《杀我后,她疯了》 1. 第 1 章 [] 旋转落地的眩晕感,让宁清越一下子没坐稳。 她心跳加快,捂着心口大喘了一口气,低头看到大红色的床铺,还有头上盖着的红盖头。 茫然一瞬,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机械声:“欢迎宿主来到《替嫁》书中,您所扮演的角色为同名渣攻宁清越……” 宁清越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在脑海中被迫接受了系统的信息传输。 她虽然喜欢女人,但是小说里面有跟自己名字相同的,她不会看。 系统一下子给她输入了那么多信息,她也接收不过来,就记得在大婚当夜,原主和女主的好友在房间里鬼混了一夜。 系统给她传输完了,在她的脑海中建立了一个文件夹,方便她回头查看,之后便交代了任务。 “您的任务是帮助女主朝岚复仇,助她取得补天石换回神髓,复仇的对象会根据场景通知您。” 宁清越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些,问系统:“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如完成任务,您将获得重生的机会,您可以选择留在书中,也可以选择回到现实世界。” 现实世界…… 宁清越低笑一声,带着自嘲。 她在现实世界的女朋友,喜欢上了她的好朋友,两人手牵着手来向她坦白,请她成全。 一个是自己相恋三年的女朋友,一个是自己认识十年的好朋友,她能不成全吗? 说来也有她自己的原因,和女友异地恋三年,什么事都拜托好友帮忙,一来二去那二人自然也就熟络起来。 电话里再多关心的话语都抵不过一个温暖的拥抱来得真切,宁清越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纠缠到一起的,也不想知道。 只是一下子失去了两个重要的人,连诉苦都没有地方,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大块。 她找不到宣泄的地方,独自一人喝到烂醉。 睡到半夜忽然接到妈妈的电话,说要债的人在砸她们家的大门,求她救救她。 听到砸门的声音和妈妈惊恐的尖叫声,宁清越气不打一处来,不用想都知道是她妈妈又去赌了。 她在电话里让妈妈告诉那些人不要乱来,她马上就赶过去。 随后起身抓起钱包,下楼的时候头还是昏的,想着晚上没有交警检查就开车往家里赶。 谁知在半路上为了避免撞到一只小猫,慌乱中撞到围栏,车身翻转冲进了河里。 冰凉的河水浸透全身,窒息的感觉仍旧清晰。 宁清越回过神来,想到摆脱了糟透了的人生,有这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决定振作起来。 然而,看完原主干的好事之后,她沉默了。 原主是狐帝的二女儿,是狐帝在人间游历的时候跟一个凡人生的孩子。 那凡人死后,狐帝便把原主带回了青丘,由狐后养大。 狐后突然喜当妈,自然不会对原主好。 原主小的时候受了不少苦难,但因着有一颗想要报复狐后的狠心,忍下了那些苦难,热衷于提升修为。 终于等到了替嫁的机会,原主嫁到了天宫,将朝岚的灵丹妙药据为己有。 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可她竟然把朝岚当做提升修为的工具,日夜蹉跎。 在朝岚形容枯槁的时候,堂而皇之在房中与朝岚的好友茜颜翻云覆雨。 这……的! 宁清越太知道那种被亲近之人背叛的感觉了,原主真是个人渣。 之后原主被朝岚抓回去抽了仙髓,受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扔进十八层地狱,都便宜她了,就该挫骨扬灰才解气。 宁清越大致浏览完了关于原主干的好事,拧了拧眉心庆幸道,还好现在还没有对朝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一切应该还还得及。 刚松了一口气,她敏锐的听觉就察觉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宁清越睁大了眼睛,猛地想起来今晚大婚,茜颜会来婚房找她厮混。 当即下床朝着门口走去,想要找个什么东西把门抵住。 刚跑到门口,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红色嫁衣,头戴凤冠姿容绝美的女人。 来人气势汹汹手上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剑,还泛着淡淡的蓝色流光,手指微微颤抖,倏地抬剑直指宁清越咽喉,通红的眼里满是恨意。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剑朝宁清越挥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下意识的往后挪,拉开距离,躲过一击。 宁清越茫然皱眉,来的不应该是茜颜吗? 这一身妆容,看样子,倒像是跟她成亲的朝岚公主。 可书中朝岚公主是个很温和的仙女,这一身杀气是怎么回事儿? 宁清越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朝岚的剑又已经朝她挥了过来,她失了神髓,没多少灵力,全凭着手上的仙剑挥出剑气,将桌上摆好的东西横扫在地,摔得乱七八糟。 没刺中宁清越,朝岚却感觉自己的身体使不上力,软软的,没力气。 她大口喘息着,额头上都浸出了汗,扯了扯领口,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拿剑指着宁清越,剑端都低了下去,她有气无力的甩了甩脑袋:“你、你给本公主下药?” 说完她又点点头:“这确实是你会用的下三滥手段。” 曾经被她囚在殿中的时候,为了让她动情献身,宁清越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她只怪自己方才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重生回来就提剑朝宁清越来了,忘了自己现在失了神髓,没有自保能力。 无力感越来越强烈,朝岚手上使不上力,连剑都丢了,整个人顺着桌子滑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息,像是干涸的鱼,急需水的滋润。 宁清越看她没了剑,伤不到自己,走过去蹲下身关心道:“你怎么了?” “少在这儿假装好心。” 朝岚抬手朝她脸上打了过去,因为没什么力气,倒像是在摸她的脸,滑嫩嫩的,触感微凉,很舒服。 “公主,驸马,你们还好吗?” 门外传来仙侍的询问声。 仙侍听到动静过来,又安静了,洞房花烛夜,两人搞出点儿动静也是人之常情,出于担心她还是询问了一下,不敢贸然进门。 朝岚皱着眉,刚想要开口,被宁清越捂住了嘴,听她温和回了侍女:“无妨,你们下去吧,今夜不要来打扰我们。” 朝岚听她这么说,睁大了双眼瞪着她,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将她推 2. 第 2 章 [] 宁清越施法给朝岚降温,但是无济于事,她的身体依旧滚烫。 书中设定写的中了这种烈性□□,不和人纠缠就会有生命危险。 至于为什么,没人知道,反正都是这么写的。 去他妈的! 宁清越现在手上要是有那本小说直接扔窗外了。 找不到人问,她只好求助系统。 “系统,你有没有办法帮她把这个药解了?” 系统:“我心有余而力不足,这种事只能靠宿主身体力行了。” “我怎么身体力行?我总不能趁她昏迷,跟她那个什么吧?” 虽然她不是随便的人,面对这样绝美的仙女在失恋之后来个一夜情放纵一下也不错,可至少要人家清醒,两厢情愿吧。 就她打着救人的名义,跟人家做了,那不成那什么了吗? 这种违法的事,她做不出来。 系统沉默了三秒钟,声音是一贯的冷静,没有起伏:“宿主,按照设定,这种情况两人抱在一起她会舒服些,你可以试试。” 抱一抱还好。 “那我试试,谢了。” 关掉和系统的对话框,宁清越准备上床抱朝岚。 这一身繁复隆重的红嫁衣实在是烦人,宁清越使了个法,衣衫尽褪,只剩下里衣,随后爬上床将朝岚搂进了怀里。 两人额头相对,宁清越无意间闯入了朝岚的识海。 朝岚的识海中有一小片土地,上面种着一棵枯萎的树,她躺在树下难受的喘息,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把自己紧紧的抱住,不住的发抖。 宁清越看得心都跟着难受,赶紧跑了过去,将她抱起来搂进怀里。 朝岚感觉到被人触碰,身体下意识的迎合,想要索取更多。 她抬手摸到宁清越的嘴唇,低声轻喘说了句什么,宁清越没有听清,低下头凑近了些。 下一秒,滚烫的唇便覆了上来,带着女子独有的芳香充斥整个口腔,席卷了宁清越的大脑。 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愣在原地,像是被人非礼了一样红了脸。 宁清越活了二十三年,和女朋友谈了三年都只是拉拉手,亲亲脸,这样热烈的接吻,还是头一次。 朝岚的吻顺着脸颊往下,埋进脖子里,宁清越猛地清醒过来,一把将她拉开,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问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宁清越,你不就是想看我这样吗?” 朝岚冷眸看着她,推了她一把,宁清越躺在地上,看到朝岚面颊绯红骑坐在她腰上,脱掉了自己的衣衫。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 宁清越赶紧解释,想要起身,被朝岚按住双肩压到地上:“别装了。” 衣衫被朝岚胡乱拉扯,宁清越倒像是被非礼的那个人。 她躺在地上任由朝岚在她身上寻找安慰,忍不住回想自己循规蹈矩的一生。 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但是上天并不眷顾她,十岁那年父亲在工厂出了意外去世,妈妈拿着赔偿金把她供养到上完大学,之后染上了赌博,把钱输了个精光。 为了给妈妈填窟窿,她没日没夜的工作,想挣更多的钱,没时间陪女朋友,女朋友跟好朋友在一起了,好不容易还完了上一次的债,妈妈又有了新的赌债。 她那么努力的生活,那么努力的挣扎,可每次都在她快要看到希望的曙光,就快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事情突然变得更糟糕。 上天,是不是对她太不公平了些? 偶尔叛逆一下,是不是也可以被原谅? 宁清越看着衣衫凌乱,姿容艳丽的朝岚,她平静的问:“你不后悔?” 朝岚恨死了宁清越,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跟宁清越有任何瓜葛,更别说跟她做这种事。 可若是不跟她做,她可能会没命。 重活一次,不能就这样窝囊的死掉,要杀宁清越,以后有的是机会。 “不后悔。” 话落,纤细的胳膊被宁清越抓住,往一旁推到,两人的位置转瞬发生变化。 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浮现在脑海里,朝岚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像是凌迟一般的痛苦。 但是出乎意料的,这次宁清越十分温柔,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她的表情,一旦察觉到她皱眉就会她是不是不舒服。 朝岚红着脸不做声,她不想跟宁清越解释,有时候舒服也是会皱眉的。 她也无法接受自己在宁清越的嘴里获得快感,即便刻意克制了表情,动作,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书中说原主弄了茜颜五次才结束。 宁清越抽空问朝岚是第几次了。 朝岚以为她又在说些污言秽语,羞得满面通红,用漂亮的眼睛瞪她,一双眼睛亮晶晶,水润润的,一看就是被欺负过的。 亲热过后,宁清越忽然就有了一种,这是我成了亲的老婆,是跟我有亲密关系的人,这是我的人那种感觉。 就是朝岚瞪她,她也觉得可爱,忍不住在朝岚脸上亲了一下,柔声哄道:“我就想知道毒解了没有,我会的姿势都用完了。” 交了女朋友之后,宁清越也查过相关的姿势。 那时候过于羞涩,只是匆匆瞄了一眼,大概知道是怎么样的,没想到有一天会用来实战,看朝岚的反应,她的技术应该还不错。 “应该解了。” 朝岚背过身去,不看她,眉头皱着说不上是因为厌恶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总感觉今天的宁清越和以前的那个人不一样,在床上的习惯没有一点是一样的。 从前那个人就只顾自己快活,从来不顾及她的感受。 今天却破天荒的以她的感受为主,把她伺候得一次次攀上高峰,那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很舒服,能够感觉到她对她的爱意。 爱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朝岚就忍不住摇了摇头,宁清越对她哪里有什么爱意,有的只是利用罢了。 扫去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朝岚疲惫不堪,沉沉睡了一觉。 翌日,宁清越先醒,看到怀中人儿绝美的容颜,嘴角忍不住浮起笑容。 她低头轻轻吻了一下朝岚的额头,怕惊醒她,悄悄起身收拾。 新婚第二天,要去给天帝和天后敬茶。 大殿之上,天帝天后和一众亲友早早的就等着了,迟迟不见新人来。 大公主双手交叉在胸前:“这青丘来的,也太不懂规矩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见人?还得我们让人去请不成?” 二公主凉悠悠道:“青丘来的不懂规矩就算了,怎么三妹也不懂?看来母后的悉心教导,她是半分都没有记在心上。” 茜颜脸上带着笑:“二位公主别着急,许是昨夜二人新婚,睡得晚了些,今早起不来也是情有可原。” 想到昨夜的事,茜颜轻皱着眉,有些担忧,该不会昨夜下的药太重了,两人出事了吧? 她本来也没有想要朝岚喝的,谁知她半路杀了出来,把酒抢走了。 之前朝岚就说过不想成亲,她一 3. 第 3 章 [] 宁清越被关进了天牢,身穿囚服,双手张开被捆仙绳绑在木头上,头发略微有些凌乱。 即便身处这样的境地,她还能站着打瞌睡,长长的睫毛像小羽毛一样微微上翘,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她忽然吸了一口气,水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傲人的双峰随着均匀的呼吸起伏。 要不是知道她是那么坏的女人,光看她这张脸,还有这凹凸有致的身材,还真的会让人怜惜。 朝岚可没多少耐心等她睡醒,伸手抓起旁边水桶里的瓢,舀了水往她脸上一泼。 冰凉的水打到脸上,宁清越顿时清醒,脱口彪了句脏话。 “你说什么?” 朝岚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疼疼疼。” 