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游戏当领主》 第1章 前往迷域 [] 荒原之上,就算隔着厚重的防护服,也能感受到烈日灼人。陆修在这片荒原已经辗转了两个月了,依旧觉得不适应。 和绿化适宜、气候宜人的空间站相比,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令人难以忍受。但年满二十岁的公民服役本就是每一位公民应尽的义务,谈不上抱怨,陆修伸展着僵硬的手指,静默了好半晌,只轻轻叹了口气。 “累了?” 有人碰了下他的肩膀。 “有点,今天是不是差不多了?” 骄阳愈演愈烈。 过度恶劣的环境导致人类只能在这片荒原之上利用科技建起伊甸园——空间站。 只是闭门造车,总有一天能源会被用完,为了给空间站提供更多的资源,拾荒队应运而生。 很少有年轻人能够自愿去拾荒,在这个时代,公民的义务不是服兵役,而且拾荒。 “嗯,先去安全屋。” 来人伸出手,隔着防护服眼罩能看到一对眼睛眯了下。 两个人一起回到安全屋时,屋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了。就像是一个硕大的铁盒子,里面甚至没有一把椅子。 事实上也并不需要那么多设备去浪费空间,防护服也是睡袋,除非必要,大家很少会脱掉。 更多的人直接就地躺下,舒缓疲惫的身体。几十斤重的防护服,只是穿着移动就已经是不小的负担了。 按了下后脑处的按钮,头部的防护头盔自动回缩折叠,将整颗头露出来。 陆修看着**,那是一张英俊、年轻、阳光的脸。 其他人也纷纷打招呼:“队长回来了啊。” “队长好。” 没什么人在意陆修,他更多时候更像是**的跟屁虫。 **对着陆修时很喜欢笑,他从腰侧的空间袋摸出两根营养液,递给陆修一根,自己又很随性的直接用牙齿咬破营养液的一端,含着开口将头扬起来。 三两口咽下去,**看着陆修喝完营养液,才扭过头将大家伙儿大半天的资源拿进里间分拣。 这项工作只**一人去做,陆修在门外等着,过了大概半个钟头**才出来。陆修透过门缝看到东西顺着几条履带往地底送去。 能够在每个安全屋设置运送物资的履带和地下通道,却不能在安全屋设置任何可以让拾荒者们生活得更舒适的家具和设施。 陆修心里一讪,面上并不表现。 **还在摆弄手腕上的通讯器,眉眼低垂。 “上面有指示了?” “嗯。”**略略点头,并不深聊,示意陆修跟上后径直去了外面。 陆修站在人群里,看**高声宣布新的指令:“我们明天去迷域。” “迷域?”人群中有人发出质疑,“为什么是我们,作为未知领域,那里的危险甚至可能远远超过荒原。” **表情严肃,目光落在质疑者身上,对方即刻便心虚的低下头。 “首先,我们是在服役。无论在场的人在空间站内是什么职业、什么家庭,但至少在此时此刻,我们都是一样的拾荒者。” “我不管别的拾荒小队是什么样,但是在我的我的队伍里,我希望你们能够有所觉悟。我们过往二十年所享受的,以及未来几十年要享受的,就代表着我们这两年要承受的都是必须的。” “我们不是军人,但我希望我们能够有军人的觉悟。” “如果接受不了我的原则,我可以帮你们递交申请去别的拾荒小队。” 安全屋里鸦雀无声,**凝神扫视,没有任何人再发出任何声音。 半晌,**神色一松,缓声道:“那么今天晚上大家做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路途中除了必须的资源我们停止拾荒。” 陆修看到人群中很多眼神交汇在一起,又很快散开,心中喟叹但也一声不吭。 **显然是个理想主义者,这一点陆修在两人一起长大的这十几年里就有了充分的认识。但不可否认,**的原则和信仰为他提供了勇往直前的动力,也唯有**,才能将一个本应弱肉强食的拾荒小队变成了工厂流水线一样的存在。 * 第2章 会和艾叶青 [] 荒原之上,就算隔着厚重的防护服,也能感受到烈日灼人。陆修在这片荒原已经辗转了两个月了,依旧觉得不适应。 和绿化适宜、气候宜人的空间站相比,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令人难以忍受。但年满二十岁的公民服役本就是每一位公民应尽的义务,谈不上抱怨,陆修伸展着僵硬的手指,静默了好半晌,只轻轻叹了口气。 “累了?” 有人碰了下他的肩膀。 “有点,今天是不是差不多了?” 骄阳愈演愈烈。 过度恶劣的环境导致人类只能在这片荒原之上利用科技建起伊甸园——空间站。 只是闭门造车,总有一天能源会被用完,为了给空间站提供更多的资源,拾荒队应运而生。 很少有年轻人能够自愿去拾荒,在这个时代,公民的义务不是服兵役,而且拾荒。 “嗯,先去安全屋。” 来人伸出手,隔着防护服眼罩能看到一对眼睛眯了下。 两个人一起回到安全屋时,屋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了。就像是一个硕大的铁盒子,里面甚至没有一把椅子。 事实上也并不需要那么多设备去浪费空间,防护服也是睡袋,除非必要,大家很少会脱掉。 更多的人直接就地躺下,舒缓疲惫的身体。几十斤重的防护服,只是穿着移动就已经是不小的负担了。 按了下后脑处的按钮,头部的防护头盔自动回缩折叠,将整颗头露出来。 陆修看着**,那是一张英俊、年轻、阳光的脸。 其他人也纷纷打招呼:“队长回来了啊。” “队长好。” 没什么人在意陆修,他更多时候更像是**的跟屁虫。 **对着陆修时很喜欢笑,他从腰侧的空间袋摸出两根营养液,递给陆修一根,自己又很随性的直接用牙齿咬破营养液的一端,含着开口将头扬起来。 三两口咽下去,**看着陆修喝完营养液,才扭过头将大家伙儿大半天的资源拿进里间分拣。 这项工作只**一人去做,陆修在门外等着,过了大概半个钟头**才出来。陆修透过门缝看到东西顺着几条履带往地底送去。 能够在每个安全屋设置运送物资的履带和地下通道,却不能在安全屋设置任何可以让拾荒者们生活得更舒适的家具和设施。 陆修心里一讪,面上并不表现。 **还在摆弄手腕上的通讯器,眉眼低垂。 “上面有指示了?” “嗯。”**略略点头,并不深聊,示意陆修跟上后径直去了外面。 陆修站在人群里,看**高声宣布新的指令:“我们明天去迷域。” “迷域?”人群中有人发出质疑,“为什么是我们,作为未知领域,那里的危险甚至可能远远超过荒原。” **表情严肃,目光落在质疑者身上,对方即刻便心虚的低下头。 “首先,我们是在服役。无论在场的人在空间站内是什么职业、什么家庭,但至少在此时此刻,我们都是一样的拾荒者。” “我不管别的拾荒小队是什么样,但是在我的我的队伍里,我希望你们能够有所觉悟。我们过往二十年所享受的,以及未来几十年要享受的,就代表着我们这两年要承受的都是必须的。” “我们不是军人,但我希望我们能够有军人的觉悟。” “如果接受不了我的原则,我可以帮你们递交申请去别的拾荒小队。” 安全屋里鸦雀无声,**凝神扫视,没有任何人再发出任何声音。 半晌,**神色一松,缓声道:“那么今天晚上大家做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路途中除了必须的资源我们停止拾荒。” 陆修看到人群中很多眼神交汇在一起,又很快散开,心中喟叹但也一声不吭。 **显然是个理想主义者,这一点陆修在两人一起长大的这十几年里就有了充分的认识。但不可否认,**的原则和信仰为他提供了勇往直前的动力,也唯有**,才能将一个本应弱肉强食的拾荒小队变成了工厂流水线一样的存在。 * 第3章 迷雾怪物 [] 那片领域尚且没有命名,因为大众对其一无所知,于是所有人都暂且称呼它“迷域”。 迷雾之中的领域。 当局维持现有的局面已经太多年,未知代表着太多变数。 陆修在服役前就听过很多人推测,议会可能会在不久后安排军队正式前往迷域探索,**比陆修大一岁,已经给服役一年多了,听过的风声应该远比陆修多。 大众对于迷域的猜测很多,但陆修唯独没想过,先去迷域探险的,不是正式的军队,而是拾荒小队。 指派出去的拾荒小队有多少?议会是否会提供相应的物资和武器?迷域之中又会有什么呢?有是否所有的拾荒小队都会像**这样听话? 陆修盯着**的侧脸愣愣出神。 ****是否有想到这一点,但这次指派拾荒小队前去探险的命令,委实更像是扔去前线的炮灰。 “你在想什么?”**眯着眼睛,目光飘忽,显然这样突然的命令让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陆修可以大胆的猜测,**可能也内心有所不满,但是**又一直是那样的阳光正面,多年的交情让陆修不愿意用阴暗的角度去思考他。 陆修停了几秒。 “你不用太过在意我的感受,我认为你一直很了解我,就像我也很了解你一样。” 安全屋里横七竖八的人躺了一地,乍一眼看过去,像各式各样臃肿的尸体。 “说实话,我对这次的探险并不抱乐观。”陆修想了下,开了一个不算有趣的玩笑,“你觉得会有多少拾荒小队会听从这次的命令?又有多少收到了这样的命令?如果只有你的话,那就有趣了。” **表情沉静,回答的十分严肃认真:“艾叶青同样接收到了通知,这次消息就是她给我转发的。” “哦,看来专挑死心眼。”陆修耸肩,“你们什么时候会合?” **:“两个小队距离不远,明天出发,后天应该就能汇合。一起走也有照应。” “奶妈找好了就行。”陆修呲着牙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面板,体积巴掌大小,但瞬时间在面前投射出18寸左右的投影屏幕,然后轻车熟路的点开了某个古老的游戏界面。 **看着也有些无语:“所以说你整日都在浑水摸鱼。” 陆修理所当然:“我只是不掐尖冒头,木秀于林,枪打出头鸟。” **失笑,靠在墙边,脸上显露出一丝倦意。 他和陆修不一样,他每一次出去都是全力以赴。他甚至要做的比别人都多,才能让人信服。 **在追求优秀这方面,有种近乎变态的执念,这也是陆修一直嗤之以鼻的。 很难想象,这样两个形式风格截然不同的人竟然会相处成为最好的朋友。 **半闭着眼,神志随着思绪一起飘远。 陆修的游戏倒是玩的很认真,在黑暗的空间里,遍地都是“尸横”,唯有他坐得端端正正的在打游戏,格格不入。 界面中他是一名身穿铠甲金发碧眼的英勇骑士,通过多年的努力,现在已经成为光明教会的骑士长,守卫一方和平,同时也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废土》是一款不算很老的游戏,但设定沿袭了技术**之前的西方幻想游戏,一经推出就很受到欢迎。 陆修不算有志青年,这种消遣他一直很喜欢。 握着金属面板,界面里的金发骑士在待机中不经意回头,一对湛蓝的瞳孔与陆修对视,而后像是不经意的一样又回过头去。 画面里虽然有战乱、妖兽,但“废土”这个名字,陆修觉得反而更适合现实世界。 空间站以外的地界,才真的是废土。 至少《废土》中还有红花绿树。 陆修并没有玩太久。 为了避免高温,人们其实大多是在下午入睡,睁眼时安全屋里灯火通明,大多数人并没没有太多行囊需要收拾,安全屋也没有设置存储收纳的空间,多数人的全部身家都在身上的防护服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口袋里。 “醒了就走吧。” **显然已经醒了很久, 第4章 长绫少女 [] 空气静止了两秒,随即大家伙都发出叫好,野猪硕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不少人连忙从屋里跑出来,动作娴熟的给野猪放血分尸。 “不愧是首都军事大学的高材生。”艾叶青笑,“这家伙跟了我们一路了,没少添麻烦。” 陆修目光落在艾叶青的队伍,大多都是青壮,虽说不会像陆修这样轻松,但也绝对不至于拿一个小小的野猪毫无办法。如果真的这么无能,还谈什么在荒原里拾取资源?保命都成了问题。 但**对此没有表态,陆修只静静回到**身后。 他惯来是这样的,除了**,别人很难从他嘴里挤出来两句话,看起来是个有些倨傲的难说话难交流的年轻人。 但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显而易见,又有**护着,谁也不敢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艾队长给我们是送物资来了。” 