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七福晋日常》 1. 第 1 章 [] 康熙三十六年九月二十日,紫禁城的阿哥所里热闹非凡,今天是七阿哥胤祐大婚的日子。 七阿哥胤祐住在南三所,院子比不得前面几位哥哥的面积大,但也多亏了他年龄处在兄弟们中间,能够自己挑选阿哥所的住处,因而选了个不错的位置。 和他一同住在南三所的是五哥胤祺和八弟胤禩,两个人都脾气温和好相处,这让胤祐省了不少心。 胤祐身着红袍,上面绣着四爪莽,蟒袍上的金丝一闪一闪,似是能够反应主人的好心情。 胤祐自出生起就有一个秘密,他能够听见与他身体接触的人的心声。小时候因为这个技能胤祐兴奋不已,不过胤祐虽小,到底是在皇宫里长大的,也知道这个秘密不能告诉别人。 后来慢慢长大,能够听见的声音越来越多,胤祐也见惯了身边人形形色|色的想法,比如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奶嬷嬷是因为额娘对她有恩因而对自己格外尽心尽力;比如小时候有个宫女经常用怨恨的眼神盯着他,原因是因为想要当皇阿玛的妃子,认为被调给他伺候阻碍了她的青云之路,毕竟皇上怎么也不会朝儿子身边的人下手…… 当然除了女子,胤祐有时也能够听见身边太监的心声,有的嫌弃自己天生残疾比不上德妃生的阿哥;有的想要踩着自己向其他阿哥表忠心……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实验,胤祐弄清了技能的限制,也就是它能够听见对自己怀有恶意消极心思的人的心声,当然这个人要和自己有肢体接触。 不过也正是因为胤祐的天生残疾,许多人没有讲起放到眼里,除了无视与暗地里的小动作之外没有对他的加害手段,这让胤祐能够安稳的长大。 虽然能够将怀有恶意的人调离自己身边,但是身边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杂念,能够听见的全是恶意,这让胤祐不堪其扰,严重的时候甚至头晕恶心,选择远离源头才让自己清净。久而久之,胤祐不喜让人接触,无论是太监还是宫女。 没有接触,胤祐也就慢慢忽略了这个能力,将自己当成一个寻常的阿哥。 戴佳氏给胤祐请过太医,本来胤祐就因腿疾受到嘲笑,注意到儿子时不时的头晕,戴佳氏更是担心的不行。 虽然胤祐有腿疾,注定只能是个皇子,但是即便如此也是康熙的儿子。康熙让太医给胤祐诊治都不得方法,胤祐也不能说出自己经常头晕的原因。 最后是五台山的明若大师算了八字,说胤祐是有福运之人,如今种种只是没有遇见命定之人,胤祐和命定之人八字相和又互相排斥、 这个说法让康熙和胤祐都很好奇,“相和又排斥”是什么意思? 明若大师解释拥有此命格的两人是天定的姻缘,容不得第三人,否则就会变成孽缘,徒生魔障。 胤祐得知缘由很好的接受了,自从能够不定时的听见他人的心声之后,胤祐觉得一个福晋就够了,再多的自己应付不来。康熙倒是觉得委屈了胤祐,但是既是命定之人也不好阻止,免得变成孽缘。 等问及如何寻找命定之人,明若大师只说顺其自然。 赐婚之前康熙将适龄女子的八字和胤祐的相对,果然发现了胤祐所谓的命定之人——副都统法喀之女哈达那拉·玉舒,满洲正红旗人。 哈达那拉氏的家室不错,阿玛和兄弟也都是有实权的,也是康熙考虑儿媳的人选。 也许是因为胤祐此生只能有福晋一人,为了补偿康熙补贴了胤祐五万两银子,叮嘱内务府的人好生操办。 胤祐没有打算瞒着,其他阿哥知道了原因,对皇阿玛的关心也不酸了,甚至对胤祐有些同情: 只能有福晋一人,万一福晋长的普通呢? 兄弟们的想法,并不能影响到胤祐。胤祐是一个自我的人,也许是因为腿疾,造就了他,为人肆意,让他能够屏蔽他人对自己的议论想法,更重要的是过好自己的生活,只求问心无愧。 对于婚礼胤祐是期待的,自己的命定之人是什么样的?胤祐好奇,但是难耐住了自己,一直到婚礼今天。 为了表示对福晋的重视,胤祐亲自迎亲,将福晋接回宫里。胤祐牵着马的缰绳,攥的紧紧的,仿佛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紧张。 胤祺和胤祐年龄相仿,又是同住阿哥所的邻居,更别说两人都有相同的境地——都是注定无缘皇位。因此两个人的关系不错,胤祺也是今年娶的福晋,不过比胤祐早半年。 胤祺是陪着胤祐一起接亲的,不过不是当事人也就体会不到胤祐的心情。 看着七弟佯装镇定,实则时不时的往身后的花轿撇上一眼的小动作,胤祺眼里满是揶揄。此刻他已经忘了自己成婚时也没比七弟好多少。 外面吹吹打打的热闹,婚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玉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红色,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花轿上,今日是她与七阿哥成婚的日子。阿玛和额娘在选秀前就让玉舒做好心理准备。毕竟按照玉舒的家室和年龄很大可能会赐给皇子阿哥做福晋。玉舒心里早有准备,因而得知嫁给七阿哥也并不意外。不过七阿哥在皇子阿哥当中算是个好人选。 七阿哥虽有腿疾,在玉舒看来也代表了安稳,不出意外能够顺顺利利的富贵一生,况且阿哥早早的派人打听过适龄的阿哥,也就只有七阿哥是真正的洁身自好,不近女色。 怎么睡过去了?玉舒纳闷,这不像是自己会做的事情! 玉舒皱眉,伸手按了按脑袋上的穴位。功夫不费有心人,玉舒隐隐约约的想起了什么。这仿佛是记忆的阀门,一旦打开,全部涌出,如果不管不顾,也就没办法恢复。这倒多亏了玉舒对有关自己的事情十分上心,也很在意细节。 玉舒确定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但是脑海中却多出了一些记忆。记忆中的出现的事物让玉舒震惊,但是玉舒对此却并不陌生,反而有种隔世的熟悉感。 玉舒见到仿佛永远不会熄灭的烛火,平坦笔直的道路以及路上奔驰的四个轮子的庞然大物……种种景象和如今的大清没有一点相似。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虚幻?是自己的想象? 不,玉舒可以肯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须弥芥子,大千世界,也许那些新奇的事物就出自其他的世界和清朝是相互独立的两个时空。 随着记忆的触发,玉舒想起的细节越来越多,对于另一个世界的认识也越来越清晰,最后全部想了起来。原来自己的前世是后世之人,因为一次车祸身亡,再次投胎则投胎到了清朝。 想起前世 2. 第 2 章 [] 九阿哥胤禟母妃是康熙的宠妃宜妃,又是宜妃的幼子。康熙也因为宜妃的十一阿哥早夭的缘故,对于宜妃多了几分偏袒,对于宜妃纵容宠溺胤禟的举动也没阻止,毕竟到了年龄阿哥们都要去尚书房,总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变成纨绔子弟。 背靠两座大山,九阿哥自小就是皇宫里魔星,跟着十阿哥两个人没少闯祸。有好几次九阿哥冒犯到胤祐身上,胤祐也没因着胤禟是弟弟留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下手从不手软。 都是皇阿玛的儿子,又都是被母妃满眼疼爱的,胤祐的脾性可没比胤禟软多少!不过是因为胤祐的脾气是内收的,平日不经常让人看见罢了。 几次三番在胤祐身上吃了亏,胤禟不再轻易招惹胤祐,却也没因此对胤祐生怨,反而在兄弟们中跟胤祐的关系还不错,当然感情比不过自小一起长大的八阿哥九阿哥。 不过自从三年前温熹贵妃去世后,十阿哥懂事了不少,连带着九阿哥都消停不少,不过也有两人年龄渐长的原因。成嫔虽然因为生了胤祐就失宠了,但是对于胤祐一点也没有迁怒,更是因为胤祐腿脚有损满心疼爱。被母亲全新全意疼爱的胤祐对成嫔自然也孝顺,对失去额娘的十弟则是怜惜。胤祐不愿意想象自己额娘没了的情形,因此自从温熹贵妃去世之后,胤祐特别关注成嫔的身体健康,不仅监督饮食,还每月让太医检查身体。 “七哥,我们想看看七嫂!”九阿哥咧着嘴说,十阿哥站在旁边附和,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年龄还小正是喜欢热闹的时候。本来就存着玩闹的心思,听见九哥、十哥的话更是起劲,在一旁拍着小手。 几个人年龄不大,声音可不小,再加上婚房里还没有人说话,几个人这一出下来,房间立马就热闹起来。其中九阿哥和十阿哥声音尤其突出,也最为惹人注意,毕竟其他阿哥还小,但九阿哥十阿哥认真算可不是小孩子了。 胤祐牵着玉舒的手,扶着玉舒坐在婚床上,对于房间里多出来的两个人也早就发现了。胤祐此前参加过哥哥们的婚礼。自然知道弟弟们会趁着这段时间过来玩闹,毕竟胤祐小时候也是如此,这是免不了的。 胤祐并没有搭理九阿哥和十阿哥的叫唤,注意着玉舒的状态。新娘子脸皮薄,胤祐怕玉舒紧张,拍了拍玉舒的肩膀以示安慰。 红盖头是用绢布制作的,透气性很好,不至于让新娘子觉得憋闷,但委实不透明,玉舒想要透过盖头看到外面的人或物是属实不可能的。玉舒坐在床上,视线往下只能看到自己的脚尖和一旁一双黑色靴子。黑色靴子的主人翁正是玉舒的新郎官,也是将要跟玉舒走完下半生的人。 玉舒的心绪被阿哥们起哄的声音扰乱了几分,毕竟人生头一回,捣乱的又是自己的小叔子。好在胤祐的举动将玉舒从繁杂的心思中抽离出来。自己作为新娘子不需要把控流程,只需要等着七阿哥来主导流程。而这些小阿哥行事也有分寸,只是口头上过过嘴瘾,再过分的也不敢做,不然就不是来参加婚礼,而是得罪人了。想通这几点的玉舒更是放松了,一切就让七阿哥应对吧。 “九弟,十弟,你们这么着急要见七嫂,难道准备了见面礼要送给你们七嫂?”胤祐显然没有生九阿哥、十阿哥的气,胤祐肚量不大,但也不会因为几人举动生气,严格说胤祐还要感谢他们才对。毕竟婚礼上热闹,婚后的生活会更加的美满。 虽然胤祐没有生气,却不妨碍胤祐逗弄九阿哥、十阿哥,”没有想到九弟、十弟对爷这么上心,果然是连着筋的兄弟!” 胤祐这话不仅惊住了九阿哥十阿哥,连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都被吓得躲到了哥哥后面,怕七哥问他们要礼物。 