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猫和小草莓》 1. 第 1 章 [] 柳泽清脑子一热持刀伤人大脑处于宕机状态,过了会那个倒下去不动的女A又爬了起来。 心里松了口气。 没死就好。 女A捂着腹部,疯子一样哈哈哈的在笑,身子痉挛抽搐。 等张晴终于止住了她这狗屎一样的笑点,伸出手,掌心一片血色。她呲着牙看向缩在角落,即使脸上沾染脏污也难掩丽质的…嗯,男omega。 穿书啊。 哈哈,多有意思的事。 “强J犯都该死。”张晴冲神色惊疑的主角微笑,并且表扬,“所以对于你勇敢自卫误伤杀掉‘我’的事情,我判‘我’有罪,我原谅你。” 莫名其妙,疯子。 刚才差点就杀了人,柳泽清手脚克制不住的发抖,因惊恐瞪大的眼睛惹人怜爱,也更加的能激起人的恶念。 柳泽清有点绝望。易感期的alpha受伤了更加的易怒,想到可能会被标记恐慌下释放出些许的信息素。 草莓味。 这就是omega的信息素啊,只是嗅了一口身体就起了生理反应让她想要干点什么,但之前张晴当了28年的纯女人,还能克制住。 “我不是什么好人,别怕。”张晴拔出腹部的刀,笑着捅进了柳泽清的腹部,“放心哦,避开了脾脏,可以坚持到救护车过来。” “这刀就算是偿还吧。”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这一刀还一刀,她还是很恩怨分明的。 柳泽清痛的脸部扭曲,眼神发征,不明白这个疯子的脑回路。 “我喜欢你。”原著中柳泽清身在泥潭却性格坚毅,积极乐观向上的生活心态张晴是非常欣赏的,就是恋爱脑。 这种情况下被告白只会觉得恐怖好吧! 疯子女A拔出刀子,柳泽清还没来得及害怕下一刻她又插回了自己的伤口处,露出大白牙灿烂的笑,“这样可以阻止失血过多。” 也会造成二次伤害吧! 柳泽清闭嘴,不敢进一步激怒这个可能是神经病的疯子。 张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对了,我们两清了。”原主已经用命付出了代价。友好的挥挥手,捂着腹部弓着背,脚步摇摇晃晃的走了。 “呼。”走了。 柳泽清混乱的思绪被腹部上的伤痛拉扯回神,颤抖着手摁下11,顿了下删除一个数字,拨打了120。 张晴整理着原主的记忆,拖着脚步来到大街上,随机抓了个倒霉的路人微笑道,“帮忙叫个救护车。” “啊!”路人猛不丁的看到浑身浴血的人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但还是哆嗦着手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来的很快。 张晴被抬上了车,闭着眼,安详的躺平。护士看了看外面的道路,“附近还有个叫了救护车的,具体的位置没报清楚,我回个电话…” 好心人张晴指了指巷子,“左转第二个巷子。” 等柳泽清也被抬了上来,张晴转过头对他笑,“哟~又见面了。” 柳泽清:“……” 要不是伤口不允许拖延,他想做下一辆救护车。 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急诊室两人一左一右躺在同一间病房里,等医生把伤口缝合完了,警察也过来了。 医院报的警。 ——刀伤,枪伤等不正常的伤害医院都会报警。 警察在医生那里了解了情况,看着两人,“你们两个持械斗殴?” 伤口打了麻醉,也被扎了一针抑制剂情绪稳定下来的张晴笑眯眯的回答道,“阿sir真会开玩笑,我就是不小心摔倒,磕碰出来的伤。” 凶器还在旁边托盘里呢! 明显的胡说八道,询问的警察眼皮子抖了抖,他是大学生就信了。 警察把目光转移到了柳泽清身上,表情和语气都和缓了很多,“这位先生别怕,有什么冤屈请说出来,我们警察一定会保护受害者的。”受害者几个字咬的很重。 跟着记笔录的警察鄙视的看了眼张晴,身为强壮的alpha竟然伤害柔弱的omega,真是个人渣! 说实情? 巷子里没有监控,柳泽清没被标记身上也没有染上对方的信息素,强J未遂就是他的单方面说辞。 刀子上还有他的指纹,如果对方倒打一耙是他持刀伤人自己反而还要承担罪责。 柳泽清也不想招惹一个精神好像有问题的疯子,对方既然选择息事宁人,他半垂着眼睑。 呼出一口气,“纯属倒霉。” 当事人选择息事宁人,民不举官不究,两个警察也没办法强行给人定罪,只能遗憾的走了。 人渣张晴伸出胳膊,摸了摸隔壁床的主角脑阔,“好孩子。” 