宁清越含糊不清的叫了几声,待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儿,眉头皱着竟有些委屈。 朝岚睨了她一眼甩开手,侧过身,不想看到她可怜的表情。 宁清越心中虽然气朝岚对她太狠,但还是想见到她,脸上扬起笑容,事不关己问道:“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准备怎么处置我?” 朝岚转过身看着她,没了昨晚夜里的妩媚多姿,变得高冷,眉眼都是冷冰冰的。 纤细白皙的手指挑着宁清越的下巴略微往上抬,她面无表情道:“现在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中,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宁清越的下巴都要被她挑得上了天,脱口而出:“我求你。” 朝岚没想到她居然一点儿也不硬气,直接就求她,让她一点儿作践人的快感都没有。 还有她总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眉目含情的样子,真的很烦。 “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睛。” 朝岚抬手给她双眼上蒙上一层红纱,阻挡她的视线。 随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里有两只蛊,母虫单方面控制子虫,你若是愿意将子虫种在身上,以后做我听话的狗,我可以饶了你,还让你继续当驸马。” 还有这样的好事? 宁清越正愁找不到理由留在她身边呢。 宁清越又在笑,嘴角微扬,发出低低的笑声:“公主,请赶紧给我种蛊吧。” 这一声低笑,听得朝岚耳朵都起了鸡皮疙瘩。 记忆里宁清越从来不会在她面前这样笑,对着她的时候从来都是面无表情,冷冰冰的。 她从前以为宁清越对谁都一样,直到她看到宁清越跟茜颜在一起的时候,眉眼里都是笑意温柔,她才知道,爱与不爱,差别很大。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等宁清越做了她听话的狗,让她对谁笑,她就得对谁笑。 朝岚现在没势力,也没有人可用,想要对付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需要帮手。 宁清越在青丘虽不受待见,但天赋尚可,又勤加修炼,修为并不低,只是善于隐藏,让人觉得她没什么本事。 把她就这样废了虽然解气,但是要对付其他人,可就难上加难了。 于是朝岚想了个办法,问药王要了两只蛊虫,用来控制她,做自己刺向敌人的刀。 等哪天这刀用不上了,再废掉也不迟。 朝岚将子虫放在宁清越的身上,那黑色虫子钻进身体的瞬间,宁清越疼得青筋乍现,捏紧双手闷哼了一声。 种好了蛊,朝岚心情好了些,看宁清越也顺眼了不少。 她伸手摸了摸宁清越的脑袋,像是摸狗狗一样,笑着道:“忘了告诉你,蛊虫一旦种下,便是终生。 母虫死则子虫死,子虫死了,母虫可以独活。听明白了吗?” 朝岚伸手轻轻拍了拍宁清越的脸,许是因为她现在处于上位,觉得宁清越今天的脸拍着特别的光滑细腻,触感很好。 脑海里忽然浮现那天夜里,宁清越用嘴弄得她受不了的时候,她伸手去推她的肩膀,捧着她的脸想要挪开的场景。 顿时像是触电般收回手,心跳快了几分。 好在她现在看不到,朝岚烦躁的瞪了她一眼。 “公主大人,小的听明白了。” 宁清越看不到朝岚的表情,脸上漾着温柔的笑意。 明明红纱遮住了她的眼睛,朝岚却觉得她仍旧能看到自己似的,目光在随着自己转动。 朝岚浑身不自在,挥手撤了她的捆仙绳,转身出了门。 宁清越被那样捆着站了三天三夜,手脚都僵了,捆仙绳一松,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蒙住眼睛的红纱随之落下,宁清越趴在地上看到朝岚的裙摆从眼前晃过,如浪花翻滚,而后消失。 门开着,她可以出去了。 宁清越毕竟是狐族的公主,即便不受宠,也是个有名有姓的人物。 她在天牢的时候倒是没有受刑,如今被朝岚公主亲自领了出来,便是默认了她驸马的身份。 那日朝岚在大殿上提出要另娶宁清夕,把宁清越剔除仙骨,打入六畜轮回道就是想将狐帝狐后一军。 宁清越是狐帝和凡人生的孩子,死了便也算了。 但她要是死了,宁清夕还得嫁给朝岚。 日后朝岚一死,宁清夕什么好处都没有捞着,还成了人尽皆知的寡妇,再没人敢嫁娶。 那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失也太大了。 狐帝和狐后一合计,这赔本儿的买卖不能做,于是跟天帝商量,如何才能善了这桩婚事。 天帝不愿得罪狐帝狐后,便推脱给了朝岚,说既是她的人生大事,当由她给自己讨个说法。 朝岚正有此意,于是提出认下宁清越做驸马可以,但条件是将狐族九枫山作为陪嫁,赠与朝岚。 九枫山是狐族的一座玉石山,是狐族经济交往的重要来源之一,平常有专人守山,不会让人轻易进入。 朝岚要这座山却并非为了玉石,只因里面有补天石碎片。 补天石乃女娲补天时用剩下的材料,内含灵力,可以炼化为己所用。 千年前,仙魔大战,天柱失了一块补天石。 那时大家都没有在意,没想到千年之后,天柱却出现了裂痕。 千年沧海桑田,补天石碎成了几块也没人知道,无从寻起,才急于用天族神髓修补。 如今天柱稳固,若是被有心人知道补天石的所在,将补天石拿来自己用了,她的神髓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狐帝和狐后为了女儿的婚姻大事,迫于无奈,只好忍痛割爱,将九枫山赠与了朝岚。 朝岚这一哭一闹,得了九枫山,还收了宁清越,简直神清气爽,连走路的脚步都变得轻快。 果然还得是爱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可惜她从前总是怕自己多事,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情,怕给人添麻烦,处处委屈自己,到头来还是处处受委屈。 算了算了,过去的事就不想了。 朝岚回到自己的寝殿中,扭头看到宁清越跟在身后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冷脸看着她:“你站门口干嘛?” “公主大人,那个……请问,我住哪里?” 宁清越乖巧靠在门边儿上,眼珠子提溜转,打量着她的房间,是很温馨的风格,挺适合她本来的性子。 朝岚指着离她最远的那间房,让人带她过去。 宁清越刚住了一夜,第二天便有人在大殿上,向天帝进言说朝岚公主与狐族二公主大婚不到半月便分房睡,于两族交好不妥,请天帝加以劝告。 殿上不少仙家纷纷表示赞同,其中大半是跟狐族交好的,另外大半是天后那边的人。 朝岚无权无势,凭白的了好处,自然是碍了某些人的眼,想要找她的不痛快罢了。 天帝迫于无奈,只好下旨令朝岚和宁清越不得分房睡。 只说不分房又没有说不能分床。 < 4. 第 4 章 [] 宁清越翻身下床,很平静的走到茜颜身边从她手上接过棍子,笑着解释:“我刚刚只是在尝试变幻东西,然后它随机就变成了这根棍子。” “然后你用这根棍子……” 茜颜的目光看向了朝岚。 “怎么可能!” 朝岚浑身汗毛都起来了,那么大根棍子,她怎么受得了,茜颜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那就是朝岚用这根棍子……” 茜颜的目光又看向了宁清越,后者笑着摆摆手:“没有,我们都没有用过这根棍子,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拿去用。” 宁清越把那根棍子塞进了茜颜怀里,她跟嫌弃什么似的,抖着跳开了,朝岚看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被这么一通闹腾,睡意也没了。 三个人一起去看了日出。 原本朝岚是站在中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左侧的茜颜绕到了她的右边,站到了她和宁清越中间。 朝岚想起上一世。 其实有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她们三个人在一起,一开始都是她和宁清越走在一起,不知不觉中茜颜就走到了她们中间。 而那个时候朝岚把茜颜当做最好的朋友,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同时牵着她和宁清越的手。 她始终想不明白,茜颜为什么要那样对自己,明明她们一起度过了那些最困难的日子。 重活一次,朝岚想找到其中的答案。 但她不想再让人抢走她的任何东西。 即便她不要,别人也休想得到。 “清越,你过来看,那朵云好漂亮。” 朝岚指着天空,朝宁清越喊道。 宁清越不想跟茜颜扯上任何瓜葛,立马绕到朝岚身边,陪她一起看云:“真的好漂亮,公主大人,以后你要是想看日出的话,我陪你。” “好啊。”朝岚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有那么一瞬间,宁清越都看得失神了。 “那我呢?” 茜颜拉着朝岚的胳膊,嘟着嘴撒娇道:“朝岚你不能娶了老婆就不要我了吧?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茜颜总是会在她被别人欺负之后出现安慰她,在她感到温暖,感激涕零的时候,笑着对她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要不是撞破茜颜和宁清越鬼混,茜颜当着她的面儿亲自说出口,朝岚也不会知道她受的那些欺负,大多数还是她惹来的。 茜颜惯会做好人,面面俱到,让人喜欢。 衬得她越发沉闷,惹人讨厌。 朝岚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可是人总是会成长变化的。” 她轻轻拉开茜颜的手,看着她,脸上带着笑容:“我现在有了清越,再每天跟你一起玩儿,要是哪天你也喜欢上了清越怎么办?” 朝岚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微妙。 她一直看着茜颜的反应,见她看了宁清越一眼,又才看向她,分明是有些虚心的,却还笑着道:“怎么会呢?清越是你的老婆,我怎么可能抢你的老婆呢?” 可你确实是抢过一次了啊,虽然她是个人渣,但是你抢到手也很得意。 朝岚笑而不语,任由茜颜挽着胳膊往回走。 宁清越跟在她们身后,看着朝岚的背影,刚刚她的那句试探很是故意啊。 天色大亮时,天宫璀璨辉煌,各处的仙花都开得艳丽多姿。 茜颜指着花园那边提议:“那边的莲花开了,我们过去看吧。” 宁清越想起书中有这一段,大公主和二公主在花园欺负朝岚。 朝岚被她们推进了天池,冰凉的池水浸透全身,回头却看不到宁清越和茜颜的身影,求助无门。 彼时她是凡人之躯,又不会游泳,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受了凉,高热发烧。 原主不仅不给她医治,夜里还要折腾她,差点儿要了她的命。 朝岚若是重生,理应不会答应。 宁清越却听到她应下:“好啊。” 刚走了两步,朝岚感觉到衣袖被人拉了一下,她回头,宁清越靠近她耳边轻声说:“别去。” 朝岚下意识想躲开,可茜颜就在旁边,她也躲不开,转头怒瞪她一眼,宁清越自觉退开,离她远了些。 茜颜看着她们两个神神秘秘的,打趣道:“什么悄悄话不能让我听到啊?” “既是悄悄话,自然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 宁清越看了朝岚一眼,脸上笑意不明,分明是正经话,也让人觉得不正经起来。 “你少听她胡说。” 朝岚有些不自在,抛下二人独自往前走。 宁清越赶紧跟了上去,朝岚察觉到她跟了上来,心说她还真的跟小狗似的,跟得很紧,很乖巧。 三人果然在花园的假山后面和大公主二公主不期而遇。 “哟,什么风把三妹妹吹到这小小的花园来了?” 朝云正在摘花,看到她,凉悠悠的说道。 “大姐姐说笑了,我们只是听闻天池中的莲花开了,想来看看。” 朝岚不卑不亢的应着。 “三妹妹如今是硬气了,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了?” 二公主朝月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儿。 既瞧不上朝岚,又想被她尊敬。 朝岚莞尔,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二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什么都没有,哪儿来硬气的资本?” “是啊两位姐姐,”茜颜站出来为朝岚说话,“朝岚不过是得了一座九枫山,哪里比得上二位姐姐富有?” “九枫山???” 三人同时看向朝岚。 朝岚心里冷笑一声,茜颜的伎俩,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生气。 先前的一切只是让宁清越怀疑朝岚是重生的,现在便确定了她确实是重生的。 因为九枫山有朝岚需要的补天石碎片。 这样也好,她们有共同的目标,方便一起行动。 朝云和朝月想的却是,她抢了婚事,得了储君的名头不够,居然还讨了一座九枫山到手里。 谁不知道九枫山不仅盛产玉石,仙草宝物也不少。 狐帝狐后跟心肝宝贝儿似的捂在怀里,别人想进去看看都不行。 居然送给了朝岚? 还真是小看她了。 见朝云和朝月神色惊讶,茜颜故作闯祸了的表情,捂着嘴小声道:“难道二位姐姐不知?哎呀,是我多嘴了,是我的错。” 她这可怜巴巴,故作柔弱的模样,立马让朝云起了保护的心态。 “你是有错,错就错在,不该把某人当做好朋友,她得了九枫山,有你的什么好处吗?” “大公主别这样说,”茜颜柔弱的看了朝岚一眼,“朝岚她对我很好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就是当面表演绿茶吗? 朝岚笑了笑:“看来是打扰二位姐姐赏花的雅兴了,二位姐姐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走什么走?我让你走了吗?” 朝云心中不爽,正想拿她出气,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抓了个空。 朝岚顺势钻进了假山,跟她围着假山绕弯子,玩儿捉迷藏。 朝云和茜颜也就没有当回事儿,两人在那儿凑一起看新做的指甲。 朝云一连两次都没有抓住朝岚,气 5. 第 5 章 [] 天宫浩大,各处仙花盛开,云雾缭绕,泉水叮咚声中传来两声清脆的鸟叫,循声抬头便看到两只仙鹤相伴,缓缓飞过。 这祥和安静的美景,岁月静好的日子,要是有美食和手机就好了。 仙人不吃东西虽然不觉得饿,但宁清越总觉得少了点儿滋味儿,还是想着去哪里捉只鸡,要不然抓条鱼回去烤也行。 这天宫大概率是不会有鸡鱼给她捉,但是万一呢? 宁清越在天宫四处游走,巡游的仙兵见了她,还要停下来跟她打声招呼,叫她一声驸马。 宁清越客气的笑笑。 想必是那日朝岚将她捉上了大殿,是以全天宫的人都知道了她这么一号人物。 丢脸丢大了。 不过这有什么的? 叫别人都知道她是驸马,是朝岚的老婆才好哩。 