胤祐显然没有丧心病狂到向年龄甚小的阿哥们下手,但是俨然是“小大人”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就免不了成为了胤祐的目标。 胤祐这话显然是没道理,哪有哥哥成婚,问弟弟要见面礼的?在场的人虽然知道这是七阿哥的促狭,但是也不免感叹七阿哥的厚脸皮。毕竟向弟弟当面讨要礼物的事情,一般人可做不出。 怪不得都说七阿哥是个混不吝的! 玉舒见此对胤祐的认识又多了几分,倒没有不满,跟这样的人生活总比满口规矩的人要有趣的多。毕竟两人以后是要过日子,而不是做学问。 况且脸皮厚的人,不容易吃亏。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玉舒已经联想到以后的生活了。 守在玉舒不远处的喜儿,也被七阿哥的话逗笑了,整个人放松了不少。陪着自家格格进宫,喜儿面上镇定、处变不惊,唯恐自己露怯从而让别人看轻了格格,其实内里的小衣都浸汗了。不仅喜儿如此,婚房里的其他丫鬟嬷嬷也是如此。 喜儿是自小跟玉舒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知道这次玉舒嫁给七阿哥身边可以带两个人就自告奋勇要跟着玉舒一起,另一个人则是看着玉舒长大的奶嬷嬷。 玉舒本来没想着带喜儿进宫,皇宫里的规矩多,不必自家府上自在,即使不在一起,玉舒也会为喜儿找一个好出处。玉舒经不过喜儿再三请求,又想到皇子终究有从皇宫里搬出来的一天,才让喜儿跟着自己进宫。 身为康熙的儿子,皇子阿哥们就没有脾气好的,不过九阿哥和七阿哥是其中不能忍的,有脾气当场就会发出来。因此胤禟和你来我往的逗过几招。 九阿哥想着婚礼上七哥总不能跟自己计较,自己可没出错,还没成婚的自己“勉强”算是个孩子。但看着七哥抬眉,略微睁大了眼睛,九阿哥总觉得不对劲,这模样有些熟悉啊。 听到年长自己的哥哥问自己要礼物,九阿哥反应过来。每次自己在七哥这里吃亏时,七哥就是这样的表情! 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九阿哥有些肉疼,知道自己免不了出血,这礼物真得送。其他场合,九阿哥肯定就赖过去了,事后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可这是七哥的婚礼,不远处还有七嫂,自己推脱万一让七嫂认为自己对她有意见就不好了。 一旁的十阿哥看到九哥的小动作,明白了九哥的意思,依旧笑呵呵的。十阿哥是个大方的,温熹贵妃给他留了不少好东西,钮钴禄一族也不曾亏待他,在钱财上也舍得,再说没钱了还有九阿哥扛着。(九阿哥:……) “咱们兄弟感情深厚,弟弟早就给七哥七嫂准备了礼物,准备请安的时候就给七哥七嫂。”九阿哥的话虽有夸大,但确实三人在兄弟们中的感情不错。 “还有我呢七哥,我也会准备好的。”十阿哥紧跟九阿哥之后说道。 胤祐讨要礼物,不会让九阿哥生气,在九阿哥看来七哥不客气的举动正是跟他关系亲近的表现呢!不然七哥怎么唯独向他和十弟要礼物,还不是几人关系好? 胤祐也确实是这样想的,正是因为清楚九弟、十弟的性格才会如此,换了其他多疑的,怕不是以为借此表达不满呢!胤祐可不想搞砸 3. 第 3 章 [] 等胤祐离开,喜儿和李嬷嬷才在玉舒的示意下走进来。 ”格格“李嬷嬷,“可是累了?” 李嬷嬷既是欢喜又是心疼,欢喜的是通过观察来看七阿哥算得上是良人,自家格格以后日子想必也能舒坦。心疼的则是玉舒一天都未吃。 “格格,我这就让人将吃的呈上来。也多亏七阿哥对格格贴心,不然我们刚来第一天也不好张罗。”喜儿可是知道格格平日饮食规律的很,少食一顿都饿得不行,更别说一天了。 “你们的可准备了?”玉舒在李嬷嬷帮助下卸下头饰,换了一件浅青色常服,整个人松快许多。李嬷嬷看着玉舒的模样,又帮着给玉舒的脖子揉按一番。 玉舒的婚服里里外外十二层,行动间全是厚重。更别提头上的发饰也是结结实实的纯金白银,分量足更能体现女儿家在娘家的底气。一天下来,玉舒难免腰酸背痛,后颈僵硬。李嬷嬷的按|摩手法,可派上了大用场。 “都准备了。格格你放心吧。”听到格格关心自己,喜儿笑着说。 ”那就好,我是真饿了。“玉舒在自己人身边不爱藏着掖着,身边人也都知道格格的性格。 “唉,以后就要喊福晋了,老奴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李嬷嬷抹了抹眼睛,”大喜的日子,说这个干什么?“随后意识到问题忙改口。 看着李嬷嬷拭泪的动作,玉舒心里浸满了酸涩。“嬷嬷,我是被你看顾着长大的,现在你又陪着我到了宫里,往后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说什么丧气话!” “对!对!”李嬷嬷破涕为笑,“格格以后的日子好着呢!” 等膳食全部端上来,玉舒让嬷嬷和喜儿也去吃饭,自己吃饭不用伺候。李嬷嬷她们对此也是习以为常,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玉舒看了看送上来的膳食,多是清淡易消化的。玉舒心里更是觉得熨烫,是否用心真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玉舒吃完饭,总算不再是饿的前胸贴后背,精神气全都回来了。 玉舒知道七阿哥在外吃酒一时半刻回不来,便吩咐喜儿去要水洗漱。 因为七阿哥提前嘱咐过,阿哥所上下看出了七阿哥对七福晋的看重,因此对玉舒的吩咐十分上心,玉舒的要求也贴心迅速的满足。 玉舒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随之散去的是一天的疲惫。想着婚礼的另一个主人公还在外面应付宾客,估计要喝不少酒。玉舒对于胤祐目前为止的举动还是比较满意的,相对的玉舒也会回以关心。 “咱们阿哥所平日吃食可是都在御膳房?“玉舒只听说宫里妃位以上才可建小厨房,其余妃嫔的吃食都是从御膳房提的。 御膳房每日供饭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其余时间有需求就看银子打点或是人脉关系了。也不知胤祐身为皇子是如何解决的。 不过好在胤祐和她不用一直住在宫里,相必待不了几年就能出宫建府了。 “皇上仁慈,为了让各位阿哥们学习之余能够吃上热食,特意在各阿哥所里设了小厨房,平日里主子的三餐都是在南三所的小厨房点的。南三所如今就住了五阿哥、主子爷还有八阿哥,小厨房供应也及时。“ 回答玉舒的胤祐临走时留下照应的太监李多福,笑眯眯的,看着友善和气极了。不过能让七阿哥看重信任,内里手段肯定不容小觑。 “不过要说手艺还是御膳房的老师傅更胜一筹,福晋要是有想吃的,也可以在御膳房点。“李多福补充,随后将南三所小厨房与御膳房各自优缺点一一说出。 听着李多福的话,玉舒对未来的生活有了准备。 “你在七阿哥身边伺候着,相必也知道爷的口味。好提前准备醒酒汤。等爷从前面回来也好醒醒酒。免得伤身体。”玉舒吩咐李多福。 “放心吧福晋,奴才一定办好,让爷知晓福晋的心意。”李多福一听玉舒的吩咐,心情更是飞扬了几分。本是主子的大婚,李多福就高兴的很,再者看到福晋关心七阿哥,便觉得主子花费的心意没有白费。 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的心意被重视,有来有回,这是最简单不过的道理。 婚房里的玉舒得了空闲能够休息,但是在外面招待宾客的七阿哥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皇子大婚,前来的宾客无论是朝中大臣,还是宗室子弟,都代表这些人要么有权,要么有势,或是姻亲。 即使在他们看来七阿哥身体残疾,未来顶天了是个铁帽子王,难成大事。不过胤祐是康熙的儿子,即使心中有计较,也不会直白的说出来。 不过也因为身体原因,他们反而更放心的与胤祐结交,也不用担心康熙认为他们结党营私。这样一来胤祐反而成为皇子们在众人中少有的人缘不错的,至于另一个则是被太后抚养的五阿哥胤祺。 平日的好人缘在此刻起了作用,大家心照不宣的给胤祐面子,也只是象征性的举杯庆贺。胤祐眉头舒展,松一口气。 可显然胤祐放心的太早,其余人放过了胤祐,但是同样有一伙人也不惧胤祐的皇子身份,早就想好了让胤祐遭点苦头。 这伙人就是胤祐的兄弟们。除了十三十四以下的阿哥们还小,喝不得酒,其他几位阿哥都端着酒,眼睛盯着胤祐,打算给胤祐敬酒呢!尤其是在自己婚礼上这一步险些栽了跟头的几位阿哥,也想着底下弟弟们常常自己当初的滋味。 不过好在五阿哥见势不妙帮着胤祐解决了大部分敬酒,而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到底是弟弟,不好意思对七阿哥下狠手。 当然可能也怕将来自己大婚的时候被哥哥们报复。 其中主要出力的是大阿哥太子三阿哥,他们成婚的时候可没人帮,也没经验。而四阿哥为人有分寸,只敬了一杯酒表示亲近,就退在一边,等五阿哥七阿哥两人都应付不来时,便上前帮忙。 “大哥,你再喝酒,侄女恐怕就不让你抱了。”四阿哥说着话,脸上也是一本正经。 “是啊大哥,四哥说得对,你忘了上次喝醉酒抱大格格,结果惹哭了大格格,然后大格格好几天都不和你亲近。”五阿哥听到四阿哥解围的话,连忙接着说劝。 大格格是大阿哥的女儿,也是大阿哥的第一个孩子,虽然不是大阿哥一直以来期盼的能压过太子的嫡子,但是对大阿哥来说也是意义重大。而且大阿哥和大福晋两人感情好,自然对大格格十分疼爱。 果然,大阿哥听到两人说到大格格也冷静下来,往太子哪里看了一眼,眼里是炫耀:”爷可不能多喝酒,免得让爷的乖女儿担心。“ 随即坐到位置上,“女儿可真贴心呀!” 没人接大阿哥的话茬,当然大阿哥也不需要别人接。 太子脸色一青,老大这那里是在炫耀大格格,分明是在说自己没嫡子!不过这是七弟大喜日子,太子也不好发脾气甩脸色,否则要不了明天就回有人弹劾自己不友爱兄弟。 向七阿哥恭 4. 第 4 章 [] 胤祐洗了个热水澡,将一身酒气除去,出于不可言说的的小心思,特意在沐浴中加了几滴精油。挥了挥衣袖,胤祐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耳朵有些发红,心里却有些满意。 