柳泽清全身僵硬。对方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压迫力还是很强的。 下一秒张晴就乐极生悲,病床突然的就塌了,失去平衡滚到了地上撞到了旁边托盘里的刀,要不是她反应快战术后仰差点就被割喉。 胡说八道差点成真。 主角光环,“恐怖如斯。”张晴爬起来,对留下来看热闹看呆了的医生道,“医生,我伤口崩裂了。” 看疯子女A这么惨,柳泽清心口堵着的那口气也终于气顺了。 这下,算两清了。 张晴也不敢手贱了,好不容易重活一回,她惜命着呢。 等再次处理好伤口,张晴一副快要见上帝的神色,“医生,由于你院的严重失误给我造成了三次伤害,你们是免了这次的医药费呢,还是等着我起诉赔偿呢?” 原主兜里比脸还干净。 医生也麻爪了,好好的病床突然就塌了,要不是病人反应快就要造成重大的医疗事故了。 “我请示下主任。” “对了,医生。”张晴指了指隔壁床,“我之前答应了负责他的医药费,麻烦一并请示。” 柳泽清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他刚被辞退,兜里也干净。要不然也不会大老远的走回去,脚太疼了就想着抄近道,遇到了见色起意的原主。 伤口本来就是这个疯子女A造成的,负责医药费没错。但是通过讹诈医院免诊,又有点违背心中原则。 柳泽清在纠结的时候,主任那边的请示已经通过了。 “那就感谢主任了。”张晴弓着身子站起来,走到柳泽清身边时突然问道,“违法犯罪就该被法律制裁,对不对。” 柳泽清不明白她又发什么疯,只冷冷道,“当然。”下次她再侵犯别的omega,最好当场被抓获关起来。 张晴下意识想要手贱,中途拐弯拍了下手掌,“感谢。” 莫名其妙。 疯子。 伤口 2. 第 2 章 [] 张晴直接在医院附近找了家旅馆开了三天的房,钱是张警官赞助的。 帮人就帮到西。 原主住在郊外三千平的别墅里面,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废弃烂尾楼。除了地方大没水没电也没床,每次上厕所都很考验素质和嗅觉。 刷卡开门,顺手插入房卡。室内很逼仄,勉强放下张床,唯一的优点是有扇窗户才不像是个棺材。88一天的价格张晴的期待值拉的很低,有床有洗手间可以解决人类的基本需求就行。 躺在床上,身高问题脚脖子搭拉在外,这也比原主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床垫要舒服。猝然接收大量的原主记忆给大脑造成了负担,刚才又用脑过度,现在很累。 什么都等等,睡醒了再说。 --- 张晴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她睁眼那刻头脑就是清醒状态了。发怔了一秒记忆回笼,捂着脸忍不住笑。 肚子痛了才被迫停止。 张晴下床上厕所,习惯性的脱裤子要蹲的时候才恍然想来女A是站着尿的。 “哈哈哈…”她这该死的狗屎一样的笑点。 精神平复后,张晴拧开花洒洗澡。原主大半个月没洗澡,身上还有血污很难受。 伤口发炎,发炎了再说。 脱掉衣服,张晴歪着脑袋打量着镜中的她。她的灵魂能和这个身体融合的必然性吧,和原本的长相有八分像,另外的两分区别是有保温杯的女A雄性激素偏高,轮廓更加中性。 女A,胸也A。 “alpha啊,哈…”不行,不能笑,肚子痛。 原主就是个混子,用腿暴走有薄薄的腹肌。就是经常有上顿没下顿的饮食不规律营养不良,加上个子有195,像是只竹节虫。 再就多了二两肉。 了解后张晴就不感兴趣了,她原本的心理认知更接近‘无性别’。不论生理是女人,还是带把的女A,就算是只噶蛋的公猫。只要活着,有乐子,变成什么性别物种张晴都无所谓 都是张晴。“是我。” 张晴对着镜中的自己深情微笑,温柔道,“再见,以及,谢谢。” 你的余生,是我的了。 “哼哼哼…”张晴捂着脸,太文艺了,“噗哈啊哈~” “要吃药。”上辈子医生说她这是病来着,药是什么名字来着? 忘了。 那就算了。 把过长的额发捋到脑后,张晴对镜眨了眨眼,“今天的精神状态也很好~” 张晴出了旅馆又去了那家面店,招牌的大肉面是真的劲道又好吃。 “嘿,兄弟。” 张晴亲热的坐到伪装了一番的方斗身边,应该是张卫国确实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派傻小子蹲点呢。 在这里眼神好使点,能看到儿童部的大楼。 