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入戏[娱乐圈]》 1. 第 1 章 不磕一个,这钱拿着不安心…… [] 深夜,董礼貌在医院附近的酒店,才洗过澡出来,边走边擦头发上掉下来的水珠。 低头看了眼手机,不久前才发出去的那条博文,便见有人私信自己。 对面的昵称是一串乱码:【有人陪你手术,给你签字,你就给2000块钱,不会是骗子吧?】 董礼貌在这头白了一眼,随手点开这个人主页,一看就是个新号,什么记录都没有。 原本不想回,准备将手机扔到床上,继续擦头发。但伸出去的手迟疑了一刻,还是收了回来。 等等! 只有他一个人私信自己,要不再聊聊?不然不找他,也找不到谁了。 【你要是前怕狼,后怕虎就别接】 对面回的很快:【不是。就是赚钱太容易了。要不我伺候你两天?不然这钱我拿着不安心。你是做什么手术啊】 董礼貌只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被消耗尽了,合上手机,迅速抹了两下头发,便将毛巾丢进了衣篓里。 听见手机提示音,是乱码又发过来一句:【你不会是仙人跳,或者噶我腰子吧】 董礼貌在心底暴走: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惩处我,而不是在这受陌生人折磨。 修长手指在手机上,飞速打过去一排字:【那也得你腰子好啊】 这回对面没再秒回,但也没隔多久,就见手机屏幕上,私信一栏,出现一行字: 【我腰很好】 若非不想让熟人知道,用的是平时上网冲浪、吃瓜的小号,董礼貌简直要怀疑,这是不是哪个同事、好友、老同学、亲戚……故意来整蛊自己。 【你这是刚注册的新号吧?我还担心你是骗子呢】 拿人的手短,对面的乱码,很有对待即将付钱的、金主爸爸的觉悟,很快开启了自我推销: 【我能骗你啥?骗你感情,还是骗你□□,骗你灵魂,还是骗你钱财?我是真心实意想应聘。就是有一点,你要求必须是沪上人。我是外地人行不?】 董礼貌被气笑了:【你如果是歪果仁,来沪上,我付的车费都不止2000软妹币】 她就在沪上做手术,等外地人到了,她伤口都长好了。 【奥奥那就行,我还以为你地图炮,歧视外地人呐~不是都说么,沪上看其他省份,都是乡下人;京爷看外地人,都是基层。我现在在沪上呢,不用你付车费】乱码回复道。 董礼貌凭白被一陌生人安了好几个罪名,想满口飙国粹,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看得出来你经历过很多。但咱们见面的地点是医院,不是缅北。就算仙人跳,也没有在医院仙人跳的吧。】 【但医院可以噶腰子。】乱码回。 董礼貌很想将他拉黑,不过手术能等,几天后的登台演出不能再耽搁了。 压下心底的不快,回了句:【国家正规三甲医院能噶腰子?】 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对面是个话唠,动不动就发一堆字过来。 这回,不知是不是cpu干烧了,半晌才回过来一句:【医院正好可以噶腰子】 【嗯。菩萨背后得纹缅北,噶腰子还在医院里,给你消毒、打麻药。】董礼貌回复完,这回彻底放下了手机。 去到浴室里,迈开两条长而笔直的腿,胡乱吹了两下头发,便没了耐心,半干不干地回来翻看ipad备忘录里的行程。 演出迫在眉头,下周是她第一次正式登台,在院长面前表演,也是她格外崇拜敬重的梨园行里老前辈。 演砸了,她耗费心血考进的帝都京剧院,倒是不会让她丢了体制内的铁饭碗,但冷板凳坐穿却是极有可能的。 而演出成功,后续的御用场面、挂头牌演出便是水到渠成。还能拿到新编戏的奖金,在寸步寸金的帝都买房,不用住在郊外,每天的时间都花在通勤上了。 董礼貌心底有些紧张,但她一向都有化压力为动力的能力。