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主角崩人设了》 1. 死了又活了 [] “刷”地一声,他拉开了满是灰尘窗帘,阳光瞬间从外面蔓入,这是久违的阳光,即使穿透厚厚的云层只剩下微弱的光芒,但也足以让这一片废弃灰败的居民区重新染上了颜色。随着窗帘挥动,尘埃的细小颗粒飘逸在光线中,在破败已经掉落墙皮的废弃居民房里游动着,落在满是灰尘的房子里,如同圣人洒落的圣水般惠泽世人,落在房里久不见天日的两具身体。 “今天出太阳了啊……” 谢守善拉开窗帘,看着那从云层射出的微弱阳光,多日来被阴霾掩盖的黑眸同样染上了光亮,纯黑眸子如婴儿般纯粹,像个急于分享的孩子,猛地回头,扬起了额前的多日未修剪的刘海,露出纯黑的双眸正盯着屋里的角落,欣喜地问着:“今天出太阳了,你感觉好点了吗?” 房里静悄悄,废弃的居民区没有任何动静,这里已经是末世里人们放弃的存在,只有尸体、破碎的□□、丧尸和谢守善这个不合理的存在。 然而…… “嗯……”谢守善侧耳倾听,点点头,一会,唇角弯起弧度,笑着:“是吗?你感觉好点了啊……看起来你比之前还要活泼一些,我猜的没错,你果然很喜欢阳光呢。” 躺在地上的躯体却仍旧一动不动,阳光穿过阴暗,照到躯体的皮肤上呈现一种诡异的灰白,血液已经不在躯体内流动,定格成一种莫名诡异而美感的颜色。然而这具躯体却很干净,每天都被认真拭擦过,在破败灰尘的房间里也只有躯体的周围呈现了一种绝对的干净,宛如供奉着沉睡的公主,那俊朗的五官仍旧毫无生息。 看着微弱阳光中的“尸体”,谢守善走过去,如同往常般,十分熟练地抱起来,将“尸体”靠坐在自己的怀里,握着那双修长却冰冷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即使怀里的躯体的温度仍旧宛如冰块,但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怀里躯体体温已经逐渐回升。 他唇角仍挂着笑,黑濯石般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抵着怀里冰冷的额头:“看来你很快就可以好起来了。” 语气充满希冀,烂漫如孩童。 谢守善吻了吻“尸体”冰冷的额头,动作无比自然,三个月里他做了无数遍,亲昵的举动已经做了不少,然而每一次都做得无比虔诚,贴着“尸体”的额头、脸颊,亲吻着。握着那冰冷的手,放在唇边吻着,指尖落入唇齿间,含着细细碾着,唇齿的水汽间沾上暧昧绮丽的颜色,垂着的刘海遮挡了双眸,仍然能依稀地看到那漆黑一如既往地纯澈,他所做的事情不过是顺从本心的亲昵动作。 “淮泗……”他低低地唤着怀里的人的名字,目光逐渐变得痴缠,望着怀里的人,贴着对方的肌肤,即使冰冷,他还是呼唤着:“……淮泗……淮泗……” 一遍又一遍,痴缠到偏执,气息逐渐浓重,他的吻落在那冰冷纤长的脖颈上,咬了一口,落下齿印,宣誓着标记权。他握着那冰冷的手下移,亲吻着“尸体”紧闭的眼眸,一个个吻落在那不会睁开的眼眸上,任由手指舒缓着自己的压抑,随着吻落下越来越密集,他咬着尸体的喉结,“尸体”喉结上有着深深的一道血痕,那是被刀割破喉咙的伤痕。 谢守善闭着眼睛,浑身紧绷,如同被遗弃的绝望野兽,嘴里呜咽出一声绝叫,顿时一切都被发泄出来。 “呵呵……”谢守善抱着“尸体”,埋在“尸体”的颈窝处,低笑起来,抬头睁开眼,黑眸又恢复到最初的纯粹,只是眼底的猩红还没彻底散去,看着被弄脏的一切,他不着急清理,又亲昵地蹭蹭对方,低声问:“……淮泗……可以吗?……” 【不……不可以!】 淮泗飘在上方看着这一切,这三个月来,他已经充分见识到了谢守善在自己的躯体上干过什么,此刻这句话,即使谢守善没说全,他马上就能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然而即使他再义正言辞地拒绝,谢守善也听不到,毕竟此刻的他是灵魂的状态,对方根本意识不到他的存在。