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太撩人,禁欲薄总又上钩了》 第1章 有钱不拿是王八 “白小姐,这是薄总给您的离婚协议,麻烦你尽快签字。” A市花园洋房,明亮的白炽灯照得客厅里的茶几泛着冷光。 这是她结婚的第三个年头,收到的第五张离婚协议。 白念晚垂下头,手机还停在刚才的页面。 “惊爆!白月光回国,薄氏总裁薄纪言携青梅竹马顾笙笙下榻薄氏集团旗下五星酒店,彻夜未离!岌岌可危的婚姻再添风霜……” 白念晚伸手捋了捋搭上眼睛的刘海,突然扯了扯嘴角。 三年婚姻,薄纪言回家的日子甚至没有三天。 如果不是因为她外婆是薄老太太失散多年的手帕交,临终最大愿望就是希望能有一个人好好照顾白念晚,薄纪言也不会被逼娶她进门。 从当年婚礼,新郎拒绝出席开始,白念晚就知道薄纪言对这门婚事有多抗拒。 可笑她还抱着过去那个不该有的念头,痴痴等了三年…… 助理荣臻似乎担心她又要像之前那样坚定拒绝,又补了一句。 “这次薄总在离婚资产分配上有了从未有的大补偿,白小姐你可以仔细看一下,没必要太决绝……” “我签。” 白念晚回答得干脆利落。 荣臻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仍旧孜孜不绝地劝道。 “您还是好好再考虑一下吧,下一次离婚协议不一定会有这么大的让步……” 白念晚不耐烦地直接夺过荣臻手边的黑笔,在协议上唰唰几笔,龙飞凤舞的“白念晚”几个字牢牢地落在协议上。 她站起身,给黑笔盖上盖子,又扔还给了荣臻。 “我今晚就会搬出去。”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往楼上走。 荣臻愣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着急朝着那道倩影喊。 “白小姐等一下,这边还需要你的相关证件,才好做房产,车辆过户!” 白念晚身影绕过转角,似是根本没有听到荣臻的声音。 荣臻思前想后,还是打个电话给薄纪言汇报情况。 薄氏集团,圣爵酒店。 套房会议室头顶的顶光照的薄纪言浑身不舒服,他正烦躁地翻着手边的文件。 陡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到屏幕上的荣臻两字,薄纪言一挑眉,拿过手机声音不耐烦。 “怎么,又不肯签字?” “你有没有跟她说赔偿加码的事情……” 荣臻小心翼翼打断老板的暴躁。 “白小姐签了。” 薄纪言一顿,下意识靠在沙发背上,黑色衬衫被他松开了几颗扣子,露出胸口一大片薄肌,掖在裤腰的衬衫完美地显示出了他精瘦的腰身。 双开门肩膀,倒三角比例,交叠的长腿,即便是再随意的姿势都掩盖不了男人与生俱来的矜贵孤傲。 他挑眉嗤笑了一声,“终于签了。” “果然,所谓的矜持骨气都不过是待价而沽罢了。” 荣臻没有接话,他总觉得白念晚似乎并不是在意那点赔偿。 “让律师那边尽快把离婚流程走完,下个星期,我希望我已经摆脱这该死的已婚身份!” 荣臻被话里的戾气吓得浑身一抖,但还是硬着头皮试图解释。 “但是可能离婚证还是需要总裁您亲自去一趟民政局……” 话音未落,就看到白念晚拖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 荣臻不方便直接挂电话,但眼看着白念晚就要走出门,只能小跑两步上前拦住她。 “白小姐,您的证件,需要配合一些资产过户……” “不能折现吗?” 荣臻一下被白念晚问住,结结巴巴地回道:“理……理论上是可以……” “那就直接打我卡里,我懒得浪费那点时间。” 她的话一字不落地全部落到话筒另一端薄纪言耳朵里。 薄纪言冷笑了一声,“粗鄙,贪婪,鼠目寸光。” “知不知道房产才是未来最具有升值空间的投资?” 荣臻僵笑着正想怎么接话,就看见白念晚冷笑了一下。 “我不是鼠目寸光,怎么会跟你这种人结婚?” 以前她谨小慎微,费尽心思想讨薄纪言和薄家人的喜欢,又是扮演贤妻良母,又是察言观色,生怕哪句话让薄纪言不开心。 三年活的如履薄冰,让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最真实的样子。 反正现在已经准备离婚了,她也对这段感情彻底死心了,薄纪言什么情绪她才不在意,气死最好! 薄纪言显然也是没有想到白念晚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被自己养在房子里三年,犹如金丝雀一样的女人,也敢啄他的手心? 他冷哼了一声,“既然这么有骨气,有本事就别拿那些钱!” “费尽心思嫁进薄家,不就是为了争夺这份财产?” 这话已经算得上有些难以入耳,过去的日子里薄纪言不是没有用过这种话羞辱她,每一次一开头,就能气得她双眼通红,泪眼蒙眬地瞪着薄纪言。 看得薄纪言浑身难受,倒是开口讥讽的人自己先说不下去。 电话那端陷入长久的沉默,薄纪言皱了皱眉,算了,左右婚都离了,也没必要把话说的太严重。 “我不是……” “我凭什么不拿,婚姻法哪条规定我不能拿钱,我没按照法律扣你一半家产,都算是我这个人良心发现了!” 白念晚冷调的声音里满满都是讥讽,怼的薄纪言脸色微变,正欲开口,突然套房浴室门打开,少女绵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纪言我的衣服在哪里,酒店里的浴衣不太卫生,我不敢穿……” 白念晚几乎是瞬间辨认出声音的主人是顾笙笙! 天知道三年的时间里,她看了多少顾笙笙的相关资料,最荒谬的时候,她甚至产生了要模仿顾笙笙音容笑貌的念头。 薄纪言一时被打断了思路,转头看见顾笙笙只围着一条浴巾,包裹着弧度优美的酥胸,一双长腿在雾气蒸腾的浴室前,愈发显得性感诱惑。 然而薄纪言眼神却冷漠的犹如南极冰川,看不到任何波动和温度。 直到话筒那头白念晚的声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嘲讽的笑意。 “薄纪言,你真该为我没有拿你出轨证据起诉离婚,让你净身出户,给我磕个响头!” 第2章 似曾相识 白念晚拎着行李走到别墅门口,长舒一口气。 终于她彻底自由了!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苏浅浅消息宛如警报一样刷屏了她整个板块。 【之前一直想吃下的那个投标有眉目了!背后大老板放下话,谁能摘下露华浓的黑冠,就能拥有跟他提出一个条件的机会。】 露华浓,A市最高端的娱乐场所,而在地下三层,是高级会员才有资格参与的赛车,马术,拳击比赛。 唯求胜负,不论生死。 黑冠,则是最高的赛车奖励,不光要求一骑绝尘,赢了在场所有车,还必须超越上一位赛车手留下的记录。 至今已有三年无人摘下黑冠。 【哎,不过你不出山也是白搭,谁能破了你当年留下的记录啊?】 白念晚勾唇一笑,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离婚了,20分钟后,露华浓见。】 手机塞回口袋,白念晚不再管口袋里疯狂的振动,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露华浓。 挂了电话,薄纪言没有出声,只淡淡看着站在面前的顾笙笙。 顾笙笙心跳如擂鼓,面上却还是强装镇定地故意问道:“刚刚,好像听见,电话那边有你妻子的声音……” 她一下面色紧张,似乎十分愧疚,“是不是给你们造成误会了?” “对不起,我可以给白小姐解释……”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薄纪言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声调随性,却吓得顾笙笙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纪言,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会想破坏你的婚姻呢?” “无所谓。” 薄纪言重又翻着手里的文件,声音透着一股不耐。 “收拾好就赶紧走。” 顾笙笙死死捏着浴巾的一角,恰到好处露出的胸口和大腿,对着镜子凹了半天的姿势,甚至连头发微湿,楚楚动人的姿态,都是她在家里演练了无数遍的。 可薄纪言连一眼都不愿意看她! 她咬紧了后槽牙,一件一件套上衣服,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 薄纪言,你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房门关上,薄纪言手机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顾延:【哥,露华浓今晚来了真大佬!!!】 薄纪言扫了一眼,没有理会。 然而顾延却像是跟他杠上了一般,消息一条顶着一条,不断跳出来,烦的薄纪言拿过手机正想关静音,却一眼瞥到了最顶上的一条消息。 【是罗杀!!那个消失三年的天才赛车手,罗杀!】 薄纪言长眉一挑,站起身拎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径自走出房间。 没有注意隐匿黑暗中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睛。 露华浓。 前台正敲着键盘录入信息,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你好,办理一下入住。” 抬头看去,少女只套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长发简单地束在背后,长长的斜刘海下面是一副厚重的框架眼镜,跟金碧辉煌的会所格格不入。 前台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敲字,“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边是会员制的,门槛很高,只接待顶级富豪,不处理平价酒店的入住服务。” 说着,不耐烦拿着黑笔敲了敲台面,指着门外。 “出门右拐五公里有青年旅社,那边更适合你。” 白念晚没有因为前台的话感到冒犯,她平静地把一张黑卡放在柜台上,推到前台面前。 “这张卡可以吗?” “刷爆信用卡也没用,都说了是会员……我靠,限量黑卡!” 前台一声尖叫,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盯着白念晚,结巴道:“你你你……怎怎么会……” 露华浓全世界仅发售十张的限量黑卡,能拥有的都是顶级富豪里的最顶上的金字塔。 白念晚歪了歪头,“能办理了吗?” 露华浓地下二层,VIP包间。 男人一手拿着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互相追逐的赛车,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人呢,你叫我来就是看这些菜鸡互啄?” 顾延又给他添了一些红酒,安抚道:“别急呢,你定下拿了黑冠就能给你提条件的规矩,不就是专门为了钓罗杀吗,都等了三年了,还差这一时半会吗?” “我在乎的不是罗杀,你应该知道。” 薄纪言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双腿交叠靠坐在沙发上,面容冷峻。 “我懂,你是想靠罗杀接触到那位更神秘的鬼手圣医,但这种事也急不得,自从五年前那场事故之后,市面上再也没有鬼手行医的消息,她还有没有之前那种活死人,药白骨的水平,都是未知数……” “爷爷等不了了。” 薄纪言抿了一口红酒,声音冷冽,“医生说,最多一年。” 顾延皱了皱眉,“十年前医生也是这么说的呢,薄爷爷现在也不是好好的?!不是说吃了你那个老婆给的什么人参丸,一下子精神头就回来了……” “不是老婆,”薄纪言纠正道,“两小时之前,她已经正式成了前妻。” 他有些烦躁拨了拨怀表,“况且那什么人参丸,跟十全大补丸有什么区别,也只有爷爷肯信她,非要天天吃……” “轰!” 赛车发动的轰响犹如惊雷一般在赛场一端炸开,宛如鬼魅一般滑过所有车辆的空隙,卷起铺天盖地的烟尘在足有几个足球场大的赛车场地久久不散。 “砰砰砰!” 场地上几个硕大的探照灯一个一个开启,刺目的灯光齐齐聚在角落那一道猩红色的车影。 见惯世面的主持人在这一刻都按捺不住声音的颤抖,大声喊道。 “让我们欢迎,今日最后一位挑战者,罗杀!” 震天的尖叫声让vip的落地窗玻璃都微微发抖,顾延瞬间整个人都贴上玻璃,兴奋地盯着尘土散去,车门大开,一道纤细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下车。 少女一套赛车服全副武装,硕大的头盔把她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飘散的长发从缝隙里透出。 “我靠我靠,她真来了!妈呀,罗杀竟然是个女人?” 耳边惊愕的声音已然被薄纪言彻底屏蔽,他拿着单筒望远镜看着红黑相间的赛车手斜斜地倚靠着车门,让工作人员做最后的检查。 慢慢蹙起了长眉。 为什么在罗杀身上看到了似曾相识的身影? 第4章 车被砸了 担心薄纪言随时会醒来,白念晚蹑手蹑脚下床换衣服,却发现自己的裙子早就被撕扯的不像样,只能咬牙套上薄纪言的衬衫,抱着自己一团衣服,做贼一般溜出了房门。 她走得极快,未曾发现,刚进电梯那一刻就有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从另一间房一边对着电话骂骂咧咧,一边往她刚才出来的房间走去。 “好了好了王姐,电影的事情我会再想想办法的,我现在还在纪言这里,你等我把他陪好了,咱们想要的都会有的!” 顾笙笙着急地挂断电话,小跑到房门前,正纠结着要不要买通服务员给房卡的时候,陡然发现,房门竟然开着。 她一怔,小心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难以言说的气味就传了出来。 “怎么回事?!” 眼见着沙发上衣衫不整的男人隐隐有了清醒的趋势,顾笙笙不敢浪费时间,飞快关门脱衣,钻进男人怀里,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在男人慢慢张开眼的时候,装出慵懒的声音,黏黏地喊道。 “纪言……” 短暂的茫然后,薄纪言瞬间清醒,猛地直起身,紧皱眉头盯着顾笙笙。 顾笙笙心头乱跳,却还是乖巧地黏上去,想挽薄纪言的手臂:“没关系的,我不会拿这件事要挟你,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啪!” 还未碰到薄纪言,顾笙笙的手就被拍开。 薄纪言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仿佛有洞穿人心的能力,“是你下的药对吗?” 顾笙笙瞳孔一震,下意识直起身避开了薄纪言审视的目光,僵硬地笑道:“怎么可能,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我知道我的酒量。” 薄纪言冷冷地看着她:“只是三杯红酒而已。” 盯着薄纪言的试探审阅,顾笙笙硬着头皮,一口咬定薄纪言只是酒后乱性。 看着她心虚乱飘的眼神,薄纪言一挑眉,自顾自起身打算先套上衣服,就发现自己衬衫已经不知所踪。 他皱了皱眉,正欲开口询问,突然瞧见裤子口袋旁划过一道一闪而过的亮光。 借着穿裤子的动作,薄纪言不动声色地把那件饰品顺手捡起来塞进了裤袋,这才转头看着全身光裸的顾笙笙,冷声道。 “出去,等我谈完生意再说。” 顾笙笙哪里还敢吭气,连忙套好衣服,就要往门口走。 “等等!” 薄纪言冷不丁开口唤住顾笙笙,看着她惊慌地转过头,耳垂上坠着两个硕大的珍珠耳钉。 “明天公司有会议,你自己去老宅。” 等到顾笙笙带上门离开,薄纪言才缓缓掏出握在手心里的耳坠。 是一个碎钻拼成的蝴蝶长耳坠。 从赛车手vip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之后,白念晚拿薄纪言的衬衫当抹布,裹着她被撕成碎片的短裙还有被拉拽断裂的高鞋跟,一股脑扔在了停车场的垃圾箱。 苏浅浅临时有事离开,给她留了把车钥匙,白念晚一边往停车位走去,一边皱眉思索着今晚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薄纪言就是背后大老板,这度假村的方案从招标到规划,废了她一年半的功夫,叫她现在收手,怎么也不甘心…… 白念晚烦躁地一把把散乱的碎发捋到耳后,却在触到空荡荡的耳垂时猛然一滞—— 她的蝴蝶耳坠呢? 那可是外公送给她的十八岁成年礼! 一个不祥的预感陡然涌上脑海…… “混蛋薄纪言,老娘倒了八辈子霉认识你这个灾星!” 如今回去找显然不现实,白念晚只能小心翼翼把剩下一只塞进包包夹层。 她垂头丧气地按响跑车,在最右侧角落闪烁的灯光里,终于找到了苏浅浅给她留下的法拉利超跑。 以一个刁钻而诡异的角度,在原本只能停一辆车的车位里,硬生生又把超跑塞了进去。 而另一辆车白念晚再熟悉不过,正是薄纪言常用的宾利。 现下最好的方法,就是打电话给工作人员,让宾利车主先把车开出去,不然强行开出超跑,不可避免会发生剐蹭。 白念晚抛着手里的车钥匙,眼神在刚刚保养的全身发光的黑色宾利上下左右转了一圈,突然诡异一笑。 露华浓三层包厢,薄纪言刚刚打完公司会议电话,顾笙笙就迫不及待挤进房间,脸上强行堆出的羞涩紧张都难以掩盖底下藏不住的欣喜得意。 薄纪言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下意识想给自己倒一杯香槟,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烦躁地把酒瓶一推,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冷声道。 “说吧,你想得到什么?” 顾笙笙一怔,忙柔声道:“纪言,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打算用这件事要挟你什么,我只是……” “那你想交换什么?” 薄纪言不耐烦地把玩着一把瑞士军刀,随口道:“钱,地位,还是资源?” 在顾笙笙又欲开口的时候,伸手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 “赶时间,别在我这里背你那些烂俗的电视剧台词。” 顾笙笙脸色有些不自然,观察着薄纪言的神色半晌,她到底还是鼓起勇气慢吞吞道:“我听说,陆大导演过两天回国,要筹拍一部海外合资的电影,我想……” “好。” 薄纪言干脆利落,“还有呢,一次性说完吧,我没有分期付款的习惯。” 似乎是被他太过冷血无情的态度有些刺伤,顾笙笙眼眶有些泛红,再开口声音带着黏连的哭音。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宁愿什么都不要,我只是想永远守在你身边而已!” “那你未免胃口太大了。” 薄纪言低头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随手递给顾笙笙:“打这个号码,报我的名字,有什么要求跟他提,以后他们整个工作室专门为你一个人服务。” 顾笙笙皱眉在几个数字上依稀辨认出一个熟悉的名字,陡然瞪大眼。 “这不是世界最顶尖级别的经纪公司吗?天哪,纪言你也太好……”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薄纪言一个手势打断了顾笙笙兴奋地尖叫,皱眉接通了电话。 “我说了,三点之前不要打扰……什么?车被人砸穿了?” 第5章 给自己脸上贴金 露华浓的经理看着站在监控面前沉默不语的男人,小心翼翼解释道:“因为在监控死角,所以只拍到了一个背影……” 他观察着男人的脸色,知道以男人的身份,随便一句话都能让他丢掉饭碗,害怕地浑身都在发抖。 “警报没响吗?” 露华浓作为高端会所,停车场向来都是豪车荟萃,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每一个车位都设置了警报器。 话音刚落,就看见监控画面里那个身姿窈窕的少女突然走到警报器前,垂头不知做了什么,原本已经开始闪烁红灯的机器,瞬间偃旗息鼓。 “她拿口香糖黏住了……” 经理僵硬的声调了,少女站起身背对着监控竖起了一个挑衅的中指。 然后堂而皇之地拖过角落的锤子,朝着宾利车前窗,就是重重一锤! “都是我们的工作失误,保安当时正好在外面处理一起闹事,才会出现这么大的意外,对您造成的所有损失,露华浓都会全权承担!” 薄纪言却毫不在意,一双鹰眸只牢牢盯紧画面里那道影子,突然抬头戳了戳监控里另一边的法拉利。 “三天之内,把这辆车主给我查出来!” 他套上大衣,转身离开监控室,冰凉的声音在午夜愈发冻人。 “不然,我看露华浓也没有什么办下去的必要了。” 因为新搬的公寓里老宅距离太远,白念晚担心耽误午餐时间,特意提前打车过去。 才进门就瞧见了薄母正拉着顾笙笙的手,和薄纪言的堂姐薄清颜,还有几个薄家的女眷,凑在一处聊天,那谈笑风生的热络场景,是白念晚从来没有在薄家感受过的温暖。 她没有再跟以前一样,努力凑近人堆,参与她们的话题,而是随意挑了一个沙发,坐在一边自顾自玩手机。 “怎么回家都不知道叫人哒,就一个人坐在旁边玩手机,现在小年轻真的是一点没礼貌没规矩!” 然而她不想惹事,别人却不想放过她,薄纪言的大伯母眼尖,一眼瞧见白念晚进门,就忍不住尖利着嗓子阴阳怪气。 白念晚一边玩着消消乐,一边随口回道:“都要离婚了,就没必要装什么家庭和睦了吧?” 她说得不留情面,一下把大伯母噎住。 整个薄家谁不知道,薄家未来家主薄纪言的妻子是个泥人脾气,任凭别人怎么讥讽嘲笑,都不吭声。 往日在薄纪言那里吃了瘪,气不顺,又不敢对着薄纪言发作,只能拿着这丫头撒气,她从来都是不声不响的。 怎么今日像是吃错药了一般? 薄纪言三婶眼珠子一转,似是惊讶地模样问道:“离婚?为什么离婚,什么时候的事情,跟纪言商量了吗?怎么突然这么大的消息,我们都……” “三婶演点好的吧,你们都拉着未来的薄家儿媳妇在那闲话家常了,还在那明知故问干什么?” 白念晚翻了一个白眼,“不就是因为离婚才喊我们回老宅吃饭的吗?你们来这不也是为了看热闹吗,平日爷爷过生日都不见你们来的这么齐!” 三婶吃了一个瘪,堵得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到底这么多人围观着,被一个小辈说得哑口无言,三婶气不过,忍不住训斥道:“我好心问问你,你什么态度,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再说,爸生日什么事,他自己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多嘴?” 白念晚手机上消消乐又过了一关,随意道:“是是是,我是外人,你没事在这里关心外人离没离婚干什么,知道小明的爷爷怎么活到九十岁的吗?” “你!” 眼见着三婶就要跟白念晚吵起来,薄母和事佬一般伸手拉了拉三婶,安慰道。 “好了,别跟她计较了,降低你的身份,从她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了,没规矩的下等人,反正也要离婚了,以后眼不见为净!” 对面薄清颜也应和道:“二婶这话有理,跟什么层次的人说什么层次的话,非要跟下等人计较,会让我们也变成下等人的!” 说着还斜睨了白念晚一眼,眼神里尽是轻蔑。 白念晚终于从消消乐里抬起头,看了薄清颜半晌,突然冷笑了一声。 “吵不过就吵不过,没二两脸皮还挺会给自己贴金!” 薄清颜被她怼的脸色陡然变得极为难看,正不知怎么开口的时候,突然眼神微变,开口就用英语对着顾笙笙道。 “很难相信,我弟弟竟然找了这样一个泼妇,跟她说话的时候,那种乡巴佬的土味都快要把我淹没了!” 顾笙笙会意,跟着用英语讽刺道:“是的,她总让我想到了国外贫民窟的大妈,因为垃圾桶里翻出来的破烂裙子,一群人扯着头发破口大骂,真的非常粗俗!” 两人默契地哈哈大笑,一种油然而生的优越感,让她们看向白念晚的眼神愈发高高在上。 “你在国外非要用一口澳洲口音模仿纯正伦敦腔的时候,真的没有袋鼠追着扇你耳光吗?” 白念晚把手机随手一扔,双手环臂看着两人宛如看两个小丑。 她先是用英语怼薄清颜道:“你每次自作聪明用英语说我坏话的时候,真的很像是吃仰望星空吃坏了脑子!” 薄清颜一张脸青青紫紫,霎时犹如调色盘一般,难看至极。 她怔怔听着白念晚突然吐出了一长串听不懂的句子,只有零星掺杂的几个单词,让她意识到这话大概不是什么好词。 眼见着白念晚拿着手机,预备换一个地方透气,她上前一把抓着白念晚的手,面容扭曲地吼道:“你到底背着我在说什么,不说清楚别想走!” 白念晚一顿,上上下下打量她半晌,突然轻笑一声。 “没有啦,只是用八国语言陈述你是个煞笔的事实。” 薄清颜脸色愈发难看,咬牙想回击几句却半天说不出名堂,白念晚却懒得跟她浪费时间,直接甩开她的手,就要离开。 “贱人你……” “少爷来了!” 第6章 谁跟你老夫老妻 管家喜气洋洋的声音陡然打破了客厅剑拔弩张的氛围。 “在说什么?” 熟悉的清冷男声在一瞬间击溃了白念晚原本轻松随意的姿态,僵硬地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顾笙笙欣喜转头,正看见男人一手挂着刚脱下来的西服,一手松着领带,浑身透露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禁欲感。 “纪言,会议提前结束了吗,我记得按照原定的会议时间应该是半个小时之后结束呀!” 她话说得娇嗔烂漫,里头却藏着不少深意。 无形之中就给人透露出她在薄纪言心底地位非同一般,连会议时间都知晓的一清二楚,这跟贤内助又有什么分别。 薄清颜斜睨着白念晚,瞧见她风声鹤唳一般浑身僵硬,只当她是因着顾笙笙和薄纪言的暧昧关系吃醋,心里得意地讥笑,忍不住出声拱火道。 “大忙人怎么老宅聚餐也不得清闲,害得人家笙笙在这翘首以盼半天!” 顾笙笙娇嗔地看向薄清颜,“大姐你别怪他,纪言这几日操心公司一个度假村的大案子,难免分身乏术,有怠慢的地方,我代他道歉!” 她越说越娇羞,后头两颊更是一片殷红。 俨然已经以薄太太的身份自居了。 白念晚听得无趣,抬腿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尤其是那个只要待在同一片天空就让她呼吸困难,浑身犹如蚂蚁在爬的男人。 “你要去哪?” 一道清冷的男声倏忽截住了白念晚迈出的步伐。 她硬着头皮想要装作没听见,不死心地摆起架势,预备在薄纪言下一句出声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疾奔到通往花园的门口。 只要脱离薄纪言的视线,就可以…… 下一秒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和可以烧化她肌肤的温度的那一条手臂,落在了她肩膀。 宛如被人一把揪住后脖颈的布偶猫,耳边的肌肤先于她的大脑,唤醒了昨夜肌肤相贴的记忆,又红又烫。 薄纪言只要微微垂眸,就能把臂弯里少女说不出的羞怯情态看的一览无余。 “怎么老夫老妻了,见面还这么害羞?” 他一边随意说着,一边若有似无地抬手划过白念晚滚烫的耳垂。 刺激地白念晚浑身微不可查的一颤,下一刻猛地推开薄纪言! “谁跟你老夫老妻?” 她翻了一个大白眼,“昨天才签的离婚协议,薄先生要是忘了,记得去医院查一查有没有阿兹海默!” 话音刚落,薄母就黑了脸,冷哼一声,“纪言,你这老婆吃了火药不成,一进门屋里头所有人都被她呛了一遍!” “我们薄家哪里对不住她,要在这看她的脸色?!” 三婶也忙附和,“是啊是啊,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要我说,找媳妇还得找笙笙这样的,懂事又知礼数,能知冷知热才好!” 顾笙笙立刻腼腆地羞红了脸,小声道:“三婶,你别开玩笑了,我跟纪言还……还没到那一步呢……” 说着她忍不住偷眼瞥了眼薄纪言,却见男人眼神仿佛黏在了白念晚身上一般。 侵略性的眼神从白念晚精致的五官,滑到她幼嫩的耳垂,在到她不符合天气的高领衬衫,甚而连她露在袖口纤细的手指,都流连了几秒。 半点没有分眼神给场上任何人。 一股郁气陡然从顾笙笙心底升起,她装作关心白念晚的架势,一边凑上前,一边好奇地问道。 “白小姐,今天太阳这么大,你捂这么严实做什么?” 她笑里藏刀地朝着顾笙笙领口伸出魔爪,“屋里热得很,你把领口解开吧!” 话说得温柔,动作却是毫不留情! 顾笙笙很有经验,都是过来人,这种天气还穿那么高的领子,百分百是要捂住什么不能给人看的脏东西。 她早就调查过薄纪言看不上这个老婆,这么多年根本跟白念晚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身体接触。 因而白念晚想要藏住的东西,愈发耐人寻味了…… 白念晚眼疾手快地拍开顾笙笙的手,“顾小姐,警察搜身还要搜查令呢,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小心我告你侵害我的人身自由!” 她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打得顾笙笙手背一缩,上头很快印出鲜红的五指印来。 顾笙笙又气又恨,偏偏还要顾及薄纪言在场,说话委委屈屈:“白小姐,我只是好心让你别捂出汗来,天这么热,要是中暑怎么办?” 说着,她眼睛眨了眨,意味深长道:“只是解几个扣子而已,你这么讳莫如深,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吧?” 白念晚半点不受她的试探影响,冷笑一声道:“你继续说,正好告你侵害人身自由的时候,顺便把诽谤,和毁坏我名誉权一起告了。” “到时候开一趟庭,能定你八个罪。” 顾笙笙脸色微变,半晌才镇定心神,朝着一旁注意力全部被白念晚吸引的薄纪言递去求助的目光。 “纪言,白小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 即便白念晚刻意离开距离,薄纪言还是离得她很近,视线所及,正好是她雪白的脖颈上,露出的一小块红的有些怪异的印子。 倒像是…… “纪言,念晚,你们一起来书房一趟!” 蒸腾的茶香在书房偌大的空间里微妙的萦绕,清冽又留香久,一闻便知是好茶。 薄家的前任家主,即便退隐多年,压迫感依旧半点不减,仅仅只是随意地坐着,始终挺直的脊背,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无处不彰显着眼前的老者,是多年前生杀果决的王者。 薄景淮推开怀表看了看时间,随手放在桌上,这才抬头看向面前的两人。 “说说吧,闹什么幺蛾子?” 他虽然老去但半点不减精明的眼神,落在眼前这个他最满意的孙子,也是默认的薄家未来家主身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打量。 “纪言,你先说,是不是又是你欺负了晚晚?” 话一出,就已经摆好了姿态。 薄纪言与白念晚的离婚,于薄爷爷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探讨的大事,至多不过是小年轻闹脾气,惹出的小胡闹罢了。 似乎并不需要薄纪言的回复,薄景淮又随口道:“你奶奶的巴黎时装探讨会非常成功,预计下周就会飞回来。” 削薄的眼皮在抬起的时候,带着跟薄纪言一样的冷峻和锐利。 “你不会非要在这种大喜日子,给你奶奶添堵吧?” 第7章 你在婚内出轨 长久的沉默在书房里流转,让白念晚都有些按捺不住,预备自己开口打断这逼仄又窒息的氛围。 “爷爷,你应该知道,这场婚姻的开始就并非出自我的本意。” 薄纪言先一步开口,打断了沉默。 他坦然道:“我想我有权结束一段无趣又对我无意义的婚姻。” 薄景淮轻笑了一声,端过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听胡闹的小孩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是薄家人,婚姻于你,本就没有什么有趣的意义,你从小就聪明,爷爷以为你应该很懂这个道理。” 透过白念晚无意间瞥去的余光,薄纪言的下颌猛地收紧。 随即又放松了状态,态度又回到了之前那番随性冷漠的样子:“既然没有意义,爷爷有权让它开始,我也有权让它结束。” 薄景淮眼神一冷。 眼见着这祖孙两人持续性的加密对话,挥散的冷空气即将把整个房间冻成冰雕,白念晚决定还是自己出口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 “爷爷!” 白念晚迎着薄景淮看过来的眼神,有些抱歉地笑一笑,“薄纪言怎么想可能不重要,毕竟现在想离婚的人,是我。” 薄景淮一怔,一时间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段婚姻如果出现问题,一定是自己这个桀骜不驯的孙子,仗着自己天之骄子的身份,看不上出身卑微的白念晚。 加上一个是周旋于社交场合的风流大鳄,一个是困于厨房客厅的家庭主妇。 谁处于劣势,一目了然。 薄景淮下意识地安抚白念晚,“你不用为了这个臭小子……” “不是,爷爷,真的不好意思,我说实话吧——” 白念晚长长叹了口气:“您和奶奶都是很好的人,但薄纪言真的无聊又无趣,他不在家我像活寡妇,他在家我像活死人,很难评哪个状态更好一点。” 薄纪言脸色陡变,猛地转头看向白念晚,咬紧的后槽牙几乎在他侧颊顶出形状。 “当然啦,这些都ok,就是有一点……” 白念晚一时间有些忸怩,“您看我也老大不小了,又挺喜欢小朋友的,结果我结婚这么多年,肚子一点都没动静,难免,心里有些想法……” 她话未说完,但里头的含义瞬间让薄景淮了然。 一时间看向薄纪言的眼神,也有些难以言喻。 薄纪言顿时无语又爆炸,他总不能直接当着爷爷的面说,结婚这么久,他跟白念晚根本没有夫妻之实。 今天说完,明天就能被他爷爷押送非洲喂狮子。 况且白念晚说得隐晦,挑明,显然又尴尬又不好澄清,不挑明,又只能吃了这么哑巴亏…… 他牙关咬得死紧,侧头看着白念晚,一字一顿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想要小孩?” 白念晚眨着大眼睛,无辜道:“哎呀,你都这样了,那我肯定也不好说,也太为难人了……” 他都这样了? 他怎么样了?!!!! 薄纪言只感觉自己的血压血栓同时上升,顶得他的太阳穴突突发痛。 倒是薄景淮一时间有些坐立难安,原本是想解决孙子婚姻大事,好让快回国的老伴不添堵,结果倒好,突然撞破孙子的闺房秘事。 他只能尴尬地咳嗽一声,握着扶手站起身,一边快步往门口走,一边回头叮嘱两人。 “我下去看看菜上的怎么样了,你们夫妻俩有什么误会自己聊聊吧,聊好再下来,不急。” 书房门打开又关上。 薄纪言猛地转身,质问白念晚,“你刚刚……” “咔哒”书房门又被打开半扇,露出薄爷爷神情难辨的半张脸。 “纪言啊,爷爷有个朋友过两天来老宅喝酒,正好你也一起来,他是一个很有资历的老中医……” 到底没能把话说完,书房门又再次合上。 薄纪言的愤怒已然具象化成实质,朝着白念晚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你在我爷爷面前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那些钱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白念晚原本摆了薄纪言一道正乐呵,陡然听到薄纪言这么一句话,犹如兜头被人扇了一巴掌,带着笑意的眼神也暗了下来。 她凉凉地抬头看着薄纪言冷笑:“薄纪言,你应该感恩我没在爷爷面前揭穿你婚内出轨,这边离婚合同没签字,那边就迫不及待带着前任去开房。” “我说你要不等老中医来了好好查查,免得烂黄瓜得了病还不知道!” 她一个白眼翻到了天上,连待在一个房间跟薄纪言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烦躁。 当即抬腿就要往门口走,被兜头淋了一盆子汽油的薄纪言,怒火烧得更甚,转头扣住白念晚的手臂,声音带着警告。 “谁烂黄瓜?把话讲清楚,你再敢在我爷爷奶奶面前胡言乱语试试看……” 白念晚根本不欲与他争执,拼了命地想从他手心里抽出手,然而薄纪言下了力气,白念晚哪里是他的对手? 两相一扯,“撕拉”一声,扣到脖颈的衬衫扣子竟然蹦飞了几颗扣子。 露出胸口一大片雪白的皮肤上,全然嫣红青紫的印子。 暧昧得让人眼热。 薄纪言瞬间危险地眯起眼,声音带上了几分警告:“这是什么?吻痕?” 白念晚下意识想要扯回衣领,覆盖住身上暧昧的红痕,在发现两相力量悬殊过大,薄纪言还一副非要追问到底的架势。 干脆直接袒露开胸前雪色的肌肤,让那些痕迹张扬在空气中。 “如你所见。” 薄纪言脸色一瞬间难看了起来,“谁弄的?” 白念晚嗤笑了一声,“谁会在意一个一夜情对象啊?” 她耸了耸肩,“难不成你会把你睡过的每个女人都做一个绿头牌吗?” 薄纪言一噎。 下意识回道:“我没有……” 他骤然顿住声音,阴鸷地盯着白念晚,“你少转移话题,昨天我们刚刚签署的离婚协议,在没有领离婚证的前提下,我们还是合法夫妻。” “你在婚内出轨,白小姐。” 第8章 背着我约了多少男人 他语气里的傲慢几乎能在空气里播散冷漠因子。 白念晚抬起上目线,盯人的时候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流味。 “我只是在仿效我的丈夫,薄先生。” 她没有半点示弱的意识,连那双含情目这会都透着勃勃的生机。 薄纪言吃了瘪,作为一个多年绯闻漫天飞的已婚人士,他似乎最没有资格拿“出轨”这样一件事质问白念晚。 可他都是有原因的,那些新闻都不过是他胁迫白念晚离婚的手段罢了。 白念晚怎么能…… “对方是什么身份?” 薄纪言冷不丁开口,“我认识吗?应当不可能,毕竟他只是一个家庭主妇的出轨对象。” “什么工作?司机,便利店营业员,还是寒暑假来别墅附近草场夏令营的大学生,啧!” 薄纪言似乎抓到了一点眉目,他垂眸打量着白念晚依旧打扮简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媚意的长相。 “你确实有一副迷惑人心的皮囊。” 白念晚没有理会他语气里不怀好意的试探,和毫不掩饰的恶意,反而一扬眉,声音里带着一丝讥笑。 “猜测我的床伴会让薄先生很有成就感吗?” “是发现身份不如自己之后,感叹,果然这个女人也就只配跟不如我的人上床?” “还是得知对方比自己优秀之后,愤恨,天哪这种优秀的男人也会和家庭主妇开房?” 薄纪言眼底的深色更浓。 白念晚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她抿唇一笑,凑到薄纪言耳边,轻声细语。 “不重要的,反正结果都是,你还没睡的老婆被别的男人睡了。” 她温热的呼吸扑在薄纪言的耳廓上,少女香混杂着她喷洒的冷香萦绕在薄纪言鼻尖,让他无意识地咬紧了后槽牙。 白念晚还在不知死活地伸出纤细的食指,从薄纪言的喉结滑到他的领口,挑开他扯走领带之后,松散了纽扣的领口。 “还挺可惜的,看你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还没试过就当前夫了。” “不然我集满五十个邮戳,还能出个测评……” 话音未落,白念晚纤细的腰肢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箍住,下一刻就被抱坐在身后的书桌上! 还来不及惊呼,就与人鼻尖相抵,呼吸相闻,薄纪言在嘴唇堪堪距离白念晚几厘米的距离,慢条斯理地开口。 “要试试吗,趁着我们还合法。” 白念晚下意识一只手抵在薄纪言胸口,推拒的力气太弱,无端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 她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音质却是一如往常的泛冰,“还是不了,我没有那种,饥不择食,随地发情的习惯。” 薄纪言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甚至还饶有兴味地又往前抵了一寸,与白念晚鼻翼交错,开口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都要贴在一起。 “如果打嘴炮能让你找回一些可怜的自尊心的话,随意。” 他一手撩起白念晚的腿弯,把她裸露在短裙下笔直纤细的长腿驾到自己的腰侧,在往下压的时候,感受到身下人显而易见的慌张。 薄纪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果然还是一个雏。 不过是装出来的张牙舞爪,稍微用力一戳就破了—— 下一刻白念晚突然双手勾住了薄纪言的脖颈,拽着他往下倒去的瞬间,无意识用小腿蹭了蹭薄纪言的腰身。 这一动作几乎是致命的。 薄纪言浑身一僵,感受到一个部位在发生着要命的变化,在随着眼前这个过去他根本看不上的女人一举一动,不受控制的剧烈反应。 眼见着薄纪言半天不动作,白念晚干脆松开手,柔顺地躺倒在书桌上。 披散的黑发铺开在桌面上宛如海藻一边,她连倒下的动作都带着娇媚,好似深海里迷惑水手的海妖,随意一个动作都带着摄人心魄的美丽。 她用脚踝敲了敲薄纪言的腰侧,语气懒洋洋:“离宴会开始还有半小时,以你的速度,来得及喔?” 薄纪言眼疾手快地攥住她的脚踝,即便是连这一处都生得极为精致,触手犹如温玉一般,让薄纪言一时间松也不是,抓也不是。 他喉咙发紧,“这就是你勾引男人的手段?” 白念晚没有回答,倒是薄纪言从这近似默认的氛围里不知得到了什么信息,有些懊恼地甩开白念晚的脚踝。 一时用力不稳,害得白念晚的脚踝重重磕在书桌边上,疼得白念晚当即“嘶”了一声。 她一手支着书桌起身,一手慢慢探去,半俯着身子轻轻揉着脚踝,仅仅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被她做起来好似一副摆在拍卖行装裱好的油画一般。 白念晚半抬眼,似娇非嗔地瞪了薄纪言一眼,“还生气了?” 薄纪言脸色还未来得及变,就听白念晚声音婉转,犹如莺啼。 “我用得着勾引男人?勾勾手就来了。看在你是我前夫的份上,给你一点奖励罢了。” 薄纪言脸色冷漠,只那一双讳莫如深的瞳仁几经变换,愈发深邃。 他没有动作,两人依旧保持着,白念晚半往后仰着身子,薄纪言俯身在她上方,握着她腰肢的手还没从她背后撤去。 白念晚却有些不耐烦了,干脆两只手支在身后,微微抬起下巴。 “薄纪言,不行就直说。” “平常跟别的女人开房,也喜欢用废话水时长吗?” 她一扬眉,眼底尽是张扬肆意的挑衅,半点没有因为这个看上去受制的姿势有半分露怯。 半天不见薄纪言动作,白念晚一手背在身后支着自己起身,一手按在薄纪言肩头推着他离开。 “不想干就让开……” “昨晚,”薄纪言削薄的嘴唇突然一启一合,“露华浓vip套房的女人是你。” 陈述句,连语气都是自信满满的笃定。 白念晚撩起眼皮,淡淡地与薄纪言对视,在脉脉流转的缱绻里,她噗嗤一笑。 轻启红唇,“呀,还以为藏的很好呢,被你撞见了?” 薄纪言神色一动,心脏好似被疾奔的驯鹿狠狠一撞,跳跃得让他有些过敏。 真的是她吗,那个跟他一夜风流,没等他醒来就飞速逃跑的女人…… “浅浅帮我约了一个天菜……” 突如其来的话语瞬间打灭了薄纪言脑海正在回忆的昨夜风情。 女人曼妙的眉目里流转的全是风情,“听说露华浓有赛车比赛,在那种刺激喧嚣的环境里,好像更有感觉呢!” 下一秒,她修长的脖颈被薄纪言一把握住! 男人隐忍的眼里到底还是藏不住怒意,咬着牙冷声道:“白念晚,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浪荡的女人?” “这么多到底背着我约了多少个男人?” 第9章 彼此彼此 掐在脖子上的手,用力却又不够有力,恰好控制在一个不让她脱身,又不叫她疼痛的力度。 白念晚两根手指扣在薄纪言的手背,眼睛眯成一只慵懒的猫。 “彼此彼此。” “你!” 薄纪言控制不住地手下失了力,雪色的脖颈飞快地现出狰狞的红痕。 “我们不一样……” “叩叩叩!” 管家恭敬的声音在书房门口响起。 “孙少爷,少夫人,老爷让你们二位先下去用餐,有什么事情没有聊完,吃完还有很长的时间,不要让长辈们干等。” 薄纪言没有转头,两人就在僵硬的空气里不服输的对峙。 一秒两秒…… “孙少爷?” “知道了!” 房门后的清冷男声比平日多了一丝厚重的闷响。 “十分钟之后就下去。” 等到管家黑漆皮鞋踩在木制楼梯上,发出熟悉地“哒哒哒”声音。 薄纪言才慢慢松开握在白念晚脖颈上的手,站直了身子。 几乎瞬息之间,他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往日最为冷漠的情态,扣着袖口被扯散的扣子,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是另一个人格。 白念晚坐起身,拉着下衣的裙摆滑落下书桌,抬头看向薄纪言的时候,身子还没有站稳。 “怎么不一样?” 她慢慢站直身子,声音里还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戏谑。 “你薄少爷比常人特殊,出轨又叫做雨露承恩吗?” 自进了书房,薄纪言就没在嘴皮子上讨到一分便宜,他总算有点品出来自己这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妻子,哦不,现在应该称作半个前妻了。 这相安无事的三年,多半是在伪装小白花罢了。 他理了理领口,冷笑了一声,“无所谓,我没兴趣关注前妻的感情生活。” 薄纪言微不可察地侧头扫了一眼身侧站直的女人,又飞快正视前方,只留下一个斧劈刀削的侧脸。 “下星期民政局离婚,希望到时候你不要耍什么花招。” 说完,便不再看白念晚一眼,径直抬腿往书房门口走去。 白念晚一耸肩,对薄纪言直到这一刻还要在离婚这件事上找存在感一事,不置可否。 无所谓,能离还有补贴,她不介意多听两句普信发言。 都听三年了。 得收钱。 白念晚慢一步出门,正瞧见薄纪言站在楼梯前,皱眉回复着手机上收到的消息。 她向来对窥探薄纪言的隐私没有任何兴趣,却还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不经意瞥到了两句。 “老板,需要让那边对接直接约谈那位吗?” 薄纪言的回复还没敲完,只能朦朦胧胧看到一行: 【不必,找出定位……】 察觉到白念晚飘过来的目光,薄纪言下意识抬头警告一般看向白念晚。 很快受到对方一个硕大的白眼,白念晚穿过他的身侧,率先走下了楼梯。 拉倒吧,她对薄纪言那点子约炮整得跟选妃一样的私生活,毫无兴趣。 一到楼下,饭桌上已经人人就坐,只给他们俩特意留出了两个相挨着的空位。 正好一个紧挨着顾笙笙,一个正正落在餐桌最角落。 怎么安排,不言而喻。 顾笙笙掩盖住看到白念晚和薄纪言一起下楼时眼中的不悦,又堆起甜甜的笑容看向薄纪言。 “纪言你怎么这么慢呀,大家等了你好久!” 她一边嗔怪地朝着薄纪言撒娇,一边毫不掩饰地歪靠着旁边的空位,俨然一副就等着薄纪言入座,立刻便能柔弱无骨地倚靠在他怀中。 然后,就在顾笙笙殷切又热情的眼神里—— 白念晚坐在了她身边的空位。 甚至落座的时候,还礼貌地转头朝着顾笙笙微微颔首,“麻烦把你的手拿开,占我座位了。” 顾笙笙浑身犹如被冰冻了一般,脸上的甜笑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让她怒意直冲上心头,却又碍于场合,不敢当场发作。 只能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提醒道:“白小姐,你是不是弄错座位了?你的座位应该是隔壁那一张,这里是纪言的座位。” 白念晚连神色都没有改变,随口回绝。 “凭什么,上面写了薄纪言的名字吗,还是椅子DNA跟薄纪言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相似?” 顾笙笙被一句话噎的又急又气,一张脸憋得都有些发红。 只能拿求助的目光看向站在白念晚身后的薄纪言。 然而,对方根本无动于衷,反而目光全然停驻在白念晚身上,似是被她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倒是对面的薄清颜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主持正义。 “白念晚你懂不懂规矩,纪言是你老公,又是咱们家的男丁,怎么能让他坐在角落?” “你不知道角落位置从来都是家里辈分最小,最没地位的人做的吗?” 白念晚抬手指了指坐在薄清颜身侧的小男孩,“论辈分不是他最小,他怎么不坐在角落?” 小男孩看起来约莫五六岁,是薄清颜在国外一段荒唐婚姻留下的孩子,离婚后跟着薄清颜回了国内,被大伯母一家娇惯成十成十的小霸王。 闻言立刻气鼓鼓朝着白念晚大喊,“我才不坐!角落是你这种外面人做的,我可是家里的长孙,以后钱都是我的……唔唔唔!” 话未说完,就被一边眼疾手快的薄清颜一把捂住,下意识慌张地看着众人的神色,尴尬地解释。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一旁的大伯母眼见着不对劲,连忙又把话题引到白念晚身上。 高高在上地训斥道:“童童辈分再小那也是薄家人,再说他年纪小,吃饭还要人照顾,你这么大人坐角落怎么了,非要跟一个小孩计较,也不怕丢脸!” 白念晚听得好笑,“多小?六岁吃饭还要人一口一口喂,那你带他出来干嘛,直接回家喝母乳啊!” “啪!” 大伯母重重一拍筷子,一张脸立刻放了下来,“你怎么说话的……” 白念晚屁股坐得更严实,后背直接靠着椅背上,懒洋洋地抬头。 “薄纪言,还吃不吃饭啊?” 第10章 离婚来民政局给我送份子钱 她仰起的脸蛋依旧优雅地漂亮,立体的五官,半点没有因为这个动作让脸上的横肉四溢,反而让妩媚的皮相一寸寸贴着她卓越的骨相生长。 没有一处,不是慵懒的矜贵。 薄纪言拉开凳子,自然地坐在白念晚身侧,朝着餐桌主位的薄景淮微微颔首。 “爷爷对不起,我们下来晚了。” 薄景淮“哒”地一声扣上怀表,好似刚才在餐桌上发生的一切都没有看见,没有听见一般,把怀表放进前襟口袋。 战场下令一般:“吃饭。” 这句话落下,整个华丽庄重的餐桌才缓慢地响起了碗筷相撞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隐隐散发着沉闷的回响。 老宅的菜向来很合白念晚的胃口,每次来聚餐都会让她食指大动。 只可惜她之前致力于扮演一个懂事的妻子,儿媳,孙媳妇,薄母又是不近人情,封建到近乎刻薄的婆婆。 教训她吃饭要站规矩,要布菜,要观察丈夫的喜好。 丈夫动,要侍奉他用餐,丈夫不动,要立刻停箸,决不能再吃一口,以示夫妻一心。 她这么些年一丝不苟地照做,半点换不来薄家人半句好话。 人可以脑子坏一时,不能脑子坏一辈子。 白念晚下筷的动作快得眼花缭乱,她尤其喜欢盐烤的大虾,偏生桌上其他人却都没有兴趣,一盆大虾上来半天都没人下筷子。 白念晚也不客气,便比其他菜多下了两筷子。 薄纪言还未吭声,薄母却实在看不下去了。 从白念晚自顾自吃饭,半点不照顾她儿子,她就已经开始心里不顺意,咳嗽了好几次,也不见白念晚收敛。 往日那个听她一声清咳就风声鹤唳的儿媳,好似变了一个人,充耳不闻吃得欢快。 “饭桌也有饭桌上的礼仪,尤其女人,更是要斯文,适度,盯着桌上一道菜不停筷,恨不能自己全吃了,不给旁人留一口,这是大街上没饭吃的流浪汉才会有的做派!” 白念晚动作一顿,抬头静静看向薄母。 薄母以为自己一番教训,已然给了白念晚震慑,抑或心里生了不快,要跟她当场争辩,登时不自觉地挺起了脊背,做好了要跟白念晚大吵一架的准备。 未曾想,白念晚“嚯”地一声站起来,指着桌上的盐烤大虾,对着整桌人大声道。 “你们有谁要吃大虾吗?” 一时间整张餐桌鸦雀无声。 白念晚也不嫌烦,又重复了两遍,在发现没有一个人回应之后,干脆探过身子,直接把一盆子盐烤大虾全部端到了自己面前。 薄母瞬间变了脸色,那点子装出来的端庄也绷不住,朝着白念晚训斥道:“你有没有点教养,谁家吃饭能把菜直接端到面前的?” “果然是下等人,连这种最最基本的吃饭礼仪都不懂,出去可别说是我们薄家的儿媳妇,我怕丢人!” 薄纪言皱了皱眉,用湿毛巾擦了擦手正欲开口,一旁的少女先一步回怼。 “不是,阿姨,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满意?” “菜放在桌子上,我夹菜你不爽,行,我把菜端我面前夹,你还是不爽,那要怎么样,我打包回家吃吗?” 薄母被她气得脸色通红,抖着嘴唇指着桌子道:“你把菜端走,别人还怎么吃……” “我问了三遍,根本没人要吃,别人怎么吃?别人不吃。” 白念晚一耸肩,“行了嘛,还有什么问题,趁热一起说了,别耽误我吃饭。” 一旁的顾笙笙立刻赶紧起身走到薄母身边,又是给她顺气,又是给她盛汤清火。 安慰道:“伯母您别生气,白小姐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家做饭吃,好像很少外出,难得吃到这种米其林大厨亲自操刀的菜式,难免有些嘴馋。” “旁的不说,您千万别因为置气伤了自己的身子。” 说着,她眼珠子一转,柔声道:“不如这样,正好我认识一家米其林餐厅的主厨,可以马上送白小姐过去,让他给白小姐单独开一桌。” “白小姐这么嘴馋,正好既能一个人独享美食,又可以不在这里,惹大家都不开心。” “让~他~给~白~小~姐~单~独~开~一~桌~” “惹~大~家~都~不~开~心~” 白念晚撇了撇嘴,继续咔嚓咔嚓剥虾。 倒是对面顾笙笙的脸色陡然绿了起来,“白小姐,你没必要这样与我针锋相对……” 话未说完,一道冷漠的眼神就落在了顾笙笙的身上,冻得她下意识一哆嗦。 对上薄纪言那双惯常冰冷又漠然的眼睛,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三婶忍不住插嘴道:“纪言,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就由着她这么冲撞长辈,还是在这种大家都在的家宴上,以后都像她这样,我们薄家还有没有规矩了?” 薄纪言骨节分明的帕子按在嘴角,擦干净唇上那点莫须有的痕迹,才平静地抬头看向三婶。 “薄家连几个虾都吃不起吗?”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冷意,冻得一桌子人周身一凉。 三婶一激灵,勉强打起笑容:“是……不是,不是虾的事,是你媳妇这个态度……” “我吃饱了。” 白念晚擦了擦嘴,把盘子往前面一推,直接站起了身,俯视着一桌子神色各异,心怀鬼胎的众人。 薄母刚刚压下去的怒意,瞬间又膨胀了上来:“有没有规矩,长辈还没吃完,谁准你擅自离席的?” “谁准?”白念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自己准的呗。” 她手里的帕子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拍,“我赶时间,有话直说了,我跟薄纪言离婚了,以后没事少联系,有事别联系,走了。” 椅子一拉,白念晚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站住!” 薄母一声断喝,似乎还有些愤恨不甘心,“这些年你靠着薄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现在你想走就走,还敢摆出这副态度?!” “道歉,给薄家长辈都磕头道歉,我再考虑以前那些事要不要追究……” 白念晚背着身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转头嗤笑一声。 “多富贵啊,多吃两个虾都要逼逼赖赖,天天吃个饭好像偷你家保险柜一样,这个不让多拿,那个不让多夹,怎么不让我直接饿死算了呢?” “追究我什么,你儿子出轨没帮他脱裤子,还是小三怀孕我不伺候月子了?” “喝了点马尿你是心高气傲,跟我算账你是生死难料!” 她抬手掠过一桌子薄家人,一个一个点过。 “不是爱看热闹吗?下星期三,欢迎来民政局送给我送离婚份子钱,结婚那会我一分没过手,离婚的时候也不能啥也捞不到!” 第11章 所以你在报复我是吗 一气说完,白念晚大大出了一口恶气,转头朝着薄景淮招了招手,眯眼宛如招财猫一般。 “爷爷您吃好喝好,回见!”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屋子。 没过多久,超跑的轰鸣就从门口传来,显是早就在外面等候。 整个大厅在白念晚离开之后,瞬间沸腾了起来,所有人七嘴八舌,却又目标一致地数落着白念晚的不是。 只有薄纪言半靠着椅背,来回滑动着手机屏幕,忽明忽暗的灯光在他优越的侧影上投下一道光影。 顾笙笙狠狠拱了几次火后,心满意足地挪到薄纪言身侧,温柔细语道:“纪言,我看刚才你被那个女人气得都没有吃多少,我给你舀了一碗鸡汤,你趁热喝……” “叮” 暗淡的屏幕上突然闪出一条消息。 一个定位地址。 