这样应该能够给福晋留下好影响?胤祐默默想到,却不紧不慢的从浴室出来。 此时此刻此景,玉舒深刻的领悟了什么叫做灯下看美人,什么叫做清水出芙蓉。美,没有特定的性别,美是一种感官的享受。 毫无疑问,特定的场景加成,玉舒和胤祐都给对方的形象加了一层滤镜,成为留下两人心中最为深刻的回忆之一。 就这样胤祐慢慢的朝着玉舒走去。 玉舒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本就是正剩下两人的单独空间,又是自带旖旎的婚房中,带着两人进入封闭的空间。玉舒似乎能够看见空间中织的密密麻麻的的细网,其中散发着含蓄而又充满诱惑的的味道,引诱着两人不自觉的坠落,然后将两人紧紧地缠在一起,再也无法逃脱。 幸亏接住玉舒的是柔软而温暖的床铺,整个房间昏暗起来,床头外燃烧着噼里啪啦的红烛。玉舒觉得感官在不断的退化,整个身体随着床帘不断地飘动,不经意间看到墙上依偎在一起的阴影,才从现实中清醒过来。 “福晋该起床了,今天还要给太后请安?”翠环轻轻地晃了晃玉舒的身体。 “嗯?”玉舒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听见熟悉的声音,虽然还没有清醒,但是身体却不自觉的伸出胳膊,准备起床。这是玉舒和翠环在府里的时候就养成的默契。 翠环看到福晋的模样嘴角翘起,伸出手护在玉舒一旁,以防出现意外。 按理说不应出现意外,但是谁让玉舒忽略了身体的异样。按照往日的习惯下床,可是腿却使不上力气,蓦的腿一软,整个人就要掉下去,幸亏翠环守在一边,及时扶住了自己,不然玉舒恐怕就要摔倒了。 玉舒这下无法忽略身体的不同,也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嫁人了。想起昨天晚上两人的胡闹,玉舒只觉得脸蛋发烫。不过好在没有人知道玉舒心里的想法,这让玉舒自在许多。 简单的收拾一下自己,玉舒想起还没有看见七阿哥。玉舒可是知道新婚的阿哥都有三天的假期,今天七阿哥不用到尚书房上课,但是却不见七阿哥的身影。 “七阿哥是什么时候起来的?”玉舒由着喜儿摆弄自己的头发,仿佛只随口一提。 “七爷,早了福晋您一个时辰就起了,说是要练布库。听说这是阿哥每日雷打不动的项目。”翠屏今早一起来就在阿哥所里混了一圈,收集了不少信息。 “是嘛。”玉舒听着对胤祐的了解更多了一些,每天都要晨练,怪不得体力那么好。七阿哥天生左脚跛,但是昨天自己却几乎没有看出来。听说七阿哥的武艺骑术在众阿哥门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可以想到他比常人多花费了几倍功夫,多吃了几番苦头。 “阿哥晨起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我们不要打扰福晋你休息呢!让早膳派人去叫他就行。”喜儿笑眯眯的,“阿哥这是心疼福晋呢!” 玉舒被丫头调侃的耳朵发红,她向来是和丫头们玩在一起的。听到此话也不恼,打趣: “好呀喜儿,这才一天,你就向着七阿哥说话了,可是被收买了?那我可以可要出双倍收买回来才行。” 听到玉舒的话,房间里的众人都笑了起来。喜儿本人更是乐不可支,只说是发财了。 七阿哥有了福晋,阿哥所里也有了女主人。院子里的人也在观察女主人的脾气性情,只盼着是个好相处的。毕竟明摆着阿哥对福晋很是重视,福晋是有实权的福晋,他们也都要在福晋的掌管下生活。 众人都竖着耳朵,将福晋的所作所为各个剖析研究,以求明明白白的得出福晋的性格。不过在听到房间里隐隐约约的笑声,众人的心情放松许多。 能和身边丫头一起开玩笑的主子脾气应该不错吧?这个念头在大家脑海中浮现。 玉舒不清楚自己给其他人留下的印象。她准备去前院看看胤祐晨练,顺便让他一起过来吃饭。一来可以体现她的体贴亲近,感情需要去经营。二来玉舒也想看看胤祐晨练的强度,以此判断自己以后需不需要增强体力。她可不想今早尴尬场景成为以后的常客。三来此次去前院也能通过胤祐的反应试探出胤祐对自己的好感度。 玉舒也能顺带着了解阿哥所的布局。昨日大婚玉舒不是在婚轿上,就是在婚房里待了一天,对阿哥所几乎是一无所知。 虽然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真正走到院子,还是让玉舒很是惊讶。阿哥所的院子不大,和玉舒在府上的院子2倍差不多。 至于比以前院子大,为什么玉舒还会觉得小呢?当然是因为在府上玉舒的院子只有玉舒一个主子,而且伺候的丫鬟也不多。但是宫里就不一样了,虽然是差不多大空间,但是住的人数却多上五倍有余。更别说今后还可能会有更多的人入住。 玉舒有些丧气,几乎可以预见到以后的生活就是在这四四方方一方天地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成年阿哥都会慢慢的搬出皇宫到外建府。 玉舒打起精神,只觉得未来生活又有了希望。至于住在宫里才能和康熙多相处亲近,想来七阿哥也没有那个想法,毕竟他从出生起就没了登大位的可能性。 万一七阿哥就是渴望父爱呢?玉舒随即想到。玉舒摇摇头,似乎要将这种念头甩掉。 正因为阿哥所院子不大,前院距离后院的位置也近。玉舒走了大概五分钟,就到了前院。 玉舒过来的时候,正看到胤祐在射箭。靶子距离胤祐大概20米远。这个距离胤祐可以轻松地射中靶心,不过限于阿哥所的大小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但仅是如此,也让玉舒感受到了震撼。玉舒注视着不远处的少年,看着他挺立的身姿,利落的射出一枚又一枚的弓箭。似乎能够听到箭头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孙吉祥虽然守在胤祐一旁,但是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远远地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孙吉祥是跟在胤祐身边的老人,对于胤祐的心思也能揣摩的七七八八,当然这也是胤祐没有特意瞒着。对于胤祐对福晋的重视是看在眼里的,他经过主子爷今早的心情也能看出他对福晋的满意。 更何况孙吉祥可是知道自家主子爷命中注定只有一位女主子,更是盼着福晋和主子爷两个人夫妻美满。两个人感情好了,他们这些人也能受益! “福晋,你可是来找主子 5. 第 5 章 [] 两人回到婚房正是凑巧,早膳已经领回来了。南三所的小厨房虽是公用的小厨房,但是却是距离近,因此早膳领回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要是御膳房估计就只剩下温热了。 早膳的口味清淡,不宜食用刺|激油腻的食物,是为了温养肠胃。主要是小米粥和小笼包之类的吃食,当然为了不单调,另加了几样滋味好的小菜。这是玉舒平日在家的习惯,但不知道胤祐是否习惯。想来南三所准备了这些食物,肯定不会有胤祐无法食用的食材,但是他的喜好,却不是玉舒一时半会能够了解清楚的,因此就按照自己的口味来了。 既然不知道胤祐的口味,与其猜测,不如满足自己的口味。玉舒虽做了这样的决定,但开始用膳的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玉舒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到嘴边咬一小口,浓郁的汤汁便滑入口中。汤汁浓郁却不显得油腻,再加上一口馅料更是香进胃里。玉舒有些惊喜,昨夜听了李多福说南三所的优点是距离近,御膳房的膳食味道好,因此有了心理准备,以为南三所的厨子手艺不好,没想到给了玉舒如此惊喜。 也对,南三所小厨房也是给皇子做菜的,手艺肯定不会差。玉舒回过神,明白是自己误会了,不过对于比南三所小厨房更好吃的御膳房愈加期待了。 “今日的早餐可和爷的口味?”玉舒三下五除二解决小笼包,出声询问。如果有自己喜好,明日就一起准备上。 胤祐吃饭就不似玉舒那般斯文,小笼包一口一个,不过也幸亏不是刚出锅的,否则估计就要被汤汁烫伤了。听到玉舒的问题,胤祐心思敏感,这一问就明白玉舒的心思。 福晋这是想了解自己的喜好呢?胤祐心里直冒泡,面上却还是端正无比,不过温柔的语气却还是透露了他的心情。 “我对于吃食不挑剔,向来是膳房做了什么就吃什么,并没有多费心思。”胤祐回答。康熙对于阿哥们向来要求严格,无论是学习骑射还是平日生活行为准则,康熙对此都有严格的标准,同样阿哥们极为崇拜他们的阿玛康熙,日常习惯潜移默化的受到康熙的影响。 “福晋有什么喜欢的,去小厨房点菜就行,不需要顾忌什么,五哥院子里也经常点菜,没人会多嘴。”胤祐看着玉舒的模样,想着成婚之前派人打听的消息,福晋应该是个爱吃也会吃的,没道理在宫里约束自己。 “我记下了。”听到胤祐的话,玉舒就明白了他的担心,这是害怕自己不好意思点菜,怕委屈自己。虽说玉舒胆子可不小,也不会因为在宫里怕人说嘴就不敢经常点菜,但是胤祐的关心还是让玉舒心里舒坦许多。 两人吃完早膳就要去给乾清宫康熙请安。两人这时候去时间正好是康熙早朝结束,等到给康熙请晚安就要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因为如今康熙后宫没有皇后,佟妃虽掌管权利,但是既不是皇后或是副后,也不是皇子生母,因此胤祐与玉舒无需去景仁拜见。给太后请安后就可以去启祥宫成嫔请安。 从南三所到乾清宫有不少的距离,好在玉舒和胤祐出发的比较早,因此时间充裕,可以慢慢走过去,也不会因为赶路导致失态。 梁九功一直候在康熙身边,随时可以听从康熙的吩咐,当然还要随时注意着皇上的状态,茶水凉了要立马换上,缺了东西要不经意间补上去。这份本事不是谁都有的,梁九功也因为这个本事,从数千人中脱颖而出,慢慢的得到康熙的重任。 他知道今天是七阿哥和七福晋来请安的日子,早早的就派人在外面接应,等到七阿哥与七福晋过来,就直接给皇上汇报。 梁九功看到门口小太监的手势,说明七阿哥和七福晋来了。 “主子爷,七阿哥与七福晋来给您请安了。”梁九功恭敬的说。 “嗯,让他们进来吧。”康熙放下手中的折子,对梁九功吩咐。康熙的儿子多,如今已经成婚的也不少,康熙已经没了一开始儿子儿子请安时的激动,不过总归是高兴的。 