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果然跟他想象的差不离。 “……淮泗……”谢守善仍旧呼唤着他的名字,仿佛他还在一样。 淮泗彻底无语,即使他现在灵魂状态看不出他是什么脸色。他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自己的身体被这样那样的时候,干脆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然而看不见不代表听不到,谢守善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他的名字,让他感觉十分别扭,仿佛谢守善真的在他耳边呢喃着。 他不明白谢守善为什么这么喜欢喊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明知道自己那具“尸体”不会给回应。 不过他不明白的事情多着,比如明明自己之前为了掩护大伙的撤退,抵抗在主角前面被丧尸咬死了,怎么自己的灵魂还能停留在“尸体”三米之内,而明明书上说的很清楚,自己这次应该是牺牲了才对,为什么身体一直没有腐烂呢? 他能感觉到那具躯体并没有真正地死去,但是跟尸体也没有什么区别了,灰白的肤色,冰冷的温度,跟死人没有区别,无非是没有彻底死透而已。 淮泗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过是一本末世升级流的文里的男配,在丧尸横生,环境恶劣的末世,他即使是世家失散多年的少爷,存在的使命也是为了主角而牺牲,最终让出这个身份,好让主角顶替自己回到世家去开辟升级装备以此一步步升级成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一本书里的角色,无来由地察觉到这一切,他想应该就跟书里突然觉醒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很偶然的事件,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戏份就行了,一切都为书里的剧情服务。 他的设定就是温柔包容主角的兄弟。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剧情…… 回想三个月前,避难所内的能量要用完了,所里的老人也生病不少,还有新生儿的出生,处处都需要资源和能量,他将避难所里几个异能者包括谢守善组成猎杀小队,带着小队出来寻觅资源和夺取丧尸晶体能量,却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一波变异的丧尸潮,丧尸比以往的丧尸行动更加敏捷迅速,眼看着要全军覆没,这些人里面只有他还没觉醒异能,于是他便留下来掩护。 后面就是他被丧尸咬了,为了不拖累众人,也为了维持最后的体面,趁着还有理智,选择自我了结。 这也是为了剧情服务而牺牲。总而言之,之后的剧情都应该与他无关。 因为他的牺牲,身为结拜兄弟的主角——谢守善受到了兄弟为自己而死的感动刺|激下爆发了异能,利用异能以一己之力抵挡了丧尸潮。 一直到这里,剧情都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谢守善杀了所有的丧尸后,浑身是血,站在尸堆之上,沉默许久,直到日暮西斜,夕阳将他的身影拉长,没有人知道他在想着什么。突然抱着淮泗的尸体离开了,并没有理会身后伙伴的死活,此刻的他陌生的所有人都不认识。他直接逃离地避难所的区域,来到了这一片被废弃已久的居民区,跟着淮泗的“尸体”生活了整整三个月。 物资全是谢守善自己出去狩猎,三个月时间,他似乎想将这样的日子过得平静而自然,每天都会像今天一样跟淮泗的“尸体”交流,纵使“尸体”并不能回话 2. 