薄纪言嚯地站起身,拎起大衣,一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一边随意道:“爷爷,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大门“砰”地一声打开,又重重的合上,彻底隔绝了屋子所有的声音。 与此同时,榕城高架桥下,一辆疾驰的法拉利超跑上—— “你直接当着薄纪言和薄爷爷的面,把薄家所有人都骂了?” 苏浅浅坐在副驾驶,面上又是兴奋又是不敢置信。 白念晚操控着方向盘,爽快地朝着敞篷车顶大吼了一声。 “他娘的我早就想骂了,恁爹地,天天搁那我们薄家是大家族,多大,有我葬爱家族大吗?” 苏浅浅一边附和着她大笑,一边随手关上敞篷,看着天色抱怨:“刚才好好的天,怎么说下雨就下雨?” 敞篷慢慢合上,彻底遮盖住两人视线的瞬间,一辆兰博基尼呼啸着超越到了法拉利前车。 白念晚一句脏话差点脱口而出:“神经病,这里又不是赛车场,没事开这么快!” 这会正是雨越来越大的时候,又是夜晚,白念晚倒是胆大,只是苏浅浅几年领航员,见多了生死时速的时候,酿成的弥天大祸,三令五申白念晚平常开车不许超速。 然而那辆兰博基尼却像是跟法拉利较上劲了一般,一直不近不远地横在前头。 等到车子转入一条寻常人迹罕至的公路的时候,白念晚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浅浅,报警,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 她一手操控方向盘,一手握着档位,正打算直接提速超车,把这辆阴魂不散的兰博基尼彻底甩开。 电光火石一瞬间,超车变道的时候,前车也陡然提速,在白念晚犹豫是继续加速还是平稳驾驶的时候—— 那兰博基尼竟然在公路上直接三百六十度大掉头,直直地朝着法拉利撞去! 车距实在太近,即便白念晚半点没犹豫就开始倒车也根本来不及。 “砰!” 在深夜无人的公路,两辆超跑对撞得惊天动地! 白念晚下意识刹车闭眼,等待安全气囊弹出的时候,车在一声重击之后,竟然缓缓地安稳停了下来。 她一睁眼,瞧见始作俑者的车子在撞坏她的车灯和前车盖之后,正正停在前头,一动不动。 驾驶室车门打开,一道让白念晚到死都忘不了的身影缓缓走出座位。 借着路灯一点微光,在慢慢变小的雨势里,男人点燃了一支长烟,靠在前车门上,隔着缭绕烟雾蒸透下的雨滴,深邃的目光锁定在白念晚身上。 “还不下车吗,前妻。” “砰!” 车门合上,白念晚双手抱臂,隔着雨幕与薄纪言无声的对视。 烟头在寂静的冷夜,袅袅生雾。 白念晚脸色冰冷,“跟踪我,还恶意开车撞我,薄纪言不至于吧,前脚离婚后脚情杀,你这么玩不起?” 薄纪言哼笑一声,没有回答白念晚的话,却侧头看向苏浅浅,冷不丁开口。 “昨晚在露华浓玩得开心?” 苏浅浅本来被撞得就有些发懵,这会下了车看见薄纪言,更是大脑一片浆糊,下意识回道:“还行,我走得早……” “浅浅!” 白念晚立刻喝止了苏浅浅还要接下去的话。 苏浅浅浑身一激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薄纪言在套自己话,立刻懊恼地拍了拍嘴。 看着两人的反应,薄纪言心里那个隐约的猜测已然得到了证实,他微微垂眸,咬着烟嘴微不可查地轻笑一声。 到了这个地步,再多加遮掩已然没有什么必要,白念晚凉凉地看向薄纪言:“是我砸得你的车,所以呢,你现在是在报复?” 薄纪言两根手指夹着香烟,吐出一口淡淡的眼圈,随意开口。 “不是这样,你肯说实话吗?” 白念晚面上翻了一个白眼,心里忍不住嘟囔,她有病吗,没事自己招供砸了薄纪言的车,万一被他顺藤摸瓜查到vip包厢的人是自己,那不是要了命了? “不是……” 在一旁听了半晌的苏浅浅终于在回过神之后,梳理出了事情大概。 她左右看了看在细雨中针锋相对的人,忍不住莫名其妙又愤怒地质问。 “不是,你们俩公婆吵架,撞我车干什么?!” 所幸公路离市里不算太远,苏浅浅又提前报了警,没过多久交警就带着拖车来现场处理情况。 做笔录,联系保险公司,中间还涉及到一些民事纠纷,等到事情全部处理完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了。 一出警局门,就瞧见一辆迈巴赫停在门口,荣臻一身西装,恭敬地朝着薄纪言行礼。 “总裁……” 他眼神在触及到白念晚的时候,顿了顿,一时游移着要不要也一起打个招呼。 白念晚这会却困得头晕眼花,她昨天被薄纪言这个禽兽折腾了半天,今天又起了一个大早去老宅聚餐,现在精神都有些恍惚。 纠结了半晌之后,荣臻决定还是别在老虎身上拔虎须,迅速换了一个话题。 “可能需要您亲自去一趟公司,董事会深夜开会,拍板决定二轮融资,加大青禾度假村计划的投资……” 原本无精打采的白念晚瞬间一激灵,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薄纪言眉头不由皱起,“二轮?一个A级招标方案,为什么突然这么大阵仗,上面有政策了?” 第12章 钱多烧的吧 荣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一方面是听说那边开发出了一个古迹,有极大潜力发展成未来的5A景区,还有一方面……” “这次向公司抛出橄榄枝的新锐设计工作室里,里面有一位,据说背靠慈安。” 薄纪言一顿,态度有些严肃了起来:“慈安制药?” 荣臻点了点头,“据说工作室老板是慈安制药老总外孙女,未来慈安制药唯一继承人。” “董事会意思,公司后期主攻方向正好是医药器械这一块,不如先一步卖一个人情,以后在这一块的路也更好走一些……” 薄纪言抬手打断了荣臻地解释,径直拉开车门,“回公司再说。” 抬头正对上一瞬不瞬紧盯着自己的白念晚,眼里满是认真和关心。 薄纪言一顿。 这一夜兵荒马乱的折腾,雨水沾湿了白念晚鬓角的黑发,柔顺地贴在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被他扯得有些变形的真丝衬衫领口,在雨水浸泡之后,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清透无助,像是在这雨夜里无处可依的菟丝草。 薄纪言松了车门把手,后退了两步,朝着白念晚和苏浅浅抬了抬下巴。 “先送她们回去吧。” 荣臻一愣,一旁的白念晚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薄纪言,那眼神仿佛看到了薄纪言被鬼上身。 薄纪言咳嗽了一声,抬手看了眼手机。 “律师那边还有点细节没沟通好,待会聊完,正好顺路送我去公司。” 随即朝着有些着急的荣臻开口道,“让几位董事等等,毕竟他们也不想未来实际操盘手背着官司做生意吧。” 说完,一手挂着刚才在会议室脱下来的大衣,转身又迈进了警局。 直到人影消失在门口,白念晚都有些没回过神。 不知怎么的,直觉竟然告诉她,根本没有什么律师沟通细节的事情,薄纪言很可能只是为了让荣臻顺理成章送她回家。 可是,为什么呢? 他昨天不还为了跟她离婚不择手段,甚而自愿倒贴钱? “太太……” 荣臻硬着头皮走到白念晚身前,朝着她做了一个示意上车的手势,“麻烦您把现在的住址告诉我,方便我导航。” 白念晚被苏浅浅狠狠扇了一记,才懵懵懂懂地回过神,眼神从恭敬里还带着几分惊慌的荣臻,滑到那一辆嚣张至极的迈巴赫。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重点。 日他大爷的! 薄纪言你不回去开会,老娘的度假村开发案什么时候能落实?!!! 苍了天的,她连外公都搬出来,费尽心思让人透露一点又不太多,正正好能让预备企业拓展的薄氏注意到外公和她工作室的联系。 不就是为了青禾度假村计划的投标吗? 你不回去,我干屁?! “太太,太太!” 眼见着白念晚还不知道要出神到什么时候,荣臻只能再次硬着头皮喊人,迎着少女投来的目光,他僵笑着问道。 “咱们……可以走了吗?” 白念晚眼神几变,突然大手一挥,挎着苏浅浅绕过迈巴赫直接往马路上走。 “不用,我去打车,想了想,我就是喜欢这种在大街上挥手,没有一辆车愿意为我停下的等待感……” 薄纪言特意在警局耽误十分钟,确认够她们上车离开,才掐点重新从警局出来。 一出门,就对上那辆熟悉的迈巴赫,还有满脸僵硬,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荣臻。 “总裁,那什么,太太非要去打车……我劝也劝了,劝不住……” 荣臻的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开的车有炸药么?接个人,一个两个死都不肯坐。 薄纪言脸色微冷,是在故意做给他看吗? 宁可去打车也不愿意坐他的车,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跟他撇清关系吗? 他冷着脸拉开车门,又“砰”地一声关上,在荣臻惊得手足无措的时候,打开车窗,丢下一句话。 “去公司。” 就彻底关上车窗,再也不发一言。 荣臻哪里敢问,连忙冲到驾驶座上,开车往公司驶去。 自从搬出别墅后,白念晚暂时无处落脚,一直住在苏浅浅市中心一套大平层里。 两人一回到家,齐齐扔了外套,疲累地靠在沙发上休息。 半晌,苏浅浅缓过劲儿来才转过头看向白念晚:“度假村那个案子,你岂不是要在你前夫面前掉马?” 她轻轻“啧”了一声,“我说你不如早点坦白你身份,要知道你是慈安制药未来继承人,薄家那帮人也不会欺负你这么多年!” 白念晚嗤笑一声,“拉倒吧,我稀罕他们高看我?” 她声音透着一股不属于年纪的沉稳,“身份暂时还不能公开,慈安最近股东大动荡,最起码这两年,外公不想我暴露身份,不然就成别人活靶子了。” “再说,还有我那个身份成谜的亲爹那边……” 白念晚冷笑一声,“自从我八岁恐袭之后,虽然一直没出现,但谁知道他们是什么疯子,会在背地里做什么事?” 苏浅浅点了点头,也明白白念晚的苦衷。 “可这样,你资产都在海外,国内也就这么一穷二白的工作室,我说给你注资你有不愿意,现在怎么办,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机会,你就这么放弃了?” “怎么可能?!” 白念晚猛地坐起身,双臂环在胸前思虑一瞬。 “怎么做不了,谁规定一定要老板本人去对接,好歹也是工作室,总得有那么几个什么运营经理,销售总管吧?” 苏浅浅错愕地瞪大眼,“不是吧,大姐你……” 话没有说完,白念晚在她肩膀上一拍。 “行,就这么决定了!正好明天去买车,你一辆我一辆,反正薄纪言的钱,用起来不心疼。” 留下茫然又慌张的苏浅浅,白念晚愉快地去收拾睡觉了。 薄纪言虽然跟白念晚不对付,但出手向来大方,保险公司的报销还没下来,他直接按照法拉利的市价给苏浅浅的账户打了钱。 又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顺手给白念晚也打了三百万。 “钱多烧的吧。” 第13章 要丢也是丢他薄纪言的脸面 白念晚一边听着一旁奔驰4s店导购的介绍,一边随口跟苏浅浅八卦。 “我说他脑子是有点问题,之前没离婚的时候,天天防着我偷他的钱,等我真的离婚了,又开始莫名其妙给我打钱,为什么?” 白念晚眼珠子一转,总结,“他可能就是比较享受不太合法的男女金钱关系。” 导购介绍的声音陡然一顿,一双眼珠子乱转着不知道该看向何方。 偏生白念晚却毫无察觉,还在认真提问:“这就是你们这最便宜的车了吗?” “一般办公室员工,开这种车应该很合适吧。” 导购欲言又止,忍了又忍,还是耐心解释道:“这位小姐,我们这里是进口奔驰店,最便宜的车,价格也在四十万到五十万这个区间。” “是,我知道。” 白念晚有些奇怪地扫了导购一眼,“我就是因为你们这边车便宜才来的。” 导购:…… 他开始怀疑白念晚是不是来寻衅滋事了。 面前的少女虽然长相称得上华丽出众,几乎比电视上的明星还有精致,但是看衣服却只是简单的卫衣热裤,搭配着一双球鞋。 一身价格不超过五百块钱。 最多也就是一个刚刚不如社会的大学生罢了。 想到这里,导购愈发坚定了白念晚就是没钱还要来豪车店装逼的小女生,讲话也有些难听了起来。 “这位小姐,你要是真心想买车,出门左转就是就是大众,对面是比亚迪,都能适合你消费阶层的车型。” 白念晚刚要点头感激,导购下一句话就带着些怨气地出口。 “如果本身条件不够的话,最好还是有些自知之明,没必要在不适合自己的店里硬装逼。” 白念晚皱眉思索一瞬,反应过来导购大约是误会了她的意思,正欲解释,就听到身后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不至于吧,刚从我弟弟那里骗了钱,就开始买车啦!” 薄清颜挽着顾笙笙正从大厅走进来,背后还跟着点头哈腰的4S店经理。 她上上下下打量白念晚半晌,轻笑了一声,“我以为不是劳斯莱斯,好歹也能混一辆保时捷,来看这么便宜的奔驰……” “我弟弟家里保姆开的车都比这个好吧。” 白念晚昨晚才在聚餐的时候把整个薄家骂的抬不起头,这会也懒得跟薄清颜计较,拉着苏浅浅就预备换一家店。 一旁的导购却在薄清颜的讥讽刺激下,本就对白念晚的不满愈发凝成实质,把手里的文件猛地一合。 朝着白念晚翻了一个白眼,烦躁道:“买不起就早点说,连累别人跑上跑下,现在又不要了,怎么别人的工作时间不是时间?” 这句牢骚落在薄清颜和顾笙笙耳中瞬间引发哄堂大笑。 顾笙笙眼睛闪了闪,朝着白念晚意有所指道:“我还以为这些年白小姐手里也攒了不少钱,毕竟当年你费尽心思嫁给纪言就是为了这个。” “但是没想到纪言这么绝情,要不我回去跟他讲讲,给白小姐通融通融,主要他平时对我太大方,我都不知道白小姐这么窘迫。” 薄清颜一拍顾笙笙手臂,掩着嘴笑:“一个家庭主妇,你指望给她钱能做什么?存在银行吃利息就不错了!” “啧,弟弟也真是的,再讨厌也别做这么明显,传出去还以为我们薄家缺钱呢!” 白念晚双手环臂,突然冷笑了一声。 “你俩叠一块凑不出半个脑子,还是九年制义务教育没给你们法盲科普?” “什么叫夫妻共同财产,是一点没往脑子里去是吧?”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薄清颜,微微一笑:“意思就是,从我离开你家那一刻开始,你那位又能耐又会赚钱的总裁弟弟,就得无缘无故把财产分给我一半。” 薄清颜脸色微变,正欲开口,白念晚先笑着往她身前走了两步。 “我买奔驰,是因为我想买奔驰,跟你不一样,因为你只能买得起奔驰。” 她斜着眼打量了一眼薄清颜挎在手肘的包,轻声“啧”了一声,“好歹也是薄家大房的大小姐,怎么出门背的还是路易威登?” “你那只爱马仕呢?跟你妈一起团购的,一三五归你,二四六在你妈手里?” 一瞬间,薄清颜脸色铁青,忍不住朝着白念晚吼道:“你少胡说八道!我一柜子的爱马仕,用得着团购?”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包往身后藏,一边朝着白念晚争辩道:“这这只包……我正好喜欢,随便背背怎么了?过了季,我马上就扔了!” 越说越急迫,薄清颜眼神在白念晚身上乱瞟,目光掠过白念晚空空如也的双手。 又像是找到了什么自信,立刻抬手指着白念晚诘问道:“你不也没有爱马仕?跟我弟弟在一起这么久,连只birkin都没有,你也好意思来笑我?!” 薄清颜越说越得意,甚而转身拉着顾笙笙一起对着白念晚指指点点。 “连笙笙这种在娱乐圈当戏子的都能背得起白房子,你好歹一个豪门富太太,两手空空出门,跟家政有什么区别!” 好容易抓住了白念晚的把柄,薄清颜一激动起来,也有些口无遮拦,把平时背地里议论顾笙笙的话都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 顾笙笙瞬间脸色难看,偏生又碍于薄清颜的身份不好发作,只能勉强干笑着应和道。 “是……是啊,这样跟着纪言出门,多给他丢脸啊!不知道的还以为纪言对白小姐多不好,多抠门呢!” “白小姐不在意自己形象也无所谓,好歹也在意一下纪言是薄氏未来继承人的份上,别太掉价了!” 白念晚听得好笑,“薄纪言对我不好,不是你们俩说的吗?” “又是说我作为薄太太开的车不如保姆,又是说薄纪言对我不大方,甚而还要一个做情妇的去求求他对我好点,怎么,自己刚刚说的话,现在就忘得干净了?” 薄清颜和顾笙笙不防备被她反打一招,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要丢也是丢他薄纪言的脸面,他老婆背不起爱马仕,买不起豪车,会有人讽刺他老婆吗?” “不会。大家只会觉得,你堂堂上市企业老总薄纪言,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抠逼!” 第14章 关他薄纪言什么事 顾笙笙被她骂得回不了嘴,只能难堪地拉了拉还要回嘴的薄清颜,低声道:“大姐,咱们别跟这种下等人计较了,太掉价了!” “直接让经理把她赶出去吧,你不是vip客户吗,别让她影响咱们买东西的心情。” 薄清颜咬了咬牙,到底还是咽下了跟白念晚争论的念头,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主管经理,张嘴满是颐指气使。 “张总,你们店里有一位没素质的顾客非常影响我的购物欲,我命令你马上下来清场!” 白念晚欣赏着她挂断电话,满眼嚣张的神情,轻笑着侧头转向一旁还在低头打字的苏浅浅,似是接触到了白念晚投过来的目光,苏浅浅抬头朝着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一旁的导购听了半天,也大概理清楚这一出豪门恩怨的始末,他心中一盘算,到底还是薄清颜这个血缘上的大姐,比白念晚这个已经扫地出门的前妻更有优势。 立刻移到薄清颜身边,一边殷切地给薄清颜翻手里的平板,一边热情地介绍道:“薄小姐,您打算购买哪一款车型?我是有两年工作经历的老员工,有任何问题您都可以问我。” 薄清颜刚才进来的时候,自然也听到这个员工对白念晚的刁难,当即眉头一挑,一边翻着平板,一边意有所指道。 “不是我买,是旁边这位顾小姐,她可是我未来的弟妹,薄氏集团继承人板上钉钉的未婚妻,把她伺候好了,以后有你上升的机会!” 导购瞬间眼睛一亮,马上躬身到顾笙笙跟前拍马屁。 “原来是顾小姐啊!我说怎么觉得这个大美女有点眼熟,您在国外的时候,我很喜欢您的电影,待会您能给我签名吗?” 顾笙笙被他恭维地得意,面上却还是温柔娴淑的样子:“当然可以啊,很感谢你喜欢我的作品。” “哎哟,瞧瞧您这一身的气派,就是不一样,比那种自以为攀上高枝的市井小民,真的是天壤之别!” “市井小民”白念晚却浑不在意,甚而拉着苏浅浅正欲去开面前一辆车的车门:“我感觉这辆好像还行……” “你干什么?!” 导购猛地冲上前,一把拍开白念晚的手,朝着她凶神恶煞:“买不起车就赶紧滚,动手动脚的,当心我报警!” 白念晚被他那一掌拍的手背登时红了一片,正欲还击,就见到不远处领着保安匆匆赶来的主管经理。 薄清颜立刻指着白念晚和苏浅浅道:“张总,就是她俩,赶紧把她们扔出去!” 张总没有吭声,闷头走到白念晚面前,看着模样分外吓人。 导购心里得意,连忙凑到张总面前邀功:“张总,这两女的不买东西,还想损坏咱们的豪车,幸亏被我拦住了,您可千万别放过她们!” 张总猛地扭头死死盯着导购,看得导购心里有些发毛。 “张张总,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张总突然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导购的脸皮,“小王,好歹当了两年老员工,连这点为人处世的素质都没有,我当初真是看错了你!” “保安,把他——” 张总一转身,指着身后的顾笙笙还有薄清颜,“——还有她们俩,一起扔出去。” “别影响黑卡用户消费!” 薄清颜瞬间慌了神,不敢置信地一把拽住张总。 “张总你搞什么?我才是vip客户,该被扔出去的是她们两个!” 张总抽出手臂,后退一步跟薄清颜保持距离,朝着她客客气气道:“薄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您只是vip入门客户,作为本公司的黑卡用户,是有权取缔您的vip资格。” 他朝着门口一伸手,做出送客的姿态。 “还请你不要让我们为难。” 薄清颜错愕地看向白念晚和苏浅浅,“她们……怎么会是……不可能!那可是全国仅有三十位的黑卡!” 苏浅浅双手环臂,慢悠悠荡到白念晚身边,嗤笑一声:“我也觉得不可能呢,作为顶级豪门的薄家大房的大小姐,怎么至今在一个车店都只能混一个普普通通的vip啊?” 薄清颜刚想回怼,顾笙笙连忙一把拽住薄清颜的手臂,在她耳边劝道。 “清颜姐,别跟她们生气了,谁知道那个卡到底是怎么来的啊?我可是记得,纪言好像也是黑卡,说不定某些人在这里狐假虎威呢!” 薄清颜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抓着顾笙笙的手,紧张道:“对对!肯定是她们盗用了纪言的名字,笙笙你快给纪言打电话,让他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贱人!” 顾笙笙被薄清颜一催,面色有些尴尬,但这会在白念晚面前露怯,无疑是打她的脸,她绝对不能让这个贱人占上风! 电话“嘟”声一响,就被立刻挂断,汽车店里回荡着漫长的电子音,让顾笙笙的脸色一寸寸难看下去。 “可能……可能纪言在开会,开了免打扰!” 她不死心又连着打了三个过去,终于在张经理不耐烦预备赶人的时候,拨通了第七个电话。 电话一通,等不到对面的人开口,顾笙笙就张嘴软绵绵地撒娇:“纪言,你是不是在开会啊,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呀?”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顾笙笙脸色难堪了一瞬,又马上换成柔情似水的模样。 看得苏浅浅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凑到白念晚耳边道:“要不说人是演员了,瞧着脸都白了,还在那装一往情深呢!” 白念晚冷哼了一声,低声道:“这叫什么锅配什么盖,薄纪言那种狗屎一样的性格,配这种变脸大师,我看天生一对!” 话音未落,就听到那边顾笙笙捏着嗓子,用十足委屈地声音娇嗔道:“纪言,你看看你奔驰店的黑卡有没有被人冒用呀?” 她一边时不时瞥着白念晚,一边阴阳怪气道:“哎呀,也没什么,就是大姐跟我一起出来买车,结果遇到了白小姐,她非说自己是黑卡会员,要把我和大姐赶出门……” 苏浅浅听笑了,陡然拔高声音道:“大姐,再说一遍,那是我的黑卡会员,关他薄纪言什么事?!” 电话那端似是敏感地捕捉到了声音,对着顾笙笙冷漠地下了命令。 “开免提。” 第15章 记薄纪言账上 顾笙笙再不情愿,也不敢跟薄纪言对着干,只能咬着唇点开了免提,下一刻薄纪言的声音就直接冲进了白念晚的脑海。 “张经理。” 一旁的张经理一听声音早就时刻做好了准备,连忙上前恭恭敬敬道:“您好,薄总,有什么吩咐?” “发生了什么事?” 薄纪言的声音泛着冰,听起来无端叫人浑身一颤。 张经理犹犹豫豫,左顾右看,还是照实挑了重点,讲了一下概况。 “……现在双方起了口角,都想把对方轰出去,但苏小姐是我们这里的黑卡用户,是有取缔薄小姐vip用户的资格……” 这话瞬间触到了薄清颜的逆鳞,她当即冲上前,抢过手机,冲着薄纪言大喊:“纪言,你可一定要给大姐作主啊!” “你这个前妻也太嚣张跋扈了,我跟她开两句玩笑,她就开始讽刺挖苦我,谁给她的资格?她全身上下哪件行头,不是花的我们薄家的钱?” “姐姐咽不下这口气,现在他们非说那个什么姓苏的有黑卡,正好你也有黑卡,你等级肯定比她高,赶紧让人把她俩全部赶出去!” 苏浅浅往后退了一步,凑到白念晚耳边。 “提前说一句,我真不能保证,我这个卡比薄纪言等级高。” 白念晚一挑眉,冷笑道:“没事,管她谁高,今天被扔出这个门的肯定不是我白念晚!” 顾笙笙一边看着白念晚这边的动静,一边连忙也凑上去撒娇:“对啊,纪言,我知道白小姐肯定是对我敌意太大,才会迁怒到大姐身上。” “但是我们只是想买车而已,没必要这么对我们恶语相向吧。” 顿了顿,她又意有所指地说,“而且我记得你们财产公证还没有下来吧,我看白小姐挑的车还挺贵的。” 她说话点到为止,一切却尽在不言中。 摆明了想暗示薄纪言,白念晚还没分账呢,就有钱买豪车,谁知道钱是从哪里来的? 要么从薄纪言手里抠出来的,要么就是来路不明,性质更加暧昧。 白念晚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把戏,天地良心,她挑的都是三五十万的车,怎么就算得上挺贵了? 好歹薄纪言也是一个总裁,自己老婆买这么便宜的车,他都不羞愧的吗? 白念晚再也忍不住,正欲开口反驳,电话那端,男人的声音矜贵克制。 “我给的钱,有问题吗?” 霎时,整个屋内一静。 “财产公证没下来,离婚证也没下来。” “我妻子花我的钱,天经地义。” 顾笙笙一张俏脸立时苍白一片,僵硬着唇角妄图解释:“纪言……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薄纪言却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意思,继续开口道:“张经理,我名下黑卡过户给我妻子白念晚,今日包场选购,买到她尽兴为止。” 白念晚眉毛一挑,转头跟苏浅浅对视一眼,倒也不客气,笑着扬声道。 “谢谢送的黑卡,我即将到来的下个星期三的前夫!” 薄纪言被她一呛,只清咳一声道:“顾笙笙,如果你下次再这么毫无理由地打我电话,我想,你的名字可以没必要出现在我的通讯录了。” 说完也不等顾笙笙挽留,直接挂断。 顾笙笙脸色惨白,抬头企图找薄清颜求救,“大姐,我们怎么办啊?” “怎么办?” 白念晚双手环臂,朝着顾笙笙灿颜一笑。 “当然是马上给我滚出去!” 任凭薄清颜和顾笙笙如何谩骂,得了命令的张经理依旧一脸冷漠地领着保安把两人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偌大的大厅,只剩下了白念晚,苏浅浅还有面前无地自容地恨不得找一条缝钻进去的导购。 他结结巴巴地企图朝着白念晚解释,“对……对不起两位小姐,这一切都是误会啊!” 白念晚双手环臂,冷眼看着导购一路从自己是“抑郁症”发作,才会对白念晚两人大呼小叫,发散到就业环境太差,他上有老下有小,要是离职了,马上全家都要饿死。 “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导购干脆痛哭这跪倒在地,一副要是白念晚怎么了他,马上抱着白念晚大腿痛哭的模样。 “演够了吗?” 白念晚垂眸看着宛如死狗的导购,指了指头顶上的监控,“你们经理刚下楼的时候,浅浅已经让他调出了刚才发生事情的监控。” “有空在这对着我卖惨,不如回家专心提升一下个人工作素养,省得以后换了工作扫马路都能扫成土皇帝。” 她直接抬腿从导购的腰上跨了过去,走到偷看了半天热闹,这会吓得一声不敢吭的经理身边。 张经理立刻极有眼力见地问道:“白小姐,还要看之前的车,我可以每辆给你单独介绍……” “不用了,两辆大G吧,记薄纪言账上。” 她低头划开手机上刚收到的一条微信,下意识皱了皱眉,一边低头飞快打字,一边随口道:“哪里签合同?” 等到从店里出来的时候,白念晚伸了一个懒腰。 “行了,万事俱备,就差明天去薄纪言那里装逼了。” 苏浅浅站在一边忧心忡忡,“不是,我怎么觉得,你这个前夫对你不一般啊?” “按你说的,又是在家宴上维护你,又是帮你解围,现在还把黑卡给你花,老话说得好,男人钱在哪里,爱在哪里,我怎么觉着,他是不是对你有好感啊?!” 白念晚翻了一个白眼,一边往拉开副驾驶上车,一边随口道:“拉倒吧,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薄纪言,这两辆大G在他眼里,跟我去二手市场淘两辆二八大杠有区别吗?” 苏浅浅被她的比喻逗笑,摇着头无奈地发动汽车,在踩下油门前简单点评道。 “我总觉得,你俩这段婚姻,不会像你想的那样简单结束。” 呼啸的汽车卷起翻飞的尘土,一路朝着前方疾驰而去,阳光下的尘影变成光点,投射在高楼大厦的顶层办公室上,折射出斑驳的光。 薄纪言盯着微信白色聊天框一行“让你全家少来惹我”的回复,出了半天神,直到被开门声打断沉思。 “进。” 薄纪言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一抬头看到荣臻一脸为难的表情走了进来。 “老板,工作室那边对接人员的资料已经送过来了。” 薄纪言随意点了点头,“你处理就好。” 荣臻顿了顿,再开口的时候,只觉得唇齿间无比艰涩。 “这位对接人员,可能,还是老板亲自看一下比较好……” 第16章 发烧了 薄纪言察觉荣臻的吞吞吐吐,微皱了下眉头,对着他抬了下手,“拿过来吧。” “是!” 荣臻立即把资料双手奉上。 打开资料的一瞬间,薄纪言愣了愣。 负责人员资料的第一页,右上角赫然是白念晚的两寸职员照片。 她在照片上笑得温婉,实在是不像现在,如同一只小狮子的模样。 薄纪言垂眸,扫过她的职位。 老板助理? 薄纪言眸底染上冷笑,把资料扔到桌上,“她倒是惯会用手段的。” 荣臻在旁边大气儿不敢喘! 他知道老板的意思,却不敢轻易琢磨,毕竟他这位老板雷厉风行,最近屡屡在夫人……前夫人身上栽跟头。 “那老板……” 薄纪言浅抬眉眼,“随她去,只当不知道这件事。” “好的老板。” 苏浅浅驱车和白念晚一同回了家,把手提包一扔,“晚晚,我先去洗澡。” “你去吧,我还有对接文件没整理好,现在时间还早,我等一会儿去洗。” 白念晚拿出笔记本电脑,在客厅整理起对接项目的具体细节。 这次度假村的案子,是要对接到旧村改造的问题。 她看着电脑地图上挤出标红的地点,这里几个地方,是她之前去看过,村里严正抗议,不搬走的人家。 但是这才没过多久,薄家董事会那边,就拿到全村人的签字同意书。 白念晚皱了皱眉头盯着电脑,她总觉得,还是应该再去一趟,况且上次的设计图,也因为这几家人没有完善。 但一想到要和薄纪言对接,白念晚就一个头两个大,怎么越是到了要离婚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交集,却反而多了起来! 白念晚晃了晃了脑袋,把杂念全部清除!又一心扑进了项目中! 苏浅浅洗完澡出来,正擦着头发,看到白念晚还在工作,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我的大小姐,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晚上回来就好好休息一下行吗?” “度假村的方案马上就要实施了,这个时候马虎不得,更何况明天还要再去见薄纪言一面,和他说说合作的事,更不能马虎。” 白念晚一边打字一边吐槽,“他要是知道是我跟他对接,还不知道怎么为难我呢,我着设计方案再设计的不好,还不让他抓住我小辫子!” 苏浅浅无奈摇头,“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斗来斗去,到底在斗什么。” 把细节整理好,白念晚长舒一口气关上电脑,“当然是争这口气了!你不懂,我去洗澡了。” 澡洗到一半,苏浅浅正在外面悠闲地看着电视,浴室里,白念晚突然啊了一声。 “啊!” 苏浅浅赶忙跑过去推开门,“晚晚,你没事吧?!” 还以为是浴室里的人摔倒了,结果苏浅浅就看到浑身瑟瑟发抖,裹着浴巾可怜兮兮的白念晚。 “这是怎么了……” 白念晚颤抖怨念地看着好友,“我……我刚洗到一半,怎么没有热水了?!” “啊?” 苏浅浅顾不上诧异,连忙把白念晚带出来,“你赶紧去把衣服换上,千万别感冒了!我给物业打个电话!” 这个时节正值秋冬交替,白念晚被冷水兜头一淋,着实冻到了。 她回房间里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身体仍在微微地颤抖。 外面响起苏浅浅与人争吵的声音,白念晚穿好衣服走出去,“怎么了?” 苏浅浅刚打完电话,气呼呼的对白念晚道:“这些物业也太过分了,收着物业费,一点人事儿不干!” “说是我这房子好久没住人,热水管道堵塞,所以才有这个情况,我让他们现在找人上来弄好,他们说要明天才行!” “我一年3万多的物业费,也不知道交哪儿去了!我……” 她还没说完,白念晚打了个喷嚏。 苏浅浅立刻着急起来,“是不是要感冒了,我去拿药给你!” “诶诶诶,我没那么金贵,就是刚才猛的一受凉,有点激到了,哪里用到吃药这么夸张。” 白念晚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我有数,你不用担心。” …… 说着心里有数的人,第二天一早直接发烧到38度。 白念晚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她应该是从后半夜烧起来的,烧得她睡觉都有点迷迷糊糊。 现在起来浑身的皮肤碰一下都有点神经痛,喉咙也跟着疼了起来。 “咳咳……” 白念晚开门到客厅去找药,正好看到收拾完正要去公司的苏浅浅。 苏浅浅一眼就看到,发烧烧的有些无精打采的白念晚。 “怎么了这是!” 白念晚咳了咳,“一点小感冒,你快去公司吧,不用管我,我吃点药就好了。” 苏浅浅快步走过去,抬手试了试白念晚的额头,“这么烫!你赶紧吃药,我给你找药!” “我真没事。” 白念晚握住她的手,“我一会儿吃点退烧药,你先去公司吧。” “就这样你今天还准备去薄氏谈合作?” 白念晚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一点发烧,吃点退烧药就好了,只是她不想让好友担心。 “你放心吧,我要是今天情况太差,就等明天再去。” 好说歹说,总算把好友哄出门。 因为发烧她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吃了一粒退烧药,靠着沙发休息了一会儿。 感觉烧退下去一些,白念晚立刻带着电脑,穿上衣服出门。 她的两颊烧得有些绯红,出了小区大楼,外面的风拂过她的脸颊,让她清醒了许多。 或许是退烧药真起了作用,白念晚打起一丝精神,开车来到薄氏集团楼下。 结婚那几年,白念晚知道薄纪言不喜欢,所以她一次也没有来过公司。 白念晚看着富丽堂皇的薄氏集团大厅,她垂下眼眸,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她走到前台询问,“你好,我是安霄工作室的负责人,今天是来和薄总商讨度假村合作项目的事,麻烦问一下,你们总裁办公室在几楼?” 前台打量着白念晚,似乎对她的穿着很不屑,看见她一张明艳的脸,又像是明白什么似的。 “你预约了吗?” 第17章 发癫 白念晚如实的摇了摇头,“没有预约,但是你们薄总要求我们老板今天做好图纸,来公司谈判的……” “嘁。” 旁边另一个前台发出嘲讽的声音,在旁边压低声音,“连找借口都不会……” 对着白念晚的前台,干脆对着她翻了个白眼,“我们这里没有预约,是见不到薄先生的,不如你让你们老板预约之后再来吧?” 白念晚皱紧了眉头,“是薄总要求今天送设计图过来,你们前台有内线电话,有空在这里质问我,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吗?” “薄总很忙的,又不是你们这种小公司,二十四小时等着电话,人人都要求打电话,那薄总别工作了,干脆干客服好了!” 眼见着白念晚还要开口,前台翻了一个白眼,指了指上面的时钟,“午休的时候薄总会下来,还有两个小时。” 旁边另一个前台火上浇油,“你要真是来谈项目的,让你们老板给我们薄总打个电话,你不就能上去了?” 对着这两个阴阳怪气的前台,白念晚深吸了一口气有点头晕,好像又开始烧起来了…… 她咬了咬牙,烦躁地拿出手机,看着对话框那头熟悉的头像,抿了抿唇,还是拨通了薄纪言的电话。 楼上,薄纪言正在开董事会,手机早已经静音被扣在一边,并没能及时接到白念晚的电话。 该死的薄纪言!故意的是不是?! 白念晚挂断电话,在心里对其深恶痛绝地狠狠地骂了两句! 前台听得见电话那端隐隐透出的无法拨通的长音,讥讽愈发明显:“我说就算费尽心思搞到了老板的电话有什么用,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电话,都会接的!” 若是过去的三年里,她或许还会企图亮出薄太太的身份,来维护一点她那份可怜婚姻的体面。 然而太多的教训,已经让白念晚再清楚不过,这样只会换来更丢人的下场。 薄纪言会在她期待而又害羞的眼神里,冷漠地讥讽。 “什么薄太太,我说过我承认这段婚姻吗?” 然后毫不顾忌她即将被保安轰出去的后果,大步流星地走进电梯。 漠然地欣赏着她的难堪和局促。 白念晚掀开了沉重的眼皮想要看前台一眼,最后还是垂眸自嘲地笑了一声,走到大厅沙发坐着等。 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两个前台更加笃定她有别的目的,远远地看着她,目光更不善。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顾笙笙穿着光鲜亮丽,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走起路来摇曳生风,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进了薄氏大厅。 这两个前台见过顾笙笙,知道她是大明星,就看见过她好几回来找薄纪言,早已经在心里把她认成薄太太。 “顾小姐好!” 两个前台殷勤地对着顾笙笙问好。 顾笙笙笑眯眯地温柔道:“我来给纪言中午饭。” “顾小姐真是体贴啊。” “是呢,我们太羡慕薄总能有您这样的女朋友呢。” 前台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白念晚,邀功似的对着顾笙笙道:“顾小姐你不知道,今天还有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来找薄总,被我们拒绝之后,还不肯走呢!” 顾笙笙面色一冷,继而笑着问道:“是谁呀?” 前台往白念晚的方向一指,“就在那坐着不肯走呢!” 顺着前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顾笙笙一眼就看到坐在不远处莫白念晚。 她捏着保温桶的手紧了紧,转身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到白念晚面前。 “白小姐,好巧啊,你也来这儿见纪言?” 白念晚懒懒地抬起头,因为生病,整个人看起来平添了一分易碎感,“有事?” 还以为白念晚这副样子是精心打扮,顾笙笙笑着开口,“我是来给纪言送午饭的,听说她们拦着白小姐不让你上去?你要不然跟我一块儿上楼吧。” “他们前台没有见过你,不让你上楼也正常,白小姐别介意。” 这言下之意,就是她经常会来薄氏给薄纪言送饭,就连前台都对她眼熟的不能再熟了。 白念晚抬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我这儿又没有摄像机,你在我这演什么戏?” “正儿八经演戏的时候演技不行,这个时候倒演技爆棚了?” 一下子被白念晚戳中痛处,顾笙笙的脸色一白,她咬牙极力压低声音道:“白念晚!别给你脸不要脸,你马上就要和纪言离婚了,他马上就是我的男人,识相的你就给我滚远点!” 白念晚勾唇粲然一笑,“我没有废物再利用的癖好,你这么喜欢用人家用过的东西,你就好好用,莫辜负。” “你!” 顾笙笙呼吸一滞,眯起眼睛哼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吧,实话告诉你,露华浓那一晚,我已经和薄纪言鱼水相欢,情投意合了!” 想到那一晚,夜色热浪翻滚,男人凛冽侵略的气息。 白念晚的头好像更晕了,她抬手支着额头没有说话。 顾笙笙却以为她是打击到了白念晚,继续得意洋洋的开口,“纪言还送了最顶尖的经纪人团队……” 白念晚头疼的有点听不清楚身边的人在说什么,只觉得她嘴巴一张一合聒噪的很! “你很吵。” 白念晚站起来,抬手捏住顾笙笙还在不断一张一合的嘴巴。 也不管顾笙笙的眼神有多震惊,白念晚面无表情的捏着她的两瓣唇,像是在捏鸭子的嘴。 “别发癔症了,和薄纪言上床的真是你吗?” 刹那间! 顾笙笙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没想到心中的秘密被人戳穿! 这个贱人怎么会知道,那天上床的人不是她?! 难道…… 顾笙笙回想起那日的事,她到的时候,薄纪言房内已经没了人。 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她,也只有那天和薄纪言滚在一起的女人了! 她退后两步,挣脱开白念晚的手,心底却越发慌乱,“不是我难道是你吗?!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顾笙笙下意识的捋了捋衣服,“我还要去给纪言衣服,懒得和你这种人争吵!” 她转身正要走,白念晚的手机铃声恰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白念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中一股无名火噌的一下窜了起来! 她抬手接起电话,“薄纪言!你们公司招前台是不是只有一条要求,一定要是脑残才行?” “脑残是你们公司的服务宗旨吗,不脑残是不是进不了你们薄氏集团上班?!” 顾笙笙转过身,表情有点恼怒,“白念晚,你怎么和纪言说话的!” 白念晚冲她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关你屁事?” 刚开完会的薄纪言,拿起手机就看到一个小时之前的未接来电。 看到是白念晚的电话,他手指顿了一下回拨了过去。 没想到刚一接通电话,就劈头盖脸地挨了一顿骂。 薄纪言抬手揉揉额头,声音下意识放缓,“你有事上来再说。” 第18章 不好吃 挂断电话,薄纪言让办公室外面的荣臻进来。 “你去接夫人上来。” 夫人? 荣臻眨了眨眼,仿佛不懂薄纪言的意思。 他刚想开口,被薄纪言冷冷的眼神扫了一眼,顿时把话吞了回去,“我这就下去!” “等等。”薄纪言突然冷声开口。 荣臻立刻转身,“薄总,还有什么事?” “把前台换了,让人事部立刻找人顶替。” 想到白念晚刚才的话,薄纪言抬手抵住额头,“换个聪明的。” 荣臻心里一万个问号,但却不敢在这个时候问出口,只能答应着退了出去。 白念晚越过身边的顾笙笙,径直往电梯的方向去。 刚才薄纪言给她打电话隔得远,前台并不知道是谁来的电话。 看到白念晚往电梯的方向去,两人立刻站出来拦住她,“都说了没有预约不能进!” 顾笙笙走过来悠悠道:“算了你别拦着她了,你就跟我一块儿上去吧。” 白念晚面无表情,忍住突突狂跳的太阳穴,“她有预约吗,就能随便上去?” 前台蔑视地看了白念晚一眼,“他是我们薄总的女朋友,当然不用预约了,你算什么东西和顾小姐比?” “算薄总的合作伙伴!” 荣臻的声音陡然出现,把两个前台吓了一跳。 平时笑眯眯的荣臻,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他们身后,今天表情格外地严肃。 “荣……荣助理……”前台的表情有点心虚。 顾笙笙则莞尔一笑,岔开话题,“荣助理哪用你下来一趟,我带白小姐上去就是。” 荣臻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顾笙笙,他表情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她也会在这里。 想到薄纪言的吩咐,他只对着顾笙笙有礼节地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白念晚。 他对白念晚解释道:“薄总是刚开完会,手机开了静音,没有接到您的电话,薄总在办公室等您,您跟我上楼吧。” “对了。” 荣臻话音一顿,瞥了旁边两个前台一眼,“你们去人事那里结算工资吧。” 其中一个前台脸色一白,“荣……荣助理,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拦住她……也是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办事……” 荣臻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公司的规章制度,是让你们诋毁公司的合作伙伴吗?” 说完,也不管那两个前台是什么表情,伸手带着白念晚往前走。 顾笙笙脸上有点挂不住,暗中紧紧攥住手指! 站在电梯里,白念晚觉得有一阵憋闷,脸色微微有点泛白,悄悄握住旁边的扶手。 电梯到达总裁办公室那一层,荣臻立刻带着白念晚和顾笙笙走出去。 咚咚咚。 荣臻敲门后,把门推开,“总裁,白小姐来了,顾小姐……来给您送午餐。” 顾笙笙先一步走向薄纪言的方向,身姿摇曳生姿,脸上的笑意盈盈,“纪言,这是我亲手做的饭,知道你中午忙,特地给你送过来的。” 白念晚才不管两人怎么样,拿着文件径直坐到休息桌旁的沙发上。 从刚才进来,薄纪言的注意力,就一直都在白念晚的身上。 忽然注意到她脸色好像有点苍白,薄纪言微敛起眉头起身。 顾笙笙刚要把保温桶送上,就见薄纪言与她擦肩而过走,坐在对面沙发上。 “吃午饭了吗?”薄纪言问她。 白念晚靠着沙发一边,抬手把文件递给他,没好气地说道:“如果薄总不用我在下面等两个小时,我现在应该已经吃上了。” 啪嗒。 顾笙笙将保温桶轻轻放在桌上,轻轻看了白念晚一眼,语气有点责怪,“这也不能怪纪言,他工作忙,白小姐应该早点预约。” “谁工作不忙?”白念晚觑了她一眼,勾唇讥讽道:“哦,我忘了,你是大明星,你工作不忙,还有时间来送饭。” 顾笙笙被白念晚说得脸色一白,委委屈屈地看向薄纪言。 她伸手打开保温桶,里面饭菜的香气立刻飘了出来。 偏偏顾笙笙还要假客气的冲着白念晚笑道:“正好白小姐也没吃午饭,要不要一起吃点?” 她刚想在薄纪言身边坐下,对面就伸来一只白皙的手,从她面前把保温桶拿走。 在顾笙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念晚已经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顾笙笙脸色憋得通红,骂人的话终究忍住了! “白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白念晚端着碗,冲她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说让我一起吃吗?” “我!” 顾笙笙狠狠吃了个哑巴亏,又转身去挽薄纪言的胳膊,“纪言,下次我再给你做别的,白小姐这么饿,就让她先吃吧。” “一会儿工作完,我陪你在附近的餐厅用餐。” 这次当着白念晚的面,薄纪言没有躲开她攀上来的手臂,目光落在对面,埋头吃东西的人身上,随意地嗯了一声。 还以为薄纪言这是对自己上了心,顾笙笙心中激动,声音更加软糯,“就去附近那家日料吧,很好吃的。” “随你。”薄纪言淡淡道。 顾笙笙这副体贴的样子,是当真把自己当成了薄纪言的正牌女友。 垂眸低头吃着饭,白念晚压下心头涌上来的酸涩,吞下了一口饭菜。 因为发烧有些昏沉的脑袋,在这个时候好像也有点不听使唤,莫名地回忆起从前。 从她久远的记忆里涌现的,永远都是薄纪言对着她的那张冷淡至极的脸。 白念晚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嗓子也好像被一团棉花堵住,梗得她眼睛有点红。 啪! 白念晚放下筷子,抬起的眼眸中一片冷漠,“吃饱了。” 顾笙笙眼神带着讥讽地看了一眼保温桶,“白小姐是喜欢吃,你就把保温桶也带回去吧,剩下的饭菜留着你晚上吃。” “我不太喜欢吃。” 白念晚冷漠的视线落在顾笙笙脸上,“大观园的饭菜一般,建议你下次换个地方订饭菜。” 虚空之中,顾笙笙好像被白念晚狠狠地甩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顾笙笙被落了面子,有点恼羞成怒,“白小姐!请你不要诋毁我,这饭菜是我自己做的!” 第19章 是你的狗吗? 白念晚噗嗤一声笑出来,抬起好看的眉眼打量过顾笙笙,“骗骗自己得了,别把别人给骗了。” “他家喜欢出预制菜,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真心建议换一家。” 顾笙笙没有见到白念晚如同她预料中一样破防。 她反而被白念晚这淡淡的语气,直接给整破防了! “我……”顾笙笙连忙转头要向薄纪言解释,“纪言,这真的是我自己做的……” 然而,薄纪言压根没有看她,而是对白念晚道:“一会儿工作结束,我带你去附近吃点。” 瞧了一眼顾笙笙气到有点扭曲的脸,白念晚扬起笑脸对着薄纪言道:“好啊,先忙工作上的事吧。” “纪言……” 薄纪言冷淡的眉眼扫过顾笙笙,“你不是要去吃饭吗。” 她是要和他一起去吃饭! 顾笙笙手指差点捏肿,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我刚才说,一会儿工作完,我陪你一起吃饭,纪言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 “我答应了吗。” 薄纪言收回视线,坐得离顾笙笙远了点,周身气压淡漠疏离。 荣臻适时走到一旁,有眼色地对顾笙笙道:“顾小姐,餐厅我已经给你定好了,我让司机带你过去吧。” 顾笙笙张了张嘴,还想挽回些什么,却不敢再得寸进尺。 她只好拿着包站了起来,“那我……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有时间我再过来。” 回应顾笙笙的,是办公室内的沉默,她转身有点狼狈地走了出去。 办公室陷入沉寂后,薄纪言抬眼看向荣臻,“你也出去。” 荣臻点头应是,转身走出去,把办公室的门关好后,他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办公室内。 白念晚把设计图纸和项目内容推给薄纪言,“这是我们老板设计的方案,请薄总过目。”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过去,拿起桌上的文件,垂眸看了起来。 办公室内很安静,白念晚又刚吃饱饭,她还有点发烧,此时此刻有点昏昏欲睡。 薄纪言指尖轻点在文件上,似是不经意地开口问道:“你现在很缺钱?” 白念晚看了他一眼,因为发烧,她懒得开口说话。 男人的视线依旧在文件上,沉稳的声音没有起伏,“去小工作室当助理,缺钱不如来给我当秘书。” “呵呵。” 白念晚纤细的手指托着下巴,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给你当秘书,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我给我老板当助理,我老板赏识我,一个月给我十万。” 薄纪言终于抬起眼眸,对上白念晚带着一张假笑的小脸。 还不等他皱眉,白念晚就继续说道:“你一个月给我十万,请我当秘书,我都不敢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为了这点钱给你当情妇呢。” …… 薄纪言抬手揉了揉鼻梁,“你以为,你老板的目的就单纯?” 他深沉的眉眼看向白念晚,“你大学毕业,就一直在薄家养尊处优,没有一点工作经验,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给你这么高的工资。” 这话,把白念晚本来就不清明的头脑震得嗡嗡作响! 原来,她嫁给他这三年,他竟就是这么想她的。 三年的时光,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别拿你肮脏的心思来揣度别人!” 白念晚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眶有些微红的盯着薄纪言。 三年以来,在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愤,在此刻几乎喷涌而出! “我在你们薄家养尊处优?薄大少爷,你倒是一贯会居高临下地指责别人。” 白念晚讥笑出声,“你们薄家天大的规矩,就连吃个虾,都要看你妈的眼色。” “薄家的保姆佣人,从来都瞧不起我这个名存实亡的薄夫人。” “你妈怨怼我,说我三年生不出一个孩子,让她丢尽了脸面。” 白念晚眯着眯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薄纪言,“我请问你,我一个人无性繁殖吗?” 薄纪言的脸色渐渐的沉了下去。 可白念晚如今却不管他是如何想的,想一股脑的把这些年她所受到的苛责全都说出来。 “我在你们薄家养什么尊,出什么优了?” 薄纪言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抬手扯了扯领带,“这些为什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 白念晚勾起唇角笑得嘲讽,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的苦难,不都是因你而起吗?” 三年来,白念晚第一次见到,薄纪言那张冷漠的脸上,表情出现一丝皲裂。 薄纪言站起来,向白念晚走近,“如果你早点和我说这些事,你就不会……” 白念晚抬手拦住他的话,眸光淡淡道:“你的态度,已经决定了他们对我的态度,你也不用觉得抱歉,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的道歉了。” 她说出这番话,薄纪言的眸子一紧,抬手抓住白念晚的手腕,“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薄纪言的黑眸沉沉地盯着白念晚,想从她脸上看出破绽。 可惜白念晚就连一丝慌乱都没有露出,她抬手想要甩开薄纪言的手,“薄总,我今天是代表工作室来和你谈工作的,麻烦你对我尊重点!” 她却越发觉得男人攥着她的手用上了力道,“我们还没离婚,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 “薄纪言!我说做人别太自负了!” 白念晚挣脱开薄纪言握着她的手,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声音平添了几分颤抖。 “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高兴了你就逗弄逗弄,不高兴了就把我甩在一边,你是觉得,耍我很好玩是吗?!” 白念晚努力睁着眼睛,脑袋因为发烧有些混沌,她思绪忽然纷杂起来,为了这个男人,放弃奖项放弃前途,终究是她赌错了。 这世界上谁都靠不住,能靠得住的只有她自己。 见白念晚突然激动起来,薄纪言神色变了,他抬手想要安抚。 白念晚却猛然退后两步,眼泪突然决堤,神情却是骤然变得冷寂。 “薄纪言,当初是我逼你跟我结婚的吗?” 第20章 不会后悔离婚了吧 薄纪言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在白念晚问出这些话的时候,身体倏地变冷。 见薄纪言不答话,白念晚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当初你违背不了奶奶的意愿,才和我结婚,结婚之后又把你的不情愿,全算在我头上。” “你要是那么有骨气,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奶奶!” 薄纪言沉默地僵立在原地,他当初不想违背奶奶的心愿,不得已才娶了白念晚,心中却无比排斥。 他以前只觉得白念晚不愿离婚,不过是为了白家的财产,从来没有顾虑过她的感受。 在薄纪言在世界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工作重要,包括他这段婚姻的插曲。 白念晚几近歇斯底里,她却忽然觉得是真的累了。 像薄纪言这样高高在上,被捧的如同明珠一样的人,怎么会在意,在他眼里,她这种如同尘埃一般的人。 她真是发烧,烧得脑子坏了,竟然会在这里和薄纪言争辩这些没用的东西! 收拾好情绪,白念晚弯腰拿起沙发上的包,“我觉得我们现在不适合谈论工作上的事,我先走了,设计合作项目麻烦薄总仔细看看。” 白念晚转身,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一个趔趄,差点要跌到地上。 一只有力的手扶住她的腰,白念晚只觉得眼前出现一片阴影。 冰凉的手掌覆盖在她的额头上,紧接着薄纪言特有的低沉的嗓音响起。 “你发烧为什么不说。” 白念晚想挥开薄纪言的手,却被他抱了起来,“薄纪言……” 薄纪言抱着她,冷脸打开办公室的门。 门外,看到薄纪言抱着白念晚出来,荣臻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努力理解眼前的场景。 “老……老板……” “让高彬十分钟内到公司休息室。” 说完,薄纪言不等荣臻说话,他就抱着白念晚往休息室的方向去。 等到薄纪言出了办公室,外头大办公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我刚才是不是幻视了,大老板怀里边是不是抱着一个女人?!” “你瞎啦,那不是总裁夫人吗,之前年会的时候,咱们见过几次你忘啦!” “总裁夫人?