更何况成婚的儿子还是康熙一直忧心终身大事的胤祐。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胤祐和玉舒两人被梁九功引进宫殿,等见到康熙的身影,连忙请安。 “起来吧。”康熙喝了两人敬的茶,“梁九功。” 梁九功不用康熙多吩咐,就明白康熙的要求,连忙让小太监给胤祐玉舒两人准备座位,茶水点心也一一盛上。 康熙看着胤祐,心中复杂。康熙因为胤祐生来足疾,是有过不满的。康熙并不相信天降不详,映射自己德行有亏的话,但是不可否认胤祐的足疾,给了乱臣贼党攻讦的借口。因此康熙最初不免迁怒到了胤祐身上。 可是胤祐又是刚出生的孩子,又能知道什么呢?康熙能做的就是无视,不过私下里让底下人仔细照顾,太医也是每日候着,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因此对于胤祐小时候的模样,康熙几乎没有印象,后来与胤祐的相处还是从胤祐在尚书房学习时开始的。 “胤祐,成了婚就要和福晋好好相处,可不能再犯犟脾气。”康熙调侃,“朕还记得你小时候学骑马,最开始学不会。其他课老师说你逃课了,闹的大动静去找你,最后发现你还在学骑马呢!” 这样说着康熙又想起了当时胤祐的模样,五六岁的年纪,本就因左脚力气不稳不好上马,硬是学着不擅长的右脚支撑,左腿翻胯,不知其中废了多少功夫。学会上马后高兴的模样更是让胤祐印象深刻。那是康熙就知道胤祐虽然天生有疾,但是跟其他几个兄弟并不差什么。康熙 “学习做事上坚持可以,达不到目的不罢休也可以,但是夫妻之道可不是如此。”康熙自认为在夫妻关系处理上有一套,对新婚的胤祐教导一番。毕竟根据大师所说,胤祐只能有一个福晋,夫妻关系和谐还是尤为重要的。康熙想起往事,慈父心肠软了下来,更是对胤祐絮絮念叨。 “你福晋也是个性情好的,原先就经常听你阿玛提起家里有个聪明伶俐的女儿,今天一看你阿玛果然没有夸大。”康熙语气亲近,将朝堂上威严冷厉的气势收敛起来,就像个平常人家的长辈一般。 玉舒虽然感到惊奇,但也因为这样的康熙放松心情,原先紧张不安的情绪被消除的七七八八。 三人说了一会话,康熙就让两人退了。不短不长的时间,既不会引人注意也不会让人以为惹怒了康熙。 “从库房里多挑几样东西送过去。”康熙等人走后又拿起一本折子开始看。 “奴才遵旨。”梁九功知道库房里有哪些东西,从中挑选了不逾制但又珍贵的物件,然后让人小心的送过去。 “听皇阿玛说起爷小时候的事情,我也有些好奇。”玉舒捏了捏胤祐的胳膊,“有空的时候爷给我讲讲吧。” “我想对 6. 第 6 章 [] 眼看着离启祥宫越来越近,玉舒停下整理衣装,悄悄在裙下扭了扭脚腕,玉舒的动作幅度不大,不仔细瞧察觉不出异样。 拿着手帕细微的擦拭着脸上的细汗,幸亏玉舒化的妆容不浓,不然这会儿脸上恐怕就成了花猫了。 “看我这样可还得体?”玉舒转了转身子,好让胤祐能够看的全面。 玉舒的行为无疑表现了对成嫔的尊重,也是为了给成嫔第一次见面留下好印象。 “我瞧瞧。”胤祐说着围着玉舒走了一圈,“嗯……非常好。”胤祐故意拖延声音逗玉舒。 “这就好。”玉舒的心随着胤祐语气被高高提起,本以为出了差错,谁成想这是胤祐的戏弄。 两个人继续走,玉舒扭了下胤祐腰上的软肉,然后若无其事的说:“我们快些吧,别让额娘等急了。” 虽然不疼,但腰可是敏感处,冷不丁的被人触碰,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胤祐恐怕就要跳起来。 等胤祐冷静下来就知道这是福晋对自己戏弄她的反击。看来福晋还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自胤祐这么大,被这样对待还是头一回。 回忆刚才的触感,胤祐的耳朵越发的红,好在无人察觉。 一进启祥宫正殿,就有一个人朝着两人迎来。来人穿着深色宫服,容貌并不出色但却一身宁静安稳的气质。看的出来年纪不小,但头发却梳得结实,腰也挺的直直的,想来应该是成嫔身边的得意人。 果不其然,玉舒还在观察,胤祐就开始招呼“红玉姑姑,我和福晋来跟额娘请安了。” 红玉姑姑见了胤祐喜笑颜开,完全不见之前的气势。”娘娘知道今天阿哥和福晋来请安,今日起了大早,启祥宫也收拾了一遍,就等着阿哥和福晋来请安呢!“ “哪里用的额娘这样大费周章?额娘可是累着了?”胤祐没有思考直接询问。红玉姑姑也算是看着胤祐长大的。自是知道七阿哥这是回了家放松了,这是亲近的表现,心里熨烫无比。 但是七阿哥的话却由歧义,红玉怕福晋以为阿哥不重视她,连忙说:“娘娘早就想看看福晋了,只是想着福晋婚前要准备的事项繁琐,不好耽误。今个能看到福晋,娘娘可高兴了。奴才刚才看到福晋还以为是哪家的仙子下凡,竟有如此风姿仪态!“ 红玉姑姑一番夸奖砸下来,只把玉舒说的脸通红。她哪里招架得住如此直白的夸赞,玉舒拿着帕子掩着有些发烫的脸颊,侧过身子看到一旁胤祐。胤祐眼里带着笑意,听着红玉姑姑的话还时不时的应和。 对视着胤祐眼里的笑意,羞窘万分的玉舒瞪了胤祐一眼。 得了自家福晋一记白眼的胤祐反而笑意更盛。这一番眉眼官司,走在前面的红玉姑姑全不知情,只有时刻关注着自家主子爷的孙吉祥瞧的一清二楚。 看着在自己印象中从没有过的主子爷的形象,孙吉祥只觉得牙疼。他心里有种预感,恐怕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着呢!看着福晋身边一无所知的翠珠,看来还是他承受了所有! 玉舒随着红玉姑姑进去房厅,坐在房子正中间座椅上的女子就是成嫔。成嫔身着绛紫彩绣牡丹织金锦对襟宫装,梳着团发髻,将饱满的额头露出来,发钗,耳饰都是纯色,简单不失淡雅,腰间带着碧玉滕花玉佩,手腕间戴着的则是尊紫檀水晶玉镯。浑然一个雍容华贵的人间仙子。玉舒从细节想来成嫔应该是喜欢紫色。 玉舒初见成嫔确实惊艳了一把,她所知成嫔在康熙的后宫中并不是受宠的那个,因而在此之前就在脑海中勾勒了成嫔的模样,应该是个气质美人。如今一见玉舒知道自己是想差了,成嫔是个外貌与气质兼具的美妇人。想来也是如果成嫔不貌美,又是如何生下胤祐的呢?后宫可从来不缺美人。 玉舒被成嫔惊艳,成嫔看见玉舒也是眼前一亮。选秀之时虽然从康熙那里听过胤祐福晋的人选,主持选秀的是佟妃以及四妃,成嫔要是想见哈达那拉家的格格,是要召见的。成嫔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有召见玉舒。不是成嫔不满意,而是害怕提前给玉舒压力。既是胤祐的命定之人,想来是个出色的人。 “好孩子。”成嫔在玉舒敬茶,径直将玉舒牵到自己身边坐下,抓着玉舒的手没有放下。 成嫔的亲切也让玉舒放松许多,应该对自己满意吧?玉舒在心里问着自己。 相比玉舒第一次来启祥宫,胤祐就自在极了。坐在一旁喝着茶,捏了点心放到嘴中。“额娘可准备饭了,儿子可是饿了。” “放心吧,额娘早就派人去膳房打过招呼,稍等片刻就能用膳了。”成嫔是个溺爱孩子的,胤祐想要的都会满足。成嫔伸手唤来门口的宫女,附耳说了几句。 午膳有胤祐爱吃的,除此之外便是其他各式的菜肴,主要是成嫔不知玉舒的口味,成嫔便让人多准备了些,总会有一两道符合玉舒的口味。 菜肴一道道被盛上桌,因为提前吩咐过,这些菜还冒着热气,就是刚出锅的口感。其中包括西湖醋鱼、鲜蘑菜心、香酥鸭子、杏仁豆腐、雪菜黄鱼、芫爆仔鸽等,汤类的则有甜枣羹、虾仁粥。 这些膳食都是御膳房做的,闻着空气中飘荡着的香气,玉舒食欲大开,肠胃的饥饿也被唤醒。要不是玉舒提前给肚子打过招呼,估计这时肚子就要咕噜作响,惹人发笑了。 御膳房的手艺果真了的。昨日玉舒才惦念过,今日胃口就得到了满足。玉舒吃饭很香,同时又不让人觉得吃相难看,这也是从小礼仪培养的结果了。 美食对玉舒的吸引力是极大的,一口接着一口的食物不停,玉舒专心着吃饭。 胤祐也被玉舒引得胃口大开,也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饭,连平日里不喜欢吃的甜枣羹都用了一碗。良好的食欲是会传染人的,美好的氛围也会让人一起参与。平日为了身材甚少多食的成嫔都打破了惯例,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用晚膳,都吃的比平日多的三个人靠在椅子上休息,面面相觑,不知是最先开始,三人笑了起来。笑声随着风飘向屋外,外面听到的人也不自觉的嘴角勾起。 经过这一遭玉舒与成嫔之间初见的陌生感随之去除,两个人之间无形的屏障开始消散,慢慢变得亲近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原本挂在正中央的太阳也走到了半腰的位置。时间不早了,也是玉舒和胤祐该离开的时候了。成嫔也知道今日已经留了他们不少时间,两人刚成亲,阿哥所里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成嫔扭头对红玉姑姑说:“把之前整理的东西拿过来。” 那是成嫔打算给玉舒的见面礼,成嫔虽然没有康熙多少宠爱,但是这么些年下来 7. 第 7 章 [] 在启祥宫歇息许久仍然不能完全缓解玉舒的疲惫。花盆底的鞋子玉舒并不常穿,玉舒最常穿的则是更为舒适方便的平底鞋。 总算是可以休息了! 这是玉舒仅剩的念头,天知道玉舒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的路上走的多么艰难。 打发掉翠珠等人,玉舒瘫坐在床上,只觉得整个人放松下来。 休息片刻,玉舒才慢悠悠的将双脚从花盆底的鞋子中释放出来,脱掉袜子。 果然,脚趾被挤压的通红,要是再走的久一些估计就要起泡了。 胤祐也在房内,他可不是外人。 看到玉舒白嫩的脚被磨得的发红,“没想到如此严重,这得用药膏涂抹才是。” 说着胤祐就站起身,要到门外吩咐孙吉祥将他平日拉伤的药膏寻来。 玉舒拉住胤祐的胳膊:”只是看着严重罢了,换回绣花鞋就好了。“玉舒并不喜欢脚上涂上东西,这让她不舒服。 听到玉舒的话,胤祐却没有停下,继续走出去让孙吉祥将药膏拿来。 ”先提前备着,如果等晚上还没消散,那就必须涂药了。“胤祐看出玉舒的不愿意,自是不会强迫,但也对玉舒提出了要求。 ”行。“玉舒同意。 请安不是辛苦的活计,但是却废了玉舒的精力和心神。回到家,放松之余,玉舒开始犯困,只想睡一觉补充失去的精神。 “我想小睡一会,爷可要和我一起。”说着,玉舒打了个哈欠。 面对玉舒的邀请,胤祐被直白的话语击中,自己脱去外袍,换上睡衣,和玉舒一起躺到床上。 胤祐还没在白日睡过觉,但如今已快是傍晚,应该不算是皇阿玛认为的懈怠了吧。胤祐安慰自己。 婚床很大,空间剩下大半,源于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姿态。玉舒将脑袋靠在胤祐肩旁,不一会就睡着了。 胤祐注意玉舒入睡很快,看来今日真是累极了!念头在胤祐脑中一闪而过。 *** 也许真是累极了,玉舒这一觉睡得极为昏沉。起床时仍觉得脑袋沉重,昏昏沉沉。身边空无一人,胤祐已经醒了。 等翠环打来一盆水,凉水碰上刚睡醒发红发烫的脸蛋,让人不自觉的发出感叹。真是舒爽!这么一刺|激,玉舒瞬时清醒了不少。 拿起帕子擦脸,帕子是棉布做的。虽普通但却柔软,不像其他布质那么硬。 ”我这一觉睡了多久?“ 胤祐没有时钟,玉舒也不知具体时间。 ”福晋睡了约半个时辰,已经是酉时了。”翠环回答。 酉时,也就是日落西山之时。开始休息时是申时,申时到酉时,看来自己睡得时间确实不短,怪不得起来时头昏脑胀。 “七阿哥比福晋早起一刻,离开时让奴婢告诉福晋,他去书房了。晚膳会来和福晋一起用。”不等玉舒发问,翠环就将知道的消息一股脑倒出。 “我知道了。” 胤祐对玉舒提过,他虽然因为新婚放了三天婚假,但是这三天要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一天一篇文章。等婚假结束去尚书房时要交给老师批改查阅。 这是康熙的要求,康熙对于儿子要求严格,学习不能懈怠,即使放假也有课业要完成。 玉舒觉得辛苦,在心里感叹皇阿玛要求甚严,怪不得能够培养出优秀的皇子。大阿哥武艺高强,太子小小年纪面对朝臣轮番询问也能应答如流,擅长文采的三阿哥,严谨认真的四阿哥等等,这些阿哥们单拎出来一人都是能够振兴家族的人才,却偏偏汇聚在一家。不知之后会引来多少争端。 玉舒这样想,但却一语中的。往后的种种争端,从细微处便可窥探。 “正院的人可召集了?”玉舒作为女主人是要露一面的。 “奴才在福晋刚醒时便吩咐了,如今人已经齐了。“翠珠回话。 对着镜子看了眼喜儿梳的发髻,头上戴了不少头饰,给玉舒添了几分威严。第一次见面气势要足,不至于盛气凌人,但却不可让人小瞧才是。 “走吧。” 不大不小的正院显得有些拥挤,阿哥所里除了前院的人都来了。前院负责的是胤祐,不需要玉舒训话,其他人则都是玉舒统管。 阿哥所里的如今只有两个主子,阿哥与福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往后不出意外也不会有其他人。毕竟七阿哥是被大师批了命的,说他命中只有一人。 这样一来,福晋的脾气关系着他们未来的生活,脾气是个好性的,未来差事容易做,脾气不好,只能自己受着。当然福晋要是能力欠缺,他们在其中算计的就多了。 不管他们心里想法如何,有多少小九九,在玉舒走出来那一刻都停止了。 空气肃静,底下人大气不敢出一声,唯恐惹了眼色。 “奴才给福晋请安。”统一的声音响起。 “起吧。”玉舒放下手中的茶盏。茶杯触碰桌子的细小声响,此刻也变得洪亮无比。 仿佛一声惊雷砸在众人心里,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不管原先的规矩如何,我的准则就是办得好就赏,做错了事情就罚。当然这是第一次见面,在我之前犯的错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之后做错了事就要记录下来,根据所犯之事大小进行惩罚。如果屡次犯错,那就只能请你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了。当然差事做得好也会记录下来,给与奖励。” “我最不喜搬弄是非之人,阿哥所以后不要传他人闲话,也不许将阿哥所的事传出去,不然也只能将你们送走了” 犯了错的奴才能被送到哪去? 也只有慎刑司与内务府两个去除。 慎刑司向来是宫人闻言色变的地方,去了鲜有或者回来的。而内务府,被主子退回的人以后再难有好去处。 玉舒的话是掐中了众人的命脉。 众人各有心思,本来安分的做事的人心中无愧,对自己拿奖励有信心,但平日就爱偷奸耍滑、爱说闲话之人则是觉得福晋说的就是自己。不由得后怕:福晋究竟有多少人?怎么这么短时间就将自己调查的清清楚楚?幸好福晋对之前既往不咎。 玉舒先将重要部分说清,然后在交代其他事项。玉舒虽然对于管理有一套规章方法,但是却没有想过在阿哥所实行,只能进行敲打和奖惩制度。阿哥所伺候的人终归还是皇阿玛的人,只是暂时伺候他们,他们之中只有一部分会跟着玉舒与胤祐离开皇宫。 没人会愿意他人在自己家代行主人职责,天下之主也不例外。也许康熙是个宽容大方的,但玉舒却没有试探的想法。 不管试探成功与否,总会引来麻烦,倒不如一如既往。反正总有一日他和胤祐会搬出皇宫,搬进新建的府邸,那才是玉舒与胤祐往后的家。 至于管事,玉舒让他们回去之后将账目整理清楚,往后每月检查一次。 “我要吩咐的暂时就这些,你们可以回去了。”将要说的话说完,玉舒便开始赶人。 * 回到屋内,换一身轻便的衣衫,将发上的头饰摘下,玉舒觉得轻松许多。 玉舒:“翠环、翠屏你们两个心细,将除去前院之后,剩下的人整理一份名册。以后根据做事的好坏在名册上记录,以此作为奖惩的依据。” “福晋放心吧。”翠环依旧稳重。 “还有奴婢。”翠屏拍了拍自己胸脯,以表衷心。 “你们做事我 8. 第 8 章 [] 假期总是愉快而短暂的,任何时候都不例外。 三天的婚假转瞬即逝,两人这三天几乎是黏在一起的。骤然分开,别说是陷在温柔乡的胤祐不舍,就连玉舒也有些不适应。 好在到底两人相处时间不长,玉舒忧郁了一会就完成了自我调解,将胤祐抛在脑后。毕竟要忙的事情多着呢! 果然忙起来人才不会胡乱想东想西。 尚书房 今个胤祐算是在老师们眼里刷足了存在感。 在尚书房的老师们眼中算是一个好学生。课上认真听讲,课业认真完成。 可今天却打破了他们的看法。 眼神飘忽也就算了,还不知在想些什么。 七阿哥的心情也没注意遮掩,有时傻乐,有时叹气。这么明显的小动作,让老师不注意都难! 年轻人成婚难免贪念,老师也能理解,但是前面几位阿哥也没有这么夸张? “七阿哥你来回答这个问题。”老师忍无可忍。 胤祐没有反应,看不下去的五阿哥伸手戳了戳七弟的胳膊。 是的,今日胤祐的奇怪状态课堂上所有阿哥都发现了。几位成婚的阿哥心照不宣,未成婚的阿哥则是满眼好奇。 还没有反应? 眼见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七弟在不回神,恐怕就要被罚了。十三十四弟都开始在尚书房学习了,要是做哥哥的被罚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 看着七弟左侧的九弟似是在看笑话,胤祺使劲扭了七弟一下。 七弟呀!五哥这都是为你好!胤祺在心里想,下手却重。 “嘶~“胤祐果然回神,看向下手的胤祺就要询问。 胤祺眼睛瞥向前方,对着胤祐使眼色,嘴巴则是念着“先生”的口型。 胤祐慌里慌张,自觉不妙,抬起头便看见老师阴沉的脸色。 “先生,学生认为……”胤祐说不出来,他可不知先生问题。 “学生知错。”胤祐低下头,耳朵通红。 “坐下吧!”汉文老师见胤祐认错,“下面可要好好听讲。” “是”先生的话敲在胤祐心里,将胤祐的心思全部拉回课堂。 经历一遭,接下来的课程胤祐恢复了以往的状态,再也没有开小差,这也算是可喜可贺。 * 胤祐的遭遇玉舒无法窥探,她倒是在胤祐的书房中找到了一本十分喜欢的游记。这本游记语言通俗易懂,直白形象。作者将自己在外求学中的所见所闻描述下来。文字生动有趣,书中人物形形色|色,让玉舒看入了迷。 直到感到腹中饥饿,才恍然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索性将这本没看完的书带走回去细看。也是这时有空,玉舒想起了胤祐, “尚书房的课程都是如何安排的?“ “尚书房中有甲乙丙三个班,是按照学习进度划分的。主子爷在甲班,里面有四阿哥、五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人。一般来说上午汉文课与满文课等文课,下午则是骑射、布库等武课。”李多福对这些还是比较了解的。 “爷一般午膳如何解决?”时间安排如此紧密的课程,中午休息时间想必也不会太多。“玉舒分析。 “午膳一般有半个时辰,阿哥往常并不回阿哥所,是和阿哥们一起吃的。至于膳食则是御膳房准备的。御膳房相比阿哥所的小厨房距离尚书房更近,送过去阿哥们也能吃上温热的。”李多福说。 临走前胤祐对她说了中午不回来,玉舒这点是知道的。但对于李多福后面所说玉舒有些好奇: “阿哥们午膳都是统一的,那可允许旁人送吃的过去?” 李多福以为福晋是想给主子爷送饭,心想:福晋果真关心主子爷。真是一颗心都系在了主子爷身上。幸好主子爷没有旁人,不然福晋就要受伤了。 “自是允许的,阿哥们上课,后宫娘娘们经常会给阿哥添菜,时常送东西过去,皇上也没说什么。”李多福接着说,”福晋给主子爷送菜的,主子爷肯定十分高兴。“ 额娘总是担心孩子吃不好穿不好的,膳房送的都是差不多的饭菜,为了让儿子吃上喜爱吃的,免不了额外送东西过去。 听着李多福的话,玉舒明白他是误解了,不过却也被他的话勾起了心思。 说出来不似鸿雁传书般浪漫,但特意送一顿饭的情谊又有谁会鄙夷呢! 至于送什么饭菜玉舒倒是没有纠结,今日自己打算吃什么就送什么。 玉舒让李多福注意着时间,估摸到了尚书房下课的时间了就让人将饭送过去。 * 胤祐下了课免不了被兄弟们调戏一番。 “七弟今天惹了先生的罚,也算是稀奇。要不要哥哥帮你抄几遍?”胤祺将胳膊搭在胤祐肩膀上调侃。课后老师因为胤祐课上的表现让他将今日将的文章抄写十遍。 九阿哥十阿哥最喜欢热闹,此刻也站在一边看笑话。 “皇阿玛教导我们要兄友弟恭,今日的罚抄弟弟也可以帮忙。”九阿哥话讲的倒是义气,但谁又看不出他的真实意思。 四阿哥依旧不动神色,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八阿哥则是对胤祐怀有歉意的笑了笑。 胤祐也不是没脾气的:”五哥既然有心干脆帮我全抄了吧?