变丧尸了 [] 他的理智全无,只剩下丧尸本能。 想要更多!更多!这远远不够! 他拼命吸吮着血腥的地方,紧紧地锢住对方,这血腥味的芳香夺去了他全部的心智,脑袋里全无任何理智。但是太少了,血腥终究随着口中的唾液被冲淡,但他对于血的谷欠望却越来越大,即使他抱得越紧,主动权并不在他,以至于他口中的尖牙不自觉地生长了许多,是为了摄取血液而长了许多。 他此刻就像溺水的鱼,明明感觉到了血的香味,可惜却不得其法,渐渐地,他也有点放弃这种得不到的做法,渐渐放松了力道。 “唔……”他不自觉地漏出一声泄气的声音,稍放松了些,谢守善敏锐地捕捉到他这一动作,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更不想被眼前的人放弃兴趣,他想要对方的全部,想要全部的注视,几乎下意识地对着淮泗的尖牙,利索地划开了舌尖! 瞬间血液盈满了彼此的口腔,甚至顺着他的唇边滑下去,一直蔓延到脖颈,落入锁骨,形成一道醒目的血痕。 淮泗的瞳孔再次一紧,手重新攀上他的脖子,努力地吸吮着他的血液,此时脑子完全成了浆糊,只想将这些血液全部吃掉,全部占为己有! 顺着口腔里的血腥,一直到嘴角,顺着血痕而去,一路到锁骨处,像猫似的舔砥,却比猫更为凶狠,最后在突起坚硬的喉结处停留,甲状软骨坚硬,但下面就是脆弱的喉咙,只要长长的尖牙稍一用力,喉咙和颈动脉即可瞬间破裂! 湿湿润润的舔砥在喉结处的皮肤,野兽撕咬猎物前的舔砥,更是确认猎物的味道。 在淮泗的尖牙即将要咬开那脆弱的皮肤时,谢守善一把捧住了他的脸,瞬间淮泗的动作被制住。 “这里不可以咬。”谢守善轻声说,却伸出手臂,递到淮泗面前,眸子闪烁着温柔的光,说:“咬吧。” 淮泗此时只遵循本能,张开嘴,狠狠咬了下了去,血肉迸裂,涌入口腔的满足感,让他大口大口吸吮着,喉结一上一下,完全不再是之前文质彬彬的模样,完全化身为一头野兽。 但谢守善却面不改色,另一只手摸了摸淮泗的发顶,目光柔和,像是看着宠物吃饭般欣慰,任由手臂上被淮泗啃咬鲜血淋漓。 * “淮泗,我要出去一趟,晶体和食物都用完了,我很快回来。你要待在家里。”谢守善拉上帽子,一身包裹严实,对着屋里角落说着话,像是寻常出远门一样向家里人交代。 淮泗动了下,牵动了脚上的锁链,他张开嘴,却是丧尸的低吼,已经开始变成丧尸的他,他不太明白谢守善的意思,只是循着声音迟钝地看向他。 直到,门锁上,谢守善走远了,他才缓缓理解过来刚才谢守善的举动和话语。 他不自觉地朝着门边伸出手,斑驳的衬衣下伸出的手陌生至极,苍白瘦削,苍白近乎死白般骇人,血液似乎在他体内凝固了。平日里修剪得当的健康指甲此刻也已经长得十分锋利,稍微一挥就能让人撕下一层血肉。他感受不到自己的温度,甚至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他伸出手看了又看,目光中透露出疑惑。 这……是…… 宛如年久失修的机器缓缓运作起来,他每一步都极为缓慢,关节卡顿一般,赤脚落在地面上,便牵动了锁链“哗啦”作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尤为刺耳。 不仅他的身体变成了丧尸样,连思维都开始向丧尸转变,他的脑袋除了感觉饥饿外,对一切事物的反应极为迟钝,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才逐渐反应过来。 谢守善出去了,但是怕他乱跑,就在他的右脚踝上戴上了一个镣铐连着锁链,锁链那头连着一根裸-露出墙体的排水管,他走动时会牵动铁链响动,锁链所到的距离只能刚好到达门口的地方,他尝试伸手去够着门把手,泛白的指尖却始终差着距离。 这是谢守善算好的距离,能让他有一定范围活动,却不至于让他能够开门跑出去。 他歪了歪头,尝试了许多次,还是没能到门口。就在锁链能到的范围内转着圈圈,圈圈就跟他此刻的思维一样,只能艰难地打着转。 