方斗瞪眼,“是你。”昨天她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像是街头的流浪汉,靠近都给人一种不适感。今天只是头发梳整齐,脸洗干净,衣服甚至都没换,整个人清爽了点就变好多。 张晴点完单,单手托着下巴看向实习生,“钓鱼前先打窝。” 她意有所指,方斗想问什么,面已经上来了。张晴吃面的仪态仿佛这里是什么高档餐厅,筷子都用出了刀叉感,说话打扰都觉得自己没礼貌。 她昨天吃饭还像是饿了好几天的猪吃食一样粗俗… 等张晴吃完,方斗才迫不及待的说道,“这顿我请。” “谢谢。” 优雅的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张晴起身就走了。 “哎,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师傅,怎么不一样啊。 “刚毕业?” 方斗点头,“嗯。”他才分配实习三天,就被师傅带着干大事,现在心头火热的很,迫切想立功 “那我给你个忠告,社会人心险恶,不要轻信他人。”张晴笑。 方斗茫然,“???” 直到张晴已经走很远了,他才回过味来被骗了一顿饭。 张晴坐公交去了本市的一家地下商城,主打一个pxx风,价廉。市长为了城市旅游业发展最近推出公交免费坐,不然她会自己走过去。 穷。 被自己给穷笑了,张晴捂着唇肩膀抖动。本来想仗着年级大,还是弱势群体的omega大爷默默的打消了逼迫年轻alpha让座的想法。 到了商城。 张晴直奔alpha专卖店。 去年的统计数据,alpha的平均身高在187cm,在其他店铺基本买不到合身的。办事效率高就是在省钱。 偏粉调的新郎衬衫和休闲西装裤是套装129块,风衣139块,鞋29,满三单出去的时候可以凭购物小票抽一次奖。 张晴半弓着腰靠在商场门口,点了杯拿铁,59。 等了二十多分钟,就见到柳泽清骑着小电驴左张右望的在找人。张晴微笑挥了挥手,“又见面了~” 柳泽清愣了下眼睛瞪得溜圆,和昨天那个流浪汉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人。只是站着,就像是在拍偶像剧。 但,还是讨厌。 腹部上的伤口感觉更加的痛了,柳泽清皮笑肉不笑的敷衍道,“您的外卖已送达,用餐愉快。” “我在抽奖,喜欢你。” “哈啊?”这已经是这个疯子第二次说喜欢他了。 有病?! 张晴走向抽奖处。她没接外卖,柳泽清只能跟着过去。他赶时间没时间磨蹭,多送一单就能多一分钱。 张晴把购物小票递给负责抽奖的工作人员,抬了抬下巴示意柳泽清帮忙抽奖。 “五星好评哦。” 柳泽清心里嫌弃为了好评还是把手伸进抽奖箱,随意的抓了一张递给她。 “打开。” 柳泽清心里腹诽,打开后红色的特等奖很晃眼。 张晴接过开奖,看着柳泽清笑眯了眼亲吻了下。 柳泽清心情复杂,有嫉妒有失落,特等奖品是电动车啊!他抽出来的! 负责开奖的工作人员呆愣了一下,确认是特等奖拿出来本子让柳泽清登记。 “这不是…”柳泽清想说不是他的,但张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影了。 工作人员只认小票和抽奖的人,柳泽清拿着 3. 第 3 章 [] 明山火葬场,从入殓师到火化丧葬墓地一条龙。 有两家人在等待,一家真情实意的在哭,一家喜气洋洋的在讨论分的遗产买房还是买车。 人生百态啊。 张晴走到在角落抽旱烟的老头跟前,递了根烟。就像上辈子男人应酬有随手递烟的潜规则,这个世界女A和男A除了第二性别不一样社会地会等同,某些潜规则同样适应。 说起来,Beta反而做到了真正的公平公正。男女都能生崽,平等的社畜韭菜。 想笑… 不行,要忍耐。 张晴掏出火机,摁下去‘啪嗒’一声打着,闲聊一样拉家常,“我有个当家的兄弟没了,家里现在六神无主的,就托我来问问咱这里具体有什么讲究。” 老头接了烟在鼻尖嗅了嗅,凑到旱烟斗里引燃,美美的吸了口,指了指角落的海报架,“那有手册,有详细的流程。” “您老贵姓?”张晴也点根烟,动作熟练的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她第二次抽。 “金。” 真是个福气的好姓。 张晴吐出烟雾,没过肺,包口含了会再吐出来。 “我兄弟命不好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孤单单的也没个伴怪可怜的。” 