宁清越优哉游哉的转着,路过一座宫殿的时候,忽然闻到了肉香。 循着香气,细细一闻,是烤鱼的味道。 难道这殿中住着她的同道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借着驸马的名头,讨点儿烤鱼吃。 宁清越进了殿中,循着香气,一路追踪到了一座大殿,上面写着炼丹房。 “有人吗?” 宁清越敲门无人应。 正有些遗憾,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呼救声:“救命啊!救命啊!” 这凄惨的,柔弱的女孩儿的声音。 宁清越无法置之不理,殿门上加了禁制,她尝试打开,费了些力气才挤进去。 进入炼丹房,里面热气腾腾,仿佛一个巨大的蒸笼。 “救命啊,烤死我了,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声音是从炼丹炉里面传出来的,宁清越趴在洞口,看到里面是一只鲛人,烈火烤得她都要焦了,再有一会儿怕就没命了。 “妹妹别怕,我来救你。” 宁清越说着就想施法打开炼丹炉,忽然一道灵力打在她身上,直接将她掀翻出去撞在柱子上。 宁清越骂了一声脏话,抬头看到一个身穿紫衣,手拿拂尘,跟灭绝师太一样的女人指着她:“大胆贼人!竟敢来我炼丹房偷东西!” 话音刚落,那拂尘就已经朝她挥来,宁清越几乎是下意识的翻身腾飞起来,躲开一击。 她还没能完全掌握怎么用法术,全凭本能在躲避攻击。 原主人品不行,在修为一事上,倒是很用心。 宁清越躲来躲去,身形极快,气得丹薇星君原地开了大招,直接将整个炼丹房变作了炼丹炉。 此法消耗灵力极大,但是却会让敌人感受到如火在烧般的痛苦。 宁清越知道躲不过去了,灵力化剑,朝着丹薇星君刺了过去。 拂尘将她的剑缠住,用力一甩,她被甩出去,砸在炼丹炉上,威力之大,直接把炼丹炉砸碎了。 砸、碎、了…… “我的炉!” 丹薇星君看着炼丹炉上的裂痕逐渐变大,眼睛都要裂了。 然后砰的一声炼丹炉炸裂,灰烟四起,碎片乱飞,整个炼丹房一片狼藉,无比熏人。 丹薇星君被呛得冲出了门。 宁清越趴在地上疼得要死,身上还压着个火烫的东西。 她伸手一摸是鱼鳞,才知道鲛人砸在了她的身上。 趁着现在丹薇星君出了门,宁清越赶紧爬起来,把鲛人抱起来走到窗户边,好在炼丹炉炸裂把禁制都震碎了。 宁清越抱着鲛人从窗户跳了出去。 “贼人,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丹薇星君的喊声,宁清越撒腿就跑,怀里的鲛人被烤得表面都有些焦,奄奄一息,散发着肉香。 宁清越感觉肚子都饿了,听到鲛人似乎说了什么,她凑近了些,才听清她说的是:“把我……放进……水里。” 宁清越立马反应过来,鲛人入水便通四海,想抓她就难了。 她看到前面有个天池,眼看着丹薇星君已经飞了过来,她将怀里的鲛人使劲儿抛出去,转身抱住了丹薇星君的腰。 丹薇星君活了一千年,还是头一次被人抱腰,气得脸都红了。 “无耻贼人!放开本君!” “不放!死都不放!” 这该死的,怎么还说出了一种深情不悔的感觉? 丹薇星君挣不开她,再一抬头鲛人已经入了天池,来不及了。 放走了鲛人,丹薇星君本来想把宁清越抓去炼丹。 听到动静赶来的仙兵见着宁清越尊称了一声驸马,丹薇星君惊讶的看着她:“你就是三公主娶的那位驸马?” 之前她在炼丹,没赶上大婚,也不知道大殿上的事,不过看这女子的模样,长得不错,就是一点儿没有狐族王室高贵的气质,反倒是很随意,一点儿也配不上她的心肝宝贝儿三公主。 丹薇对宁清越是处处嫌弃,拽着她去扶岚殿找朝岚,想讨个说法,借此跟朝岚说说话。 去了扶岚殿,听仙侍说天帝请朝岚去了大殿。 宁清越心道不好,定是朝云朝月去天帝面前告状了。 两人赶到大殿外。 朝云和朝月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在殿上狼狈的哭着,请天帝为她们做主。 天帝还未开口,天后便红着眼,擦着泪:“陛下,此事臣妾本不该多言,但臣妾就这么两个女儿,个个都受了欺负。 陛下若是不为她们做主,臣妾也没有颜面再呆在天宫了,自请去南海避世,永世不再出来。” “天后说得这是什么话?你可要生生世世陪在我身边的。” 天帝拍了拍天后的手背,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安抚好了天后,他大袖一挥看向下面的一干人等。 “岚儿,云儿和月儿说你将她二人连同茜颜一起推下天池,你可有话要说?” 朝岚端正的跪着:“禀父帝,儿臣不曾将姐姐们推下水池。” “你撒谎!” 朝云指着她:“当时就我们两个在假山那里,除了你,还会有谁推我?” “大姐姐自己摔进了水池,也能算我推的么?” 朝岚看向天帝:“父帝,儿臣确实不曾推过姐姐,请您明查。” “那就算大姐姐是自己摔的,难道我和茜颜也是自己摔的吗?” 朝月看着她,生气道:“没想到你平时不声不响,看着柔弱,竟是这样歹毒心肠。 父帝,三妹妹不顾姐妹情谊,将我推下水池,请为儿臣做主!” 茜颜眼神受伤的看着朝岚,委屈道:“朝岚,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呢?” 朝云和朝月诬陷朝岚还情有可原,可是茜颜跟朝岚从前都是形影不离,情如姐妹的。 听到茜颜也这么说,天帝有些动摇了,语气明显有些生气:“岚儿,你可还有话说?” 朝岚不卑不亢,从容看着天帝:“父帝明查,儿臣现在没有神髓,并无法力,不可能将二姐姐和茜颜推下水。” “你没有法力,但是宁清越有!” 朝月恶狠狠道:“定是你指使宁清越推的我们!” “我并未……” “够了!” 天帝怒道:“去,把驸马给朕叫过来。” “不必了。” 宁清越上殿和朝岚跪在一起:“天帝陛下,二公主和茜颜是我推下水的,不关三公主的事。 还有,丹薇星君的炼丹炉也是因我而碎,请陛下责罚。” 此事有人认领,没有伤及天帝的女儿们,天帝也不再深究。 罚了宁清越在水牢关七日思过。 朝云和朝月还想说什么,天帝已经离开了,两人愤然离去。 朝岚起身,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到一旁眼神受伤的茜颜,又看了一眼前面被押走的宁清越,径自往前走。 “朝岚,你生气了吗?” 茜颜跟上她:“我不是故意要跟大姐姐二姐姐一起冤枉你,我当时落水之后很害怕,一直喊你救我,却没有看到你的身影,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伤心,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抛下我呢?” 前世朝岚在水中绝望无助的时候,也盼着 6. 第 6 章 [] 有乐菱陪着,宁清越在水牢也不算无聊。 茜颜走后,乐菱从水中冒出头来,她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脸上还有些红色的疤痕,看起来有些丑陋。 “恩人,你怎么样了?” 宁清越这些天挨了不少鞭子,衣衫破烂,浑身血迹斑斑,只一张脸还完好无损。 即便受了伤,脸色略白,一双狐狸眼仍旧明亮动人。 她嘴角勾着浅浅的笑,眼眸弯着:“没事儿,都是些皮外伤,等出了这水牢,养一养也就好了。” 乐菱在人间游历的时候,见过了凡人的阴险狡诈,也见过了仙人的强势可怕。 还是头一次见到像宁清越这样的人,善良,乐观,好像什么事儿在她面前都不要紧,总能笑着面对。 乐菱便觉得她十分亲切,想到她之前和另外一个女子的谈话,不禁问道:“恩人,你和你的夫人关系不好吗?” “没有啊,”宁清越一激动扯到身上的伤口,嘶一声又笑道:“我和我的夫人关系可好了,她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她。” 前女友曾经说宁清越这张嘴真的是随口拈来,什么话到她嘴里假的也像是真的。 当初要不是她脸皮厚,嘴又甜,别说三年的异地恋,就是三个星期她也坚持不下去。 乐菱只知道她的好,却不知道她会说谎。 尾巴在水下轻轻晃着,一双懵懂明亮的眼睛望着宁清越,不解道:“那她为什么不来看你?她都不担心你吗?” 她看到宁清越这满身的伤,都要心疼死了。 宁清越轻描淡写:“许是怕看到我这满身的伤会难受吧,我不想她难受。” 原主小时候没少挨打受罚,身体的忍痛能力很好,宁清越倒是没有多么难受,还能轻松谈笑。 乐菱偏头看着她,似懂非懂:“恩人,你真好。” “你这小糊鱼这么好骗啊?” 宁清越笑看着她:“小心以后再被别人骗去烤了。” “不会了,”乐菱在水里游了一圈儿又绕到她面前,“恩人,我要回长生海了,这个送给你。” 乐菱将手里的海螺项链戴到她的颈项上,她抬头望着宁清越:“恩人,以后你要是想联系我,就用这个,我会听到的。” “好,那你一路顺风。” 宁清越差点儿脱口而出“到家了发个消息”。 乐菱又绕着她游了一圈儿潜入水中,水波翻滚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七日后,宁清越出了天牢。 她身上伤痕遍布,朝云和朝月怕她就那么出去走在路上会引人非议,叫了仙兵用云轿将她抬了回去。 朝岚这几日都在计划如何去九枫山取补天石,前世她死后,天帝集齐了补天石换回了她的神髓将她复活。 那时天帝只说了补天石的所在,并没有说是怎么取得的,现在想来当初就应该多问一句。 正烦躁的时候,见仙兵抬了一顶云轿进门。 “三公主,驸马给您送回来了。” 朝岚看也不看他们,将九枫山的地图收起来:“知道了,退下吧。” 她把桌面都整理好了,云轿也没有动静,不知道宁清越在搞什么鬼,又或者是晕死过去了? 朝岚对她没什么耐心和兴趣,径自出了门,去找丹薇星君。 丹薇比她年长很多,看着她长大,将她当做心肝宝贝儿似的捧着,有什么好的丹药都会给她留一份。 见了她来,丹薇喜笑颜开,上前相迎:“三公主,你今天来是想要强身健体,还是百毒不侵的丹药?” “我能不能都要?” 朝岚脸上扬着轻松的笑,在丹薇面前,她倒是放松很多。 “当然可以,三公主要什么都可以。” 丹薇笑着去给她拿。 朝岚看着她的背影:“丹薇姐姐,有没有那种能让人短暂拥有法力的丹药?” 丹薇正在给她拿丹药,忽然听到她问这个,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她:“三公主想要法力是有事要做?不如说给我听听,或许我可以帮你。” 这天宫中,要说能信得过的,恐怕也就只有丹薇了。 上一世她被宁清越和茜颜害死,等她回来时候才知道,丹薇和宁清越拼命,死在了她手里。 跟宁清越的仇,等她拿到了补天石,收拾了那些可恶的人,再跟她慢慢算。 丹薇取了丹药给朝岚:“三公主说的这种丹药,我回头试试,等做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谢谢丹薇姐姐。”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今日可有空留下来喝杯茶?好久没有跟你下棋了。” 丹薇忽然想到今天宁清越出了水牢,叹息一声:“唉,我忘了今日你的驸马回来了。”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回来便回来了。” 朝岚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说的话却十分薄凉。 丹薇后来知道了宁清越是替嫁的,在狐族没什么身份势力,现在见朝岚也不在意她,便也不提了。 两人喝茶下棋到傍晚,朝岚回到扶岚殿,先前放在大殿的云轿已经不见了,宁清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往自己的寝殿走,刚从大殿转过弯就听到仙侍们欢快的笑声。 在一群仙侍的笑声中,宁清越的声音尤为明显:“本驸马也就是被捆仙绳绑了,要是好好和她们打一场,指不定谁输谁赢呢。” “驸马,你胆子可真大,”仙侍笑着夸赞道,“咱们平常看着大公主二公主都是绕道走的,您这回可算是给咱们出了一回气。” 宁清越喝了点儿酒,这会儿晕乎乎的:“也就你们这里讲究个尊卑贵贱身份高低,在我们那里人人平等,谁都一样。什么大公主二公主,统统没有。” 仙侍看到朝岚出现,纷纷散开行礼:“三公主。” “三公主?” 宁清越手一挥:“三公主也没有!” 她说着便转过身来,看到朝岚,她笑呵呵的喊道:“只有公主,我的公主大人。” 朝岚嫌弃她身上的酒味儿,轻轻捂鼻嫌弃道:“来人,将她扔到池中醒醒酒。” “啊?三公主,这……这不妥吧?万一驸马不会游泳,淹死了怎么办?” 朝岚冷冷的看了那仙侍一眼,仙侍迫于无奈只好照做,几个人一起将宁清越扔进了水池。 “扑通”一声,宁清越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在水中扑腾几下,狼狈的坐着。 朝岚看着就这不到膝盖弯儿的水,能给她淹死了,也是她倒霉。 见宁清越酒醒了,她转身就走。 宁清越从池中爬起来,施法换了身干净衣裳跟着回了房间。 夜幕降临,她自己拿了被子铺上,躺在地上只觉得太舒坦了,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 7. 第 7 章 [] 上一世,朝岚奉旨成婚,在大婚之前没有见过宁清越。 大婚当晚她也并未回房间去和宁清越同房,是以,第一次看到宁清越是在婚后第二天早晨。 当时为了不让仙侍起疑,朝岚提前到了房间。 打开房间门,看到坐在镜子前的宁清越。 她正在梳头发,泼墨长发温柔似水,又如绸缎一般,随着她的头轻轻晃动。 听到开门的声音,宁清越转过头来,看到朝岚,朝她温柔一笑,一双狐狸眼弯着,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魅惑又迷人。 朝岚在仙界生活百年,仙侍们对她恭敬有加,两个姐姐瞧不上她,从来不拿正眼瞧她,茜颜会直视她的目光,可却不像宁清越这样,直勾勾的,把欲望写在脸上,看得人脸红心跳加快。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宁清越的容貌和身材确实是无可挑剔。 微凉的唇贴上来,唇舌纠缠,朝岚闭上眼,下意识张开嘴,双手搂上宁清越的颈项,一切温柔得像是做梦一般。 衣衫落地,凉意袭来,朝岚如梦初醒一般睁开眼睛。 想起前世种种,对宁清越的厌恶让她瞬间清醒,按住宁清越的肩头将她推离胸口,下意识喊出声:“不要!” 宁清越双手撑在上方,看她侧过身,把自己抱住,眼眶红红的浸着水色,脸颊绯红,嘴唇微微张开,泛着湿润的光泽,模样娇柔又惹人怜惜。 这样美丽又娇气的小仙女儿,怎能不叫人心动? 宁清越的心砰砰跳,怕惊扰了她,有一瞬的无措。 见她皱眉,似又开始难受,宁清越伸出手,刚要触碰到她的头发,她紧闭着眼,埋头躲了一下,像是厌恶极了她的触碰。 她这样抗拒,反倒更叫宁清越心疼。 “你就把我当成你的解药。” 宁清越侧躺在她身后将她拥进怀里。 朝岚往前面挪,想要躲开,又被揽着腰拉回温暖的怀抱。 宁清越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热气喷在她的颈项:“这样看不见就好了。” 朝岚不再挣扎了。 她这毒没法自己解,叫仙侍来帮忙又十分不妥,万一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更是麻烦。 宁清越说得对,看不见她的脸就好了。 把她想象成另外的人,想象成别的人用体温将她挟裹,用手指将她送上顶端。 夜色深浓,如霜的月光落在窗户上,透过来一丝光亮。 