他……变成……丧尸了…… 思维变慢,但是剧情却犹如烙印一般在脑海里浮现,比他的其他想法都要异常清晰。 他变成了丧尸,剧情需要他发狂撕咬谢守善,逼得谢守善为了自保将身为挚友的自己杀死,这样才能让谢守善的痛苦浮现,以便于他的异能更一步发挥,毕竟现在谢守善似乎才刚觉醒异能,属于新手村阶段。 他的身份就是作为主角谢守善的情绪“爆点”,这样才能迸发异能的潜力。 看了又看门口,他最终还是没有再走向门边。算了,反正他的任务就是为了让谢守善异能“升级”,这样才能拯救世界,反正他本来就是个还没有开发异能的人,现在跟着剧情走才是最好的吧。 既然死过一遍了,那就再死一遍吧。 他放弃了再次到门口去的想法。 他坐在地面上,抬起头呆呆地望着没有完全拉上窗帘的落地窗,从窗帘处漏出的光线,照射到他的苍白立体的脸上,光线在瞳孔处流转,映照出灰蒙蒙的瞳色,即使无力做什么,但他仍然望着那丝从窗户漏进来的光亮,不由自主仰起脖子,脖子上的刀痕彻底暴露出来,凝固了血液的大口子随着仰头的角度被撕开,光线处依稀能看到里面黑黝黝的喉咙深处。 想要寻找更多的阳光,企图看到蓝天白云。明明变成了丧尸,但他还是追逐着光线走,此时的他脑筋转的慢,也不再愿意想这些,只是跟随一闪而过的想法去做。 “吱呀”年久的铁门打开,赤脚只穿着衬衫黑裤的苍白到诡异的男人坐在冰冷的地上,抱着膝盖,仰着头,露出脖子上那道割穿颈动脉的致命伤,一动不动地望着落地窗上的光线,眼睛一眨不眨,即使谢守善回来了,他还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几个小时不曾变动,像是个石雕似的没有任何生气。 然而谢守善却很开心,最起码淮泗已经可以坐起来了,那么代表他将会一天比一天好,只要淮泗在他身边,他保护着淮泗,总会让淮泗好起来的,抱着这样的想法,即使之前淮泗没有任何声息,他也坚决将淮泗带到这里居民房来,现在看来他是做对了。 谢守善带着笑容,走向淮泗,握住了他的手,即使淮泗的手冷像冰块,他仍然面带笑容,问着:“你的手很凉,是不是很冷?”接着他看了看淮泗身上的衣物,面带愧疚地说:“是我疏忽了,我应该出门前给你多穿一点。”他连忙脱下身上的长衫兜帽风衣,动作略显笨拙,像是第一次照顾别人,将外套披在淮泗身上。 “暖和多了吧?”谢守善问着他,又牵过他冰块般的手握着,谢守善的手心像是火炉,能够燃尽一切,连灰烬都不会剩下,就这样紧紧握着淮泗的手。 即便谢守善做了这些事情, 3. 他已经死了 [] 听到女人的声音,谢守善蹙眉,率先转头看向身后的淮泗,然而淮泗却没有什么反应,似乎进入了喝饱血后的眩晕似的,呈现一个呆滞的状态。 还好,淮泗应该认不得这些人了吧? “守善你在里面吧?就不能跟我们谈谈吗?毕竟我们也并肩作战了不少时间,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商量,你就这么……”她的话语停顿了下,“……走了这么多天……所里的人都很担心你……尤其廖叔叔……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讲这件事……” “现在避难所里很乱,丧尸们似乎都有了团体结队的意识,动作也灵敏了好多越来越不好捕猎了,总之所里的能量快没了,老人和小孩又多,我们实在……” “陈瑶,别说这些。”门外出现另一个男声制止她说下去。 陈瑶顿了下,继续道:“唉……反正现在所里情况不太好,廖叔叔他身体本就不好,你那么多天没回去,下落不明,连淮……反正他现在非常担心你,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交代,眼看着他都要急病了,老是交待我们留意有没有你的消息。” 说到廖叔叔的时候,谢守善特地转头看向淮泗的反应,见他还是那副丧尸的神游天外的状态,不由得松了口气。 避难所是丧尸时代人们避难聚集的地方,而陈瑶口中的避难所指的是监八避难所。那原本是一座监狱,不过后来被改造成了避难所,监狱的墙壁和设施拿来抵挡丧尸的攻击再适合不过。 