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积极的暗示:小礼同学,你就是最棒的,你是天生的角儿!非科班出身,都能在戏曲界吃上饭。你兢兢业业学了十几年戏,怕个毛啊?干就完了。 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站在戏台上,扮上阎惜娇的行头,一大段唱词行云流水的下来。以后,她就是帝都京剧院的台柱子、门面、传奇。 只是消息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浮想联翩。 董礼貌从床上捞起手机,看见乱码的消息:【行。那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就在你说的那个三甲医院。咱们明天见,你几点能到?对了,我叫蒋文明,你叫什么名字?】 不至于吧?为了两千块钱,大半夜就过去提前蹲守了?仿佛生怕这个活儿,被别人抢去。非常有打工人的潜力。看来非他不可了。 【你住医院里?你不会是那儿的保安吧。】董礼貌回复完,又加了一条:【董礼貌】 这时候才细细看他的消息,蒋文明,董礼貌,蓦地让她想起了《石头记》里的金玉良缘。 不过他们只能算难兄难弟,董礼貌因为爹妈给起的这个名字,小时候没少被同学起外号戏弄。不过自从她分了行当,去工武旦,将那些嘴欠的见一个揍一个,后来便再没人敢跟她晒脸了。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只是不知道,屏幕那头的乱码——不,蒋文明,小时候有没有这样的困扰。 蒋文明还不知道自己的金主爸爸,是个武德充沛的浓艳姐姐,十分天真地将自己的位置,一股脑儿全说了: 【不是。你咋不猜我是医生呢?我是从外地过来,陪姥姥看病的。反正你就要我签个字,也不要太多时间。回头我给你签就是了。】 蒋文明心疼姥姥因为花了太多医药费,舍不得吃、舍不得雇护工,便想着多赚点钱,也能减轻下爸妈的压力。 生怕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被别人捡走吃了。赶忙将这事签订下来:【你放心吧,我保准把签字这个事,给你弄得好好的。那您就别找别人了,回头是签楷体,还是签草书,随您挑。】 董礼貌实在想象不到,对面还是个书法大家。 看着他发过来的‘医生’二字,戏谑道:【医生有那么见钱眼开么?什么钱都赚。】 不过意识到自己这话,是辱保安了,立即点了消息撤回。 【我没别的意思,当保安也挺好的,早当早享受,少走二十年弯路。】 说完,将时间定了下来:【行。那明天早上八点,医院正大门口见。】 蒋文明此刻躺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住满的病床、还搬出来两张,加塞的床铺,几乎要将过道也占了。医院,最是能看见人情冷漠。 看着手机屏幕上金主爸爸发来的信息,陷入沉思。 他的确什么钱都赚,对面也不算冤枉他。 早前在家乡红白喜事上吹拉弹唱,人家结婚请他去唱二人转,人家死人他去吹唢呐,啥赚钱干啥。 记得从前在某乎上有一个问题:【如果给三千万,让你扇你妈一耳光,你扇不扇】 其中排在第一的高赞回答就是他写的:【如果我不扇,我妈会因为我不扇她 2. 第 2 章 网友奔现:宁就是退伍老兵…… [] ‘你睡了吗老板,我睡不着。’ 蒋文明躺在医院的长椅上,盛夏的夜晚,外面滚着热浪,屋内空调打得足,竟多了一分凉意。 他打了个喷嚏,手指按在手机上,敲了一行字,又迅速删去了。 作为沪上顶尖的几个医院之一,床位难求,人满为患。他在这里没有认识的熟人,没办法插队加塞,全凭提早在某众号上挂号排队,才找到了一个床位。 此时放眼望过去,病房里挤满了人。病房外的走廊,也放置了几张床作为病床。