几十人的队伍,一人分到一块儿猪肉后,剩余的就地烹饪,能吃多少吃多少,也不强求。 就当是休息了,**也体谅艾叶青的小队舟车劳顿,一行人就又歇了半天。叶修百无聊赖的避开人群打游戏,一直到通讯器响才站起来,从房顶跳下来,**一行已经在门口整装待发。 **朝着陆修摆了摆手。 队伍壮大了,效率不见得更高,陆修对群体里一些小摩擦视而不见,只管跟在**身后神游。 **摆弄手里的雷达信号,抽空看艾叶青的侧脸:“艾队长,你知道还有哪些小队被抽调?” “我们这块儿的荒原离迷域本来就近,好像是全部都收到了消息。” 拾荒小队的前进步伐一致,不多时众人就看到了别的队伍。 因为两个小组在一起的团体已经足够庞大,彼此也不熟悉,所以和别的小队并没有打招呼寒暄。 所有人都是默不作声的走,一直到白色的雾气逐渐弥漫到身周,一直在发呆的陆修才反应过来众人已经逐渐走进了迷域的空间。 借着迷雾,头顶雾蒙蒙一片,阳光也没什么存在感了,于是脚下越发轻便。 又走了一个钟头,队伍的脚步缓慢起来,一方面是因为迷雾之中视线受阻,另一方面则是时不时遇到的尸体和血迹。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兆头。 陆修目光划过脚边的尸体。 艾叶青之前是在黑市做医生的,正半蹲在地上查看。 “看着是撕裂伤,内脏破裂导致的死亡,表情惊恐,附近应该是有大型野兽。”艾叶青提高音量,“大家提高警惕,尽量不要落单。” 陆修的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这里有植物。” 湿润的雾气仿佛反而成了植被的养分,这还是陆修第一次在空间站之外见到绿色。 小小的野草也不过指节长短,纤纤弱弱的在地面上。 “这边的环境个似乎更好。”陆修站起啦。 有人小声吐槽:“死的人也更多。” 诚然,一路走来,众人遇到的惨死的拾荒者已经不下十人了。 十人算不上多,但迷域占据的空间很大,拾荒小队进入迷域的角度和方位并没有固定,那么这部分的概率就有些过分大了。 慌乱的情绪一瞬间就蔓延开来。 顾晓晴惜命,凑到艾叶青身边小声问:“艾姐,不然咱们撤吧,处罚再难受,也好过丢了命。” “况且我们也已经给进来过了,上面也不是不通人情。” 艾叶青没答话,看向**:“你怎么看?” “只怕来不及。”**皱着眉,他比艾叶青更加珍惜自己小组成员的命,“这次的命令本身就不合理。” 这点大家都知道,但是没人敢拒绝。 荒原之上,再危险,只要有物资就还有希望,但如果没有物资,荒原又没有能源车,这群人就只能等**。 荒原上的资源大多都是用来维持空间站的运行,能够用来食用的存在寥寥无几。 大家本来就是服役,如果回绝上面的命令,不用想都会被断了物资供给。 沉默在众人之间蔓延开来。 陆修很少有的忽然走在了队伍 第5章 回空间站 [] 艾叶青一边奋力抵抗,另一边回过头看到队伍里的年轻人这副做派当即大骂:“这才哪儿到哪儿,你们就一副等死的样子,你们这样还谈什么拾荒?” 按理来说,艾叶青并不比其他人年龄大多少,但气质风韵却更见成熟,横眉一一扫过蹲坐在地上的众人,冷笑一声:“好啊,你们以后就不是我队里的成员了。” 年轻人们满脸绝望,哪里还管拾荒小队的事。命有没有尚且两说,是否有一个宽松舒适的小队名额,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重要了。 艾叶青心里也清楚,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只一一扫过放弃挣扎的人的面孔,像是要刻到心里去。 **更温和些:“如今还没有到那种绝境,不拼一拼怎么知道就必死无疑了?” 有青年趴在地上不动弹:“呵,都**这么多人了,咱们一路走来,哪里在迷雾里看见过活人?” **还要再劝,陆修拍拍他的肩膀,阻止了。 “本来就是些浑水摸鱼的人。”陆修淡淡道,“大家非亲非故,你和艾队长已经是出了名的保护队员了。他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就让自己天真着去,大家年纪差不多,何必当人家的爹妈一样操心?” 陆修无视众人的怒目而视,只抬头看着怪物,心里莫名的熟悉感愈演愈烈。 好在这怪物虽然凶悍,却着实懒惰,触手伸展缓慢得像伸懒腰一样,静心观察会儿,就看得出并不如那些人觉得的那么凶险。 唯一的问题就在,怪物自上而下将大家的来路挡住。怪物身上的黏液腐蚀性极强,不能触碰。 众人就像是被圈养的鸡崽儿一样,虽然一时之间性命无忧,但如何脱困是真正的大问题。 不多时,这块儿迷雾里的人就分成了两派。求生欲强烈的人唾弃懦弱者,拧着眉和那些人拉开距离,将**、艾叶青两位队长围到中心。 “接下来怎么办?” **看着另外一波人叹了口气。 艾叶青道:“我已经向外投放了求救信号。” 众人面面相觑:“这……能进来嘛?” “能。”艾叶青很笃定,目光一直在另一波人身上,陆修都怀疑艾叶青会忍不住先上去了结了这些懦夫。 “你们先保留体力。”艾叶青按了下耳边的通讯仪,护目镜上像是闪过什么,而后抬起了头。 一时之间,被怪物拍散的雾气重新**起来了。 艾叶青冷眼看着不大空间里的人世百态,有些后悔平时对队员保护太过。 这部分人甚至人数不少,两队人加起来能凑足整体队伍的三分之一。 愤怒倒不至于,就是无力。 艾叶青也不懂为什么上面要让这些温室里的花朵出来探险。拾荒倒是罢了,左右已经有了成熟的流程,累,但危险性不高,死亡率纵观整个国土也不到万一。 这个比例很低,所以艾叶青平时对队伍管控也不严。但这种情况下艾叶青就有些后悔了,军事化的管理在这种场景下,重要性就展现出来。 队员们服从性太低,对队长也缺少敬畏心。就连队伍里的副队长,一个名叫白晓双的小姑娘也默默低头不语。 整支队伍毫无团结可言。 艾叶青觉得失望,抿着嘴话越来越少。**看在眼里,只拍了拍艾叶青的肩膀。 女性身体修长,身高几乎和**一致,此时看起来却格外单薄。 此时说什么都是苍白。 没什么人相信艾叶青。 艾叶青的表情在护目镜后不明显,陆修看到她面部肌肉紧绷。 **也不坐以待毙,该做的联系他也做,另一边联合听话的队员保留**,另外背靠背防止视觉死角,用防备的姿态原地待命。 一边横七竖八,一边戒备森严。 “艾队长,你别伤心。” 艾叶青低头,只见是一名身材瘦小的青年,说是青年,倒不如说是少年——脸蛋生嫩,头上的护罩卸开大半,露出一对圆圆的亮晶晶的眼睛。 艾叶青张了张嘴:“我没伤心。” “我知道,您就是有些失望。我理解您。”少年眯着眼睛笑。 艾 第6章 步入战场 [] 在场之人无不目瞪口呆,怔怔看着少女的长绫竟然在怪物面前毫发无损。 “她是什么人?” 艾叶青眼前一亮,似乎是知道些什么:“是来救我们的人。” 陆修和**对视一眼,默默组织队伍靠拢。 一时之间,安静莫名。 少女手里握着一把长绫,其他部分就像是蛛丝一样蔓延出去缠绕着。怪物是没什么异动的,似乎不痛不痒。 少女不慌乱,抬头挑出一根用力一拽,庞然大物的挪动驱散了部分浓雾,众人看到其中一根触手被拉扯起来,露出桥洞一样的通道。 “走吧。”少女走向艾叶青,“艾队长,好久不见。” “嗯,没想到来的是你。”艾叶青点头,随即介绍,“这是甘琪。” 艾叶青顿了下,继续说道:“是来自黑城的强者之种。” “强者之种?”陆修没听过这样的人。 “是从迷域出现以后才有的人才,目前能够发现的屈指可数,拥有特殊的能力,年龄、长相、出身都不定。关于这样变化的原因还不确定,但猜测应该和迷域有关。因为这样的人太少,并没有参考价值,所以没有公开。”说话的是**,“这只有一些中高层知道,部分小队的队长也是知情人。” 陆修恍然:“所以艾队这么笃定救援很快就到?” “强者之种人数不多,对于空间站的建设来说杯水车薪,但在探索迷域时却有些至关重要的作用。”艾叶青接话,“我想你也发现了,**在迷雾之中的作用微乎其微。” 陆修去看**,青年半低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 甘琪走在最前方领路,她的长绫就像是另一类触手,轻而易举就将浓雾拨开。有甘琪开路,前途忽而变得格外轻易起来。 路上又遇到好几个形状怪异的巨型怪物,但在甘琪的掩护下,安然渡过。 都是在荒原磨炼出来的拾荒人,没有烈日炎炎,日夜兼程,很快就逐渐看到了新的画面。 芳草茵茵、绿树成荫,一眼望去是没有边际一样的绿。 一时众人都像是雷击一样的愣住。 队伍里有人小声喃喃:“这是荒原?” 陆修皱眉,内心的违和和熟悉感相互交织。 “这简直像是科技**前的世界……”有人说到。 甘琪应该已经来往过很多次,目光淡淡扫过眼前众人惊诧的表情,心里很是满意,但面上不显,嘴里还在叮嘱不能掉以轻心。 在甘琪的帮助下,进入迷域远比想象的要容易,众人继续向前探索,时不时因为脚下的自然景象而发出惊叹。 “这样的场景也就在教科书里见到过。”顾晓晴乐呵呵的说道,“难不成上面的意思是要探索新领地?这样的自然环境,就不用耗费那么多人力物力去维持空间站了。” 甘琪勾了勾嘴角,表情称不上友好,忽而停住,凝视着远处的灰褐色小点,而后转过身。 她转身的瞬间,一只中型机甲一样大小的翼鸟从她身后横冲过来,卷起飓风吹得众人几乎站立不住。 “天真。” 甘琪纹丝不动地站在飓风里,看着狼狈跌坐在地上的顾晓晴。 翼鸟对众人并不感兴趣,煽动翅膀眨眼间就消失在地平线。 甘琪定定站着,等到所有人重新站起来,才对**、艾叶青道:“差不多了,我们回去。” “回去?” 不少人发出质疑。 “我们费这么大功夫,什么都没有做,就这么回去?” 甘琪的长绫就像是有灵魂一样伸展出来,从每一个人的面前划过,“你们没有话语权。” 甘琪的穿着在这个队伍里也是格格不入的存在。 陆修低头看着脚下生嫩的青草,神游一样听着两位拾荒小队队长与所谓的“强者之种”寒暄。 队长们俨然是知情者,艾叶青表情平和:“这就可以了?” 甘琪点头。 **则道:“我刚才收到消息,很多空间站都受到了不明怪物的攻击,我们得回去。所有的拾荒小队都回去,没有例外。” 艾叶青默然站到了**身后的另一侧,和陆修两人 第7章 激战日夜 [] 陆修懒得挤,拍拍手上的灰尘,转而纵身一跃踢碎车窗玻璃,一屁股坐到了副驾驶上。 **显然并不熟悉,只抽空看了陆修一眼,车头就歪歪扭扭开始走S路。 “你可是一点都不珍惜我这老家伙。” 陆修两眼一翻:“这玩意儿能源转换率那么低,到哪儿给找石油喂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打算用了就一次性报废。” **但笑不语。 每个人都套着厚重的防护服,卡车在环境恶劣的荒原超负荷行驶了一天一夜后终于怠工。 **从驾驶位钻出来,又钻进卡车底部检查。 陆修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轮胎坏了。” 想了下:“也没油了。” 最后又总结:“这玩意儿确实不怎么好用。” **淡淡看他:“但它能够在荒原行驶。” 陆修撇嘴嘲讽:“飞行器机甲都行,只不过上面那些老顽固舍不得罢了。” “从宏观的角度看,确实没有必要浪费更多的资源在这方面。”**极目远眺,似乎已经看到了恢宏悬浮的空间站,“机甲太大,很多资源过于细小,扫描会破坏其中的能量,这些都是你在学校学过的。” 陆修耸肩,看**眉头紧皱地打量着眼前的卡车,翻身就钻进了驾驶位,**甚至没看清他怎么操作,就见发动机又轰鸣起来。 陆修钻出来半拉脑袋招呼:“上车啊,等什么?” 青年头罩后的两眼弯弯,很得意的样子。 **被喷了满头尾气,定定看了陆修两秒才上了车。 “正事上不要额外耽误时间。”**四平八稳地说道,也不见生气。 “知道,不影响。”陆修敲了敲自己的玻璃罩,漫不经心地凝视远方。 事实上这辆车并没有因为更换驾驶员就能坚持更长的时间,车身摇摇晃晃地停下来,**站在一边都能闻到轮胎在高温下的橡胶气味。 索性剩余的路程并不遥远,一行人又走了半天就看到了空间站。 陆修等人所在的城市是阳城,一座西北的小城,空间站伫立在老城的遗址上方,遗址内还有少量常驻的拾荒者。 拾荒者分为两种,一部分是陆修等人这样被波无奈服役的青年,有纪律有任务有业绩;另外一部分则是将拾荒视为终生事业的,更多的以小团体为单位出动。 服役人员服从兵部的领导,所以穿着装备都十分规整,这一点差别在两种拾荒者之间一目了然。 **和拾荒者王灼很熟,**还在军校时两人就熟识,算得上兴趣相投。 “什么情况?”**问。 “不知名的怪物,像是冲着城中央的能量体去的,已经打了好几天。”王灼说话的功夫就扭头看了多次,“也不见其他地方来的支援。你们是被叫回来的?” “对。” “也是,你们小队军校的学生多,回来都能驾驶机甲上战场。”王灼舒了口气,“你们从右侧偏门进,那边战况不激烈。也有军队护卫普通民众进出。” 王灼等拾荒者早就已经迁移至离空间站有些距离的地方,他们大多穿的拼接护甲,头发面孔都乱糟糟脏兮兮,看不出年纪——野生的拾荒者没有后备的支援,一眼看过去反倒是更像被驱逐的流浪汉。 **一行人并不耽误时间,很快按照王灼的提醒进了城。 离去之时还一切安好,如今居民匆匆的神色,以及为了节约能源而显得格外黯淡的空间站就格外凸显出战时的颓废。 众人刷了身份卡以后,很快就跟着大队伍被领着去了时代广场,然后确认他们是从迷域回来的,又辗转去了兵部大楼。 大楼上百层高耸,透过传输台的透明玻璃板可以更加明确地看到现在城市的现状。 “这位是夏侯提携。”领路人道。 夏侯提携是个面容肃穆的中年男人,面前的投影对话还在开放,投影的身影正是不久前刚刚分手的甘琪。 “动作挺快。”甘琪道。 夏侯提携并没有让人叙旧的打算,扭过头飞快地打量了为首的** 第8章 激战不断 [] 翼龙的颈部和肩胛的连接处有很深的凹陷,陆修坐在机甲内,操纵着机械手摁到了那出凹陷,随即耀眼的激光从掌心的等离子发射口射出,霎时间穿透血肉。 半空中撒开一朵血色的烟花。 不过一个照面而已,就已经除掉了一只翼龙。 后续跟上来的队伍也不由精神大振。 陆修踩着下坠的翼龙尸体一跃而起,如法炮制地攀附到另外一只凑过来想要抢夺机甲能量源的巨型甲虫。 又反手将自己和甲虫的距离拉开,这次瞄准的是虫族柔软脆弱的腹部。 难缠的对手到了陆修这里,他就像是在游戏一样,就像是他往常做的那样。 事实上,陆修也确实将自己当做游戏中的圣骑士鲁路修。 陆修在**中沉迷到甚至有些迷乱。 他现在就像是在参加一次守城之战,《废土》之中的魔物每一种的弱点他都了然于心。陆修看着眼前的怪物觉得熟悉又陌生,但本能的一样总能一击致命。 辗转在他身边的**也发现了这一点。 但饶是他再聪明也想不到,陆修此时此刻竟然将生死战场当做了游戏在玩耍,因为陆修向来是个十分有天分的年轻人,在军校中名列前茅,只是缺少军人的服从意识。 “陆修。” 陆修微微一顿,千篇一律的机甲站在翼龙后背歪着脑袋微微侧头,隔着机甲也能很明显的看出里面的灵魂属于怎样一个青年。 “怎么了?” 陆修一瞬清醒过来,并短暂地反思了一秒。 “我将大家的对讲打开,你做提醒。” 陆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收到。” 翼类的双翅脆弱,虫族的腹部柔软,柔软黏腻的生物怕火,坚硬的甲壳如果没有技巧即便是大型机甲炮弹也很难击碎。 陆修很快地将自己能够想到的都说了,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拥有过人的体术。 事实上,作为离校一段时间的学生,不少人连机甲都操作得生硬,勉强算个战斗力,但和陆修、**之流的杀器相比有着云泥之别,对付怪物已经勉强,何况运用技巧精细化的攻击敌人。 **很快意识到这点,并怕陆修因为分心反而影响战力,索性切断了联系,转而将攻击方式转为陆修作为前锋突破,而**指挥大部队推进。 陆修和其他人不熟,但和**是从小到大的交情,一个眼神都能搞清楚彼此的想法,见状乐得自在,旋风一样冲入敌人内部,不知疲倦的收割生命。 新的战斗方式显然更加适宜,不多时,被逼退到城边保护罩的队伍在陆修的突破下,逐步向外逼近。 战争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天,怪物应该是后继无力了,陆修站在尸山血海中喘息。 **的机甲停在了陆修旁边,驾驶舱打开。 为了方便更精细的操作,并且机甲的防护隔离作用远远超过防护服,**穿着黑色底红纹的紧身战斗衣,瘦削的脸颊清清楚楚的展露在陆修面前,陆修打眼看过去竟然都觉得有些陌生。 “嘻。”陆修感慨,“你现在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小白脸。” **挑眉:“半斤八两。” 常年龟缩在防护服里,不见紫外线,想要晒黑都难。 如今荒原的阳光不是不能晒,只是试试就逝世的风险太大,谁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上次晒完太阳翘辫子的案例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了。 当然,即便如此,也没有人会愿意为这种事去自己尝试。 空间站内就是伊甸园。 这是如今人类共有的默契。 “回吧。” 陆修操纵机甲吊儿郎当地敬了个礼,**也缩回去。 一天一夜的战斗,大家都已经筋疲力尽了。 阳城正门的防护罩打开了一条缝隙,一辆辆巨大的铲车行驶出来,又停到了怪物尸体的旁边,从里面钻出来的是等**小的机器人。 并没有刻意去模仿人的形象,电线和芯片大咧咧地裸露着,身份一目了然。 等到铲车全部出来,开始整理城外的狼藉,战斗机甲的队伍 第9章 新的怪物 [] 夏侯提携轻轻叹了下:“我知道,但瞧着你们这些年轻人急眼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毕竟我也不再年轻了。青春是个太好的事,我年轻时也是意气风发。” **皱了下眉,觉得这位提携大人神神叨叨,索性闭了嘴。 夏侯提携目光落在眼前俊美的青年身上,很缓很慢地眨了眼,然后笑:“你们先去歇着吧,接下来才是正餐。” 什么意思? **和陆修对视一眼,恭恭敬敬退下了。 两个人住也住在一起,一上一下,陆修呼吸很轻,**要很刻意才能听到青年的呼吸。 “我觉得不妙。” **愣了下。 陆修躺在上铺,嘎吱一声坐起来:“是很不妙。” “提携这是什么意思?没完?还有,你觉不觉得今天的怪物很熟悉?” “是。”**睁开眼,表情很清明,“迷域。那些怪物虽然和迷域中的并不完全相同,但十分相似。一个地方的产物或多或少总有相似的地方。” “没错。”陆修振奋起来,“而且我觉得,这些怪物和我游戏里的怪物也像极了。” 这话就完全是孩子气了。 **完全没当回事,只是沉思着,陆修都以为他要睡着了。 “陆修,你有没有感觉提携像是对这种袭击并不意外,甚至也不焦急。” 陆修仰面朝上枕着小臂:“没什么好奇怪的吧,他们这些高层之间的信息网可不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比的。况且也没什么好焦急的。这不就是兵部往日的做派嘛?” “普通人冲在前方做炮灰,免得浪费多余的资源。你别忘了,空间站的大型武器都还没拿出来,我今天看了下,甚至连防护罩的防护水平都没提升。” **静了几秒:“你看得挺细。” “我不像你,我这个人最是不服管教了。”陆修闭眼,撇了撇嘴,“睡吧,我预感明天又得接着干了。” 黑暗里,**犹豫着看着上方,静了好一会儿才闭了眼。 第二天果不其然大清早警铃就响了,毕竟都是军校的学生,三分钟内就已经一一守在了兵部大楼的三十八层练兵大厅。 最前方的整面墙的电子屏上展示如今城市的现状,来自极高空的微型探测机器忠实的记录了怪兽围城的场面。 夏侯提携站在电子屏下方,面容肃穆:“他们又来了。” 无需多说,很快所有人又分到了新的机甲。分不清是不是昨天那批,在这个高度机械化的时代,只要能源和原料足够,即便是现场制作也只不过是一晚上的功夫。 只是资源终究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作为普通人,譬如陆修、**等冲锋在前的炮灰普通人能够享受到的红利寥寥无几。 机甲部队浩浩荡荡的从兵部大楼开出来,由于战事影响,城内的一切活动几乎都停滞了,静悄悄的宛如一座死城,依旧没有送行的人。 陆修坐在机甲内略略回头。 拾荒小队的组成都是打乱重排的,除了**和陆修,在场的学生们确实几乎没有本地人,大家对死寂的城市也没什么反应。 没什么归属感,上战场也是机械性的。 有机甲这层铁皮的保护,流血变成了只有上层能够确切知道的数字。 陆修顿了下,**已经站在前方朝他挥手。 昨天的攻城怪物以空中飞行的翼龙为主,今天则大多是大型的有着巨大角器的人一样大小的虫族。 密密麻麻浩浩荡荡的虫族在城外的荒原上排开,荒原的烈日似乎并不能对这种生物产生影响,只是熟悉的行动缓慢。 这种生物似乎除了极大的力气和坚硬的外壳并没有太多需要顾忌的力量,除了数量繁多,远比前一天的怪物好处理得多。 众人机械性地杀了一天一夜,才将虫子的尸体堆成了几十座四五层楼高的山,而后一把火烧成灰烬。 高温下虫尸很快殆尽,对应的风一吹,满天的灰烬扬起,有一瞬连天光都变得黯淡起来。 这样的战斗持续了七天,其中陆修也暗地里和位于其他 第10章 活下去 [] 与《废土》相似,现世也以两方势力分庭抗礼,分别是议会及强盛集团。 议会把控国家,而集团掌握经济。 集团垄断了空间站技术,这是其这样强大的直接原因。 伊甸园一样的空间站,是站在这种技术上才能够成立的,没有空间站,所有的,什么都是虚妄。 眨了眨眼,陆修已经站在了战场上。 多日的奋战,搏杀已经轻车熟路,但陆修却逐渐感到厌烦,回过头去,通过机甲的摄像头放大,甚至可以隐约看到城门之上,夏侯提携等各部高官观望战局。 双手背后,衣衫整洁,姿态闲适。 分神的功夫,**从他身后扑过来,推开陆修,随即被鬃犬扑倒。 **不慌乱,缓缓将机械手臂伸展至鬃犬头部,随即激光一闪,暗红血液溅了机甲的金属表壳一身。 “不要分心。”**语气严厉,“这是在战场上,陆修,这不是游戏,容不得你分神。” 陆修知道**误会了,顿了下,没解释,隔着机甲点点头就飞扑出去。 他一个人顶其他人四五个,站在战场上更像一个由智能控制的杀戮机器,眨眼间舞蹈一样收割了四五只鬃犬的性命。 略有灵智的怪物懂得配合,见陆修难对付,反倒是聚过来十来只,将陆修围困在中央。 “我可以。” **正要上去帮忙,就听到陆修沉稳说道。 陆修相对于其他人而言,使用**的频率少得可怜,以至于连**有时候都会忘记,陆修的射击和器械向来是专业的第一名,一骑绝尘,是他也拍马不及的存在。 这世界就是这样,有时候再多的努力也比不过天恩给予的那点灵光一闪。 可喜可贺,陆修在别的地方就显得任性迟钝了。 鬃犬齐齐扑上去,将灰色机甲压在最中央,远远看去像是一个**球一样。 仅仅一瞬,刺眼的热浪就从鬃犬中央逸散出来,十来只鬃犬都被炸飞出去,软塌塌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陆修的机甲还站在原地,姿态闲适一一上去补刀检查。 中间确有两只装死的,被陆修一脚踩住脖子。 比起**,冷武器溅射的血迹更有冲击力。 陆修机甲上的血液斑驳,他身边不自觉就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别的机甲也不去他身边,免得自取其辱。 杀敌像是变成了一种机械式的工厂劳作,到了饭点儿,陆修众人又被叫回去吃饭。 兵部食堂在大楼里充斥了整整两层,议会也不差钱,兵部作为强势部门更不差钱,伙食很好。 **狼吞虎咽吃了,抬起头才看见陆修眼前的东西没怎么动作。 “在想什么?” 陆修伸出一只手支愣着下巴:“我在想我这个反骨仔能忍多久。” 陆修叹了口气:“这种高强度的生活真是不适合我。” **也没想到他这么说,皱眉提醒:“这是战争。” “我知道。” **眸色变得暗沉:“最近我们已经死去很多同胞了。” “可以依旧没有启用任何的大型**,还有城市的防御系统。” 这话陆修是压低声音说的。 这些天下来,战场上的所有人情绪都不甚健康。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良好的自我调节能力以及坚定的信仰的。 刨除**,陆修自己在这些天里都感到了明显的不适。 战场摧残的从来不只仅仅是生命,还有所有人的身心健康。 虽然没食欲,但浪费粮食也是不可取的。陆修看林多已经吃完,索性也三下五除二吃完,两人站在落地窗前向外眺望。 居高临下,景色正好。 经过这些天,城市居民逐渐麻木,城市毕竟不能睡眠太久。 城市像是心脏,人类就像是血液,要有血液的输送,心脏才能持续跳动。 这颗心脏假**几天,就开始继续劳动了。 