陈瑶是避难所的异能者,跟淮泗和谢守善还有另外几个人组成了避难所的狩猎小组,因为避难所里的人大多是些没有异能或者老弱的人,只能由他们这些有异能或者有格外天赋的人组成专门的狩猎小组出去狩猎丧尸夺取晶体,顺便搜刮一些物资,有时候幸运的话,会搜刮到一些居民房或者超市里没有被搜刮完的东西。 而上次就是他们几个组成了狩猎小组,结果遭遇了丧尸潮,出现了淮泗死亡而谢守善消失的这件事。 本来他们避难所实力本就弱,因为普通人太多了,而谢守善结合体力等综合实力是他们之间的佼佼者,如今也失踪,让他们避难所彻底陷入了困境。 可毕竟坐在避难所里面等着消息也不行,他们还要生活下去,被逼无奈,狩猎小组剩余的人员重新出来搜刮物资杀点落单的丧尸之类,结果他们竟然遇到了几个速度异常快的丧尸,差点要被团灭的时候,他们见到个戴着黑色兜帽的男人在不远处也在狩猎丧尸,本能地出声求救,对方似乎犹豫了下再出手,一出手便是将那几个丧尸全解决了! 尽管兜帽男人救了他们后就离开,一句话也没有交流,但是陈瑶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谢守善! 但是谢守善走的飞快,根本不想跟他们过多接触。 谢守善蹙眉,有点后悔刚才的出手,要不是他们出声向自己求救,想到彼此之间好歹有点交集,才顺便出手除掉那几个丧尸,不然他根本不想节外生枝。 至于他们能找到这里,这应该是陈瑶的能力。 她的能力似乎是超强的直觉,每次他们出来狩猎的时候都会按照她所选的路线,她直觉总是很准。那么靠着她的能力能找到这里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 本来他不想理会这些人,可是他们提到了廖叔…… 谢守善忍不住看向淮泗,淮泗还是那神游的状态,但是视线慢慢挪到谢守善身上,并没有任何内容的目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谢守善摸了摸淮泗的头,明知道淮泗还没有意识,但是他想到了廖叔叔对淮泗的意义,毕竟那是淮泗的养父,不过淮泗现在变成了丧尸模样,现在肯定离不开他,所以他们肯定不能回到避难所。 谢守善起身,在角落找了套赶紧的衣服,刚才的发泄已经让他裤子和上衣沾上了奇怪的味道,他旁若无人地换着衣服,黑色衣服下是遒劲的肌肉,健硕的背阔肌,充满力量,他动了动右肩,挥了挥手,似乎有些不自在,摸了摸上臂的伤口,那是昨日淮泗啃咬的伤口,此时已经结痂,只有一道浅浅的伤口。就连刚刚锁骨上窝啃咬的伤口都已经自动止住了血,只剩一道血痂模糊的伤痕。 他的愈合能力超乎一般人,甚至达到可怕的程度。他一直有意掩饰,怕被别人得知后升起不好的念头。但是淮泗得知后,却帮着他掩饰这件事,根本没有当一回事。这也是他后来自己才发现,淮泗总是这样,对所有人都好过头,他有时候看着淮泗对别人一样好,总会生出一股气,不知道气什么。 但是现在不重要了,淮泗会一直在他身边。 谢守善利索地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回头看着淮泗,想了想,摸了摸他的头,吻了几下,说:“等下帮你清理,我先应付掉这些人。看来这里不能住了,要换个地方。”对着淮泗笑了下,将他整个人用黑色外套全部兜住,企图将他藏着,看了又看,这才去门口开门。 在这期间,陈瑶一直没有等到回应,她有些踌躇不安,难不成她猜错了?不应该啊,直觉让她一直走到这栋居民楼,指引着她上了四楼。 “他不会没在这里吧?要不破门进去看看?”旁边同是队友的陆之远说着。 正当他们决定要不要破门而入,这时门口了,但只开了一条极小的缝,缝里露出一双黝黑至极的眼睛,盯着他们,房间里也是黑黝黝的一片,宛如深渊里伸出的眼睛盯着他们,偏偏瞳孔却十分纯粹,黑的要包含一切,纯粹的黑如无害。 “别闹了,你们回去吧。”谢守善开口。 