老金头眸光闪了闪,视线落在那家真情实感正在哭的夫妻俩身上,“他家死了Omega的女儿,还是大学生呢,也是年纪轻轻就没了。听说抑郁跳楼了,姑娘长的水灵灵,可惜喽。” 主持人举着话筒声音肃穆的说了一串悼词,“和亲人做最后的祷告吧。” 张晴混在家属的后面凑了上去,入殓师手艺好,棺材里的女孩像是睡着了般神态恬静安详,也确实水灵。 老金头盯着张晴,她的眼神冰冷像是在挑拣货物般审视,端详了片刻唇边才上扬起抹淡漠又满意的笑。 张晴咳了下,声音在烘托氛围的丧乐下只有金老头能听见,“兄弟替我挡刀没了,他的身后事倾家荡产也得给办妥当,活一辈子怎么也得吃上四个菜。” 老金头又端起自己的旱烟,吧嗒的抽了口,才压低声音应承了下来,“那叔就托个大帮你们搭把手,你兄弟什么时候办事?” “道爷相看的黄道吉日在三日后,黄昏下葬。”张晴把手里的鞋盒递给老金头,“那就麻烦金叔了。” 古时候会送拉媒保纤的双鞋作为跑腿的谢礼。 挺懂规矩。 老金头在鞋子里摸出个条,看了看上面的数字满意的点头,“成。” 走到僻静的地方,张晴捂着唇笑,手抖着拨通了张卫国的电话,几乎是秒接。 “张警官下午好,吃饭了吗?” 她打过来肯定有线索要提供,张卫国闻弦歌知雅意,“晚上下班一起吃个饭?” 挂断电话,张晴又等了会才从树后面出来。 喜气洋洋的那家人避过来抽烟。从他们谈话中得知死者102的高寿,睡着就走了的喜丧。生前子女照顾的好无憾的走了,老人分家也公平,子女都开心。 真是人生百态啊… “唔嗯嗯…”张晴咬了咬指关节止住笑,不然伤口又要开裂了。 --- 方斗眼神好,远远见到个半扎马尾,手插在风衣兜里姿态懒散悠闲朝这边走过来的Alpha,大马路像是铺着红毯的T台,街道的喧嚣都仿佛是衬托的BGM。 有点眼熟… “卧槽!” 他突然一惊一乍的抬了抬屁股,随即后脑勺就被师傅扇了巴掌,“稳重点。” “张晴!张晴!” 方斗压低声音道,张卫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怔了瞬,要不是徒弟提醒他第一时间也没能认出。 这质变也太夸张了! 然后师徒两人就见张晴过个马路的空隙,气质就从风流不羁纨绔子弟浑身的贵气,转变成街头二流子无所事事讨人嫌的浪荡。 脸还是那张脸,却像是两个人。 这无缝切换的本事,都给方斗看呆了。怪不得他跟师傅告小状的时候被骂瓜。 张晴坐过去,路边烧烤摊上的小凳子有点为难大长腿,她像猫一样蹲着。看着挺巴适,同样是Alpha憋屈着大长腿的方斗跃跃欲试的想要学,踩凳子的时候一个没站稳眼看就要侧翻,大脑袋扎进烧烤炉里面。 张晴一个猫猫飞踹釜底抽薪,方斗膝盖下滑跪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一个。 “也不必用这样的大礼谢我。”张晴不好意思的笑,唇角的弧度要是不太夸张他还会信一下。 方斗爬起来后脑勺又挨了师傅一下,孩子有点自闭了,默默充当烤串工具人。 张晴拿起一串,手艺不太好有点碳焦,“你是烤肉又不是火葬场烧尸体。” 方斗稍微联想了一下脸色便秘,刚才还馋的流口水瞬间吃不下去肉了。 张卫国却捕捉到了关键词,“火葬场?” “一个做活人生意一个做死人生意。”张晴咬着烤肉的签子,她翘起唇角。 开合的唇齿间可以隐约看到Alpha为了便利锁定Omega腺体特有的尖锐犬齿,在烤炉的火光下泛着森森的寒光,撕咬着烤肉有种被锁喉的错觉。 空气中弥漫着热腾的蜂蜜红茶香,明明应该在这秋意中觉得温暖的味道。无形的热腾腾的雾气仿佛抽空了氧气,有种窒息感。 方斗有些炸毛的从兜里掏出支抑制剂,丢给易感期情绪不稳定要爆发的张晴,“你别在这里发疯啊。” 张卫国神色暗了暗,他是Beta,嗅不到信息素。 警方系统出色拔尖的几乎清一色都是Alpha。中低基层大多是Beta,所以张卫国才这么渴求立功机会。 你努力?Alpha更卷! 张晴端详了下抑制剂的样式,黑色磨砂的圆柱体,红色的液体,应该是警方系统内部流通的。 Alpha易感期一年就两三次,为了防止Alpha暴走造成社会动乱,医院有免费针剂,当然是最低档次的。 张晴突然嗅到了浅淡的草莓味,掺杂着一丝丝山茶花的后调。她现在的感官感知非常的夸张,甚至能判断 4. 第 4 章 [] 这条巷子因为建筑问题是个锐角三角形,这人堵着路,柳泽清就过不去了。 又是个有病的Alpha。 心里烦,柳泽清嘴上礼貌的道,“麻烦让一下。” 