不是说离婚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对啊,而且那个大明星顾笙笙,最近几乎天天来找咱们总裁,娱乐八卦头条都是他们,不是她在和咱们总裁谈恋爱吗。” 在后面跟出来的荣臻,听到办公室里的议论纷纷,立刻冷下脸。 “你们要是工作不饱和的话,下次让你们总经理多给你们派点任务。” 一瞬间,办公室本来还在八卦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各自忙起个各自的事。 白念晚这一会儿是真的烧得严重,被薄纪言放到沙发上的时候,几乎都没力气坐起来。 她撑着沙发想坐起来,脑子乱得厉害,“不用你管,我要回去!” 薄纪言抬起手按住,语气不容拒绝,“额头烫得厉害,还在闹什么!” 因为生了病,还在发着烧,白念晚有点使起性子,“就算死了也不用你管!” “就算死,也不能让你死在薄氏大厦里。” 白念晚被薄纪言这淡淡的声音,气得陡然咳嗽起来! 两人说话间,休息室的门被人匆匆推开。 “薄总,高医生到了!” 高彬穿着自己的衣服,手里还提着一袋子药,“我说大少爷,我今天休假,现在就连我的私人空间你都不放过了是吧?” 薄纪言看了他一眼,“废什么话。” “惹不起。” 高彬耸了耸肩,走过去看了白念晚一眼,“她这就是正常发烧,吃点药就行了,你至于把我叫过来。” “我路上买了点退烧药。”高彬把药放在休息室的桌上,“吃点东西把药吃了,感冒过两天就好了。” 高彬优哉游哉地转过头,对薄纪言说道:“感冒很常见的大少爷,下次有事直接打电话,我还以为你老婆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要我十分钟内赶到公司救她呢。” 要不是白念晚正在发烧,要挣扎着坐起来给他比个赞了。 这位和顾延一样,是薄纪言在A市唯二不多的朋友。 高家和薄家是世家,两人是从小闹到大的朋友。 高家是A市最大的国际贸易集团,本来接手的应该是高彬,可他学了医不愿接手家族企业,还是他在上大学的妹妹承担了所有。 “高彬,你这是想滚回高家,接受家族企业了?”薄纪言挑眉出言讥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高彬立刻表情“谄媚”,“当然了,薄总您的夫人就算是感冒也很严重,我的私人时间,完全由白小姐支配。” …… 白念晚发着烧,冲着高彬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白在心里夸他了。 薄纪言对一旁的荣臻吩咐道:“让人送一份营养餐上来,看着她吃完饭之后吃药。” 本来想反驳自己又不是小孩,这个时候薄纪言已经起身,和高彬走了出去。 休息室的门关上,高彬手插口袋站在外面,他吊儿郎当的情绪略微收敛。 “我知道老爷子最近病情不太好,也知道你在找鬼手,我最近收到消息,下个月的珍奇药草拍卖会她会出现。” “到时候你可以要求见她一面,不过……” 高彬顿了顿道:“他不一定会见你,但起码可以尝试一下。” 薄纪言嗯了一声,“知道了。” 等到高彬离开后,薄纪言回办公室,拿起白念晚带来的设计稿正想仔细看看。 顾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薄纪言刚一接起,一边调笑的声音骤然传了过来,“纪言,听说你们公司,要和你前妻工作的工作室合作了?” 听到前妻两个字眼,薄纪言从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却觉得格外刺耳。 他冷声道:“离婚证还没领,我哪来的前妻?” 顾延在电话那头抽了抽嘴角,“我真该把那天在露华浓你说的话录下来给你听,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前妻……”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挑眉,声调高昂,“咱们冷静自持的薄大少,不会是后悔离婚了吧?” 第21章 他有病 “你也有后悔的时候?” 顾延幸灾乐祸,正要多说几句什么,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忙音,薄纪言把电话挂了。 “也不用这么小气吧……” 顾延看了手机一眼,所以被挂断电话习以为常,但他想到了什么事,笑起来,“薄纪言啊薄纪言,你也有今天。” 挂断电话,薄纪言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还是不由自主地起身,往休息室的方向去。 休息室外,荣臻正在外面等着,见到薄纪言赶紧迎上来,“老板,白小姐走了。” 闻言,薄纪言皱起眉头,“谁让你放她走的。” 荣臻汗毛倒竖,立刻解释,“我想给白小姐定饭,但是白小姐坚持说刚才……在您办公室吃过,吃过药就说要走了。” “我拗不过白小姐,不过老板放心,我刚才把白小姐送下楼,看着她安全开车离开,这才回来的。” 即便是这样,薄纪言也皱起了眉头,拿出手机想要给白念晚发条消息。 但在看到她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后,垂眸愣了一会儿才道:“让负责度假村项目的那个小组,2点到会议室开会。” “是,老板。” 白念晚没回工作室,直接开车回了家,吃的感冒药起了作用,她有些昏昏沉沉地回到卧室睡了过去。 要睡到下午,苏浅浅的来电才把她从睡梦中叫醒。 接起电话,白念晚的声音有点哑,“怎么了浅浅。” “吃药了吗?晚上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 白念晚翻了个身窝在床上懒懒道:“我都行。” “好,等我回去给你煮点红酒,对你的感冒有好处。” 挂了电话,大约过了不到一个小时,苏浅浅就匆匆地回到家里。 她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探了探白念晚的额头,“还好退烧了。” 吃饭的时候,苏浅浅看白念晚无精打采,“怎么了,我回来之前你就蔫蔫的,是身体还不舒服吗?” “没有。” 白念晚捧着碗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想到今天她在薄纪言面前发的疯,就想直接找个地方钻进去! “啊!” 白念晚把手中的碗猛地放下,有点坐立不安。 苏浅浅正吃着饭,转头对上白念晚焦虑的神情,“你肯定是有事瞒着我,到底怎么了?今天去薄氏谈合作不顺利,他为难你了?” “那倒不是……” 把话放心里迟早会憋疯,白念晚把今天发生的事一股脑儿全告诉了苏浅浅。 苏浅浅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狐疑地看向白念晚,“他这不会是对你献殷勤,不想离婚了吧?” “怎么可能!” 白念晚立刻否认苏浅浅的想法,“离婚他早就提过好多次,原本他就不喜欢我,我这次肯和他离婚,他就偷着乐去吧!” “他怎么可能不想离婚,你真是想太多了,我觉得他就是单纯脑子有病,闲得没事干,耍我玩儿呢!” 这一点苏浅浅有些不赞同,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看向好友,试探着说道:“其实有些人呢……在关系改变之后,才会看清一些东西,或许是他真的后悔……” “车撞树上,他知道拐了,要真是这样,早干什么去了?” 白念晚的声音漠然,“我也就是今天烧昏了头,才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 她捂住脸,想起今天说的话就无比尴尬,“早知道今天这样,就不该急着去见他谈合作!” 苏浅浅过去搂着白念晚哄她,“你得感冒最重要,别想那些了,等你正式离婚,我就带你全国各地飞找帅哥去!” 白念晚被苏浅浅逗得笑出声,刚才的情绪淡了些,“那到时候的消费,就麻烦苏小姐买单啦。” “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一早,白念晚刚到工作室,就接到薄氏的来电。 打电话来跟她商量合作事宜的不是别人,就是薄纪言。 听到白念晚的声音,薄纪言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手机,声音沉稳有力,“那你是身兼数职,不只做助理,还是公司的业务?” 她还是老板呢,还是财务呢,还是公关呢! 白念晚在电话这头没好气道:“我们是小本买卖,小工作室聘请不了那么多人。” “更何况我们老板对我赏识,工资也非常丰厚,身兼数职我也愿意。” 薄纪言道:“你们的设计稿董事会通过了,你把电话转接给你们老板,具体事宜我还要和他商讨。” 白念晚勾起唇瓣假笑道:“我们老板日理万机,还有其他的项目要谈,不像薄总您闲暇时间多。” 这是含沙射影,他不干正事。 薄纪言的眼角抽了抽,早他怎么没发现,白念晚这么伶牙俐齿。 “薄总有什么问题就和我说吧,这个案子我现在全权负责,出了什么问题,我会和我们老板商量的。” 这话说得薄纪言心里面别扭,好像白念晚和她老板的关系更加亲近似的。 薄纪言说话的声音都连带上了冷意,“虽然设计图董事会通过了,但是度假村项目,我还需要带团队再实地考察一次。” “时间定在下个周二,记得告诉你们老板。” 正巧,白念晚也觉得项目开始之前,应该再去村子里走一趟,薄纪言倒是挺有脑子的。 “既然老板把这件事全权交给我,那到时候实地考察,我会按时到。” 薄纪言微微蹙起眉头,“这次下乡考察不是去玩的。” “薄总以为我们老板一个月十万的薪资是白给的?是让我专门坐在工作室当花瓶的?” 想说白念晚是误会了他的意思,薄纪言又开不了口。 他这声音僵硬又冷淡道:“只要项目不搞砸,随你的便。” 电话挂断,白念晚嘁了一声,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小看人,就你薄纪言最有本事,自负的大混蛋!!” 这几天高强度工作,又因为薄纪言的一通电话,白念晚心情郁结。 她本想郁闷地给好友打电话,没想到是苏浅浅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小晚晚,在干什么呢?” 第22章 冤家路窄 白念晚被她这语气,叫得浑身一抖,“又有什么事儿求到我头上来了,祖宗?” “晚上7点百森国际有一场酒会,来的全是大人物!你一会儿早点把工作室关了,出来捯饬一下,晚上陪我去酒会!” 白念晚深深叹了口气,拿好友没办法,“我说,你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在为了项目的事操心,今天还被薄纪言那个狗东西摆了一道,哪还有空陪你去酒会啊。” “白大小姐,算我求你了行吗。” 苏浅浅在电话那头撒娇,“拜托拜托啦,我哥那个不靠谱的今晚来不了,我爸妈还在国外回不来。” “你也知道,我向来不会投资,投资你这个小工作室,还不算是注资,也算我最成功的了,去这种场合,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苏浅浅最后抛出诱饵,“再说这次的酒会很难得的,听说A市基本所有的富商今天都会出现,好机会啊念晚!正好开拓开拓你的那个小工作室。” “也省得你对薄纪言为难,以后开拓市场了,想找什么样的合作伙伴找不到!好晚晚我知道你忙,但你就帮我这一回,行吗!” 白念晚在电话那头揉了揉耳朵,“好好好,你别和唐僧一样,念叨起来没完没了,我陪你去,陪你去行了吧。” “好!”苏浅浅那头声音雀跃,“3点我去接你,等我哈!” 3点没到,苏浅浅就迫不及待地开车来接白念晚。 苏浅浅一脚油门下去,直奔香奈儿店的方向去。 到了地方,苏浅浅把车停下,拉着白念晚快步进了店内。 店员认得苏浅浅,热情地上来打招呼,“苏小姐您来了,我这就让他们准备热咖啡。” “热咖啡就免了。” 苏浅浅着急的抬手点了点白念晚,“你们先帮我朋友找个礼服,今晚我们要参加宴会,顺便帮她做个妆造。” 店员打量了一眼苏浅浅身边的白念晚,她虽然穿的普通,可那一张娇俏的脸,却格外惹眼。 她很有眼色地冲着白念晚伸手,“小姐,请和我们到这边看看。” 店内有专门试衣的模特,店员让几个模特穿着成衣出来。 “这是我们今年夏季的新款,小姐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白念晚扫了一眼,还没说话,就被苏浅浅先截住了话头。 “这几件不行,把你们家需要配货的那几款都拿出来。” 店员浅笑点头,“好的苏小姐。” 白念晚等到店员转身,用胳膊撞了一下苏浅浅,“我就是陪你去个酒会,弄得这么正式干什么。” “想要咱们的工作室发展的好,不得把你打扮的人模狗样的?!” 苏浅浅抬手捏住白念晚白嫩的脸颊,“再说了,你这张倾国倾城的脸,不好好打扮一番,岂不是浪费资源?” 白念晚拍掉好友的手,抬手捏着她的脸颊揉搓,“浪费什么资源!你少拍我马屁!” 两个人正说着话,店员从里面带着几个模特出来。 “苏小姐,这几款都是我们的高定,独一件的。” “这件不错唉,念晚你看这件!” 白念晚顺着苏浅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礼服上身是黑色镂空抹胸刺绣复古繁花,下身就是典雅的橙子配色绸缎的裙摆,这一身看起来活力又俏皮。 店员微笑道:“这身礼服,的确很适合这位小姐。” 苏浅浅推了推身边的白念晚,“你快去试试,好看我们就订这一套。” 白念晚也没有推诿,点头跟着店员走向试衣间穿衣服。 苏浅浅在外面等白念晚,正百无聊赖的时候,门口响起浅笑声和交谈声。 她下意识地向门口看去,随后翻了个白眼,要不说冤家路窄呢,在这里能遇上这些人。 顾笙笙正享受着众星拱月,几个小明星围在她身边,对她不断地夸赞。 “不愧是笙笙姐,就连薄总都为您倾倒,给了您这儿的黑卡呢!” “我们笙笙姐美丽又大方,薄总喜欢也是应该的,要不然怎么会带着笙笙姐出席那么重要的酒会。” 顾笙笙进门之后掩唇笑了笑,“你们也太夸张了,不过是场普通的酒会而已,纪言需要女伴出席,只不过是随手给了我一张卡,让我过来选选衣服而已。” “薄总对你也太好了!混咱们这个圈子的,谁不知道薄总性子冷淡,不和女人亲近,还是笙笙厉害。” 顾笙笙嘴上说着哪有,眼里的笑意这早已经忍不住。 苏浅浅坐在沙发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心里暗骂傻逼。 这时,她面前的帘子却陡然被拉开! 白念晚踩着黑色高跟鞋走出来,乌黑浓厚的长发披散在她白皙圆润的肩膀上。 她的腰极细,又被礼服衬托着,看似不盈一握。 白念晚整个人像是被灯光加了层柔光滤镜,如同像是欧洲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公主! 看惯了白念晚平常休闲的样子,她突然大变身,把苏浅浅看的愣住了。 周围也都是抽气声! “好漂亮啊!” “这是哪家的大小姐,这衣服在她身上穿着,比模特好看太多了!!” 白念晚扯了扯裙摆,向前走了一步,看向好友,“怎么样?” 静默半晌,苏浅浅蹦了起来! “晚晚!我的大宝贝儿!这也太好看了吧!快让我来亲亲!” 顾笙笙也注意到白念晚的方向,听到她被夸赞,牙差点咬碎! 她抬起脚步向白念晚的方向走去,语气带着些阴阳怪气,“这高定也不知道白小姐买不买得起?” “如果是试穿就算了,毕竟你和纪言还没拿到离婚证,应该……还没到手多少财产吧,别到时候买不起,打了自己的脸。” 顾笙笙优雅地一撩发丝,“也别让导购白忙一趟,这衣服我要了。” 苏浅浅炸了毛挡在白念晚前面,“你少来这套!有黑卡了不起吗?!这是我们先挑的衣服!” 顾笙笙轻蔑地看了一眼苏浅浅,“我是黑卡贵宾,我有优先选择的权利。” “扑哧。” 白念晚讥讽地笑出声,一双好看的眸子,笑意盈盈地盯着顾笙笙,“你这黑卡不会是批发来的吧,十块钱一张,想要多少有多少?” 第23章 姐的鞋垫子 顾笙笙被白念晚的话一刺,想起上次在4s店的事情。 她的脸色白了白,从包里拿出黑卡,“也对,你跟着纪言这么多年,没来过这种地方买衣服,不知道也正常。” 顾笙笙随手把手里的卡递给旁边的导购,“帮我把她身上这件衣服包起来。” 导购双手接过黑卡,眼神都带上恭敬,她仍旧转头客气的对白念晚道:“小姐,需要我帮您把衣服换下来吗?” 这时候,顾笙笙身边的那几个“跟班”,冷嘲热讽起来。 “赶紧脱了吧,都已经不是薄家的少奶奶了,还出来装什么阔,来这种地方买衣服,也不看看自己买不买得起!” “我看她是少奶奶当惯了,还想跑到这儿来找存在感呢。” 苏浅浅气得要和她们理论,被白念晚握住了手腕,她声音清晰地传进那几个人的耳朵里,“有狗叫,你总不能冲它叫回去吧,跌份儿。” 白念晚抬起素净的手指,随意地整理着领子,“这衣服多少钱,我买了。” “这个……” 导购看了一眼顾笙笙,敏锐地觉得,这两拨人她谁也得罪不起。 “这条裙子因为是孤品,所以价格稍微高了一些, Merry帮客人算一下配货之后的价格。” 旁边另一个导购拿着手机点了点,抬头说道:“算上配货和这条裙子,一共八百五十二万。” 听到导购报价,顾笙笙身边的人忍不住嗤笑出声。 “穷鬼,我猜你银行卡里,连五十二万都没有吧?我们笙笙好心好意给你台阶下,你还不领情,下不了台了吧?” 白念晚弯下眸子笑了笑,“神婆,你要是算得这么准,怎么不去买彩票?” “这要真是中了一个亿两个亿的,不用跟在别人身边,像一条狗一样对着主人摇尾乞怜了。” “你!” 没想到白念晚竟然会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刚才说话的人,脸色憋到铁青,脑子里也翻不出反驳的话来。 “白念晚,你别太过分了,她们都是我的朋友!就算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起码也要看在纪言的面子上,对我的朋友客气点!” “你的面子,姐的鞋垫子。” 白念晚冲着顾笙笙挑了挑眉,“薄纪言的面子,姐的另一个鞋垫子。” 完全没想到,白念晚自然连薄纪言都捎带上,不客气地阴阳怪气。 顾笙笙脸上变颜变色,难堪地说道:“薄家怎么说也是上流世家,白小姐学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笙笙别和这种人说道理,山鸡就是山鸡,以为攀上了高枝,自己就能变成凤凰了!” “呵呵,她这种女人,长得丑想得花,还好薄总终于摆脱她了!” 白念晚眨了眨眼睛,看着顾笙笙身旁浓妆艳抹的女人说道:“我丑不丑我不知道,不过你这张脸就像是20世纪没卖出去,21世纪砸在手里的赔钱货。” 旁边说话的女人,浓妆艳抹的脸顿时扭曲起来,刚想开口怒骂,就被白念晚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 白念晚对着另一个人说道:“虽然你看起来像是个蠢货,但你一开口我就能确定,你的确是个蠢货。” 她这悠哉悠哉的语气,着实把顾笙笙身边的几个人都怼得说不出话来。 白念晚这才对旁边的导购道:“我没带卡,输卡号吧。” “好的小姐,您这边请。” 导购立刻恭恭敬敬把白念晚请到了柜台前。 等到白念晚输入了卡号,电脑上显示了 VIP账户后,导购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笙笙身边的人,注意到导购的表情,以为是白念晚打肿脸充胖子,卡里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那人立即耀武扬威起来,“要我说有些人就是爱装,现在……”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导购已经对着白念晚弯腰点头,“白小姐,您是我们这里超钻石级贵宾,我们这里还会再为您配上一支新款的手提包。” 钻石级别在平常已经算是最高规格,没想到白念晚竟然是超钻石级的用户?! 顾笙笙面上有点挂不住,带着她身边的人走到白念晚身旁,“白小姐,你和纪言上就要离婚了,这样公然用他的卡不好吧。” “他的卡?”白念晚看向柜台里的导购。 导购立即有眼色地说道:“这位小姐,这张卡署名并不是您说的那位先生,而是这位白小姐的。” “怎么可能!” 顾笙笙身旁的人失声叫道:“那也肯定是薄总给她的卡!” 导购立刻摇头否认,“不是的,这位小姐的卡,是百夫长黑金卡。” 百夫长黑金卡,顾笙笙当然也听说过,她脸色立刻黑了下去! 这张卡被称作卡中之王,只有顶级群体才能拥有,持卡人并不接受办卡申请,而是由他们邀请办理。 白念晚她凭什么?! 接过导购包好的衣服,白念晚对苏浅浅道:“浅浅,我们走。” 在和顾笙笙擦肩而过的时候,白念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随口道。 “下回还是让他给你办张黑卡吧,省得大明星出街丢人了。” 不等顾笙笙反驳,白念晚已经带着苏浅浅走出了店门。 坐上车,苏浅浅这才畅快地笑起来,“还是你有办法,怼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念晚上车后却靠在副驾驶一边,表情并没有怼了人之后的愉悦。 苏浅浅开着车,转头看了好友一眼,“怎么了?还因为那张黑卡不高兴呢?” “才不是因为这件事。” 白念晚否认,“才一场唇枪舌剑,我就已经筋疲力尽了,一想到还要陪你去酒会……” “诶。”苏浅浅打断白念晚的话,“这可不能说,我们去酒会是去放松的,大不了你看上哪个公司想要合作,我也可以帮你狠狠地去薅羊毛!” 白念晚被苏浅浅逗笑了,抬手搭在额头轻叹,“我不会半路反悔的,你就放心吧。” 作为白念晚的朋友,苏浅浅自然明白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知道你还放不下薄纪言,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第24章 还不是前妻 白念晚眉睫低垂,没有回应苏浅浅的话。 “我突然说这些,也知道你肯定会不开心,但这话要是不说出来,我迟早会憋死!” “你总说你没事,可我看你,总是这样强撑着,我心里也很难受。” “浅浅。” 白念晚转头看向在开车的好友,“你想多了,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拿得起就要放得下。” “人生没有回头路,既然我选择了离婚,就说明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不会后悔。” 苏浅浅本来还想劝白念晚的一些话,终究还是被她吞了回去。 想了想,苏浅浅这才淡淡道:“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知道啦,浅浅,知道你最爱我。”白念晚笑着道。 百森国际举办的酒会,在A市极具影响力,背后的大老板听说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这么多年来却从来没有露过面,神秘又低调。 不过A市的各路豪门世家,都要给这大老板一个面子,还没到晚上7点,百森国际门口,就堵得水泄不通。 各路豪车名媛,商界大佬汇聚,全都是A市屈指可数的豪门世家。 外面接待的门童,带着指引着车流的方向。 苏浅浅开着车,在百森国际提供停车的地方,找不到车位正烦着。 白念晚对她道:“去前面,里面还有停车位。” 里面的确还有停车位,不过里面的停车位,是预留给专人的。 他们的车还没有拐进去,就被戴着白手套的门童拦下。 门童看了一眼苏浅浅的车牌号,虽然是高档的奔驰,可他依旧是拦着没让人进去。 “不好意思女士,这里是私人的地方,您不能在这边停车,请您退到后面去,后面会有人帮您指引。” 白念晚降下车窗,正要开口说话,旁边一辆飞驰而来的跑车停在他们车的旁边。 “呦,这不是纪言哥哥的准前妻吗,这可是百森国际的预留车位,就凭你现在的身份,也敢把车往这儿开啊?” 白念晚转头,看见一个穿着华丽,烫着大波浪的女生,这人她认识,华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华沁。 华薄两家关系匪浅,名义上两家也算是世家,华沁对薄纪言一直都有意思,这点白念晚早就知道。 “这是我的邀请函,让让,我要把车停进去。” 华沁随手把邀请函递给门童,手指带在方向盘上等着人让开。 谁知,门童在看完请函之后,直接双手把邀请函还给华沁,“小姐,外面还有地方,请您到外面停。” 这意思是不让她进去了?! 华沁自觉在白念晚丢了脸面,声音拔高,“凭什么!我有邀请函!我是你们这儿的贵宾!” 门童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好意思小姐,能来百森的都是我们这儿的贵宾,也都需要在外面泊车,还请您谅解。” 白念晚低头拿出手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过了一会儿,才把手机递给门童。 门童看了一眼白念晚的手机,脸色立刻变了,忙让开身体,把手机还给她,“小姐,您请往里面走,里面会有专人接您入会场。” 苏浅浅扶着方向盘,特地冲着华沁的方向使了个鬼脸,“我~是~你~们~这~的~贵~宾~” 伴随着好友阴阳怪气的声音,白念晚转头冲着华沁摆了摆手,“拜拜了,华小姐。” 伴随着白念晚离去的汽车尾气,华沁在后面气得七窍生烟,“凭什么她的车就能进去?!” “不好意思小姐,刚才那位小姐有预留车位,还请您到后面的停车场,再找找位置。” 华沁气得咬紧了牙关,奈何门童看得紧,她也只能狼狈地驱车折返! 开车回去的路上,华沁握紧方向盘! 白念晚!我记住你了,今天在酒会上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驱车进了百森国际内部的停车场,苏浅浅不禁觉得畅快,“你的身份还真是到哪儿都行得通,要我说,今天趁各路大佬云集,你直接把身份公开算了!” 白念晚解开安全带,抬手点了一下好友的额头,“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吧?” 苏浅浅抬手捂住唇瓣,冲着白念晚眨了眨眼睛,“忘了这回事了,我脑子不好使,你就让让我吧。” 恰逢前面有门童指引,白念晚和苏浅浅下了车,跟着门童进了酒会厅内。 宴会厅内,已经到了不少人,或多或少的,白念晚都有点眼熟。 和薄纪言结婚的那几年,虽然他鲜少会带她出来参加宴会,但重要的场合,她也都会跟着薄纪言出来。 因此对着那些大老板,白念晚也是有几分印象的。 苏浅浅从旁边端来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酒放进白念晚手中,“梁老板在那边,我带你过去打个招呼。” 顾延和薄纪言到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白念晚正笑意盈盈地举着酒杯,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 她今天穿着的小礼服,衬得她肌白胜雪,多了几分俏皮,在外人看起来,全然不像结婚之后要离婚的样子。 “我说,你这前妻跟你离婚之后,怎么好像还漂亮不少?” 薄纪言今晚穿了身阿玛尼高定的黑色西装,衬得男人腰细腿长,气压却格外低沉。 看到不远处笑意盈盈的白念晚,薄纪言咬了咬后槽牙,“还没领离婚证。” “啊?” 顾延被薄纪言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得有些懵,转过头看向他。 薄纪言冷峻的眉眼扫过顾延,“所以还不是前妻。” 顾延:“……” 大哥,这又不是你强调人家是前妻那一会儿了? 这还是那个不解风情的薄纪言吗?顾延在心里腹诽,嘴上却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眉头。 互相交换名片后,白念晚和苏浅浅说要去自己一个人坐坐,就先端着酒杯转了身。 正当她想去往人少的角落透透气,一个抬眸,目光正巧和不远处的人撞上。 白念晚捏着酒杯的手一紧,还不等她错开目光,一道甜腻的声音响起。 “纪言哥哥,我就知道你今天也会过来!” 第25章 蜜糖味的小蛋糕 华沁像只小鸟儿,张开手臂就要扑到薄纪言的怀里。 抱到男人的臂弯,华沁心满意足的蹭了蹭,抬起头小鸟依人,“纪言哥……” 她撒娇到一半儿脸色僵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搂着的人换成了顾延?! 顾延低头冲她痞笑着打了个招,“华小姐。” 华沁立刻松开,尴尬地整理着发丝,“你……” 薄纪言站在顾延身后,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态度。 华沁仍旧不死心,绕过顾延冲着薄纪言贴了过去,“纪言哥哥,我们都多久没见了。” 这蜿蜒曲折的声调,让站在前面顾延打了个哆嗦,这女人的福分难享啊。 薄纪言不动声色地侧身,没让华沁碰到自己一分,“我们很熟?” 这不熟的语气,像是明晃晃地给了华沁一巴掌,让她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纪言哥哥,我是华沁啊!”华沁抿着唇一跺脚道。 薄纪言抬眸对上华沁羞怯的眼神,仿佛仔细地看了看。 华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就听到专属于薄纪言淡漠的声音响起。 “不认识。” 扑哧! 顾延站在旁边的确是没忍住,他确定了,薄纪言的确还是那个不解风情薄纪言。 “很好笑吗?” 顾延对上薄纪言要杀人的眼神,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口,猛的咳嗽了起来! “没没没……咳咳……咳咳咳!没有!” 薄纪言甩了他一句,我还有事,就把华沁扔在这了。 和华沁那委屈的目光对上,顾延挑了挑眉头,“华小姐,介意和我喝一杯吗?” 华沁转身一跺脚跑远了。 后面的事情,白念晚全然不清楚,她早在看到华沁凑上去的时候,就已经一个转身离开不远处的是非之地。 遇上薄纪言就倒霉,白念晚可不想在酒会上今天触霉头。 可偏偏她不去找麻烦,麻烦却主动找上了门。 “看来你们老板真的很器重你,他不来让你来酒会谈生意?” 略带磁性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白念晚都不用转头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白念晚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上薄纪言的目光,“有事吗,薄总?” 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蓬松的黑色长发烫成小麦穗,盘在头顶,发丝间缀了两圈白色的珍珠。 虽然不合时宜,但薄纪言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来形容她。 像一块散发着蜜糖香味的小蛋糕。 见薄纪言看着自己发呆,白念晚转身要走,默默在心里骂了句神经病! 突然! 她的手腕被人攥住,白念晚回头,就见薄纪言盯着她,“你……” “白小姐你也在啊。” 顾笙笙打断两人之间的气氛,抬手从旁边挽住薄纪言的手臂,好似撒娇一般的对他道:“纪言你也真是的,也不等等我,还好我在门口碰上大姐,和大姐一起进来的。” 薄清颜看到薄纪言拉着白念晚的手腕,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说白念晚,你怎么就这么恬不知耻,一直纠缠我们纪言?” 白念晚冷了眼眸,立刻甩开薄纪言抓着自己手,“你瞎了?看不见是你弟弟抓着我的手在纠缠我吗?” “你这句恬不知耻,不知道是在骂我,还是在骂薄总?” 薄清颜张嘴还想骂,被白念晚一抬手拦了回去,“行了,别让我在这上流的酒会上,一巴掌扇到你下流的脸上去。” 这话她的确说得出做得到,白念晚目光冷凝,仿佛薄清颜再敢说一句话,她的巴掌就会立即落到对面人的脸上。 薄清颜咽不下这口气,本来想再开口,又被薄纪言骇人的声音堵了回去。 “都别说了!” 白念晚懒得再和他们废话,转身离开。 薄纪言看着白念晚离开的背影,微微蹙起眉头。 看到薄纪言的目光向着白念晚,顾笙笙心中警铃大作,危机感作祟,冲着他道:“我今天在香奈儿的时候,还遇到白小姐了呢。” “白小姐买了条裙子800多万呢,我想着帮白小姐一起付了,没想到白小姐竟然有百夫长的黑金卡呢。” “什么?!” 薄清颜自然也知道这张卡,看向薄纪言苦口婆心道:“你怎么连这种卡都给她,你们也要离婚了,还是要把卡收回来的好。” 薄纪言面无表情地把胳膊从顾笙笙的手中抽了出来,掸了掸衣袖上的褶皱,“卡不是我给她的。” “那白小姐哪里来的这种卡,不会……”顾笙笙掩着唇瓣故意说得模棱两可。 薄清颜立即道:“她不会是跟你离婚之前,就攀上另一个什么高枝了吧。” “说够了吗。” 薄清颜还想说什么,抬眼对上薄纪言深入寒潭的黑眸时,霎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 这是薄纪言带上怒意的前兆,就算她在薄纪言面前自称大姐,却也不敢真的招惹了他这个弟弟。 薄清颜连忙拉上顾笙笙,“笙笙,我们去那边看看!” 那边,白念晚刚走到角落里,她手机就响起来信息的声音。 她打开手提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听说百森这酒会你也在?] 垂眸看着发来消息的,白念晚唇角带上了一抹笑。 [陪我朋友来参加的。] 对面立刻回了条消息。 [我一会儿就到,你先别急着走。] 白念晚盯着手机屏幕,表情有点疑惑,手指翻飞地打起字来。 [你不是在洛城有个大项目?怎么有空特地飞来A市参加酒会?] [那肯定是为了见你啊,顺便聊聊你的八卦,大约还有20分钟,我就到。] [好,那我等你。] 白念晚回完消息,把手机放进包里,抬头看见好友在不远处“拉赞助”,乐得清闲地在角落品酒。 不远处华沁纠集了几个富家名媛,冷冷地看向白念晚的方向。 “等一会儿你们就给我教训她,一定要让她在酒会上狠狠地丢脸!” 徐瑰丽认出坐在远处的白念晚,“那不是薄总夫人吗,我们要是针对她,薄总恐怕……” 华沁哼了一声,不屑道:“怕什么,他们离婚协议都签了,我纪言哥哥不知道多讨厌这个女人呢!” 第26章 这是担心她? 徐瑰丽和旁边的人对视一眼。 他们两家的经营实力,都比不上华家,她们还想背靠华家,自然是不能得罪华家的大小姐。 “交给我们,保准叫她没了面子!” 过了一会儿,苏浅浅社交完,端着酒杯往白念晚的方向去。 刚走到白念晚身边,身后突然猛地一个力道,把她撞个趔趄。 “小心!” 白念晚眼疾手快把人扶住,苏浅浅手中酒杯里的酒,却尽数泼洒在她的裙摆上! 橙色的裙摆,被洇上一片暗红。 苏浅浅连忙把杯子放下,看到白念晚裙摆上的污渍,顿时皱起眉头。 她转过身想去找个罪魁祸首,徐瑰丽手中正端着酒杯,瞥了一眼他们两个,“不好意思啊,我这一时没站稳,你们没事吧?” 这语气和样子,半点儿没道歉的态度。 苏浅浅心头的火窜了上来,“有你这么道歉的吗?!” “一件衣服而已,我赔你干洗费就是了。” 徐瑰丽恶意地上下打量白念晚,故意小声嘟囔道:“谁知道她这身礼服是真是假!” “你说什么你?!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苏浅浅可不管这是不是酒会,当场就和徐瑰丽吵了起来! 白念晚能把她拉住,“好了好了,我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就行。” 她刻意压低声音,“这里来的都是商界顶尖的人,徐家无人在意,你要是在这吵起来,明天苏家就是圈子里的娱乐新闻。” “但是……” 白念晚压下苏浅浅想说的话,“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掺和进来。” 不太明白好友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浅浅抬头眨了眨眼睛。 就见好友把裙摆提起,对着她道:“去一趟卫生间,你在这里等我。” “哦……”苏浅浅听话地点了点头,“那你快点回来。” 等到白念晚提着裙摆离开后,徐瑰丽这才瞥了苏浅浅一眼,转身拿着酒杯离开。 穿过长廊,宴会觥筹交错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 长廊昏黄色的灯,照在宴会厅的大理石的地上,静谧的长廊,只有她高跟鞋发出的轻微声响。 来到卫生间,白念晚仔细地洗了洗手,又拿纸巾擦了擦裙摆。 随手将纸巾抛进垃圾桶里,向卫生间的隔间走去。 咔嗒。 是厕所隔间上锁的声音。 过一会儿,门外探出两颗脑袋,徐瑰丽提着裙摆,招呼着后面的人进来。 她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妮雅,你把门关好!” 宋妮雅转身把门关好,对着徐瑰丽指了指旁边的水龙头,“我去接水!” 提起放在工具区的水桶,宋妮雅忍着恶心,放到了旁边的水槽里,打开水龙头放水。 徐瑰丽提着裙摆,悄无声息地往隔间的方向走了走。 这一排隔间,只有一个是红色上锁标志,她冲着隔间指了指,示意宋妮雅提着桶往里面泼。 宋妮雅还穿着小礼服,提着桶犹豫了半天,不想干出这事来。 “干什么呢!一会人就出来了!赶紧动手啊!”徐瑰丽把声音压得极低,有点着急。 宋妮雅提着桶,脸上表情为难,“这要是被发现了……咱们两个……” “这里是厕所,又没有监控,你还怕她出去找你的事儿?” “华沁吩咐的事干不好,你还想不想她帮咱们说话了!” 徐瑰丽看宋妮雅磨磨蹭蹭,一把拿过她手里的水桶,踩在旁边的台阶上,冲着门里面泼了进去! 哗啦啦!! 滴答滴答! 那一桶水被尽数倒进锁着的卫生间隔间里! 然而预期的尖叫声却没有响起,隔间内安静一片,静得像是没有人在。 徐瑰丽本来脸上挂着笑,听到里面没动静,和宋妮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回事?! 徐瑰丽走到隔间前,鬼使神差地抬手推了一下隔间的门。 吱呀—— 门竟然轻轻地开了一条小缝,那个门锁,只是被人掰到了有人的一边。 徐瑰丽不死心,她推门想要进去看看,里面果然没人! “里面没有……” 她话都还没说完,后腰猛的传来一个力道,让他狠狠地跌进了隔间里! “啊!!” 隔间内顿时响起徐瑰丽的尖叫声! 宋妮雅亲眼看见,白念晚从旁边的隔间拉开门,从容地走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白念晚提着裙摆,一脚把徐瑰丽踹进隔间! 宋妮雅见状想要逃,被白念晚抓住手腕,一同塞进了隔间里。 白念晚面无表情的,把门从外面用拖把别上,任由两个人在里边怎么拉门都打不开! 哗啦! 满满的一桶水倾泻而下!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隔间里被白念晚用同样的手法,泼进一桶水。 尖叫声此起彼伏,身处在隔间的两个人,哪受过这种委屈,一时间尖叫不止。 白念晚泼完水,拿出刚才从宋妮雅手里顺来的手机,破解了密码锁,找到华沁的微信。 [人已经被关在卫生间了,你带人过来看看吧。] 垂眸发完消息,白念晚拿着手机转身来到洗手池旁。 打开水龙头,把洗手池内的水蓄满,白念晚随手将宋妮雅的手机扔了进去。 转身出了洗手间,提着裙摆向另一头走去。 宴会厅内。 华沁看到手机上的信息,笑了起来,对身旁的人低声说了几句,端着酒杯转身去了别处。 不一会儿,有人被堵在卫生间的消息,不知道从哪儿传了出去。 “听着声音好像有点像薄总的那位前夫人。” “她也太倒霉了吧,去上个卫生间,也能碰上这儿的门锁坏了。” “找酒店的人来看过了没?” “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人往那边去了。” 两人聊天的声音,恰好被薄纪言听到。 一想到是白念晚被关在酒店的卫生间,薄纪言立刻皱起眉头。 顾延也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这可是百森国际,设施有那么容易坏……” 他话都还没说完,薄纪言迈步向着长廊的方向走去。 “诶!”顾延赶紧追上,“你这是担心她?” 第27章 帮她说话 薄纪言冷着脸没有说话,两人走到卫生间外的时候,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不断地喊救命的声音! 薄纪言的脚步一顿,这声音似乎是不像白念晚的。 华沁正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向周围的人问道:“你们叫酒店的人来了吗,赶紧把门打开啊,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来了来了!” 酒店的维修工,被服务生带着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 他把工具箱放下,用工具摆弄起来,好半天才把门锁打开,“不知道怎么回事,门从里面锁了,这卫生间外面的门一般是不会出现这个问题的。” 维修工的话音刚落,华沁就迫不及待地把门推开! 映入众人视线的,是被用拖把抵住的隔间门。 这下大家更是窃窃私语起来。 “不是说不小心锁的吗,这怎么里面好像是被人故意用拖把别住的?” “对啊,而且我怎么听着声音,不像是一个人的?” “别管那些了,赶紧救人要紧,先把拖把拿开!” 有男人为表绅士,主动走进去帮忙。 华沁觉得白念晚出丑在即,心里顿时得意洋洋起来。 在看到站在外面的薄纪言之后,她连忙走到男人身边,“纪言哥哥,你也听说是白小姐被关在这里了呀,我也是听说了这件事,他赶紧叫人过来把门打开的。” 薄纪言带着冷意的目光,落在华沁的脸上。 她忽然感觉一阵心虚,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嘴角扬起笑,“怎么了,纪言哥哥?” “都围在卫生间门口干什么?来参观女厕所?” 白念晚的声音,陡然在众人身后出现。 华沁转过头,看到白念晚之后,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诧间,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白念晚笑着看她,“怎么了,厕所是你家,我还要得到你的批准才能过来?” “我……你……” 然而华沁话还没说完,里面就传来一片惊呼声! “打开了,打开了!” 华沁的目光立即被卫生间里面的动静吸引。 白念晚的目光也悠悠地看了过去,嘴角浅笑,像是不关她的事一样,围观着热闹。 “怎么回事。” 薄纪言站在白念晚身边,侧目看着她。 白念晚抬起眼眸,眸子里还带着笑意,“你们比我先聚在这儿的,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她的话音落下,两个狼狈的人,连滚带爬地从厕所隔间跑了出来! 华沁在前面瞪大了眼睛,手紧握成拳头,怎么是这两个废物?! “咳咳咳!!” 徐瑰丽全身湿透,发丝还在狼狈地滴着水,精致的妆容早都已经被水弄得一团糟! 宋妮雅站在旁边,比她的情况更加糟糕,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丝绸的小礼服,被水浸湿后,全部粘在了身上,她里面穿着的内衣若隐若现。 觉察到周围注视的目光,宋妮雅啊了一声,尖叫地朝外面跑去! 可地上水滑,她脚上还穿着高跟鞋,人还没跑到门口,就重重地摔在地上! 啪嚓! “啊!!” 宋妮雅摔的难看,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晕过去。 徐瑰丽妆容像鬼一样,被人扶着哆哆嗦嗦地走出来,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诡异的……厕所里的异味。 这酒会太精彩了,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参加酒会,变成这副狼狈的样子。 “瑰丽,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华沁冲着徐瑰丽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徐瑰丽看到华沁的表情,忍着心里的恶心,眼泪都涌了出来,“是白念晚把我们关在这儿的!” “什么?!” 华沁抬手捂着嘴装作惊讶,“白小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也不知道……” 看热闹的人不少,徐瑰丽呜咽地哭了起来,目光看向白念晚,“是怎么得罪了白小姐,被她关在这里不算,还故意往隔间里面倒了一桶水!” “不会吧……”华沁眨眨眼睛,转头看向白念晚眼神不可思议,“白小姐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是不是有误会?” 薄纪言沉默不语,淡淡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白念晚的身上。 华沁抬手想去拉薄纪言西装的衣袖,“纪言哥哥,你也别怪白小姐,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三言两语,华沁就想把这个锅甩到白念晚头上。 “我故意什么?我就来上个卫生间,你别整这么多活行吗?” 华沁闻言不依不饶,“如果不是你做的,难不成她们是污蔑你?这有什么必要!” “你回来不就是想看看她们狼狈的样子吗!你别装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徐瑰丽和宋妮雅的狼狈,让周围的人都心生同情,怀疑的目光在白念晚身上打量。 “不会真是她吧?” “那这人可真够恶毒的,同为女人,为什么要把人关在卫生间,这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害人。” “还是学生吗,用这种方式来欺负人,还真是有够给薄总丢人的。” 这些讨论的声音不小,在场的人几乎都能听见。 白念晚眯起眼睛笑了笑,“我也觉得这手法低劣,用这个办法害人的人,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原本她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些人骂也都骂到徐瑰丽的头上,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却不敢为自己狡辩。 “麻烦让让,我裙子上的酒渍还没处理。”白念晚推开人群走进卫生间里。 徐瑰丽身形摇晃,对着华沁哭诉,“我是亲眼看见她把我推进厕所的!我绝对没有撒谎!” 错了,是她把她踹进厕所的。 白念晚悠悠地从水盆里拿出手机,往旁边甩了两下水,转身向门口走去。 “有证据吗。” 薄纪言凛冽的目光扫到徐瑰丽的脸上。 徐瑰丽吓得牙尖打战,“我……我亲眼看见……” “难道你不会看错?” 薄纪言轻飘飘地一句话,砸得徐瑰丽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薄纪言竟然还会帮白念晚说话! 华沁咬了咬唇瓣,“这应该不会看错……” 薄纪言向旁边顾延问道:“无凭无据造谣,是什么罪名。” 第30章 居然叫他前夫哥?! 白念晚缓缓睁开眼睛,眸光里是冷然,“我不清楚这件事是不是另有隐情,那些追杀我的人又是不是他派来的。” “不过我知道,这件事一定跟他脱不了关系!” 江聿风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白念晚,“那要不要,我这次找到线索之后直接把人解决!” 苏浅浅听闻,拿起旁边的抱枕,扔向江聿风! “你失心疯了,那可是念晚的亲生爸爸!” 砰一声闷响。 江聿风抬手接住抱枕,勾唇笑得邪肆,“既然她爸有可能就是要害她的人,那我当然是要先下手为强。” “别胡说了,要真有了什么消息,你出手对付他,我还怕你死无全尸呢。” 白念晚没好气地看了江聿风一眼,“反正都已经追踪了这么久,也不怕再多几天,让你的人,事事小心就是。” “知道知道,我不会冲动行事的。” 说完,江聿风犹豫了一下对白念晚道:“商叔叔马上就要回国了,知道你要离婚,肯定不会同意的。” “不是我要离婚,是薄纪言要和我离婚。” 白念晚眸色淡然,“我继续和他纠缠,又有什么意义?再说我现在又不是18岁,有权决定我是离婚还是不离婚。” “行。”有白念晚这句话,江聿风立刻笑起来,“C市那边有我给你看着,商叔叔要是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看了一眼手机,江聿风站起身,“这里选址一般,我让人给你送东江别墅的钥匙,你原来在C市的车,我也让人给你开过来。” “我住在这里挺好的,没有必要住到东江去。” 东江是整个A市最豪华的别墅区,没有之一。 薄家老宅就安置在其中,她可不想去凑那个热闹,离婚后还要和薄家做起邻居。 “倒不是因为别的,这里的安保系统太差,他们现在是没找到你的行踪,要是真找过来,不仅你要死。” 江聿风看向苏浅浅,“你的朋友也会被你牵连。” “我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 苏浅浅气得红了脸,“你咒我死是吧?!” 白念晚拦住要发飙的好友,对着江聿风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这里的确不够安全,按照你说的办吧。” “行,明天我就让人把东西送到。”江聿风对白念晚道:“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送你。” 白念晚穿着棕色的长毛衫外套,头发被随意盘起。 按了一下电梯,白念晚站在电梯另一边,“我外祖父怎么样了?” “白爷爷身体很好,这你就放心吧。” 江聿风抱着手臂,靠在电梯里的另一边,瞧向白念晚,“你该担心的,是你那两个舅舅。” “他们两个人最近正在倒卖白家的股份,似乎是在争家产。” 白念晚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外祖还在呢,他们两个人就敢这么明目张胆!” “有我在,没意外。” 江聿风拍了拍白念晚的肩膀,“那些散股,我暗地里都替你收下了,他们两个废物打架,不会妨碍白家的根基。” 电梯一开,两人走了出去。 外面秋风萧萧,白念晚留在耳边的碎发被微风吹起。 她带着江聿风出了小区门,“下次别这么高调来找我,会惹人怀疑。” 江聿风正要开口,突然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两人面前的路边。 两人的视线皆被停下得吸引。 薄纪言打开车门下了车,身上依旧是酒会上那身黑色西装,整个人冷峻又高挑。 “这么巧,薄总?” 江聿风故意面带笑容地看向薄纪言,“在这儿都能遇上你,缘分。” 白念晚站在一边,看着江聿风那恶心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垂下眼眸懒得去看。 “白念晚,我记得我们还没领离婚证,你就迫不及待地把男人往家里带?” 面无表情地抬头,白念晚吸气想要开口,就被旁边的人搂住肩膀。 江聿风修长的手指搭住白念晚肩膀的另一侧,痞笑地看着薄纪言,“薄总,我听说你们已经签离婚协议了。” “这一个月的冷静期嘛,也不长,要不是我家宝贝儿要忙和你公司的项目,我们就利用这个时间去度蜜月了。” 江聿风嘴上没个把门的,最擅长的就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我个人觉得,我家宝贝儿和薄总您彼此彼此吧。” “毕竟薄总是婚内出轨,我家宝贝儿不过是无缝衔接而已,以后工作上的事,还要前夫哥多多指导帮忙。” 天杀的,白念晚垂下头,肩膀止不住地耸动,她紧紧抿住唇瓣,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薄纪言一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脸庞,终于在江聿风的一声前夫哥中,轰然崩塌! “宝贝儿,工作多注意身体,工作室就是开来逗你开心的,工作什么时候都做不完,你要是生病了,我可是会担心的。” 江聿风抬手捏起白念晚的下巴,帮他把耳边的碎发理到耳后。 要换在平常,白念晚早喊他滚了,碍于薄纪言在场,她皮笑肉不笑地对江聿风道:“我知道了,你快走吧,一会儿该赶不上回去的飞机了。” “离别吻还没有呢。” 江聿风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混血的脸庞在夜色下,衬得更加棱角分明。 白念晚紧紧捏了一下江聿风的手臂,笑着咬牙低声道:“你别给我太过分!” “是有人在,宝贝儿不好意思?那我来吧。” 看着面前忽然放大的俊脸,白念晚没忍住想要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但还不等她动手,一个力道把江聿风从她身边拉开! 薄纪言挥拳砸在江聿风脸颊上,表情格外阴冷。 “喂!” 白念晚看到江聿风被打,立刻过去把人扶住。 倒不是为了护着江聿风,而是知道他的脾气,吃了亏一定是要找回面子的。 这两人要是在马路上打起来,明天肯定是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 “薄纪言,你干什么打人?!” 看到白念晚护着江聿风,薄纪言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冷笑一声道:“你那么多男宠,还在乎这一个?” 第31章 试探 白念晚被薄纪言噎的呼吸一滞。 “怎么,薄总这是羡慕了?”江聿风站在白念晚身后,冷冰冰道。 “行了,你们都一人少说一句!” 白念晚感觉头都大了,她转身对江聿风道:“赶紧走,马上赶不上飞机了。” 看身后的人没有要走的意思,白念晚抬手推了他一下,压低声音,“你先走,他不会把我怎么样,别耽误时间。” 江聿风倒是听白念晚的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那你小心一点。” 他一招手,一辆黑色的轿车由远驶近。 坐进车内后,江聿风降下车窗,刻意扬起声音,“他要是欺负你,马上给我打电话。” 白念晚冲他摆了摆手,“赶紧走吧。” 江聿风这才关上车窗,轿车驶离,白念晚这才松了口气。 她顿感筋疲力尽,实在是懒得和薄纪言继续纠缠,转身要走。 手腕被身旁的人握住,白念晚迫不得已转过身,拍手挣扎着收回手臂,“薄纪言,大晚上的,你也闹够了吧!” 薄纪言面无表情地握着白念晚的手腕,目光落在她光洁的耳垂上。 他隐约好像记得,白念晚和他结婚的那几年,除了一对珍珠耳环,好像没有换过别的样式的耳钉。 联想到那夜过后,失落在床边的珍珠耳环,薄纪言抬手抚上白念晚的耳垂。 像是触电一般,白念晚慌忙歪头闪过,捏着自己的耳垂躲到一边,“你干什么!” 薄纪言一双黑眸盯着白念晚,“你怕什么。” “我……我还能怕什么!” 白念晚表面装作镇定,实则心里如同打鼓一般。 刚才薄纪言的动作就是在试探,试探那晚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她一定不能露出破绽! “我们两个都已经签字离婚了,还是需要保持距离的!” 白念晚捏着自己的耳朵,退后了两步,“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看着白念晚转身如同小兔一样落荒而逃,薄纪言心底的猜忌更重了一分。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上了宾利,坐在后面冷声道:“回西丽别墅。” “是老板。” 然而,半路上,薄纪言的车急转方向,冲着薄家老宅的方向去! 车行在半路,薄纪言接到了老宅的电话,说薄老爷子的情况急转直下,需要他现在去一趟。 “高彬,我爷爷情况不好,你马上就开车去薄家老宅。” 那边本来接起电话声音慵懒,可听到薄纪言的话,立刻变了声调,“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薄家老宅。 薄纪言步履匆匆地下了车,进了薄家老宅,脸色一直冷凝着,跟着佣人上了别墅二楼。 房间里,薄母正轻声啜泣着,“爸,良则在国外赶不回来,您一定要坚持住!” 破天荒的,今日薄家大伯和三叔一家人都在,薄纪言推门进去,惹得一众人注意。 薄母刚才还在薄老爷子的床前垂泪,见到他立刻站起来走过去,“纪言,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通知我爷爷情况不好,我就直接过来。” 薄纪言冷着脸越过薄母,走到薄老爷子身边坐下,“爷爷。” 薄老爷子的脸色苍白一片,好像陷入昏迷中,回应不了旁边人的话。 薄家大伯,薄云天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爸的身体越来越差,是该把良则叫回来,商量一下薄家的后事了。” 