目光所及,飞艇和光缆列车井然有序,霓虹灯没有亮起很多,但无数摩天大楼的直梯上下穿梭,依然正常行动。 陆修 第11章 不佳支援 [] “这是什么?” 通过公网联络器,陆修听到有人发出疑问。 这样的怪物是荒原没有的——荒原干燥到生物都罕见。偶有野兽袭击,也很快被拾荒者反扑,成为炮下亡魂、盘中美餐。 陆修少有的再度感觉到压迫感。 在之前的那些怪物面前,陆修是游刃有余的,但在这样的存在面前,却像是孩童一样无力。 事实上在这样恐怖的怪物面前,确实一切力量都显得徒劳。 黏腻的触手漫天伸展开来,就像是树木的四肢。这怪物的触手就像是无边无际的一样,贴着地面辗转,犹如树根一样。 黏腻的不知名液体拥有的腐蚀性,可以轻而易举洞开机甲驾驶舱的舱门,隔着机甲陆修都像是能够闻到肉体溶解的那种黏腻、令人恶心的气味。 面对这怪物,所有的攻击手段都无力得像是婴孩挥舞的拳头,造不成一星半点的伤害。 意识到这点的大队伍开始后退,但随即最后方的撤退的人就发现空间站关闭了保护罩的入口,绝望的发出哀嚎。 “这是做什么?我们伤不到那个怪物一丝一毫!难道就要我们这样送死吗?” “这怪物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不一样!” “放我们进去,阳城不是还有大型**吗?为什么不拿出来?” 陆修回头,讽刺的发现,一直没提升防护等级的空间站保护罩,此时俨然已经开启了最高等级。 最后方绝望的人驾驶着机甲的手臂拍打着保护罩,只能无力的拍出水纹一样淡淡的能量波。 城外本来意气风发的队伍,霎时间死气沉沉。 士气散了。 这很致命。 **心里一凉,凝视着城门上站立的诸位高官。 远处看不清楚这些人的表情,但是姿态一如既往。 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想要验证什么? **坚信这一切都不是意外,但他没想过兵部会做得这么绝。 **不是一个容易生气的人,但此时此刻,看着身边战友的一一死去,出离愤怒了。 **和陆修惯常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中心位置,触手从四方伸展开来,不多时功夫就陆陆续续听到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怪物不**,动作缓慢,但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抗衡都显得无力,众人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没有任何作用。 陆修打开了和**的一对一通讯口:“这好像就是迷域里的那只。” 陆修用激光炮击向怪物的某一根触手,**按照陆修的指引看去。 “这是之前我留下的痕迹。”陆修苦中作乐,“可喜可贺,这家伙的康复能力还算正常,甚至说得上是缓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道刀痕还是很明显。” **向着陆修靠拢:“这是个好消息,最起码证明我们做的不是无用功。” 随着战友的一一消逝,绝望的队伍开始反扑,却像是飞蛾扑火一样,带着悲壮的意味。 陆修能力再强也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血肉做成的身体,动作很快变得艰涩。过度依靠体术和技巧,这种时候反而显现了劣势。 陆修比别人更快地消耗了体力,但是没有这份体术,陆修只会死得比任何人都快。 这家伙似乎很记仇。 陆修咧咧嘴,终于被触手击中飞了出去。 生物对生命体征的判断有种近乎魔鬼的直觉,陆修的驾驶舱被腐蚀了,半面铁皮向里面凹陷,卡住了左腿,锋利的铁皮割破皮肤,鲜血淋漓。 “你怎么样?” **第一时间赶了过去,看到陆修的一瞬不由愣住。 他和陆修认识太久,但从没见过陆修这么狼狈的样子。 但只是一怔,**伸手将陆修从驾驶舱拖出来,拉进了自己的机甲内。 单人机甲硬挤进去两个健壮青年很拥挤,陆修靠在**肩上,深深出气:“怎么办?” 声音不大。 **抿着嘴,这已经不是战场了,是一场单方面的**。 怪物面前的机甲和人类都弱小得宛若蝼蚁,好在触手并没有继续攻击陆修,**因此得以喘息,驾驶 第12章 大发神威 [] 话说完,陆修就拖着伤腿跳了出去,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另外那架机甲上。 驾驶舱的金属门板逐渐合上,陆修那张苍白的脸逐渐消失在眼前,**终于回神,动作灵敏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两座机甲像是对视一样微微一顿,随即又飞身跳起来。 拥有远超常人能力的两个年轻人在这样的场景下,如果只是想要活下去,对比其他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但**想要的不仅仅是这样。 方才的战友一一惨叫这死在眼前,这让**格外不能忍受。 “**,不要分神。” 陆修又提醒他。 **苦笑,他已经不去看城墙上的官员们了。显而易见,他们中计了,这是一个局,至于是一个什么样的局,他心中甚至都已经有了猜测。 强者之种。 甘琪的面容浮现在眼前,**结合上下文不难猜测其中一定有一些联系。诚然,强者之种在这个时代过于诱人了。 奇异的能力,强大的力量,能够畅通无阻的行动在荒原。这在这个时代是多么无价的特质。 难道说有什么联系? **的思绪很乱,机械的躲避着。 好在随着夜幕的降临,怪物也安静下来。**和陆修的机甲停在一起,遗迹废墟里藏匿的年轻人们终于忍不住将呜咽声宣泄出来。 陆修仰面躺在房顶上,**就坐在他的身边。两人已经抽空找了治疗的仪器给陆修做了简单的处理,本身就是年轻人,陆修的状态回复很快。 “我们被遗弃了。”**看着城市的方向,漠然的发出了结论。 “准确地说,我们现在是小白鼠。”陆修咧了咧嘴,“当然,我们还有另外一条路。其他人不一定能够想到,但我想你肯定不会选择。” “什么?” “离开。”陆修道,“最简单的方式,直接成为流浪的拾荒者,放弃在空间站里的一切理想。不过用屁股想你也不会这么选择,毕竟你父母都还在城里,你从小接受的教育也决定了,你有比别人更强的责任感。” “你也怕这怪物真的是跟着我们回来的,那样的话,余生不论走到哪里都不得安生。” **沉默了几秒:“你可以选择走。” 陆修翻了个白眼,别过身子,改了侧睡的姿势:“你没走,我去哪儿?咱们过命的交情,大不了送你一条命。反正我孤家寡人,无牵无挂。” **不语。 这样的场面维持了好几天,城外浓雾中还活着的人也越来越少,**和陆修也终于要面对一个一直在刻意忽视的问题——机甲的能源即将殆尽。 面对城内的态度,不能奢望对方会给予支持,但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机甲仅仅凭借血肉之躯,已经不是简单一句弹尽粮绝就能够简单概括的了。 这几天里**一直在沉思。陆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陆修甚至还能忙里抽闲继续打游戏,要是真的能娱乐至死,在这样的境遇下反倒不是一件坏事了。 **对此选择了默认,现阶段他们能够选择的只是躲避。 这是针对这些拾荒小队的阴谋。拾荒小队一直听从兵部的派遣,陆修想不通为什么要用这样极端的手法。 陆修在休闲娱乐的同时不忘进行思考,但找不到答案。**在这些天里越发沉默了,只是时不时频繁地回头望一望城市的方向。 可能是因为消耗了太多能量,怪物异常的安静了下来,浓雾依然在。 这个不知名的怪物,用自己的身体围困了一座只进不出的监牢。 众人的躲避,使得这场所谓的战争进入了僵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暂时的。能源终究会耗尽,血肉之躯需要食物去补充能量,而那个巨大的怪物也并不一定会一直这样的安静。 又过了几天,陆修看到陆续有人开始行动了。他们尝试和城里取得联系,从而获得一个折中的方法以谋求生存。但显然失败了——从这些年轻人暴怒的状态和歇斯底里的咒骂中。 **和陆修一直在等待某个临界点,在希望 第13章 **苏醒 [] 王灼也是身经百战的战士,闻言脸色一变,迅速从陆修、**两人的态度中找到端倪,然而拿起通讯器的一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再度响起。 怪物开始动起来了。 新的血液的注入使得怪物开始兴奋,陆修看到一根极其巨大的触手竖劈下去打在了空间站的保护罩上,发出了沉闷且响亮的声音,就像是敲击倒扣的木盆一样。 怪物其他的触手也开始动作了,像是**蛇一样伸展蠕动,随即惊醒一片鸥鹭,浓雾中开始不断有黑影穿梭往来。 拾荒者没有任何机甲的来源,王灼甚至不会驾驶机甲。在野外他是一个成熟的拾荒者,面对野兽,他是熟练的猎人,但面对战斗,他的技巧就显得格外原始。 这样原始的攻击手段在怪物面前没有一星半点的作用。 陆修在帮王灼找到失去驾驶员的机甲后,很快意识到这点,三四米高的机甲迅速将王灼捞到怀里,护着一跃而起。 王灼从机甲的金属缝隙里看到刚才的地方出现了一米深的凹陷,不由吸了口凉气。 "乖乖,你们就是和这家伙僵持了这么久?"王灼肃然起敬。 陆修警惕地观察四周:“我觉得你的话可以少一点,安静一点我们会更安全。” 驾驶机甲的陆修活像一个杂技演员,旋转跳跃不在话下,甚至还能抽空给怪物挂点彩,即便这点伤口在体型巨大的怪物面前微不足道。 王灼正在惊叹,就听陆修小声咒骂:“该死的官僚。” 机甲扭过头去看城市的方向,王灼可以想到,这目光绝对不友善。 **很快凑了过来,虽然两个成年男性挤进一个小型机甲的驾驶舱十分拥挤,但这无疑是最安全的方式。 **的脸展露在王灼面前,等到驾驶舱的舱门关闭,王灼才张嘴。 “看来我们被骗了。”王灼并不悲观,“还真是不干人事,难得这些老爷们儿发个善心。” “事实上,城市的危机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陈述事实,“你们作为拾荒者,和城市是平等的交易关系,阳城从没给你们任何额外的优待,即便城市陷落,你大可以带队伍去附近的城市重新开始。” “话是这么说,但人类毕竟是有感情的动物,要我眼睁睁看着熟人们死还是有点困难的。货郎说你有联络他,我还以为你这边的情况还好。我应该提前问一问你。”王灼发现**的动作比起陆修还是有所差距,但是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使用任何**。 “机甲的能源不足了?”王铎算了算时间,觉得差不多,“看样子,那边不会给你们任何补给。” 怪物在几天的沉睡里像是思索了作战方案,张牙舞爪的触手很快将剩余的幸存者驱赶到同一片空地,此时此刻还能驱使动作的机甲已经不多了。 众人捡垃圾一样,把**从机甲里挖出来,然后将遗产占为己有,但即便如此也只是增加了苟延残喘的时间而已。 王灼扭过头去问对局面更熟悉的**:“怎么办?” 回话的是陆修:“看来要交代在这儿了。” **静静的看着属于怪物的巨大阴影逐渐在浓雾中能够看出端倪,这怪物的形态很像是书籍里旧世纪的深海章鱼,但书里可没说这家伙能够在地面上如履平地。 这家伙动作不快,可是体型庞大,又有能够腐蚀的黏液,力量远胜机甲。 队伍一时间都沉默下来,王灼等支援的拾荒者只剩一半还活着。比起被围困的队伍,他们缺乏对场地的熟悉,还没有保护自己的设施。 荒原中也有异变的野兽,但在这样的存在面前显得像是幼崽。 实力太悬殊了。 怪物的触手逐渐收拢,众人的空间在不断缩小。 “没办法了......” 王灼听到**叹息,回头的瞬间,**已经打开驾驶舱门跳了出去,站在驾驶舱的头顶。 因为长期在驾驶舱内,他没穿防护服,多日来的辗转 第14章 光明骑士团 [] **第一时间回过头去看,两眼充血,脸颊涨得通红,显然此时并不轻松。陆修微微一顿,也从驾驶舱钻出去,眯着眼睛看从阳城里陆陆续续开出来的清障车。 这画面异常熟悉,甚至让人忍不住有些恍惚。前面的多少天奋战里,这是每天都会出现的,在战胜后。但在被抛弃数天后,又看到,就有一种说不清的讽刺。 