正好体现一下九弟所说的兄友弟恭。“ 胤祺可不想抄书,先前也只是笃定七弟不会不会让自己抄书才起了逗弄之意。如今胤祐真的应承下来,反而让胤祺招架不来只好告饶: “五哥的字没你好,真要是抄了,被皇阿玛发现可不得了。” 胤祐刺了胤祺一句,自然也不会放过一旁看热闹的九阿哥、十阿哥: “还有你们俩应允的礼物呢?咱们随时兄弟但也是要讲诚信的。”胤祐将桌上的书收起来。 “人无信,而不立。九弟、十弟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成为大人吗?如今机会来了。” 九阿哥被胤祐说的哑口无言,十阿哥在心里喊冤:我是无辜的,我可没出声。不过十阿哥因为九阿哥被牵连也不是头一回了。十阿哥在心里嘟囔几句也就接受了,毕竟深究起来他和九哥不一定谁被牵连的次数多呢! “弟弟记着呢!”九阿哥连忙回答,礼物自己早就备下了,不过还没送罢了。 中午休息时间不长,兄弟几人也不敢多耽误。下午的课程都是武课,要是没吃饱可没精力上课。 御膳房的饭菜都是每个阿哥伺候的人去领的,所以选的饭菜总有差异。最开始是为了多吃几道菜,诸位阿哥将领的菜放到一起,这杨做每人都能吃到更丰富的菜,同时因为饭量差异也不会因为拿多浪费粮食。 久而久之就成了惯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从膳房领来的饭菜。胤祐和几位阿哥坐到座位上,是阿哥们习惯的座次。 胤祐依次是五阿哥与四阿哥,右边则是十阿哥与九阿哥然后是八阿哥。年龄更小的弟弟并不会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有的在乙班,有的在丙班,课程安 9. 第 9 章 [] 乾清宫 康熙拿起旁边的折子,中间的折子已经被批完了。奏折根据重要程度被提前划分,中间的朝中或各地大臣上奏的正事,旁边的折子则是官员陈情的折子,也就是和皇帝联络感情。比如地方人情,遇到的奇人异事或是对康熙请安之类的小事。 既不是重要折子,康熙也能够一心二用。 ”今日阿哥们学习怎么样?“康熙对儿子教育十分关心,时不时就要询问一番。碰巧今日想起了阿哥们的学业。 梁九功对此早就准备,不管主子过不过问,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知情,可不能等主子吩咐后再去查,对于康熙时不时就要过分的尚书房自然是梁九功的重点探查对象。 “今日尚书房……”梁九功将尚书房发生的事情一一讲给康熙,既包括七阿哥胤祐课堂上被老师处罚的事,也包括阿哥们用膳时发生的趣事,梁九功说话风趣,颇有技巧,说起故事引人入胜,这也是他的本事。 在梁九功的讲述中将尚书房的诸位阿哥都囊括其中,但碍于今日发生的故事巧妙,谁都能看出来今日尚书房的主角,也就是七阿哥胤祐。 “学习可不能贪图享乐。”康熙轻哼一声。胤祐这是松懈了?康熙对于七儿子没有太多要求,但是也不愿看着七阿哥荒废学业。 “给胤祐说,让他这几日的课业翻倍,练练性子。”康熙吩咐。 “奴才遵旨。”梁九功倒是轻松,他看得出来皇上对此并没有生气,此时的气氛仍旧是愉快的,甚至皇上还有些高兴?梁九功琢磨着康熙的心思。 “奴才斗胆说一句,七阿哥与七福晋感情和睦,皇上真是好眼光,给七阿哥挑了一桩好婚事。” “夫妻之间感情好是喜事。”这也是康熙对于胤祐课上分神没有生气的原因,体谅他刚成婚难免乐不思蜀。不过玉舒送膳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玉舒也算是阴差阳错符合了康熙的想法。如果自家儿子一头热乎,一厢情愿,康熙难免不高兴,觉得胤祐耽误了。但是玉舒也有表示,就说明是两个人情投意合,康熙是乐于看见夫妻和睦的。 毕竟他和赫舍里氏就是如此…… 康熙想起了赫舍里氏,难免有些伤感,当初他跟皇后举案齐眉,一起度过了艰难岁月,可惜皇后早早的去世了,只留下他和胤礽两个人。 梁九功见到气氛变得低沉,想到刚才的话题,梁九功就知道皇上这是想念先皇后了。 “梁九功,传召太子。”康熙想起先皇后,就想见儿子胤礽。 “嗻。”梁九功慢慢退出宫殿。 皇上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只眼睛注视着,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从中解读出无数意思。 康熙的旨意传出,随着太子进入乾清宫,后宫里有人捏皱了手帕,有人叹气。 向来与太子不对付的胤褆随手砸了一个杯子,满是嫉妒:又是太子!太子究竟哪里好?皇阿玛眼里就只有太子!皇阿玛可曾记得他这个大阿哥! 前朝也如此,表面上其乐融融,背地里波涛汹涌,无数人随时准备将可以贪图利益划入囊中。 平静的湖面身处蕴含着不知何时就会爆发的风暴,就如皇宫里的一派祥和的短暂。 * 阿哥所 晚间,玉舒和胤祐聊起白天的趣事。 玉舒将自己白日寻到了一本好书,这本书字数不多,玉舒一天的时间也就读完了。不过玉舒觉得这本书值得再读几遍,便把它归纳到了温故一类。以便于之后随时查看。 胤祐则有些不好意思,但见福晋已经讲了,也不好隐瞒。再说被罚这件事就算今日不说,之后还是会被福晋发现,还不如自己坦诚些。 “我今日被先生罚了。”胤祐声音细微。 “为何?”这倒是引起了玉舒的好奇心。 玉舒疑惑,胤祐对于学习很是努力,布置的课业也认真完成。她记得胤祐认真钻研文章的模样,这做不了假。 “因为我上课神游而回答不上提问。”胤祐不好意思地说。 玉舒本想继续问,上课神游了什么。但是看见胤祐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眼神,玉舒顿时明白了。 玉舒脸一下变得通红,不是害羞,而是那种恨不得脚趾抓地的尴尬。这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被惩罚的是胤祐,但是出门被关注的可是自己!一缕头发不停地被玉舒的手指缠绕放开、缠绕放开、任谁都能看出她的纠结。 ”放心吧,兄弟们可不会多嘴。“胤祐安慰玉舒。他们虽有猜测,但是也只是猜测而已,又不能确定自己究竟在想什么。这种涉及福晋的桃色话题,兄弟们可不会多嘴,这一点胤祐还是能够肯定的。 不过…… 胤祐转念一想:“不过福晋你今日送饭这件事却是大家都能看到的。” “这肯定免不了被人关注。”胤祐补充。 玉舒头疼“啊!” 干脆将头埋到被子里,做一个缩头乌龟,玉舒自暴自弃。 “哈哈哈”胤祐大笑。 福晋真有趣。 胤祐最终还是将玉舒从被子中解救出来,弯腰低下头,两人的额头抵着额头,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福晋,我今日很高兴,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特意给我送来的膳食。”胤祐看着玉舒,眼神温柔的似乎要滴出水来。 玉舒听着胤祐的感谢有些不自在,扭头逃离出了胤祐臂弯之下。 “福晋要是害羞,只要避了这几天,往后也没人会说了。”胤祐宠溺的看着玉舒慌张的动作。 “真的?”玉舒抬头,好像相信了。 “当然了,反正刚成婚几日不出门也是说的过去的,避过这几日就没人讨论了,宫里的新闻常常更新,到那时大家就不记得这一茬了,不过十五请安就无法避免了。”胤祐解释。 每月十五,后宫嫔妃与皇子福晋要去给太后请安。玉舒第一次请安肯定是不能请假的,这相当于是玉舒在后宫中正式见面。那一天也是玉舒和其他妯娌正式会面的时刻。 “也是。”玉舒思考着。 “算了,我不怕!”玉舒躺在胤祐身边,然后靠在一起,大声说。 胤祐也将玉舒抱在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展开夫妻夜谈。 “我今儿送了一次饭菜就要担心被他人调侃,几日不出门能够逃避过去。难不成我以后只要做事就要担心他人的眼光,这样一来我便被他人裹挟住了。” 玉舒说的认真。只要自己不在乎,他人就无法左右自己。 “是我小看福晋了!” 胤祐感叹,福晋这一番道理可不是人人能够想到,涉及自身,也没多少人能够理性看待。 往日遮掩的迷雾被拨开,透出温和的白光。 “福晋这番话说出来,也算是胤祐的先生了。”胤祐双手合拢,佯装作揖。 “噗嗤”玉舒被胤祐逗笑了。 玉舒脑筋一转,起了逗弄之意。 “那我就来考教考教学生,看你可认真学习了。” 玉舒双手不老实,一只手捏了 10. 第 10 章 [] 带着高兴的心情来到启祥宫,玉舒的好心情一直持续。 成嫔听说儿媳来了,也顾不得一起聊天解闷的后宫姐妹,其他人也能理解。 不过这时的她们就更能理解后宫妃嫔都心心念念想要自己的孩子原因了。 于是此后的一段时间,康熙在御花园经常遇见特意“偶遇”的后宫妃子,被讨好的康熙自然乐于接受,美人相伴也是一种乐事。 然后因为康熙的接受导致制造“偶遇”的妃子越来越多,即使注重养生的康熙也受不了夜夜笙歌,察觉身体有些虚,康熙后宫也不去了,直接在乾清宫修身养性。见不到人,这才让后宫的热闹消停下来。 “儿媳给额娘请安”玉舒等了一会,便等到姗姗来迟的成嫔。 不等玉舒礼行完,成嫔就将她拉起。 “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多礼。以后见到额娘不用行礼,免得生分。”成嫔拉着玉舒坐到自己身边。 “玉舒记下了。”玉舒分得清楚真心与假意。此刻额娘说的是真心的,玉舒也不会违背。 基于前一次见面打下的良好基础,两个人这次见面并不尴尬,反而有许多话说。 玉舒将这几日的趣事讲给成嫔,然后向成嫔请教了几个问题。 成嫔一听儿媳有搞不懂的地方需要解答,一股被需要感涌起,将玉舒疑惑解释得清清楚楚。 玉舒弄懂之后,成嫔很有成就感。 “你只是经历的少了,不然你这么聪明肯定早就弄清了。”成嫔感慨。 “是额娘教的好。额娘讲的清楚易懂,旁人一听就明白。”玉舒也夸。 善意的夸赞会让人心情更好,她们二人你夸我我夸你,渐渐迷失在美好的气氛里。 ”额娘,我在书房发现了一本好书,特意来跟额娘分享。“玉舒带给成嫔的是她颇为喜欢的一本书。 玉舒对于如何应对婆媳关系没有经验。虽说要将成嫔当成自己的额娘,可两人之间确实不熟悉。玉舒便想着按照与闺中密友打交道的方式与成嫔相处。 “额娘不怕你笑话,进宫这么些年虽然认识了不少字,但如果深奥本宫还是看到头疼。”