三叔薄义谦也点头附和,“是,爸撑了这么久,已经是强弩之末,是该早早商议的。” “爷爷的身体不会有问题。” 薄纪言坐在床旁,冷冷出声,森然的目光看向坐在远处的两人。 对于他们这个侄子,两人的反应倒是出奇地一致,那就是害怕。 现在支撑起整个薄家,最有能力的就是薄纪言。 他们两家的产业,每年都要靠薄纪言的扶持才能度过难关,摆明了不是做生意的材料。 他们两家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是没有出息的,再不情愿,也不敢在薄纪言面前表露出来。 “是是是。”薄义谦和颜悦色地笑着道:“爸肯定会没事的,这事不着急。” 他说完,冲着薄云天使了个眼色,“既然侄子你来了,那我们两个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们两个起身要走,把薄家大伯母和三婶留了下来。 两人出门,正巧碰上匆匆前来的高彬。 他进了门,走到床边给薄老爷子看病。 撑开薄老爷子的眼皮看了看,高彬又替老爷子把了把脉,眉头紧皱着。 碍于房间里人太多,高彬对薄纪言道:“纪言跟我出来一下,我帮薄爷爷开药。” 等出了门,两人进了书房,关上门的片刻,房间内安静下来。 “爷爷的情况是不是不太好?” 高彬紧皱的眉头没有舒展开,“是很不好。” 他没有隐瞒薄老爷子的病症,一筹莫展的对着薄纪言道:“那个圣手,你还没有找到吗?速度要快,爷爷撑不了多久了。” 薄纪言的脸色十分难看,头疼地揉了揉鼻梁,“那个人行踪不定,就算是我的人查,也查不到他的行踪,上次说的那个拍卖会,我怕……爷爷等不到那个时候。” “我先给你爷爷开药,支撑着爷爷平常的身体机能,再帮你在医界找找他。” 薄纪言面容显得有几分憔悴,对着高彬点了点头,“这件事要麻烦你了。” 看着好友这副样子,高彬今天也没心情开玩笑,“放心吧,虽然爷爷情况糟糕,但起码这段时间,我会保证爷爷没事。” “嗯。” 第二天一早。 白念晚本想收拾去工作室,但拿起手机,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她立刻慌了! “浅浅!我去薄家一趟!” 苏浅浅还在客厅化着妆,听到白念晚要去薄家,一脸狐疑的正要开口。 就看到白念晚像一阵风一样,冲到门口穿了鞋,推门就跑了出去。 “我靠……什么事这么急?”苏浅浅在后头喃喃自语。 白念晚驱车前往薄家,眉头紧皱。 她的手机还亮着屏,上面是一个陌生号码发的消息。 [薄老爷子病危,速归。] 第32章 不方便见您 薄家老宅。 薄纪言在爷爷的床边守了一夜,到了早晨,薄母催着他离开。 “你先下去吃个早饭吧,这里有我在,你都守了一晚上了,身体要撑不住的。” 薄纪言神色淡淡地,“不用。” 薄母看劝不动薄纪言,也紧跟着叹了口气,“公司的事还要处理,你的身体要是垮了,我跟你爸爸怎么办。” “快去公司吧,这里还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 最终,薄纪言被催促着出了门,坐上车往公司的方向去。 薄纪言的车刚离开别墅,白念晚的车就停在了别墅门口。 她进去的时候没人拦着她,虽然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但她还没有正式和薄纪言离婚,薄家的佣人也不敢拦着她。 还是薄家的老人吴妈,把白念晚拦在客厅内。 “不好意思白小姐,老爷子正在静养,不方便见您。” 她以前在薄家的时候,吴妈就对她不是很恭敬。 因为她是跟着薄母三十多年的人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半个主人,对她也敢颐指气使。 以前白念晚还客气客气,现在她根本不把面前的人放在眼里,“你说不方便就不方便,你的话是圣旨?” 虽然上次白念晚大闹家宴,但是吴妈还从来没被她这样怼过,脸色猛的一变! 白念晚直接绕过她,往别墅二楼的方向去。 吴妈有意要为难她,立刻走过去挡住白念晚的去路,“白小姐,话不用我说得太直白太难听吧!” “你现在已经和我们家少爷离婚了,我们薄家的事,和白小姐您再无关系,您就别没脸没皮的了。” 白念晚捂嘴咯咯地笑出声,眼神里全是对吴妈的不屑,“你们薄家?” “你是薄家的什么人?一个保姆,一个佣人而已,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 “同样的话,我还给你,我本来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可你这个人,实在是没有自知之明,要是不说明白,我怕你蠢得听不懂。” “我和薄纪言的事,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就连他母亲都管不了的事,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白念晚轻蔑地扫了她一眼,“是住家保姆当得多了,真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了?” 薄母下楼梯时,听到白念晚的话,朝着楼下的吴妈看去,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情绪。 “一大早的吵什么呢!” 吴妈脸色被白念晚说得苍白,正巧薄母开口说话,她立刻凑到楼梯边,“夫人!我只说老爷子在休息,不让她上二楼,她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薄母一向对白念晚没有好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离婚协议都签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那肯定是不是来看你的。” 白念晚随口回道:“我是来看爷爷的。” 薄母打量着她,像是觉得她来此,肯定不止这个目的一样,“不便打扰,你回吧,这里用不着你一个外人照看。” 白念晚抬眸看着薄母,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说了,我来这儿又不是来看你的,没资格让我离开。” “爷爷说过,就算我和薄纪言离婚,我也是他的孙女。” “比起我这个孙女,你这个儿媳妇儿,比我更像是外人吧。” 薄母被白念晚故意气她的话,气得浑身颤抖! 不远处站着的佣人,忍不住抬头冲着白念晚的方向看去。 不禁在心里默默感叹,怎么少夫人离婚之后变漂亮了,说话也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竟然能把夫人顶撞的说不出话来?! 白念晚唇角挂笑,“现在可以让开了吧,薄夫人。” 她目光冷冷地看了一眼吴妈,吴妈只觉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白念晚走上台阶,和薄母擦肩而过,看都没看她一眼。 推开爷爷的房门,她只瞧了一眼睡在床上的薄老爷子,就被薄清颜的声音打断。 “你怎么来了?!” 薄清颜声音拔高,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伯母一把拉住她,示意她小声点,然后又看向白念晚,眉头紧皱,“赶紧出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一家子人,还真是从上到下,都高傲得不得了。 白念晚懒得看她们,走向薄老爷子的床前。 薄清颜走过去,想要拽住白念晚的手,“你没听见吗,我妈让你滚出去!” 白念晚抬手折了薄清颜的手指,她刚想尖叫,就被白念晚结结实实地捂住嘴! 闷哼声响起,薄清颜浑身颤抖得呜呜个不停! 薄家大伯母见状,连忙想上来拉扯,白念晚抬手把薄清颜一推! 两人撞在一起,齐齐地跌在地上! 薄家大伯母姜文娟,向来在众人面前都是体面的样子,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狼狈!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白念晚,“你……你竟然敢殴打长辈!” “你是被你女儿撞倒的,可别上来就碰瓷,你也不是我的长辈。” 白念晚走过去坐在薄老爷子床边,转头睨了两人一眼,“要么你俩现在滚出去,要么我现在把你俩拎出去,你们自己选吧。” 被白念晚掰过的手还在隐隐作痛,薄清颜捂着手指,扯了扯姜文娟的衣袖。 两人不情愿的出去,把门关得震天响! 白念晚收回视线,给薄老爷子把了把脉,心中疑惑尽现。 爷爷一直在吃她给的药,怎么会突然之间情况急转而下? 白念晚来的时候,就带了她特配的药,帮助薄老爷子用温水服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仔细地看着薄老爷子的脸,看来爷爷的情况等不了多久了。 下个月的拍卖会,她是不得不去了,这个节骨眼上,只有补天草,能助爷爷的病好起来了。 薄清颜出去之后,就迫不及待地给薄纪言打电话告状。 “纪言你那个前妻真是过分!都跟你离婚了,还要闹得咱们薄家鸡犬不宁!” 薄纪言刚到公司,接到薄清颜的电话,听到她提起白念晚,眉头轻蹙,“怎么回事。” “你前脚走,她后脚就来老宅耀武扬威,硬闯进你爷爷的房间,把我们赶了出来!” 第33章 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清楚白念晚不是这样的人,薄纪言声音寡薄,“她要见爷爷,就让她见。” 见薄纪言丝毫不提要处理白念晚的事,薄清颜在电话那头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纪言,这样不太好吧,她一个人在爷爷的房间里,不会是要报复爷爷吧?” “毕竟……她当初很不想离婚……” 薄纪言打断薄清颜的话,“她不是这样的人,也没有必要这样做。” 薄清颜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被薄纪言挂断。 还真是有够可恶的!薄清颜紧紧捏着手机! 房间内。 白念晚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她拿出手机,发现是薄纪言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你在老宅?” 以为薄纪言是打电话过来质问她的,白念晚声音冷淡道:“放心,我只是过来看看爷爷,不是来找你的。” ……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我没那么自作多情。” 白念晚看不见薄清颜的表情,这也猜得到他现在面无表情的样子,“那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她们说的话,你不用在意。” 听到薄纪言的关心,白念晚握着手机沉默下来。 心中似乎有风呼啸而过,白念晚忽然莫名地觉得有点好笑。 两年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的人,签了离婚协议书之后,倒是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心里那种莫名难受的感觉,被白念晚压下,声音淡漠地说道:“我肯定不会在意,我当他们放屁。” “小晚儿。” 这个时候,薄老爷子苍老虚弱的声音响起,“又和薄纪言那个臭小子吵嘴呢?” “爷爷!” 白念晚惊喜地看着醒过来的薄老爷子,连电话都忘了挂,就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连忙把薄老爷子扶着坐起来,“您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我现在让医生过来。” “没事,我这都是老毛病了,就算是医生来看,也是这样。” 薄老爷子轻咳了两声,看着白念晚笑起来,“耽误你的时间,回来看我这老头子了。” “爷爷,我过来看您也是应该的。” 白念晚向薄老爷子问道:“爷爷,我之前给您的人参药丸,您还在继续吃吗?” 薄老爷子咳嗽着点了点头,“一直都在吃,你嘱咐我的我没忘。” 好不对劲…… 如果爷爷一直在吃她给的药,情况怎么会急转而下? 白念晚心里有了疑虑,看向薄老爷子问道:“爷爷,剩下的药在哪里,我想看看?” “就在旁边的抽屉,你打开就能看到。” 白念晚拉开旁边的抽屉,里面躺着她送给爷爷的黑色丝绒盒子。 她把盒子拿出来,打开盒子,里面还躺着四颗剩余的药丸。 把盒子贴近鼻尖闻了闻,白念晚瞳孔猛的一缩,这样果然有问题! 她给爷爷送的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换了! 啪! 白念晚面色沉重地把盒子盖上,她谨慎地环视了房间一圈,压低声音,“爷爷,这药有问题。” 薄老爷子见的事儿多了,听到白念晚这样说,脸色也没撼动几分。 只是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眸色深了几分,“这件事,你谁都不要说,就连那个臭小子也别说。” 白念晚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另一个墨绿色的丝绒盒子,“爷爷,这药我本想再晚点拿出来,剩的药材不多了,只做出了十六颗,这次您放好了,千万不要被人换了药。” 薄老爷子带着皱纹的手,握住白念晚递来的药盒,点了点头,“爷爷心中有数,多亏你挂念了。” 又在房间里陪爷爷聊一会儿天,白念晚看时间将近中午,起来和爷爷道别。 她正要走,房门被推开,薄云天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白念晚你……” 薄云天刚想指责白念晚,没想到薄老爷子居然醒了过来。 “爸……” 薄老爷子虽然脸色苍白,表情却格外冷肃,“冒冒失失地闯进来,有什么事!” 薄云天额头冷汗冒了出来,哪里还有刚才那副要拿白念晚问罪的样子,“爸,我是听说她到老宅,就怕她对您不利……” “小晚能对我做什么。” 薄老爷子的眼神如同鹰隼,盯着薄云天目光冷冷地,“你不在公司,倒是为这种事儿担心起来。” 姜文娟跟在旁边,随后替丈夫打起圆场,“云天也是担心爸的身体……” 薄老爷子哼了一声,“恐怕不是担心我的身体,是担心财产要怎么分吧!” “爸!”薄云天脸色一白,目光不善地看向白念晚,“是不是她和您说了什么,您千万别信她说的话!纪言都要和她离婚了,足以见得她的人品!” “是啊,爸。”姜文娟也苦口婆心地劝着薄老爷子,“上次酒会上,还听到别人说,这还没领离婚证呢,她就勾搭上了一个有钱的富二代!” 白念晚坐在床边出言讥讽,“什么时候我的人品,要用和不和薄纪言离婚来证明了?” “那你要这么说,你的大侄子,还没签离婚协议书,就婚内出轨,勾搭上了小明星,我用不用到处帮你们宣扬一下?” 薄云天才不信白念晚是单纯的来看望老爷子,冷冷的哼了一声,用不屑的目光打量着她,“你都已经和纪言离婚了,还上赶着来薄家,我就不信你目的单纯!” 在薄老爷子床前,白念晚不屑于和他争吵,没有再开口理会他。 薄老爷子却抬手拿起旁边的水杯,砸向薄云天那一处的地面! “爸!”姜文娟吓得尖叫起来! 啪! 水杯碎在薄云天的脚边,着实也被吓了一跳,脸色僵住。 “爸!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于云天……” 姜文娟本来有点埋怨,但看到老爷子的脸色,声音缓缓低了下去。 薄老爷子剧烈地咳嗽起来,“滚……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 薄云天咬牙,“爸,白念晚到底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您这么信任她,她对您好不过是贪慕薄家的财产……” “还轮不到大伯在这里对她指手画脚。” 薄云天声音一顿,转头看到薄纪言狭长幽深的眸子,正冷冷盯着他! 第34章 越来越远 薄云天神情一怔,着实没想到薄纪言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薄纪言和薄云天擦肩而过,走到床前嗓音才柔和了几分,“爷爷,您醒了。” “嗯。” 薄老爷子咳嗽两声,脸色才稍霁,“晚儿来看我,他们就这么多事,现在这个家谁还能做得了主!” “你们要想跑到老宅里来做我的主,还是先等老头子我死了吧!” 薄云天脸色一变,“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薄纪言对着薄老爷子安抚几句,转头神色淡漠地看向门口两人,“爷爷发话,还不走?” …… 虽心有不甘,薄云天只能带着姜文娟灰溜溜地离开。 房间归于平静。 薄纪言有耐心地拉开凳子坐下,“爷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把高彬叫过来。” 薄老爷子虚弱地抬了抬手,“我清楚我的身体情况,老毛病了,叫他来也是那样。” “幸亏小晚儿来得及时,我这状况太好了很多。” 听老爷子提起坐在对面的白念晚。 薄纪言抬头神色复杂地看向她,开口有些欲言又止。 “你不用谢我。” 白念晚垂着眼眸,照看着薄老爷子,“爷爷从前一直很照顾我,我来看爷爷也是应该的。” 薄老爷子叹了口气,握住白念晚的手,“小晚儿,我跟他奶奶都特别喜欢你。” “但……如今看来,撮合这门婚事,倒是我和他奶奶的错了。” “如果不是他奶奶的临终遗言,你也不会被困在我们薄家。” 白念晚脸上带着一抹微笑,轻轻拍了拍薄老爷子的手,“爷爷,这怎么能怪你们,婚姻这种事情讲究缘分的。” 她这个时候声音淡淡地浅浅的,让人听起来觉得很舒服。 “我只不过是和薄纪言没有夫妻缘分,和爷爷您还是有祖孙缘的。” 薄老爷子被白念晚的话逗笑,乐呵呵地盯着她,“这整个薄家人,都没你会逗我开心。” 老爷子是开心了,薄纪言坐在旁边,心里却像扎了一根刺。 这根刺扎进去,还隐隐有生根发芽的趋势。 他默默地坐在旁边,看着和薄老爷子聊天的白念晚,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她如此鲜活过。 记忆里,他忙完工作回到薄家,听到的就是母亲对他这个妻子,这不满意那不满意。 他这人性子本就冷淡,本也是奶奶做主定下的婚事,他更是不愿和白念晚过多接触。 两人这几年产生的隔阂,如同一道鸿沟,将它们之间的距离越推越远。 “纪言。” 薄老爷子咳嗽了两声,唤回了薄纪言飘散的思绪,“爷爷。” “小晚儿要走,你出去送送她吧。” “嗯。”薄纪言点头起身,送白念晚出去。 出了爷爷的房间,门刚一关上,白念晚的声音响起。 “就送到这里吧,我开车来的。”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要走,薄纪言却沉默地跟了上来。 白念晚莫名其妙地转头看他,“我说不用送了。” “送你到门口。”薄纪言声音淡淡的,却不容拒绝。 白念晚不想和他争论,转过头去走下二楼楼梯。 薄母原本坐在客厅,看到白念晚和薄纪言一起下来,心中不悦! “纪言,你过来,妈有事跟你说。” 每次都是这样,白念晚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薄纪言从前一有亲近她的动作,他这个母亲,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有事,总能有办法把他这个儿子叫走。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她马上就要跟薄纪言离婚了,也不用看着她这么辛苦地演戏了。 薄纪言走在白念晚身旁,对薄母淡淡道:“我先把人送出去。” 一听儿子要先送白念晚,薄母立刻坐不住了,站起身就往两人的方向来。 “白念晚,你就要和纪言离婚了,我劝你和我儿子保持距离。” 看着挡在面前的人,白念晚有些不耐烦起来,“孙明珍女士,是你儿子执意要下来送我,与其劝我和他保持距离,不如你劝劝他吧。” 白念晚抬脚绕过面前的贵夫人,正要走,转身面无表情地对薄纪言道:“别送了,薄总。” 孙明珍差点被白念晚气的鼻子歪了,回头和薄纪言抱怨,“你看她,哪点有做人家媳妇的样子,我当初就不同意她嫁进来,你奶奶非要……” 薄纪言表情淡漠地垂眸看向自己的母亲,即便是他再不在意,如今这话孙明珍在他面前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我问过家里的佣人,以前家里的饭菜,都是她做的。” “甚至家务都交给她了,佣人说,这是母亲您的吩咐。” 孙明珍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是自然,又笑着道:“她是咱们薄家的儿媳妇,这也是应该的……” “薄家什么时候需要儿媳妇做这些事了?” 薄纪言对着母亲的语气愈加冷淡,“薄氏要破产了吗,连佣人都请不起,要她动手。” 从前,孙明珍没少在薄纪言面前给白念晚上眼药,说她又懒又馋,在家里什么活都不干,只想着怎么讨好老爷子。 今天薄纪言把事情抖搂出来,就像是无形中,一个重重的巴掌,甩在孙明珍的脸上! “我……我……” 薄纪言冷声道:“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以后希望母亲对她客气一点。” 就算这是自己生出来的儿子,他看向她的目光,也让孙明珍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知道,妈知道了。” 白念晚驱车离开的时候,被开车赶到老宅外面的顾笙笙恰巧看到。 她从车上下来,摆弄着自己的头发,看着白念晚车子离开的方向,连忙踩着高跟鞋往老宅里去。 顾笙笙心中惊疑不定,那个贱女人怎么又跑到老宅来了?! 花园里,佣人带着顾笙笙往客厅的方向去。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向佣人打听,“我刚才看见白念晚离开,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佣人走在前面道:“白小姐也是为了来看老爷子的。” 顾笙笙眼珠一转,收敛了心中情绪,跟着佣人到了老宅客厅。 “孙阿姨!” 看到正站在客厅里的两人,顾笙笙立刻热情地凑上去,“阿姨,我听说爷爷病了,下了通告就赶紧赶过来了!” 第35章 薄总有心了 说着关心薄老爷子的话,顾笙笙的眼神却偷偷瞄向,站在一旁的薄纪言身上。 她的到来,化解了孙明真的尴尬,她拍了拍顾笙笙的手,“没事,你不用担心,你圈子里那么忙,还要为这事跑回来一趟,有心了。” 顾笙笙巧笑的挽着孙明珍的手臂,“这是应该的,我知道纪言最关心的就是爷爷,我托圈里的人打听了一下,有治疗爷爷这病的特效药,下月初我就能拿到药。” 她娇羞带怯地抬眸看向薄纪言,“等拿到药之后,我立刻过来送给爷爷。” 孙明珍点头,对比白念晚那个没有家教的,她对顾笙笙这个“儿媳妇”是一百个满意。 眼见薄纪言对她说的话毫无反应,顾笙笙这才不尴不尬地说道:“我上去看看爷爷吧。” 她话音刚落,徐明珍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薄纪言冷言拒绝。 “不用,爷爷在休息,不能打扰。” 一瞬间,顾笙笙差点气得面部扭曲! 什么叫不能打扰?! 她白念晚来看就可以,她来看就算打扰了?! 顾笙笙手指紧紧扣着手提包,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那……我们正好,一起去吃个饭吧。” 孙明珍存了心思要撮合他们,对薄纪言道:“这里有我顾着你爷爷,你今天也没有事,就陪着笙笙出去逛逛吧。” 薄纪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抬起脚步向老宅外面走去。 “快,你快跟上。”孙明珍推了推身边的顾笙笙,示意她跟上去。 顾笙笙这才追了出去。 两人上了车,顾笙笙拘谨地坐在后座的另一边,不敢贸然地凑过去。 “纪言,我们一会儿去哪儿吃饭?” 薄纪言看着窗外,“我去公司,一会儿让司机把你放在市区。”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顾笙笙张了张嘴,不敢说别的,最终被扔在了市区。 气得她跺着脚给助理打了电话,把气全撒在了助理身上,让她现在就来市区接自己。 白念晚刚回到工作室,就接到一通电话。 “姐,我在国外,才听说你……你要和姐夫离婚了?” 白念晚外放的扩音,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噼里啪啦的打着字。 “你倒是挺操心这些事的,江聿风那个大嘴巴告诉你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没有否认,语气带着试探,“姐,你没事吧?” 白念晚打字的手一顿,目光停留在电脑屏幕上没有变化,“没事,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确认我有没有事的吗?” “不是不是!” 电话那头连忙道:“我下周和爸回国,江大哥应该告诉你了。” “嗯,这件事我知道。” “那个……”电话那头踌躇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嗯……到时候你会回家来看看我吗?” 终于,白念晚打字的手停下,她揉了揉鼻梁似乎有点疲惫,“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 那头听出白念晚话里的意思,语气变得有点讨好,“姐,你要是没空也没事,我回去上大学,假期很多,我去看你!” “行。”白念晚的声音始终淡淡地,“我这里还有工作,就不跟你多聊了。” “好,那姐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那边匆匆挂了电话,白念晚这才垂眸看向手机。 通话记录上的名字,赫然是栩哲两个字。 叔叔一家离开国内这么多年,也就栩哲时不时地会打电话给她。 啪嗒。 手机被白念晚反扣过来,过去的事她不想想太多,影响她现在的工作。 但是她打字的手却慢了下来,白念晚盯着屏幕缓缓地皱起眉头,越临近离婚,好像越是能想起从前的事…… 嗡嗡嗡——! 白念晚还没来得及陷入回忆,扣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发现是薄纪言给他打来的电话。 “有什么吩咐吗,薄总?” 听到白念晚那头接起电话,有点阴阳怪气的声音。 薄纪言抬起手指点了点额头,语气尽是无奈,“临时决定,明天去青禾村采风,一起去吗?” “去啊,度假村的方案还没有完善,设计图纸确定,还要再看看青禾村具体的情况。” “好,明天我会让人接你去车站。” “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白念晚这才收回思绪,对着电脑的度假村方案修改起来。 次日清晨,苏浅浅还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从房间里走出来。 白念晚就已经收拾好,穿上了一身便利的衣服,长发扎成马尾,准备出门了。 “你这是晨跑去啊?”苏浅浅揉着眼睛问道。 “青禾的设计图还有策划案弄得差不多了,今天要去村子里采风。” 苏浅浅呆呆地点了点头,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哦,那你路上慢点,到了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好。” 白念晚提着包匆匆出了门,出了小区,就看到一辆车牌号8个9的宾利停在小区路边。 薄纪言派来的司机和她打过招呼,她也认得这是薄纪言的车。 白念晚走过去打开后座车门,弯腰的时候,就看到后座还坐着一个人。 薄纪言穿得西装笔挺很是正式,见她开门,视线向她看了过来。 不是说派车来接她的吗,怎么他也在车上? 见白念晚身形停在车外,薄纪言自若地说道:“还不上车?” 白念晚也只顿了一下,弯腰上了车,薄纪言转头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平稳启动,白念晚托腮看向窗外,完全没有和车内人说话的意思。 面前一晃,薄纪言拎着东西放在她旁边。 手肘碰到塑料袋,里面还是温热的。 白念晚刚转头,就听薄纪言说道:“早餐,趁热吃。” …… 怀疑面前的人被夺舍了,能不能现在就改道去医院? 看了看薄纪言,又看了看旁边的早餐,白念晚故意道:“薄总果然很会谈生意,这么注意细节。” 前面开车的司机,听到白念晚这么说,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手指紧握着方向盘,把自己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才颤抖着没让自己笑出声。 “不好意思,薄总。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第39章 少爷还是去歇着吧 听白念晚说生活所迫,薄纪言眉心微动。 他仔细地看着挥动斧子劈柴的人,看白念晚这娴熟的动作,大概是从小生活在乡下,吃了不少的苦。 薄纪言忽然莫名为之前的事,觉得有点对不起白念晚,或许他真的不该那么对她。 “愣着干什么,劈柴的活干不了,那大少爷总能帮我把柴火抱进厨房吧。” 白念晚劈完柴,掐着腰指使薄纪言。 本来以为薄纪言会阴阳怪气,却没想到,男人当真沉默着过来弯腰抱起柴火,往厨房的方向走。 白念晚愣在当场,眨了眨眼睛,这货……转性子了? 干完活,白念晚凑到何奶奶身边,“奶奶,我们错过回去的车了,能不能在你这住一晚?” 何奶奶乐呵呵地说道:“当然能了,西边厢房的两个房间都是收拾好的,你们两个就安心在这住着。” 白念晚甜甜一笑,守在何奶奶旁边看她绣花。 晚上是白念晚做的饭,脆嫩爽口的竹笋,配上油润的腊肉,炒出来咸香可口。 白灼菜心又清爽可口,十分解腻。 第三道菜,是奶奶喜欢吃的大盘鸡,特地让她今天再做一回。 “好吃!” 何奶奶夸赞白念晚的厨艺,“妮子,你这厨艺是越来越好了,奶奶都舍不得你去城里了。” 薄纪言还是第一次吃到白念晚做的饭,吃了几口他看向白念晚的目光愈发复杂。 薄家的保姆和厨师,是不会做这样的饭菜端上薄家饭桌的。 但她做出来的饭菜,的确是比他吃过的大师傅做的菜都要好吃。 确信白念晚这厨师不是在薄家学的,薄纪言才开口,“我不知道,你的厨艺原来这么好。” 白念晚捧着米饭,轻哼了一声,“你不知道的多了。” 晚些时候,白念晚把碗端到院子里,正要打水刷碗,薄纪言从外套走了进来。 男人的身量,在他她斜前方投下一抹阴影。 “你进去吧,碗我来刷。” 一天之内,白念晚被薄纪言刷新了好几次三观。 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什么时候还会刷碗了? “不用,少爷还是去歇着吧,不麻烦你了。” 听得出白念晚话里的阴阳怪气,薄纪言也不恼,拿过她手里的碗。 “刷个碗我还是会的,你进去陪奶奶说说话吧。” 本来,白念晚以为,他就是个没有人情味的工作狂。 现在看起来……白念晚啧了一声,他也挺正常的。 前脚白念晚刚进了屋子,后脚白天见到的那个大娘,就敲开了何奶奶的院门。 看到开门的,是个帅气的小伙子,大娘狐疑地打量着薄纪言。 “你不是何大娘的孙子吧?你是什么人?” 薄纪言一张扑克脸挡在门口,惹得门外同行的几个人,狐疑的眼神在他身上打转。 恰巧,白念晚这个时候出来,来到门口,“怎么了?” 大娘在看到白念晚的时候,顿时两眼放光,“娃子,你在就好了,我那小孙子带来了,你给看看?” 看了一眼大娘身后抱着娃娃的农村女子,白念晚点了点头,“先进来说话吧。” 跟着大娘来的,除了她的儿媳妇,大娘的儿子和老公,也都跟她一块来了,生怕她被骗。 领头的人进了门,薄纪言这才在后面,压低声音对白念晚道:“旁边岁数大的,是今天带头动手的人。” 闻言,白念晚抬眸飞快地看了那男人一眼,很老实的农村人长相,头发有点花白。 进了农村的客厅,几人坐到沙发上,先前上了岁数的男人给何奶奶打招呼。 “大娘,香秀说这小娃娃能治病,是真的吗?”男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何奶奶仍旧笑呵呵地,“这妮子是治好了我的腿,但能不能治好你家那娃子,我可就不知道了。” 白念晚从外头走进来,走到抱着小孩子的妇女面前,“你先把他放下来,让我看看。” 那妇女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婆,最终还是松开手,把小男孩放在地上。 小男孩很乖巧,除了不会说话之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白念晚笑起来。 白念晚上前蹲下,摸了摸小孩的手腕,又抬手揉了揉小孩的耳朵后。 房间里的气氛,好像多了些紧张。 薄纪言就坐在不远处,仔细地看着白念晚的动作,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这不是大事,按照中医的角度来讲,是有个脉络没有打开,所以才导致他到这个时候还没有说话。” 听到白念晚说是小事,最激动的反而是上了岁数的那个男人,“你说的是真的?!” 他们为了这孩子,殚精竭虑,花了家里不少钱,都没能查出原因的事,让这小娃娃查出来了?! “是真的。”白念晚点了点头,“只不过需要用针灸来打通脉络,可惜我这次来并没有备着东西。” 男人立刻站起来,对身边的儿子说道:“柱子,你跟我去村里的卫生所,看看有没有针灸用的东西,如果没有,就让人蹬着三轮去镇上医院买!” 两人风风火火的跑出去,王香秀不好意思的看向白念晚,“我家这老头子,就是火急火燎的,听说能治孙子的病,一刻他都等不了。” 他们这些人也不好干等着,给小孩子开了电视放动画片。 几个人就聚在一起,聊起了家常,才知道王香秀的老公,就是村里的村长。 趁这个机会,白念晚参入其中,提起今天发生的事。 “对了,我们进村的时候,看到有一行人,好像就是村里的男人们,气冲冲出去了,为的什么事儿?” 提起这件事,王香秀的脸上表情难看,“提起来我就生气!那些城里人,就是爱欺负我们乡下人!” 薄纪言本来坐在远处,对他们的谈话内容不关心,但听到提起收购的事,还是皱着眉头转过头来。 “那个什么薄氏要把俺们村子改造成什么度假村,俺们有几户不同意走,他们竟然动手打人,还把人打进医院,人现在都在医院躺着呢!” 第40章 鬼手圣医 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严重,白念晚表情严肃下来,“他们动手打人,你们没有报警吗?” “报警有屁用!” 村长把儿子送出去,折返回来听到他们说的话。 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听到白念晚说报警,呸了一声。 “那群王八蛋,拿各种借口搪塞,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 王香秀也抹起眼泪,“他们还都是趁着爷们们出去上班,冲到家里伤害了妇女和孩子,真没有人性!” “半大的孩子打到重伤,过两天还要把人从医院接出来,哎……” 薄纪言皱眉道:“伤没好,为什么要从医院把人接出来。” 白念晚遥遥的瞪了薄纪言一眼,这货还真不食人间烟火!让人莫名的火大! “他们这些都是靠田产过活的,有能耐的还能出去打份工,那病房一天好几百住院费,俺们这些人哪能供得起,只能把人带回来,在乡里养着。” “哼!”村长哼了一声,“那些有钱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咱们村的这些人命,在他们眼里算得了什么!” “在他们有钱人的眼里,几十万就能买我们一条人命,呸!我们就是誓死不从!有本事就屠我们一条村,把这事情闹大起来!看他们这度假村还能不能开起来!” …… 薄纪言越听手掌攥得越紧,他是没有料到,董事会竟然敢背着他,在背后耍这种手段! 何奶奶也唉声叹气,“也就是我那小孙孙没回来,等他回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他,肯定不会让那个薄什么的公司得逞!” “这老板还真有损阴德,什么坏事都敢干,不怕遭天谴吗?!” 白念晚给何奶奶顺着气,“奶奶,有的时候大公司的事情,老板只是做决策者,很多事情他们也不知情的。” 听到白念晚为自己说话,薄纪言暗色的眸子闪过了一丝光亮。 何奶奶却也哼了一声,“那也是他识人不清,才会让底下的人造孽!” “是是是。”白念晚笑着给奶奶揉肩,“那个什么薄氏的大老板,就是耳聋眼瞎!您别跟他一般计较。” 薄纪言:“……” 说话间,小孩的爸爸,带着针灸的银针坐着拖拉机回来了。 外头夜色静谧,男人怀里抱着银针,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拿到了!拿到了!” 白念晚上前去取了银针,是常见的再普通不过的针灸用针,虽然效果比不上她以前的那一副,不过也算是能凑合着用了。 男人看白念晚似乎对银针不满意,窘迫地搓着手,“这是我能买到最贵的了。” “不要紧。” 白念晚让他们取来了消毒用具,随后对王香秀道:“婶子,你把孩子抱紧了,让孩子妈妈回屋吧。” “孩子是要受点罪,我怕她妈妈看了不忍心。” 小孩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白念晚看,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孩子的妈妈有些依依不舍,但还是下了决心,走进旁边的堂屋里把门关上。 小孩的手掌绵软,白念晚捏起针灸的针,先扎在小孩的指尖上,给他放放血! 虽然她的手速够快,但小孩察觉到痛意,脸立刻憋得通红,张开嘴巴想哭出声,却只能发出闷闷的鼻哼声。 看他在哭,白念晚感觉到小孩子的反应正常,这才继续施针。 在头顶相应的穴位扎了几针,小孩子得挣扎厉害起来! 王香秀也有点失了分寸,抱着小孩儿神情慌张,“娃子,俺这小孙子没事吧?!” 村长在外头没敢进来看,孩子的爸爸,也在客厅紧张地来回踱步。 白念晚集中精力,最后这一针,是扎在小孩脖颈处的廉泉穴,深入脖颈的分寸,一点都不能差! “呜呜呜……哇哇哇哇哇!!” 原本在王香秀怀里无声挣扎的孩子,在白念晚一针扎下之后,顿时哭出声来! “有声音了!哭了哭了!”王香秀惊喜地抱着孩子,惊讶出声! 村长听到里面的哭声,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伸手就要抱孩子。 王香秀把孩子抱到一边,埋怨他道:“身上都是烟味,滚一边去!” 孩子爸爸,颤抖着双手把孩子抱过去,眼眶都红了一圈。 听到孩子哭声,孩子妈妈夺门而出,“娃娃哭了?!” 孩子看见母亲,立刻眼泪汪汪地冲那边伸出小手,“妈……妈!” 听到小孩子叫妈妈,孩子的妈妈也哭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哄着,“小宝叫我妈妈了,叫我妈妈了!” 顿时,整个客厅里洋溢着幸福兴奋的声音! 王香秀激动之余,转向白念晚弯腿就要跪下,“谢谢!娃娃你真是女菩萨!多亏了你救了俺家的小孙子!” 白念晚眼疾手快,立马把人拦住,“婶子,你这是说哪儿的话,遇上了也是咱们的缘分,您可千万别跪!” “您这一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奶奶您快劝劝婶子她们。” 何奶奶乐呵呵地,对王香秀他们说道:“你和村长这么多年也不容易,晚晚说得对,这是咱们之间都是缘分,快别说这些了。” 村长在外头冻透了,身上的烟味也散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对白念晚问道:“这……你给我们娃儿治好了,这诊费要多少钱?” 他其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直打哆嗦。 上外头的大医院看病花了好几万,娃儿一点起色都没有,这小姑娘三下五除二,就把娃儿的病治好了,这恐怕是要不少钱…… 村长一咬牙,对着白念晚道:“俺家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一定会把钱给你!” 白念晚捏了捏小娃娃刚才哭过的脸颊,笑着说道:“都说了我和他有缘,这也是凑巧我能治好他的病,就不收诊费了。” 王香秀的目光里充盈着感激,“这让我们可怎么是好啊!谢谢姑娘,你好心一定会有好报的!”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面前给他们治病的人,就是道上悬赏千万,都找不到的鬼手圣医! “先不说这些,村长那会儿说村里面有多少人在医院里等着养伤?”白念晚问道。 第41章 别客气薄总 “原本不愿意搬出去的就那几户,他们找人来恐吓之后,俺们一大半的人就都不搬了!” “他们打伤了那几户家里没人,年老体弱的,重伤的俺们村里有十二个,轻伤的也有十几个吧。” “听他们的意思,是想把人拖到病死,再赔钱了事的……” 村长愁容满面,声音也低了下去,“俺们这些人,和他们是斗不过的……” “放心吧村长,这些钱我来出,具体需要多少钱,你列个单子,我把钱给你。”白念晚道。 听到白念晚要出钱给他们看病,本来沉默的薄纪言,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复杂。 何奶奶在这个时候开口,“妮子,这钱还用不着你出,奶奶和他们说了,这钱奶奶来出。” 王香秀急了,“大娘,俺们也说过了,可不能让你出钱!你孩子孙子都在城里,你的钱都是养老钱,村里人知道也不会要的!” “婶子你别急,我不会让奶奶出这个钱的。” 白念晚对着王香秀和村长笑了笑,“我加你们一个联系方式,等钱算好了就发给我,这个钱我来出。” “这……”村长也犹豫起来,不敢一口答应。 白念晚走到何奶奶身边,晃着何奶奶的肩膀,“那是十几条人命,总不能看着他们,因为没钱住院,眼睁睁地被推出来等死吧?” “村子里正急等着用钱,我知道这件事等不得,就别犹豫了。” 何奶奶叹了口气,抬眼对村长说道:“老李,这件事就按照晚晚说的做,如果他们出院之后钱还不上,老婆子会替他们还钱。” “奶奶……” 白念晚还想说什么,被何奶奶抬手拦住,“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天儿也不早了,老李赶紧带着他们回去歇着吧,明早晚晚他们还要回城里,你们到时候送送。” “肯定是要送的!”村长连连点头,“明天我就让村里的人,来送他们两个去车站。” 村长他们离开后,白念晚哄着和奶奶去主屋里睡了觉。 她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薄纪言一个人正坐在院子里。 村子里的晚上,微风习习,外面的虫鸣声伴着寂静夜色,格外让人觉得舒心。 薄纪言头顶还缠着一圈绷带,见惯了他运筹帷幄,西装笔挺的样子,乍一看他这有些狼狈的模样,白念晚还真有点想笑。 迎着月光回头,薄纪言就看见白念晚站在门口笑得灿烂的模样。 月光打在她的脸颊上,细腻的皮肤泛着微微的光泽,这肆意的笑容,让薄纪言晃了神。 这笑容,和十几年前的那个笑容重叠,真的好像…… 他愣神的工夫,白念晚已经走了出去,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傻了?” 心绪被扯回现实,薄纪言的眸子随之冷了下来,转头看向外面,“你今天为什么说要帮他们,不单单是同情心泛滥吧。” “我知道,即便是我不伸出援手,你回去也会让薄氏拨款帮他们,不过我敢肯定,他们不会要你的钱,不仅不会要,还会觉得你别有用心。” 白念晚随意地在旁边坐下,转头看向薄纪言,“你们董事会搞这一出,只会让这件事情闹得越来越糟糕,不是什么事谈不拢,就都要用暴力手段来解决。” 像这种事,薄纪言的确是知道的不多,他手里的项目很多,有很多无法顾全,只能在敲定之后,交给下面的人来做。 度假村这次的案子,也是阴差阳错,因为是白念晚的负责人,他莫名的想跟进这次项目,没想到竟然能发生这样的事。 薄纪言沉默。 白念晚也明白他的性格,“不过这件事,按道理来说,也和你没关系。” “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这件事怪我。”薄纪言淡淡道。 白念晚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傻子,看得清楚谁对谁错。” “谢……” 薄纪言谢字刚说出口,就听到白念晚又在旁边悠悠道。 “虽然你这个人是不怎么样,我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吧?” 他果然不能相信这个女人说的每一句话! 薄纪言咬了咬后槽牙,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着白念晚,“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 白念晚也冲着他假笑道:“别客气薄总。” 说完,白念晚站了起来,“天也不早了,薄总早点睡吧,我们明天还要去车站坐车。” 注视着白念晚离开的背影,薄纪言这次是当真觉得,他在快要失去她之后,好像才在慢慢了解她这个人。 第二天一早起来,白念晚精力充沛,刚何奶奶干完活,做了早饭才带着薄纪言离开。 白念晚回头挥手,“奶奶你快回去吧,等我有时间再来看您。” 老人家脸上乐呵呵的,对白念晚挥了挥手,等人走远了,才小声嘟囔着。 “这女娃娃真不错,等孙孙回来,一定要介绍他们两个认识!” 村长让村里面健壮的几家男丁出来护送,路上嘱咐白念晚,“你们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村长。” 到了车站,白念晚对村长说道:“你发过来需要转账的金额我看到了,回去我就会把钱打到账上,再有什么需要的,村长你及时联系我。” “诶诶!”村长连连点头,让人把后面提着的东西送过来。 “俺们村上也没有什么能送的,这些是俺们能送的最值钱的了,你们都带回去!” 看着后头被牵出来的两头羊,绑着脚的五只鸡,还有一堆土鸡蛋和一麻袋的瓜果蔬菜。 村长对她们说道:“这都是俺们自己种的,没有农药的绿色蔬菜!” 白念晚转头看了一眼薄纪言,蔬菜绿不绿她不知道,她看薄纪言的脸是挺绿的。 路上她还奇怪,送他们来车站,为什么还要牵着羊,现在谜底揭开了。 她现在要是敢说一个要字,薄纪言恐怕就要失去理智,扑上来掐她的脖子了。 白念晚好不容易压下翘起的唇角,对村长义正词严道:“村长这些你们就带回去吧,我知道你们的心意就行,更何况这些东西带不上高铁。” 第42章 旧情复燃 白念晚话音刚落,薄纪言就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冷冰冰,“时间到了,我们该买车票了!” 说完,拉着她转身就进了售票大厅,也不管村长话说没说完,生怕村长会把那两头羊硬塞给她们! 进了售票大厅,白念晚打开手机买了车票,两人坐在候车大厅。 薄纪言看了一眼白念晚的手机,“你的手机有信号了?” “刚才进大厅看了一眼,刚有的信号。” 薄纪言对着白念晚伸手,“借我打个电话。” 白念晚挑了挑眉,把手机放到薄纪言掌心。 手机落入薄纪言掌心的一瞬间,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屏幕上闪烁着荣臻助理几个字,薄纪言面无表情地接了起来。 荣臻的声音听起来慌张又激动,“夫人!您终于接电话了!您现在和总裁在一起吗?!” “是我。” 薄纪言清冷的声音,让电话那头着急的荣臻声音顿了顿,“总裁!您没事吧!” “公司业务部的总经理,还有组员们找了你们很久都没有找到,被公司的车先接回来了!” “是吗。” 薄纪言冷笑了一声,“他们是没找到,还是不敢找。” 荣臻不明白自家老板的意思,只知道老板现在好像格外地不高兴。 “老板……” 薄纪言没有再多给他说话的机会,“把业务部的总经理裁撤,让人事部准备好他的辞退协议。” 荣臻心中咯噔一声,不明白是出了什么事,但还是立刻答应,“好的老板。” “还有,十一点二十准时到车站。” 知道老板这是要回来了,荣臻立刻道:“好的老板,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薄纪言把手机还给白念晚,看了眼腕表,“走吧,该上车了。” 到了高铁上,白念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昏昏沉沉的有点想睡觉。 垂着的头晃了两下,往旁边一靠,靠在薄纪言的肩膀上。 薄纪言身体一僵,转头视线落在白念晚靠着他肩膀的侧脸上。 鬼使神差的,薄纪言抬起手摸了摸白念晚的耳垂,那里原本戴着耳坠,此刻很光洁。 似是有所察觉,白念晚抬起手来挥了挥,嘴里小声嘟囔着,“别乱动!” 想起那晚丢在房间的耳坠,薄纪言的眸子沉了下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白念晚突然间听到机械女音报站的声音。 她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自己不知道靠在薄纪言的肩膀上睡了多久! 白念晚猛地抬头,尴尬地不知道把手往哪儿放。 薄纪言垂眸瞥了一眼她局促的表情,“挺能睡。” 这一句调侃,让白念晚转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他,“你不会把我推开啊!” 薄纪言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她的脸淡淡地说了句,“口水。” 腾的一下! 白念晚从脸颊红到脖子根,忙抬起袖子去擦嘴角。 然后就听到薄纪言慢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骗你的。” “薄纪言,你有病啊?!” 白念晚抬起头怒瞪着薄纪言,这个人是不是贱得慌?! 薄纪言扬起薄唇冲着她笑,“跟你学的。” 恰巧在这个时候,到站的声音响起,白念晚想要骂人的话哽住。 “好好好!我懒得理你,赶紧起来!” 两人在车站下的车,薄纪言摆着一张俊脸,还穿着那身从乡下穿回来的衣服招摇过市。 白念晚慢他一步,在他身后走着,像个青春貌美自带美颜滤镜的大学生,引得好多人频频侧目。 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准备在A市捞人了。 出了高铁站,荣臻站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面前格外地醒目。 当他看到薄纪言穿的这身衣服,震惊的眼珠子忘记转了,“老板……您这衣服……” 他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生怕当场会被辞退。 虽然薄纪言头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但这身拉风的衣服,还是让荣臻四肢僵硬。 不知道他看到老板这副样,回去会不会被暗杀?! 薄纪言这冷着脸睨了他一眼,“有问题?” 荣臻连忙垂下头,打开车门,“老板请上车。” 薄纪言转头看向白念晚,“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朋友会来接我。” 在荣臻面前,白念晚连同态度都对薄纪言冷淡了些。 薄纪言没有强求,点了点头上车后,对荣臻道:“开车。” 等到他离开之后,白念晚才向外面走去。 苏浅浅的车,停在车站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门口的停车场。 白念晚推门进去,看到坐在窗户前的苏浅浅。 显然苏浅浅也看到了她,抬起手冲着她挥手,“这边,我给你点了摩卡!” 白念晚过去坐下,苏浅浅就埋怨起她来,“你也真是的,干什么给我发条消息,就玩起失踪了?” “还不是怕你突然给我打电话,暴露了我手机有信号的事,干脆就直接把手机关了。” 苏浅浅八卦起来,握着咖啡杯打量着白念晚,“你不会是想借这个机会,和薄纪言旧情复燃吧?” “我去你的!” 白念晚伸手弹了一下好友的额头,“我们两个都没有旧情,哪来的复燃?” 苏浅浅可怜巴巴地揉着头,瘪着嘴看向白念晚,“那你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拉着他在村子里待一晚?” 白念晚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上次我看策划案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原本那几家不同意搬出村子的,突然间就同意了,我这次本意也是想去看看,没想到真的出了事。” “我们被分散开之后,他的手机又被砸了,联系不到外面,我就干脆直接装作手机没有信号,想着深入村子里,或许能查到什么。” 白念晚拿起咖啡杯,对苏浅浅道:“更何况,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合作项目,他也该知道薄氏的人做了什么样的事。”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你也太猛了!” 苏浅浅一阵心有余悸,“要是被他发现,这是你在算计他……他会不会找你的麻烦?” 白念晚莞尔一笑,“往常被他找的麻烦还少吗?我不差这一件,也不后悔拿这件事算计他。” 第43章 想办法赚钱 “也是,你在他身上也没少吃亏,反正这个月底就要签字离婚了。” 听到好友说这句话,白念晚莫名地沉默下来。 察觉好友的不对劲,苏浅浅眯起眼睛试探她,“你别告诉我……经历了这么多,你不想离婚了?” 紧接着,不等白念晚说话,苏浅浅立刻道:“你清醒一点,刚才还说没有旧情复燃的可能,现在就不想离婚了?!” 她的声音激动,惹得咖啡厅里,有人频频回头。 白念晚差点要抬手捂住她的嘴,“没有!不是!你别喊!” “我只是在想,离婚之后分得的一部分钱,投资在工作室,一部分钱支付青禾那边的医药费,剩的流动资金不多了,得想个办法多赚点钱了。” 苏浅浅这才眨了眨眼睛,“你缺多少钱,我回头打你账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咱们两个怎么约定的?我说了,你不能随便动用你家里的钱帮我。” 苏浅浅一脸仇大苦深,“姐姐,难不成还要靠你自己?你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大不了我先借给你,你有钱了再还我。” 白念晚摇了摇头,“现在还用不着跟你借钱,既然要和薄纪言离婚了,那之前赚钱的法子,该重新捡起来了,你不用担心我。” 两人悠哉地聊着天,那头在车上的薄纪言脸色却不太好。 荣臻在车上大气儿不敢喘一下,“辞退业务部经理的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但是遇上了一点问题……” 荣臻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打量着自家老板的表情,“您二叔不让人开除他,还说要等您回去商量……” 薄纪言面色冷淡,“先回别墅,通知他们下午开会,所有关于青禾度假村项目的负责人必须到场。” “不到场的视为放弃度假村项目的参与,直接踢出项目组。” 荣臻连连应声,“好的老板!” 回到别墅收拾妥当,再回到车上,薄纪言俨然恢复一副冷面总裁的模样。 “开车。” 薄氏集团会议室,几个高层的董事还有组员都在。 因为薄纪言还没到,薄义谦不满意地坐在旁边开口,“他说来开会,怎么人还没到?” “人家是总裁,咱们就是挂个空名的董事会成员,总裁肯定是要姗姗来迟,才显得他重要。”其中一个董事阴阳怪气地说道。 薄义谦也趁此机会埋怨起来,“纪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去了一趟青禾村,就要开除业务部经理,还好我把人拦下了。” “不就是去青禾的时候,被村里那些刁民给打了吗,至于把气都撒在工作人员的头上吗。” 薄云天坐在一边,俨然一副作大伯做派,主理公司的样子,“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这件事情,还是等纪言来再问清楚吧。” 薄义谦火上浇油,“大哥,我看纪言就是当惯了总裁,就只会发号施令,根本不懂公司的难处。”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 荣臻先一步走进来,在旁边候着。 薄纪言冷着眼眸气势压人,走到主位坐下,目光落在薄义谦身上。 “依三叔的意思,这执行董事的位置,不如让给三叔来坐?” 薄义谦脸色变了,薄纪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他却也不敢出声驳斥。 他向来是个两面三刀的,在背后敢挑拨离间,要真当着薄纪言的面,他又是另一副脸面。 “纪言,三叔不是这个意思,三叔的意思是……”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薄纪言这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目光也从他身上移开,“青禾村这个项目,强占居民用地,暴力拆迁,雇人打伤居民,这些事知情的人,全部把工牌摘了。” …… 他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没有一点声响。 没有一个人摘工牌,也没有一个人说话。 今天进来开会的,都是负责青禾项目中层以上的负责人,集团内部如何下达命令,这些人一定会看到。 薄纪言唇角划出一个带着冷意的弧度,“看来,是大家都不知道了?” 他抬了抬手,让站在后面的荣臻,把打印好的资料一人一份地分发下去。 这些事青禾村里最近受到威胁的证据,还有他们村民的一些被打到住院的记录。 “可能是有些人忘了,我不介意帮他们回忆回忆。” 拿到证据和材料,坐在会议室里有些心神不定地,变了脸色,坐立不安起来。 薄义谦看到面前的资料,整个人的脸色也黑了下去。 “大侄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青禾的项目收购缓慢,就是因为这些人不肯搬出去!” “现在事情解决,你反倒过来兴师问罪?好事都是你做的,锅让我们背了是吧!” “这是公司,在公司我们就是老板和董事之间的关系。” 薄纪言黑眸深邃,目光无情,“我希望你在公司分清主次。” “另外,你这是承认,青禾暴力拆迁的事,是你策划的?” 薄义谦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道:“这关我什么事……我就是……大哥!” 他辩解不通,求救的目光看向薄云天。 薄云天放下手中的资料,叹了一口气对薄纪言道:“这件事的确是这下面的人做的不妥,我让人带着东西去补偿一下村里的人。” 就当他这么说的时候,薄纪言忽然想起白念晚说的话。 倒是让她说中了,这些人的解决办法,不过是想拿权势和钱压人。 薄纪言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薄云天还想说点什么,被他的样子把话憋了回去。 “没人承认也没事,即刻起,所有关于青禾项目的中层负责人全部革职。” “什么?!” 薄纪言话音落下,顿时引得会议室中一片骚乱。 薄云天皱起眉头,充当好人道:“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一点事,就把中层负责人全部革职吧?这传出去,恐怕薄氏的名声不好听。” “总比薄氏爆出丑闻,未达目的,暴力逼迫居民拆迁要好得多。”薄纪言冷声道。 薄义谦这个时候一拍桌子站出来,“我不同意!” 第44章 没资格不同意 有薄义谦说不同意,其他董事还有中层以上负责人,纷纷说不同意这个决策。 “你们没资格不同意。” 薄纪言神色淡漠,“会议上的决策,最高持股人,可以一票决定公司的决策。” 他目光森然地扫过在场所有人,“你们要包庇的,一样数罪并罚。” “至于薄氏的两位董事,做过什么样的事,公司会严查,一旦查出违规操作,绝不姑息!” 他话音落下,薄云天和薄义谦两人一前一后,皆拍桌站起来! 薄纪言抬起黑眸,英俊的脸上似笑非笑,“两位董事,有意见?” 薄云天想要发怒,却因为薄纪言掌握着他公司命脉,始终开不了口。 薄义谦有点后悔跟着薄云天站起来,犹豫之后坐下改口,“我没意见。” “嗯。” 薄纪言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几位董事,“你们有意见吗?” 另外几位董事更是说不上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下头去谁也不说话。 “既然没有意见,散会。” 薄纪言站起身,迈开长腿向外走,荣臻赶紧转身跟上。 集团执行力很快,那个业务部的经理,下午就被开除,人事部清算好工资,马上让他滚蛋。 回到办公室,薄纪言的邮箱,接到了来自白念晚重写的一份企划书。 新的企划书里,白念晚着重点名,其实度假村里也不需要改造的太商业。 按照村子里以前的布置,再精心翻修一番,然后让村子里住的人,在里面继续生活,当度假村的NPC,给他们发工资,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这样既可以降低成本,又可以让两方和气地共事,还可以解决农村就业问题,这样一箭三雕的办法,白念晚觉得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式。 薄纪言凝眸仔细看着白念晚发来的企划书,做得工整有序,有提出意见,有解决办法。 他很少肯定一个人的才能,今天看到白念晚发来的企划书,却忽然觉得,或许真的是薄家束缚了她。 “荣臻,到我办公室来。” 薄纪言挂了电话没一会儿,荣臻走进办公室,“老板。” “刚才新版的企划书,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打印出来,让项目组的人按照这份企划书进展项目。” “好的老板。” 荣臻出去后,在邮件里下载了新的企划书,却在看到尾页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这署名居然是夫人?! 荣臻高度旋转的CPU烧了,夫人居然会帮老板做企划书?!他这不是在梦里吧?! 他浑浑噩噩地去了茶水间,想要给自己冲杯咖啡。 刚到茶水间外,荣臻就听到了里面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没?青禾度假村那个项目,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负责人从上到下换了个遍!” “这我知道,我在那个组有个朋友,他偷偷跟我说,好像是负责人出了问题,度假村那边出了好大的纰漏,薄总发了好大的火!” “薄总生气,那肯定是要全公司上下震动的,今天光离职的负责人就好几个,这也太恐怖了!” “不说这些,听说薄总要离婚了,你们几个,难道不想去试试?” 里面顿时传来八卦调笑的声音。 “就凭我们几个,薄总也不会看上我们啊。” “就是就是,你没看娱乐八卦新闻,薄总喜欢娱乐圈很火的那个女演员顾笙笙,听说是为了她才离婚的………” “我靠,这么劲爆,之前在年会上见到薄总夫人的时候,也觉得她没那么漂亮,配不上薄总。” “我可不那么觉得,薄总再怎么好,也不能婚内出轨吧……” 这位同事想要替白念晚打抱不平,被其他同事嘲笑了。 “你傻啊,人家有钱人和我们能一样吗,上流社会三妻四妾,这不是很正常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是能当薄总的小妾也行,小妾我也愿意。” “去你的,做梦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荣臻拿着水杯站在外面,脸色彻底黑下来。 他抬脚走进去,环视一眼里面的人,“工作都很闲,有时间在这里讲八卦?” 众人看到荣臻,那些本来还带着笑意的脸,立刻垂了下去,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说得挺起劲儿的吗?” …… 荣臻把杯子放在一边,冷眼看着他们,“看来是工作太不饱和,用不用和你们部门的负责人说说,增加你们工作的饱和度?” “不……用了,荣特助……我们还有工作要忙,先去忙了!” “是啊,是啊!我们还有工作,就不耽误荣特助的时间了。” 几个说八卦的人,从茶水间落荒而逃。 荣臻这才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揉了揉自己的脸,自家老板这声誉,算是彻底败坏了。 彼时,他倒了一杯咖啡还没入口,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荣臻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顾小姐,您好。” 顾笙笙坐在片场里,高傲地让身边的助理给她整理衣服,“我给纪言打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荣臻不假辞色道:“老板正在忙,手机或许是调的静音没有听到,您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说,我帮您转告老板。” “也没什么。”顾笙笙声音轻飘飘地,“我就是不喜欢我现在拍的电影里面,给我做配的那个女演员,你找人帮我换掉。” 就连这种事,也要来找他们老板了? 荣臻一阵头疼,“不好意思顾小姐,这是你们经纪公司的事,我们老板不会插手。” “您如果有这方面的问题,还是联系经纪人解决比较好。” 顾笙笙顿时不乐意了,拍抬脚踢开给自己整理裤脚的助理,“怎么!我现在要找纪言,还要看你这个小小助理的脸色了?!” 荣臻的声音依旧,“顾小姐,我想之前老板应该和你说过,您工作上的事,是全权交给经纪公司处理的。” “荣臻!你真以为在纪言身边当个助理,就能对着我指手画脚了,等纪言接了我电话,我让他开除你!” 第45章 太夸张了 电话挂断,荣臻站在茶水间苦笑,他这到底是什么命。 他开始怀念起自家老板夫人,还是夫人好,平常的事少,还会体贴员工,只不过自家老板…… 荣臻叹了口气,端着咖啡杯走了出去。 那头,苏浅浅把白念晚送到东江别墅区,“跟你住了这么久,我还真舍不得让你一个人。” “舍不得正好啊,那你来跟我一块住,别墅这么大,我一个人住着还怪冷清的。” 苏浅浅嘿嘿的笑了声,凑过去哄着白念晚,“我一有空就过来陪你住,只不过不能在这里长住了。” “彦珩正在创业,我偶尔要过去给他做饭的,他们研究室很忙的。” 白念晚蹙起眉头,转头看向苏浅浅,“我以为你早和他分手了,怎么还和他在一起?他不是出轨了吗?” “没有没有!” 苏浅浅连忙摆手和白念晚解释,“那是个误会,那是他研究室的学妹,他们那天是工作,彦珩都和我解释了。” 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好友这深陷在爱情中的样子,白念晚劝告她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而是转而委婉地对苏浅浅道:“不论什么时候,爱别人要先爱自己,你这千金大小姐的手,都没给我做顿饭,就要去给他做饭了?” 苏浅浅一副天真的样子,晃着白念晚的胳膊,“唉呀,你别吃醋嘛,晚晚,我下次也给你做。” “主要是彦珩最近的研究忙,吃外面的饭没有营养,所以我才想自己给他做。” “行了。”白念晚恨铁不成钢地扭了两下好友的脸,“我现在可没脸劝你擦亮眼睛看男人,不过你自己也应该心里有数。” “知道啦知道啦!”苏浅浅哄着白念晚,“你快回去吧,别教育我了!” 白念晚这才摇头下车,东江别墅这里她来过无数次,不是家宴就是为了爷爷的病,这里她很熟悉。 东江别墅的保安对白念晚也很熟悉,见她进门,熟稔地打招呼,“薄少夫人。” 白念晚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他的称呼,反正之后大家也都会知道她离婚的事,没必要现在解释。 不来不知道,一来才知道江聿风的这座别墅,除了A市那几家顶流,在东江别墅区这里,这别墅区里也算是最扎眼的 除了有车辆入户门之外,旁边还开设了一个单独人形的入户门,建在别墅门口。 别墅外面还围了个花园,看起来就是有人常年在打理,花草被打理得极规整。 玫红色的蔷薇花,爬满了外面的栅栏,里面的院子搭了个小桥,下面还有溪溪的流水。 地上铺满绿植,花园小径铺着大理石的路,院子另一边扎了个秋千,踏进院子就有一种莫名的松弛感。 白念晚开了别墅大门,一位身材高挑的男人,穿着管家的西装,正站在不远处让佣人正搬着花瓶。 听到门口的动静,管家转头见到白念晚,立刻走上前,“白小姐,我是您以后的住家管家,郑秋业。” “江少吩咐过了,以后您的衣食住行,皆由我来安排。” “我来为您介绍一下别墅情况,这栋别墅在东江别墅区,占地2100平方米,观景位置极好,不会被前后的别墅遮挡视线。” 郑秋业边走边介绍,“一楼这里主要是休闲区,办公区,厨房餐厅等区,以及会客大厅,大厅西侧还有直通楼上楼下的电梯,” “二楼则是您的主卧和客卧,主卧选用八角窗的设计,外面还有将近20平的露台,可供您晚上在此闲坐,可欣赏花园的景观。” 郑秋业转身抬手冲向主卧另一侧,“这边是主卧的茶台,以及超大的采景窗,面积也在20平左右,江少说如果您不喜欢这里的茶台,可以让我重新布置。” “二楼这面西边还有副厅,白小姐如果要在家里开宴会,上下两层直接可以招待朋友。” “以及您跟我来,地下室是按照影院一比一还原的家庭影院,还有夜少特地吩咐过,给您单独开了一百平的衣帽间,供您使用。” 一进来,白念晚就被郑秋业的介绍弄得晕头转向。 听到他还要带自己去地下室,连忙抬手阻止,“行了行了,今天就介绍到这吧,要不然我一会儿上来,都找不着主卧在哪。” 郑秋业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这点白小姐不用担心,别墅里为您配备了20位保姆佣人,她们会为您随时指引。” 白念晚:“……” 另外,江少还为您配备了七位专属司机,和四位拿过国际奖项的厨师和……” “行了行了行了……” 白念晚败给他了,“我自己逛逛吧,你先去忙你的。” 郑秋业微微一弯腰,“好的白小姐,您有事随时找我。” 等到管家离开后,白念晚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江聿风的电话! “hello,宝贝。” 听到江聿风欠揍的声音传来,白念晚就忍不住喊道:“江聿风!你搞什么!你把别墅弄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呦,这么快就住进去啦?” 江聿风的声音调笑,“你先别生气嘛,东江别墅的安保系统虽然牛,总也要留我们自己人在里面才行。” “我知道你身手好,可之前那几次袭击,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那么多保镖守着,你不还是受伤了?” “放心吧,这些人不会给你拖后腿,表面上都是保姆佣人,其实都是我从队里挑出来最能打的!” “我给你选的那个管家,是从国外特种部队回来的,有他在不会让你出意外。” 白念晚呵呵地笑了两声,“你要不说他是从特种兵部队回来的,我还以为他是从房地产销售退役下来。” “在你身边潜伏着,总要会一些伪装技能。” 白念晚深吸了一口气,“哥,这是在国内,不是在国外,不用这么全副武装,赶紧让他们回去吧。” “那不行。” 江聿风在电话那头道:“佣金我都已经发下去了,我现在让他们走,他们也不肯走。” 第46章 她没钱了 “我知道你又生气了,但你先别生气。” 江聿风预判白念晚正在电话那头赌气,“先别挂电话,我保证他们只听你的话,不会向我泄露你的行踪和你要做的事。” “放心吧,我可没兴趣干涉你现在的生活,而且现在公司很忙,我也没空过去找你,单纯地担心你的安全而已。” 这家伙自从她结婚之后,就杳无音信好几年,直到现在她要离婚了,江聿风才又冒了出来。 “江聿风,我结婚这几年,你干什么去了?江家是不是又涉足……”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江聿风打断她想问的话,“我答应你的事,是不会反悔的,这几年江家的人还算安分。” “我人还在国外,大小姐,你也知道这个时间,大家都该睡觉了吧?” 她电话是下午打的,国外那边现在应该是凌晨。 白念晚歇了质问他的心思,“算了,不在这个时候骂你了!” 挂断电话,江聿风唇角慵懒地笑消失,漆黑的眼眸盯着地上的人,对旁边的人勾了勾手指。 旁边站着的人立刻递上一支手枪,江聿风把手枪拿在手里摆弄,指向地上的人,熟练地用英语问道。 “我再问你一遍,你们组织还有什么人。” 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发了狠地用英语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杀了我吧!” 江聿风垂下手开了一枪!正中那男人的膝盖! “啊!!!” 惨叫声顿时在房内响起! 江聿风抬起枪,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我喜欢折磨人,不喜欢给人痛快。” “我没那么多耐心,如果你还不肯说,我就找人把你的手脚筋挑断,再让医生帮你接上,等你长好之后,再把你的手脚筋挑断。” 江聿风说这件事的语气,风轻云淡,像是在说吃饭那么简单。 对面的外国男人,脸色疼得扭曲,腿下蔓延开大片血迹! “我说我说!” 男人抵抗不住酷刑,挣扎着勉强说道:“我们组织的人,但凡能力强的,都去了你们华国,去找一个年轻的女人!” 江聿风挑眉,“你们知道那年轻女人的样子吗?” “不知道。”男人脸色苍白,“对得上身份的,都要先抓回来!” 倒是挺心狠手辣。 江聿风眉角眼梢带着冷意,“你组织有多少人在华国。” “我们行动的时候,不会互相联系,但最少也有三十多人。” 江聿风冲着旁边的人抬了一下手,随口淡淡道:“解决了他,别留下痕迹。” “是少主。” 不同于国外的枪林弹雨,白念晚在国内正为工作室奔波。 虽然工作是签下度假村的大单子,但是中间出了事,没那么快完成项目拿到款项。 中间运作和往医院的打款,已经花了她不少钱,若放在从前,这几百万也不算什么。 可她现在银行卡和国外的账户全部冻结,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邮箱来了一封邮件,是通过国外一个专属网站发进来的。 网站的英文名是Hell,中文名为地狱。 这里面潜藏的,大多数都是不能暴露身份的能人异士,以破解各个谜题和世界未解之谜为乐趣。 这网站有一个排行榜,排行前十的,全都是职业黑客或者暗行者,什么任务都接。 [夜临,hell发布最新任务,悬赏两千万美金找这个人,你要不要也来分一杯羹?] 白念晚看了一眼,对方发来的悬赏信息。 [白听欢,女。大约23.24岁左右,长相高挑身材纤细,大概率是混血长相,可能出现的地市在C市周围几个城市,有信息来报,此人被发现出现在A市过,之后杳无音讯。] 这上面所追踪的白听欢,是她以前的名字,在八岁那次恐怖袭击后,她才正式改名为白念晚。 不过那些人有一点查错方向了。 白念晚偏头看向一旁的镜子,里面映出她面带冷色的脸庞。 幼时她的瞳色和发色都是浅色,的确是长着一副混血萌娃的长相。 可是成年之后,在她的身上,找不到像她那个混蛋父亲的一点长相,反倒是和母亲越来越像。 白念晚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手指翻飞地打字。 [不寻人,没空。] 那边不一会儿,迅速发来消息。 [时隔一年,给你发任务,才能看见你人影,现实里玩够了,准备回归hell了?] [赚点佣金,缺钱了。] [???] 对方发来三个问号,噼里啪啦地,又发过来一段。 [夜临你没钱了?大哥,三年前你狠赚了一个亿美金洗手不干了,这么快花光了?] [好奇你这钱都花哪儿去了?你就是一边撒币一边花钱,都不能花这么快吧?] 白念晚在电脑这头打字,主打的就是胡言乱语。 [被女人骗了,全花女人身上,所以回hell赚点佣金。] 半晌,那头才回了条消息。 [牛逼!] [不过你这排名都跌出排行榜几千名了,要接线上指定任务,肯定是没戏了。] [不要紧,只要一个晚上,我就能重回排行榜。] [哥,我知道你牛逼,但是你先别吹牛逼,一个晚上?呵呵。] [你要是一个晚上能重回排行榜百名之内,我私人输给你200万美金!] 白念晚勾起唇角,这唾手可得的1,200万,她没有理由不要。 [一言为定。] 天空慢慢泛起鱼肚白,外面的朝阳笼罩在白念晚房间的窗户上。 白念晚打下最后一个回车键,伸了个懒腰,打开对话框。 给对面发了一串银行卡号后,坠了一句话。 [去睡了,别忘打钱。] 三个小时后,A市许家小少爷的房内,传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 “我草!夜临是魔鬼吧,一个晚上登顶第一!不愧是我偶像!” 许应淮推开他这弟弟的房门,脸上戴着金丝框架眼镜,一身妥帖的西服,衬得他整个人高冷又禁欲。 “鬼叫什么。” “哥!我偶像夜临重回hell排名第一了!就用了一个晚上!!太牛了!”许绍言脸上满是欣喜。 第47章 东西不见了 许应淮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架眼镜,眸色不变。 前几年他在许绍言的口中,得知过这个名号。 当时自家弟弟沉迷计算机,未来的志向就是做一个黑客,进入hell网站之后,砸重金认识了这个叫夜临的。 许应淮领教过所谓夜临的水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很有本事,不过一年之前,她从hell排行榜上消失,再没有出现,许绍言为此还失落了很久。 “所以呢。”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弟弟。 许绍言抓了抓脑袋,轻咳了一声,“我们刚联系上……我就输给夜哥200万美金……” “家里不缺这点钱,不过……” 许应淮低头理了理袖子,抬起眼眸对上自家弟弟无辜的大眼,“你要敢再这么乱花钱,爸妈连大学都不会让你去,直接把你送到军校去,你信不信。” “哥!” 许绍言立刻哀嚎一声,跑过去想扑到自家哥哥身边,“你不能这么狠心!你知道我最爱的就是计算机事业,你不能让爸妈把我送到军校去啊!!” 许绍言“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就要往许应淮身上抹。 许应淮冷着脸退后一步,洁癖的理得理衣领,“我律师事务所还有事,你好自为之。” “哥!”许绍言继续哀嚎,“你不能不管我了呀,哥!!哥哥!!” 等到外面的房门关上,许绍言立刻停下哀嚎的声音,一骨碌爬起来坐到电脑边,手指打得飞快。 [夜哥,200万美金,分期付款成不?] 早晨,薄纪言的车停在薄氏集团楼下。 他人刚踏入公司,荣臻立刻跟在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老板,顾小姐来了。” 薄纪言轻皱了一下眉头,“她经纪公司不是说,她在拍戏?” “是……”荣臻整个人欲言又止。 “说,别吞吞吐吐。” 荣臻立马点头,“是这样,顾小姐说和剧组请了个假,特地来公司看看老板。” 薄纪言不耐烦地抬手捏了捏鼻梁,对着身旁的人挥了挥手,“跟她说我没空。” “人已经在会议室里等您了。” 薄纪言看了一下腕表,表情淡漠,“一会儿我要开会,让她回剧组。” “好的老板。” 坐在会议室的顾笙笙,听到薄纪言要赶她回剧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她提着包站起来,面色不善地上下打量着荣臻,“我说荣臻,不会是你没跟你们老板说我来了,随便拿话打发我呢?” 荣臻恭敬地站在一边,不管顾笙笙怎么说,他都面色如常,“顾小姐,这是我们老板的吩咐,老板今天有会要开,没空见您。” “好!”顾笙笙点头,“好!我要见纪言,要他亲口跟我说!你让开!” 顾笙笙用力推了一把站在旁边的荣臻,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顾小姐!”荣臻连忙跟出去,生怕会生事,“老板说了,不见客!” “我又不是客人!你滚开!我和纪言的事,你这个打工的管不着!” 两个人的声音,已经引到外面的大办公室,好多人频频向这边看。 薄纪言坐在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珍珠耳环,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神色莫测。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薄纪言下意识地抬手,把耳环放进旁边的抽屉里,皱眉抬起头。 顾笙笙推门走进来,脸色从刚才的跋扈,变成温柔如水,“阿言!” 虽然刚才一闪而过,顾笙笙推开门,也看到薄纪言刚才好像把什么东西,匆匆忙忙地放到了下面的抽屉里。 她凑过去,伸手要揽薄纪言的脖子,“我走了这么多天,你都不想我。” 她这撒娇的语气,让后面追上来的荣臻,莫名地打了个寒战! 薄纪言从老板椅上起身,避开了顾笙笙的投怀送抱,声音冷得要结冰茬! “荣臻!我说过,今天不见任何人,你今年的绩效没了!” 在心里哀悼自己被扣光的绩效,荣臻脸上却没有表情,“是,老板,这是我的错。” 顾笙笙还没察觉这是打她的脸,还冲着荣臻挑衅地挑了挑眉。 “阿言,拍戏好没有意思啊,这个戏拍完了,我们过段时间还要上个综艺,你陪我好不好?” “我没空。”薄纪言声音依旧冷冷的。 荣臻立刻接话,“老板,会议时间到了。” 薄纪言嗯了一声,也不管旁边的顾笙笙,绕过她迈开长腿向外走去。 荣臻跟在后面低着头,“顾小姐,我们老板今天一天都有会,您请回吧。” 看着荣臻退出去,顾笙笙立刻弯腰打开抽屉,看到一枚珍珠耳环躺在里面,她下意识地把耳环取了出来。 然而还没等她看清楚,荣臻再次推开门,她赶紧把抽屉关上! 荣臻伸手对着顾笙笙做了个请的手势,“顾小姐,请吧。” 顾笙笙踩着高跟鞋,经过他身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催什么催!你催命啊!” 等到出了薄氏集团,顾笙笙坐到保姆车里,才把放在口袋里的耳环,拿出来仔细地看了又看。 突然,她眼神一凝! 她认出这耳环,就是白念晚的!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薄纪言之前试探过她,问她有没有戴耳环的习惯。 顾笙笙顿时攥紧耳环,后背冷汗涔涔! 薄纪言不会已经怀疑她了吧!不行,这件事情夜长梦多,得找个借口才行! 开了一天会的薄纪言,回到办公室打开抽屉。 却发现,他放着耳环的那个抽屉,现在空空如也! “荣臻!” 听到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声音,荣臻后背一紧,立刻进了办公室,“老板。” 薄纪言清冷的声音里,此刻带着压抑的怒气,“今天还有谁进过我的办公室?!” “没……没有啊,您去开会之后,没有人再进过您的办公室!” 薄纪言拧起眉头,想到顾笙笙今天在他的办公室里待过一会儿,“顾笙笙有没有动我办公室的东西!” 荣臻想了想,对着薄纪言摇了摇头,“没有,是我送顾小姐出去,我没看过他动您办公室的东西,老板您是什么东西丢了吗?” 第48章 很缺钱 薄纪言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没事,你先出去。” “好的老板。” 拨通顾笙笙的电话,薄纪言的声音极冷,“你动了我办公室的东西?” 听到薄纪言的质问,顾笙笙心中咯噔了一下,甜腻腻地开口,“我没有啊,刚才你说你要开会,我就回去了。” “你办公室里的东西被人动了吗?”顾笙笙无辜地反问。 薄纪言摁了摁隐隐作痛的额头,“没事。” 还不等顾笙笙说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攥紧手机,顾笙笙狠狠地咬了咬唇瓣,眼神里的光阴险毒辣。 白念晚!我不会放过你的! 思来想去,她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她脸色阴冷,“帮我去解决一个人!”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顾笙笙脸色变了变,却还是答应下,“好,今晚东府酒店1208我等你,千万别被狗仔碰见!” 白念晚中午起来,打开电脑,登入Hell,无数条消息涌了进来! 最显眼的,还是许绍言的那条能不能分期的消息。 [可以,限期三天,要是打不到我账上,我就黑进你家账户。] 远在别墅里的许绍言发出一声哀嚎,连忙打字回复。 [这是违法的!!] [hell这里是灰色地带,不归任何一个国家管,你能查到我的IP再说。] 许绍言委屈得如同一只可怜小狗,在电脑上打着字。 [哥,再宽容几天,我要是真惹到我爸妈,肯定会被送到军校去,我热爱计算机,我想做我喜欢做的事。] 看到电脑屏幕弹出来的消息,白念晚想打字的手指一顿。 他的话让白念晚想起,她从出生开始,命运的齿轮转动,做什么事都身不由己。 最终她动了动手指,给许绍言回了一句。 [好,希望你不会骗我。] 许绍言看到聊天框,立刻兴奋地打字。 [哥你放心!有钱了之后,我马上把钱打到你账户上!] 白念晚没有回他这句话,退出聊天框,打开其他消息。 Hell沉寂几年的聊天群组,红色骷髅的头像重新跳动起来。 笑脸:[牛啊,老大。一回来就把第一的位置给占了。] 笑脸:[Q要在家里哭死了,本来想着老大你第一的位置不在,他就能一跃而升成为第一,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名字叫魔鬼的,没过几天超过他得了第一。] 笑脸:[之后这几年,没有一个人能超过他,我们还以为,他会成为新的风云人物,没想到有生之年,老大竟然还会回来?] Q:[……] 鬼鸢:[我还以为这群组解散了呢,夜临躲到哪逍遥快活去了,这么久才出现。] 楼弃:[鸢姐,别装了,你不是一直在找夜哥的行踪吗,现在夜哥回来,你反倒傲娇起来了。] 鬼鸢:[滚!] 看到他们的聊天,白念晚唇角微微勾起,恍惚间像是回到几年前。 原本以为她不在,这个聊天群组就该散了,没想到几年过去,他们居然还在。 夜临:[前几年出去避风头,最近才有空回到hell,没想到网站里变了不少。] 笑脸:[也不算变化很大,夜哥回来重得第一,除了第2名以后的排名还是我们的。] 鬼鸢:[怎么样,重回第一,这是要做任务了?] 白念晚在电脑这头承认。 [缺钱,需要做任务。] 鬼鸢:[……] Q:[……] 笑脸:[你缺钱???别逗了哥!] 夜临:[没开玩笑,需要一些高悬赏的任务,你们要是有空的话,也一起来帮忙。] 笑脸立刻回应:[我是没意见,不知道鸢姐和Q愿不愿意帮忙。] 楼弃:[哥们是死的?不用我帮忙是吧。] 笑脸:[是,你一边玩儿去吧,每次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别误了我夜哥的事儿。] 楼弃:[信不信我顺着你的IP地址,爬过去揍你!] 白念晚退出聊天框和网站,还算是有收获,有他们帮忙,做任务的钱还能多一些。 与此同时,一条陌生的短信,发到了她的手机里。 [你的耳环在我这里,想要回你的耳环,明天晚上8点到丽园明珠酒店1006找我。] 白念晚拿起手机,看到消息后皱了下眉头,她原本以为那只耳环是丢了的,或者是在薄纪言手里。 可今天看到这条莫名其妙的陌生短信,她觉得耳坠不会在薄纪言手里,就算要试探她,应该也不会用这种方式。 [你是什么人。] 白念晚试探地,给对方回了条消息。 对方回消息的速度很慢,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才又给她回了一条。 [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不来,我不保证这耳坠会落在谁的手里。] 白念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实在有些猜不透,发短信给她的到底是什么人? 但她不能不去,这件事她赌不起。 [好,我会如约到。]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东府酒店中。 顾笙笙裹着被子,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罗老大,我跟你说的是你考虑得怎么样?” 罗文忠长相凶恶,脸上还有一道刀疤,他搂着顾笙笙正抽着烟,“这件事很好解决。” “再说你跟了我这么久,就这点小事而已,肯定会办妥,不过……” 罗文忠搂着顾笙笙的肩膀,手指不安分地摸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你真和那个薄氏集团的总裁好了?” 顾笙笙心里泛着恶心,也只能讨好地靠着罗文忠,“你也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也都是为了钱。” “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顾家在A市也有一席之地,自从我爸赌博之后,顾氏没落,我和薄纪言又是青梅竹马,我不依靠他,还能依靠谁?” 罗文忠捏起顾笙笙的下巴,目光在她脸颊上流转,“缺钱就找我,我说过,我也能把你捧成大明星。” “罗老大。”顾笙笙媚眼如丝看着他,“我如果当上了薄少夫人,钱和资源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到时候我有了钱和权,更能帮罗老大稳住在A市罗刹街中的地位,不是吗?” 第49章 陷阱 罗文忠被顾笙笙哄得开心,亲了一口她的脸颊,“好!我当初果然没看错你,你爸当年的赌债我替他还对了。” “那当然还是要多亏罗老大,送我进了娱乐圈,不然也没有笙笙的今天。” 顾笙笙柔若无骨地靠近罗文忠的怀里,眼神渐渐变得阴沉,“这个世界上,也只有罗老大你会真心帮我。” 晚上思存酒吧,薄纪言到的时候,顾延已经喝了不少了。 “纪言,你怎么才来……” 顾延招呼着薄纪言过去坐下,他往旁边挥了挥手,让他怀里的女生退开。 他给薄纪言递上一瓶酒,也被好友放到一边。 察觉到好友心情不佳,顾延对着旁边的女人耳语了几句,让她带着人先出去。 酒吧包房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之后,顾延给自己倒了杯酒,“说说吧,什么事儿能让薄大少愁眉苦脸的。” 薄纪言依旧冷着一张脸,靠在旁边兴致缺缺,“你叫我过来就是陪你喝酒?” “也不全是为了找你来喝酒,青禾度假村那个项目,很有旅游业发展的前景是真的,可前期的开发,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薄纪言看了一眼好友的样子,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要合作?” “是大合作,能迅速带动起度假村的经济。”顾延冲着好友使了个眼神,“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薄纪言微微一挑眉,黑眸审视着顾延,“说来听听。” 顾延这才放下酒杯,正色地对着薄纪言道:“你这度假村新开发,我的娱乐公司过段时间还有一个综艺要上。” “正巧是一群明星到乡下去体验生活的所以,个个都是大明星,等他们一上完节目,你那度假村,不就能打出名号了?” 说完,顾延还冲着薄纪言调笑道:“而且到时候顾笙笙也在。” 听到顾笙笙三个字,薄纪言不禁头痛地揉了揉额头,“行了,明天去公司签合同吧。” “呐呐呐!”顾延端起桌上的酒杯,冲着薄纪言笑道:“我就知道你口是心非,一听到顾笙笙就答应了。” “跟她没关系。”薄纪言冷声道。 顾延嘶了一声,打量起薄纪言,“从你刚才进来那会儿我就想说,怎么了这是?今儿谁惹你了?” 薄纪言今天实在是没兴致和顾延喝酒,“今天算我账上,我有事,先回去了。” “等等等等!别忘了明天还有个客户要跟我一起见。” 薄纪言起身没回头,“你和荣臻联系。” 啪嗒一声,包间的门关上。 顾延疑惑地喝了口酒,这家伙怎么魂不守舍的? 晚上,白念晚洗了澡出来,正用毛巾擦着还在滴答着水珠的头发。 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着响了起来。 随手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号码,她皱了一下眉头旋即接通,“有事?” …… 她这一句有事说出口,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没说话。 白念晚眉头皱得更深,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又贴回耳边。 “打错了?” 那边传来男人低沉地嗓音,“没有。” “那你有事吗?” 白念晚握着手机,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白皙纤细的双腿搭在沙发边晃悠着。 “是想看看你睡了没有。” …… 白念晚狐疑地看了一眼手机,对电话那头的人道:“你发癔症了?要是没事就挂了吧。” “度假村的方案,谢谢你。” 薄纪言怎么变得古古怪怪的?她都感觉,打电话的人,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薄大少爷了。 她嗯了一声,“所以呢?” “所以……我们……” 白念晚一阵心悸,怕他要说什么她意料之外的话,“所以别忘了,过两天预约的离婚时间。” …… 薄纪言要说的话,被白念晚堵在喉咙里,表情冷凝。 “我要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白念晚飞快地挂了电话,刚才她太紧张,挂了电话,她手里紧握着手机,才察觉到自己心跳得有多快。 飞快地拍了两下脸颊,白念晚闭了闭眼睛嘴里嘟囔着,“白念晚!千万别被他这样子骗了!” 第二天,白念晚处理完工作室的事情,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快8点了。 她还记得和陌生短信约定的时间,8点丽园明珠酒店。 白念晚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拿出抽屉里的防身工具,放在包里准备去赴约。 她开车到了丽园明珠酒店外,把车停好之后,编辑了短信。 [我到了。] 对面很明显在等她的消息,立刻给她回复。 [和前台要房卡,到1006来找我。] 白念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随后锁屏下了车。 她走到酒店前台,“你好,我来取1006的房卡。” 前台面带微笑,双手递上房卡,“小姐,这是您的房卡请拿好。” 白念晚留了一个心眼,她对前台说道:“不好意思,如果我上去之后五分钟内没有下来,麻烦你去1006找我。” 很显然,前台小姐没有想到白念晚会这样说,随后她弯起一个笑容,“好的,小姐。” 白念晚这才握着房卡,转身往电梯的方向去。 前台注意到她没有回来,低头给楼上的人发消息。 [顾小姐,那位小姐好像怀疑了,您最好做得利落一点,别让我为难。] 身在楼上的顾笙笙看到消息,冷笑了一声,把手机装了起来。 滋啦。 白念晚用房卡打开房门,没有第一时间迈步走进去。 她将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客厅,这里是间套房,里面才是住人的地方。 看到客厅没有人,房间里也安静一片,白念晚这才走了进去。 她转身看向身后,仍旧是空无一人,酒店内特有的熏香,有点呛人,白念晚轻皱着眉头走进房间。 这里似乎像是什么人都没有,白念晚低头拿出手机,给那边编辑短信。 [我到了,你] 她短信编辑到一半,后腰忽然传来一阵酥麻又疼痛的感觉! 伴随着电击声,白念晚来不及转头,整个人彻底失去意识,倒在松软的地毯上! 第50章 意乱情迷 顾笙笙手里拿着电击棍,看到白念晚在倒下之后没了反应,上前踢了踢她的脚踝。 在确定她彻底没有反应之后,这才费劲地把人搬到床上。 之后顾笙笙从房间走出来,发短信让前台删了这段时间的监控录像。 [一会儿有个男人会来要房卡,你直接给他。] 看着前台发来会办妥的短信,顾笙笙偷偷从酒店的安全通道下了楼,在没有监控的后门躲了出去。 她前脚刚从后门躲出去,其中一个前台要去厕所,嘱咐旁边的人。 “一会儿如果有个男人过来,说已经开过房间了,你就把这张方卡给他,你帮我看着点,我去趟卫生间。” 旁边的前台把房卡接过,点了点头,“那你快点回来。” 前台去了厕所没一会儿,薄纪言穿着西装,脸上带着几分微醺,进了酒店。 顾延明显喝得比他还醉,踉踉跄跄地在酒店门口勾住他的肩膀,“王总说后面还有一场,你别躲啊。” 薄纪言显然还有些许理智,推开顾延的手,“你去吧。” “你看你,这几天都兴致缺缺的,今天还一个人喝闷酒,到底怎么了?” 压下心中莫名的感觉,薄纪言对着顾延挥了挥手,“你快去吧,我先回房了。” “行行行。”顾延身形晃了晃,拿着外套冲着他挥手,“你先回酒店,我一会儿就回去。” 薄纪言走到前台,俊脸上尽是淡漠疏离,“之前订过房间了。” 前台小姐被面前男人英俊的长相迷的红了脸,男人虽然语气冷淡,但这疏离岑贵的模样,很难叫人不心动。 前台红着脸,低着头把房卡递上,声音也不自觉地夹了起来,“您的房间在10楼1006,欢迎您的入住。” 薄纪言拿过房卡,面上无甚表情地经过前台,乘电梯上了楼。 原本酒量不错的薄纪言,今晚明明没有喝多少酒,却莫名地醉得厉害。 电梯到达10楼,叮地一声打开电梯门。 薄纪言习惯性的捏了捏鼻梁,走出电梯,看了房卡上的房号,开门进了1006。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薄纪言插上房卡,也没有打开灯的意思。 他在黑暗中扯了扯领带,带着沉缓的步子,走向房间。 房间内窗帘紧闭,脑中乱作一团的薄纪言,却没发现此时此刻房间内有哪里不对劲。 直到他脱了衬衫,躺在床上的刹那,手臂触碰到一处柔软的肌肤! 他虽然喝醉了,但有一瞬间的清醒,立刻将手挪开,黑眸中迸发冷意,“谁!” 黑暗中没有人回答他。 再一次伸手试探着触碰,薄纪言抚摸光洁的脖颈,手指向下触碰到女人的胸口,他立刻像触电一般,马上把手缩了回去。 他本想转身去开灯,却忽然听到床上女人的声音响起。 “放开我!” 薄纪言要去开灯的手指顿住,黑暗中,他看向躺在床上另一侧的人。 他是幻听了吗?怎么好像听到白念晚的声音了? 薄纪言坐起身,头痛地揉了揉鼻梁,看来今晚真的是喝醉了,这应该是他在做梦吧? 白念晚睁开眼睛,感觉到旁边男人的触碰,立刻毛骨悚然! 她出声叫男人别碰她,男人还真的收手了,一会没有动作。 她双手被束缚着,眼前还被蒙着黑布,在黑暗中更是什么都看不到。 白念晚努力发出声音,“你放了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身边的人好像久久没有动作,白念晚的神经却一直紧绷着。 直到一抹熟悉的冷香笼罩,白念晚想出声,唇瓣却被封住! “唔!” 男人毫无章法的吻落下,白念晚扭动着身躯想要拒绝,却被紧紧握住腰侧按着动弹不得! 她用力咬下男人的舌头,血腥味在两人的口中蔓延开,男人总算松开了她。 薄纪言当时自己喝醉了,做梦都能梦到白念晚在自己身边。 舌尖的疼痛,不足以让薄纪言清醒过来,他只是轻皱眉头,低声呢喃,“做梦也会疼吗?” 白念晚还没来得及分辨这道滴滴的声音,只觉得上身一凉,衣服被陌生的男人扯了下来! “滚开!!” 她惊恐得声音都在颤抖,被陌生男人触碰的感觉,让她恶心又害怕。 可那人却没有停手的意思,裙摆之下,薄纪言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大腿。 “你敢!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眼眶处的黑布浸出两团水渍,白念晚不受控地抖着身体。 她后悔了,后悔一时冲动,就蠢得掉进这么明显的陷阱里! “放开我!放开……唔!” 余下的话,尽数被薄纪言的吻堵进了喉咙里! 一吻结束,白念晚努力扬起脖颈喘息着。 薄纪言握着她的腰,俯下身躯,分开女人纤细的双腿,让她圈着自己的腰。 白念晚呜咽一声,死死地咬着唇瓣,不肯发出一点声响。 绑着她手腕的绳子,在黑暗中被她挣扎着勒出血色! 静谧的房间内,痛苦欢愉的喘气声交杂在一起,白念晚的心却随之被按下地狱。 可身上的人还觉得不够,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他怀里。 白念晚浑浑噩噩地开始痛恨起这副女性的身体,不管怎么样,都能配合着男人有生理上的反应。 她的胃开始绞痛,莫名地想吐。 直到男人在她耳边呢喃,“别拒绝我,好吗?” 白念晚本就陷在黑暗中,听到这声音更是如遭雷劈,她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 竟然是薄纪言! 她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像被人按进冰冷的水里,喘息不得。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白念晚被折腾的惨了,喉咙中破碎的音节被猛的顶撞出来,最后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 原来不是梦。 薄纪言坐在房间内远处的沙发上抽烟,烟雾弥漫,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夹着烟,指尖抵着额头,看向大床上那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皆是青紫痕迹,脸上还挂着泪痕的人。 以为只是一场梦的薄纪言,夜半去浴室洗了个澡。 伸手打开床头灯,才发现床上真的有个人,白念晚白皙的手臂被绳子束缚,勒出一道血痕! 眼睛也被黑布遮盖,长发凌乱地散在床上,吻痕扎眼地密布在她细嫩的颈间。 第51章 阴差阳错 解开白念晚眼前的黑布,薄纪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当看到她布满泪痕的脸颊,薄纪言不免想起,刚才她哭喊求饶的声音。 …… 薄纪言坐在沙发上,一夜没有入睡。 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白念晚才悠悠转醒。 痛! 全身都是酸痛的感觉。 白念晚睁开眼睛茫然了一瞬,昨晚的记忆已争先恐后的涌进她的脑海。 她猛地坐起身,却因为一阵腰酸,软躺回床上。 “没事吧?” 白念晚眼前出现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她抬起眼眸撞进薄纪言关切的眼神中。 抬手猛地用力! 水杯被她的手掀翻,玻璃杯滚落在地毯上,水也洒了一地,溅在薄纪言的西装裤脚上。 “装什么好人?!” 白念晚手指拢着被子护在胸口,墨色的眸子泛着冷意,“薄纪言,你知不知道婚内强迫行为,我可以告你!”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我以为……昨晚是梦。” 以薄纪言以往的性格,他是从不屑于解释的。 可她今天对上白念晚的眼神,就是莫名的心慌,想要和她解释清楚。 白念晚只觉得好笑,冲他冷漠地伸出手,“把耳坠还给我。” “什么?”薄纪言表情一愣。 白念晚却冷着眼眸看着他,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把戏,“不是你发短信约我来的吗?薄纪言你不用装了!” 她拿过自己的手机,翻出短信内容,冲着薄纪言把手机摔过去! 手机啪嗒一声摔在薄纪言的脚边。 薄纪言弯腰把手机捡起,看到她手机里陌生短信的内容,倏然皱起眉头。 然后他目光复杂地看向白念晚,走上前几步,把手机放到床边,声音喑哑低沉,“所以……那晚真的是你?”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白念晚垂下眼眸,仍旧不愿承认,“我只是想拿回我的耳坠。” 薄纪言抬手揉了揉额头,“你的耳坠不在我这里,原本是在的,但前几天耳坠不见了。” “发短信约你的人,更不是我,如果我要约你,不需要大费周折,我隐瞒你有什么意义吗?约你的另有其人。” 白念晚恢复些理智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如果真的是薄纪言约她,的确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那拿到耳坠,约她的人到底是谁? 薄纪言怀疑,偷拿耳坠的人就是顾笙笙,但他没有证据,更不可能把随意猜测的事告诉白念晚。 “昨天晚上的事……”薄纪言想要解释。 白念晚却在这个时候抬手,“我就当没发生过!” 她神色漠然,“希望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薄总请先离开。” 薄纪言看样子欲言又止,转身要走却停下脚步,“我会在离婚协议之外,给你多追加两套房子。” 房门关闭,薄纪言才在外面拨通荣臻的电话,“送一套标准尺码的衣裙,到酒店1006房。” 荣臻疑惑,他给老板定的不是1009号房吗,然而他还没问出口,老板就已经挂断电话。 白念晚靠在床边冷冷地笑起来,薄纪言果然还是一如往常的没人性,原来在这种人眼里,钱真的能解决一切。 脑中乱作一团,白念晚抬手将发丝捋到耳后,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薄纪言过错的时候。 昨天那个发短信给自己的人,为什么会将她阴差阳错地约到薄纪言的房间里? 对面1009房间,从猫眼看到1006房间里的人出来,立刻给顾笙笙打去电话。 “昨天晚上住在1006的,是薄纪言。” 顾笙笙那边的声音抓狂,“什么?!怎么可能!你这个废物!我不是让你去1006吗?!谁让你去1009的?!” 打电话的是罗文忠的手下,他也有点憋屈,“是昨天晚上那个前台给我的房卡。” “等你告诉我是1006的时候,这里头已经有声响了,我又没有房卡,肯定进不去!” 顾笙笙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昨晚怎么就那么巧,难道薄纪言知道是她约了白念晚那个小贱人?!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知道! 顾笙笙正胡思乱想着,旁边的手机接到一条短信。 [为什么出尔反尔,我昨晚就在1006,你怎么样才肯把耳坠还给我!] 看到白念晚的短信,顾笙笙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她眼神阴狠毒辣,唇角带着志在必得的笑,“白念晚,你不是喜欢纪言吗?那我就让你,彻底堕入深渊!” [今天下午2点,九州咖啡馆,不见不散。] 白念晚看到对方回复的短信,掌心缓缓捏紧手机!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白念晚穿着酒店的浴衣,把自己裹了个严实,面无表情地过去把门打开。 荣臻在看到开门的人是白念晚之后,整个人都僵硬了,“夫……夫夫人……” 老板昨天晚上,和夫人在一起?! 这石破天惊的消息,让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白念晚轻皱眉头,声音冷淡,“你来干什么。” “老板让我来……来给您送衣服!” 白念晚转身,“放下就走吧。” “是是是!”荣臻连忙放好衣服,转身关上房门落荒而逃! 出了酒店之后,薄纪言坐到车上,周身气压低得能把人冻僵。 要不是昨晚他误打误撞…… 薄纪言眸色深沉近墨,攥了攥拳头,不想再回忆昨晚的事。 咚咚咚。 荣臻站在外面敲了下车窗。 随后,荣臻才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了上来,“老板。” “你昨晚订的房间号是多少。” 荣臻有些困惑,还是开口道:“是1009老板,之前给您发过短信的。” 果然是拿房卡的时候出了岔子。 “查查我昨晚住的酒店1006房间是怎么开的,监控录像也一并查出来。” “顺便查查,顾笙笙昨晚的行踪。” “是,老板。” 荣臻那边处理事情的速度很快,大厅和走廊的监控录像,以及定房记录都被调了出来。 开回了公司没多久,荣臻就敲开薄纪言办公室的门,“老板,我问了顾小姐的助理和经纪人。” “经纪人昨晚有事外出,只有助理陪在顾小姐身边,顾小姐昨晚一直在剧组拍戏。” 第52章 她不爽,谁也别想好 “核实过剧组其他人没有?” 荣臻认真回答道:“已经核实过剧组其他人,和顾小姐的助理说的是一样的。” “而且我查过周边的监控,没有出现过顾小姐的身影。” 荣臻在自家老板愈发难看的脸色中,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还查了昨晚关于夫人和您那段时间的监控……” “发现有个可疑的男人,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又去了1009,我怀疑是酒店给错了房卡。” 荣臻把昨天截取的监控录像,递给薄纪言看。 看清楚屏幕上的人之后,薄纪言声音冷漠又锋利,“查清楚这个人。” “是,老板。” 荣臻离开后,薄纪言拿着手机,指尖落在白念晚的名字上。 他轻蹙起好看的眉头,悬着的指尖终究落下,拨出了号码。 在一串长长的提示音过后,那边仍旧没人接电话。 薄纪言按下挂断键,手指抵着额头,生出前所未有的烦躁。 下午2点,白念晚准时出现在九州咖啡馆。 说明来意之后,她被服务生带进安静的包间内。 顾笙笙穿着香奈儿家的小香风套装,看到白念晚走进来,收起补妆的气垫。 “白小姐,很准时啊。” 看到顾笙笙,白念晚像是一点都不意外,在另一边入座。 白念晚没有废话,直接对着顾笙笙伸出手,“我的耳坠还给我!” “白小姐不用这么着急吧?” 顾笙笙低头从包里把坠拿出来,这次倒是没有套路,直接放在白念晚的手掌心里。 白念晚看了一眼掌心中的耳坠,她拢起手掌,想要起身离开,却被顾笙笙的一句话定住。 “我希望白小姐不要恨我,毕竟我也是受害者。” 白念晚回头,漠然地盯着顾笙笙,“你真以为你做的事,天衣无缝,没有人会知道?” 顾笙笙莞尔一笑,“白小姐,这耳环是纪言让我还给你的。” “他答应我就此一回,就不会再招惹白小姐,毕竟你们两个也要离婚了。” 在白念晚越发紧皱的眉头下,顾笙笙又扔下一个重磅炸弹,“而且我现在怀孕了,医生说过,怀孕早期不宜行房事。” “既然白小姐和纪言还没有离婚,替我尽一下妻子的责任,也是应该的吧?” 哗啦! 白念晚端起桌上的咖啡,冲着顾笙笙泼了过去! “啊!!” 顾笙笙顿时尖叫起来! 虽然咖啡没有那么热,但咖啡液混合着牛奶,黏腻的触感兜头淋下,也让她忍不住骂了起来。 “白念晚!你有病啊!” 白念晚咖啡杯中的掼在桌上,睁眼看着妆都花了的顾笙笙,“我是有病,还病得不轻,所以你最好少来招惹我!” “我也劝你去看看脑子,有神经病就别出来犯病了,麻烦你们两个颠公颠婆,滚远点!” 白念晚转身要走,又站定脚步回头对顾笙笙道:“下次再敢拿这种事恶心我,我敢保证,泼在你脸上的一定不会是咖啡!” 走出咖啡厅,薄纪言的来电不断地响起。 白念晚翻出手机,利落的把薄纪言的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 把人拉进黑名单之后,白念晚麻木地驱车,去的却不是前往别墅的路。 驱车三个小时,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白念晚来到A市边界的枫鸣山脚下。 这是她以前心情不好,经常飙车的地方,因为这里山势陡峭,一般天黑之后没人会来这里。 她所以一个人,在这里酣畅淋漓地发疯。 而今天她却在坡底,遭遇了十几辆豪车。 恰巧前面为首的红色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在山脚下停下。 “陆少牛逼!!” “不愧是陆少!!” 好几个人簇拥着,一个年轻男子从车上下来,脸倒是看得过去,这一身打扮看起来像高级非主流。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一身名牌,穿得像小混混的,围着他的那群人,看起来也像是圈子里的富二代。 白念晚把车开过去,就听到车外那些人说话的声音。 “陆少,就你这车技,上次也就是你没去露华浓,要不然还能让那个消失了三年的罗杀,得第一?!” “就是,以咱们陆少的车技,还不秒杀她,什么罗杀鬼杀的,肯定都比不过咱们陆少!” 被一群人捧着,陆霆川也有点飘飘然,“露华浓举办比赛的时候,也就是我在国外,要不然我还真想会会那个罗杀,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听到他们这么说,白念晚也懒得理,驱车往入口方向去。 只是她车还没有开到入口,就被前面挥舞着旗子的人拦下。 女生穿了件齐臀的短裙,热辣的大波浪披散在肩膀,她扭腰走过来,“不好意思,现在这个地方被私人征用了。” 白念晚的车窗没关,抬眸看了她一眼,“怎么,这片山都被你们包下了?” 女生态度嚣张,看了一眼白念晚的宝马车,不禁翻了个白眼,“今晚这里有赛车比赛,你这种车不能上去。” 白念晚冷笑一声,“我就算开着这样的车,你们这里也没有人能赢我。” 那嚣张的女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念晚的话,就被旁边的陆霆川听到。 他推开人群,走向白念晚的车,“你口气倒是大得很!” 陆霆川单手撑着白念晚的车门,看向车里,发现她漂亮的脸蛋,他挑了挑眉,“呦,是个漂亮妹子。” 