至于走廊上的长凳,也被陪床的家属占去了。 他没有一丝抱怨,只觉自己还年轻,理应给老弱病残孕让座。 主动将长椅让了别人,出去随便找了个犄角旮旯,在凉亭里,想对付一宿,却是左右睡不着。 好在姥姥的病情已稳定了,不然离得太远,只靠爸爸妈妈陪护,他不在跟前也不放心。 好奇心的驱使下,点开了金主爸爸的某博,没找到自拍,只有一些发疯痕迹。 【不是我说,新来的那个唱旦的有病吧!不好好钻研京剧,跑去唱戏腔歌曲。还说戏腔是京剧?emmm这很难评,我祝她成功吧。】 【今天又听见那首烦人的歌了,什么戏子多秋可怜一处情深旧。民国时期的京剧名伶,贴一出戏赚十根金条,哪里可怜了?少听点洗脑包,吃白菜的操吃燕窝鱼翅的心。】 【下月就能跟我最喜欢的老生搭戏了!!!我啃啃啃,啃她屁股啃她脸。像猴子一样荡来荡去(抢走路人香蕉)(抢走路人假发)(把假发塞进路人嘴里)】 …… 蒋文明一副老人.地铁.手机的神情,十分怀疑金主爸爸的精神状态,她确定不是给脑部做手术吗? ‘啃她屁股……’蒋文明下意识捂住了眼睛,又觉不用担心,自己不是那个‘她’。 转念一想,又觉得愤怒,这不油腻猥琐男吗!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若对方真是咸猪手,哪怕这2000块钱不要了,作为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好青年,他也必须要教他做人! 等等! 他还没看出来这位金主爸爸是男是女,随便往下翻了翻,除了这些发疯的片段,还有深夜emo。一看就是老网抑云了。 【今天院长没上班,想他,想他,想他。】 【今天院长从我身边走过,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气,不知用的什么牌子香水。一把年纪了还臭美,你老婆知道吗。】 【今天去找院长汇报工作,他眼睛一直盯着我写的工作计划,都没看见我化的宿醉妆。气成河豚!】 …… 哦!这猥琐男的院长还是位男士?那TA到底喜欢男还是女,还是双性恋? 蒋文明看腻了,正准备退出,看见她在这个app上的个性签名写着:【私人账户,别关注我】 置顶的博文是一张截图,截图的内容,是他的关注列表,只有一个人。 配文是:【请取消关注】 底下的评论近千条,被顶到前面的都是:【就关注,主打一个叛逆】 【好。之前一个关注,现在一百个了。】 【哦,现在一千个了。】 好家伙!蒋文明心道好家伙。抬眼再一看关注他的粉丝列表,已经有一万多人了。 蒋文明只觉自己跟时代脱节,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大半夜的,上万人看陌生人发疯。 收下了金主爸爸给的两百元红包,他想不被金钱腐蚀,可他的手不听话。 关了app,准备看一下这位雌雄莫辨的油腻哥朋友圈。 点开前,蒋文明已经脑补出来了,朋友圈可能晒出来,他戴着大金链子小手表,敞着肚皮、有可能直接光着膀子,跟朋友在露天大排档喝啤酒、吃烧烤的照片。 尤其见他微信名是【AAA退伍强哥水电维修】,头像是一个四五十岁的、戴着墨镜的中年发福男人,仿佛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这昵称,这自拍,跟他二大爷简直一模一样。只不过他二大爷的微信名是【北方的孤狼19780917】 打开金主爸爸的朋友圈,既没有心灵鸡汤,也没有中年式爹味儿说教,只有系统显示的几个字: 【对方设置朋友圈仅半年可见】 “哧~”蒋文明呼出一口气,终是叉掉了朋友圈。 强迫自己入睡,这样下半夜才能精神头充足,去替换妈妈,给姥姥陪床。 董礼貌没理会对方已经接受转账的提示音,发了钱又有点后悔。这万一是个骗子,明早不给自己签字了咋办?不是白搭进去两张毛爷爷?