电动车在巷子口呢,如果从另外一头绕路得走十分钟,要是电动车丢了他维持的财政系统平衡就破了。 顾莫里没动。 他患有严重的[信息素嗅觉异常症],不论是Alpha还是Omega的信息素在他鼻子里都是刺鼻的,难以言喻的味道。刚才远远的嗅到股淡淡的草莓清香味,就激动的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但… 现在变臭了。 也不是全臭了。怎么说呢,像是厕所里的香水味,臭里混着香…一言难尽。 柳泽清又重复了遍,这次语气就带着点不耐烦的意味了,“麻烦让一下。” “你…”顾莫里犹豫了。 现在… 草莓异变成榴莲,香臭香臭的,对一个调香师来说像是苹果吃出半个虫。苹果好吃,但虫子膈应。 “唔哼哼…” 张晴扶着墙,笑的身体颤抖,像是疯病发作,把两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了。 一个听不懂人话,一个说的人话听不懂。 都有大病! 柳泽清急着想走,伸手想扒拉开顾莫里。一股香臭味扑鼻,有洁癖的顾莫里下意识后退半步。 然后很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顾莫里踩到一个乱丢的易拉罐脚打滑失去平衡,朝后面摔倒的时候本能的拽住了下意识伸手想拉一把的柳泽清。 两人双双跌倒。 “哐当。”顾莫里摔倒,不算轻的柳泽清叠加了重力压在他身上。 柳泽清抬起头就见顾莫里脑袋后面出现一滩血,被吓到了,“张晴,他脑袋破了!”在一个病房他听护士核对过名字记住的。 “你别笑了!” 张晴把脑袋在墙上用力磕了下,抬手把弄散的额发往后脑一捋,再抬眸眼淡漠清冷。她不笑的时候像是北极的风雪,说出的话冰寒刮骨,“关我什么事?” 柳泽清愣了下,刚才慌乱下意识求助在场的张晴,确实不管她的事。现在冷静下来,掏手机叫救护车。 他想起来,胳膊却被死死的拉扯住。身上穿的工服又不能脱下来扔了,试图掰对方的手,顾莫里在昏迷中也在使大劲越攥越紧。 张晴走过去,伸手“咔嚓”一下把顾莫里的手腕给卸了,指关节掰开解救出柳泽清快被扯烂了的袖子。 她歪着脑袋笑,一步之遥却仿佛千里之外的距离感瞬间就在唇角翘起来的弧度下消融,“我可以帮你作证是他自己摔的。” 柳泽清莫名松了口气,看着出血量心又提起来,“他不会死了吧?” “死不了。”这个世界的男主呢,张晴又忍不住想笑。 bug自行修复啊。 原本的剧情是顾莫里为了清香的小草莓,勇敢冲过去和小混混干架…然后从小体弱多病力气还没Omega大的小少爷梆梆两拳就被揍趴下磕破了脑袋,以为他死了,惊吓走了那些混混。 然后命运自此纠缠。 张晴把顾莫里的关节推回去。她顺手从顾莫里的兜里抽出消毒纸巾擦了擦手指,团成一团随手一抛,精准的命中远处垃圾桶。 “小草莓。” “我叫柳泽清。” 张晴点头,“柳柳,泽泽,清清,小草莓。” 柳泽清翻白眼,都怪恶心的,“随便你。”称呼而已,不在意就当她放屁。 “嗯,柳泽清。” 张晴指着顾莫里,眼睛弯成了月牙,“如果救护车来了是你陪护… 四肢不勤生活自理十级残废的霸总失忆,无家可归就赖上你养他。这孤A寡O的住一起日久生情,你情热期突然爆发他睡了你又一发就中。 你们过了几天甜蜜lvoe的日子。 得天眷顾的霸总再摔一跤恢复记忆,出身高贵的未婚妻找上门。你不想插足别人的感情,默默退出揣着崽狼狈的远离这个城市苟活着。 等你呕心沥血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双胞胎拉扯大了,一次偶然霸总发现萌娃跟自己像你们再续前缘。想抱孙子想疯了的老太太得知后跟你争夺抚养权,只要孩子不要你。 他妈棒打鸳鸯,缺父爱的孩子想办法撮合你们,还有个未婚妻时不时的找事想要拆散你们。 期间你又突然情热期,霸总睡服了神志不清的你。浪漫高调的宣知全民追求,全世界的人都告诉霸总有多爱你不要不识好歹,你最后心软的原谅他。进门后婆婆瘫痪中风,你摈弃恩怨端屎端尿榻前伺候终于获得了认同,一家八口过上幸福的生活。” 柳泽清惊恐地瞪大眼睛,“什么八口?” “你好孕嘛,四胞胎,从此在家全职带娃。偌大的别墅连个阿姨都请不起,你每天笑着给霸总洗内裤,做饭干家务,晚上留一盏爱的人间烟火等心爱的他下班回家吃晚饭。” “这个故事怎么样?”张晴歪着脑袋,笑嘻嘻的问道,“霸道总裁带球跑的福孕小娇妻~” 这tm什么恐怖故事! 柳泽清惊恐的后跳离顾莫里远远的,明明就是张晴胡说八道在编故事吓他,心却跳的厉害,好像会成真。 “你别乱放屁!” 救护车的鸣笛声呼啸而来,柳泽清吓得一个机灵想后退,脚却不听话的钉死在地上挪不开,仿佛有只无形大手掐着他的脖子。 能呼吸,却感觉窒息。 “我,我不要。”柳泽清喃喃自语,神色恍惚,脑子嗡嗡的发昏。在鸣笛到了近前时身子直接一软,撞进了一盏红茶清香中。 柳泽清听到张晴低低的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头顶,她近乎宠溺的叹息道,“真是的,谁让我喜欢会闪闪发光的你呢~” 后颈一疼,柳泽清感觉沸腾的红茶香驱散了遍体的寒意。 张晴舔了舔腺齿上还残留的草莓味,“柳泽清。因果,我替你担了。” 医护人员冲下来检查顾莫里的情况,把他抬上了救护车。看柳泽清揪着衣领大喘气血氧不足的样子,上前也要扶着他上车时被张晴给拦住了。 张晴咳了下,吐出一口血,扶着墙稳了 5. 第 5 章 [] 早饭是方斗请的。 他实在是好奇张晴打了什么窝,要怎么去钓鱼。师傅让他自己悟,悟不出来想不明白又实在好奇,就用请早饭把张晴给约了出来。 张晴一口一个小笼包,配着蒜,间接还喝口油茶。虽然吃相也不粗鲁吧,但和那天优雅代名词的餐桌礼仪比起来就很大众化的普通了。 真的就很神奇。 仔细看,张晴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狐狸眼,五官因为第二性别是女性也长得比较精致,飞扬的剑眉又多了份英气飒爽,去当明星都够出色。 但莫名的,她身上散发的气质会让人忽略掉出色的长相。此时头发随意的扎在脑后,耸拉着眼皮,睡眠不足的样子像是个赶早八的社畜。 不可否认。 方斗最开始对她伤害omega的初见恶劣印象,两次见面,就已经扭转变成了貌似有神秘来头的大佬。 “张…”方斗本来想叫声姐,显得亲昵点也能无形中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但张姐喊出来太接地气,中改口叫了本名,“张晴。”果然就显得高大上了。 张晴吃掉最后一口包子,对忙碌的老板娘道,“再来笼包子。” “好嘞。” 张晴伸手晃了晃,“拿来我看看。” 方斗昨晚通宵搜了一夜有关明山益康医院的网络消息报道。消息都是大众可以查到的也没涉及机密,直接把平板递给了张晴。 明山益康医院是民营三甲,开的工资高医疗资源也很好。经常组织对接的医学生下乡做免费义诊,针对社会弱势群体的omega、残障、孕夫/妇,公职殉职眷属、贫困户重病患等可以申请慈善补助。 另外还无条件接收其他医院不愿意接手或者无力接手的重病患。虽然变相拉高了死亡率,但民众并不是很在乎,实惠是实打实的。 “你的包子。” 包子上来,张晴这次不配蒜,倒了个醋碟加辣油调和。抽空用听不出情绪的语调意味不明感慨,“名声很好啊。”唇角上扬,把包子塞进嘴里才压住笑意。 明明吃的是素三鲜的包子,却有种猫科动物在撕扯生肉的错觉。 方斗摇摇头把把错乱的想法甩出脑袋,又接着点头道,“对啊。明山医院还是第一个提出免费给Alpha提供抑制剂,降低社会暴力事件。”虽然普通Alpha一年也就两三次易感期,但基数大啊。“还是少数免除omega挂号费的医院。” 虽然也被不上不下夹在中间被忽略的老二Beta槽不公平,但人家老板自己补贴做慈善,不满你出钱啊。 张晴晃了晃有点沉淀的油茶,一直偷偷关注的方斗又觉得她像是在品尝倒在红酒杯里的血液的血族。 “魄力真大啊…”张晴舔了舔唇角边沾染的油茶渍,舌头收回来顶在上颚压制住想要笑的冲动。 指甲挠了挠桌面,不行哦…她要做个良好市民。 张晴点击编辑信息,用红色的笔迹圈了几处,又把平板还了回去。 “老板,再来一笼鲜肉包子。”Alpha的身体素质和饭量也是画等号的,这身体也却营养,就吃的多。 方斗接平板,专注看圈红的那些。 【孕妇反应自己顺产的孩子被医院告知死亡,都没见一面就被处理掉了…】 零星也有几个孕夫/妇反映了自己没见到孩子被直接处理的热度不高的贴子。 【人贩子有多猖獗,假扮医护人员偷走七个新生儿…】评论区的舆论大多是替医护人员洗白,责怪家长没有看好自己的孩子。 【新人医生误诊,切除了病患完好的肾…】 【实习生护士配错药的剂量,导致患者死亡…】 【家属尸检时少了肝脏,原是医生连续加班28个小时精神恍惚没有放回去,作为失误赔偿…】 【外地病患在急救中不幸死亡,不经家人同意直接火化…】 大部分发声的都是普通人没几个人关注,就算搜索关键词条都在几十页开外。