白念晚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让开。” “你这是打算,用这种家用小轿车,上山飙车?” 陆霆川语气不屑,抬手敲了敲白念晚的车门,“看你这样子,是哪家不玩车的千金大小姐吧?赶紧开车回家吧。” “陆少,你别看人家小美女啊,人家可能是故意来引起你注意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你这样子,该伤人家小美女的心了。” 一群富二代在后面调笑着,刚才的那个大波浪美女,看向白念晚的眼神,都带着防备。 白念晚本来今天就心情不爽,听到那些人的声音,更加不爽。 她说话更是没留情面,“你们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第53章 比比? 她说完这话,本来还在哈哈大笑的几个富二代,都安静了下来。 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傻呵呵地开口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旁边有听懂的插话,“她是让你们撒泡尿照照自己。” …… 周围几个富二代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陆霆川却觉得白念晚有意思,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小美女,我们这里的确正在赛车比赛。” 他拿出一张支票,写了金额塞给白念晚,“就当是今晚的彩头,你想来明天再来吧。” 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五十万,倒是挺大方。 白念晚冷笑着把支票从窗口弄出去,看了一圈窗外的众人,“我要是赢了你,有钱拿吗?” 听到她这嚣张的语气,众人面面相觑,这女的什么来头,敢在陆少面前嚣张! “你知道我们陆少什么身份吗,就要跟我们路上比赛车,你也配?!” “我们陆少,陆霆川的名号,你都没有听说过?!” 白念晚斜睨了一眼窗外的人,“没听过,磨磨叽叽的,是不敢跟我比?” 第一次看到敢这么跟他拱火的女人,陆霆川咬了咬后槽牙点头,“行,输了别怪我欺负你!” 旁边有富二代不依不饶,“要我陆哥跟你比,你赌得起吗?” “五百万。” 白念晚冲着车外的众人伸出五根洁白纤细的手指,“我输了给你五百万。” 开口就是五百万,就算是这群富二代,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这女的开的车,不过就是个三四十万的宝马,口气倒真不小! 陆霆川点头笑起来,“行,我输了跟你的赌注一样,输你五百万。” 说完,他抬手敲了敲白念晚的车门,“下来选辆跑车。” “不用了。” 白念晚坐在自己的车上没有动,“我开我自己的车。” 听她要开宝马轿车和陆霆川的跑车比速度,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搞笑吧,家用轿车跑到这儿来和我们专业的比赛车?” “装逼装大了吧妹妹?” “陆少,这位妹妹是不是看不起你?拿个家用轿车,就敢跟你赌500万?不会是耍咱们的吧?” 陆霆川也皱起眉头,嚣张的口吻依旧,“下来,我让你选一辆跑车,我不占女人的便宜。” “我这车,赢你足够了。”白念晚冷淡地说了一句,驱车驶往比赛起点。 起点的所有豪华跑车,全部让开! 白念晚脚踩刹车,她的宝马停在了陆霆川那辆红色的跑车旁,显得格外扎眼! 陆霆川经过她车旁边的时候,停下脚步,“你这车不需要领航员?” 这山她几年前不知道跑过多少回,说得夸张点,那就算闭着眼开,也能回到山脚下。 “不用。”白念晚断然拒绝。 陆霆川冲后面的几个富二代勾了勾手,“你们谁过来给我当个领航员,比赛赢了,小爷我分他100万!” 人群里立刻有拍马屁的第一个冲出来,“陆少我来!” 陆霆川坐上跑车,还吊儿郎当地冲着白念晚道:“你要是现在认个输,那500万,我不用你给,一会儿陪我们去吃个夜宵就行。” 白念晚连头都没回,“准备好500万吧,你输定了。” 话音刚落,车辆前面穿着靓丽的美女,已经挥动了手中的棋子,枪声也顺势打响! 一瞬间! 陆霆川的跑车,像是一颗红色的子弹,在黑夜中瞬时窜了出去! “耶!!!陆少牛逼!!” “芜湖!!!” “陆少直接把她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给她点颜色瞧瞧!!” 比赛开始的瞬间,这条盘山公路上,就都是这群年轻男女的欢呼声! 枫鸣山这个地方,山势陡峭又险峻,正儿八经赛车的人,基本上不会选在这里。 白念晚以前经常过来飙车,也是因为这里凶险刺激,能让她疏解心绪。 以前每次苏浅浅说要陪她来这里飙车,她都拒绝了,即便是有100%的信心,她也不希望因为好友的好奇,而是让她冒险。 白念晚也看得出来,这群富二代不像是A市的人,像是特地找到这枫鸣山上来的。 就在她思绪纷飞的时候,陆霆川的车已经甩了她好一段路程。 那个给陆霆川当领航员的富二代,转头看到白念晚的车都还看不见了,得意地笑起来,“还是陆少牛逼,差点被那个小丫头片子给装到了!” 陆霆川脸上挂着悠哉的笑,然而还没开口,后视镜就被一道强光闪了闪! 他还没看清楚,白念晚直接一个弯道超车!把陆霆川甩在了后面! 陆霆川:“……” 刚才还在得意洋洋的那个富二代,脸上的笑容僵住。 陆霆川咒骂了一句,表情继而认真起来,一脚油门踩下去,车急速地追上前去! 然而前面的宝马,像是有什么魔力,他每次想要发力超越,宝马就会堵在他前头。 “草!” 一边儿的富二代也恼了,“这妞是故意的吧!压你的车!” 陆霆川哼了一声,“她清楚,如果被我的车超过,以他的车速,很难追上我,倒是很聪明。” “不过……” 陆霆川脚下猛踩油门,急速逼近白念晚的车尾! 那富二代吓得抓紧车上的把手,拿着平板提醒陆霆川,“前面有个急弯,小心点!” “等她减速,我们从侧面超车……” 结果事与愿违,到急弯处的时候,富二代紧盯着平板上的路线,“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加速……” 他话还没说完,陆霆川就在旁边怒骂了一句,“草!她不要命了?!” 白念晚手握方向盘,脸上的表情不变,经过紧急转弯的地方,车速不降反增!与后面的车又甩开一截的距离! 陆霆川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白念晚的车身甩尾,几乎是擦着悬崖的边拐进去的! 车灯照得很清楚,车尾扫过的地方,还落下去许多悬崖边的石子! 这要不是坐在车里,旁边的富二代吓得就要蹦起来了,“她什么人啊?!因为一场比赛命都不要了?!” 第54章 你雇不起 陆霆川凝眸看着前面的车,唇角勾起,“有意思!” 他也紧跟着踩下油门,枫鸣山上传来那富二代的尖叫声。 “我草!陆哥你也不要命啦?!” 越到山顶,夜色越深,即便是开着远光灯,要仔细分辨上山的路。 可从一开始,白念晚就没减过车速。 她坐在车内,手扶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任由车外的风景急速倒退! 人之所以会喜欢极限运动,大概是喜欢猎奇一些濒死时候的快感。 白念晚飞速地眨了眨眼睛,过往好像影片,一帧帧地在她脑海回放。 她这二十年,最安稳的时光,莫过于在薄家的这几年。 她还真蠢到以为,老天耍了她这么多年,总算肯放她一马。 她蠢到以为薄纪言愿意娶她,是也喜欢她的。 经过几个险势的弯道,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富二代,像只鹌鹑一样,坐在跑车里不敢动。 “我草……” 这是富二代发出的由衷的感叹。 这几个弯道又窄又看不到下一个拐弯之后的路况,就连陆霆川都迫不得已在这几个拐弯处降了速。 可他们两个看得清清楚楚,白念晚的宝马,根本没有降下速度,反而离他们越来越远! “她不会真上来找死的吧,陆少咱们好像碰上疯子了……” 陆霆川倒是对白念晚越来越感兴趣了,“小爷,我还真没遇上这样的人,她要真能活着下山,我还真想跟她聊聊车技。” “开宝马,能到这个程度的,华国没几个人能做到。” 富二代在旁边咽了咽口水,哆嗦地转头,“就是这妞太疯了,怕是惹上了就甩不掉。” 陆霆川勾唇邪笑起来,“小爷就是喜欢这样的,够辣!才配得上小爷我!” 顶级跑车的性能,怎么样也比宝马轿车的速度要快。 就算几个显示的转弯拉开了距离,但等到下山的时候,陆霆川的车又追了上来,稳稳地跟在白念晚的车后。 就在快到山脚下的最后一个拐弯处,这里道路陡然变宽。 富二代看了一眼平板,“陆少,前面路宽,最后一个拐弯,有机会超车!她的车挡不住咱们!” 陆霆川勾唇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 “这小美女厉害归厉害,还是太自信了,就靠这车,想赢小爷我?” 前面路口逼近,山脚下的那些公子哥,一个个都抻着脑袋。 临近山脚下,他们已经能听到车发动机的嗡鸣声,都好奇地想看是哪辆车先从出口出来。 “没意思,这发动机的声音,一听就是陆少的。” “我也听出来了,那个女的,就开了辆宝马的轿车,怎么追得上陆少。” “我估计她就是想引起陆少的注意,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出来碰瓷了。” “来了来了,声音近了!” 众人齐刷刷地,都向入口处看去! 陆霆川脚踩油门,跑车发出剧烈的嗡鸣声! 他猛打方向盘,眼看着就要从白念晚这一侧超车! 突然! 白念晚的车身动了! 她掌握着方向盘,脚下速度不减,手中的方向盘却突然猛打了半圈! 在这样超高的速度下,猛打方向盘,直接让正常向前行驶的车,横了过来! 然而下一秒,惯性使得白念晚的车侧翻,横着竖了起来! “我草!出事了!” 富二代坐在陆霆川车里,眼看着白念晚的车横过来挡在他们前面,还没来得及喊出声。 就又看到她的车竖在地面上,铁皮和地面擦出不小的火花和声响! 陆霆川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一紧,脸上笑意敛去,“她还真不要命了?!” 在山脚下出口的那群人,只听到地一声巨响! 就看到白念晚的白色宝马,整个车侧翻着过了出口线! “这么狠?!”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 白念晚的车停稳,陆霆川的车才紧随其后,停在了她的车后面。 众人正想靠近,就看见白念晚在夜色下,手撑着全开的车窗,从轿车内利落地翻了出来。 富二代从车上下来,两条腿都软了,还不忘了对白念晚竖起大拇指,“牛逼!” 陆霆川走到白念晚身边,对她点了点头,“厉害,护具没有,头盔没有,你就敢这么拼命?” 白念晚没有理会他,转身从侧翻的车里找出笔。 她扯过陆霆川的手臂,惹得旁边一群人惊呼。 没理那些人的反应,白念晚垂眸在陆霆川的手臂上写下一串数字,“这是我的卡,记得,五百万。” 陆霆川垂眸,看着写到手臂上的一串数字,眼神深沉几分。 他抬起眼眸,又看着白念晚勾起笑,“你来给我当私人赛车手吧,要多少你开个价。” 把笔往车里一扔,白念晚冷眼扫过他的脸,“我价太高,你雇不起。” 白念晚转身要走,陆霆川叫住她,“那我们做个朋友!你这车报废了,我赔你一辆更好的!” 白念晚没有回头,只是高举起手,冲后面摆了摆手,一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等到人看不见了,陆霆川的视线还没从远处收回。 富二代贱嗖嗖的凑过来,“陆少,真看上了?” 陆霆川瞥了他一眼,“杨鸣,A市这一片儿你熟,帮我查查她。” “得嘞。” 杨鸣绕到报废的宝马后,拍了张照片,“我查的车牌号,顺着车牌号就能查出来她是什么人,一天时间!” 回到别墅,白念晚打开卫生间的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两把凉水。 她抬起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滴滴答答地落下。 手边的手机骤然响起铃声,上面是个陌生的号码。 白念晚抬手接了起来,对面没有先出声。 “谁。”白念晚的声音冷淡。 薄纪言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脸上表情有些许疲惫,“你拦截我的电话?” “我拦截你的电话,还需要通知你本人吗?” …… 薄纪言声音一顿,“如果你是因为那天的事对我不满,我……” 他话还没说完,白念晚飞速开口,打断他的话。 “闭嘴!再说你就给我去死!” 第55章 喝醉了 这一瞬间,白念晚差点抑制不住翻涌的情绪! 听到手机那头骤然响起的骂声,薄纪言原本的那点愧疚也消散殆尽。 “你不是夜夜笙歌吗,还会在乎跟我睡一次?” 白念晚脑子里回荡的,全是顾笙笙那天下午对她说的话。 “你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我恶心!!” 薄纪言没懂白念晚这话的意思,微微蹙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白念晚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装傻耍我玩很有意思吗?薄纪言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薄纪言还没有说话,手机里响起一阵忙音,白念晚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对面显然把的号码,也一同拉黑了。 …… 薄纪言烦躁的把手机扔到一边,什么感觉,白念晚比那天还要生气? 白念晚挂了电话,火速把来电的手机号码拉黑! 这才急喘了一口气,抬手抵着额头好一会儿,神色才恢复正常。 第二天一早,白念晚准时到了工作室,打开电脑,却实在是没有心情工作。 叮—— 她收到薄氏公司官方的邮件。 薄氏正式采纳她的策划,决定按照她规划的方案,进行度假村改造。 而且经过这次协商,村里所有人一致同意接受改造,过几天就能开始动工。 青禾度假村这个项目,总算是顺利做下来了。 与此同时,她手机上恰好来了一条短信。 白念晚打开手机,就看到入账的消息。 [您尾号为4096的银行卡,入账550万元。] 看到这则消息,白念晚心情倒是好了一点,昨晚那个富二代,总算守信用。 不过是多得50万,白念晚微微一挑眉,他倒是会做人。 白念晚打了电话给苏浅浅,“浅浅,今晚有事吗?” “没事啊,最近酒局饭局都没有,你要约我出去?” “今晚星宿酒吧,陪我喝两杯。” 听白念晚这么说,苏浅浅就来劲儿了,“行,今晚酒吧见!” 可事情并不像苏浅浅想象中的那样发展。 她到的时候,白念晚卡座的桌上,已经空了十几个酒瓶。 苏浅浅瞪大眼睛,拿着包过去坐下,“我的老天爷!你这是过来让我陪你喝酒吗?你怎么自己先喝了这么多?!” 星宿算得上是A市消费昂贵,进场有限制的酒吧之一。 能进这里的,基本上都是A市的富二代或者有钱人。 酒吧的声音不算太过嘈杂,音乐的悠扬声,还能穿过人声响起。 白念晚今晚穿了件黑色的连衣长裙,将她的身材曲线完美衬托出来,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显得格外白皙。 在苏浅浅没来之前,就有好些人不断的往白念晚这边看。 白念晚已经有点醉了,迷迷糊糊的看向苏浅浅,“浅浅你来啦……” 她的脸颊有些绯红,拎起桌上的酒瓶,给苏浅浅开了一瓶,“来!陪我喝酒!” 苏浅浅连忙接下酒瓶,坐到白念晚身边,“好了好了,别喝了!” “都喝成这样了,还喝什么!” 苏浅浅扶住白念晚,有点担心地看着她,“我去结账,你坐在这等一会儿,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 白念晚声音高昂了几个调,双手揽住苏浅浅的脖颈,“你陪我喝!再陪我喝几杯!” 她这是真的有点醉了,靠着苏浅浅撒泼耍浑起来。 苏浅浅连忙抬手哄着她,“好好好,我陪你我陪你!” 这几年,苏浅浅从没看见过白念晚喝多的样子。 每次就算是去酒吧,也都是白念晚照顾醉酒的她。 “晚晚?”苏浅浅抱着白念晚,轻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薄纪言?” “别提那个混蛋!” 白念晚靠着好友,声音都有点啜泣,“别提他……” “果然是因为他!” 苏浅浅皱起眉头,对薄纪言的不满溢于言表,“晚晚,因为一个男人不值得,这世界上那么多男人呢,你就非他不可?” 白念晚窝在苏浅浅怀里,好半天没动静,然后才带着哭腔开口。 “你知道吗……浅浅……我以为他和我一样,没想到到头来……是我一厢情愿。” 氤氲着水汽的眼眶,终于落下泪珠,白念晚抽泣着哽咽道:“我真的放不下……浅浅……我真的放不下……” 感觉到好友在哭,苏浅浅也有点忍不住红了眼眶,“我知道你有多爱他,我知道……” 苏浅浅咬牙抱紧白念晚,“晚晚,如果我知道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当初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和薄纪言结婚,让他有机会伤害你!” “两位小美女,什么事啊?哭的这么伤心?哥哥来陪陪你们!” 一个肥胖男人,脖颈上戴着金链子,手里举着酒杯,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瘦猴跟班,眼神和脸上的笑都不怀好意。 苏浅浅抱着白念晚坐得远了点,防备地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哎哟,妹妹,这就你们两个小女孩,是被情哥哥伤到了吧?” 油腻男过来就要伸手,“哥哥抱抱就好了,来来来,咱们一块玩!” “你……” 苏浅浅刚一开口,白念晚突然抬手握住油腻男的手腕! 油腻男会心一笑,另一只手就要摸上白念晚的手,“妹妹这就迫不及待了?” 坐在不远处卡座上的人,突然站了起来。 “晏礼!干什么去!” 季晏礼从刚开始就认出白念晚,只是顾忌着身份,一直没有过去。 但看到有人过去骚扰,就有些忍不住了,“过去找人。” 坐在他身边的人,也连忙站起来拉住他,“大影帝,这儿来的人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 “你要是出去被人认出来,恐怕没法收场,你要是再惹上什么大人物,小心公司真的雪藏你!” 看到不远处男人正向白念晚伸手,季晏礼管不了那么多,甩开身边朋友的手,冲着她的方向走过去。 然而他还没走近,就看到白念晚卡座方向,那油腻男发出一声惨叫! “啊!!!!” 白念晚面无表情地,掰折了他的手腕! 男人身后的瘦猴,脸色一变想冲上来,“你他妈的!” 第56章 影帝 白念晚顺手抄起桌上的空酒瓶,猛的向男人的头上砸去! 酒瓶顿时四分五裂! 瘦猴顿时痛苦哀嚎倒地,“啊啊啊!!草!!” “晚晚!” 苏浅浅被白念晚的动作吓到,想要站起来,却被好友护到身后。 酒吧里因为刚才的事,一片鸦雀无声。 只剩下悠扬地音乐,还在缓缓地播放着。 看到油腻男和瘦猴被打了,他们的人立刻聚了过来! “他妈的臭婊子你找死?!钱老板你也敢打?!你他妈的不想活了?!” “把她们给老子围了!我看今天谁能完完整整地从这儿走出去!” 眼看着人要围过去,季晏礼推开外面的人,站到白念晚的前面。 “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我替你们叫辆救护车,先去医院,多少钱我来赔。” 油腻男已经被人扶了起来,拖着被折断的胳膊,吵嚷着骂道:“去你妈的!老子差你这几个钱?!” “你们上去把这小婊子给我绑了!不草到她求我,这事不算完!” 季晏礼原本客气的眼神,听到他嘴里不干不净,立刻沉了下来。 这时候酒吧老板和经理匆匆从楼上赶下来,“这是怎么了?钱老板,好好地喝着酒,怎么吵起来了?” “问这小娘们!老子好心好意请她们喝酒,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仅动了我,还动了我兄弟,这件事是在你酒吧里发生的,没这么容易解决!” 地上一片狼藉,桌上还有砸过那瘦猴碎开的酒瓶子。 酒吧老板的脸色变了变,目光落在季晏礼的脸上,也哎哟了一声,“季影帝?” 季晏礼冲着老板点了点头,“酒吧的损失我来赔,他们的损失我也一定赔了。” 酒吧老板表情左右为难,“钱老板,这位是咱们娱乐圈里的影帝,大明星……” 他略微压低声音,影帝背后的老板,势力也不小,他是开酒吧的,哪个也惹不起。 本来他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钱老板喝了点酒,在这儿又丢了面子,怎么肯就这么过去! 钱老板呸了一声,看向季晏礼的目光不善,“大明星怎么了?今天要不把那小婊子留下,就是大明星,也得给老子跪在这!” 白念晚推开护在自己身前的人,醉眼朦胧地对着油腻男勾了勾手,“好啊,让你的人一块上,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我留在这。” 季晏礼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你喝多了,别激怒他们了。” 油腻男看到季晏礼的动作,嗤笑一声,“什么朋友,原来是姘头?怪不得这小婊子刚才装得跟贞洁烈女一样,原来是跟你这下九流的戏子,混到一块去了!” 钱老板话说得难听,捂着自己的胳膊,咬牙道:“给我上!抓到这小婊子,老子赏100万!” 季晏礼声音已经冷了下来,“怎么,今天是要报警吗处理吗?!” 老板不想惹事,赶紧上来拦着,“等等等等,各位老板,这件事还有得商量……” 星宿酒吧外。 顾延和薄纪言一同下车,他们的车后面还跟着一辆保姆车。 他先一步和薄纪言进了酒吧的门。 “今天是来放松的,薄大少爷,别什么时候都冷着一张脸行吗?” 薄纪言没心情应付他,“你们剧组杀青,让我来干什么。” 顾延搭着薄纪言的肩膀,“大少爷,人不能只工作,偶尔还是要出来放松的。” “知道你不愿意出来应酬,我把顾笙笙也一块叫来了……” “我说了,我跟她没关系。”薄纪言冷下脸来。 这个时候,顾笙笙已经踩着小高跟,走到薄纪言身边,笑语嫣嫣地要挽他的手臂。 “聊什么呢?” 薄纪言冷着脸色,毫不犹豫地躲开手臂。 看气氛尴尬,顾延赶紧打圆场,“聊你呢。” 顾笙笙掩着唇瓣,不好意思笑起来,“我有什么好聊的。” 既然刚进酒吧,就听到远处嘈杂的吵嚷声。 顾笙笙先看到远处的场景,“呀,那不是白小姐吗?” “她旁边握着她手臂的那个人好眼熟。” 后面跟上来的几个演员,一眼就认出远处的人来,惊呼出声! “那不是季影帝吗!怎么回事?!” 薄纪言视线落在白念晚被握住的手腕上,和她微醺的模样,他薄唇微抿。 原来昨天电话里让他滚,她今天倒在这里逍遥快活。 顾延看向白念晚,又默默地转头看薄纪言,“还真是……挺巧的……” 事情闹大,周围的人也都认出季晏礼来,好些人都举着手机,正在录像。 远处钱老板仍旧不依不饶,“有本事你就报警啊!警察来了就去验伤,我看是谁倒霉!” “还不动手等什么呢?!等老子踹你们呢?!” 人围过来正要动手,被一道声音打断。 “停手!都想干什么?!” 钱老板咬牙,转过身骂骂咧咧,“今晚谁他妈都别想拦着我,又他妈的是……” 是谁两个字没说出口,最后几个字被卡在喉咙。 钱老板见到似笑非笑的顾延,刚才那点酒也醒了,“顾……顾少。” “钱老板找乐子,找到薄家少夫人的头上了?” 钱老板再一定睛,就见薄纪言一身凛冽的气息,黑眸沉沉的盯着他。 他脚步不稳,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薄总?!” 强烈的恐惧袭上心头,察觉自己大祸临头,钱老板连忙解释,“误会!这不是误会了吗!” “原来是薄总夫人,我我这不是……这不是有眼不识泰山了吗!” 钱老板抱着自己的手臂,脸上还赔着笑,“走走走,我们这就走!” 等到钱老板的人离开,酒吧老板也赶紧让经理安慰各个卡座的客人。 可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聚集在白念晚的卡座那边。 都好奇地窃窃私语起来。 “薄总怎么会在这儿?!” “来捉奸的?薄夫人身边站着的那个,不是影帝季晏礼吗?” “我看不是,薄总身边跟着的,是跟他传绯闻的那个女明星顾笙笙,你见过有带绯闻对象来捉奸的吗!” 第57章 别叫我薄太太 薄纪言周身气压极低,长腿迈上前,握住白念晚的手腕,极力克制怒气。 “跟我走。” 白念晚半醉半醒,看到薄纪言,几乎没有挣扎,顺着力道向他所在的方向走。 顾笙笙站在旁边,笑眯眯地对白念晚道:“白小姐,酒量不好,还是少在外面喝酒吧,这次是运气好,遇到我们了。” “要是运气不好,你和乔影帝都要受伤的,毕竟纪言也不是随叫随到的保镖。” 听到顾笙笙的声音,白念晚骤然挣脱开薄纪言拉着她的手! 她喝的有点多,因为晕眩向后退了好几步! 季晏礼下意识上前一步,把她扶住,“小心点!” 薄纪言眼神一凛,握住白念晚的手腕,“这是我夫人,用不着你操心!” 白念晚甩开薄纪言的手,眼前已经一片混沌,她仍旧强撑道:“我要你来救我了吗?!滚远一点!” 薄纪言心下怒气翻涌,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冷眸盯着白念晚,说话也失了分寸。 “白念晚!你还真是什么人都来者不拒!” 轰隆! 即便醉意朦胧,薄纪言的话,仍旧如同一柄利剑,直插她心底! 眼泪抑制不住地涌出眼眶,她眨了眨眼睛,视线一片模糊,几乎看不清面前人的表情。 “薄纪言!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浅浅也冲过来护在白念晚身边,“你在外边玩女人,还要污蔑晚晚?!你还是不是男人!” “是他们来找事的,这是要把错全算在晚晚身上吗?!” 好友说的话,白念晚几乎听不清,脑中回旋着刚才薄纪言疾言厉色说她的话。 她怔愣地看着站在面前不远处的人,年少时候的爱意,终究是随着逝去的时光,该放手了。 而在薄纪言把这话说出口的刹那,看到白念晚被泪水浸湿的脸颊,就已经后悔。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被白念晚堵了回去。 白念晚抬手拭面,看向薄纪言的眼神,恍惚间多了几分清醒。 她声音失望得彻底,嘶哑得厉害。 “薄纪言,这是你能伤害到我的最后一次了。” 顾笙笙在旁边无奈道:“白小姐,你就别耍脾气了,纪言也是为了你……” “你闭嘴!” “你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薄纪言和白念晚一同打断顾笙笙的话。 她面上难堪,却又不想惹怒薄纪言,只能忍着不堪站在一边。 “薄先生,您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季晏礼态度依旧温和疏离,扶着白念晚手臂的手也没有松开。 薄纪言看向他的眸光漆黑,声音酿着满满的冷意,“我和她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管吗!” “你也是外人。” 白念晚眼中盛满冷意,看向薄纪言的目光全然是决绝。 “薄先生别忘了,我们签过离婚协议,马上就离婚了!” “这薄太太的名头叫的我反胃!我有名字,我叫白念晚!” 白念晚转身踉跄着走了两步,被季晏礼扶住手臂,“我带你们出去。” 这次白念晚没有推开他的手,轻轻点了点头,靠着他走了出去。 薄纪言看着白念晚当真跟季晏礼走出去,忍不住要追过去。 “纪言!” 还是顾延有理智,握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这里人太多了,真要追出去,就说不清了!” 薄纪言眸底压抑的墨色翻涌,转身身心冰冷,“回了!” “诶,薄纪言!” 顾延追过去,对着后面剧组的人摆手,“你们的费用,记我账上!” 顾笙笙想要跟过去,却被顾延拦住,“他现在心情不好,你还是别去触霉头了。” “我……” 顾笙笙还想说什么,被顾延打断,“到时候让剧组的车送你回去吧。” 说完顾延就追着薄纪言的身影跑了出去。 白念晚出去之后,被季晏礼扶着走了一段路,一阵反胃,踉跄两步挥开他的手。 她撑住路边的墙壁,缓了好一会儿。 “晚晚!水!” 苏浅浅落后一步,去买了矿泉水,把水给好友递过去,“喝点水压一下!” 接过好友手里的矿泉水,白念晚扬起脖颈猛地灌了一口! “慢点,慢点!” 苏浅浅担忧地扶着水瓶,生怕白念晚会呛水,“祖宗唉,你慢点喝。” 季晏礼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声音格外温和,“还是去医院吧,她这样不行,要打个醒酒针。” “不去!”白念晚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没醉,听说要去医院,强烈拒绝,“我不去医院!!” “不去不去!” 苏浅浅连忙哄着她,回头对着季晏礼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我朋友不需要去医院,我送她回去,睡一晚就好。” “今天不好意思,我们的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季晏礼看向靠着顾笙笙不太清醒的白念晚,“能加个联系方式吗,等她醒了,让她加一下我。” 虽然不知道季影帝今天怎么会突然出来帮忙,但今天要是没有他帮忙,恐怕闹出来的事更大。 苏浅浅点头拿出手机,“我扫你吧,等她明天醒了,我让她加你。” 加上苏浅浅的微信之后,季晏礼对她道:“你们回去小心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吧。” “哦,好。”苏浅浅点了点头,这才扶着白念晚,“走了晚晚,回去了。” 浑浑噩噩地再睁开眼,白念晚只觉得光亮的刺眼。 她抬起手挡在额头上,过了一会儿她才爬了起来。 一阵头晕目眩,伴着强烈的头痛袭来,白念晚倒在床上,仰面看向天花板。 “醒了?” 苏浅浅端着早餐走进来,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先把牛奶喝了!” 白念晚转头眨了眨眼睛,看向苏浅浅,“我……怎么在你家?” 坐到床边,苏浅浅表情欲言又止,“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白念晚抬手抵了抵额头,记忆模模糊糊地涌来,“我记得叫了你喝酒……然后好像看见薄纪言了?” “然后呢?” “然后……不记得了。” 苏浅浅抿着嘴唇点了点头,认真地看向白念晚,“好,我有个炸裂的消息要告诉你,你先挺住!” 第59章 危机公关 被薄纪言一个眼刀扫过,荣臻浑身一哆嗦,却还坚持着说道:“老板……公司股票跌了3个点了!” “夫人在微博爆了您和她签的离婚协议,舆论方向对您很不利。” “网友因为前段时间的娱乐新闻,对您和顾小姐口诛笔伐,公司你因为这件事受了影响。” …… 荣臻声音顿了顿,随后说道:“老爷子知道这件事了,说……说让您处理好舆论,周末带着……白小姐回一趟老宅。” 薄纪言本就觉得头疼,又听到薄老爷子的吩咐,他一个头两个大。 “行了,微博公关的事你去处理,先出去吧。” “好的老板。”荣臻答应下,退出办公室。 薄纪言拨通了薄老爷子的电话,“爷爷……” 他还没说什么,就迎来薄老爷子劈头盖脸的一顿教训。 “纪言你现在多大了?还玩出轨纯爱那一套!你是想把我气死是吧!” “你爸当年为什么会去国外,你都忘了?!不务正业,天天想着怎么和身边的小三混日子,你是想走你爸的老路?!” 薄老爷子虽然生着病,可骂他的声音却中气十足,“别以为薄氏现在公司大权都在你手里,你就能肆意妄为了!” “爷爷,这件事是误会。” 薄纪言无奈又不得不向老爷子解释,“昨晚的事是巧合,我原本是个顾延去谈合作后续……” 薄老爷子根本不想听,“行了,这个周末你带小晚儿回老宅一趟。” “她现在……连我电话都不接,恐怕不会跟我回去。” …… 电话那头,薄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叹息一声,“你啊,我打电话给小晚儿吧。” “还有!顾家没落了,你帮顾家那丫头我不反对,但你也要知道分寸。” 薄老爷子向来不喜欢顾笙笙,对她态度冷淡,“她虽是和你一块长大的,我能瞧得出来她心思不纯。” “就算你要和小晚儿离婚,我也不会让她顾笙笙进薄家的家门!” 薄纪言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间,“爷爷你放心吧,我对她没有那个意思,我和白念晚离婚,也不是因为她。” 这头老爷子挂了电话,直接就给白念晚打了过去。 “爷爷。” 白念晚刚处理完网上的舆论,正焦头烂额,就接到薄老爷子的电话。 “小晚儿,网上的舆论爷爷也看到了,爷爷会让薄氏公关去处理,难为你了。” “关于你的负面新闻,你不用在乎,爷爷知道了你是什么样的人。” 白念晚听到爷爷这么说,内心柔软下来,“爷爷,就那点负面新闻,我还没放在心上,您别因为新闻的事,多想就好了。” “爷爷怎么会因为外人多想。” 薄老爷子乐呵呵地说道:“这个周末你回老家一趟,纪言也会回来。” 白念晚眸色沉了沉,顿了一会儿说道:“爷爷,我知道……你是想劝我,还有他不要离婚。” “可我觉得,有些事情不能强求,我强求了三年,兴许是把他困住,也是把我困住了。” “继续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一对夫妻貌合神离,也不是爷爷想看到的结果吧?” “我知道这三年以来,爷爷您对我多加照顾,就算是对上其他人,您也从来没让我吃过亏。” …… 白念晚停了一会儿,平复心情继续说道:“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这离婚他提了也不止一次,我不想到最后,我们两个因为这件事会变成仇人。” 薄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许久,“小晚儿,你的委屈爷爷都明白,爷爷是不会让你白白受这委屈的。” 生怕薄老爷子会因为这件事替自己出气,从而闹得更难堪 白念晚连忙道:“爷爷,这件事都过去了,您不用为了我……” “我知道分寸,况且……”薄老爷子在电话那头道:“周末要你过来,还有其他的事,我的药不多了。” 白念晚眼神一凛,看来换药的事有了进展,“知道了爷爷,我周末会准时到的。” 挂断电话,苏浅浅凑到白念晚旁边,“你周末还要回薄家老宅,要我说在这个节骨眼上,好多眼睛盯着你呢,你还不如下周一和薄纪言离完婚再回去。” “离完婚再回去算怎么回事?这次回去也是为了爷爷。”白念晚道。 苏浅浅撇了撇嘴,“你倒是不想和薄纪言成仇人,也不看看他是怎么对你的!” “他昨晚自己带着顾笙笙去酒吧,还指责你带人去酒吧,要不是昨天的人那么多,我早就替你出气了!” 对着气呼呼的苏浅浅笑了笑,白念晚安慰她道:“我不想和他成为仇人,也是因为薄爷爷,爷爷的身体不好,你知道的,这几年爷爷一直靠着我做的药丸撑了过来,我不希望爷爷出事。” 苏浅浅点了点头,“那要真是这样,你为什么不给薄老先生安排手术,以你的本事,做台手术加中医治疗,老先生的病应该会好得更快。” 白念晚摇了摇头,“我不是不想给爷爷,爷爷的身体到底是上了年纪,要我用药丸维持好爷爷的身体机能,才能进行手术。” “我要保证手术成功的概率,就不能贸然替爷爷安排手术。” 这话说完,苏浅浅手机上突然弹出消息。 她看了眼手机,惊呼了一声,“对了,昨晚的那个大明星!新晋影帝,说要加你呢。” “加我?”白念晚疑惑,“他加我干什么?” 苏浅浅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道他加你干什么……” 话说到一半,苏浅浅挑了挑眉,撞了一下白念晚的肩膀,“该不会,昨天晚上他见义勇为,为你解围,就是因为对你一见钟情了?” 白念晚敲了一下苏浅浅的脑袋,“想什么呢,你脑子里除了这种玛丽苏的情节,还有别的吗?” 苏浅浅捂着脑袋傻笑,“那凭什么人家一个大明星,费劲巴拉地替你解围,还被黑上了热搜,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你看。”苏浅浅把手机拿到白念晚面前,“他这又问你醒没醒,是想让你加他呢。” 第60章 是故人 “不管怎么样,他昨天晚上也的确是帮我解了围,今天又是我害得他上了热搜,是该加他说声谢谢。” 白念晚通过了苏浅浅的推荐,加上季晏礼。 她还没有打字,对面就飞快地发来了一句话。 [你还好吗?] 白念晚的我还好,正在对话框里,还没有发过去,对方又接连发来了好几条。 [我看到你发的微博了,不好意思,我昨晚太冲动,害得你上了热搜,还为此做了那么多不必要的解释。] [我手机刚从公司那里拿过来,一会儿我会发声明,这件事我来负责。] 看到季晏礼发来这么多条微信,白念晚手指顿住,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才好。 苏浅浅在旁边,看到季晏礼发来的消息,不禁感叹,“这季晏礼还真是有礼貌,私下和他在大荧幕里的样子没分别,这样的大明星少见了。” “不过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关心你,你确定,他不是对你一见钟情?” 白念晚手指快速的打着字,“你就别往我身上,安这种浪漫剧情了,我不合适。” [谢谢,我没事。] [你不用和我道歉,你也是因为我被偷拍,你还是荧幕前的人,所以还是要我跟你说声对不起,麻烦你了。] 消息发过去的一瞬间,季晏礼那边立刻显示输入中。 过了好一会儿,微信才发了过来。 [聊了这么久,学姐还是没有认出我来吗?] [?] 白念晚给那边的季晏礼发了个问号,他什么时候成为自己的学弟了? 苏浅浅也眨了眨眼睛,“季晏礼什么时候成为你学弟了?等我上网搜搜,他哪个学校毕业的。” “不用查了。” 白念晚盯着手机屏幕,季晏礼发过来的消息,声音淡淡地响起。 “他是我在斯坦福的学弟。” 苏浅浅不禁瞪大眼睛,“他是斯坦福大学毕业的?!” “嗯,他刚才跟我说,他是戏剧系的学生,我上大三的时候,他才大一。” “大三上半学年,我选修了音乐和电影的课程,他是以学年第一的成绩,进入他们戏剧专业的。” “我当时选修了电影专业,当时老师觉得我是可塑之才,让他和我做了搭档,还在学校里演出过一回。” 回想起大学的事,白念晚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大三下半学年我休了学,因为薄奶奶的病情恶化,我回来和薄纪言结婚。” “这三年,我都没和之前的同学联系过,我是没想到,他毕业回来这么年轻,就拿到了新晋影帝。” 苏浅浅茫然地点头,“原来你俩之间还有这一段,那这算什么,他是昨天晚上就认出你来了吗?” “倾心多年的学姐,在他当上影帝之后,在酒吧落难,小奶狗影帝出手相救的电视剧情节?” 白念晚手上的手机,啪嗒一下掉落在床上。 她转过头去揉搓苏浅浅的脸,“浅浅,你当初真不应该选金融系,你该去艺术系选导演。” “你这思路,不拍电视剧可惜了。” 苏浅浅嘻嘻哈哈地靠着白念晚,“我要是当了圈里的导演,那我每部戏的女主角,肯定都是你!然后拍一部换一个男主角,就选帅气年轻演技又好的!” 白念晚无奈地扶额,她这朋友彻底没救了。 苏浅浅抽空瞄了一眼白念晚的手机,“大影帝约你有空出来吃饭呢!” “我哪有空啊,周末要去薄家一趟,你别忘了明天还有拍卖会要去,马上还有几天就月底了,我还要去领离婚证。” “青禾的项目,还有好多要完善的地方,老同学叙旧,也要往后排排才行。” 白念晚给季晏礼回了消息。 [不好意思,这个月的事情很多,有时间下个月再约吧。] 季晏礼坐在化妆间,看到白念晚发来的消息,神色淡了下来。 “晏礼,我们不是不让你发微博,你看工作室发的微博,下面被骂成那样,你现在发微博,还不如不发。” “让工作室把网友的怒火转移,过段时间这件事就过去了,而且那个女的不也在网上发了条微博,说这件事不关你的事,还感谢你帮忙了吗。” 经纪人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季晏礼,“接下来9月份你还有个综艺要上,11月份还从岑导那里谈下来一个男主角,你可别犯糊涂。” “你现在的口碑很好,而且又刚得了新晋影帝,这个时候说错话,对你来说可没有好处。” 季晏礼平时温和有理,长得也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私下里对工作人员和粉丝,和台上的态度没有什么差别。 就因为出道的一部电影,直接一炮而红,出道即巅峰,第一部电影就得了影帝。 之后又因为他爆火,也从来没有改变对粉丝的态度,圈内对他的评价也十分正面,所以他这一年来,在圈内可谓是如鱼得水。 可他为人随和,不代表能被人随意左右他的想法。 “吴姐,事实是现在舆论发酵得仍旧严重,我也要表明我的态度。” 知道自己的艺人是个犟种,经纪人吴姐也没有办法,“那你措辞温和一点,尽量不要说一些敏感的发言。” “知道了。” 季晏礼发微博澄清的时候,薄氏集团和顾氏集团联合发了声明。 证明昨晚,薄纪言和顾延前去酒吧是因为要谈生意,包括顾笙笙在内的演艺人员,就在视频的后面,并不是网络上造谣的,所谓带着小三到酒吧消费。 另外,公关还特此点明,薄纪言和白念晚离婚,是因为个人感情原因,并不存在因为双方出轨,所以才离婚的原因。 季晏礼的微博则发得简洁明了。 [希望娱乐场所,能够多做一些保障安全的措施,正如白小姐所说,下次如果还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仍然不会袖手旁观。]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吗?!” 白念晚今天没去工作室,直接在苏浅浅家里办公,刚改了改设计图纸。 苏浅浅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一溜烟跑到她桌前,“就连薄纪言的官方微博,都冒出来解释了,晚晚你行啊,一条微博,让两个男人为你发狂!” 第61章 倒霉的只有顾笙笙 “……浅浅,我说有的时候,你的表达方式,真的挺炸裂的。” 白念晚目光落在苏浅浅寄过来的手机上,上面是赫然是薄纪言发的微博,简洁明了的一段话,很符合他的性格。 [没离婚没出轨,无关人等与我和我夫人婚姻无关。] 苏浅浅笑道:“要我说,还得是你前夫会说话,一下就把自己撇了个干净。” 想到前几天,顾笙笙找到自己的那件事,白念晚淡淡地垂下眼眸,“反正也快离婚了,懒得管他说什么。” 苏浅浅在一边刷着手机,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晚晚,快看你微博!” 白念晚拿起手机,点进自己的微博,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怎么了?” “看你微博评论区啊!薄纪言给你的回复被顶到第一了!” 白念晚闻言,点开新发的那条微博的评论区。 入眼的第一条热评,就是来自薄纪言的评论。 [你想怎么都可以,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网友的评论也很有乐子。 [薄总亲自下场,感觉是在秀恩爱,不确定我再看看。]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一早爬起来吃瓜,吃到了恋爱脑。] [感觉这就是普通的吵架吧,看薄总的态度,怎么也不像是要离婚的。] [楼上的几位,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他夫人可是把他们的离婚协议都甩出来了,这还能有假?] [薄总的意思就是,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和别人没关系,你们就别过度解读了。] 评论下面说什么的都有,白念晚有点懒得看,退出了自己的微博,压根也没给薄纪言回复。 结果退出她在退出自己微博的时候,刷新到了首页。 顾笙笙也在薄纪言发微博之后,紧随其后的发了条微博。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到这种地步,我和薄纪言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没想到会给白念晚小姐造成这么大误会,导致公共资源滥用,我在此向白小姐道歉,也替纪言向你说声抱歉。] 这条微博点赞才十几万,下面的评论都三十多万了。 白念晚一时间好奇,点进了她的微博评论区。 [顾大婶,你能别发癫了吗?]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顾婶婶好能茶一个女的,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好像显得薄总夫人小心眼儿一样。] [你们能别乱瞎猜吗,笙笙不解释你们也要骂,解释了你们还要骂,还要我们笙笙怎么样!] [就是啊,薄总自己都说了,没有出轨这回事,你们就别无缘无故地把小三儿头衔,按在笙笙身上,笙笙告她们!] [她替薄总道什么歉?不是说自己是普通朋友吗,这会儿就倒贴起来了?] 显然,苏浅浅也刷到了顾笙笙的那条微博,把她逗得乐不可支,“网友是我的嘴替,太有乐子了,顾笙笙肯定在家里气的鼻子都歪了!” 白念晚懒懒地退出微博,把手机放在一边,“我的项目图纸还没改完,懒得和他们玩什么娱乐圈的绯闻游戏,随他们去吧。” 总裁办公室内。 薄纪言看到顾笙笙的微博,眉头紧锁。 不一会儿,荣臻从门外敲门进来,“老板,公司危机公关已经做好,股票下跌情况也已经稳住,在逐步回升。” “你,让顾笙笙的公司,直接把她禁言,我不想再看见她的微博。” 荣臻连连点头,“老板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这次的热搜事件,闹到下午的时候,热度总算消减了不少。 却因为有一位细心的网友,突然发现顾笙笙的微博被禁言,而再度掀起波澜。 [顾大婶的微博被禁言了,什么情况?!] [我刚去看了,是审核人员被恶心得不行,把她禁言了吗?] [不是,只有禁言的标识,没有禁言的原因,应该不是官方禁言的。] [肯定是白念晚嫉妒我们家笙笙,故意把她微博禁言的!] [行了你,也就你们捧大婶的臭脚,人家没别的事儿了?天天盯着你家那点事儿。] 本来网上的事,她就很少会掺和,白念晚干脆把手机,直接扔给苏浅浅。 “浅浅,你帮我盯着微博,这要有什么负面的舆论,帮我引导一下风向。” “行!”苏浅浅最乐意干的就是这种事,“你忙吧,微博上的事就交给我。” 这场大战,直接让白念晚的粉丝,涨到了100多万。 有好多广告资源,甚至还有经纪公司,都找上了她。 好多人都觉得,她能靠着这波热度,狠狠地火一把。 再加上,她在微博上露脸的素颜照片太让人惊艳,让不少的经纪公司想要把她挖过去。 白念晚的项目刚做完,苏浅浅已经带着一手资源,凑到了她面前。 “你不是正缺钱吗,一条广告20万,接不接?” “当然不接啦,浅浅。” 白念晚关上笔记本电脑,“我的商业价值,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体现。” “更何况,他们都是冲着绯闻那热度来的,真要在这个时候接广告,就算酒吧的事是真的,也会让他们认为,这是我们的营销手段。” 苏浅浅点了点头,“你说得也对,不过一条广告就20万,你这钱不赚,有点亏了。” “也不算亏,前两天晚上赛车,赢了一个富二代500万,暂时够解燃眉之急。” “500万?!” 苏浅浅眨了眨眼,“哪家的富二代,一局游戏就撒出去500万的?撒币哥?” …… “枫鸣山遇见的,看起来就不像是A市的人,应该是带车队来玩的。” 苏浅浅不禁感叹,“这都能赢500万,害我白担心你钱不够花了。” “也是因为把钱都投入到青禾的项目里了,只要度假村的项目完成,就一笔可观的资金回流。” 白念晚站起来放松了一下,“项目设计定稿,我已经给那边负责人发过去了,一块吃个饭去?” “好耶,庆祝你上热搜,走我们吃火锅!” 第62章 恋爱脑上头 “又吃火锅……” 苏浅浅把白念晚拽走,“走嘛走嘛,快点!” 晚上吃完了饭,因为明天还有一场拍卖会,白念晚让苏浅浅住到自己的别墅里。 “不愧是A市最豪华的别墅区,真就是不一样。” 管家郑秋业,一早就在别墅内候着。 “小姐您回来了。” 郑秋业招手让两个佣人,把拖鞋摆出来。 白念晚无奈地对他道:“我这里什么都能自己做,以后就不用特地安排佣人来伺候我了。” “好的,小姐,这边明白您的需求了。” “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白念晚道:“帮我的朋友收拾一间客房,我朋友今晚住在这里。” 郑秋业轻轻点头,“好的,小姐,这就让人收拾房间。” 苏浅浅对于这个别墅,哪里都很好奇。 两人乘着电梯到了楼上,白念晚打开自己房间的门,“你先在我这儿休息一会儿,他们收拾完了,你再过去睡觉。” “哇!”苏浅浅乐颠颠的跑进去,“你这单独办公的地方,可比我那个大平层舒服多了。” “你这一个房间,比我的大平层都大了,我都舍不得走了。” 白念晚瞧了苏浅浅一眼,“别酸了你,你爸妈在B市可是有五千多平的庄园,比我这儿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苏浅浅垂头丧气地坐到白念晚身边,“你也知道,我爸妈现在又不管我,有庄园也回不去。” “你跟你爸妈,冷战还没结束呢?” 白念晚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因为什么才变差的,“浅浅,有的时候你不能这么倔,就算你真心喜欢,也要跟他们说清楚才行。” “你这样不清不楚的,又不联系家里,叔叔阿姨真该伤心了。” 苏浅浅不情不愿地噘着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我跟你说了也不止一回了。” “我每次向他们服软,他们就提彦珩的事,都说了他科研成果要是成功了,他肯定是会有出息的。” 白念晚沉默了一会儿,“我记得半年之前,你就跟我说,他研究室在开发新项目,开发得怎么样了?” “嗯……新项目一直不顺利,彦珩就一直很忙,他那边的项目也缺钱,我之后就一直在帮他拉投资。” 白念晚狐疑地看向苏浅浅,“你没从自己公司拿钱给他?” “起初是动用了公司的资金,给他账上打了七八百万,但还是釜底抽薪,我就只能替他去拉拉外面的投资。” 听到苏浅浅这么说,白念晚深吸了一口气,“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你给他投资了这么多钱!” 苏浅浅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这件事很正常,“科研经费嘛,也没什么好说的。” “再说了,你之前在薄家也很少跟我出来,我也不想总在你面前我们恋爱的事。” 白念晚微微皱起眉头,都怪她没有早早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看到好友皱眉,苏浅浅抿了抿唇瓣,“怎么啦?你要是不爱听,我就少说关于彦珩的事。” “不是。” 白念晚正色地看向苏浅浅,“你知不知道科研经费一般都在几十万左右,普通的科研研究,不会超过一百万。” “他研究的什么?开口就跟你要七八百万?” 被白念晚这样一问,苏浅浅也有点愣住,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研究的……我也不知道。” “我平常很少去他所在学校的研究室,基本上都是在外面碰面吃饭逛街的。” “他跟我说过,他研究的项目很重要,学校领导也很重视,七八百万也不算多吧?” 苏浅浅提起男朋友,就一脸天真无邪,“他跟我说过,我自己也看过,有的科研项目还需要几百万美金呢。”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白念晚沉默得不知该从何说起。 “浅浅,他还是一个在校的研究生,七八百万的科研基金砸进去,也不会一点水花都没有吧?” “他研究项目的各项耗材记录,实验记录你有看过吗?这又不是造火箭造飞船,造什么的人类再生细胞,用得到几百万美金吗?” 苏浅浅说话有点磕巴,似乎是也察觉到了整件事的不对劲,“我……这些我也都不懂,所以也从来没看过。” “他跟我说,研究成功之后,再告诉我研究了什么,要给我一个惊喜。” 白念晚抬手揉了揉眉心,“那你给他拉投资,是不是也基本上拉不到投资?” 苏浅浅瞪大了眼睛点头,“晚晚你怎么知道?!他的项目就是没人赏识,其实……要是能拉到投资的话……或许……” “或许就能多一个人上当受骗了。”白念晚在旁边淡淡的接话。 苏浅浅心里有点不舒服,看向白念晚的表情,带上了点怨念,“你们怎么都不喜欢他呀,他真的很上进,很努力的!” “晚晚,你都没有见过他,就说他在骗我,是不是不太好啊。” 知道好友这是恋爱脑上头,听不进去她说的什么。 白念晚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也没有说他不好,我这不是关心你,怕你被骗嘛。” “你喜欢就行,哪天你男朋友不忙了,叫出来一块吃个饭。” 苏浅浅立刻甜甜地笑起来,过去靠着白念晚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白念晚勾唇笑了笑,“那当然啦,如果他的项目不错,我的资金回流之后,可以考虑投资。” “真的?!” 苏浅浅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好啊,我一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彦珩!” 白念晚揉了两下好友的头顶,“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洗漱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去拍卖会。” “哦哦哦!对!” 苏浅浅立刻蹦了起来,“那你也早点休息,我去睡觉啦!” 在苏浅浅离开之后,白念晚脸上的笑才缓缓淡去。 慕彦珩…… 是时候该会会他了。 次日,清晨9点。 荣臻的车,已经准时来到薄纪言的别墅外。 他下了车,打开后面的车门,“老板。” 薄纪言上车之后,荣臻关好门,坐回驾驶位,“老板,我收到消息,那个鬼手医圣今天也会去药品拍卖会。” 第63章 净赚他800万 薄纪言眼神微动,“消息来源准吗。” “是主办方放出的噱头,但应该不会有假。” 薄纪言嗯了一声,“先开车吧。” “是。” 白念晚和苏浅浅早一个小时到了药材拍卖会。 拍卖会的老板亲自出来迎接,把两人带到二楼单独拍卖的房间里。 “白小姐,这里是骆爷单独给您安排的房间。” “骆爷说了,今天是打了您的名头出去,拍卖会才来了这么多求药的人,他让我安排您在二楼,二楼这里视线好,也不会有人窥探到您的行踪,请您放心。” 白念晚点了点头,“我看到延髓草,今天不在拍卖名单上,这一味草药没有?” “有的有的,这一味草药,会在最后压轴拍卖,而且老板已经给您留好了一味延髓草,即便亚洲的您没有拍下,也不大要紧。” “好,我知道了,老板你先去忙吧。” 老板识趣地离开,走之前还不忘把门带上。 看到老板出去之后,苏浅浅立刻好奇地晃着白念晚的胳膊,“他说的那个骆爷,是不是A市赫赫有名的医药研发的创始人?!” “我记得慈安制药,你外公的那个集团,和他们之前也有医疗上的往来。” 白念晚嗯了一声,“很多有奇效的药材,都是他们公司研发的。” “延髓草我找了三年了,他们公司找到这味药草,自主研发了一段时间,好像效果不错,精心培育出几株,这才办了这次拍卖会。” “他以延髓草为交换条件,要用我的名号作为这次拍卖会的噱头,所以我才答应的。” 苏浅浅点头,“怪不得,我说你这次怎么这么积极,一个草药的拍卖会,你来这么早。” 白念晚抬手轻推了一下二楼的窗户,恰好露出一丝缝隙,能叫她看到楼下的场景。 恰好她看到一个人进场,白念晚微微一愣。 薄纪言怎么也来了? “你怎么不动了?我来把窗户打开。” 苏浅浅自告奋勇,上前要伸手推窗户,被白念晚抬手拦住。 “等等,薄纪言在下面!” “他也来了?” 苏浅浅凑到窗户前,透过缝隙,看到坐在第一排西装革履英气逼人的男人。 “我靠!他还真来了,他来这里干什么?是为了他爷爷?” 想也大概是因为这件事,白念晚垂下目光,幽幽的盯着楼下的人。 薄纪言才坐在位置上,只感觉到隐隐约约有一丝视线,一直注视着他。 似有所感,薄纪言抬起头,冷眸向楼上看去。 “他发现我们了?!” 苏浅浅一声惊呼! 白念晚已经抬手,利落的把窗户推上! “应该没有。”白念晚的心跳也莫名快了些,刚才她关得那么快,薄纪言应该是没看到。 坐在楼下的薄纪言,也的确是没看到那狭小的缝隙。 他抬头的时候,楼上的窗户已经关上,没有露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他微微皱皱眉,那道视线,好像在他抬头的一瞬间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感觉错了。 “看什么呢?”顾延今天陪薄纪言过来,也随着他的目光往上看。 “没什么。”薄纪言淡淡道。 