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恻隐之心要不得。 她烦躁地揉乱了头发,一个倒立,便头朝下,稳稳地靠在墙壁上。 手术不过是一个小手术,只需观察两个小时,当天就能出院。但动了刀,身体机能还能不能恢复到现在的巅峰状态,还是未知。 趁着现在身轻如燕时,多练练功,省得手术后,不遵医嘱休息,天天练功,会落下什么毛病。 董礼貌在酒店双人间的大房间里,耍了一套花枪。手上的控制力极强,没戳坏吊灯和声控窗帘。 才沉沉睡去。 到了东方既白,董礼貌早早起床,先跑到酒店的露天阳台上吊嗓子,唱的是登台演出那天——《坐楼杀惜》里流水的一折。 即便没有京胡、三弦,数心板也能行云流水。 但她仍旧不满意,又将提早准备好的糖块含在口中,吐字清晰、字字分明地又唱了一次。 那糖块在口中磕碰的牙堂生疼,也浑然不觉,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她不是个怕吃苦的人。 直到吊嗓子结束,才将那块糖吐到了包装袋里。进行垃圾分类后,再扔进垃圾桶里。她不能吃太多甜食,会伤了嗓子、控制不住体型。 离开酒店天台,庆幸没吵醒其他沉睡的旅人,遭到顾客投诉。 打车到了约定的地点,医院门口永远车水马龙,上演一幕幕生离死别。 董礼貌掀了掀眼皮,从出租车上下来,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小伙子的自拍。 退出时,顺便瞄了一眼他的微信个性签名,写着:【宁舍一顿饭,不舍二人转】 3. 第 3 章 凭什么奖励他?是自卑流浪…… [] “独居女孩太招摇容易被盯上,换个中年男人的网名和头像,能省去很多麻烦。”董礼貌说起来,便是一把辛酸泪。 以前没跟小姐妹取经的时候,点个外卖,让放门口就成,外卖员非要她开门对接。 还有冒充快递员,大半夜的来敲门,说是有快递。 董礼貌虽有点功夫傍身,但苍蝇不咬人隔应人。她也不想天天跟这些猥琐男活动筋骨。有时候打他们,都是在奖励他。 为什么要奖励他? “那也是。”蒋文明这回懂了。 单身、独居、漂亮、姑娘,简直buff叠满了。她不招色狼,谁招色狼? 遂是替她出着主意:“其实你还可以试试阻门器、防狼喷雾、强光手电。” 董礼貌很感谢他的关心,不过这些对自己来说是多此一举。 “有猥琐男,我就直接朝他命根子踢。入室抢劫量刑直接七年以上。他愿意三年起步、死刑不亏,我还客气什么?直接给他一记断子绝孙脚,省得他流入市场祸害其他姐妹。” 蒋文明又吃一惊,很难将面前这个自带仙气和bgm的大美人,跟肌肉芭比联系起来。 董礼貌又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停在原地,回头瞅了他一眼:“怎么回事?” “就……有点意外,没想到美女也会打人。不是,就……不知道美女也会亲自来医院。”蒋文明说。 董礼貌不知他是腹诽之言,只觉这样的撩拨太低级。‘美人坯子’、‘别人家的孩子’、‘小美人’……这样的称呼,她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早提高了免疫力。不会对异性糖衣炮弹的称赞,就心神荡漾。 十分直女道:“对,我还亲自吃饭,自己上厕所。” 蒋文明:“……” 到底是谁不解风情啊。 看来金主爸爸美而不自知,或者有比卖弄姿色更重要的事做。 到了医生办公室门口,蒋文明十万个为什么又开始了:“你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怎么一个人来呀?你家里人呢?陌生人给你签字可以吗?不会有什么风险吧?” 看来老话说的没错,人不可貌相。董礼貌回头又稳稳看了他一眼,挺敞亮的一弟弟,没想到这么碎嘴子。 “用我给你立个军令状?