陈瑶原本见此情景被吓得后退,差点躲进了陆之远的怀抱里,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即欣喜地说:“守善!你真在这里!跟我们回去吧!我们现在很需要你,所里乱成一团,廖叔也很想你回去的。” “我不会回去了,你们走吧。”谢守善干脆地拒绝。 “可是……可是……”陈瑶不甘心,也带着点别的私心,“没有你的话,我们避难所怎么办?”他们深切知道,谢守善是避难所一大战力,如果连他都离开了,那么避难所接下来…… 谢守善却毫不动摇:“可以尝试寻求基地的保护吧?之前基地不是已经申请要加入基地了,到时候他们会保护避难所的人吧。” “可是基地的调查组过来考核的时候怎么……” “行了陈瑶,别求他了!”一直没说话的陈志刚突然打断陈瑶的话语,一把扯过陈瑶,一脸愤怒地看着谢守善,“他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4. 遇见伙伴 [] 过了几日,谢守善如同往常地吻了吻淮泗的发丝,只是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回应,握着的手也冰冷的可怕。没有任何回应,哪怕是厌恶,只是那双眼睛注视着他,纵使没有任何内容,只有对血液渴望的本能还在显示着这不是一具完全的尸体。 谢守善不禁垂眸,眸中难免落寞,虽然淮泗时刻在他身边,但他也想要爱意的回应。 不过…… 他抬眸,对上淮泗的双眼,笑了下,淮泗照常地对他扑咬过来,他却一把制止对方的举动,安抚道:“今天不可以,我等会要出去,你不是想要我回去看看吗?等会我就去,今天会晚些回来,所以我会给你留饭,今天就用别的方式吃饭吧。” 淮泗依旧继续扑咬着他的动作,只是在谢守善的一只手制止下,他的力量几乎忽略不计,只能在谢守善的颈窝啃空气。 看着近在眼前的皮肤血肉,淮泗十分馋地啃了几下都没用。 他感觉到现在自己时刻都很饿,像个无底洞,尤其是当谢守善出现在面前,那简直无时无刻都在勾起他的饥饿,如果不是谢守善的力量过于强悍,而他自己还保持着些许意识,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谢守善拆食入腹。 真的……太香了。 他看着谢守善的脖子,依依不舍,几乎要流下口水,本能地伸出舌头舔砥了几下,过过嘴瘾。 谢守善感觉到肩颈皮肤的湿润感,笑得开心,淮泗还能感受到舌头下的震动。 接着谢守善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个大的针管,熟练地撩起衣袖,握紧拳,利索地将针头插-进静脉中,顺畅地抽出一大管暗红色的血液,那香味瞬间勾去了淮泗的目光,他直勾勾地看着谢守善的动作。 谢守善将抽出的血液,分装成几袋血液,显然这就是给淮泗留下的“饭”,让他自己饿了就吃。 “好了。”血袋递到淮泗面前,淮泗立即拿着就吸入口,醇香的血液让他眩晕。 谢守善摸摸了他的脸蛋,又交代了一些话,接着起身,只是起身脚步有些不稳,扶了下墙壁,他蹙眉,丝毫没留意到现在自己的唇色已经比之前苍白了些。 直到铁门再次关上,淮泗都没听清谢守善给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饥饿”被稍微填饱后,他终于可以思考自己的事情,脑袋转的太慢,尤其是被饥饿支配,他能独立思考的时间不多。但是剧情的内容却一直很清楚,自己的意识却很少。 可能是成为丧尸的后遗症。 总之他的任务就是让谢守善杀了自己,但不知道谢守善现在对自己是个什么情况,跟原本的剧情大相径庭,不过他只要跟着剧情走就行了吧。自己是丧尸,总有机会让谢守善干掉自己,现在谢守善对他的态度暧昧,可他却没有这个心思。 一开始他捡回谢守善,就是剧情指引,那时候的谢守善突然出现在一个荒芜的地方,像个刺猬似的,还是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能带回避难所,获得他的信任。