朝岚咬着手指蜷缩,宁清越跟着她蜷缩,紧紧贴着她,时慢时快的追逐。 安静的房中不平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好似跑了800米那样累。 直到朝岚浑身紧绷又放松下来,宁清越将她拥紧,吻了一下她的肩头,拉过被子给她盖住。 “没事了,休息吧。” 朝岚的呼吸还不太均匀,没有应声,只闭着眼假装睡觉。 听到宁清越起身下床,身后的温暖骤然离去,凉意袭来,她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住,尽量减少对宁清越的依赖。 宁清越怕自己在房间里朝岚睡不着,她起身开门出去。 方才只顾着帮朝岚解毒,出了门才发觉自己也有了欲望,找朝岚是不可能的,只能自己解决。 绕过寝殿,后院有一处温泉,正好泡个澡。 第二日,朝岚起来不见宁清越的身影,仙侍进来伺候她洗漱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句:“宁……驸马在何处?” 仙侍看到她右侧颈项的红痕,害羞的低下头,语气带笑:“回公主,驸马在后院的温泉池。” 朝岚照镜子的时候也注意到了那抹红痕,是宁清越从背后抱着她的时候…… 当时她蜷缩着,宁清越就像是蛇一般将她紧紧挟裹,嘴上用力吸她的颈项,手上也用力。 她大喘着气,紧咬着手指,轻轻颤抖。 想到那个时候,朝岚摸了摸颈项,微微皱眉。 平日里,她用不上宁清越,也不管她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但是今天她要去一趟狐族,需要宁清越陪她一起。 朝岚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仙侍,绕过寝殿走到温泉池,看到宁清越靠在池边睡着了,身上的衣衫没脱,浸在水里若隐若现,她浑然不觉,正睡得香。 朝岚看到她就来气,走过去蹲下身,没好气的用力拍了拍她的脸。 宁清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朝岚近在咫尺的容颜,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嘴角扬起笑容,眉眼弯着,伸手抓住朝岚的胳膊,将她拉入温泉池吻上了她的唇。 朝岚猝不及防被吻住,睁大了眼睛,奈何唇被她封住,开不了口,余光瞄到仙侍惊讶转过身,怕打扰她们,还跑远了些。 她羞得脸都红了,使劲儿推宁清越却推不动,被她按到池边热吻。 宁清越昨夜泡温泉脑袋里全是朝岚的身影,全靠想象解决。 这会儿半梦半醒间,只觉得触感十分真实,一时间舍不得放手。 现实里不敢做的事,梦里宁清越放肆了许多。 看着眼角挂着泪痕的人儿,她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明明就很舒服,怎么还哭了?” 朝岚瞪她:“滚!” “在梦里也这么凶?” 宁清越笑着摸她的脸颊:“要不是在梦里,我也不敢这样。” 朝岚抬手一耳光扇在她的脸上,清脆的声响响彻整个温泉池。 宁清越疼得叫了一声,看到朝岚眼眶又红又润,起身上了岸,双手交叉在胸前,没了刚才梦中的温软,神色冷又强势。 “把衣服给我捞上来。” 宁清越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不是在做梦。 自觉好像犯了错,宁清越懵懵的把衣衫捞起来,双手奉上:“公主,要我给你穿吗?” 朝岚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想着等去九枫山拿了补天石再回来收拾她。 “给我恢复刚才的样子。” 宁清越跟在朝岚身后走出温泉池,感觉门口守着的仙侍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 狐族突然收到宁清越要回门的消息。 “回来便回来了,”狐后不甚在意道,“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难道还要我们出去迎接她?” 狐帝倒是比较平静:“清越第一次回门,三公主理应同她一起,我们也应前去迎接。” 狐后嘲讽道:“三公主如今是储君,怎会为了她回门亲自来一趟?” 前来汇报的小狐狸有些尴尬的禀报:“回禀陛下,娘娘,同二公主回来的还有朝岚公主。” 狐后一听朝岚竟真的也跟宁清越一起回来了,既惊讶又不爽:“没想到她还真有狐媚本事,竟让三公主同她一道回来了。” 一旁的宁清夕听到朝岚也来了,她虽看不上朝岚,可因她而毁了和朝云的婚事,宁清夕还是很不爽。 “父君,母后,我不想见她们,要是她们问起来,就说我去外面游历了。” 宁清夕说完,站起身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狐帝知道她们母女不喜欢清越,也不勉强,随了她去。 天帝听说朝岚和宁清越要回门,特意让她们乘坐金凤云轿回去,还准备了一些礼物,让朝岚一并带回去。 朝岚乖巧应下了,半路却把礼物扔下了云轿。 回到青丘,看到狐帝和狐后在外面相迎,宁清越脸上露出笑容,上前恭敬叫了声:“父君,母后。” 狐帝看了一眼她们身后,没有别的什么了。 上一世宁清越回门,朝岚知道她在狐族一直不受重视,为了让她有面子,除却天帝备下的礼物,她还把自己殿中的礼物也添了进去。 狐帝和狐后看到那些丰盛的礼物,脸都笑烂了,对她们的态度那叫一个好。 但是这次,朝岚什么都没有带回来。 她本来也不是为了宁清越回来的,只不过是想借回门掩盖她的行踪,免得她那两个见不得她好的姐姐起疑,给她添乱。 见她们什么都没有带回来,狐帝和狐后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淡淡的应了一声,便不搭理她了,转而去迎接朝岚。 狐后知道朝岚以前在天族也是不受宠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么不受宠,什么礼物都拿不出来,就连青丘送上去的礼物也不知道带些回来。 对她的态度自然也算不上多客气:“三公主,此次来我青丘,打算住多久呢?” “清越从小在这儿长大,我想多了解她一些,”朝岚看向宁清越,神色冷淡客气,“大约会多住些日子,叨扰狐帝狐后了。” 狐帝对宁清越多少有点儿感情,看到她在天族过得不好,也是有些心疼,想要为她说说话。 “叨扰什么?都是一家人,只要三公主和清越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朝岚神色淡淡的:“我和清越自会好好的,狐帝放心。” 几人寒暄了几句,狐帝让小狐狸领着她们去了住处。 狐后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哼一声: 8. 第 8 章 [] 朝岚上午到青丘,茜颜下午便追着来了,见宁清越的住处很简单,替她打抱不平:“若是你娶的大公主,青丘肯定不敢这样怠慢你。” “你怎么来了?” 朝岚倒是觉得青丘的景色不错,宁清越的住处虽然简单了点,人少了些,要做什么倒也方便行动,她也不必做戏和宁清越睡在一处。 “你和清越回门怎么也不叫上我?” 茜颜哼一声:“我一个人在天宫好无聊啊。” “你若是觉得天宫无聊,怎么不回东海看看?” 朝岚用葫芦瓢舀水给花儿浇水:“说起来,你也有许久没有回东海了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东海的关系。” 茜颜手指绞着头发,听到她这话把头发一甩,撇嘴冷声道:“我才不回去受气。” 茜颜的母亲原是和天帝有婚约的,后来天帝另有所爱,退了和茜颜母亲的婚约。 她母亲嫁了东海龙太子,天帝没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后来娶了天后。 东海龙太子对茜颜母亲和天帝有过婚约一事很介意,生下茜颜后,便去花天酒地,对茜颜母亲也不好。 后来龙太子做了龙王,便任由自己的宠妃磋磨茜颜的母亲,期盼着她向他服软,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可茜颜母亲是个倔性子,既觉得龙王不爱她了,便不再抱有期盼。 便是茜颜病入膏肓也没有去求龙王帮忙,最后没办法,把自己的修为全都用来救了茜颜,扔下一封和离书,去找了天帝。 彼时,她已经没有多少日子活,求天帝替她将茜颜养大。 天帝因退婚一事亏欠了她,将茜颜接到了天宫养着。 后来龙王追到天宫求见她一面,从天宫一路跪到了她的殿门口,也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茜颜母亲死后化作飞烟,什么也没有留下,龙王心痛难当,悔恨不已,自断龙角,自囚于东海,五百年未再出来。 茜颜在天宫长大,对东海除了恨,没有别的感情了。 朝岚知道她的身世,从来不在她面前提东海,今日不知道是哪根筋没有对,忽然又提起来。 茜颜大出着气,等着朝岚说好话来哄她,可是等了好一会儿,朝岚都没有什么反应,仍旧平和的舀水浇花。 她不高兴了,一把抢过朝岚手上的葫芦瓢扔到地上:“这花儿有什么好浇的!” 从前她不高兴,不用说,朝岚都能发现,然后想方设法的哄她开心。 大概是被哄惯了,现在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便很难受,朝她撒气。 自从把络珠抱回屋中,宁清越就忙前忙后的给她找药,拿新衣,想着她饿了好多天,又叫人送了吃食来。 见朝岚和茜颜在外面说话,她便在屋中陪着络珠,叫她慢慢吃,别着急,时不时往外面看一眼,听到葫芦瓢摔了的声音。 她急忙出来,看到葫芦瓢落在地上被摔成几瓣,上前拉着朝岚的手,关心道:“你没事儿吧?” 朝岚轻轻抽出被她牵住的手,拍拍被溅到身上的水,平静看着茜颜:“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跟我撒气?” “谁要跟你撒气了?” 茜颜嘟着嘴,分明不高兴,还是去拉她的手,皱眉道:“你明知道我不想回东海,你还提,你让我不舒服了,也不哄我,我好难受。” 茜颜顶着一张无辜的脸,看起来尤其惹人怜爱。 即便是重生回来朝岚看到她这令人怜惜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心软,想着她现在说不定没有那么坏。 “那你想我怎么哄你?” “像以前一样,”茜颜笑着挽住她的胳膊,“陪我去找好吃的吧。” “这青丘我又不熟,”朝岚把目光投向宁清越,“叫清越带你去吧。” 正好她们都走了,她好研究怎么悄悄的去九枫山。 可茜颜哪里会如她的愿,看了宁清越一眼,有些嫌弃道:“我和清越又不熟,我才不要跟她一起。” 茜颜处处看不上宁清越,上一世却和她鬼混到一起,真是讽刺。 想来当初茜颜以为嫁过来的是宁清夕,想抱上宁清夕的大腿,没想到却被中了药的宁清越给缠上了。 这一世,她没有和宁清越在一起,说不定也不会变成前世那样。 “好吧,”朝岚看了一眼宁清越,又看向里面的络珠,“你就留在这里照顾络珠姑娘吧,我陪茜颜去找点儿吃的。” “络珠现在需要休息,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不用你陪,”茜颜拦着她,“我想和朝岚单独相处,你跟着我们,说话都不方便。” 宁清越怕茜颜对朝岚不利,还是坚持要跟着:“我可以离你们远一点。” “不用。” 这次开口说话的是朝岚,她拉着茜颜的手朝外面走,又对宁清越说:“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朝岚开了口,宁清越只好答应,目送她们远去,随后去招了两个侍卫让他们远远跟着朝岚,要是有任何情况,回来通知她。 回到房间看到络珠自己在上药,宁清越走过去从她手上接过药膏:“我帮你。” “不、不用。” 络珠赶紧把衣服拉上,低着头耳朵和脸颊都红完了。 宁清越完全不知道络珠对她的心思,伸手去拉她的衣衫:“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衣衫被拉开,络珠感觉自己都要烧了起来,僵硬的坐着,感受到宁清越微凉的手指温柔的涂抹着伤口,那些细微的痛楚都被她带来的触感给抹去了。 上好了药,络珠转头看到她心不在焉的,目光总朝外面望。 络珠把衣裳穿好,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公主若是想去找朝岚公主便去吧,在这里等着也是煎熬。” “没事儿,”朝岚的手指在桌上焦灼的敲着,“我再等等。” 等她们玩会儿再去找,到时候脸皮厚一点跟着,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朝岚和茜颜对青丘不熟,说是找吃的,其实就是到处乱逛。 不同于天宫,青丘的景色跟凡间更像,青山绿水,各处开着的花儿也大不相同,走在山林间,听着不同的鸟叫声,安静又舒适。 难怪天族的人都说青丘是个休闲舒适的好地方。 “真好啊,”茜颜张开双手走在前面,转了一圈儿看向朝岚,“青丘比天宫自由,我们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好不好?” “你喜欢这里?” 朝岚摸着旁边的花朵,低头闻了闻。 “喜欢啊。” 茜颜边走边道:“这里没有天宫森严,而且新奇有趣得多,天宫住了几百年,早都厌倦了。” 任何地方住上几百年肯定都会厌倦,朝岚不置可否,她也不喜欢天宫,可不代表她愿意离开天宫,把地方让给别人。 她想要的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在哪里居住就在哪里居住,那种真正的自由。 等她找到补天石换回神髓,她就去过自由的日子。 到时候去人间游历,说不定还会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陪她渡过短暂的一生,再开启下一程。 朝岚给她出主意:“你若是想长期住在青丘,或许可以考虑嫁给宁清夕。” “宁清夕?你是说青丘大公主?” 茜颜摇摇头,她在天宫宴会上见过这个大公主,姿态高冷,可不是个好惹的人儿。 更何况听说她和天宫的大公主有感情,她可不想去淌这趟浑水。 “清夕公主眼光高,未必看得上我。” “你又没有跟她相处过,怎知她不会喜欢你?” 朝岚想把她推给宁清夕,到时候朝云指定会发疯,她们三个要是闹起来,可有得看。 “我来青丘是来找你的,哪里有机会跟清夕公主相处?” 两人边走边说,浑然不觉身边的危险。 直到一旁巨大的花朵突然张开了大嘴,朝岚大喊一声:“小心!” 茜颜反应过来,立马施法挡住了食人花的大嘴,回头看到朝岚拿着一根木棍在跟食人花做斗争,她施法打过去将食人花击倒,随后跑到朝岚身边:“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看她担心的模样不似作假,朝岚心里有几分暖,摇了摇头,又提醒她:“小心!” 她们误入了食人花花丛,一花被惊动后,其他的花都跟着苏醒,一个个张着嘴对着她们咬下。 朝岚没有法力,只能躲在茜颜身后。 茜颜奋力抵抗,可是她法力不高,根本打不过那么多食人花,还要时时护着朝岚,分心乏术,没一会儿便觉心力交瘁。 这样下去,她们两人都会死在这里。 茜颜要是自己跑的话,完全可以脱身。 要是以前的朝岚,肯定会让茜颜自己走,别管她。 可现在她不想死,朝岚拽着茜颜的胳膊,不肯放手。 