成嫔揭开自己底细。成嫔原本是宫女后来有幸成为了皇上的妃嫔,读书识字还是在成为妃子之后才学会的。 “额娘放心好了,我也不擅长看些之乎者也的书,这书是话本形式的,言语白话居多,相当于一个个小故事。”玉舒当然不会选择深奥的书本,她喜爱的也是传记、志怪小说、话本游记之类的书籍。 玉舒便给成嫔讲起书本中的一一个有趣的故事。 故事是关于一个砍柴的樵夫。这个樵夫每日只砍一根木头,但却衣食无忧。 村民中有人好奇,将樵夫灌醉后得知这把斧头是个宝物,能够带人找到好木头,樵夫也是因此赚钱。此人联合富豪将樵夫的斧头夺走。樵夫自觉失了斧头,无法砍到有用的木头,沦落成了一个乞丐,整日乞讨。而得了宝物的富豪发现,斧头用了几次便丧失了功效,成为了一把普通的斧头。 “然后呢?” 玉舒讲故事语气虽然平淡,但是用词连贯,描述的也是十分生动形象。成嫔逐渐听入迷。 后来一个侠士见到樵夫觉得奇怪,他一个四肢健全的中年人为何要考乞讨为生。樵夫将他身上发生的故事告诉了侠士。听了樵夫的话,侠士不但不同情,反而骂了樵夫一通。你原本也不会乞讨,可还是学会了乞讨,难道没了斧头,就不能利用所得的知识去判断哪个木头是好木头? 樵夫被侠士一骂,这才恍然醒悟,原来他早已学会了辨别树木,所谓的斧头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成嫔听完故事若有所思。 “小故事中蕴含着大道理。”成嫔总结。工具只是外在,而自己才是首要的。 ”我会看的。“成嫔这里的书不多,或者说后宫女人的书都不多。借书需要向皇上报备,这阻却了一部分人,所选数目也是有范围的。更何况宫中藏书基本上晦涩难懂,需要仔细研究的,这就让一部分退却了。 “额娘,我之后寻到好看的话本也会给额娘送来的。额娘可以给我说偏好什么类型的书。\" 玉舒把书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书中常有大道理,可这些道理谁都知道,但更重要的则是行动,而不是空想。玉舒并不在乎书中讲的那些道理,也不会因此困惑纠结。 因为她知道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内心的坚韧才会导向成功,其他的都是外在而已。 启祥宫里的妃嫔在后宫中都是小透明般的人物,康熙几月都不会踏足。 正是因此,玉舒也放心的在成嫔这里待着,两人都是闲着相伴也不错。 但万事总有例外,意外也时常发生。 龙鞭“啪”“啪”的作响。 康熙竟来到了启祥宫,成嫔也觉得诧异。 只有与成嫔母子有关的事情要做决定时,皇上才会过来。难不成又有什么大事? 成嫔暗想,但还是连忙让玉舒准备好,迎接康熙的到来。 康熙只是一时兴起。趁着天色尚好,康熙放下暂时放下朝中琐事,难得起了心思出来逛逛。 正好经过启祥宫的时候听说七福晋来给成嫔请安。果然是个孝顺的!难得她们婆媳两个相处的如此好。 康熙自觉赐了一桩好婚事,起了兴致,又想起许久不见成嫔便过来看看。也免得成嫔因为不受宠,被人忽视。后宫自作聪明的人不少,因而康熙偶尔就会去已经不得宠的老人身边坐坐,好向众人表示皇上并没有忘记她们。 “嫔妾给万岁爷请安。”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玉舒低身行礼。 “起吧。” “朕还没进来就听见你们母子的笑声,可是发生了什么趣事?“ 康熙喝了口茶,接着随口问道。 玉舒看向额娘,他知道皇阿玛问的不是她。 “回皇上的话,嫔妾刚才正和玉舒读书识字的事。玉舒知道嫔妾空闲,特意寻了几本书,好让嫔妾打发时间。”成嫔不急不躁,语气温和。她明白皇上并不是真的好奇 11. 第 11 章 [] 玉舒看了眼天色,有着白云遮挡,即使太阳挂在空中也不见灼热。 正是出门赏景的好时机。 自从嫁入宫中以来,玉舒基本只在阿哥所打转,要不就是成嫔所在的启祥宫。 难得天气好,也无闲事拖身,玉舒也有了出门逛逛的兴致。 换上一身鹅黄色云纹旗装,头上梳着简单的小二把发髻,一根水晶簪在头上做修饰。看起来简单大方。 鹅黄色虽然娇俏,但却是一个挑人的颜色,一不如意则会显得肤色不佳,气色不好,让人觉得不伦不类。玉舒穿着这身衣服却不同,本就白皙的肤色在鹅黄色的映衬下更显的娇嫩。阳光微晒,更让女子的脸蛋健康红润。 鲜艳的打扮,再加上脸上因年龄带来的稚嫩,任谁一看,便想着亲近起来。 夏末秋初,阳光正式暖而不艳的时候。感受着温暖柔和的阳光洒在身上,玉舒只感觉整个人被包裹着,让人无端端的生出几分惫懒。 怪不得俗话说秋困春乏,老祖宗的话总是有些道理的。 翠屏、翠环留在阿哥所里整理账目,这次陪着玉舒的则是翠珠与喜儿。 喜儿向来活泼,此刻跟着主子出来的喜悦全表露在脸上,翠珠时刻关注着周围环境,一如既往的稳重。 “福晋,咱们是去御花园吗?”喜儿小心的扶着玉舒,“奴婢还没见过御花园呢!” “听说御花园里有各种珍稀名贵的花,现在又是好时节,御花园肯定漂亮极了!” 喜儿叭叭的话语中满是对御花园的期待。玉舒心里也是同样如此。 御花园占地面积不小,四周道路通往各个宫殿。玉舒去的这条路则是阿哥所的这条路。 既是阿哥所通往御花园的路难免清净许多,为了避嫌,也不会有后宫妃子走这条路。 玉舒拿着手帕擦了擦额头,日头不烈,但走了一段路还是出了些细汗,好在已经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是宫中的一处好景,在玉舒想来应该自是有许多赏景之人。但玉舒一扫眼看去,却并不如她所想。 偌大的御花园人数屈指可数,只三三两两的分布着,有的赏花,有的则在亭子里休息。 玉舒只想好好赏景,不想牵扯到麻烦。 石子路边缘长着几颗桃树,枝条繁茂,恰好遮掩住了后面的凉亭,如果不是特意去寻,这个位置是极容易被忽略的。 玉舒带着翠珠和喜儿走进凉亭,坐在专门提供休息的木凳上。周围的树木将阳光遮掩住,送来一缕清凉,让玉舒浮躁的心宁静下来。 御花园不愧是皇家花园!整个御花园栽种着各色的花朵树木,高矮相依,颜色点缀,并且分布错落有致,经过悉心规划,竟无一处疏忽,角角落落都各具特色。 “福晋,那好像是四福晋?”喜儿忽然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人影说。 喜儿语气疑惑,毕竟也只是在福晋大婚时见过四福晋一面,如今看到只是看到一个背影难免不却确定。 玉舒顺着喜儿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几个人,是一位主子,两位宫女。玉舒视力不错,一看就去确定了此人,正是四福晋。 玉舒休息够了,打算去四福晋那里说说话,两人是妯娌,此刻碰见,即使四福晋并没有发现她,玉舒也不能当作什么也被看到。 虽只在大婚时见过一面,玉舒对四嫂的影响却是极好的。 四福晋穿着宝蓝色兰花裙装,兰花一朵朵的开在裙尾,顺着往上则是一瓣瓣的兰花瓣,端的是清丽典雅。四福晋年纪虽不大,但一身端庄娴雅的气质却极为突出。‘ 四嫂这是怎么了? 玉舒对情绪敏感,她注意着四嫂虽然,貌似在观赏景色,但眼神却是发散,一看就是有心事。 难不成是四哥惹四嫂生气了? 玉舒虽少外出,却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有着自己收集信息的渠道。她也听说,四哥虽然严肃冷情,但却十分宠爱后院的李格格。这与五哥宠爱后院的田格格一样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不过四哥比五哥好在更敬重福晋。 玉舒心中有猜测,不好言语。 “四嫂?” 玉舒慢慢走到女子身旁,轻声喊了一声。 四福晋乌拉那拉惠茹确实有心事。她与四阿哥是年少夫妻,惠茹年龄比四阿哥年小三岁,因此未等惠茹及笄德妃就选了两个格格进了后院。惠茹还来不及与胤禛培养男女感情,就有了她人介入,因此惠茹便只盼着与四阿哥相敬如宾就好,可到底是她的丈夫,又怎会心里没有妄想呢? 前年及笄之后,她与四阿哥才圆房,没多久就受到了德妃明里暗里的提醒,要她尽早怀个嫡子,今个给德妃请安也不例外遭到了催促,表示她要贤惠,让后院女子也要开枝散叶。几番纠结下来,乌拉那拉惠茹的心情沉重,请安后索性到了御花园散心。 要不然按照四福晋的性格不会独自一人来到御花园,不过也正是如此遇到了赏景的玉舒。 四福晋一惊,手不自觉的攥紧。好在回过神发现出声的人是七弟妹。 “原来是七弟妹。”四福晋语气温和,没有将被吓一跳放在心上。 “我看着今天天气好,想着是个赏景出门的好日子,因此来御花园逛逛,没想到竟碰到了四嫂。”玉舒走到四福晋身旁,“方才在亭子里休息时远远地就觉得背影熟悉,等走近以来,果真是四嫂。” “我还以为弟妹是个不爱出门的性子。”四福晋对玉舒印象很好,也知道玉舒自入宫以来除了请安没怎么出门,因此很是惊讶。 阿哥们之间的关系往往影响到福晋们之间的关系,四阿哥与七阿哥之间没有龌龊,这也是四福晋能够与七弟妹放心交往的原因之一。 玉舒羞怯笑了笑“四嫂不也是?” 四福晋听到此话也不反驳,与玉舒相视一笑,心中的郁气也因此消散,整个人看起来开朗许多。 人与人的交往要看缘分,更要看脾性是否相和。四福晋对玉舒说了许多宫中事情。这些都是刚进宫的玉舒所不知晓的,四福晋将这些告诉玉舒,帮助玉舒减少了不少麻烦。 “多谢四嫂。要不是四嫂,我恐怕会在不自知时就犯了忌讳。”玉舒也没想到后宫之中有那么多的隐形规矩。都是下位为了尊崇上位,免得引起上位不满而不约而同形成的潜规则。 不知填了多少人的性命才得出了这些隐喻。玉舒心惊,怪不得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 看出玉舒后怕,四福晋心生些许悔意,她说这些让弟妹对皇宫生出恐惧就不 12. 第 12 章 [] 玉舒两人来到跟前时,女子已经昏过去了。原先嚣张的女子也变得惊慌。 看见女子裙子沾染了血迹,玉舒来不及询问,连忙将女子抱起来。还好自己平日有锻炼,此刻抱着一个人也不觉得难忍。 众人被玉舒行为一惊,随即也反应过来。 “你赶快去叫太医,你们去向几位母妃汇报,告诉她们这里发生的一切。”四福晋连忙吩咐自己身边的宫女。 “你家主子住在哪里?”玉舒面露焦急。 “在翊坤宫偏殿。”宫女跟在玉舒身边,帮着玉舒分担重量。 一群人脚步匆匆,一刻不停。 翊坤宫偏殿 得到消息的佟妃、惠妃、荣妃、德妃、宜妃以及僖嫔、成嫔都来了。