就在这时,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欢迎各位莅临现场,我们拍卖会正式开始。” 奇珍药材的拍卖,不像是其他拍卖会那样,几乎都是大佬云集。 会到这里来的,虽然有些也都是有钱有地位的人,我也都是冲着药材和药物的期效,有需求而来的。 场内零星坐着十几个人,人是不多,出价却一个比一个高。 顾延坐在薄纪言旁边,啧啧了两声,“这骆氏集团研发的东西确实很厉害,就没打算和他们集团合作?” 薄纪言淡淡道:“骆氏之前对外声明过,认证合作的企业只有慈安集团一家。” “慈安集团。” 顾延念叨了一声,“强强联手啊,慈安制药矗立不倒,听说是手里握着秘而不宣的药方。” 他正走神儿,台上主持人宣布了下一样拍卖品。 “这是九转丸,成品只有5颗,至于药用效果,大家手边的平板上都有介绍。” 顾延好奇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后把平板放到薄纪言面前,“你看这个!是针对老爷子病情,能够延缓的药!” “延髓草你要拍,这个药我们可不能错过!” 薄纪言看了一眼顾延递过来的平板,眉头忽然蹙起,“这药……” “怎么了?” 薄纪言拿过平板,把药丸的图片仔细放大看了看,“这药的样子,很像是爷爷之前在服用的药。” “啊?”顾延然后平板,仔细看了看那黑黢黢的药丸,“你是说,这药丸很像是你夫人做给老爷子吃的人参丸?” “会不会是看错了,中药的药材做出来的药丸,基本上都是一个样子。” “不知道。” 薄纪言的目光还停留在那张照片上,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唱起了价。 “五粒药100万起拍。” “200万。” “300万。” “400万!” 苏浅浅在楼上,看着下面实时传来的大屏幕投影,“你这药还挺抢手的,上来直接喊到了400万。” “你怎么不干脆多做一些,这样多拍卖一点,也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白念晚摇头,“这些都是剩余的药了,大部分的药丸,我都给了爷爷,还是以爷爷那边为先才行。” “500万。” “1,000万。” 从500万以下跃到了1,000万,白念晚和苏浅浅的视线都被牵引过去。 主持人拿着话筒,笑眯眯地说道:“1号这位先生叫到了1,000万,还有更高价格的吗!” “是薄纪言叫的价诶,晚晚你不是说留了好多药给薄爷爷吗,薄纪言还高价买药回去干什么?” 白念晚淡淡道:“我并没有告诉他,我给爷爷吃的是什么药,我一直都说是人参丸,他只以为是保健品而已。” 苏浅浅眨了眨眼睛,“那你这算是……自家人赚自家人的钱?” 白念晚盯着屏幕里的人勾了勾唇,“除掉拍卖的保管费,净赚他800万,不算多吧?” 第64章 夫妻对拍 苏浅浅在一旁冲着白念晚竖起大拇指,“姐姐,还得是你,让他800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赚他800万,算我有良心。” 白念晚笑眯眯道:“我要再跟他抬抬价格,赚他2,000万也不在话下。” 苏浅浅不得不感叹,“晚晚,还得是你,牛!” 九转丸,最后还是被薄纪言以1,000万的价格拍下。 最后一件药材推上来,是传说中的延髓草,好多人等的就是这最后一个拍卖品。 在主城话音落下之后,拍卖的价格也是节节攀升。 价格一度被薄纪言叫到了3,000万。 白念晚没有急着出价,而是在等一个价格的上限。 在薄纪言举牌叫出3,000万的价格之后,场内寂静了一会儿,没人继续叫价。 主持人才抬起手中的小锤,“3,000万第1次……” 他才说了一次,楼上就响起电子声。 [特殊号码牌叫价3,500万元。] 周围人听到这骤然响起的电子音,皆四处看去。 “特殊号码牌?” “哪儿冒出来的特殊号码牌?” “今天不是说鬼手医圣也在吗,这特殊号码牌,不会就是那位叫的吧?” “她也来和咱们抢药?真是稀奇。” 像是在印证他们的猜想,主持人笑道:“看来这药材的确抢手,就连我们的鬼手医圣都按捺不住了。” 薄纪言抬起眼眸,目光落在那扇关闭的窗户上,看来他没有感觉错,那扇窗户后果然有人在。 “这医圣也来和咱们抢药,看来这样的价值很高。” 薄纪言声音冷了几分,“的确很高,爷爷的病,也就只有这个药,有概率能治愈。” “若是能拍下这个药,再请他帮忙,爷爷的病就很大概率能被治好。” “3,500万第1次!” 薄纪言也立刻举牌,声音沉冷,“4,000万。” 身在2楼的白念晚也立刻按下面前的按钮。 电子声音再一次响起。 [特殊号码牌叫价5,000万。] 薄纪言举牌,“6,000万。” 2楼的人,这好像和他对上了,下一秒电子音响起。 [特殊号码牌叫价7,000万。] 薄纪言继续举牌,“一亿。” 他话一出口,顿时惹来一阵惊呼。 一个亿?! 虽然这些药价值连城,但薄总为了这个药居然出价到一个亿! 楼上那位恐怕…… [特殊号码叫价1亿2,000万。] “我草!” 顾延瞪大眼睛,“楼上那位到底是想要这药,还是故意要跟你拼价?” 薄纪言面无表情地举牌,“1亿4,000万。” 要说刚才拍卖会场,还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在白念晚和薄纪言来回推拉的价格,叫到了1亿4,000万之后,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晚晚,别叫价了,1亿4,000万了!” 苏浅浅表情有点紧张,“你工作室的流动资金,加上我所有能拿出来的流动资金,也不够再加价了。” “要是实在不行,你给江聿风打个电话,让他往你的卡上打点钱?” 白念晚拒绝了苏浅浅的提议,“算了,反正主办方给我留了一份药材,这个就留给他吧。” 说着她语气顿了顿,“反正,这药也是给爷爷用的。” 楼下主持人开腔,“1亿4,000万第1次,1亿4,000万第2次!” 顾延头一回在这种场合下有点紧张,“楼上不会突然又加价吧?” 薄纪言向楼上那紧闭窗户的方向看去,他几乎是笃定地说道:“不会。” 果然。 他话音刚落,主持人敲了敲面前的锤子,“1亿4,000万第3次!恭喜1号老板拍到我们最后一个压轴的药材!” 楼上,看完拍卖结果。 白念晚站起身对苏浅浅道:“走吧,拿了药材我们先回去。” 她话音刚落,老板就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白小姐,刚才骆先生来电话,800万不是就会打到您账上。” “还有另外一件事,最后一件藏品拍卖所得4,000万,也会一并打到您的账户上。” 白念晚微微挑眉,“4,000万不是小数目,他有事要求我?” 被白念晚一语道破,老板也不尴尬,微笑着对她道:“A市安家白小姐应该知道,国际贸易的巨头产业集团。” “和骆爷有些交情,安家老总安淮远查出恶性肿瘤,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他各处找了名医,最后求到骆爷这儿来,想让您出山。” 白念晚点了点头,“4,000万,不是小数目。” 老板立刻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如果您肯出山,治好安总的病,安总愿意出定金5倍的价格。” 苏浅浅瞬间瞪大了眼睛,两个亿?! 现在也正是缺钱的时候,对方出价又这么高,白念晚没理由不接。 “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不能暴露我的身份。” 老板立刻点头表示明白,“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您可以全程不露脸。” “好。”白念晚答应下,“让他安排时间吧。” “好的。”老板眼看把这件事谈下来,顿时松了口气。 这时外面有人敲了敲门,进来在老板耳边说了两句。 老板脸色变了变,看向白念晚,“白小姐,薄氏集团的薄总,说想见鬼手圣医一面,想替他爷爷求个诊病的机会。” 白念晚眸色淡了淡,“不见。” 老板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去回了吧。” “好的老板。” 就在白念晚和苏浅浅要离开的时候,原本离开的人,又匆匆地跑了进来。 “老板,薄总说只要能请圣医出山,多少钱他都付。” 老板看了白念晚第一眼,转头对身边的人说道:“白小姐都说了,不见……” “安老板要我出山给我两个亿,那我要他四个亿,不算太多吧?” 白念晚是有意为难薄纪言,她对那人道:“如果他同意,我就接了,如果价钱要商量,就不用回了,我和他也没什么好聊的。” “好的,小姐。” 等在外面的薄纪言和顾延得到这个消息。 顾延先扯着嗓子嚷嚷起来,“4个亿?!她狮子大开口?!” 第65章 大尾巴狼 顾延没那么看重面子,向来回话的人问道:“能不能让我们见见医圣,和他谈一谈?” “料到您会这么说,楼上那位说了,如果想要商量的话,就没必要了。” “那位说,国贸的安总要她出手,给了两个亿,您给四个亿不过分吧?” 顾延眼睛都瞪圆了,“四个亿还不过分?!” 他还想说什么,被薄纪言淡淡的声音打断,“可以,我同意,就四个亿。” “为表诚意,希望给我一个账户,我会往里面汇入一亿的定金,要麻烦他安排时间上门诊病了。” 来回话的人,没想到薄纪言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飞速道:“好的您稍等,我这就上去给您回话。” 得知薄纪言真答应了,苏浅浅不禁揶揄道:“他还真答应了,这下怎么办?” 白念晚凝眸淡笑道:“看在他对爷爷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当然是答应了,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又过了一会儿,老板送白念晚和苏浅浅离开。 下楼的时候,却碰见了刚刚准备离开的。薄纪言和顾延。 白念晚眼疾手快地拿过苏浅浅手中的帽子,戴上之后压低帽檐! 她抬手推着好友转了个圈,背对着楼下的两个人,“薄纪言还没走,我先出去,你等会儿再下来!” 苏浅浅本想问怎么了,听到白念晚的话立刻点头。 还好今天来的时候,为避免被人遇上看见她,白念晚还带了口罩。 帽檐压低,戴上黑色口罩,这装扮怎么都很难认出是她。 几人出门恰好撞上,薄纪言的目光,落在拍卖会老板身边的白念晚的身上。 “这位就是鬼手圣医吗?” 白念晚包裹的很严实,压根看不出来样子来。 但薄纪言轻轻皱眉,他怎么都觉得,面前的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老板立刻笑着道:“是,圣医还有别的事,这就要离开了。” 薄纪言垂眸仔细看了一眼,压低帽檐的人,看这身高,似乎是个女人。 “谢谢您肯出诊。” 薄纪言淡淡的声音,搅得白念晚心里一慌。 她还以为这高傲的人,从来都不会对人说谢谢呢。 口罩遮掩着,白念晚闷闷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不客气。” 人都已经消失在门口了,薄纪言的目光仍旧没有收回。 顾延碰了碰他的肩膀,“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呢?” 薄纪言微微眯起眼眸,“我总觉得,这个鬼手圣医,是我认识的人。” “你认识的人?” 顾延抻着脖子又眺望了一会儿,回忆了一下,刚才看到白念晚的样子。 他皱着眉头摇头,“我怎么没感觉,他戴着帽子口罩呢,根本看不清,你是不是错觉啊?” 薄纪言目光深沉,“或许吧。” 等到两人离开后,苏浅浅才从后面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坐上车,苏浅浅才松了口气,“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他发现了!” 白念晚开着车,把帽子摘了下来,“我感觉他在故意试探我。” “他这都能察觉到是你?”苏浅浅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吧……” 白念晚沉吟了一会儿,“倒也不是把我认出来了,只是一种试探而已。” “虽然不想承认,但和薄纪言在一起这么久,他的洞察力的确很厉害。” 苏浅浅有点发愁,“那你还要去给爷爷治病,你就不怕弄不好,你这层身份被他知道了?” 手指握紧方向盘,白念晚沉默的片刻,“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能赖账不成?”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白念晚心中仍旧有点忐忑不安。 两人正说着话,白念晚手机接到一通陌生来电。 她用车载蓝牙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专属薄纪言的声音,“你在哪。” 白念晚手下一个不稳,差点连人带车在马路上摆个s弯! 苏浅浅也下意识地捂住嘴巴! “我……我在哪关你什么事!” 白念晚强装镇定,“有事吗。” 薄纪言也坐在车上,食指在膝盖上轻点着,“晚上一起吃顿饭。” “我为什么要跟你吃饭!” 白念晚被薄纪言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到想直接挂断电话! 然后,薄纪言那头似乎是有所察觉,大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先别挂电话。” “作为工作室的负责人,和我的夫人,出来聊一聊工作的事宜,不算过分吧。” “是前妻!薄总最好注意自己的措辞!” 听到白念晚那边有点炸毛的声音,薄纪言勾起了唇瓣,“离婚证还没拿到,还请夫人严谨一点。” “有病?!” 这人果然知道,怎么才能把她惹毛? 在白念晚发飙的边缘,薄纪言道:“今晚7点三季私厨,我等你。” “你……” 白念晚话还没说完,薄纪言的电话已经挂断,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 苏浅浅在旁边身体僵硬,“晚……晚晚,晚上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白念晚深吸了一口气,要是没有和薄氏对接的项目,她真想直接把薄纪言晾在那! “没事,我自己一个人应付得来,我先把你送回去,换身衣服。” 三季私厨,这里做的都是高级食材的私房菜。 一顿饭就要十几万,再要几瓶好酒,上百万也是有的。 这地方,白念晚和薄家的人也来过几次,因为是家宴,她之前拘谨得很,东西都没吃几口。 7点原本正是吃饭的时间,可她进来的时候,却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你们今天这里,除了我们没有人吃饭吗?”白念晚好奇地问道,以往预订座位的人不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冷清过。 为白念晚引路的侍应生浅笑道:“今天三季不作对外开放,薄先生已经将今天包了下来,三季今天会专门为您服务。” 白念晚皱起眉头,这声势浩大的,薄纪言到底想干什么? 侍应生指引着白念晚到了二楼,敲了敲门,将门推开,“薄先生,白小姐到了。” 白念晚走进去,看到薄纪言西装笔挺,挑了挑眉,在心中腹诽。 还真是够会装大尾巴狼的! 第66章 薄总还是省省吧 薄纪言则对侍应生道:“上菜吧。” “好的。” 白念晚走过去坐下,开门见山地向薄纪言问道:“青禾度假村的项目,还有什么问题吗?” “基本上都已经解决了。” 薄纪言给白念晚倒了杯水,“你提供的企划,很有参考价值。” 看了一眼面前的水杯,白念晚有些沉默,两人在一起三年之久,这人还是头一回,纡尊降贵地给她倒水。 倒是薄纪言先开了口,“离婚的事,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 没想到,薄纪言会提起这件事,白念晚的眸色沉了下去。 “离婚协议都签了,薄总再和我聊这个,有什么意义。” 薄纪言沉声道:“我希望你知道,离婚这件事,有关你我的利益。” “而且,爷爷不希望我们离婚,爷爷的身体又一直不好,我希望我们暂缓离婚的事。” 他说完,侍应生碰巧进来上菜,两人之间的气氛冷凝到了顶点。 啪嗒! 包间的门被关上。 白念晚冷笑出声,“薄总,怎么你当初迫切地让我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没想到爷爷身体不好?” “三番五次让荣臻隔几个月,就把离婚协议书送到我手上的,不是咱们薄总吗?” 白念晚讥讽薄纪言道:“现在薄总倒是知道说,离婚影响薄氏了,早干什么去了?” 薄纪言脸色有些深沉,“当初是我思虑不周。” “我看薄总思虑得挺周全的。” 白念晚托着下巴,冲着薄纪言问道:“我实在是好奇,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一个样?” 见薄纪言抬眸看向她,白念晚面带微笑地说道:“我当初不签离婚协议,薄总是怎么对我说的?还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薄纪言面色一冷,“我们就不能好好聊,你一定要这么夹枪带棒地说话?” “我以前说要跟你好好聊聊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白念晚随手叠着面前的餐巾纸,“要求别人的时候,先看看自己,有没有尊重过别人吧。” “不是所有人都是冲着你薄家的钱来的。” 白念晚啧了一声,抬头看向薄纪言,“时刻怀疑别人是为了钱冲你来的,也挺悲哀的薄总。” …… 她把手中的餐巾纸一扔,“不过现在薄总不用担心了,马上我们两个,就互相眼不见心不烦了。” 薄纪言觉得面前的人,真的变了很多,以前的恭顺温柔,现在的恣意张扬。 他闭了闭眼睛,抬手揉着鼻梁,“我们之间,从前是有些误会……” “如果你愿意不离婚,薄氏的股份我可以再多给你5%。” 薄纪言睁开眼睛,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推给白念晚看,“如果你同意,就签个字。” 白念晚看了一眼面前的文件,伸手拿了过来。 文件上是5%的股份转让协议,除此之外,在协商好的房产之外。 薄纪言又另外添了两处大平层,都是地脚非常好的地段。 “呵。” 白念晚轻笑一声,“这条件真是格外的诱人。” 啪! 白念晚合上文件,面无表情地把文件推回去,“不过我不需要,薄总还是省省吧。” “白念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薄纪言的语气,也彻底冷了下来,“我和你道过歉,也说过这件事我们之间有误会,你还想让我做什么。” 白念晚克制不住的拍了桌子! 砰! 她面前杯子倒下,水洒了一桌! “我想让你做什么了?!” 白念晚站起身,冲着薄纪言有些恼怒道:“薄纪言,是不是我从来没有违背过你的意见,你就当我是面团捏的!” “以为我是个软弱好欺负的,你想随意怎么搓揉都行?!” “凭什么你说离婚就离婚,你说不离就不离,你是天王老子?天上打雷下雨都是你说了算的?!” 白念晚真生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看她这样子,薄纪言莫名心中堵得难受,也只能先劝她冷静,“我没有逼你的意思。” “我只是想请你考虑考虑,也是为了爷爷。” 白念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冷静下来,“爷爷是爷爷,你是你。” “你不用拿爷爷来道德绑架我,就算我和你离婚,我也会经常回去看爷爷的。” 看来今天,事情是谈不妥了。 薄纪言也不想继续刺激白念晚,“那你周末,会回老宅吗?” “嗯。”白念晚冷淡地应了一声,“爷爷说让我回去,你放心,我一定会去的。” 她拿起身边的包,站起来也没有看薄纪言,“这顿饭我就不吃了,我不饿。” 白念晚快速地说完,转身推开包间的门,匆匆走了出去。 看着白念晚离开的身影,薄纪言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莫名情绪。 他皱着眉头拿过文件,翻看里面的条款,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慌忙从饭店“逃”出来的白念晚,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她握紧拳头,自言自语抓狂道:“白念晚!你发什么癫啊!” 一想到她在薄纪言面前失控的样子,白念晚就想立刻跳海,来掩饰她现在的尴尬! 都怪薄纪言!要是没有他今天这一出,自己也不会突然失控! 白念晚神色有点凝重,医者不自医,她现在的状况,发展的有点严重,是要找个时间,去趟医院了。 这周剩下的几天,薄纪言出乎意料的没有再来招惹她。 白念晚也乐得清闲,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这周末戛然而止。 她把自己收拾得得体了些,正要出门,薄纪言给她打来电话。 “我去接你。” 白念晚拒绝,“不用,我5分钟就到。” 薄纪言那头沉默了一会,才应了一声好,“我要过一会儿才到。” “嗯。”白念晚表示全然不在乎,“随便你,反正我今天去,也是为了看爷爷的。” 她挂断电话,开门出了别墅大门。 白念晚这别墅,距离薄家老宅的别墅位置,也就5分钟的路。 但她刚出来,就碰上了麻烦。 “呦,这么快就住进离婚后的房产了?” 薄清颜带着顾笙笙走过来,恰好碰上白念晚从别墅出来。 以为这是白念晚分割到的房产,阴阳怪气道:“这里地段多金贵,给你这个穷鬼住,你也配?” 第67章 白莲花上门 白念晚当没看见薄清颜和顾笙笙两个人,充耳不闻的往前走。 顾笙笙一唱一和地附和着薄清颜,“姐,你也别这么说,怎么说白小姐也和纪言在一起三年,也是要给她一点补偿的。” 看着走在前面的白念晚,薄清颜冷哼一声提高音调,“一个破落户的女儿,爸都不知道死哪去了,寄养在叔叔家长大,没爸没妈的。” “嫁妆老太太当初都没要,我们薄家肯娶她进门,都算是她捡了个大便宜!” “现在过不下去要离婚了,也就是我那蠢弟弟,还给她分房产和股份。” 是可忍孰不可忍,更何况白念晚就没打算忍她。 白念晚原本走在前面,听到她这话,转身向两人的方向走去。 “大姐这么有能耐,怎么没人肯捡你这个大便宜?” 薄清颜被白念晚一句话怼得气血翻涌,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白念晚的话就像一根刺,哪里痛,往薄清颜哪里扎! 薄纪言这位大姐,今年33了,薄云天给她找的联姻对象,找一个黄一个。 要么是她看不上人家,要么就是人家受不了她这臭脾气和个性。 这话题在薄家,为着薄清颜的脸面,向来都不能提及。 顾笙笙为薄清颜说话,“白小姐这话说得好难听,女人又不是只有找男人,才是一辈子的归宿,白小姐这话实在是有些不尊重人。” “是啊,我特别同意顾小姐这句话。” 白念晚冲着二人笑道:“拿男人这事出来攻击,是最低端的行为。” “但这句话由顾小姐说出来,我是觉得有点可笑,毕竟你两句话都离不了男人。” 顾笙笙也被白念晚的话噎住,“你!” “要别人尊重人的前提,是要对方也懂得尊重人。” 白念晚轻挑眉头,“对着人,我当然是说人话,至于这上其他东西,说话难听点,也可以理解吧?” 她说完,也不管顾笙笙和薄清颜是什么反应,转身就向着薄家老宅的方向去。 白念晚被管家带进客厅的时候,薄老爷子正精神矍铄的坐在沙发上。 看到她进来,脸上也带上了笑意,“小晚儿,过来坐到爷爷身边。” 白念晚过去坐下,环视一周,今日来的早的,好像就她一个。 餐厅那边,五六个佣人,正在忙碌着今天中午的午饭,和餐桌上餐具的摆放。 薄老爷子抬手让管家先去忙,眼看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老爷子才说道:“上次换下来的药丸,我偷偷替换下来了。” “让专人去检查过药丸里掺杂的药物,果然检查出,药丸里面被加入了重金属汞。” 白念晚拧眉,汞中毒是慢性的,重金属的毒,会致使心脏肝脏损伤。 这点和爷爷之前并发的情况有所重合,一般汞中毒一到两个月就会有不良反应。 但爷爷身体并不好,那次又事发突然,估计动手脚的人,也就才开始半个月。 “爷爷,平时除了您,还有谁能自如出入您的房间?” 薄老爷子凝神道:“查出来是汞中毒之后,我也在家里的佣人中筛选了一圈。” “能够进我房间的,就只有管家、司机、公司的秘书和专门负责我房间打扫的刘妈。” 这样看起来,能够换药的人,刘妈的嫌疑最大,但也不能就因为这一点猜测,就报警抓人。 白念晚对薄老爷子道:“爷爷,我倒是有个办法,能揪出背后的人来。” “只是这件事不能声张,还要爷爷陪我演出戏。” 白念晚压低的声音,对薄老爷子说了她的想法。 薄老爷的眉头皱成川字,“这样……恐怕是要委屈了你。” “爷爷,只要你护着我,相信我,这里没人能委屈我。” 听到她这样说,薄老爷子的眉头才舒展开一些,“好好好。” 爷孙俩正说着话,薄清颜带着顾笙笙来到老宅里。 “爷爷,我今天来还给您带来了礼物。” 薄清颜手里提着的,光看起来就是个超豪华的礼盒。 她把礼盒放在桌上,“我知道爷爷喜欢瓷器,这是元末明初的瓷器,孙女儿好不容易托人买到的。” 薄老爷子浅笑了笑,“嗯,你有心了。” 顾笙笙在旁边,也连忙把自己的礼物拿了出来,“清颜姐说今天带我来家里作客,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我这儿找到一幅竹眠大师隐退之前,最后画的一幅画,千鸟图。” 她说着,把画卷展了开来,一幅栩栩如生的千鸟图,展现在几人面前。 竹眠大师五年前声名大噪,国外国内的画两年间卖了上百幅。 每一幅都是绝版,炒到现在的价格,都是几千万的天价。 两年之前,竹眠推出最后一幅画作千鸟图之后,宣布就此隐退,不会再作画。 最后这幅千鸟图,也被一位不知名的藏家买走了。 竹眠虽然退出了画作圈,可她的画却一路水涨船高,其中这一副千鸟图,更是卖到了天价! “爷爷,这千鸟图我托了好多关系,才从私人收藏家的手里买了回来。” 薄清颜把画拿过来,替顾笙笙说好话,“爷爷,您不是一直在找是千鸟图吗,笙笙有心了,她是真心为了您的喜好,好不容易求来的。” 虽说薄老爷子喜欢千鸟图,可如今他的态度却格外冷淡,“不用破费了,这顾小姐画还是收回去吧。” 顾笙笙的脸色一僵,挤出个有点难看的笑容,“爷爷,这画是我特地找来送给您的,哪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是啊,爷爷。”薄清颜在旁边帮腔,“您看在笙笙一心为了您的份上,您就收下吧。” 白念晚在旁边,也看了一眼顾笙笙带来的那幅画,她刚想开口,就被门外来人打断。 “爸,我们回来了。” 孙明珍穿着一身贵气的旗袍,身后薄家老大和老二,都带着家眷,不约而同地到了老宅。 顾笙笙看到薄母,立刻亲亲热热地凑过去,挽住孙明珍的手臂,“阿姨,您来得正好,我给您带了礼物呢。” 薄清颜在一旁开玩笑,“都是一家人,笙笙你还真是生分了,每次来都准备礼物。” 第68章 你的才是高仿画 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白念晚脑子里每次都会冒出一个词。 臭味相投。 顾笙笙还装模作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一直想送阿姨一个特别一点的礼物。” “正好我朋友前两天去了趟南非,那边开采出了又大质量又好的钻石,我就托他给我带了一颗。” 她说着,打开手中的盒子,那颗未经雕琢的钻石,几乎要有一个巴掌那么大。 孙明珍面上带着惊喜之色,看向顾笙笙的目光柔和,“笙笙啊,清颜说得对,你来了就是一家人,还带什么礼物。” 顾笙笙拉着孙明珍的手臂撒娇,“这都是应该的。” 姜文娟和方淼两人,站在各自老公身边,对视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老三家的,还真是会演戏。 顾笙笙做事周全,给孙明珍送完礼物之后,薄家大哥二哥家,也都收到了礼物。 薄义谦生的是个儿子,在旁边一直沉默寡言,就算拿到顾笙笙的礼物也是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她今天送出去的礼物,看起来都很贵重,大家对她的脸色也都莫名地不一样起来。 孙明珍就像是没有看到白念晚,拉着顾笙笙的手,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薄老爷子冷了脸,“这点小恩小惠,就把你们都收买了?” 霎时间,原本其乐融融的客厅,顿时冷了下来。 薄清颜坐在旁边,不赞同地说道:“爷爷,您不能因为偏心白念晚,就把笙笙的一颗真心踩在地上吧。” “再说了,她和纪言结婚三年,可有给我叔母买过什么东西?” 孙明珍本就对白念晚不满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可不敢向她要什么东西,上次一场家宴,不过是说了她两句,就要掀桌子了,我惹不起躲得起。” “叔母,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她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你难堪,既没有教养又不尊重长辈,本来就是她的错!” 薄清颜越说语速越快,“就这样,纪言要和她离婚,她还心生不满呢!” “我刚才来的时候和顾笙笙,正碰上了她从咱们这儿,前面的别墅出来,那样子别提有多得意了!” “纪言连东江别墅这里的房子都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薄清颜转过头去,愤愤不平地看向薄老爷子,“上次热搜闹得沸沸扬扬,不就是因为她发的微博吗?!” “害得咱们薄氏的股价下跌,她能是什么居心!不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多分点财产吗!” 薄老爷子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行了,闭嘴!” 可提起股价下跌的事,薄云天也目光不善看向白念晚,“爸,其实清颜说的也没错!” “热搜的那件事,本来不用闹那么大,她非要出来发什么声明微博,害得公司市值蒸发了几千万,这事都没找她的麻烦,也算是咱们薄家仁至义尽了。” 薄义谦讥讽地笑道:“白小姐,你要真想要钱,和我们商量一下,多给你一点也无所谓,别用这种手段啊。” 笃笃笃! 老爷子手中的拐杖,狠狠地点在地上! “我还没死呢,说话就不好使?!我让你们都别说了,没听见?!” 老爷子当真发怒,这几个人都闭了嘴。 白念晚一反常态地,坐在旁边没有反驳一句。 看着白念晚沉默,以为她无话可说,顾笙笙又跳出来作妖。 她好像一个过来人一样,对白念晚道:“其实也没有必要责怪白小姐,婚姻也需要维持的,不能只一味地让一个人付出。” 顾笙笙笑着对白念晚道:“购买礼物维持家庭和睦,也是很重要的,白小姐以前不懂不要紧,下次结婚的时候就有经验了。” “买假画假钻石的经验,我看就不用了吧。” 白念晚浅笑道:“有这经验,还挺丢人的。” 她话音落下,客厅气氛,一时间落针可闻。 顾笙笙脸色一僵,“白小姐,你这是什么,空口白牙的污蔑人?” 薄清颜也立刻找到机会,冲着白念晚嚷嚷起来,“你瞎说什么?!” “你这是没买东西,看到笙笙送来的礼物,你嫉妒吧!” 白念晚顿时咯咯地笑出声,“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嫉妒她送的那好几十克拉的合成莫桑钻?” “还是嫉妒她送给爷爷一幅高仿的名画。” 白念晚托腮眨着眼睛看向顾笙笙,“这画也花了你不少钱吧,高仿的还挺真。” 顾笙笙腾得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你别乱胡说!这画是我从收藏家手里花了将近6,000万买来的!” “啧。” 白念晚摇了摇头,故作叹息道:“6,000万买一幅假画?那你挺亏的。” “爷爷!你别听她在这里乱说!” 薄清颜瞪了白念晚一眼,“你凭什么说这是假画,你有什么证据吗?!” 就凭5年前的竹眠就是她。 嫁给薄纪言之后,她就隐退不再画画,着实没有想到,会在5年之后看到她最后一幅画的高仿品。 白念晚微挑了挑眉,没有说出真相,而是道:“这画的收藏家我认识,他是绝对不会卖掉这幅画的。”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薄清颜第一个忍俊不禁笑出声,鄙视她,“白念晚,我看你是做梦把脑袋烧糊涂了吧!你认识这幅画的收藏家?” “我还说,我认识这幅画的画家呢,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张口就来!” 白念晚点了点头,“那好啊,我联系这幅画的收藏家,你联系这幅画的画家,怎么样?” …… 薄清颜被白念晚的话梗得脸色一变,“白念晚!你能不能别吹牛了,别以为随随便便找什么人,就真是什么收藏家了!” “要是你随便找一个什么卖假货的,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顾笙笙也在旁边柔声劝阻,“白小姐,你没有必要因为和我置气,就找人来证明我这幅画是假的,如果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我可以和你道歉。” 白念晚莞尔一笑,今天主打一个不发癫,但是创死所有人的现场。 “你不用和我道歉,还是和爷爷道歉吧。” 第69章 你的钻石也是假的哟 白念晚的声音娓娓道来,说的话却格外阴阳,“毕竟这幅画贵重,爷爷要是把它挂出来,被人认出是假画,可就要丢脸喽。” “说来说去,你还是没有证据!” 薄清颜冷眼看着白念晚,“你又是不是画家,又不懂画!凭什么看一眼就能断真假?!” 薄老爷子却十分相信白念晚,“小晚儿,你说画是假的,从哪里看出来的?” 白念晚站起来,拿起画卷给众人看,“上面的墨迹太新,画卷的纸也太新了。” “像是顾小姐为了这幅画,特地让人画了副赝品。” 顾笙笙暗中握紧手掌,“怎么可能!根本没这回事!” “别急啊,顾小姐。” 白念晚把画卷递到薄老爷子面前,“爷爷家里,竹眠的画也收藏了不少,她的落款,爷爷应该认得吧?” 薄老爷子接过画卷,看到名字处的落款,顿时沉了脸,“这的确是假的!” “什么?!” “这怎么可能?!” “笙笙!这是怎么回事!” 得到薄老爷子的亲口认定,客厅里的众人无一不变了脸色! 顾笙笙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我……我也不知道……” 她怎么知道,这一件事会被白念晚拆穿! 千鸟图她的确让人帮她买过,那个神秘收藏的卖家,虽然联系上了,但他并不打算卖画。 就在她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有人推荐了她一个仿画的师傅。 师傅的手艺很厉害,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要是没有白念晚今天这一出,还真的不会有人注意到这细微的差距! 白念晚这个贱人!! 顾笙笙看向白念晚的目光,像是要杀了她一样! 孙明珍在旁边护着顾笙笙,“人家大师的画,落款都不一样,这怎么能做比较?” “白念晚,你见不得有人比你优秀是吧!” 白念晚转过头,冲着孙明珍笑起来,“哦,对了,差点把你给忘了。” 她走过去,一把拿起装钻石的盒子! “要干什么?!”孙明珍顿时不悦起来。 白念晚自顾自地打开钻石盒子,把那颗还没切的钻石拿在手里,“辨别钻石真假的方法有很多。” “没切割的钻石,不能通过切工来判断,但也可以用一些其他的办法。” 她将钻石在阳光下,在手掌里转了一圈,随后她挑了挑眉,“恭喜你,这钻石应该值几千块。” 说完,白念晚把钻石还给孙明珍,“几千也不错,起码这假钻很大。” 孙明珍手里拿着钻石,浑身气得直哆嗦,“你怎么可能会辨认钻石的真假!分明就是……” “你不信的话,大可以把你这宝贝钻石戴出去看看。” 白念晚笑得灿烂,“反正丢人的,肯定不会是我。” 孙明珍手里拿着钻石,对顾笙笙也产生了怀疑,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你这钻石,是不是买到假的了?” 顾笙笙后背密布冷汗,还要强装镇定,“怎么可能阿姨!这可是我朋友去南非,亲自给我带回来的!我朋友是不会骗我的!” 看她这样,白念晚在旁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也看出来了,顾笙笙绝对是故意的。 画可以是因为没有买到才作假的。 但钻石,只要有心辨别真假,从南非带回来的时候,就可以找人鉴定。 可是她偏偏没有,表情又偏偏这么心虚。 “就是啊,叔母,你别听白念晚的胡言乱语!” 薄清颜对白念晚的话嗤之以鼻,“她连大学都没有毕业,就和纪言结婚了。” “婚内又一直都在家里,她懂什么画和钻石,不过就是故意来恶心人的!” 薄老爷子低沉地声音响起,“那你的意思,是我也不懂画,把那幅画真的说成假的了?” 薄清颜不敢反驳薄老爷子,只能讨好地一笑,“爷爷,那……您看画的时候,有时候也能走了眼……这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 看到孙明珍隐隐打消顾虑,顾笙笙立刻凑了过去,“阿姨,你放心,怎么可能买假钻石给你们呢。” “我说也是,你这孩子一直都挺用心的,怎么可能送我们假画和假钻。” 孙明珍眉头舒展开来,“阿姨不是有心要误会你的,你别怪阿姨。” 顾笙笙笑着摇头,“怎么会呢阿姨,这件事又不关阿姨您的事。” 薄老爷子依旧强硬道:“这画我不会收,你拿回去吧。” 薄清颜赶紧过去,“爷爷,这怎么说也是笙笙给您的礼物,很贵重的。” “就是因为贵重,老头子我无福消受。” 薄老爷子绷着脸,“把画收回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带着薄纪言从门外进来,“纪言少爷回来了。” 原本还在争论的众人,立刻被薄纪言的出现吸引的视线。 白念晚坐在沙发上没动,也更是没有看向他。 顾笙笙倒是站起来,面带喜色的走到薄纪言面前,“纪言,你怎么才过来?” 这语气很像是在撒娇,白念晚低着头,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怪恶心的! 薄纪言却没有回应她,径直走到薄老爷的身边,“爷爷。” 薄老爷子见到他,眉头才舒展了些,看到他身后站着的荣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记得,荣臻之前替你鉴定过古董,画的真假可以鉴定吗?” 薄纪言垂眸看到桌上的画,目光又落在白念晚的身上。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薄纪言还是点头应声,“可以。” 这下换做顾笙笙有点慌了,她走到薄纪言的身边,“爷爷,这样是不是有点太麻烦了,您要是不喜欢的话,那这画我还是收回吧。” 她弯腰伸手想把画卷起来,被薄纪言抬手拦住,“等等。” 薄纪言对跟在他身后的荣臻道:“荣臻,看一眼画。” “是老板。” 荣臻上前拿起画,仔细地端详起来。 顾笙笙紧紧捏着掌心,生怕荣臻会看出些什么! “老板,这幅画是竹眠三年前画的最后一幅画,千鸟图。” “当时,我跟着您在拍卖会上有幸见过真的一面。” 薄纪言微挑眉峰,“也就是说,这幅画是假的?” 第70章 这不是你该坐的位置 “没错,这幅画不论是画工还是笔触,甚至到最后的落款,都没有真画的神韵,不过也算是仿的很好的了。” …… 刚才还帮着顾笙笙说话的薄清颜,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姜文娟在旁边笑出声,乐得看孙明珍倒霉,阴阳怪气地说道:“呦,荣臻鉴定过,那肯定就不是真的了。” “那你们赶紧看看,画不是真的,弟妹这钻石不会也是假的吧?” 薄纪言看向自己的母亲,冷声问道:“什么钻石。” 孙明珍僵硬地把钻石盒子送出去,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难看。 荣臻打开钻石盒子,就看了一眼,神色抱歉地开口,“不好意思,夫人。” “这钻石,就是普通的莫桑钻掺杂了别的工业手段,大概不超过一千块。” 白念晚故作惊讶,“哎呀,猜错了,竟然连1000块都不到。” “什么?!”顾笙笙没忍住,直接尖叫出声! 那卖钻石的竟然敢骗她,她这可是花了十几万,买的仿钻! 方淼捂着唇瓣,故作惊讶道:“哎哟,接连两件贵重的礼物不是假的。” “顾小姐的东西我们可不敢要,我们怕呀,怕你又买到假的了。” 说完,方淼把顾笙笙进门时候送的礼物,摆在了桌上。 姜文娟夫妻俩,也把礼物摆在桌上,是要给顾笙笙难堪了。 顾笙笙眼眶红了一圈,无辜地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假的……我只是想讨爷爷和阿姨的开心而已。” “我不懂钻石和画,可这画的确是花了快6,000万买的,钻石我也花了800多万,阿姨,爷爷,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假的!” 白念晚忽然开口,“这么贵重的东西,收据和发票有吗?” 顾笙笙咬着唇替自己辩解,“这东西是我朋友帮我带回来的,我没有问他要发票,也没有问他要收据……” “画也是他说有渠道,帮我买回来的,我是太过于相信他,才被他骗了的!” 这是要把这件事,都栽赃到一个莫须有的人身上。 白念晚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可笑。 薄清颜因为面子上过不去,还在开口替顾笙笙说话,“这钻石和画,就连我们都分不出真假,她被骗了也很正常。” “反倒是白念晚!她一来就在挑事!故意挑笙笙的毛病!” 薄清颜对着薄纪言说起白念晚的不是,“她现在是要跟你离婚了,拿到分割财产,人都不一样了!” “今天我和笙笙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住在爷爷家前面几幢别墅。” “纪言你真是糊涂啊,怎么能把这里的房产也分给她,是不是她故意要了这里的别墅,存着心思时常回薄家,还有心思想跟你复婚呢!” 这话说出来,白念晚第一个开口,“他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我还非他不可了?” “而且那个别墅,也不是你们薄家的,能别自作多情吗?” 薄清颜呵呵两声,“不是薄家的,你还真敢说……” “的确不是。” 薄纪言冷冷开口,“谁跟你说,她现在住的地方,是薄家的了。” “那……”薄清颜有些哽住,“那不是薄家的,她怎么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白念晚弯起唇角,冲着薄清颜笑得眯起眼睛,“人长脑子不是用来摆设的,你怎么不说整个东江区的别墅,都是你们薄家的?” “对对对,华国也是你们薄家的,从你家门口过辆粪车,你都得拦下来,说是你家的。” …… 大厅那一阵沉默,薄老爷子眯着眼睛唇角带笑。 荣臻站在薄纪言的身后,浑身笑得发抖。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少夫人这么有乐子! 白念晚道:“我不像你,没有男人,也没有朋友,就算是靠爸妈,也住不进东江别墅。” 薄云天和姜文娟被连带着骂上,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姜文娟皱起眉头,“白念晚,你未免也太不尊重长辈了!” “都要跟薄纪言离婚了,你算什么长辈,要过长辈瘾,回自己家过去,别在我面前发癫。” “你!” 薄云天沉着眼眸看向薄纪言,“你看看!你看看你娶的这个老婆,现在成什么样子?!” 薄纪言淡淡地回道:“有什么问题。” 顾笙笙在旁边安抚,“算了算了,今天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我下回一定会找人分辨好真假,再把东西带过来。” 她抱歉的看向白念晚,“不好意思,白小姐,我知道你是因为上次微博的事情还在生我的气。” “你找人把我禁言了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能不生我的,不生纪言的气就好。” 还没等白念晚开口,薄纪言倒是先出声道。 “你微博,是我让荣臻禁言的,有意见吗。” 顾笙笙一直以为,是白念晚耍了手段,把她微博禁言的。 实在是没想到,动手的居然是薄纪言?! 她脸色变得苍白,手指搅紧,“我……我没有意见,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禁言我。” “因为你话太多了。” 薄纪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做好你该做的事。” 顾笙笙被薄纪言的本身看得心虚,低下头去,手指用力握得发抖,“知道了。” 薄老爷子看得清楚,知道他这孙子是什么德性。 看他压根不喜欢顾笙笙的样子,老爷子总算松了口气。 “行了,闹也闹过了,知道是误会就算了,吃饭吧。” 薄老爷子起身,白念晚过去扶住他,“爷爷慢点。” 她和薄纪言擦肩而过,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 薄老爷子对白念晚道:“你今天,就坐在我旁边的位置。” “好,都听爷爷的。” 薄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着众人落座。 薄纪言走到白念晚身边,在她旁边拉开椅子。 顾笙笙也跟过去,很自然地拉开薄纪言身边的椅子。 薄老爷子眸色一沉,“顾小姐,这好像不是你应该坐的位置。” 顾笙笙的手,立刻像触电一样松开了椅背,“我……” 荣臻有眼色地上前指引,“顾小姐,您还是和薄小姐坐在一起比较好。” “是。”顾笙笙脸上挂着勉强得笑,“那我就和表姐坐在一起吧。” 她回头还想让薄纪言挽留自己,薄纪言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坐在白念晚的身边。 第71章 送你们薄总回去吧 经过刚才的事,大家这一顿饭,都吃得有些沉默寡言。 还是饭吃到一半,薄老爷子开了口,“小晚儿,你给我的人参丸吃得差不多了。” “但是我这次的情况,好像比以往差了些,以往你给的人参丸,吃了我身体会舒服些,但这次感觉不太好。” 白念晚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担忧地看向薄老爷子,“爷爷,可能是药方的剂量不够了,等我重新再给您做一份。” “不用了。” 薄纪言也放下筷子,“我找到了传言中很厉害的那个圣医,会约时间给爷爷治病,既然人参丸没有什么效果,就先停了吧。” 薄义谦倒是一反常态地出来反对,“那个什么鬼手圣医,你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现在又蹦出来,谁知道是不是假的,来骗钱的。” “纪言啊,外面那些传言都不可信,我们也知道你是为了爷爷好,但有的时候不能病急乱投医。” 薄老爷子陡然开口,“行了,这有什么好说道的。” “既然纪言已经找了医生,看一看又不会少了一块肉。” “不过……”薄老爷子话锋一转,“小晚儿给我的药,我还会继续吃,虽然这次效果不好,但之前一直都是有效果的。” 薄清颜在旁边嘟囔,“爷爷,你就这么信任她,她那个三无的人参丸,可能要药检都不过关。” 薄云天破天荒的出声何止薄清颜,“你乱说什么?!多大人了,还不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吗!” “爸!你干吗突然骂我!” 薄清颜的脾气上来了,把手中的筷子一扔,“我不吃了!” 她站起来跑了出去,顾笙笙也紧跟着道了歉,跟出去安慰她。 薄老爷子脸色沉凝,“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饭桌上说两句就翻脸。” 薄云天脸上有点挂不住,“爸,她都是让我惯坏了。” 薄纪言放下筷子之后,也没有要继续吃的意思。 倒是旁边的白念晚,又把筷子拿了起来,丝毫不受影响,大快朵颐着。 “我有话要跟你说,一会儿你吃完饭,跟我出来。” 薄纪言说完冷淡起身,“爷爷,我吃饱了,先出去了。” “嗯。”薄老爷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白念晚埋头苦吃,对薄纪言的话,没有一点反应。 薄老爷子看她这样子,乐得压低声音,“你就当是为了爷爷,一会儿吃完饭出去,看他跟你放什么屁。” 白念晚被薄老爷子的话逗笑,心中的郁结散了大半,“知道了,爷爷。” 薄纪言走到别墅的院子里,看到不远处正在安慰薄清颜的顾笙笙。 他没有做停留,带着荣臻继续向外走。 “纪言你等等!” 顾笙笙故作娇柔的声音响起,她我跑着来到薄纪言的面前,“纪言,我觉得我和白小姐之间有误会,我想找个机会和他解释清楚。” “你不出现最好。” 薄纪言冷眼看着她,不留一点余地,“这样她就不会误会了。” 顾笙笙眼眶瞬间红了,眼泪砸了下来,让人看着好不心疼。 “纪言,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推开。” 白念晚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她哭着说出这句话,扑进薄纪言的怀抱里! 下一秒,薄纪言把人推开眉头紧皱,他还没说话,白念晚的声音就由远及近地传来。 “呦,在这儿就演上了,顾小姐还真是个好演员,天大地大,哪儿都是你演戏的地方。” 顾笙笙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装作一脸无辜的看向白念晚,“白小姐别误,我和纪言……” “我不误会。” 白念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俩要切磋演技,拱回家切磋。” “荣臻看一眼是工伤,我这眼睛要是受伤了,可没人给我保。” 荣臻把头垂得极低,紧咬牙关,他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 薄纪言是拿白念晚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拉住她的手腕往外走,“我们出去。” “诶,有话就说话,别拉拉扯扯的!”白念晚一边挣扎着,一边被薄纪言扯了出去。 两人坐在车后座,荣臻则站在车外。 白念晚抱着手臂,坐得离薄纪言更远了点,“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很忙的。” “忙什么?” 白念晚转过头瞪了薄纪言一眼,“你管我忙什么!你以为工作室就只有和你的合作项目吗!” 薄纪言英俊的脸庞看向白念晚,“真的不再考虑,我说的条件了吗。” “好啊好啊,那我考虑考虑。” 白念晚说完盯着薄纪言看了一会,“好了,我考虑完了,还是准备跟你离婚。” 薄纪言:“……” “你别这么看着我。” 白念晚眨了眨眼睛,“我把你绑在身边三年,你也累了,我也倦了,就这么和平离婚,对大家都好。” 薄纪言仔细地看着白念晚的神情,“你真这么想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薄总。” 白念晚抬手贴在心口,看着薄纪言笑道:“我们生意人,讲究的就是诚信做人。” …… “白念晚。” 薄纪言的声音有些喑哑,看着白念晚的眼神却格外认真。 “不离婚,行吗?” 结婚三年,白念晚眼里看到的,都是强势冷漠,工作能力极强的薄纪言。 她曾经想过,这个人是不是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到工作里,所以对感情才会如此冷漠。 后来白念晚才知道,薄纪言不过是不喜欢,也不想把感情浪费在她身上而已。 破天荒的第一回,让白念晚觉得,薄纪言这话似乎是真心的。 她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薄纪言,覆水难收,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就别强求了。” “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事,我希望不会再麻烦到薄总。” 她正要下车,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对薄纪言道:“我会经常来看爷爷,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别误会,我不是冲着你来的。” 砰! 车门被白念晚关上,站在车外的荣臻回头,“夫人。” 白念晚脸上的表情淡漠,“开车,送你们薄总回去吧。” 第72章 你不懂女人 “诶,诶!” 荣臻上了车,发觉车内的气氛冷寂,立刻绷紧神经,“老板,回公司吗?” “嗯。” 别墅内。 顾笙笙安抚好薄清颜,也唉声叹气起来,“表姐,这次的事是我搞砸了,我也没想到,我竟然会被朋友骗了。” “阿姨肯定也会误会我,爷爷本来就不喜欢我,现在又因为画的事,肯定对我也……” 她话没说完,悠悠地叹了口气,“刚才纪言对我的态度,好像是有点误会……我是怕是不是白小姐和他说了什么?” 提起白念晚,薄清颜顿时咒骂起来,“她这个扫把星,装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一回来就把家里祸害得一团乱!” “我真不知道爷爷喜欢她什么!根本就是一个祸害,哪里有你识大体!” 薄清颜握住顾笙笙的手,“笙笙,你当年要是不出国,白念晚那个小贱人,怎么可能嫁给纪言!” 顾笙笙脸上的表情一僵,当初顾家因为她爸赌钱破产,不想这件事泄露出去,一夜之间举家搬迁到国外。 没想到,几年之后,她成为明星回来,薄纪言这已经结婚了! “我当年因为学业,和父亲公司的资金问题,被迫出了国。” 顾笙笙也一脸忧伤,“我在国外,没有一刻不受煎熬,心心念念完成学业,就是想回国找纪言。” 她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落,“没想到我回国,得到的消息却是纪言已经结婚了。” 薄清颜安慰她,“你也知道纪言就不喜欢那个贱人!” “她们两个结婚,也是奶奶的遗愿,现在她们快离婚了,你们两个不就能破镜重圆了?” 薄清颜眯起眼睛,想出一个办法,“到时候他们两个一离婚,你再制造些娱乐新闻。” “找机会让纪言跟你一起,被狗仔队拍到,媒体自然会发挥想象力。” 顾笙笙心思百转千回,挽着薄清颜道:“还是表姐有办法,那到时候表姐一定要帮我!” “放心吧,我肯定是一力支持你的,叔母那边你也不用担心,她是喜欢你的,就是今天有点误会而已,你不用担心。” 白念晚回到别墅,满脑子都是离开之前,薄纪言看她那认真的眼神。 脑中一直回荡着,他说的那句话。 不离婚行吗? 白念晚抬手抵住额头,她可不能被这狗男人的花言巧语,就骗得晕头转向! 月底的时间都约好了,现在不是她反悔的时候。 晚上,白念晚收到消息,青禾村那边已经开始动工,村里的人都很配合。 白念晚终于放松下来,合上电脑,总算了却了心里的一桩大事。 明明心定下来了,白念晚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彻底失眠了。 半夜4点,白念晚爬起来苏浅浅打电话。 “喂……” 苏浅浅那边的声音浑浑噩噩地,“晚晚……怎么了?” “我……有点睡不着……也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 苏浅浅那边一阵窸窸窣窣,她打了个哈欠爬了起来,“都4点了?!你失眠了?” 白念晚坐在床上,看向外面逐渐泛起光晕的夜色。 “嗯,应该是吧。” 苏浅浅啪嗒一声,把旁边的台灯打开,清醒了大半之后,忽然想起一件事。 “晚晚!你该不会是因为今天要去民政局领离婚证,所以才失眠的吧??” …… 电话那头没了回音。 苏浅浅反而激动起来,“我就说你是忘不了他吧!” “也不是……”白念晚犹豫着开口,“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听着好友,仿佛有点低落的声音,苏浅浅努力让自己平复心情。 没办法,谁让她知道,好友喜欢了薄纪言这么多年,要放手是没那么容易的。 苏浅浅斟酌着开口,“你就别嘴硬了,既然你也不想离婚,为什么还非要和薄纪言离婚不可?” “我感觉他现在对你有点意思,而且……而且我看他最近的意思,他也不想和你离婚啊。” 白念晚闭了闭眼睛,如果这件事像苏浅浅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她总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你知道的,他不想跟我离婚,也是因为爷爷。” “不是因为他放不下我……” 白念晚垂下眼眸,神色淡了淡,“我不想再在这段关系里弥足深陷了,早点离婚是好事。” 