茜颜也很着急,又不想直接甩开朝岚,只说:“朝岚,你松开我的胳膊,我不好施法。” 食人花没什么脑子,只管对着她们张嘴咬,茜颜的结界快要撑不住了,朝岚还是不松手,她索性腾出一只手将朝岚拉开:“你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叫人帮忙。” 茜颜说完就用法力震开了食人花,快速的从缝隙中溜走了。 朝岚站在中间,周围的食人花又回过头来,缓缓朝她张开了嘴。 又不是第一次被茜颜抛下,朝岚没来得及伤心,迅速躲到一朵食人花的叶片下。 另外的食人花来咬她的时候,快速逃开,如此反复几次,食人花相互咬死了几朵,她把食人花的汁液涂到身上,掩盖住自己的气息,顺利的躲过了一劫。 只是那食人花的汁液腐蚀性很强,将她的双手都灼伤了。 朝岚疼得额头上冷汗直冒,紧咬着嘴唇跌跌撞撞往回走。 就在快要 9. 第 9 章 [] 趁着宁清越出去找朝岚的时间,络珠已经把住处该打扫的地方打扫好了,床单被套也换了新的。 先前朝岚在屋外浇花,想来她是喜欢花草的,便摘了些花草插在瓶中,摆在屋内的桌案上。 做好这些,络珠听到了宁清越的声音,转身朝外面跑去,她腿上还有伤,走得一磕一绊的。 见宁清越出现,她脸上扬起笑容,扶着门框刚要走出去,见她和朝岚牵着手,络珠脸上的笑容立马收敛。 她慢慢走出去迎接,低头恭敬道:“二公主,您和朝岚公主的住处已经收拾妥当,要是还需要什么,再与我说,我立马去办。” 宁清越一听她把房间都收拾好了,轻叹一口气:“你有伤在身,这些事我自己也能做,你歇着便是了。” “二公主哪里能做这些?” 她抬头看一眼宁清越,又飞快的低下头:“这些都是络珠应该做的,二位公主若是有什么事,只管与我说。” 宁清越和朝岚还没有开口,茜颜毫不客气的吩咐:“你要是闲不住,去给我弄些吃的,我饿了。” 络珠看看她,又看看宁清越,有些茫然,想到是朝岚公主的朋友,便要听她的话去做吃的。 宁清越伸手拉住络珠的胳膊,面无表情看向茜颜:“络珠有伤在身,没办法给你做吃的。 你要是想吃东西,大可去找我父君母后,或者我大姐,你是东海公主,又在天宫长大,她们自不会亏待你。” “朝岚,你看她,”茜颜不高兴的跺脚,拉着朝岚的胳膊控诉道,“她明知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还这样对我,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实在太过分了。” 茜颜说话总是这么会拱火,宁清越知道自己在朝岚心中的印象一直不好,赶紧看向她,紧张道:“我一直都将你放在眼里的。” 朝岚看看瘪嘴不高兴的茜颜,目光扫过脸颊微红低着头的络珠,这才看向宁清越,她微微皱着眉,分明是很紧张她的看法。 朝岚不在意宁清越是不是把她放在眼里,只要她不把茜颜放在眼里就行。 “我累了,先进屋休息了。” 朝岚说罢就朝屋里走去,茜颜跟在她身后委屈巴巴的控诉道:“朝岚你就任由宁清越欺负我,不管我了吗?” 朝岚双手握着门,看了宁清越一眼:“她欺负你,你就打她,不必顾及我。” 茜颜还想说什么,她已经将门关上了。 “朝岚~” 茜颜站在门口,嘟着嘴撒娇,朝岚没有应她。 想到她今天确实受了惊吓,茜颜不好再闹,跺跺脚,转身看到站在她身后仰着头,撅着脸的宁清越,哼一声,气呼呼的走了。 走远了,茜颜变出一把剑,一边砍着旁边的野草,一边不爽的念叨:“死宁清越,一个不受宠的弃子竟敢这样怠慢我,可恶。 还有朝岚,食人花怎么没有把她咬死,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你再这样砍,青丘可就不欢迎你了。” 听到说话声,茜颜转身把剑朝着来人,见是宁清夕,她一身水蓝色长裙,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目光冷淡淡的看着她。 茜颜顿时收了剑,也不知道她在那边站了多久,听到她念叨没有。 她有些紧张又有些尴尬的吞咽了一下。 “清夕公主来这里做什么?” “找你。” 宁清夕缓步朝着她走过来,裙摆在乱倒的花草中晃动。 茜颜看着她走近,笑了笑:“找我做什么?” “你不是真心把朝岚当好朋友的吧?” 宁清夕抬手,用手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目光还是冷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她们狐族的女人,目光冷淡淡的时候很有攻击性,偏又个个生得貌美,又带着让人心动的迷惑性。 茜颜先前就在天宫见过宁清夕,在一众身份高贵的人中,就只有她最吸引人。 纤细微凉的手指轻轻蹭着她的脸颊,茜颜的心跳都有些快,几乎是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紧张的什么,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我和朝岚从小一起长大,虽不是亲姐妹,却胜过亲姐妹,清夕公主,何出此言?” 宁清夕听到她这样说,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她一笑,狐狸眼妩媚又撩人。 茜颜感觉世界都阳光明媚起来,愣愣的看着她。 “你这张嘴,”宁清夕的手指轻轻压在她的唇上,嘴角勾着浅淡的笑,“还真是张口就来。” 先前茜颜找到宁清夕说朝岚被困在了食人花丛,明明就在不远处,偏偏带着她绕了一大圈儿才去救朝岚。 要真是把朝岚当朋友,又怎会连地方都搞不清楚,不过她也可以找借口说第一次来青丘不熟悉地形。 宁清夕也不再跟她纠结这个问题,只要她和朝岚不是真朋友,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茜颜长这么大,还是一次被人这样调戏,羞得脸都红了,别过身去:“清夕公主,你这样有些过分了。” “这样就过分了吗?” 宁清夕忽然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她比茜颜高出一些,低头看着她,目光和她对视着:“还有更过分的,想不想知道?” “清夕公主,你这样要是被朝云公主知道……” 茜颜的话没有说话,宁清夕就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直接把她接下来的话堵在了嘴里。 茜颜从未和人这样亲密接触过,便是从前在朝岚面前放肆些,也只是搂搂抱抱,未曾有过亲吻。 她没想到宁清夕会突然吻她,愣怔了一下,随即抬手去推宁清夕,被后者抓住手腕用力压在了花丛中。 宁清夕的长发垂落下来,她嘴角勾着笑,天地失色,茜颜忘记了挣扎,任由她俯下身来吻住了她的唇。 衣衫被拉开的瞬间,茜颜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抓住了宁清夕的手,她喘息着,脸颊泛着红晕,害羞别过脸。 “清夕公主,你若是动我,便要娶我,你敢吗?” 宁清夕勾着她的下巴,俯身轻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如何不敢?” “可是你明明喜欢朝云公主。” 茜颜的眼眶莫名有些红,一半是被欺负的,一半是因为生气,气自己昏了头,竟被宁清夕勾着走。 宁清夕从她身上下来,翻身和她一起躺着,双手枕在头下看着湛蓝的天空。 “我与朝云从前被两族婚事捆绑,大家都觉得我应该和她在一起,可我只把朝云当朋友,又或者当做联姻的未婚妻,喜不喜欢根本不重要。” 朝云对她来说是个很不错的联姻对象,因为她是大公主,以后是天族的储君。 可是后来储君换成了朝岚,一个活不过百年就要死的人,嫁给她,最后只能得到一个寡妇的名头。 宁清夕一生要强,怎么可能让自己犯这样的错? 不过,只要朝岚死了,事情就可以拨乱反正。 朝云以后也还会是天族的储君,她和朝云联姻,以后坐拥天族和狐族,岂不美哉。 茜颜拢住衣衫,整理好,偏头看向宁清夕:“既然喜不喜欢不重要,为何清夕公主不肯嫁给朝岚?” “让你嫁一个一无所有,而且快要死掉的人,你愿意?” 茜颜没想到宁清夕这样直白的说出来,讪讪道:“自然不愿。” “所以啊,我们应该是一类人,”宁清夕翻身起来,手指轻轻摩挲着茜颜的脸颊,“若是哪天想通了,来清水殿找我,我殿中的温泉很不错,缺个人一起泡。” 直到宁清夕起身离开,茜颜还躺在地上,就跟做梦似的,半点儿真实感都没有。 可是方才宁清夕吻她,摸她时的感受却那么清晰的映在脑海中,一闭眼回想起来,身体都会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直到傍晚茜颜才回到宁清越的住处,她问宁清越今晚她住哪里,宁清越指着旁边的一间木屋:“我这里条件简陋,你要是不嫌弃,就去住那间吧。” “不要,”茜颜立马拒绝,她朝里面走,看到朝岚在整理床铺,走过去一屁股坐到床上,“朝岚,我要跟你一起睡。” “茜颜,你还是小孩子吗?” 宁清越无语的看着她:“我和朝岚都成亲了,自然是要睡在一起,你在这里我们怎么睡?三个人一起? 传出去怕是被整个青丘和天宫的人笑死,你便是脸皮厚,我也绝不答应。” 茜颜一听宁清越说三个人一起,嫌弃的皱眉:“谁要跟你一起?想得美呢你。” 朝岚半点儿都不想跟她们一起睡,但是很明显现在宁清越要听话一些。 她自然偏向宁清越:“茜颜,清越说得对,我和她既成了亲,自然是要睡在一处的。 先前在扶岚殿分房睡都被那群老仙人告到了大殿上,如今在青丘的地界,我要 10. 第 10 章 [] 宁清越虽然确实想和朝岚一起睡,却也知道她定是不愿意的,厚着脸皮逗了她几句也就乖乖的回去打地铺了。 她真的是在哪里都能睡得好,没一会儿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朝岚长长呼出一口气,刚刚要是宁清越真要跟她睡一起,以宁清越的手段,她是没办法抗拒的。 她现在是既厌烦宁清越,可又不得不将她留在身边。 现在宁清越和茜颜闹翻了,想来以后二人绝无再联手害她的可能,这对她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不过,茜颜和她翻了脸,不知道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还是得尽快拿到补天石,她的心才能安稳。 朝岚又长长呼出一口气,刚刚还睡得香的宁清越忽然睁开了眼睛,她转过身望向朝岚单薄的背影。 春夏季节天气适宜,朝岚身上只搭了一层薄被,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将她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出来。 宁清越的视线落在朝岚的细腰上,朝岚的腰很细,握在手里柔软又细腻。 亲热的时候宁清越喜欢握着细细摩挲,这时候朝岚就会红着脸咬着唇瞪她,眼里冷淡淡的,全是讨厌,偏又不得不要她帮忙,模样倔强又惹人怜爱。 要是朝岚以前没有遇到原主这个渣女就好了,或者她没有穿成这个渣女,而是穿成一个很优秀的人来爱她就好了。 —— 失去神髓后,朝岚明显感觉身体不如以前。 她现在需要的睡觉时间比以前长多了。 昨夜失眠到半夜,早上睡到很晚,直到听到了丹薇的声音,她才转醒。 丹薇去扶岚殿找朝岚,听仙侍说她随宁清越回了青丘,皱着眉来了青丘,看到宁清越在院中浇花,她走过去双手交叉在胸前,冷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傲慢道:“三公主呢?” 宁清越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边竖起一根手指:“嘘,你小声点,公主还在睡,别吵到她。” 丹薇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看看她又看看紧闭的房门,怒道:“你、你这个禽兽,三公主现在的身体就跟凡人一样脆弱,你就不知道节制点儿?” 宁清越正在浇花,听到她这样问,好笑的看向她:“节制什么?我与公主新婚燕尔,浓情蜜意,可不知道丹薇仙君说的节制是什么。” 虽然她和朝岚没有那么亲密,但嘴上说说又不会怎么样。 “你、无耻!无耻至极!” 丹薇用拂尘指着她,手都在抖,整个人都有点儿受不了她的厚颜无耻。 最主要的是她就见不得宁清越那双狐狸眼,笑起来就跟在勾人魂儿似的,一副狐媚模样。 “不过是私房事,怎么就无耻了?” 宁清越倒是喜欢看到她板着脸气得跳脚的模样,听她说话就跟污了她的耳朵一样。 “哦,”宁清越好笑道,“丹薇仙君尚未嫁人也未娶妻,自然不懂其中乐趣。 若是丹薇仙君要是想体会其中乐趣,咱们青丘有的是少男少女,保准让丹薇仙君……” “闭嘴!你闭嘴!” 丹薇实在是受不了她的污言秽语,手上的拂尘朝着她甩了过去。 宁清越躲得极快,她身后的花盆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拂尘砸中瞬间碎了一地。 朝岚知道丹薇的法力高强,宁清越如今是打不过的,听到打斗声也不担心,慢悠悠的穿衣服,起身去梳头发。 宁清越和丹薇在院中打了几个回合,大多数时候宁清越都在躲,想着要保留灵力,万一朝岚要入九枫山,她才好护住她。 丹薇见她总是躲,心中气恼,拂尘又一击,这次她下了狠手,若是击中宁清越,定叫她躺上十天半个月。 “二公主!” 络珠听到打斗声,赶紧从东边的房间跑了过来,见宁清越要被打中,她飞过去替宁清越挡下一击。 她灵力不高,直接被掀翻在地,喷出一口鲜血。 “络珠!” 宁清越也没有想到络珠会突然挡在她面前,原本她是可以躲过去的。 见络珠受伤,宁清越跑过去将她扶起来搂在怀里:“络珠你怎么样了?” 丹薇见误伤了人,也赶紧的跟了过来,着急道:“你说你,灵力不高逞什么强?” “你闭嘴!” 宁清越生气的看向丹薇,要不是想到她是朝岚的好友,今天她定要跟她算账。 “二公主,可、可有受伤?” 络珠一说话,嘴里的血就往外涌,她握着宁清越的胳膊,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紧张看向她,一颗心全系在她身上。 宁清越眉头紧皱着,朝丹薇伸出手:“你救命的丹药呢?拿来!” “哦哦,我正好带了救命的,”丹薇从怀里掏出丹药,蹲下身喂进络珠嘴里,“放心吧,吃了我炼的丹药,你定然不出半月就好了。” 宁清越嫌弃道:“你这什么破丹药?吃了还要半个月才能好?” 见丹薇又要跟宁清越吵起来,搞不好又要动手,络珠抓着宁清越的胳膊,看向丹薇:“谢谢仙君。” 丹薇脾气大,跟人打架从来不怕,天宫见不惯她的人多了,她也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可是被她打了,还说谢谢的人,这小姑娘是头一个。 丹薇讪讪的咳了一声:“那个,也是我不好,方才没能收住手,误伤了你,对不起。” 络珠嘴角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无妨。” 只要她跟宁清越不再打架,她这身伤就算是没有白受。 房间门打开,朝岚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院中的三人身上,见宁清越抱着络珠,她没什么表情,只看向丹薇:“你来找我?” “先前你问我的丹药,我炼制出来了。” 丹薇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递给她:“数量不多,你先用着。” 