几十辆清障车有条不紊,之后行驶出来的是几辆中型机甲,夏侯提携站在最前方的机甲上,面容肃穆。 王灼看架势不对,和陆修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残余的拾荒者众人离开了。这就是现实,零散的拾荒者在**势力面前孱弱无力,就算知道是明晃晃的算计也无可奈何,捏着鼻子认栽。 王灼最后看了眼战场的一片狼藉,眼中悲哀一闪而过。 对于拾荒者来说,心软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缺点。此次行动是他王灼一力主事,引导者众多兄弟前来支援,最后羊入虎口。虽然没有人责怪埋怨,但不代表王灼自己的内心就不煎熬。 生存的危机解除,一直强行压制的悲哀伤痛就无所遁形了。 拾荒者们头也不回的走了,这并不引起夏侯提携的重视,工具人而已,目的达到就是了。 夏侯提携的目光更多落在**身上,看陆修的目光也不无可惜。一座城只会有一个强者之种,夏侯提携本来以为陆修更有可能,却不想首先爆发的却是看起来更温和沉稳的**。 这两个年轻人同一样的优秀。 夏侯提携在感叹强者之种的稀少。 这样强大的力量,偏偏受到诸多限制。蚁多咬死象的道理谁都懂,但一人抵一城的力量也确实令人惊骇。 如果能够更多些就好了。 夏侯提携脑海中朦胧的闪过这样的想法。 他来不及想太多了,因为暴怒的**已经冲了出去,机甲的钢筋铁骨在他面前比豆腐硬不了多少。 这不对劲。 陆修瞪大眼,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将眼前的几架中型机甲分崩离析,高高在上的夏侯提携还睁着眼若有所思,下一秒头颅已经下坠,残留的神经让他还在想眼前这具被肢解的身体来自谁。 陆修觉得荒诞,在大型战争中都舍不得启用给这些年轻人抵抗敌人的中型机甲,就这么毁在来**手中。 还是方才的手段,水在**的手中凝成细丝,锋利得无往不利,宛如战神在世。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一时之间别样的安静起来。 **杀**提携,连带着一众中型机甲的驾驶员。 众人眼前绽开了巨型的红色血花,夏候提携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陆修喊了声**,青年迟钝地回头,眼睛红得像是滴血一样。陆修发现**的神志并不清明。 **有些迟钝的歪了下脑袋,陆修连忙想要赶过去,**已经仰面倒了下去。 …… 陆修一直守在**身边,异常警惕。 虽然不是出于**的本意,但在众目睽睽之下,**确确实实杀**兵部的高官——或许对于兵部而言这算不上什么高官,但对于陆修等普通的平头百姓而言,已经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了。 自**杀死夏侯提携至今已经三天,**一直在昏迷中,阳城提供了良好的医疗条件,并十分宽容的让陆修待在了**的身边。 **的一切生命体征正常,身体状况良好,但始终没有醒来。陆修猜测强者之种的觉醒带给**不小的生理压力,否则无法解释**过于失控的状态。 兵部没有给予城外的幸存者任何处理,不论是处罚或是奖励。 陆修盯着**的脸看了一天一夜,才后知后觉,等待**醒来的不止是陆修和**的家人,还有兵部的,又或者说是新国议会的政客。 暗处的看不见的无数目光落在了**身上,用衡量的目光看着**,权衡青年身上的价值。 陆修坐在病房的角落,长长的舒了口气。 < 第15章 兰城城破 [] 年轻人目光锐利,面容虽平凡但意气风发,周身气韵彰显出身不凡。事实上也应当是这样,能够在现在站出来主事的,首先职级理应远比夏侯提携高,而眼前的人年龄看起来就和**、陆修差不多大小,很难想象,一个年轻人只凭借能力,得是怎样的惊才绝艳才能够爬到现在的位置。 成年开始到现在,这个年轻人能在官场混迹多久?一年两年?又或者是三年四年? 年轻人示意士兵将武器收起来,姿态端正的朝着**行了礼。 至于陆修被很彻底的忽视。 价值这两个字在现在的时代里,就彰显了一个人的地位。 “吏部侍郎童羽休。”童羽休眼睛弯弯,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此次代表吏部给阳城新任强者之种**颁布任命。文件已经起草好了,只等你本人同意。” “提携这个位置如何?虽然对于强者之种来说有些低了,但无奈目前的编制已经满了。不过总会上去的,而且新国议会的各部已经在会议议事,就强者之种的职位进行商榷。” 童羽休自顾自的说了一堆,**清了清嗓子,还是有些虚弱,最先抬起手指了指陆修:“我觉得你们应该先放开我的朋友。” “另外......”**脸色苍白,表情肃穆,“这是......招安?我想你们都看到了,我杀**夏侯提携。” “是。”童羽休理所当然道,“但这是夏侯自己的决策失误。但念在其过往多年的功劳苦劳,他的妻儿家人都将因为他的此次战死而获得了丰厚的抚恤。” “决策失误?”**眉头拧起来,“你知道城外这次**多少人吗?” “两百五十八人,另有一百四十人因重伤不治死亡。新国议会已经将这些人列入战亡名单,随后会陆续发放抚恤金。战死的战士们的家人可以凭借抚恤金,轻松的度过余生。”童羽休很淡然说,在他的嘴里,战死的人反倒像是捡了大便宜一样。 **理解不了童羽休的理所当然,一时之间竟然哽住,盯着童羽休的脸,半天吐不出来一句话。 说是抚恤金,倒不如说更像**。在场的人都十分清楚,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赴死。 这是无意义的牺牲。 **目光不善。 “这是通知,而非招揽。”童羽休道,顺便告知了一些关于强者之种的讯息。 “强者之种刚觉醒时所展露的实力决定了他的实力上限,这是上天馈赠的力量,之后就会回归正常。毕竟一个新生的生物,一上来就直接满级,是不是也不太合理?”童羽休笑了笑,“每个城市只会诞生一名强者之种。**,阳城的六部为了等待你的觉醒已经等了很久了,欢迎你的到来。” “你之前在城外的表现也充分展示了你的潜力。**,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没有说话。 童羽休身后有人递上来丝绸的卷轴。 虽然现在的生产力高度发达,但对应的原材料也极度短缺,丝绸这种凭借着天然原料制作的珍贵布料用来制作文书再合适不过。 因为珍贵所以不好伪造。 特殊的丝质纹路也是天然的防伪标识。 **一直没有动,过了大概几分钟,童羽休将目光落在了陆修身上,青年面容清秀,看过来的目光不善。 童羽休不以为意,留下卷轴就转身离开。 “战争尚未结束,阳城的危机虽然告一段落,但隔壁兰城目前迫切需要支援。最后再留你们一天假期,明天早上起程。” 这是命令。 来人浩浩荡荡离开,虽然陆修百般不愿,该走的路不会停歇。 这次终于配备了中型机甲,七八米高的机甲行走起来大刀阔斧,效率极高,陆修精神不佳,缩在**的副驾驶位上沉迷游戏。 当今的游戏已经十分智能了,虽然游戏老旧,但处理器一直在更新维修。长时间没有上线,角色也会根据人物逻辑和玩家的行为习惯继 第16章 再回战场 [] 陆修在鲁路修的世界里并没有沉浸太久,中型机甲的前进速度很快,而阳城和兰城本就毗邻。 **的到来受到了热烈欢迎,兰城参军亲自迎接。这是个身型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看向**的目光满是欣赏。 “兰城目前还没有自己的强者之种,没想到阳城竟然领先一步。” 兰城尚且还受奇异怪物的困扰,参军态度热切地将**迎接进去。迎接的队伍在城市的侧门,拉开的保护罩将城里城外变成两个世界,这一切都熟悉得让人有些作呕。 陆修表情冷冷的跟在**身后进了城,众人依然是被安顿在兵部大楼,**将作为下次出战的主力。 **和陆修住在一个套间里,洗漱安顿完毕后,陆修才好整以暇的抱着双臂看着**。 “我觉得你应该有话想和我说。” **默然。 他这几天总是很沉默,陆修对这种变化有些不解,“如果发生了什么,我觉得我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个可信的人。” **沉默了半晌才说道:“陆修,我很高兴,觉醒强者之种的人是我,不是你。” 陆修失笑:“好了,知道你厉害,也不用这样炫耀。” **表情沉静:“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从我们回来以后就愈演愈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你一定要保重,顺便帮我关照一下我父母。” “其实也不用怎么管,他们总是过得很好,就是有些过分奉献了。”**停了下,“你帮我看看他们就好。” 陆修只能带着戏谑调侃:“拜托,你可是强者之种。” “我没有在开玩笑。” 陆修收了笑,也跟着严肃起来:“所以你的私事就自己去做,我和你的家人又没半分关系。明天出战的名单里没有我,我会好好观战的。” 话说到最右,又都是玩笑了。**看着他,心情也轻松起来,笑了笑,“你不用抱太大的期望,不会像在阳城城外那样了,那是我所能达到的最高点了。” “看起来已经很厉害。”陆修挑眉,“军校里一直是我的专业课全方位碾压你,现在倒是风水轮流转了。” 玩笑归玩笑,第二天陆修通过监控视频看**战斗的时候依旧很认真。 陆修在战斗方面有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虽然现在能力远远比不过**,但他还是想要用自己的能力,使得**能够更上一层。 再度走上战场的**确实就像是众人所说,能力远远不如阳城外那样惊人,但也随之而来带来一些接地气的亲切感。 如果一个人轻而易举就能够获得的那样惊人的力量,也确实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为了安全考虑,这件事也是兵部不能容忍的。 可控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的能力应该是和水有些关系,他可以近乎肆意的将水变成任意的状态,给予任意的属性。**的水可以是锋利的,也可以是柔韧的,也可以是坚固的。 这种灵活的属性也给予**很大的自由空间。目前**能够驾驭的水量让他不自觉的依旧选取将水变成利刃或是丝刃的方式,作战方式和之前很像,最大程度上节约了**的支出。 虽然不如之前那样让人惊骇,**的能力在这样的场合里还是令人惊艳。青年仪容俊美、姿态可亲,一眼看过去就全然是一个优秀且温和善良的年轻人。 这让**在军中的名望也与日俱增,陆修很多次撞到女孩子们,甚至是男孩子都在偷偷讨论**的事迹。 强者之种也俨然是一种天然偶像,不自觉的戴上了光环。 有了**的加入,兰城兵部如虎添翼,很快就恢复了秩序。一众官员对**的好感度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参军屡屡抛出橄榄枝,又被**一次又一次拒绝。 所有人都知道,阳城不可能放手让强者之种落入他手,兰城这样的试探毫无意义。话虽如此,又有什么是比招揽更能彰显诚意的呢? 最后一 第17章 超负运转 [] 有时候,大环境越是杂乱,反而越是能从中找到规律。陆修一路询问,问不到就观察分析,很快就到了兵部大楼三十八层的医疗室。 伤患很多,陆修从凌乱的交谈中得知部队勉强击退了攻城的怪物。 阳城刺激强者之种诞生的手段并不光明,这部分信息没有泄露,兰城的战士们尚且达不到绝望的地步。 **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许多穿着制服的陌生面孔围了一圈,青年脸上只是挂着礼貌性的微笑。 陆修只好等在外面,等到这些人都离开了才进去。 “你哪里受伤了?”陆修单刀直入。 **顿了顿,将浅蓝色条纹的病服上衣脱掉,胸前的绷带尚且泄露出鲜红的血迹。 伤口的位置在胸口的正中,几乎击中心脏,这很危险。陆修霎时间出了一身冷汗,但看着**脸上温和的笑冷静下来。 “怎么会这样?”陆修不解。 “有些怪物是有智慧的,我被针对**了,支援来不及。”**解释得轻巧,但陆修迅速心领神会。 兰城的指挥风格有些冒进,与其说是支援不及,倒不如说是过分高估**这个强者之种的能力,导致**孤立无援。 