负面消息有点冒头的大多被限流冷处理,就算偶有突破防线的,公关的速度也非常迅速。 瑕不掩瑜,谁家没有犯错的时候。医院累计的好名声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稍微舆论引导,就洗白了。 方斗看着憨憨的,只是他现在还是只羽翼未丰的蹒跚小菜鸟。本人是以文考第三,武考第一,综合排名第二的优异成绩毕业的。冒头的椽子背景却普通,遭人嫉妒使绊子分配到了明山市这个三线城市的普通派出所。 之前光顾着效率笼统的查找关键词收集起来,并没有细看。现在张晴把零碎的事件串成一条线,只是窥探到一角真相,脊椎发寒,忍不住的牙齿打颤…愤怒的。 吃完饭,张晴慢条斯理的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倒出来两颗草莓味的VC糖丢进嘴里,含在舌尖下。 方斗平复了心情,红着眼站起身,“我去…” 张晴歪着脑袋笑,“冲进屠宰场,有用的回收,没用的丢进火葬场…” 兜头一盆凉水,方斗真的冷静了下来。 张晴站起身要走,方斗下意识问了句,“你去哪?” “理发店。” --- 柳泽清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很累,夜半的时候突然腹痛,过了会又出现呕吐,还有点发烧,就去挂急诊。 省小钱,花大钱。 他的信条之一:用最小的代价在不可挽回的萌芽前夕直接掐灭。 明山康益是知明三甲医院,福利又多,很多小病也愿意来,急诊人满为患。 等着叫号的时候,柳泽清突然嗅到了抹淡淡的红茶余香,混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木质香。 这是张晴的信息素。红茶散尽的后调中有一抹极淡的檀木香,这在alpha中也是稀少类的[混香型]。 她还在医院吗? 柳泽清用目光巡视着周围,目光锁定在一位穿着白大褂,正在和病人谈话的alpha医生身上。不知道医生说了什么,交谈的病人露出微笑来,害羞的捂着脸小跑着离开了。 信息素和 6. 第 6 章 [] “嘘。”张晴伸出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柳泽清被她纤细修长的手晃了下眼,倒是把喉间的质问咽了下去。然后就见张晴从头上拿下个卡子,掰直了插进配电箱锁孔,手腕晃了下门就开了。 像是惯偷。 柳泽清还在恍惚呢,就被张晴半推半拉进配电箱里面,顺手还带上了门。她掏出卡片式喷雾瓶在两人的腺体上,周围都喷洒了些。 信息素瞬间被消除。 这个喷雾是警方内部给Alpha专用的,在追击AO犯人时方便隐藏踪迹。张晴从方斗身上顺来的,这个是便携的分装。世面也有卖民用的,丢了也不会受到处分。 啊,干了坏事呢。 张晴想笑。 电井内很窄,两人的体格前后并排站不可避免贴着。柳泽清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张晴的胸腔在震动,脊椎有点发麻,贴的太近了。 “你要干嘛!”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捂住嘴巴。 外面有脚步声由远而近,柳泽清顿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要是被工作人员发现,误会他们是偷线的呢? 心里带着点气。 又犯什么病呢,柳泽清啊呜一口咬上张晴捂在他嘴上的手指。张晴把下巴磕在柳泽清的头顶,就任由炸毛的小猫咪用牙含着。 又不疼。 两人看不见外面,只听见脚步声哒哒的从下面的楼梯上来。 “配到了吗?”听不出男女的中性嗓音问。 “没有。”回答的声音有些尖细,刻意压低就显得有些虚,“前段时间刚下乡,再来一次就刻意了。” “这是你的事。” “过两天找个借口去体校做一次免费的体检,年轻,器官也好。” “你尽快,配上了后面的事情我们处理…少不了你的。” 谈话终止。 脚步声突然哒,哒,哒的靠近,停在配电箱前。 刚才听了个疑似谋杀的惊天大秘密,和凶犯就隔着道门,现实的恐怖大逃杀剧本让肾上腺素极速飙升。柳泽清心脏碰碰狂跳,过度紧张下大脑还有些缺氧。 张晴搂着柳泽清的腰防止他腿软摔了弄出动静,另外一只手扣上配电箱门的瞬间外面也在发力。 在柳泽清提心吊胆下,这场角逐张晴胜利。 似乎是觉得门锁没问题,泄愤的踢了脚就走了。 