如此看来,谢守善不能接受他变成丧尸也能理解,只是对他的所作所为有些过火了。 淮泗捧着自己的脑袋,用力地捶了几下。 “砰砰”几声重物敲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声音响起,西瓜被狠狠砸中似的清脆声。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避难所……廖叔叔…… 是了,廖叔叔貌似生病了……避难所也陷入了危机……那些熟悉的人…… 淮泗又看向门口,站起来再次想走出去,却想到了剧情。 这样的话,万一他在外面被-干掉了,不是被主角谢守善干掉的话,岂不是剧情蹦了?谢守善还能顺利拯救世界吗? 他眼前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在他十岁时被廖叔叔捡到,接着便是在避难所度过,明明廖叔叔自己一个普通人在避难所生活足够艰难了,可坚持要带着他生活,所以廖叔叔的身体才会落下那么多病根。还有避难所那些熟人时不时地帮忙照看着他,他才得以长大。 总之,还是要回去看看吧。 他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在谢守善回来之前再回到这里,继续被谢守善干掉就行了吧。 但是他走到一样的距离,看着近在眼前的门把手,被脚上的镣铐铁链限制了行动。他用力往前走,铁链被绷紧,死死地限制着他。 不行,还差一点……如果他力气再大一点就好了……这样肯定能碰到门…… 他看向桌子上还剩的几包血液,舔舔了唇边,瞳孔变成了尖瞳,对血的渴望从心底升腾,一贯温润守礼的性格被暴戾的情绪掩盖,尖瞳要刺穿一切的锋利。 他只要人血!喝光它!他还要更多!不够,远远不够!! 外面!外面有更多的人类!新鲜的血液!!他要离开这里! “砰”地一声在居民楼响起,浓烟弥漫的居民房,铁门毫发无损,只是水管被硬生生地扯断,陈旧许久的水正喷涌而出,洒向房间的四处,居民房里成为了一片汪洋,水管旁的墙壁被砸光好大一个洞。 …… 日暮西斜,阴暗的破旧居民楼更为阴暗,谢守善上楼梯如同飞一般,他离开有点久了,要不是路上遇到个讨厌的异能者,想到那个异能者,他不禁眸光冰冷闪过一丝杀意,要不是怕浪费太多事情,他肯定要把对方杀了再回来,可惜对方太难缠了,他真要杀了对方,怕是自己也要折损,只好先脱身。 但这也耽搁了不少时间,不知道淮泗饿了没有,他得赶紧回去。 他走到铁门处,呼了口气,整理了情绪,脸上带上温和的笑容,开门,去看到里面的一片狼藉,断裂的水管,湿漉漉的房间,不再喷水的房间说明了断裂的时间已经过去许久。 顿时,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看着断了一半的锁链,以及镣铐上面因为挣脱而磨下来的带蒂皮瓣,黑眸渐渐染上猩红。 淮泗,你要去哪? …… 淮泗缓慢走在街上,破落的大街,早已经空荡荡,地上还有不少暗红色的不明物体,他就这么走着,凭着本能,也不知道要去哪。走到街口,看到一只五官稀烂的丧尸,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丧尸对他扑来,他抬手下意识地划过对方的脖颈,顿时丧尸的头身分离。 接着又引来了几只丧尸,挥手间,他就都解决了。 站在一堆丧尸的烂肉之间,黑色的丧尸血液飞溅在地上,他一点食欲也没有,只觉得更饿了。他出来前已经把谢守善留下的血全喝了,现在又漫无目的走了一段路,跟着丧尸打架,不知不觉就饿了。 好饿…… 不过看到相似的血液,纵使没有食欲,他还是蹲下身,研究了下丧尸的血液究竟是怎么回事,此时他的手上也滴下了几滴血,融合进嘿嘿的丧尸血液里面,但他的血液比黑色还要浅几分,倒不如说是暗红色。 他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受伤的手留下的血,站起来,想要去往别的地方觅食,可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多丧尸围着他。 