陆修咬牙:“下次我跟你一起,我们两的配合默契,我不会拖你的后腿。”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面带不悦,“你的能力我心知肚明,什么叫拖后腿?如果你这么说,那么前面的多少年,我又是什么?我厚着脸皮拖你的后腿拖了你二十年?” 陆修讷讷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是个很会说话的人,他很知道什么时候该严肃,什么时候该温和。他目光柔和的看着陆修,“所以有些话,我觉得我们之间是不用去再次强调和声明的。” “陆修,我知道你现在有些焦虑,但你听我说,觉醒强者之种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空间站里的弯弯绕绕我看得比你多。” **停了下,看了眼门口才压低声音:“如果有一天,如果你觉醒了强者之种,陆修,你听我的话,尽量不要去暴露。” “阳城已经有你了,不是明白说了,一个城市只会诞生一个强者之种吗?难不成我还能去别的城市?”陆修皱眉,坐到**床边开始给他削水果,“我觉得你现在是忧思太多。你现在这样也很好,就是你也得注意保护自己。我估计我很快就能回到学校了,到时候我们并肩作战、互相配合。” “这很好。”**微笑。 “所以你不要再说这些奇怪的话。”陆修抿着嘴道,觉得**自从知道强者之种的存在后就变得过度悲观。 对于一名战士来说,悲观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绝处逢生最重要的就是求生的意志。求生的欲望和本能在太多时候都创造了奇迹,如果一个人一开始就觉得会失败,那么怎么可能成功呢? 陆修和**四目相对,两个人从小相识,太多话是不需要去详说的,于是很多嘴上喊着的话语反而像是场面话。 病房里静默了一会儿,就有人敲门进来,穿着军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来人简单明了的表明来意,话里话外还是要**尽快回到战场,失去强者之种不仅只是失去战力,对于军心的影响同样很大。 陆修对此很无力,理智与情感拉扯,让他站在一边的表情很不自然。 **微笑点头。 陆修毛遂自荐。 再度站在战场上,陆修和**的机甲并肩站着,都有些恍惚。 陆修更多的是作为**的安抚物存在的,阳城清楚陆修在**心目中的地位,兰城也清楚,于是乎陆修这个战力不凡的青年竟然变成了一个专属于**的吉祥物。 这对于任何一个雄性来说都是一种侮辱,一个弄不好甚至会导致弟兄两人心生芥蒂。兵部当然是不管这么多的,陆修在此时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容忍。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但他对陆修绝对自信。 < 第18章 庆功宴 [] 即便如此,**也只能甘之如饴。阳城里有他的亲人和朋友,他的身后有些数不清的民众,**在入学时宣誓要保卫国土,如今想来仍旧历历在目。 第二日,部队很早整装待发,**这些天瘦了一圈,过度的消瘦使得他棱角分明到有些刺人。他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凝视远方。 远处骤起黄沙漫天,巨大的阴影逐渐逼近,炮弹已经准备好,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怪物逼近,所有人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唯物主义的世界,真的会存在这样的生物吗? 来者更像是巨石堆砌的巨人,清清楚楚的有手脚和头颅,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带动地面一起震动。 “这是什么怪物?”有人终究忍不住发问。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心跳都变得急促。 陆修凝视石怪,心猛地一沉,心底的预警开始疯狂跳动。 **很危险。 陆修十分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 **的能力是水,他本身刚觉醒不久,甚至没找到提升能力的办法就被推上了战场。和甘琪与兵部良好的关系不同,陆修能明显感觉到,兵部在面对**时,没有给予任何实质性的尊重。 这或许与所属城市的领导风格有关,但这一切现在都不重要。 陆修更担心**的安全。 不出预料,石怪卷席着黄沙而来,整只就像是黄风怪,**试探性的将水凝成丝线卷过去,这是他现在最为熟练的应用能力,但就像是水遇到了海绵、水泼到沙地一样,眨眼间就消失了,甚至不能在石怪体表产生任何伤痕。 滴水穿石需要大量的时间,**能够调取的水量也远远没有达到能够形成巨浪的地步。 这简直就像是刻意针对**的一样。 陆修捏紧控制手柄,一口牙几乎要咬碎,目光盯紧**身后迟迟不动的机甲,手指一摁,就驾驶战机冲了出去。 机甲在石怪面前显得渺小,但陆修毫不动摇,机械臂跳动折转伸出**对着石怪的关节处横扫,激起不少黄沙。 **钻进石怪,无关痛痒,但很好的转移了石怪的注意力。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乘机拉开距离,转而凝练出几十根水箭冲刺出去。水花碎裂在石怪的胸口,石怪被冲击后退了两三步才站稳,胸口留下了淡淡的印记。 印记淡得转瞬即逝,但足以振奋人心。士气一瞬间激昂起来,战斗就是这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无数炮弹通过ai的轨迹估算冲向石怪,陆修脸色一暗,连忙抱起**就向后翻,而后借助机甲脚下的**发动力后冲,避免被火力波及。 “**,继续。” 作战信号的共享频道里,指挥员道。 石怪被强劲的火力冲击仰面躺到了地上,但显而易见,这样的攻击对于石怪无关痛痒。石怪懒洋洋的拍了拍胸口,复又站起来,人性化的扭了扭脖子。 “见鬼的家伙,这还是我们原来的世界吗?” 有人忍不住这样感慨。 陆修心里也有这样的疑问,如果不是的的话,在这样的怪物的压力下,空间站有再多厉害的科技,都是无济于事。 但眼前的景象,以及过往这段时间的经历也显然不是做梦。 **抬头看石怪,顿了几秒才重新凝聚水箭冲出。指挥员显然对此不满,强调到:“**提携,请你端正态度。这是战场,不是游戏。” **当然知道这不是游戏。 没有任何庇护的年轻人站在陆修驾驶机甲的肩膀上,面无表情。陆修想骂人,但忍住了。 **哪里是态度不端正,他已经力竭了。这一点陆修看得清清楚楚,可兰城的战事指挥员就像个瞎子。 兰城的这些人都是傻子吗?陆修忍不住在心里痛骂。在他们心目中,强者之种难道就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水箭这次刺中石怪的关节,集中刺向左边膝关节,石怪遭到这样的攻击,左膝断了一半,将断未断的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第19章 强者之种 [] 无人机里的声音停顿了几秒,像是在思考,随即继续说道:“**提携,请你回到自己的位置,并针对石怪进行攻击。” 或许有影响,但不足以动摇这些人的决定。 陆修都在痛恨为什么自己还没失去理智,这样就能理所当然带走**。但是没有,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甚至能抽出功夫权衡利弊。 **说的没错,但感情上陆修难以忍受。 停了两秒,**伸手用力抓了下陆修的手腕,面带微笑:“听我的,回去。你现在也是让我分神。我不会有事。” 话是这样说的,但是陆修内心的预警却拉至极限,猛地心跳急促起来。陆修算是半个直觉性动物,他也深信自己直觉。动物的直觉在很多时候往往能救人一命,远比理性分析有用。 陆修红着眼正想说些什么,眼前就是一黑。 **面无表情的扶着他,他本来是个健美且俊美的青年,这些天的辛苦让他瘦得有些脱相。 “送他回去。”**抬起头看着无人机,面无表情的强调,“送他回去空间站,我留在战场。你们知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们才一起来到兰城。虽然这不是你们用他来威胁我的理由,但此时此刻,我想你们更能分析清楚利弊得失。” **身后伸出蛛网一样的水线,面无表情的样子很有震慑力。 等了两分钟,就有机甲过来,表示要带走陆修。 **目送友人离开,才回过头端详惨不忍睹的战场。 城市之间也有信息差,**第一次这么直面这个事实。阳城送上战场的大多是进入过迷域的服役拾荒者,而兰城则是正规军——正规军镇守城市,护卫安全,没有去过迷域。 但有的话,**不能说。当然说了也没用,兰城现在也抽不出功夫送那么多人去迷域。**也发自内心的厌恶那种养蛊一样的激发方式。 所以**选择了沉默。 很多机甲已经歪七扭八的倒在废墟上,被石怪踩变形。虽然石怪没有刻意攻击人类,但被击碎的驾驶舱里有鲜血顺着金属面板流下。 满地废墟。 更多的机甲在僵持着犹豫不前。 军心散了。 **脑海中闪过。 现代科技看起来并不能给予石怪任何伤害,这让这场战争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于石怪而言,这就像是一场游戏,毫无压力。 看**久久不动,而场上倒下的机甲越来越多,通讯器已经切换成了一对一的私聊模式,指挥官的声音格外清晰。 兰城为数不多的几辆中型机甲已经全军覆没。大型机甲只有一线城市有,兰城凑不上数。 **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半晌顺着平整出缓步走到了石怪面前。 怪物微微低头,甚至歪了下脑袋,人性化的停了下来。 **抬头,那些蛛网一样的水线劈天盖地的冲着石怪冲过去,先前看起来格外脆弱无力的水线不知为何发挥了应有的威力,随着石怪碎裂,**从发缝里流下几行血,将面部的苍白分成好几个互不联系的区块,少量露出的皮肤上也出现红色线状的伤口。 黄沙漫天,灰尘扬起。 **和石怪一同倒在了地上。 ...... 陆修看着眼前金属的天花板有一阵恍惚,室外挡不住欢欣雀跃的声音。 兰城要办庆功会,庆祝成功击退了一拨不知名怪物的袭击。按照已有的经验,这次击退能够为空间站迎来至少一个月的安宁。 陆修躺了会儿,才坐起来,游戏机的金属面板被毫不珍惜的扔在床铺的角落里,很难想象,不久之前,陆修还贴身携带。 低头坐了好一会儿,陆修才从屋里走出去。过道里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陆修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陆修醒后思考了很久,在沉默中酝酿着一股怨气。 在兰城,陆修没什么认识的人,也没有意愿去认识任何人。空间站里气候适宜,刚人工降雨,空气 第20章 鲁路修的城市 [] 刺史点头:“这是自然的.不过你也着实让我惊讶,官员之中竟然也有能够觉醒强者之种的存在。” “这没什么,随着研究的推进,以后很有可能普通人也能够觉醒出各式各样的能力。”武卫不无深意的说道,“这是个变革的时代,也是充满机会的时代。遇到这样的机会,刺史也要抓住,否则很容易就会落后。” 刺史不置可否:“你在兰城驻守多久?” “兰城围困已经解决了,我继续呆着也没有任何意义。”武卫说道,“明天我就起程回银城,强者之种不能离开太久。” 陆修不着痕迹的靠近中央,将两人的交谈和表情动作尽收眼底。 酒过一巡,刺史拉着武卫上台,表达感谢,台下雀跃欢呼,高呼要武卫展示自己的能力。 武卫不动,面带微笑的看着刺史:“事实上,强者之种的能力最好不要有太多人知道。” “了解。”刺史表示理解,而后又开始恭维武卫。 所谓的庆功宴,**在这之中完全隐身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默契忘记,这场战争的胜利是用**的生命换来的。 **和武卫所受到的截然不同的待遇让陆修愤懑。