太好了! 朝岚脸上露出笑容,从丹薇手里接过玉瓶紧紧握在手里:“丹薇,谢谢你。” “你我之间说什么谢?” 丹薇见到她心情也很好,只是宁清越这处也太破烂了些,她嫌弃道:“你在这里住不惯吧?什么时候回去?我等你一起。” 朝岚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补天石的存在,将玉瓶收进怀里,想了一下:“我与清越才回来,还要过些日子才回去,青丘虽然比不上天宫繁华,倒也自由,换个地方生活,换个心情也不错。” 她说着眼里落寞下去,丹薇知道她是失了神髓,心中难受,宽慰她道:“你开心最重要。” 她又转头看向宁清越,小声道:“若是她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她。” “好。” 朝岚笑着应下了。 宁清越有些不开心。 虽然知道朝岚不喜欢她,可能也就不待见络珠,但是丹薇伤了人,朝岚竟一点儿也不在意。 宁清越不想再听她们聊天儿,抱起络珠往她的房间走,招呼都没有跟朝岚打一声。 “二公主,”络珠见朝岚的目光看了过来,她推宁清越的手臂,“你放我下来吧,朝岚公主看到会不高兴的。” “她不会。” 宁清越闷闷的说。 丹薇顺着朝岚的目光看过去,见宁清越竟然抱着别的女人,气得追上去拦住她:“你已经有三公主了,怎可抱别的女人 11. 第 11 章 [] 茜颜嘴角有伤,颈项处还有明显的吻痕,衣衫破破烂烂,下面光溜溜的两条腿,还印着红痕。 朝岚虽然很不愿意相信茜颜,可是她没必要把自己弄成这样来骗她。 明明昨天才吵了架,要准备分开现在茜颜扑在她怀里哭哭啼啼,朝岚的心又软了,扶着她坐下,问她发生了什么。 “昨天我不该同你吵架赌气的,”茜颜哭着抹眼泪,“从这儿跑出去后,我便去青丘殿中偷了酒来喝,谁知道喝醉了,醒来就成了这幅模样,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茜颜越哭越伤心,靠近朝岚怀里:“朝岚我该怎么办?我不是清白之身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朝岚心中存疑,可茜颜哭得伤心欲绝,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你是东海公主,父帝那样喜欢你,定会为你的婚事做主,没人敢嫌弃你。” “那你呢?” 茜颜抬起头来看着她,泪眼汪汪的:“你会嫌弃我吗?” “我自然不会嫌弃你。”我又不娶你。 “那你娶我吧,”茜颜双手抓着她的胳膊,“你娶我,我们永远在一起。” 这情况,朝岚属实没料到,想说她是不是疯了。 宁清越比她先受不了,把朝岚拉起来护在身后:“虽然你的遭遇很令人心痛,但是我不答应朝岚娶你。” “朝岚娶我不需要你答应。” 茜颜望向她身后的朝岚:“我这一辈子都被那个可恶的贼人毁了,不会再有人爱我了,朝岚你忍心看我被人笑话,一辈子嫁不出去吗?” “那就娶吧。” 朝岚看了看宁清越,又看向茜颜。 反正娶一个讨厌的人是娶,娶两个也是娶,她们两个要是为了她吵架争宠,那也算是生活的乐趣。 果然她这话一说出来就见宁清越变了脸色。 “我不答应!” 宁清越一屁股往凳子上坐,生气道:“我绝不答应。” “随你答不答应,”茜颜擦掉脸上的泪水,上前拥抱住朝岚,“我就知道我的朝岚不会不要我。” 她说着眼神变得冷冰冰的。 因着茜颜的出现,朝岚去九枫山的计划又推迟了。 茜颜这几天也没有之前那样无理取闹了,只是跟在朝岚身边,偶尔失魂落魄的,看起来确实受了很大的打击。 宁清越叫朝岚不要相信茜颜,别让她留在身边,更不要娶她。 朝岚看她浑身都不爽,难受的模样,心里舒坦极了,对她的话一概不回应。 宁清越这些天就跟浑身都有虱子一样难受得不行。 要是朝岚真娶了茜颜,她就呆在青丘不回天宫了,省得看到她们心烦。 等到哪□□岚死了,她任务失败,回不去就算了,反正人活着要是太憋屈,还不如死了的好。 她被气得自暴自弃,对朝岚的态度也冷了许多。 晚上打地铺一直背对着她,一眼也不看。 朝岚才不管她看不看,宁清越拱来拱去睡不着,却不往她这边看一眼,她倒是很自在,不过她翻被子闹出的动静也太大了些,吵得她睡不着。 “你要是不想睡就出去,别弄出声音,影响我睡觉。” 宁清越憋屈一阵儿,还是翻过身看着朝岚,有些委屈:“公主,你真打算娶茜颜?” 朝岚平躺着,闭着眼,冷淡回道:“我娶谁都可以,你没有资格管。” “是,我是没有资格管,”宁清越坐起身来,“我管不了你,但总还可以管住自己,公主若是真娶了茜颜,便将我休了吧,我不愿见你们在一起。” “嗯。” 朝岚很平静的应了一声。 宁清越一口气提起来,见她确实不在乎自己的想法,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一副可有可无的模样,她难受得起身开门跑了出去。 朝岚睁开眼看了一眼头顶的房梁,然后闭上眼,想着清净了,可以睡觉了。 茜颜瞧见这边的动静,用纸鹤把消息传递给了宁清夕。 她昨天跑出去后,确实去偷了酒喝,却不是被什么贼人祸害了,而是去找了宁清夕。 彼时宁清夕正在泡温泉,露在外面的肩膀不着寸缕,长发披散下来浸在水里,妖冶的眉眼冷淡淡的,十分勾人。 茜颜因为朝岚心中不快,脱了身上的衣衫踏入水中,走过去靠近宁清夕怀里,吻上了她的唇。 宁清夕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顺了她的意,将她按在一旁的石头上亲吻。 即便和宁清夕做着亲密的事,茜颜还是在想着朝岚,想着怎么才能叫她后悔,怎么才能让她知道失去她是一件痛苦的事。 她最知道怎么才能令朝岚心软,只要她惨兮兮的回去找朝岚,即便她们闹得再难堪,朝岚还是会原谅她。 果然,朝岚让她留在了身边,成功离间了她和宁清越。 没有宁清越在身边,朝岚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蚂蚁,不过她不想捏死朝岚,她只是想让朝岚后悔,后悔把她推开。 宁清越走后没多久,朝岚就进入了梦乡,睡梦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贴着自己,恍惚睁开眼,看到一条大黑蛇正对着她吐着红信子。 “啊!!!” 朝岚惊叫一声,想翻身下床,大黑蛇却立马将她的腰缠住,勒紧。 要不是她的腰细,定要被这蛇勒断了,朝岚痛叫一声大喊救命。 宁清越不知道去了哪里,听到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出现,她心下当即有些绝望。 可是她不想死,便又大声喊道:“茜颜,茜颜救我!茜颜救我!” 茜颜依偎在宁清夕怀里,远远看着大黑蛇将朝岚勒紧,看着她痛得皱眉,慌张叫她的名字,跟她求救。 “你这大黑蛇听不听话啊?” 茜颜的手指勾勒着宁清夕的脸颊,柔柔的问:“可别真的把她咬死了。” 宁清夕垂眸看着她:“舍不得了,心疼了?” “咬死了可就不好玩儿了。” “那便咬断她的一条胳膊。” “不行,”茜颜看向那边还在挣扎的朝岚,“让她吃点儿苦头就行了,残了不好看了。” “你还是在意她。” “那是自然,”茜颜的目光落在朝岚身上,“没有比我更在意她的人了,该我出场了。” 朝岚呼救了半天也没有人来,她快要撑不住了,想要用丹薇给的丹药,正当她摸到玉瓶时,茜颜破门而入:“朝岚!” 见大黑蛇张大了嘴要朝着朝岚咬过去,茜颜施法打在大黑蛇脑袋上,将它打得脑袋撞在柱子上,大蛇吃痛松开了朝岚,嘶嘶嘶着溜走了。 “朝岚你怎么样?” 茜颜过去将朝岚扶起来:“伤着哪里了没有?” 朝岚脸色苍白,摇摇头:“它没有咬我,只是被勒得痛。” “我看看。” 茜颜说着撩起她的衣衫,看到一大片淤青,心疼道:“你身上都青了,宁清越呢?她不是在屋里陪着你的吗?” “我与她吵了两句,她负气出走了。” “她竟敢如此对你?” 茜颜替她不值:“看来这青丘是待不下去了,我带你回天宫吧。” “不用,”朝岚忍着痛,“我这一身伤,不便走动。” “宁清越如此对你,你还要留在这里?” 茜颜有些生气了:“难道你真喜欢上了她?” 喜欢?可笑,她永远不会喜欢宁清越。 “我不喜欢她。”朝岚淡声道。 宁清越去湖边坐了会 12. 第 12 章 [] 趁着天色尚未亮,宁清越带着朝岚出发去了九枫山。 青丘离九枫山很近,可要凭朝岚自己赶马车,还是需要两日才能到山脚。 有宁清越带着她,不到天明两人就已经落在了九枫山的山顶处。 山上温度低,雾气重,四周昏黑,辨不清方向。 朝岚冷得发抖,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宁清越从储物袋里拿出厚披风将她裹起来,又取出水袋递到她手里:“喝点儿热水暖暖身子。” 朝岚冷得牙齿打架,哆嗦着接过热水喝了一口,热水流淌进身体,一下子舒服了许多。 宁清越把披风给她拢了拢,将她抱进怀里,让她取暖。 “等会儿太阳出来,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暖玉。” “嗯。” 这样低的温度,宁清越要是一直用灵力给她暖身子也很浪费灵力,万一她们不小心分开,她八成会冷死在这山里。 朝岚心中虽怕未知的风险,可若是不来走这一遭,她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朝岚靠在宁清越怀里取暖,两人坐在山顶等着太阳出来。 朝岚受了惊吓,一夜没怎么睡。 这会儿靠在宁清越温暖的怀里累得睡了过去,时不时在她怀里蹭一蹭,像只乖巧的猫咪。 宁清越把宽大的披风拢紧了些,低头看她安静的睡颜。 白白嫩的肌肤吹弹可破,在她的温暖下泛着红润光泽的嘴唇,看起来很好亲。 她微微低头,想趁着她睡着偷个香,朝岚因为她低头的动作不太舒服的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见她靠得很近,朝岚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的推了宁清越一下,宁清越被推得往后倒,手肘磕在石头上,疼得倒抽一口气。 两人一下子分开,冷空气袭来,朝岚裹着披风,皱眉瞪着她:“你刚刚想做什么?” 宁清越揉了揉手肘,委屈的看向她:“这里就你我二人,我想做什么,你能拦得住吗?” 朝岚警惕的看着她,甚至还往后面退了两步,威胁道:“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大家一起死。” 宁清越叹一口气,好笑道:“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 朝岚还是警惕的看着她,忽然一缕光从天边照了过来,两人几乎是同时扭头,看到天边太阳升起,柔和的阳光照亮了层层叠叠的云海。 朝岚看了很多次天上的日出,人间的日出还是有些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山上冷的缘故,感觉更加惊心动魄,像是在黑夜里等待,终于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好美。” 宁清越走到她身边,替她拢了一下披风,又将她揽进怀里,知道她会挣扎,宁清越先开口:“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手都冰冷了,乖一点,別再闹了。” 她宠溺的语气让朝岚很不自在,她别过脸,没有做声,只是任由宁清越抱着,从她身上获取温暖。 对,她只是太冷了,需要宁清越的温度而已。 她对宁清越,只是利用,不用在意她说的话。 两人坐在山顶安静看日出,随着温度升高,朝岚想脱离宁清越的怀抱,被她拉回来继续搂着:“再等等吧,等太阳暖和起来,不用你躲开,我都会离开,去找暖玉。” 朝岚是发现了,跟宁清越较量就是浪费力气,而且越跟她闹,反而越是容易激起她的占有欲,乖乖不动,宁清越的动作还没有那么多。 两人靠在一起晒着太阳,渐渐的睡了过去。 朝岚醒来时宁清越不在身边了,她躺在厚厚的垫子上,身上盖着两层厚厚的披风,宁清越怕太阳晃到她的眼睛,拿了把油纸伞挡住了她的脸。 朝岚翻身起来,抬手遮了遮阳光,看这样子都要正午了,也不知道宁清越去了哪里,有没有找到暖玉。 朝岚也不敢大声喊,怕引来别的人,索性在原地等着,她看着地上的油纸伞影子,想着若是影子移动到她脚下的时候宁清越还没有回来,她就自己走了。 等待的时间变得煎熬,朝岚一会儿想着宁清越是不是抛下她先走了,一会儿又想着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怎么还不回来? 但大多数时候她还是不信任宁清越,觉得她抛下她独自走了,越是这样想,朝岚就沉不住气,她忽然猛地站起身来,拿起伞转身就要下山。 她不等了。 “朝岚!” 刚做完这个决定就看到宁清越从山下上来了。 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身上全是杂草,还一身灰,脸上也脏兮兮的,手里举着一块发光的玉石,兴高采烈的冲她喊:“我找到了,我找到暖玉了!嘿嘿。” 她开心的跑到朝岚面前,将暖玉塞进她怀里,开心道:“有了这个,你就再也不怕冷了。” 朝岚手里拿着暖玉,就像是泡在温泉中一样,一下子手脚都不冷了,浑身都保持着暖哄哄的温度。 她愣愣的看着宁清越,见她狼狈不堪,朝岚有些惊诧,又有些不自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你、你去哪里找到的?” 看她这样子,肯定不是那么容易。 宁清越却不在意,笑着道:“费了些功夫,但是只要找到了暖玉就好。” 她不想告诉朝岚,为了拿到这块暖玉,她跟九枫山的小妖们打了一架,虽然她赢了,但也弄得灰头土脸的,很没有面子。 她就知道这幅模样回来,朝岚见了定会感动,所以一直忍着没收拾。 “走吧。” 朝岚见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等待着夸奖想要邀功的宠物,她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宁清越,转过身朝山下走:“去找补天石。” 没能得到朝岚的关心和夸奖,宁清越也不恼,只跟在她身后,偶尔她脚下踩滑,宁清越从后面将她搂住,看她惊魂未定的模样,关心道:“别怕,有我在。” 朝岚不应她,只松开她的手继续往前面走。 补天石具体在九枫山的什么地方,朝岚也不知道,宁清越的书中也没有详细写,她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两人盲目的在山中找了两日,疲惫不堪。 夜里宁清越生火,给朝岚烤鱼吃。 两人围坐在河边,朝岚怀里抱着暖玉,身上裹着厚厚的披风,一点儿也不冷。 宁清越没了跟她接触的机会,只好找些话来跟她聊天儿。 “你找补天石是想拿回神髓?” 宁清越既然知道她找补天石的事,朝岚也没有打算瞒着她,点了头:“嗯。” 她的目光落在烤鱼上,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宁清越把烤鱼递给她:“吃吧。” 朝岚也没有跟她客气,接过来就开始慢慢吃起来,宁清越递了水袋给她:“喝点儿水。” 朝岚接过水喝了一口,闷头吃烤鱼。 她以前不用吃东西,对山珍海味都不感兴趣,没想到变成了凡人,竟然觉得这山野间的烤鱼也非常美味。 一边觉得自己堕落了,一边又想着要赶紧找到补天石,做回自己。 “换回神髓之后呢?你想做什么?” 