张晴又等了会,才半抱着腿发软的柳泽清出来。 回头看了眼被大力扯的有些变形的门把手,张晴舔了舔腺齿。抬手想捂脸,看到指关节内那排深深的牙印,是刚才柳泽清紧张的时候用了点力咬出来的。 情绪突然平静下来。 张晴轻声笑了下,把有些散乱的额发捋到脑后,手插进口袋里。 柳泽清缓过神来,这事要报警的吧?“那个…” “我会处理。” 她这么说,张晴虽然疯,但就是给人种可以信任的安心感。柳泽清紧绷的神经松懈,头脑就一阵眩晕。 张晴把手搭在他额头上,体感明显发烫,“跟我来。” 前29年虽然被生活磋磨,但还在普通日常范围内。突然近距离窥探到了谋杀一角,柳泽清虽然不至于惊惧失神到六神无主,内心还是有些惶惶不安的。紧张过度全身肌肉紧绷,腿刚才站的僵了,走路踉跄了下脸就撞到张晴的后背上。 红茶香弥漫。 被精神安抚的柳泽清看着张晴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明明信息素宁静又温柔,人却很疯…每次见面都能看到她不同的一面,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 脑子胡思乱想着,柳泽清跟着张晴去了第五诊疗室。张晴直接就坐在一台空的办公桌前,刷工作卡登陆后台,敲击密码的时候熟练度像是工作很久锻炼出来的肌肉记忆。鼠标点击几下,打印机吐出来一张单子。 张晴的语气温和又带着点疏离的客气,“去输液室,地上有导标,顺着紫色的线去。” “下一位。” 排队的患者进来一个,柳泽清只能让开位置。回头又看了眼张晴,她好像真的是医生般在坐诊。 等护士把针头扎进了血管里,柳泽清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听从了张晴的治疗方案。在心里纠结了会,潜意识里还是选择了信任。 他钱都交了。 柳泽清迷迷糊糊中被护士叫醒告知可以离开才恍若已经输液完了,心里暗自吐槽自己的心可真大,竟然还能在这家医院安心的睡着。 “谢谢。”跟护士道谢。 柳泽清要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身上披盖着件衣服,还有一缕残留的蜂蜜的甘甜和若隐若现的木质檀香,怪不得在梦里喝下午茶身心惬意放松。 捧着衣服。 犹豫了下,柳泽清踩着地面上导标的紫色线条回到诊疗室的那条走廊上。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病患依然不见少,听口音还有很多外地人慕名赶来挂急诊。又想起来听到的疑似谋杀的事,心底升起一抹寒意。 从五号诊疗室出来的一个病人身上染着抹红茶香,柳泽清抿着唇,不自觉的收紧手抱着怀里的衣服。 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突然有人高喊,“让让,麻烦大家让让。”有个出车祸的急救,护士进了五诊室。 张晴从诊室出来,路过柳泽清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擦肩时张晴在他耳边低声道,“在这等我下。” 柳泽清坐在休息长椅上时,又懊恼自己干嘛这么听话。 直接走? 算了,把衣服还回去再说吧。 张晴跟着推车进了手术室,柳泽清又开始疑惑了,难道她真的是医生啊? 摸了摸腹部的伤口,现在已经不疼了。之前缝合的时候医生说这个微创的切口完美的简直能上教科书的程度,好想顺带把他的阑尾给切了。 大概半小时的时候,张晴从手术室里出来,跟着的护士眼里带着慕强的憧憬之色。想来,是很厉害的吧。 柳泽清把衣服还给张晴,“我先走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快天亮了。 张晴接过外套挂在臂弯上,露出节白皙的胳膊。她是冷白皮,在灯光下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被搂着腰的时候,感受到肌肤下薄薄的肌肉瞬发的力道。 张晴笑着挥挥手。 柳泽清注意到那个深深的牙印,刚才紧张的时候无意识用力了,“抱歉…谢谢…”怪难为情的,“我,我先走了。” 出了医院,扑面的秋色夜风顺着衣领钻进身体,柳泽清瑟缩了下。他拢了拢衣襟,在车棚里找停放的电动车,摸口袋却没找到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