苏浅浅有点心疼好友,“那今天,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离个婚而已,还要你陪我一起去,用不用让你再给我拉个横幅?” “你这想法不错!” 苏浅浅在电话那头笑起来,“我直接让人给你拉个横幅,祝你恢复单身,晚上我们去酒吧high!再叫上几个帅哥!” 白念晚笑骂她,“还是算了吧,青禾度假村的项目启动了。” “咱们工作室和薄氏集团的项目成功,名声也打出去了,有好几家集团发来邀请,今天拿完离婚证,还有事要忙。” “哇,大宝贝儿,就算是离婚,也不能给自己放天假?” “还来不及悲伤,就陷入工作里,我不敢想到底哪个更惨。” 晚上睡不着的,不止白念晚。 薄纪言的书房里,亮了一整夜的灯。 早晨不到5点,顾延就接到薄纪言的夺命连环call。 “哥,天都还没亮呢!有多大的事要现在说??” 顾延赤裸的上身靠在床上,旁边还睡着一个女人。 “有没有办法,这段时间内,让人回心转意。” 听到薄纪言的话,顾延的睡意顿时没了大半,“怎么?薄少铁树开花,这是要重新把白小姐追回来?” “别废话。”薄纪言冷声道:“你就说,有没有办法。” “办法不是没有,你今天离婚的时候,买上一捧鲜花,到时候就直接给她!” “我也能看出来,白小姐是喜欢你的,只要你主动些,我看今天这婚,也不一定会离。” 薄纪言沉默了一会,“送花?好用吗。” 顾延摩挲着身旁女人的肩膀,勾唇笑起来,“你啊,就是不懂女人,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花的?” “你就按照我说的做,保证你马到成功!” 第73章 离婚礼物? 薄纪言挂断电话,给荣臻打了过去,“今天接我之前,订一束玫瑰。” 说完,薄纪言就挂断了电话。 荣臻刚醒,一脸懵的握着手机,刚才老板是不是说,今天订一捧玫瑰来着? 今天老板,不是要和白小姐离婚吗?订的哪门子玫瑰? 但这是老板的吩咐,不容置疑。 荣臻立刻把这个消息,记在了手机的备忘录里。 9点民政局外。 白念晚准时到了,进了民政局,她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今天的日子不算好,来结婚和离婚的人都不多。 再加上是早晨,人更是零星几个,整个民政局里十分安静。 等了一会,还不见人来,白念晚打开手机,给薄纪言发了条消息。 [离婚还迟到,麻烦薄总像谈项目一样,有点时间观念行吗?] 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那边完全没有回音。 白念晚皱起眉头,低着头噼里啪啦地又给他发了条短信。 [你别告诉我,你忘了今天我们要离婚!] “哇!” “好帅啊!” “你快看,抱着花走进来的那个男得太帅了吧!” “你看看,人家领证都这么有仪式感,买了那么大一捧玫瑰花呢!” 周围零星的窃窃私语和惊叹,让白念晚抬起头,恰好看到抱着一大捧玫瑰花的薄纪言站在自己面前。 男人没有穿西装,穿了身休闲的衣服,额前的发丝柔顺地垂下来,平时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看得顺眼很多。 白念晚一瞬间有点恍惚,他这副样子,倒像是大学时候,青涩着要表白的男生模样。 “夫人。” 听到薄纪言身后的荣臻出声,白念晚才回过神来。 白念晚:“……” 她站起来,冷着眉眼看向薄纪言怀里的花,“你迟到了10分钟,还抱着一束玫瑰,你要干什么?” “给你的。” 薄纪言僵硬地把花塞到白念晚怀里。 周围看热闹的,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这女生也好看!” “男生还害羞了呢,这还挺浪漫的。” “羡慕啊……” 白念晚看了一眼怀里的花,又听到那些人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离婚送花,是怪浪漫的。 “谢了。”白念晚手里拿着花,对薄纪言道:“不过,我没有离婚礼物回赠给你。” 薄纪言怔了一下,这和顾延说的不太一样,她怎么是这个反应? “你收了我的花。”薄纪言看着白念晚道。 白念晚手里拿着,也看着他,“怎么了?收了你的花,钱要A给你吗?” “我不是……” 薄纪言的话还没说完,大厅内响起电子音。 [有请我A004,到2号柜台办理业务。] 白念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电子预约号,“到我们了,走吧。” 坐在柜台里的小姐姐,抬头看见抱着玫瑰花的白念晚,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立刻展露笑容,“你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离婚。” 白念晚把自己的证件,还有离婚证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小姐姐脸上的笑,差点没有维持住,看了一眼白念晚怀里的玫瑰花,眼神里都是疑惑。 直到看见她身边坐下的薄纪言,小姐姐才瞪大了眼睛! 她经常会关注娱乐新闻,这不就是最近频繁上热搜的薄氏的太子爷吗?! 原来离婚传言是真的! 小姐姐又偷瞄了白念晚两眼,怪不得这个漂亮小姐姐这么眼熟! 她作为吃瓜群众,其实还是站白念晚的。 小姐姐拿过证件,对着白念晚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心疼的看着她,“加油!” 白念晚:“……” 薄纪言:“……” 按照流程,顺利办完业务。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白念晚都觉得顺利的有点不真实。 昨天这种焦虑的心情,好像也因为这本离婚证散了大半。 她装好东西,和薄纪言一起走出民政局大厅。 白念晚正要离开,被薄纪言叫住。 “白念晚。” “还有什么事吗?”白念晚转身,“如果是为了公事,那我们明天再说吧。” 薄纪言看向站在旁边的荣臻。 荣臻立刻会意上前,把一个文件夹递给白念晚。 薄纪言声音淡淡地,“我签过字,你签字之后就会生效。” 打开文件夹,白念晚看到里面的内容,微挑起眉头。 这份协议,比上一份给她留的资产还多,薄氏的股份多给了她5%。 对上白念晚的目光,薄纪言第一次有些闪躲,“这是补偿你的。” 白念晚合上文件夹,“那就谢谢薄总了。” “去哪儿,我送你?”薄纪言道。 “不用啦。”白念晚冲着薄纪言笑道:“已经离婚了,薄总就别那么客气啦。” 看着白念晚离开的背影,薄纪言的红色沉了下去,“荣臻,我怎么觉得,她和我离婚,还挺高兴的。” …… 他敢说话吗,他能说话吗?! 他能说是的老板,看起来高兴的都快插上翅膀了吗?! 荣臻低下头,昧着良心道:“老板,其实我觉得夫人,也不是很想跟您离婚……” “不想和我离婚?” 薄纪言语气冷得能结冰茬,“那我说不离婚,她为什么每次都拒绝我。” “就连今天送的花,我也没见她开心。” 因为夫人以为,这是您送她的离婚礼物呗。 这话在荣臻心里头憋着,他默默开口,“讨女孩的欢心,还得是顾少爷,老板我没谈过恋爱,我不懂。” “嗯。” 薄纪言抬手揉了揉鼻梁,“我是病急乱投医,问错人了。” 离婚之后,白念晚的事业步入正轨,和薄氏的合作也在稳步推进中。 安氏那位老总的病情,也在她的控制下,略有好转。 本来,她是准备预约下周在高尔夫球场,谈笔生意,但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打断。 江聿风给白念晚打来电话,“你叔叔一家回国了,我估计是奔着你离婚的事而来的。” 彼时,白念晚正在忙公司的事。 “当初我休学回国,也有一半是他们的功劳。” 白念晚的声音冷起来,“当初拿着一千万出国的是他们,现在回来是想道德绑架我?” 第74章 看见你前夫了 江聿风在电话里头笑起来,“他们当初养你几年的恩情,还想拿捏你。” “那让他们做梦去吧,反正之前的房子,我也卖了,他们想找也找不到。” “你就不怕,他们闹到薄家去?” “呵呵。” 白念晚冷笑了两声,“他们要不怕被保安打出来,尽管去,我就不信薄纪言能惯着他们。”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就算他们找到我,我也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的!” 挂断电话,白念晚收到了一条微信,是来自许多天没有联系的季晏礼。 [学姐,我拍的电影要上映了,明天是电影的首映礼,我能邀请你来首映礼吗?] 似乎是怕她会拒绝,对面紧跟着又发了一条消息。 [首映在晚上8点,应该不会耽误学姐的工作吧?] 白念晚想了想,给季晏礼回了消息。 [好,你安排吧。] 季晏礼看到白念晚发来的消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对着身边的经纪人说道:“明天的首映,帮我加个人。” 经纪人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无奈地摇头,“是你那位学姐?” “嗯。” 经纪人还是没忍住提醒他,“就算她已经离婚了,也是处在漩涡中心的人,我劝你还是少和她扯上关系。” 季晏礼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知道了,我有分寸。” 第二天一早,荣臻敲响薄纪言办公室的门。 “进。” 荣臻推门进了办公室,将手中的邀请函递给薄纪言,“老板,顾小姐托人送来的邀请函。” “今晚是深海遗迹的首映礼,顾小姐邀请您一同去观礼。” 薄纪言微微皱眉,看都没看,利落地拒绝,“不去。” 荣臻站在一旁,压低了声音,“老板,我看过首映礼的邀请人员,柳白小姐。” 果然,一听到白念晚,薄纪言的神色微动。 “她也被邀请了?” 荣臻轻咳了一声,“大概是因为主演季晏礼,上次在酒吧闹出乌龙,白小姐身边的那个影帝。” 薄纪言看了一眼邀请函,冷笑一声,“她换男人的速度倒是快得很!” 老板这意思,是不打算去? 荣臻暗中揣度,手指搭上放在桌面上的邀请函,“那我把这邀请函,还给顾小姐。” “等等。” 薄纪言拿过邀请函,眸子暗流涌动,“晚上,提醒我。” “好的老板。” 晚上8点,白念晚如约到了首映礼的地方,还带着苏浅浅一起。 她递了邀请函,和苏浅浅进入首映厅内。 两人的位置,被安排在最佳观影那一排,旁边坐着的,不是导演就是明星。 苏浅浅低声惊呼,“晚晚,今天好多明星到场!” “今天是首映礼,来的肯定都是主办方邀请的人,是明星很正常。” 苏浅浅压低声音,“你这个影帝学弟真的不错,还会来事地送你两张票。” “说真的,他长得又帅,年纪又小,还会办事,你不打算跟他发展发展?反正你现在也离婚了。” 白念晚抬手弹了一下好友的额头,“我拜托你!” “我才离婚几天,你就急着把我嫁出去了?!” 苏浅浅捂着头,嘿嘿地笑了两声,“我这不是想让你赶紧,忘记你那个渣男前……前……” 她的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瞪大了眼睛。 白念晚盯着她,“怎么了?” “我……我好像真看见你前夫了。” 白念晚真在不远处,看到薄纪言走了过来。 她转过头去,让自己不去看薄纪言,冤家路窄,怎么在这儿都能遇到? 谁曾想,薄纪言却走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苏浅浅简直没眼看,戳了一下白念晚的手臂压低声音,“坐你旁边了……” 白念晚转过头去,冷冷的看着薄纪言,“这是你的位置吗,你就乱坐……” 她话还没说完,薄纪言就在她的注视之下,把自己座位上的名字,和前面座位的名字调换。 薄纪言对着白念晚微微挑眉,“现在是我的位置了。” 白念晚:“……” 一段时间不见,薄纪言怎么越发不要脸起来?! 白念晚干脆扭过头去,不想搭理他。 外面陆陆续续,有人走进首映厅内。 顾笙笙是在后面到的,她看到坐在薄纪言身边的白念晚,差点气得七窍生烟! 薄纪言怎么和白念晚坐到一块去了?! “纪言,我们的位置在前面,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顾笙笙弯腰轻声细语道。 她像是才看见白念晚,做作地抬手轻掩住唇瓣,“白小姐,你也在这儿啊。” 白念晚毫不客气地冲她翻了个白眼,“怎么,这首映礼是你家开的,我们不能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小姐别误会。”顾笙笙一脸歉疚地看向薄纪言,“纪言,我们去前面坐吧,不要在这打扰白小姐了。” 薄纪言抬眸冷淡地扫了她一眼,“我的位置就在这里。” “怎么可能?” 顾笙笙看向薄纪言座位上的名字,果然是他的没有错。 她面色难看起来,主办方在搞什么?! 不是说帮她安排好了,两人坐在一起吗?! 影厅灯光缓缓黑了下来,顾笙笙想要借机在薄纪言身边坐下。 谁知男人冷冷开口,“旁边有人了,去你的位置坐吧。” 顾笙笙紧抿唇瓣,在黑暗之中,狠狠的瞪了白念晚方向一眼! 这个小贱人!每次遇上她准没好事! 从开始播放电影,白念晚就觉得有些不自在,身处黑暗中,薄纪言就坐在她旁边。 她尽力让自己不去想旁边的人,手指却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显得格外紧张。 电影播放到结尾,薄纪言冷淡的声音在白念晚耳畔响起,“你觉得这电影怎么样?” 白念晚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转过头看向薄纪言时,影厅的灯缓缓亮起。 男人的侧颜十分优秀,让白念晚一瞬间忘了她要说什么。 薄纪言转过头,两人目光对视,他声音仍旧淡淡地,“季晏礼演得怎么样?” 虽然他声音淡淡的,白念晚却莫名好像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股浓浓的醋味。 白念晚转过头去晃了晃脑袋,她真是有病了!怎么会产生这种错觉! “关……关你什么事!” 第75章 关心你 白念晚的仿佛脸颊烧了起来,幸好这时候主创主演人员上台,挽救了她的无措。 顾笙笙坐在他们前面一排,隐隐约约能听到薄纪言和白念晚聊天的声音。 她把手中的邀请函揉皱! 顾笙笙暗暗咬牙,小贱人你别想得逞!你休想把纪言抢走! 台上主创,轮到男主角季晏礼说话。 他客气地感谢了导演,感谢了同剧组的演员,也感谢了到场的粉丝之后,拿着话筒,目光落到白念晚的身上。 他神情温柔道:“其实,能有今天这个成绩,还要感谢一个人。” “在我求学的道路上,给了我许多帮助,她是我这条路上的明灯,指引着我的方向。” 说到这里,大家也都好奇地窃窃私语起来。 “能让季影帝这么真诚感谢的,到底是什么人?” “以前好像没听他提起过,听起来像他入行之前的贵人?” “到底是什么人啊,有点好奇!” 主持人拿着话筒,在一旁笑着接话,“看来这个人对季影帝来说十分重要,不知道今天那个人有没有到场?” 季晏礼眉眼带笑,手中拿着话筒,就静静地注视着白念晚的方向,“她在。” “哦?”主持人挑了挑眉毛,活跃气氛地说道:“是谁呢!能不能让我们大家认识一下,我们季影帝的伯乐是谁?” 突然! 影厅的一束灯光,毫无征兆地打在白念晚的身上。 工作人员在旁边替她贴心地递上话筒。 主持人笑了起来,调侃道:“季影帝的伯乐很漂亮啊!” 周围人却开始猜测。 “这不会是季影帝的女朋友吧?!” “他刚才看这里的目光深情款的,该不会是想试探公开吧!!” “你们有谁注意到,这女生旁边的男人也好帅!” 在窃窃私语的声音,白念晚拿着话筒大方地站了起来。 主持人看她站起来,向她问道:“其实我们之前,从来不知道季影帝还有你这位伯乐,当真是把你藏得很好。” “你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是怎么鼓励季影帝,一步一步有了现在的成绩的吗?” 薄纪言坐在旁边,食指点着膝盖,目光格外森然。 荣臻要是在的话,一定能看出来,他老板现在到底有多不爽! 白念晚拿着话筒说道:“我很久没有和他联系过了,很感谢季先生对我的感谢。” “之前我们在学校,是学姐和学弟的关系,因为选修课的原因,我们才认识的。” “我觉得季先生有现在的成功,大半都仰赖于他个人优秀勤勉,还很有天分,并不能称之为是他的伯乐。” 白念晚三言两语,化解了场内对她身份的怀疑。 主持人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季影帝在学校的学姐,那季影帝还有什么要跟我们分享的吗?” 季晏礼听到白念晚的话,莫名地有些失落。 他把话筒交还给主持人,摇了摇头,示意主持人可以继续采访下一个人。 白念晚坐下后,薄纪言在旁边冷冷道:“原来白小姐来参加首映礼,是为了影帝的表白。” ? 她说薄纪言这个人,别太有病了行吗! 白念晚转过头去,冲着薄纪言微微一笑,“我为了谁的表白,为了跟谁表白,和薄总有关系吗?” “那薄总今天是为了什么?为了和顾小姐一起看电影吗?” 闻言,薄纪言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和她没关系。” 恰好台上,身为女主角的演员, Cue到顾笙笙,“我和笙笙也是很多年的朋友了,感谢她这次能带着爱人,一起来参加我电影的首映。” 主持人瞪大眼睛,发出了一声感叹,“顾小姐也是咱们当红的小花,这是要在我们现场公布恋情了吗?” 现场有不少媒体,在刚才季晏礼对着白念晚表白的时候,就有不少闪光灯冲着她一阵闪烁。 现在更是长枪短炮的对准了顾笙笙所在的方向。 一束灯光打在顾笙笙身上,她脸泛红晕,害羞地站了起来,支支吾吾的好像真有些什么事要公布似的。 白念晚坐在后面挑眉,“哦,某人要公布恋情喽。” 薄纪言格外受不了她这种语气,抬手握住她的手。 “你干什……”白念晚惊诧的想要收回手,却被薄纪言紧紧握着抽不回来! 顾笙笙转身,期期艾艾的目光落在后排,“纪言……” 彼时,薄纪言已经站起身,牵着白念晚的手就向外走! “薄纪言!”白念晚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你赶紧把我放开!” “薄纪言!!” 看着好友被拖走,苏浅浅眨了眨眼睛,还一脸懵。 顾笙笙的面色顿时一片苍白,她没想到,薄纪言竟在这个时候连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看着快把话筒捏扁了的顾笙笙,苏浅浅冲她笑了笑,“要不要我帮你解围?” 顾笙笙狠狠地瞪了苏浅浅一眼,转过身拿着话筒,勉强解释道:“电影很好看,我会让爱我的,和我爱的粉丝们,一起来看这部电影,他们就是我的爱人。” 主持人也看到刚才后排发生的事情,可他是个人精,立刻接过话来,“顾小姐对粉丝的这般真情表白,粉丝们一定会感受得到。” …… 影厅内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白念晚就这样被薄纪言拉着来到外面。 不用再忌惮里面的人,白念晚抬手甩开薄纪言的手,“你发什么疯?!” 薄纪言静静地看着她,“我没发疯。” “没发疯,你把我拽出来干什么!” 白念晚甩着有些被拽痛了的手腕,表情有点烦躁。 薄纪言垂眸看向白念晚红了一片的手腕,“捏疼你了?” “废话!!” 白念晚一肚子气,冲着薄纪言发脾气,“我要这么使劲捏你试试呢!” “我刚才是有点急了,抱歉。” 薄纪言道:“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白念晚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故意的还是认真的,“大哥,我只是红了一点而已,用不着去医院!” 说完,白念晚扭过头去不理他。 两人在影厅外僵持了好一会儿。 白念晚嘟囔着,“要不是等浅浅,才懒得跟你在这儿傻站着!” 第76章 劝她复婚 听到白念晚的小声嘟囔,薄纪言没忍住勾起唇角。 白念晚抬头,正对上薄纪言带笑的眼眸,她气不打一处来。 “笑!有什么好笑的!” “刚才你错过了顾小姐的表白,把我拉出来,她可是要不高兴的。” 薄纪言正色的看着白念晚,“我跟你解释过很多次,我和她之间,除了从小到大一起的情谊,和……” 他皱了皱眉头,终究没有将另一个原因说出来,“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我不希望你误会。” “我有什么好误会的!” 白念晚咬了咬唇瓣,嘴硬道:“我们现在是领了离婚证的关系,你现在要见谁和谁有关系,都和我无关。” “如果说,我今晚来是想见你呢?” …… 轰! 白念晚被薄纪言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无法思考。 她脑内乱作一团,看着靠近的人,挪动不了脚步。 “今天荣臻给我送邀请函,我本来不想……” 薄纪言刚想和白念晚解释清楚,后面就传来苏浅浅的声音。 “晚晚!” 白念晚如同大梦初醒,慌张的向后退了一步! 苏浅浅站到白念晚身边,生怕薄纪言会伤害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白念晚不敢去看薄纪言的表情,转过身,“我们走吧!” 苏浅浅偷偷看了薄纪言一眼,发现他脸色黑得可怕,连忙转身跟上白念晚的脚步,“晚晚等等我!!” 两人走远之后,苏浅浅才小心翼翼问道:“晚晚,你刚才是不是和薄纪言在外面吵起来了?!” 白念晚有点心不在焉,“嗯?没有啊,怎么了?” 回想起薄纪言看她的眼神,苏浅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怎么觉得……薄纪言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晚晚,你都不知道,刚才你被薄纪言拉出去之后,那个顾笙笙在里面有多丢脸!” “晚晚?” 苏浅浅说了半天话,白念晚好像走神一样没有回音,她又叫了两声。 白念晚才回过神来,“啊?你刚才说得什么?” “晚晚,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苏浅浅仔细地盯着白念晚看,“是不是薄纪言跟你说了什么?” 摸了摸鼻尖,白念晚撒谎道:“没有,你别胡思乱想了。” 说着,她的手里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季晏礼温柔的声音。 “学姐,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本来只想安排学姐看个电影,台上那些话,是我一直想对你说的。” “只是我没有想到,主持人会让你起来回应,真的不好意思学姐。” 白念晚倒是没在意,“没事,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为了宣传,故意制造噱头的人。” 季晏礼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我看见薄先生把你带你出去了,你没事吧?” “没事,朋友现在在我身边陪着我,你不用为我担心。” “那好。” 季晏礼的声音顿了顿,试探一般的问道:“那下次,还有机会邀请学姐一起上节目吗?” “嗯……” 白念晚犹豫了一下,“如果我公司不忙的话。” 虽然这不算直接地拒绝,但还是让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低落,“好,那学姐我们有空再联系。” 挂断电话,白念晚看到苏浅浅的头,都快凑到她怀里来了。 她无奈,“浅浅——” “还说你这小学弟对你没意思,他当时在首映厅里表白得那么明显,都不接茬。” “我现在,可没心情顾这些,梁永海一家又回来了。” 苏浅浅差点蹦起来,“啊?!就是当初你母亲临死之前,把你托付的那一家人?” “嗯。”白念晚因为这件事,还有点烦闷,“我这几天都没回工作室,就怕他找到我。” “那你要不去我那躲两天?梁永海这个吸血鬼!当初卷了那么多钱跑了,还敢回来?!” 白念晚哼了一声,“也没必要一直躲着他,我是嫌麻烦,他要真敢找上门来。” “之前我看在我妈妈的份上,都不跟他们一家计较了,他们要想得寸进尺,不可能!” 如白念晚所料,梁永海一家下了飞机,直奔着她从前的别墅。 那别墅已经被她卖掉,她的手机卡也早已经换掉。 梁永海现在想找到她不容易,除非找到薄家。 梁永海也不傻,找不到白念晚的第三天,他找到了薄氏集团楼下。 前台给荣臻打去电话,“荣特助,楼下有一个自称是……少夫人的叔叔,想见总裁。” “少夫人的叔叔?” 荣臻皱起眉头,又瞬间反应过来,电话那头道:“你先稳住楼下的人,我通知总裁。” “好的。” 电话挂断之后,荣臻果断地敲门进了办公室。 “老板,白小姐的叔叔回国了,正在楼下……想见您一面。” 薄纪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事,微皱了一下眉头,却还是开口,“让人带他到休息室。” “是,老板。” 梁永海虽然现在穿着得体,看起来像是个有钱人一样,骨子里却还像许多年前一样,贪财又自私! “有钱人在办公室,看起来比酒店都舒服,这沙发真不错!” 梁永海嘴里嘟囔着,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眼神里透露着精光。 他老婆也在一边附和,“那个死丫头,一声不吭地就离了婚!害得咱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梁永海眼神变幻,“放心,只要找到她,她不会不管咱们,他们当初接济他们母女俩的恩情,她得还!” 话音刚落,薄纪言和荣臻从外面走了进来。 梁永海立刻搓着手站了起来,脸上堆笑,“这不是侄女婿吗,快来快来坐下!” “侄女婿多年不见,仍旧一表人才啊。” 薄纪言依旧冷着脸,当时没有听到梁永海的恭维。 荣臻在旁边开口,“不知您二位前来,有什么事吗?” “我们总裁,已经和白小姐离婚了,您这样叫恐怕有点不妥。” 梁永海的老婆,曹乐敏瞪了荣臻一眼,嘴里嘟囔着,“我们这是和侄女婿在说话,有你什么事!” “行了!你客气一点!” 梁永海瞪了自己老婆一眼,转头对薄纪言奉承地笑道:“我们也是听说,你们要离婚的事,才从国外赶了回来。” “念晚的脾气是不好,事情也都是她的不对,我们会劝她复婚的!” 第77章 狮子大开口 听到梁永海的话,薄纪言双腿交叠,向后慵懒地靠着沙发,黑眸盯着沙发另一边的人没说话。 “不好意思,梁先生。” 荣臻在旁边开口,“这是我们老板和白小姐之间的事,不希望您过多插手。” “更何况,即便是离婚,我们也不希望您逼迫她做任何事。” 曹乐敏急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还没同意,她还耍上脾气,离婚了?!” “她妈妈死的早,把她托付给我们,我们也是他半个父母,都不知会一声就离婚,成什么样子!” 梁永海在旁边笑着点头,“是啊,我们好歹也算养育她一场,我们说的她会听的!” 薄纪言的眉眼淡漠,冷声拒绝,“不用,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他说完这句话,梁永海也立刻焦急起来,“薄总,这话不是这么说的!” “我们晚晚当初,可是放弃了学业,义无反顾回国嫁给你的。” “说句不好听的,女人这一生最值钱的几年,也都耗在薄总您身上了,那您……” 梁永海话说到一半,他算计地转了下眼珠,笑着对薄纪言道:“总要有所赔偿吧。” 荣臻皱起眉头,“不好意思,我们老板和白小姐离婚的时候,已经分割过夫妻共同财产。” “并不存在亏待白小姐的行为,公司的股份和房产,经过公证和白小姐的同意,我们一分都没有少给。” 听到白念晚还拿到了薄氏集团的股份,曹乐敏的手在下面狠狠的扭梁永海的大腿! 梁永海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荣臻,一直讨好地冲着薄纪言,“薄总,事儿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她跟您离婚了,您答应的每年给我们两百万,这……这怎么算呢。” 曹乐敏急着抢话道:“薄总!您不能因为和她离婚了,答应我们的钱就不给我们了呀!” 荣臻皱眉,这两个吸血鬼还没完没了了! “梁先生。” 荣臻忍着心中的不悦道:“白小姐嫁到薄家三年,你们一家可不止拿了我们老板600万。” “还需要我给你们二位,调取银行汇款的流水吗?这三年以来,老板以个人名义给你们汇款就已经超过了1,000万!” 梁永海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去看薄纪言的眼神。 曹乐敏却不依不饶,“咱们都是亲家,我也是真心把白念晚当女儿的。” “她母亲死得早,我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养在身边,女婿帮衬我们是应该的!” 曹乐敏瞪了荣臻一眼,一副小井市民的样子,“跟你说得着吗!我是在和我女婿说话!” 看够这两个人的表演后,薄纪言道:“你们也说,念晚的母亲已经过世。” “而且我和她已经离婚,希望你们注意称呼。” 看着薄纪言不近人情的表情,曹乐敏也不敢继续撒泼。 梁永海赔着笑道:“是,她不太会说话,薄总你别介意。” “我们也是为人父母,觉得有什么误会,应该尽早解开,别草草以离婚收场……” 他还想继续以白念晚叔叔的身份继续说教,薄纪言抬了抬手指,对身旁的荣臻淡漠道。 “看在念晚的面子上,转300万给他们。” 荣臻点头应下,对着坐在沙发上不肯走的夫妻俩伸手,“请吧。” “薄……薄总!” 梁永海额头冷汗淋漓,没想到闹了半天,竟然只要到了300万,他不甘心! 荣臻冷着眉眼说道:“如果你们还不离开的话,我想我要叫保安了。” 曹乐敏狠狠地用指尖戳了一下梁永海的手臂,极力压低她刻薄的声音,“赶紧说话!” 最终,梁永海不敢在薄纪言的地盘闹事。 站起来对薄纪言道谢之后,带着曹乐敏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等拿到汇款,出了薄氏之后。 曹乐敏忍不住朝后头啐了一口,“还什么薄氏大集团的总裁!给300万打发叫花子!” 她抬起长长的指甲,重重地戳在梁永海的脑袋上,“你这个废物!谁让你去赔笑了?!让你是去要钱的!” 梁永海终于不耐烦地挥开曹乐敏的手,“你懂个屁!刚才就差一点,咱俩就要被保安扔出去了!” 曹乐敏哼了一声,“他倒是敢?!再怎么说,他也是那个死丫头的前夫,要是对死丫头没点余情,会给咱们300万吗!” 说着,她眼神沉了下来,“必须找到那个死丫头!” “她手里还攥着薄氏的股份,可好几处房产呢!” “要能把股份搞到手最好,要是不能……找到几处房产,我们住一套,再给咱们儿子弄一套,不愁娶不到这A市的白富美。” 把这夫妻俩瘟神送走之后,荣臻回到薄纪言办公室。 薄纪言碰巧接到一个电话,他声音淡淡的,“既然安总邀约,那就您来定时间吧。” “那就定在这个月的十五号吧,邀请您来我们的山庄好好聊聊之后的。” “好。”薄纪言淡然应声,挂断电话。 看到老板挂断电话,荣臻才适时出声:“老板,人打发走了,不过……” 薄纪言抬眸,冷漠的俊,脸上平添了一丝不耐烦,“不过什么。” “不过两个人对这300万……不是很满意,我怕他们还会再来找麻烦。” “需不需要通知白小姐一声?” 薄纪言下意识道:“不用!” 话脱口而出,薄纪言才觉得自己是反应过度,冷了声音道:“暂时别告诉她。” “好的老板。” 这几日,白念晚的工作室又重新步入正轨。 碰巧这几天,因为梁永海回国,白念晚暂停了工作室的工作,她因此闲了下来。 她打电话重新和国贸的安总,约了看病时间。 听说看病时间能提前,安远山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那明天,15号上午9点可以吗?” “我明天正好在庄园里,那里的私人的医疗设备都很完善,到时候也请您在庄园赏脸用个午饭。” “可以。”白念晚一口答应,“你把地址给我,我会准时到的。” “好,好!” 电话刚挂断,白念晚就接到苏浅浅打来的电话。 “浅浅,怎么了?” 苏浅浅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气得都有些发抖,“那两个不要脸的,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第78章 滚远点 “他们说要你的地址,我不给!让他们滚远点,别来打扰你!” “他们竟然说,他们养育你长大,你赡养他们是应该的!这是吃定你了呀!气死我了!” “我呸!说得好听,他们把你接过来的时候,你都15岁了!” “你用他们养活?!我看要是没有他们,你过得更好!” 白念晚比苏浅浅冷静些,“他们找你说什么了?” 苏浅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弱了下去,“算了算了,也没说什么,我才不想说出来让你恶心呢。” “他们是不是跟你要钱了?”白念晚声音淡淡的。 “嗯。” 苏浅浅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死猪不怕开水烫!说要是……不让他们找到你,这要给他们打五百万!” 白念晚嘲讽地勾起唇角,微微一挑眉,“你没给他们吧?” “那当然了!他们那种伥鬼!别说500万,就算是让我给他5块!我都觉得心痛!” 白念晚轻笑,“还好你不傻,这种人你给一次钱,他们就会缠上你了。” 苏浅浅在电话那头气鼓鼓的,“我就是气他们的理直气壮!当初觉得你嫁给薄家有利可图,他拿了薄家多少好处,居然还那么贪心!” 白念晚眸色沉沉,声音却一如往常的平静,“你放心吧,我早晚有一天,叫他们把吃的全都吐出来!” 苏浅浅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又赶紧安慰白念晚,“晚晚,你这段时间还是避着点他们吧。” “他们都能找到我这来,肯定还会通过别人打听你的消息。” 白念晚的神色微沉,“你放心吧,我既然恢复工作,就不怕他们过来找我的麻烦。” 话虽这么说,挂断电话,白念晚的表情还是冷了下来。 本来还想给他们留点体面,看来是没必要了! 白念晚放下手机,坐到电脑前,指尖翻飞。 时隔几日,登入Hell,红色骷髅头群组和消息对话框,就不断跳跃着。 笑脸:[@夜临,哥有个大活接不接?国内X市西元区,有组考古队招募有经验的人陪同前往萧王陵墓,有经验者100万人民币。] 鬼鸢:[萧王陵墓,上千年都没人敢去碰这个墓,哪个倒霉催的考古队,想找活人陪葬?] Q:[还是只值100万的活人陪葬。] 楼弃:[笑脸,100万的任务,你也扔到群里来,老大又不是穷疯了!] 楼弃:[还有那个什么X市的考古,是他们市里自发的考古队,连国家考古队都不敢进的陵墓,他们倒是急着送人头!] 楼弃:[你想当老大的心理我们都知道,但你别把老大往火堆里送啊!] 笑脸:[赶紧闭上你的嘴吧!你他妈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看到这一连串的消息,白念晚抵着额头有点无奈,她打字回道。 [行了,你们就别忙活了,国内赚钱的机会是少了点,我接一些hell黑客单子就行。] 鬼鸢:[最近国外的行情吃紧,我也准备回国发展,老大,回国之后见个面吗?] 笑脸:[你们都回国??那我也收拾收拾,这段时间回国,老大碰个面!] 白念晚落在键盘的指尖微顿,随后打字回道。 [你们回来再说。] 第二天一早,白念晚收拾妥当,开车往安远山,给她地址的方向去。 这里距离市区有40多公里的路程,白念晚开车开了半个小时,才到达鸿鹄山。 鸿鹄山环境优美的,像是没有开发的一座适合隐居的深山。 这座在山中的庄园采用中式设计,和山中的景色完美融合。 车越往上开,越是感觉好像穿越时光,来到古代似的,可以看得出来,山水河间都是精心雕琢过的。 白念晚把车停在了半山腰的停车场,他戴上黑色口罩,打开门下车。 停车场内。立刻有人出来迎接。 “您就是鬼手圣医吧。” 一位穿着剪裁极好西装的中年男人,上前恭敬道:“我是这里的管家,安总吩咐我过来接您,我带您进去吧。” 白念晚点了点头,“好。” 路上,管家顺带和白念晚介绍起山庄。 “这座山是我们老板开发的,我们老板很喜欢古时候中式的风格,所以就将这里建成自己的山庄了。” 他们上来的时候,正值清晨秋风凉爽之际。 风吹过树枝,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飞舞,替山庄中的景色,平添了几分韵味。 踏进小院,白念晚瞧见不远处的金顶石壁,上面绘着各种精雕细刻的图案。 “倒是看得出来,你们老板确实很喜欢古建筑,这整处坐落都很用心。” “是。”管家笑着道:“这院子里的梧桐树和银杏林,都是老板亲自挑选的。” “这整座山庄的设计图,也都是设计师换了好几稿才定下的。” 两人说着话,管家冲着白念晚伸手,“到了,这是主堂,请您在这里等一会。” 白念晚转头看见正对主室的池塘,她皱眉叫住管家,“这里的池塘,是活水吗?” 管家被白念晚叫住,摸不着头脑地看了一眼池塘,“不是的,这池塘会有人定期清理,定期换水,怎么了吗?” “没事。”白念晚淡淡地收回视线。 等了一会,安远山带着管家走了进来,在看到白念晚之后,表情愣了愣,语气有点不敢置信,“您就是传说中的鬼手圣医?!” 对上安远山震惊的神色,白念晚十分坦然,“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安远山立刻反应过来,笑着对白念晚道:“我只是没有想到,圣医居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姑娘。” 白念晚浅笑了笑,“安老板,方便给我看一下,你之前的病情报告吗?” “哦,方便,已经准备好了。”安远山抬手,后面的管家,将一沓病历送到白念晚手中。 在白念晚看报告的时候,安远山在一旁道:“我一会儿还约了朋友谈项目,您要是不介意的话,中午能都留下来一块吃口饭?” 第79章 和蠢货没话说 “我们这个山庄,各种娱乐设施都有,如果您愿意赏脸,我儿子一会儿也会过来,结束之后,我可以让他陪着您在山庄里四处逛逛。” 白念晚低头仔细看着病历,“吃饭的事一会儿再说吧,我们先说说病情。” 安远山这病,是在罕见的位置长了个肿瘤,并且肿瘤的直径,已经超过正常大小,还存在转移的风险。 病历上医生的医嘱写到过,这个位置不具备做手术的条件,唯一的办法就是保守治疗。 从刚才安远山走进来,白念晚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脸色灰败,头发却格外的乌黑,这的确不是好现象。 “安老板,你现在在医院做的保守治疗,是不是没什么用处?” 白念晚合上病历,看向安远山。 安远山的脸色有些难看,缓缓的这个点头,“是,病情……几乎控制不住……医生说,我最多只剩半年可以维持。” “我找遍各处的名医,试过各样的办法,都没有什么好的起色。” 白念晚点头,“骆庭先生托人和我说过这件事,既然你和他相识,有些话我也没有必要瞒你。” “你的病的确以现有的医疗手段,加上我用中药控制,我只能保证你可以再维持一年。” 听到白念晚的话,安远山的脸色迅速苍白,“也就是说,连您都没有办法?” “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 白念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走进来的人打断。 “爸。” 来人身形俊挺,额前搭着细碎的发丝,穿着高定的英伦大衣,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安远山看到儿子,脸色稍霁,对白念晚介绍道:“这是我大儿子安屿。” “小屿,这是我请来的……” 安远山话还没说完,安屿接过话茬,语带讥讽道:“知道,这是爸你请来的神医。” 他打量着白念晚,“怎么神医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吗?还要戴着口罩,怕我们看清楚脸,到时候找你的麻烦?” 安屿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完全把白念晚当成了骗子。 安远山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小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爸,我都跟你说了,医院的医嘱要遵守,不要乱找什么偏方,那都是骗人的!” 安屿目光再次落在白念晚身上,语气更加不客气,“你从我父亲这儿,骗了多少钱?” 安远山忍不住站起来,制止安屿,“小屿!不能对我的客人这么不礼貌!” “爸!你来来回回被骗多少次了,每次钱是花出去了!可是治疗一点效果都没有!” 安屿看向白念晚,“她就是个骗子!我查过她的名头,说是治好了许多疑难杂症。” “我看也都是碰巧的,要不然有这本事,各大医院还不争相求你这个人才!” 白念晚坐在位置上,听到他说的这些话也不气恼。 她只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井底之蛙,坐井观天这个事?” “你怎么知道,没有医院想高价聘请我?” “既然你查过我的名头,为什么不再多查一查?是不想查,还是查不到?” 白念晚站起身,安远山以为她要走,连忙说道:“您别走!我儿子口无遮拦,您别因为这件事生气!” 抬手止住安远山的话,白念晚对他道:“我答应的事,绝对不会反悔。” 随后,她才目光沉沉地看向安屿,“我没必要向你自证我的能力,也没必要和你的愚蠢同流合污。” “安老板,我们改天再约吧。” 白念晚转身要走,安远山连忙追出来,“我送送您!我送送您!” 安屿也皱着眉头,紧跟着追了出去,“爸!” 白念晚刚迈出门,迎面撞到一个人怀里! “小心!”管家在一旁惊呼! 白念晚还戴着鸭舌帽,压根没看清来人,脚下一滑要向后倒! 薄纪言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 见人站稳,薄纪言松开手,淡淡道:“你没事吧。” 白念晚下意识抬头道谢,“我没事,谢……” 两人对上目光的刹那,白念晚瞬间低下头! 草!怎么会在这儿遇上他? 他没把自己认出来吧? 只一眼,薄纪言就从口罩和帽檐的遮盖下,认出了白念晚那双慌乱的眼睛。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跟出来的安远山却率道:“薄总,你来了……我这有点突发情况,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 薄纪言垂眸看向低着头的白念晚,“这是怎么回事?” 安屿和薄纪言也算是一个圈子里的朋友,见到他,安屿难免抱怨起来,“还不是我爸,也不知道,哪里找到这个什么鬼手圣医,我说是骗钱的,我爸还不信!” “鬼手圣医?” 薄纪言闻言微微一挑眉,指向身边的人,“她?” 安屿点头,“对!就是她!” 薄纪言玩味的一勾唇,曲起手指,在白念晚戴着帽子的头顶敲了敲。 “出息了,白念晚。” 白念晚闭了闭眼睛,没想到都捂成这个样子,还是能被这个狗东西看出来! “你是鬼手圣医的这件事,瞒得倒是仔仔细细。” 安屿和安远山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白念晚这名字,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薄纪言的夫人叫白念晚。 虽然极少出席圈子里的活动,但基本上和薄纪言有交集的人,也都知道白念晚。 更别提,最近两人因为离婚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 安远山疑惑地向薄纪言问道:“薄总,这是什么意思?” 眼看着瞒不下去,白念晚抬手摘了帽子,把口罩也顺手摘了下来。 她看向薄纪言的眼神,算不上客气,“和薄总有关系吗?” 安远山看到的“真面目”,也愣了一下,“原来是薄总的夫……呃,原来是白小姐。” 安屿被这一系列的反转震惊,“这骗子是薄总你夫人?!” 白念晚一记眼刀看过去! 安屿仍旧没眼色道:“我说你,离婚也分了不少财产吧,怎么还出来骗人呢?” 白念晚弯起眼眸笑起来,“我和蠢货没话说。” 第80章 离我远一点 安屿皱起眉头,“你刚才说话那么不客气就算了,你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白念晚悠哉地笑起来,“你难道就没有挑战,我对蠢货容忍的底线吗?” “你!” “哦。”白念晚站到薄纪言身边,“这位薄总,可是花了4个亿,请我过两天去帮忙。” 白念晚转过头冲薄纪言笑道:“论冤大头,还是薄总一马当先。” 薄纪言:“……” 他没想到,两个人拌嘴,战火怎么就波及他这边来了。 安屿也着实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半天没说出话来。 薄纪言轻咳一声,替白念晚解释,“她的确很有本事。” 气氛僵持,安远山为了缓解气氛,连忙道:“既然大家都认识,这也快中午了,就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这件事是小屿的错,不过他也是为了我……情绪有点激动,小屿!你还不赶紧道歉!” 安屿不情不愿地低头,“对不起,是我……是我的错。” 对安屿的道歉,白念晚是完全没放在心上。 不过这次意外碰到薄纪言,还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白念晚的好心情消了大半。 “不用了,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 白念晚对安远山道:“安老板,我们改天再约时间。” “我让管家送送你!” 安远山的话音还没落下,白念晚的手臂先被薄纪言握住,“有事,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白念晚抬头看向薄纪言,眉头轻蹙,“你把手松开。” 薄纪言却没有松手的意思,“你这几天推了所有的工作,下午应该没事吧?” “你!”现在轮到白念晚哽住,这个狗男人居然调查她! 安远山是个人精,看到两人之间的气氛,立刻接话,“既然白小姐没事的话,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下午可以一起,在我这里打打高尔夫,放松放松,我也听说了白小姐和薄总合作项目的事。” “听说要是没有白小姐,青禾度假村的项目没这么快启动,我这边也有个项目,想看看白小姐有没有意向合作?” 安远山都这么说了,白念晚再拒绝,就显得她格外不近人情。 白念晚只能答应下,“好。” 听到她答应,安远山立刻道:“我这就去让厨师准备饭菜,白小姐,薄总可以在我这庄园里随便逛逛。” 说着,安远山对着安屿使了个眼色,带着管家一起离开。 等走远了,安屿才不情愿道:“爸,你和薄纪言都被她下迷魂汤了?” “我听说他在薄家做了三年的家庭主妇,您还真信她是什么鬼手圣医?” “行了行了行了!” 安远山瞥了自己儿子,“你啊,也就经商的时候脑子好使点,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别乱说话。” “我知道,肯定不针对您那个宝贝疙瘩。” “对了爸,我今天还约了娱乐圈的朋友,他说会带几个娱乐圈的朋友来庄园玩。” 安远山摆了摆手,不太在意,“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你去安排吧。” “知道了,爸。” 薄纪言和白念晚这头,等到那几个人的身影消失,两人之间的气氛仍旧像是笼罩在冰窖中。 还是薄纪言先开口,“走吧,逛逛。” “跟你逛,我是没心情。”白念晚随口嘟囔着。 听到她这话,薄纪言顺口接道:“跟你逛,我有心情。” 白念晚诧异地抬头,薄纪言正看着她微勾唇角,“走吧。” …… 白念晚别扭的,一言不发地跟在薄纪言身边。 “怪不得,你给爷爷吃个人参丸,效果那么好。” 薄纪言走在白念晚身边,忽然开口。 白念晚轻哼了一声,“我说了有效果,只是你不信而已。” “所以那天拍卖会,你在楼上和我抬价,是蓄意报复?” 被薄纪言一语道破,白念晚心虚地摸了摸鼻尖,“那怎么能算蓄意报复,我拍延髓草,我本意也是要拍给爷爷用的,谁知道你一直咬着价格不松口。” 说完这些,两人之间的气氛又降了下去。 既然身份暴露,有些事情,白念晚也觉得没有必要继续瞒着薄纪言。 她把爷爷药被换的事,告诉了薄纪言。 薄纪言眸色深沉近墨,嗓音带着隐隐的怒气,“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告诉我!” 白念晚瞥了他一眼,“还怨上我了?到底你是爷爷的孙子,还是我是爷爷的孙子?” “我承认你很有孝心,工作能力非常强,但除去这些,你真的有关心过爷爷吗?” 白念晚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像泄了气一样。 怎么每次碰上薄纪言,她都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她叹了口气,“你们薄家的事我不想管,我只想好好的治好爷爷的病。” “至于到底是谁,换了爷爷的,给爷爷下毒,还是交给你来查吧。” 薄纪言被白念晚的话,激得恢复理智,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抱歉,我有点急。” “说话失了分寸,刚才的语气不是冲着你。” 薄纪言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喑哑,“你说得对,自从我接手薄氏之后,的确是忽略了太多。” 听薄纪言这语气,白念晚的心仿佛漏跳了半拍,慌忙到胡言乱语。 “我……话说得有点重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白念晚最是知道薄纪言的为人,虽然这几年她对这个狗男人,的确是有怨言的。 但不可否认的,他除了不爱自己,在外面的时候也给足了她作为薄夫人的体面。 不爱一个人,有错吗? 白念晚敛下眼眸,低头看着脚尖,看着一步步踩过的石砖出神。 她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数着地上,她踩过的石砖。 在拐弯处,没看到旁边有树,一脑门就扎了过去! 砰! 白念晚撞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上,没感觉到疼。 抬头就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亘在她和树干之间。 薄纪言看着她的目光,透露着无奈,“看看路行吗?” 刚才陷在情绪里的白念晚,被这突发的变故猛然惊醒。 她顿时退后两步,局促地眨了眨眼睛,“我又不是蠢蛋,不用你教我!” 第81章 奇怪的人 “嗯。” 薄纪言淡淡地嗯了一声,垂下手瞥了一眼白念晚,“那下次等你真撞上,我再说。” …… 白念晚发现,这段时间以来,薄纪言似乎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发现白念晚在盯着自己,薄纪言向她走近一步弯腰靠近,“怎么?” 看到对方突如其来,放大的一张俊脸,白念晚紧张的踉跄着后退两步! 薄纪言拦腰将她护住,“你是前面的树没撞上不死心,要往后面的树上撞?” 感受到薄纪言手掌的炙热,白念晚挣脱开他的桎梏,“你……你最好离我远点!” “还不都是因为你!”白念晚咬着唇瓣转身,“我才懒……懒得跟你说话!别跟过来!” 瞧着白念晚炸毛,继而走远的样子,薄纪言站在后头淡淡地勾起唇瓣。 “死薄纪言!臭薄纪言!” 白念晚边走边骂着薄纪言,混乱之中,也不知道走进了哪条小路,进了另一个小院。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迷失在一条岔路口。 “都怪薄纪言!” 白念晚一边嘟囔着,一边随便找了条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人,问到回去的路。 七拐八拐,她人是没找到一个,倒是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有人住着的院子。 那门是敞开的,白念晚远远地看到里面好像有人在,她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 她话刚说出口,一个东西从她面前闪过! 眼看就要落在地上,白念晚抬手一接,轻巧地将东西接住! 紧接着,从里面传出一道声音,“滚!” 白念晚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接住的东西,微微挑起眉头,走了进去。 她刚才接住的,是件瓷器,她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明朝官窑的物件。 走进去之后,把瓷器摆在旁边的桌上,“明朝官窑的瓷器说砸就砸,安家果然是财大气粗。” 白念晚转身,和坐在轮椅上的人,打了个照面。 男人看起来岁数不算大,一张好看的脸上,表情阴郁着,气色也不太好,看起来就连指尖都泛着苍白。 “不好意思,我是迷路了,才不小心走到这里来,本来是想问问出去的路。” “不过看起来,你应该也不是很想告诉我,贸然进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闯进别人的地方,本来就已经失礼,对于男人的话,白念晚也没放在心上。 她转身要出去,身后传来男人冷寂的嗓音,“从这里出去,前面有长廊,直通外面。” 没想到脾气古怪的男人,会告诉她该怎么走。 白念晚回头向他道谢,“谢谢,麻烦了。” 安初霁一双眸子,眸色极浅盯着白念晚面无表情,“你是安远山的客人。” 白念晚点头,“应该……算是吧。” 见不远处坐着的人,又沉默了,白念晚本意想走,却又好奇地看向他的腿。 从她进来的时候,这人就没有站起来过。 虽然他坐着的不是轮椅,可膝盖处盖着一张灰色的毯子,很有可能是腿出了问题。 她与人治病向来讲究缘分,既然今天在这里碰上这古怪的人。 白念晚倒是生出几分兴趣,她两步走到安初霁面前。 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安初霁手指握紧椅子扶手,“你要干什么!” “冒犯的问一句,你的腿还有知觉吗?” 安初霁目光不善,冷冷地盯着白念晚,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关你什么事!” 面对他的抗拒,白念晚没有强硬的,非要看他的腿,而是拿出一张名片。 “如果你想试试站起来,可以来找我,对于有缘人,我要价不是很高。” 白念晚把名片放在安初霁旁边的桌上,“毕竟你连明朝官窑的瓷器都能随便扔,我的出诊费,你应该也付得起。” 说完,白念晚没有去看他的反应,转身往外走。 安初霁转过头,盯着白念晚放在桌上的名片,刚要伸出手。 跨过门槛之后,白念晚又对着里面的人说道:“你最好快点下决定,我现在比较缺钱,对有缘人还是很照顾的。” 白念晚离开小院之后,通过安初霁给她指引的方向,通过长廊回到了前院儿池塘的位置。 她刚到院子前,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一条新鲜的好友申请,白念晚勾起唇角,同意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虽然那边没有动静,白念晚的心情也还不错,这预计也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 “白小姐?你怎么自己回来了,薄总呢?” 白念晚看到安远山出来,轻咳了一声,“我和他逛不到一起,就先回来了。” “那正好,厨房那边也快准备好了,正巧我让管家去请薄总,你先里边请。” “等等。” 碰巧在池塘外,白念晚指向池塘问道:“安老板,这池塘也是你亲自设计的?” 提起池塘,安远山面带自豪,“这池塘的样式是我设计的,还不错吧?” “还不错。”白念晚淡淡道。 安远山正喜笑颜开,白念晚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池塘里两座假山摆着的位置,还有你这池塘的位置,不好。” 听到她这样说,安远山一愣,“这池塘……还有假山,还是专门找人看过的。” “假山招煞又不来财,池塘的位置正对正堂门口,池塘中又是死水,对你个人气运也有影响。” 安远山彻底怔住,“白小姐,你还会……风水?” “一点点吧,中医学有很多和风水有关的东西,我也算是稍微懂一些。” 白念晚没有说的是,当年跟着外公学中医的时候,没少吃苦头。 外公年轻的时候,在华国也是赫赫有名的人,隐退之后,才将慈安制药发展壮大起来。 鲜少有人知道,她是唯一一个能继承外公衣钵的人。 安远山对白念晚的话,似信非信。 信是因为,他也知道点内行,中医本事牛的人,的确会精通这些方面。 不信是因为,他这池塘和假山的摆设,是经过业内师傅指点,他很难因为秦舒念的三两句话,就全然相信。 还不等他斟酌着开口,不远处就响起一声讥讽的声音。 “这是当完了骗子,又当起神棍来了?不能因为我爸出手豪爽,你就骗他一个人的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