朝岚用手帕擦了擦嘴,目光看向宁清越,冷淡淡的,没有说话。 她其实心里想的,等拿回神髓,第一个就要杀掉她。 然后是茜颜,至于其他人,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宁清越见她神色莫明的看着自己, 13.第 13 章 [] 眼看着大黑蛇朝着这边游了过来,瞪着幽绿的眼珠子,吐着红信子,像是发现了她们的踪迹。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慌张,朝岚没有乱动,轻轻拉了一下宁清夕的衣袖,看向她,朝她递眼色。 “你赶紧阻止它啊。” 宁清越先前使了隐身法术,只要动作不大就不会被发现。 她握住朝岚的手,传音道:“别动,它不会发现我们的。” 两人保持蹲着的姿势,看着大黑蛇慢慢靠近。 到了她们面前,大黑蛇突然立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 然后猛地凑近,吐着红信子审视着,又像是有些疑惑。 宁清越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蛇,不知道隐身法成功了没有,骤然和它对视,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跳加快,几乎要忍不住后退。 朝岚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怕她坏事儿,皱着眉握紧了她的手,无声安慰。 宁清越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忽然就安定了,大不了动手打一架,怕什么。 大黑蛇能感觉到有人在附近,可是却没有找到人影,疑惑了一阵后朝着宁清夕游了过去,低眉顺眼的,像是犯了错。 茜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指着大黑蛇:“你这是宠物还是废物?” 宁清夕知道它的大黑蛇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应该是宁清越使了什么法子,让大黑蛇找不到,她们肯定在附近。 要是那二人故意躲着她们,这九枫山这么大,她们就算是再找上半个月也未必能找到。 “别生气了,回头我教训它。” 宁清夕假装不知道宁清越她们在附近,去牵茜颜的手,哄着她:“走吧,我记得那边好像有暖玉床,你先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找到她们了。” “希望吧,”茜颜闷闷道,“我怕时间久了,朝岚会有危险。” 宁清夕搂着茜颜朝树林里走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宁清夕将大黑蛇放了下去,变作一条小黑蛇隐藏在黑夜里。 怕那二人折返回来,宁清越和朝岚也没敢乱动,一直保持着蹲着的姿势。 牵着的那只手,手心滚烫,在这个黑漆漆冷飕飕的夜里尤为温暖。 过了好一会儿,朝岚腿都麻了,也不敢动,问宁清越:“她们走远了吗?” “应该走远了。” 话落朝岚立马抽出手,她想起身,腿麻了,哎哟一声蹲坐在地上。 “怎么了?” 宁清越紧张的看着她,见她捧着腿:“痛吗?伤着哪里了?” 朝岚也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刚刚一直在一起,哪里会受伤? 她的关心也让朝岚感到烦。 “腿麻了。” 宁清越松了一口气,伸手抚在她腿上,灵力流淌过,朝岚顿时感觉舒服了。 宁清越起身朝她伸出手,朝岚看着递到面前白皙修长的手指眉头微皱着,有些愣神。 宁清越的手很好看,指甲贴边剪得圆润,指节分明却又圆润有肉感,在她身体进出的时候,存在感很强。 朝岚打住奇怪的联想,红了脸,自己站起来。 好在天色黑漆漆的,宁清越看不清她的脸色。 她拍了拍身上的杂草,抬头看向宁清越的时候面上又恢复了清冷模样。 “这里不太安全,我们换个地方休息。” 宁清越带着朝岚往和茜颜她们相反的方向走。 九枫山盛产玉石,有不少玉石在夜里会发光,落在河里就像是天上的星辰一闪一闪。 两人沿着河边走,夜风微凉,一群不知名的萤虫散发出点点星光慢慢悠悠的从树林中飞了出来。 走进其间,好像被星辰围绕,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这样的美景。 朝岚伸出手接住了一只发光的萤虫,看她在手心安静栖息,轻盈的翅膀随着呼气轻轻晃动,她嘴角露出笑容:“没想到九枫山还有这样的奇景。” 宁清越难得看到她露出轻松的笑容,此情此景要是能有个手机录下来就好了。 她想起什么,低头在储物袋里面翻找,果然叫她找到了一个可以记录的东西。 她施法把浮光镜对着朝岚,看她在萤虫中看看这个,又追追那个,捉到几只捧在手心里,凑近看了一会儿。 随后又松开手放它们离开,仰头看着她们渐渐飞远,她脸上扬着轻柔的笑容,满是向往。 那是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朝岚回过神来,见宁清越拿着一面镜子对着她,朝岚脸上的笑容立马收了起来,皱眉看着她:“你做什么?” “此景难得,”宁清越收了浮光镜,笑看着她,“我想把她记录下来。” 朝岚发现宁清越现在喜欢做这种无意义的事,也不知道是觉得能感动她还是怎么样。 她除了觉得烦,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穿过一片树林,宁清越看到前面有一大片光芒,意味着那里可能有很大的暖玉,又或者是补天石也不一定。 两人快步走过去,果然看到一块巨大的暖玉,在黑夜里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一靠近便能感觉到暖意。 只是这玉石未经打造,有些粗糙,直接睡在上面会有些不舒服。 宁清越用剑把表面凸起的地方削平,从储物袋里面拿了被子铺上,收拾妥当,她看向朝岚:“上来睡会儿吧,明天还要赶路。” 朝岚看她做这些事好像一点儿也不觉得麻烦,想来她在狐族的时候日子就不怎么好过,才会在野外这么适应。 反观她,在天宫做久了公主,虽说衣食住行不如两位姐姐,但这种小事,从来不需要她自己做。 若是她一个人来这九枫山,可想而知有多难受。 朝岚躺在温暖的床上,很困,却睡不着。 记忆里宁清越对她也有过假惺惺的好意,后来被她撞破宁清越和茜颜苟且,她伤心难过跟宁清越闹了一场,而后两人的关系开始恶化。 前世那些痛苦的回忆一遍遍的告诉她,不管宁清越现在对她多好,都不是真心实意的。 只是她善于伪装,是她为了自己的利益做的妥协。 她捏紧被子,紧闭双眼,告诉自己不要再一次被宁清越蒙骗。 宁清越睡在树上,方便观察周围的动向,感觉到朝岚的呼吸有些浮躁。 知道她还没有睡着,宁清越低头看去,暖玉床的柔光照在她周围,她安静的蜷缩在床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皱着,看起来有些不安。 宁清越忽然想起之前乐菱给她的小海螺,里面可以听到大海的声音,她把小海螺放在朝岚身旁。 朝岚睁开眼,警惕看了她一眼:“你做什么?” “听听大海的声音,或许能睡着。” 朝岚闭眼,耳边传来大海轻缓的呼呼声,很神奇的,她困意袭来,很快就睡着了。 两人又在九枫山找了两日,为了避开茜颜和宁清夕她们走的地方比较偏僻,时不时会遇上野兽。 一般的野兽宁清越很容易就解决了,但是有些修炼成了精怪,也不好对付。 精怪们成群结队,宁清越一人打那么多,还要护着朝岚,有些分心乏术,为了替朝岚挡伤,她身上挂了彩。 鲜血浸湿了衣袖,顺着手指滴答 14.第 14 章 [] “什么?尊上您要求娶玉山洛清神女?” 宁清越一身红衣躺在大殿的床榻上,一手撑着脑袋,把玩儿着头发,看下方面露惊诧的黑衣女子,打扮很像电视剧里面的魔族。 宁清越没有接话,在脑海里问系统是怎么回事儿。 “宿主,您触发了隐藏剧情,现在是在幻境中,您的身份是魔尊听雪姬。” 宁清越尚未来得及思考,她的意识已经被听雪姬覆盖。 听雪姬坐起身来,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语调微扬:“怎么?很奇怪吗?” 是很奇怪,但身为下属,鹿镜夭不敢跟听雪姬顶嘴,低头为难道:“可、三界人人皆知洛清神女是星若神尊的未婚妻,二人不日即将成婚,尊上求娶洛清神女,她恐怕不会答应。” 听雪姬一点点减掉修长的指甲,看着圆润干净的手指,嘴角扬起笑容:“她会答应的。” 听雪姬在做重要事情的时候,宁清越只能旁观,现在她歇下来,宁清越在脑海里问系统:“你知不知道朝岚在哪里?” “抱歉宿主,此段剧情超出可查询范围,我只能根据现有的剧情给出判断。” “那你要是看到朝岚,你能认得出她俯身在谁身上吗?” “这个可以。” “那还好。” 宁清越稍微松了口气,听雪姬的意识休息时,她用听雪姬的身体在魔宫里到处翻找。 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靠近大门口却听到院中的侍女们八卦道:“尊上突然要娶洛清神女,难道是因为上次和星若神尊打架的事?” “什么事儿?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我听说三个月前,咱们尊上和星若神尊打了一架,之后尊上不是消失了一段时间吗? 回来之后经常坐在殿上突然就笑起来,以前尊上哪里会那样笑啊,太渗人了。 我觉得尊上可能是受了很大的打击,她想报复星若神尊,但是打架呢又总是两败俱伤,于是想了个这么法子,即便娶不了洛清神女,也能恶心一下星若神尊。” “你这么一说,我就能理解了,可咱尊上是这样有心机的魔吗?”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像,尊上从来不做拐弯抹角的事,对星若神尊不爽,应该还是会直接去找她打架。” “那……难道、难道尊上是真的想娶洛清神女?尊上喜欢洛清神女?” “洛清神女清冷绝艳,尊上说不定见色起意……” 宁清越正听八卦听得起劲,忽然场景一下子切换到了玉山神女殿。 听雪姬站在洛清身后,抬起去撩她柔软的墨发,轻轻勾到鼻尖,细细的闻。 察觉到动静,洛清猛地转身,秀发从手中甩出,听雪姬眼里扬起笑容,看着她惊诧的模样。 “美人儿不必惊慌,我只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洛清眉头轻皱着,她刚刚脱了衣衫准备就寝,这会儿只穿着白色里衣。 见听雪姬一身红衣似火,她赶紧从旁边抓来披风裹上,警惕的看着听雪姬:“魔尊深夜来访,怕是不妥。” 听雪姬不太满意她身上的披风,将美景都遮住了,目光往上落在她红润泛着光泽的唇上:“你我不日便要成亲,有何不妥?” 洛清望向她,一双秀眉紧皱着:“你什么意思?” 大概猜到她的意图,洛清的呼吸有些急促,不知所措。 果然,听雪姬的手指轻轻抚上她娇美的脸颊,大拇指摸着她柔软的嘴唇,满目深情:“明日我便向你父母提亲,求娶你。” “什么?” 洛清挣脱她的手心,后退几步撞在桌上,惊恐的看着她:“你疯了!你明明知道我和星若已有婚约,你怎么可以……” 听雪姬一听她说和星若的婚约,神色暗了下来。 上前搂住她的纤腰,贴近怀里,将她抵在桌上,俯身和她对视:“你又没有嫁给她,我为什么不能娶你?” “再说了,”听雪姬靠近她的耳边,轻笑着道,“在凡间的时候我们可是已经拜过天地了,你已经是我的妻子,还想嫁给别人?休想!” 洛清推她,仰头和她对视着:“我那时下凡历劫并不知是你,我若知道是你……” “便如何?” 听雪姬握住她纤腰的手紧了些,只怕她说出什么气人的话,她会忍不住捏碎她。 “我绝……” 听雪姬不想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话,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洛清推不开她,被压在桌上,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披风被她拉扯开扔到地上,只剩下里衣,她冰凉的手顺着衣摆钻了进去。 洛清抓到桌上的杯子就朝着听雪姬头上砸去,被她挡住,杯子落在地上哗啦一声,外面的侍女听到动静,在门口询问:“神女,我可以进来吗?” 听雪姬松开了她,俯身在她耳边亲吻,凌乱的呼吸带着愉悦的笑意:“让她进来看到我们亲吻,让她去告诉星若,我们早就有了私情。” 洛清梗着脖子,面容清冷,眼角红润。 她吸了一口气,从容道:“不用,失手打碎了一只杯子,等会儿我自己清理。” 听雪姬满意的笑了,将她抱起来走过去放在床上,纱帘落下,里衣被扔到地上,红衣将胜雪的肌肤覆盖。 宁清越发现自己能动的时候,已经在魔宫中了,她赶紧问系统:“洛清是谁?是不是朝岚?” “嗯,是朝岚。” 宁清越躺在塌上,狠狠松了一口气,是朝岚就好。 昨晚虽然是听雪姬主导了行动,但是她的意识能感受到听雪姬身体的变化,精神上也受到刺激。 如果洛清不是朝岚,宁清越有种出轨了的罪恶感。 而昨夜半推半就和听雪姬做了的洛清,见到星若并没有什么负罪感。 她坐在镜子前梳着长发,星若从门口进来和镜子里的她打了照面。 见她脖子上赫然留着痕迹,眉头皱了起来,长袖下的手下意识捏紧:“她昨晚来找你了?” 洛清神色如常,语调清冷:“如你所愿,她要娶我。” “清儿,你知道我并不想你跟她有任何瓜葛,我一想到她碰你,我恨不得立马杀了她。” 洛清放下木梳,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看着她:“那你就去杀了她。” 星若轻轻叹了口气,以她现在的修为,杀不了听雪姬,若真是两族打起来,只怕是两败俱伤,天族经不起这样的重创。 她身为天族神尊,也不能让天族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 “委屈你了,”星若上前将她拥进怀里,“只要杀了听雪姬,我会为你举办三界最盛大的昏礼。” 洛清看着她,不为所动。 星若看到她嘴角有被咬破的痕迹,想到她和听雪姬是如何的纠缠,心里的嫉妒和愤怒涌了上来,低头想要吻她。 洛清别过脑袋,避过了她的吻,轻轻推她:“应付听雪姬我已经够累了。” 星若心中苦闷,盯着她雪白颈项上的吻痕发呆。 她和洛清订婚多年相敬如宾,是外人眼中的神仙眷侣,可是除了牵手,她和洛清再没有更亲密的行为。 以前是她勤于修炼,对洛清不够上心,情事方面更是一窍不通。 自从知道洛清在凡间和听雪姬成了亲,二人入了洞房,她那颗从来波澜不惊的心,忽然就不安宁了。 最初是她和洛清商量好,让洛清去接近听雪姬,获取她的信任,为来日杀听雪姬做准备。 计划很成功,听雪姬真的爱上了洛清。 只是没想到洛清下凡历劫后失去记忆,和听雪姬真的做了夫妻。 每每看到二人恩爱的模样,星若心如刀割。 好在历劫回来之后的 15.三更 《杀我后,她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宁清越醒来时,系统告诉她,星若是宁清夕。 宁清越原本不怎么清醒,听到之后,立马翻身起来。 “宁清夕?她也来了?” 宁清夕和茜颜在一起,很有可能茜颜也跟着进来了,现在系统还不知道茜颜是谁,应该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现在她们四个都被困在这个幻境中,绝对不能让宁清夕和茜颜先出去。 若是被她们知道了补天石,即便拿不到,告诉了其他人,就麻烦了。 