这些人无视**的身体状况,毫不顾惜的过度使用**的能力,却对姗姗来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的武卫大加吹捧。 不知道的人,甚至会以为,赢得这场战争的功臣是眼前这个瘦高的男人。 **...... 陆修握紧拳头,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 **为了他的安全,强行将他打晕送走,却把自己永远的留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陆修不是强者之种,无从得知作为强者之种,他们的能力究竟是什么样的运行机制,又是否有后遗症诸如此类的东西。**也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自从知道强者之种的存在,那个以往总是开朗的俊美青年变得抑郁寡言。 往常陆修只是十分体贴的陪伴左右,但如今想来,满是后悔。 为什么不多问问?他不说,你就不问了?平时怎么不见那么老实? 陆修牙根咬得咯吱作响,盯紧武卫,不可抑制的想,这个人为什么不早来一些,这样的话**就不会那样辛苦。 武卫十分敏锐的感觉到这束不善的目光,回过头来看,对着刺史轻声耳语了两句,随即了然的朝着陆修点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为什么同样作为强者之种,武卫和**的待遇截然不同呢? 陆修指尖颤抖,觉得理智这东西在逐渐离自己渐行渐远,等反应过来后,右手已经举平,拇指摁下保险栓,捏着**对准了武卫。 开枪了,但中弹的是其他人,不致命,痛呼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武卫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挡在面前,掌心奇异的泛着金属的光泽。 陆修的枪法一直很准,在军校是一直是年级第一,是同龄人中最优秀的存在。即便是作为拾荒者,见过了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陆修也依旧是一骑绝尘的天之骄子。 不可否认,有些人天然的就在械斗方面存在天分,普通人拍马不及。 陆修瞄准的是武卫的眉心,显而易见,武卫发现了,甚至伸手去挡。最离谱的是,他这样简单的动作完全成功,**到了别人的腿上。 武卫的手掌像是高强度的合金,**碰到了都要打滑。 宴会厅安静了一瞬,随即娇贵的客人纷纷高呼起来,更多的是战士们警醒过来。 刚才是陆修举起了一把枪,而今是无数把枪正对着陆修,只要他稍稍一动,就可以瞬间把他打成一滩肉泥。 陆修没动,他想报复,但没有想过**。 刺史暴怒的上前,纡尊降贵的给了陆修一耳光,随即一脚踹到陆修的胸口。陆修闷哼一声,好在刺史的武力值不高,这样的攻击除了疼痛,没有任何价值。 陆修冷冷的看着众人。 武卫站在刺史右边,俯视被压倒趴在地上的陆修,目光平静:“为什么 第21章 游戏系统 [] “那个青年,甚至算不上一个称职的强者之种。”武卫道,“我欣赏你为了战友牺牲一切的勇气,但出于理智,不可否认,你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你光明的未来将到此而至,而你为此付出的**,并没有太高的潜力。” “评判标准是什么?”陆修反手抓住武卫的手臂,掣肘击向武卫的手肘,迫使武卫松手,落地后单手摁地两腿横扫,“我看到的是**为了众人的安全,选择了透支自己。他本来可以不这样。” 武卫纹丝不动,陆修转而倒立踢向武卫的下颚处。武卫退了两步,捏住陆修的腿就把他丢了出去。 “这是他的职责。”武卫几步走了过来,漫不经心的捡起地上的**顶住陆修的眉心,“好了,我的耐心到此为止,我也给了你宣泄情绪的机会。” 陆修停下来冷冷的扫视在场的所有人。 “带下去吧。”刺史看到闹剧告一段落也松了口气,笑着恭维武卫战力卓绝。 这也确实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毕竟武卫看起来高瘦,没什么肌肉的样子,在户部也是担任文官职位,和他展现出来的力量和素养形成鲜明的对比。 武卫淡淡点头:“交给阳城处理自己的人吧,年轻人终究还是冲动。” 武卫的力量和风度展现的淋漓尽致,陆修狼狈地擦了嘴角的血。倒不是内伤,武卫下手的力量处理恰到好处,陆修磕破了唇肉,也拜此所赐,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极了。 两个警卫兵拿出电子**将陆修的手脚脖颈都锁住,然后把他的手臂往后一扭,咔嚓一声,随着陆修的一声闷哼,两边手臂都被强行脱臼,一直到了监牢才有人叫医生来,帮他接回手臂。 陆修在庆功宴这样的大场合大闹一场,无疑是让兰城的政坛颜面扫地。由于**的缘故,兰城不好对陆修直接进行处罚,再加上武卫开口要陆修回到阳城,索性就将陆修刻意忽视了。 空间站里高楼耸立,但监牢却建设在地下,不见天日。陆修被关在监牢的最里面,有意无意,连灯都没人给陆修开。 呆的时间久了,眼睛逐渐熟悉,陆修能够隐约看到环境的轮廓。他也没有太多心思去抱怨生活,更多时候都是缩在角落里发呆,没有人送饭菜,只是定期扔进来几只营养液,保证陆修不会因为忽视而饿死。 这种无视无疑比打骂更让人难受,加上黑暗中不好辨别时间,陆修感到自己除了睡觉就是发呆。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陆修只好摸索在平地上进行适度的锻炼。 这本来就是一个几乎烂透了的时代,陆修在阳城强逼着众人觉醒强者之种时、在**被兰城众人慢待苛责时、在陆修失去父母后艰苦挣扎的这二十年里,都有深刻的认识。 阶级固化,信息壁垒,无法保障的生命安全...... 闭了闭眼,陆修又忍不住开始昏昏沉沉。 今天的梦和以往的不太一样,红砖堆砌的有着尖尖的屋顶的房间和高塔楼阁,站在稍高处就能够一目了然。陆修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只是从窗口向外望,不大的城市尽收眼底。 “这是我的城市。” 陆修听到人声回头,出乎意料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鲁路修。 光明教会的圣骑士,鲁路修。 陆修愣住:“封地?” “不。”鲁路修从暗处走出来站到陆修的手边,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看起来亲切又疏离,“是我的城市。” “我是这座城市的强者之种。” 强者之种? 陆修一惊,猛地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漆黑。 陆修用了七八秒时间才反应过来,那一切都是做梦。 扶着胸口缓和心跳,陆修不自觉又昏睡过去。 这是一个连续的不间断的梦。 “很惊讶?”鲁路修从陆修的视角观望这座城市,“确实,帝国的骑士团长鲁路修,竟然是这样简陋渺小的一所城市的强者之种,这确实让人惊讶。而且我还一直在四处奔走。” “没有强者之种的城市会受到魔兽的侵袭,失去城市的 第22章 潜力无限 [] 雕像的模样诡异,但依托恰到好处的采光和烛火,从穹顶投射下的光芒,反而让天使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神是天、是地、是空气中的浮尘......神是没有具象的。”鲁路修解释道,“这里有魔兽,所以也有魔法。由于魔法的稀缺性,这里的生产力并不发达,可人心也很简单。快乐幸福的生活也来得容易些。这一点,和你的世界不一样。” 陆修愣了愣,第一次开口:“你知道我的世界?” “我从你的眼睛里能够窥探到一些,并不具体,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参观完教堂,鲁路修转而带着陆修来到城外,大片的草地一望无际,在山坡上能够看到城市的缩影。 “这里不大,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这里属于我。” 陆修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陆修了解鲁路修,就像是鲁路修了解陆修一样,两个人都在彼此身上寄托了期望。 “我把我的力量分享给你。”鲁路修面容和善,语气温和,“成为强者之种吧,我知道你需要这份力量帮你摆脱困境。” 陆修呆在原地,觉得梦境荒谬:“你在说什么?” “成为强者之种,在得到力量的同时也将牺牲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鲁路修的身影忽而像是飘得很远,陆修有些恍惚,迷茫中意识到是自己在飘远,但诡异的是,鲁路修的声音依旧格外清晰,就像是响在耳边一样。 “陆修,这次,换我看你成长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黑暗中,陆修猛然睁开双眼,眼前依旧是灰暗,坐起身心跳格外剧烈。 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为什么还会做这种近乎天真的梦境。陆修不由苦笑着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难道他渴望力量到这种地步? 抿了抿嘴,陆修忽而发觉不对。 虽然在长时间在黑暗中,陆修能够隐约看到环境的轮廓,但和现在绝对是截然不同的。眼前的世界是降低明度的灰暗,更像是采光不良得到暗处,环境的细节清晰可见。 陆修这才看到这是一间很典型的单间牢房,一张石头一样的单人床,墙角放着洗漱的水台,空荡荡。牢房是古旧的栅栏,挡不住多少隐私,难为在新世纪还有这样的存在。 对面的牢房也关了人,**一样躺在地上,但陆修能够看到对方胸口呼吸的浮动。 还未来得及深思,陆修眼前闪现出熟悉的界面,由于太过熟悉,陆修的不真实感越发浓重。 这个界面陆修见过很多次——这是他操纵鲁路修在《废土》畅游的界面,甚至连技能栏都一模一样,**出事前他还在操纵鲁路修在《废土》里大杀四方。 陆修强忍内心的震惊仔细查看界面。 角色信息,技能,天赋...... 一切都与他熟悉的那个别无二致,只是已经满级的200之后括号备注了封锁。 绝大多数的面板都是灰色的封锁状态,这陆修同样熟悉。 目前所能够使用的面板,是游戏角色10级时的状态,技能仅有两个可使用,一个是平a的光刃,另一个是需要蓄力的光之箭。 陆修打开道具,不出意外,所有道具都是灰色的不可使用状态——除了一个。 “体验卡:暂时解锁所有面板及技能,一次性道具。” 陆修仔细回想,**在陆修开始玩《废土》时,曾经短暂的陪同了一段时间,但和陆修不同,**对打游戏并没有太多兴趣,只简单玩了两个月就放弃了。 《废土》虽然设定古早,但其实是自由度十分高的游戏,堪称第二世界,玩家的发展方向几乎各不相同,就像是一个另类的人生。 《废土》之中没有无限生命,也没有复活,一旦角色死亡,只能重头再来。《废土》开局是完全随机,你有可能是贵族,也有可能是奴隶,更有可能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人。角色的天然性格也大相径庭,玩家不能违背角色的自身逻辑进行发展选择,比如你不能强迫一个毫无根基的混混忽然去做无所不知的学者。也因此即便重头再来,也不会因为任务重复而失去趣味性。 第23章 猎荒者 [] 这种交汇是好是坏陆修不得而知,回顾迷域的出现迄今为止也不过两个月,可《废土》运营至今已经六年。 陆修目光空茫的看着前方,心里有些乱,但很快冷静下来。 这对于他这种没有任何背景的年轻人而言,是机遇,也是挑战。想到**,陆修眼底划过沉痛,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会**。 一个价值不高的工具,当然是竭尽全力榨干所有的剩余价值。 陆修蓦然又想自己应该算是哪个城市的强者之种,如果是阳城的话,这是否说明强者之种的唯一性是可替代的?