几位妃子是因为此时涉及后宫,她们掌管后宫宫权,理应需要她们处理。 僖嫔则是因为涉事的陈贵人储秀宫的人,她身为一宫之主自然要前来。成嫔则是担心玉舒过来的,传话的人说的不清楚,成嫔担心玉舒遇到麻烦,特意过来一趟。这会看见玉舒镇定自若的模样,大概清楚此时与玉舒应该没有牵扯,放下心来。 玉舒将人安置在房内,才与四福晋站在一处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四嫂,你知道今日发生争执的是谁吗?”玉舒瞧瞧的问。 四福晋抓着玉舒的手,发现七弟妹跟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不禁感叹七弟妹的身体素质与心理素质。 “我只知道今日出事的那个是皇阿玛今年比较宠爱的王庶妃,至于另一个我倒不清楚。”四福晋回忆了一番说道。 “看样子王庶妃怀孕了,要是……”玉舒顿了一下,“这件事就严重了。” “是啊”四福晋也赞同。 “王庶妃如何?”宜妃最先张口问,王庶妃住在翊坤宫偏殿,就是她翊坤宫的人,管理翊坤宫内的人就是她的权力与责任。 “回宜妃娘娘的话,王庶妃险些小产,幸亏及时勉强保住这一胎。王庶妃需要躺在床上修养几日,今后这一胎也需要仔细照顾”太医斟酌着回答。 “那就好。王庶妃这一胎要尽力医治,接下来的日子就还由你负责。”宜妃来之前听下人回禀流血就有了猜测,不过好在有个好结果。这一胎生下无论男女都是翊坤宫的助力,宜妃的想法同样也是其他四妃的想法。她们如今并不需争宠,更多的是为子女打算。 “微臣遵旨。”太医出去煎药。 “陈贵人你说究竟发生了何事?”佟妃询问。 “我……”陈贵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惠妃是个急脾气,见陈贵人一直不说话也没了耐心,指着王庶妃的宫女:“你来说!” “我们小主在御花园碰到了陈贵人,给陈贵人行礼后,陈贵人却说我们小主行礼不标准藐视上位,对上位不尊。然后就让我们小主罚跪,小主觉得身体不适强撑着,最后昏倒了。” “多亏了四福晋与七福晋,要不然我们小主这胎就保不住了。”哭诉声响起,任谁都能听出她与王庶妃的委屈。 听了她的话,四福晋与七福晋牵扯其中的缘由也找到了。这不是错处,反而是立了一功,救了王庶妃肚子里的皇嗣。 “陈贵人你可有话说?” “我不是故意的,我哪里知道她怀孕了?”陈贵人辩解道。 话虽如此,陈贵人的行为险些造成王庶妃小产却是事实,不可能不处罚的。 “既是如此,陈贵人禁足一月,罚抄宮规两遍。剩下的在禀告给皇上后,由皇上处罚。”佟妃商量着。 受害者王庶妃是皇上近些年宠爱的女子,自然要向皇上秉明,让皇上知情。佟妃这样考虑着。 “佟妃姐姐说的在理。”其余人附和着。 只有陈贵人在听到交由皇上定夺时泄了气,瘫坐在地上:完了,完了! “既有罚也要赏,四福晋与七福晋救助皇嗣有功,理应收到奖赏。”佟妃说着,派人给两人送去赏赐。其余人也随大流给了赏赐。 四福晋收到奖赏,德妃脸色并不欣喜。虽然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是眼中并没有笑意。四福晋这几年也算是对德妃有所了解。看到她的模样,就知道德妃此刻心情不好。 处理完纠纷,众人分别。 四福晋跟在德妃身后,亦步亦趋。 “阿哥所里的事情处理干净了?”周围没有人,德妃也不掩饰,冷下脸来。 “也不知道多帮着自家爷?反倒有心思去御花园闲逛?” “儿媳知错。”四福晋听着德妃的阴阳怪气无法反驳,只能低头认错。 “既是认错,回去抄两本佛经静静心。退下吧。”德妃说完,也不等四福晋行礼便离开了。 四福晋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霎时又松开了。 同样是婆媳,另一处气氛却完全不同。 “今个可害怕?”成嫔拍了怕玉舒挽着自己胳膊的手。 “刚开始被吓了一跳,后来好多了。毕竟这件事与我和四嫂无关,我们只是被无辜牵连者罢了。皇阿玛也不会因此生气。”玉舒亲近的靠着成嫔的肩膀。 “皇上是个是非分明之人,今天你做的很好。”成嫔夸奖道。 玉舒笑了笑,对成嫔的夸赞照单全收。 两人走到了岔路口。 “好了,你回去吧。我刚好从这边走”成嫔说。 “额娘,路上小心些。”玉舒关心道。 “额娘知道。”成嫔挥挥手,走向启祥宫方向。 玉舒顺着另一条路回阿哥所,经历了王庶妃的事情,玉舒只想回阿哥所待着。 尚书房 胤祐与同住南三所的五阿哥、八阿哥顺路一同回去。 八阿哥胤禩:”五哥、七哥皇阿玛什么时候才会让我们尚书房结课呢?“ 八阿哥有些苦恼,他母族身份地位,生母又不得宠,能够指望的只有他。因此八阿哥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入朝办差,让皇阿玛另眼相待,给生母带来荣誉。 ”四哥还在尚书房待着呢!上面的哥哥都没有差事,我们更不用想了。“五阿哥随口回道。 “是啊,八弟这件事急不得,只能看皇阿玛的心思。”胤祐安慰八 13. 第 13 章 [] 玉舒不信,就他刚才的模样一看就是有事,不过胤祐不想说玉舒也不坚持。 “我回来的时候听到御花园出事了,你没事吧"胤祐洗了把脸,舒服许多。 玉舒听着胤祐的话,注意到他刚才瞥向自己的眼神,联想到他回来时的异样。玉舒明白胤祐肯定是听说出事,但有知道的不全面。 玉舒勾起嘴角,眉眼弯弯,被人关心自是开心,”御花园确实出事了。陈贵人让王庶妃罚跪,结果造成王庶妃险些小产,当时情况紧急,我和四嫂就在不远处,看到出了事故,不可能无动于衷,就去帮王庶妃送到了翊坤宫偏殿。“ “好在王庶妃这胎保住了。”玉舒言语简洁,但该讲的都讲了。 胤祐叹“原来是这样。” “这次没事还好,但是要是出事了万一牵扯到你身上就不好了。”胤祐听到玉舒说她抱着王庶妃去的偏殿,“不是怪你,只是皇阿玛的后宫之事,咱们最好让她们身边的人出力,最好不要亲自行动。” “就比如你抱着王庶妃的时体力不支或者有人使坏,然后王庶妃摔倒小产,这后果是谁承担?“ 玉舒:“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一定不会这样莽撞了。” 胤祐不想玉舒太多负担,捏了捏玉舒脸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福晋这次也算积累功德。” “嗯”玉舒抓住胤祐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作势就要咬上去,胤祐反手一拉就将玉舒拉到了自己怀里。 玉舒在胤祐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拿过之前没看完的书继续看,胤祐在身后也一起看。 * 孙吉祥进入书房,向胤祐汇报。 胤祐放下手中的笔:“查到了什么?” 孙吉祥:“奴才派人跟着那个太监,发现那个太监走进了储秀宫。进人打听,那个太监是储秀宫左偏殿刘庶妃的人。” “刘庶妃是与陈贵人同一年进宫的,不过两人之间关系并不好,陈贵人经常抢夺克扣内务府给刘庶妃的份例。今日也是刘庶妃派人给陈贵人透露王庶妃要去御花园的消息。” 胤祐:”刘庶妃与王庶妃关系如何?她可知王庶妃有孕?“ “奴才并没打听过两人之间有什么龌龊。王庶妃有孕想来她也是不知的。”孙吉祥说完觑了觑主子的脸色。 胤祐:“嗯,我知道了。”既是如此这件事针对的就是陈贵人了,让陈贵人与受皇阿玛宠爱的王庶妃对上。 谁也没想到王庶妃有孕了,保住这胎反而让刘庶妃可惜,王庶妃如果小产,陈贵人定会从重发落,但是王庶妃如今没事,按照皇阿玛的习惯只会小惩大诫。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胤祐心里猜测,对于刘庶妃的举动虽不喜,只但要没有惹到他,也不会主动掺和。 御花园一事,只在宫中流传了几天便无声消散。后宫女子因为争风吃醋引起的争端竟闹到了两位福晋面前,这让康熙觉得有失颜面。 作为让康熙被小辈看笑话的罪魁祸首陈贵人被贬为庶妃,罚抄佛经至王庶妃生产,以便为王庶妃肚子里的孩子祈福。王庶妃则是因为怀孕享嫔位份例。 掌握宫权的四妃也被康熙罚了一个月的俸禄,表示对她们没管好后宫的不满。 既有惩罚,当然也有赏赐,四福晋、七福晋两人有功,遇事冷静应对,保住了王庶妃肚中的孩子。康熙让梁九功从库房中选几件作为赏赐,以示嘉奖。 赏赐到南三所的时候,正是玉舒与胤祐玩闹的时候,两人收拾情绪,整理仪表出去接赏。两人都喜气满满。 七阿哥一路急匆匆的赶回阿哥所的狼狈模样,大家看的一清二楚。这般气势,大家还以为七阿哥院内出事了,待打听清楚,原来七阿哥是担心福晋的缘故。 七阿哥的行为经过一路上宫人的议论,让几乎阿哥所住着的阿哥都听到了,不禁让人感叹七哥七嫂/七弟七弟妹的感情真好。 不过本就郁闷的四福晋听到这个消息,在感叹之余,多了一丝羡慕,在听到自家爷一回来就进书房的行为后多了委屈与寒心。 阿哥所 四阿哥从尚书房回来便一头栽进了书房,直至此刻。四阿哥面无表情的写大字,想着路上不小心听到的八阿哥他们关于差事的讨论。 虽然他们没说自己不好的话,但生性要强的四阿哥还是觉得失了面子。他身为年长皇子,比底下的弟弟们大了不少,按理说应该上朝办差了,可皇阿玛却没有松口的意思。要知道大哥在他这般年龄的时候,已经掌管兵部了。’ 越想越气的四阿哥紧紧抿住双唇,皇阿玛曾给他的评语又让他不敢喜怒表于脸上。 正是在这个凝重的时刻,苏培盛看着自家爷心情不好,将皇上赏赐福晋的消息带了过来,希望四阿哥听了能够高兴。 “主子爷,福晋今个得了皇上的赏赐?要不要去正院问问。”苏培盛心里忐忑。 四阿哥:? 这件事虽然涉及人员基本都清楚缘由,但是作为回来后一直待在书房的四阿哥还没听到风声。 福晋得了赏赐,也相当于自己在皇阿玛哪里打了个照面。不过皇阿玛为什给福晋赏赐? 四阿哥带着疑问来到了正院,却发现正院依然静悄悄的,没有笑声。 “皇阿玛今个怎么赏你了?”四阿哥一来就问。 四福晋抄着佛经的笔没有放下,语气淡淡的讲述了王庶妃一事。 四阿哥:”福晋怎么想起去御花园了?“福晋讲的简略,不过四阿哥也脑补出了完整过程。 他记得福晋不是爱玩的性子?什么时候跟七弟妹关系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