可惜现在她总是被困在听雪姬身上,也没有办法跟朝岚商量办法。 而且看洛清整日都安安静静呆在魔宫,即便听到补天石这三个字也没有反应,想来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偶尔占据听雪姬的身体。 现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只能静观其变。 听雪姬允许洛清在魔族自由活动,洛清也没有闲着。 看到魔族到处漆黑一片,一点儿颜色都没有。 她去玉山找了些能种植花草的玉石,又带了花草回来,同魔族的女人们一起种花,一点点的给魔族带来更多的色彩。 鹿镜夭一开始不太能接受听雪姬娶洛清,总觉得这个女人会害了尊上,可是看她对魔族并无芥蒂,还教会了魔族女人种花,织锦,教她们认字写字,魔族的人也都很喜欢她。 鹿镜夭也慢慢对她放下了戒备,有时候听雪姬夸洛清的时候,她也会跟着夸两句。 听雪姬见她都改变了对洛清的态度,可见她真的特别的受人欢迎,想到这里,听雪姬又有些酸酸的,不太喜欢洛清把太多的时间花在别人身上。 夜里,把人搂在怀里的时候,听雪姬附在洛清耳边问:“你喜欢小孩儿吗?” 她一问,洛清就知道她起的什么心思,她怕自己有了孩子之后会心软,摇了摇头:“我不太喜欢孩子。” 听雪姬的手埋得更深,洛清忍不住仰头躬身。 听雪姬含住她的颈项,有些烦躁。 她想要小孩儿,可又不想逼洛清,怕她不乐意,以后孩子生下来对孩子也不好。 听雪姬最近都在想孩子这个问题,总觉得洛清的心思不在她身上,她要是不主动,洛清从来都不会跟她亲热,这样一想听雪姬更加烦躁。 为了试探洛清对她的态度,听雪姬这天故意招了几个魔族女人陪自己喝酒。 魔族女人大多妖异,不像那些清高的神仙拿捏姿态,说话的时候媚态横生,喜欢的人看得心情愉悦,不喜欢的人,看得眉头直皱。 “你叫我来,就是想让我看你跟别的女人喝酒?” 洛清即便刻意的压制了,心里还是不大舒服。 她并非不知道越是得势的人,越是喜欢玩儿女人。 她也并不觉得听雪姬会为了她不碰别的女人,可是叫她当面儿来看,还是有点儿让人难以接受。 即便她大概能猜出听雪姬就是故意气她,想试探她的态度。 听雪姬把旁边的女人一推,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过来,坐这里。” 她想看她生气,洛清便成全她。 “尊上已经有这么多美女相伴,想必是不需要我作陪,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见她生气,听雪姬也没有立马去追,暗自开心了一会儿,想着晚点儿的时候再去哄一哄。 没一会儿,鹿镜夭进来,指着外面,犹豫道:“尊上,神女她、神女她回玉山了。” 听雪姬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转瞬便消失在眼前。 鹿镜夭无语的看着她消失,明明就是她更在意,为什么要搞这死出,把人气走了,还得去追。 神君夫妇得知洛清回了玉山,以为她在魔族受了欺负,赶紧过来安慰。 但是字里行间的都是劝她别跟魔尊置气,嫁了人还是该好好的过日子,别善妒,自己不愿开枝散叶,还是要给魔尊找其他女人开枝散叶,做个大度的神女。 洛清气得话都不想说,听雪姬想跟谁开枝散叶就跟谁开枝散叶,她管不着。 但是要让她去做这种低三下四的事,她宁愿和听雪姬同归于尽。 洛清烦躁的闭上眼睛,明明之前很坚定的要杀听雪姬,现在却为了她跟别的女人喝酒而烦恼。 就连她的父母都向着听雪姬,实在是令人烦躁。 洛清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到结界波动,她猛地睁开眼睛,还以为是听雪姬追来了,没想到是星若。 “看到是我,很失望吗?” 星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嫁去魔族之后,她们就没有再见过面。 分开的日子,她每一天都在想着洛清,后悔自己以前没有主动一点儿,让她便宜了听雪姬那个魔女。 几次打探到她的消息,都是她在魔族带人栽花织锦,教人读书写字,每一件事都令魔族人喜欢,令她感到心烦。 最重要的是,洛清一次也没有联系过她,见到她也并不开心,让星若心里更加发堵。 洛清坐起身来,皱眉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你派人监视我?” “在魔族安插一两个细作不是难事。” 星若坐在她身边,伸手去想要摸摸洛清的脸,她侧头避开了,语调清冷:“神尊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星若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堵得慌,片刻后,她收回手,提醒道:“别忘了你嫁给听雪姬的目的,爱上她,只会让你感到痛苦。” “我没有爱上她。” 星若看她急于否认的样子,心下一沉:“那你应该跟我这个真正的未婚妻亲近亲近。” 她说着弯下腰,手捏住她的后颈,靠近了想要吻她的唇。 洛清眉头紧皱着,手指紧紧捏着衣摆,想到听雪姬跟几个女人喝酒,她心里摇摆不定,最后还是别过脸,没让星若亲。 星若不像听雪姬那样无赖,越不让她亲,她越要亲,还要更用力一些,让她全身心都感受到她的存在。 可怕的是,洛清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清儿,我错了。” 门外传来听雪姬道歉的声音。 洛清看向星若:“你要是不想我们计划败落,就悄悄离开。” “希望你是真的这样想,而不是怕她知道我在你的房 16.第 16 章 《杀我后,她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听雪姬半夜醒来,见洛清不在身边,还以为她又回玉山了,赶紧起身去找。 距离上一次她生气回玉山已经过了半月,听雪姬将她接回来之后更加宠爱,两人在床上也更加默契,夜夜不休。 出门看到洛清站在院中的大石头上,她的宫殿在山上,站在那个位置可以俯瞰山下的万家灯火,只是现在夜已深,灯火大都熄灭,只有点点星光和山里的萤火还亮着。 夜风呼呼的吹,掀动洛清单薄的纱衣翻飞,她一身白衣,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好像下一秒就会乘月而去。 听雪姬的心忽然收紧,飞身到她身后将她搂进怀里,不知道她在这里站了多久,身上冰冰凉凉的。 “做噩梦了吗?” 听雪姬用披风将她严严实实裹在自己怀里。 “不用裹这么紧,我不冷。” 她是神女,又不是凡人吹点儿风就会生病。 听雪姬却不依,仍旧把她裹住,搂在怀里,看着苍茫月色,忽然想起在凡间的时候。 “那时候你总是生病,弱不禁风,我都怕哪天不注意,你就被阎王爷收走了。” 有时她在魔族有事,顾不上洛清,一离开就是半年,回去的时候,看她病倒在床上,差点儿要了半条命,心疼坏了。 洛清也想起在凡间的时候,她第一次心系一人,却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家在何方。 听雪姬每次都出去好久,没有半点儿音讯。 她一个人孤单单的等,怨她,气她,恼她,可又盼着她平安无事,快快回来。 后来她真的陪了她很久,甚至找了仙丹,想要她长生。 可她本就是神女,下凡历劫的劫数无法更改,什么灵丹妙药对她来说都没有用,她还是慢慢苍老。 看着一如从前的听雪姬,她才知道她的夫人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她不问是好还是坏,只是躲着她,不再跟她亲近。 听雪姬以为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害怕她,才故意疏远,她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跟她深情告白。 她说,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 她说,她这一生都只会爱她一个人,哪怕她苍老死去,她也不会去爱别人。 她说,如果她让她感到害怕,她会离得远远的,不会再来打扰她。 洛清不见她,其实是因为觉得自己容颜苍老,再配不上她,怕她会嫌弃自己。 可是,听雪姬的话却又让她心里燃起了希望,她想自私一回,让她陪自己老去。 开门看到站在院中的听雪姬,她一身红衣明艳动人,洛清眼中含泪,提起裙摆朝着她跑了过去,两人紧紧相拥。 听雪姬说:“以后再不能将我推开你身边,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后来洛清靠在听雪姬怀里,擦掉她眼角的泪,要她忘了自己,她眼角滑落一滴泪,在听雪姬怀里咽了气。 回到玉山,恍若隔世。 再后来,洛清听说听雪姬大闹阎王殿,要阎王交出她的魂魄,阎王被吓得不能再死,跪地求饶。 听雪姬在奈何桥上等了又等,在忘川河中抓着一个个渡河的魂魄看,没有一个人像她的模样。 有一天,一个老头前来劝她,说她要找的那位姑娘,或许不是凡人,回了天上也不一定。 听雪姬恍然大悟,她绝美的妻子,应当是仙女下凡才对,于是打上了天宫,闹得人仰马翻。 最后在一众道貌岸然的神仙中,瞧见了她思念已久的身影,可她竟然站在她最讨厌的人身边。 没关系,她不在意。 只要将她抢过来,她就还是她的妻子。 “你会怪我将你抢过来吗?” 听说她以前和星若也是神仙眷侣,若不是她强行抢亲,现在她也是该是人人羡慕的神女,而不是被人在背后议论的可怜人。 洛清抬头望着她:“我怪你,你就不抢了吗?” “还是要抢,”听雪姬笑着将她搂紧,伸手捏捏她的脸颊,“我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但是我不后悔将你抢来我身边。” 洛清鼻头一酸,眼眶泛红,她靠在听雪姬怀里,低声呢喃:“不后悔吗?” “不后悔。” 洛清心里像是堵了石头一般的难受。 听雪姬说得不对,她没有对不起她,是她对不起听雪姬,利用了她的真心,辜负了她的真心。 她不配听雪姬对她这样好。 洛清抬眼看着天上挂着的月亮,悲伤的说:“再过两天,就是月圆之夜了。” 要到十五了。 在把药放进魔族将士的饮食中时,洛清犹豫了一瞬。 想到星若说的不会伤及魔族将士的性命,最后还是把药全都放了进去。 星若带着天兵攻来的时候,听雪姬叫鹿镜夭护着洛清,她出去迎战。 洛清站在宫殿中,听到天兵残 17.第 17 章 《杀我后,她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后来世人提起那场仙魔大战,都称赞星若神尊和洛清神女智勇无双,将魔族杀了个片甲不留。 没人知道她们眼中心系苍生的神女,在魔宫大开杀戒,为她们眼中的魔头听雪姬杀出了一条生路。 “故事到这里还没有结束吗?” 听雪姬在疗伤,宁清越终于有机会问系统。 系统:“没有,天柱因她们而断,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听雪姬的头发……”系统惊讶道。 宁清越现在动不了,只能问系统:“她头发怎么了?” 系统惋惜道:“全白了。” 宁清越倒是不怎么惊讶,电视剧里面不经常都有受了刺激一夜白头的角色吗? 听雪姬被心爱的人背叛,灭了全族,受了这么大刺激,头发白了很正常。 只是不知道洛清神女现在怎么样了。 洛清在魔宫受了刺激,大开杀戒,差点儿入魔。 星若不忍心伤她,耗了些灵力才将她打晕带回了她的寝殿,给她疗伤。 见她眉心已然生出魔气,星若又惊又气,没想到她竟对那魔头动了真心。 清除魔气是一件很耗费灵力的事。 洛清大概是不愿接受现实,一直没有醒来。 星若为了给她清除魔气,耗费了大量灵力。 一直守在星若身边的镜女,见她为了洛清这样消耗自己,忍不住阻止她:“神尊,再这样下去,您的仙身也会受损的。” “本尊不在乎,”星若一把将她推开,她坚持给洛清清除魔气,“只要能治好洛清,让她醒来,本尊什么都不在乎。” 曾经在身边的时候,她从未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好像每天都穿的衣裳,有时甚至连她是什么样式什么颜色的都不记得。 可是当她去到别人身边,当她的衣服穿到了别人身上,星若才知道原来洛清是那么的好看,原谅洛清对她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神女醒了之后呢?” 镜女坐在地上望着她,眼里含着泪:“她爱的是那个魔头,她对您,现在只剩下恨。” “闭嘴!” 星若不想听到她说这样的话,眸里像是淬了冰一样的冷:“本尊与洛清本就是所有人眼中的神仙眷侣,待她醒来,本尊会昭告天下,与她完婚。” “那我呢?” 镜女伤心的望着她:“神尊可还记得……” “镜女,”星若冷声警告道,“洛清以后会是这里的主人,你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用本尊再教你吧?” 镜女黯然失神,低下头小声应道:“镜女,知道。” 三个月后,洛清醒来,见到星若的第一眼,抬手一耳光打在她脸上,随后去拔旁边的剑,被星若拦住了,抓住双手按在床上。 星若手指轻轻勾勒着洛清完美的脸颊,温柔道:“手打疼了吧?醒了就好,你再睡下去,我们的婚期就该推迟了。” 洛清怒瞪着她:“我何时答应与你成婚?” “我们的婚事是早就定下的,不需要你再答应。” 星若凑近了她的颈项,洛清别过头,梗着脖子警告道:“你若是碰我,你连一具尸体都得不到。” 话落,星若抓紧了她的肩膀,忍不住咬牙切齿:“你本就该是我的妻子,是那个魔头抢走了你,如今你却怪我?” 洛清冰冷的眼眸望向她,一字一句如冰锥般往她身上扎:“当初她抢的时候,你让她抢,现在却怪我?” 星若拿她没办法,又不能真的对她用强,怕她事后真连一具尸体都不给她留。 她舍不得,她也不甘心就这样被听雪姬比下去。 所以,听雪姬必须死。 镜女听说洛清醒了,想到星若是如何的开心,想到二人在一起的样子,她失魂落魄的坐在窗前动也不想动,好像被抽了心一样,空荡荡,没有着落。 突然,房间门被推开,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星若怒气冲冲走进来。 她赶紧迎上去:“神尊,怎么了?” 星若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按在柱子上,急切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冷冰冰的催促她:“变成洛清的样子,快点。” 镜女变成了洛清的模样,双手捧着她的脸,温柔喊道:“神尊。” “喊我星若。” 她撕碎镜女的衣衫扔到地上。 “眼神冷一点,不要用这种迷恋的眼神看着我。” 星若将人扔到了床上,命令道:“她不会这样顺从,抗拒我。” 镜女按她的要求,冷着眼神推她,被她按住,凶狠的占有。 她一边发泄,一边生气的质问:“那个魔头有什么好?你就那么放不下她?明明我们才是天生一对,明明我们才是神仙眷侣!” 镜女被她凶狠的劲儿弄得受不了,忍不住开口求饶。 “不许求饶,这是你应受的惩罚。” 镜女咬着嘴唇,想起先前也是。 每次星若在洛清那里碰了壁,回来就让她变作洛清的样子,死命的折腾她。 她喜欢星若,甘心被她折腾。 可是每每想到这种时候她满心想的都是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