前仆后继,后继有人…… 陆修被自己的猜想一惊,后知后觉感到地牢里的冷。 伸手试探着释放光刃,和游戏里简单粗暴的能量释放不同,光点凝聚到陆修手心,一点点成为一个鸽子蛋大小的光球,又随着陆修的心念转变成月牙一样的弯刃。 技能只是一种高效简洁的释放方式而已。陆修意识到这点,手指一捏,光点散落一地消失,随即又抬手。 释放技能和尝试调动能量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抬手之间,比之前更大一些的光刃就冲了出去。 陆修瞄准的是地牢的栏杆,光刃冲出去,切豆腐一样在命中后散去。 没有再尝试光之箭,陆修回到原地,看了眼监牢的右上角。 角落里的摄像头闪着不显眼的暗红色光点。 陆修闭目养神等了大致十分钟,陆陆续续的脚步声就响在空寂的地牢里。陆修睁眼,十余全副武装的安全员站在门外。 “陆修,请和我们走一趟。” “谁?” 安全员没反应过来:“什么?” “是谁见我?”陆修目光清明。 安全员几人对视一眼,领头的只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会见在兵部大楼的高层,兰城刺史张必先和吏部侍郎童羽休在上位,武卫站在下位,会客厅四周安全员站了一整圈,清一色全副装备,头上戴着黑色的超合金头盔。 陆修走进去,童羽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再度见面。” 童羽休此行应该是代表阳城,陆修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还是对他说道:“****。” “我知道。”童羽休淡淡点头,“否则你也不会站在这里了。虽然让人惊讶,不过你的好朋友知道你在这儿,应该也是开心的。不对,或者说你是幸运的,如果你没有觉醒强者之种,如今的你应该在被押往断头台的路上。” 陆修默不作声。刺杀高官的罪名,就算兰城不方便动手,阳城也迟早会表明态度,无非是迟早的区别,这一点陆修早有预料。 陆修更关注的是武卫的态度。 如果强者之种真的是从《废土》玩家中诞生的话,陆修等人确实算得上天选之子。一个游戏的玩家受众能有多少人?不说上百,几十万人还是轻轻松松的。 目前已知的觉醒条件也就三点:第一,《废土》的游戏经历;第二,进入过迷域领域;第三,威胁到生命的危急时刻。第三点还需商榷,但第一、二点是毋庸置疑的。 之所以强迫去过迷域的人在城外迎战,更有可能是为了逼迫强者之种使用体验卡,从而使得强者之种可控。一旦失去体验卡,强者之种就如抱金在市的孩童,即便未来有百般可能,眼下却只无力回天。 要么使用体验卡,活下来,暴露身份。要么死,怀揣着强者之种的秘密,湮灭于尘埃。 **的选择陆修已经知道了,先前青年的心事重重也终于有了答案。 童羽休和张必先也在看武卫。 武卫摆弄手臂上的光脑,从悬空的投射电子屏里寻找需要的数据。电子屏有防窥设置,众人更多的在看武卫的表情。 武卫表情严肃的扫视,随即有些惊讶的将陆修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这还真是让人惊讶。” 陆修没动,倒是童羽休很感兴趣的想伸长脖子看一看,即便他心里清楚,没有权限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的。 张必先沉稳些,只问:“是好是坏?” 武卫意味深长:“是有些 第24章 秒杀 [] 陆修并不意外这些人对自己生平的了解,只是冷漠中带着厌恶:“你不要好像对我们都很了解一样,说到底,资料数据都是冷冰冰的数值,你透过数据能看到多少东西?大多数普通人的成长路线都是相似的,但每个人都各不相同。” “或许吧。”童羽休不置可否,“你去收拾东西,我们很快出发。既然武卫大人发话了,你的小命就不能那么轻易扔在这里。你的潜力越大,张必先就越不想让你轻易离开,这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再清楚不过了,张必先方才的表现可以说毫不掩饰。 童羽休道:“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兵部大楼楼下集合,有问题吗?” 这对于军校出身的陆修来说再简单不过。 陆修并没有多少东西要带,但回到宿舍还是忍不住一阵阵恍惚。前不久,这间房里,他和**还住在一起。 游戏卡顺着褥子掉进了角落里,陆修掏出来贴身放着,抑制住想要查看的冲动背起书包大小的行囊就往外走。 没有走电梯,几十层的高度步行下去,半个小时时间很宽泛,陆修要一个独处的时间理清思路。 张必先想杀他,童羽休要保他,武卫在意陆修的成长空间,但并不提供任何额外的帮助。 目前看童羽休可信,这人聪明,可或许因为年轻,陆修能够看到一些熟悉的独属于年轻人的朝气和烂漫。 武卫隶属京城直辖,陆修有理由怀疑所有玩家的数据在京城武卫所隶属的部门里都有备份。 鲁路修在《废土》无疑是个尖端人物——圣骑士团的团长,帝国第一光明圣骑士。 鲁路修的高度代表了陆修能够达到的高度。 陆修隐隐觉得迷域的出现没有那么简单了,武卫对《废土》的了解以及掌握的信息量,远不是这两个月时间能够轻易探知的。 京城有一个不知名的神秘部门,对强者之种异常了解,并权限极高,高到武卫这个看起来名不见经传的官员可以在是侍郎和刺史面前相对强势,无所顾忌。 一层的大门恢宏壮阔,采取了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与门外金属质感的城市显得像是两个世界。 “要去哪里?”这一看就不是要回阳城的架势。 童羽休坐在车上等着了,加长的飞车宽阔,童羽休左腿翘起来搭在右腿膝盖上,手指在膝头轻点。 “还需去政务大楼报备下。”童羽休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孤家寡人的。” 陆修依旧是沉默以对,凝视窗外飞快掠过的高楼大厦和穿梭的飞车。这是自**死后他最惯常的姿态,应该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内心的思绪太过复杂,沉默和面无表情反而成了最好的掩饰。 童羽休自己上的政务大楼,陆修坐在车上,游戏卡贴身放着,掏出来在掌心摸索。事情变得复杂了,陆修对于开启《废土》有种惶恐,盯着卡牌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车门发出声响,条件反射一样收起来。 童羽休的来去都比想象的快,回来时脸上的表情冷凝,显然进行了一场并不愉快的对话。 陆修扫了一眼,继续当自己的木头人。 飞车缓缓行驶到城门口,换了更坚固的机甲车,倒货一样人从一个铁盒子钻进另一个铁盒子,然后继续行驶。 童羽休全程基本都在闭目养神,陆修则盯着窗外,看着窗外的风景变幻。 阳城位于兰城东侧,山地居多,一路往东,地势也逐渐趋于平缓。童羽休的机甲车远比陆修等人前往兰城时驾驶的小型战斗机甲高级,路上偶有遇到野兽,也在机甲车的钢精铁骨前一筹莫展讪讪离去。 这一路出乎陆修意料的平静,童羽休倒是平稳:“张必先不敢杀我。” 陆修道:“但他很想杀了我。” “不急在一时。就算是强者之种,想要成长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在这个过程里,有太多的意外。”童羽休想了想,“你是否有意愿接受**的拾荒小队。” 陆修停了下:“我以为拾荒会暂且停止。” 第25章 **父母 [] 陆修不觉得眼前的猎荒者能够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 电子眼对自己的过度改装使得体型过于高大,随之带来的就是有些笨拙的行动。 如果这幅身体给陆修,显然会运用得更好,但陆修更中意自己的血肉之躯。 硕大的机械手臂应声落地,其他四人还没反应过来,陆修已经闪现到电子眼的身后,用腕刀刺进电子眼的后颈部。 观战的童羽休毫不客气的发出评价:“像个动作灵敏的猴子。” 司机没忍住噗嗤出声:“小少爷,好歹是西北区目前已知最有潜力的强者之种,这样调侃未免有些太不客气了。” “等他有实力能够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时,才有资格和我讲客气。现在,他和一只猴子没什么区别。”童羽休挑眉,目光并未偏移。 陆修站在电子眼宽厚的背脊上,居高临下的冷冷看着其他四人,无视对方脸上已经萌生的退意,抱起电子眼卸下的机械臂,用上面的机关枪给几人来了个扫射。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不过一个照面的功夫,张必先找来的赏金猎人就都死在了陆修的手下。陆修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眨眼间杀了五个人,甚至身上都没有沾染到一丝半点血迹。 上车后,童羽休也不免发出惊叹:“张必先小瞧你了。” 童羽休道:“我看错了,你是只狗。一只烈犬。**是牵住你的绳子,现在绳子断了。” 陆修猛的抬头,无疑,**就是他的逆鳞。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情谊决定了,**就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亲人。 “**是**的,你比我更清楚。”也许是刚杀了人,陆修张口说话似乎都带着血腥气。 童羽休不悦的皱了皱眉,别过脸:“这些人,你谁都动不了。友情建议你进城后,最好不要这么锋芒毕露,张必先在兰城鞭长莫及,但阳城里可不止一个张必先。” 陆修当然知道,所以只是深深看了眼童羽休。 童羽休带着陆修回来的消息并未传出去,加之进入了阳城辖区,之后的归途很安静,到达阳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会议——一个不大不小的会议。 会议上,原本属于**的提携职位也随着小队一起给了陆修,进行了一个很简单的交接仪式,陆修克制自己不泄露任何负面情绪,一直到见到艾叶青,才忍不住将头深深埋下去。 艾叶青是作为小队副队长辅助交接参会,她表现得远比陆修好,机械臂仔仔细细的覆盖了人工皮,穿着白色的礼服,一眼看过去和普通的女孩子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肤色更为健美。 “好久不见。”艾叶青面带微笑。 陆修张了张嘴,有些发不出声音,艾叶青索性直接伸手揽住他,来了个拥抱。 “欢迎回来,谢天谢地,你平安。”她说。 陆修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其实他一直是个情绪化的人,对外的交际应酬**一直处理得很好,**死后,他就只能用沉默来应对一切。 “不用担心那么多。” 陆修微微抬头,艾叶青脸上甚至带了淡淡的笑:“我们一起回去。” 会议结束后就是童羽休的接风宴席,没人在意陆修等人的来去,陆修食不知味的随意塞了几口,就和艾叶青一起离开。 路上艾叶青情绪平稳:“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你们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你能够安稳回来,并接受小队是个好事。新队长新气象,你不如想想现在的小队叫什么名字,可不能和**一样懒,连个像样的队名都没有。实在不行,我这个副队长起名也不是不行。叫什么好呢?啊,糟了,没想到我也是个起名废……” 陆修不等艾叶青越俎代庖,静静看着她说完,才轻轻说:“我回来了。” 艾叶青呆在原地,不自觉已经泪流满面,而后反应过来,粗鲁的擦掉眼泪,拍了把陆修的胸口:“你回来的有些迟了。” 陆修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任由女人发泄完毕。两人之间是没有什么暧昧可言的,反而来得自然。 半晌,艾叶青才停下来,整理了下思绪和情绪,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