若是我死在手术台上,不用你负责。” 若不是医院有规定,她完全可以一个人来。甚至觉得随着不婚不育族越来越多,往后单独就医的患者也会越来越多。医院也该与时俱进,别让患者忍受着病痛,还在配合医院流程上花费精力。 “其实你不用担心,全程我都可以自己签字。只是医院有规定,手术必须有家属陪同,哪怕一位。后续若有什么变故,家属需有知情权,最后还是我自己拿主意。” 蒋文明心情很复杂,这不等于把身家性命交到陌生人手中了么。 幸好大美人遇见的是自己,若是换了那等骨子里的坏批,她躺在里面昏迷不醒,坏批就放弃抢救,她咋办啊。 “你一直这么大胆爱冒险吗?这事对我是没啥损失,我主要是不放心你。手术不是小事,要不还是跟你家人说一声吧。” 蒋文明又将她打量了一番,一瞬间冒出来一个念头,她不会是孤儿吧。 可身世凄惨,难道还没一个朋友么。 “我这边你放心,到时候你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肯定让医生给你用最好的药。对了!你有钱住院买药吧?” 蒋文明警惕地看着她,若是让自己垫付医药费,他的钱给姥姥看病还不够呢。可也不忍心不管她,于是左右纠结。 “我不喜欢蹦极那些极限运动,也不喜欢冒险。你若是不放心,要么我给你看银行卡余额。”董礼貌撩了下微卷的长发,医院里空调开得足,依旧感觉发躁。 “没事少看点泡沫剧,什么女人在外面生孩子,等着男人保大保小,不存在的ok?医院都是以人为本,拼尽全力救助大人。你没那么多决定权,就是来走个过场。” 至于陌生人,更没什么好担心的。有时候夫妻之间,缺德的男人更多,让老婆剖腹产心疼钱、不打麻药,生切,还上过新闻。她恐婚恐育,觉得陌生人,比枕边人靠谱多了。被枕边人噶了,都没处说理去。被陌生人伤害,好歹有法可依。 蒋文明还是不怎么放心,多问了一句:“你这个到底是什么手术啊。” “我腿受了点小伤,本来倚靠中医慢慢养就行。但是我等不了,我要参加一个挺重要的比赛。动了刀,当天就能下床。”董礼貌说得轻描淡写,为防他说出更多顾虑,先堵了他的口: “这病还没感冒严重呢。不过也不能说一点风险都没有吧,毕竟感冒也有死人的。” “你是要参加选秀节目吗?”蒋文明想也没想,便问了出来。 也不怪他多想,只是眼前的人实在太漂亮了。 且现在选秀节目又多,各个地方电视台都在争奇斗艳。 董礼貌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只咋了咋舌,无关紧要地说:“并不是漂亮都得去当明星。” “那也是。又美又有钱学历又高的高质量人类女性也很多。”蒋文明自言自语地说完,忽地便有了几分自卑。 他学历不高,读完了技校就开始走穴唱二人转了。 “一般像你们这样的豪门千金,更是少进娱乐圈了,都等着回家继承产业。” “借你吉言吧弟弟,不过我不拼投胎,我更想成为富一代。”董礼貌掏出自己挂号卡的时候,带出了身份证,又迅速塞回了钱夹。 蒋文明眼尖,无意间瞥了一眼,发现她是北方省份的。跟自己虽不是同一省份,但离得也不远。 “老乡啊。你离帝都那么近,犯不上跑到沪上来看病吧。” “你猜我为什么不让亲友签字?”董礼貌眯起眼睛,客气反问道。 又习惯性呛了回去:“蒙东和齐鲁都被你划进自己的地盘了,现在京津冀也成老乡了?” “你是怕家人担心你的身体是吧?我能理解,老人年龄大了,害怕白发人送黑发人,哪怕小辈一点身体不舒服,都会跟天塌了似的。”蒋文明悻悻搓了搓脖子,“噢”了一声,憨憨道: “我能理解。我也不愿意听我妈老念叨,每回我腰疼,就说我熬夜熬的。头疼,说我玩手机玩的。胃疼,说我总吃外卖吃的。是为我好,可我也受不了磨叽。” 尤其已经二十多岁了,喝瓶碳酸饮料,还得看老妈脸色。躲着家人,偷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