好烦……而且好臭…… 他不喜欢丧尸,成为丧尸之前就一直杀丧尸为主,此时自然也毫不留情地下手,这些丧尸根本不是对手,像是遵循本能似的围过来而已,随着丧尸倒下去,渐渐地没有丧尸再挡在他面前,他继续往前走去。 只是没有察觉到他左手滴下的血迹,沿着他走的路滴了一路,赤脚走在荒 5. 回到避难所 [] 狩猎小组失去了淮泗和谢守善两人后,整个小组的战斗力明显下降,尤其是这次加入了新人,新人们第一次见到如此场面,惊慌失措,早就失去了分寸,甚至有个人被伤到后,本来就不堪一击的队伍变得更加脆弱。 好歹陈志刚和陆之远等人算是其中的老人,面对这种场面,相比于新人也算是镇定了不少。 他们将陈瑶围在中间保护,毕竟陈瑶是非战斗的异能者,只能由他们先保护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陈瑶,你直觉不是很准吗?怎么这边会有变异丧尸,还有这么多速度这么快的?” 陈瑶也茫然无措,说:“不知道啊,出来的时候,直觉的确是这边比较安全,谁知道会出来这些变异丧尸……”眼看着大家被丧尸围住,可能因为她的决定而丧命,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丧尸步步逼近,纵使是陈志刚他们也有点顶不住了,毕竟他们的异能不算顶尖,根本没法一下子解决掉这些丧尸。 怎么办,难道他们真的要全死在这里?! 不!不甘心! “不管了,总得放手一搏!”正当有人发了疯似的要冲出去,眼看着丧尸的锋利的手要抓到他,突然丧尸倒了下去,背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围着围巾还带着个帽子的男人,所有人根本看不清他用了什么手段杀了丧尸。只见他走向下一个,手一挥,丧尸的身首分离,再走向下一个时,所有人丧尸居然缓慢地往后退,男人似乎也怔了一下,接着丧尸们居然逃跑了。 他们都没见过这阵仗,面面相觑,莫非是丧尸有了意识,也知道哪些人类有威胁会丧命跑了?那未免太可怕了。 淮泗本来想救了人就离开,可是却被陆之远等人拦下。 “谢谢你!你是哪个避难所的人?还是基地的?没见过你呢。”陆之远打量着对方,却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只隐约看到苍白的皮肤。 淮泗摇了摇头,继续要走,却被陆之远等人继续围上来。 这么强大实力的人,既然愿意救他们,那么就有一线希望拉他入伙!更何况谁知道那些丧尸会不会在回去的路上再次出现。 淮泗想了想,他本就想去避难所看看大伙怎么样了,如今有了这个机会,顺便护送他们回去也好。 他缓缓点了点头,这才尝试说话,艰难地发声,尝试了好一会,几个人都看着他。 终于他发出了声音。 只是声音喑哑晦涩,勉强发出模糊的单音节。 “……好……” 不再是清朗的嗓音,晦涩难听的嗓音,他立即住了嘴,便沉默了一路。 陈瑶等人见状,都只当他是个高冷沉默的人,显得更为神秘强大,便卖力地想将他拉拢进监八避难所。 有了这个人的话,他们进入基地的可能性更大了。 看到避难所那高耸坚实的围墙,淮泗升起了一股熟悉之感,他想着再进去再看一眼,看看廖叔叔和其他人的现状,之后他就会回去谢守善身边,继续被他干掉的剧情。 狩猎小组们见淮泗沉默,并没有拒绝,立即带着他进了避难所,打开那扇小铁门进去。 开门的人,淮泗也认识,听说年轻的时候当过保安的林叔,现在已经头发泛白,见到他们回来,露出放心的笑容,同时也发现了淮泗这个陌生人。 陈瑶主动解释:“这是我们出去遇到的异能者,他救了我们,我们邀请他来避难所歇一歇。” 林叔喜形于色,如果有个强有力的异能者加入避难所,对于基地来的调查组给他们避难所的打分并入基地的可能性将会大大提高。 于是一行人对淮泗都带着十分热情的态度,带着他到处参观,然而这个避难所原身就是个监狱,而且还是个流落在基地范围外的避难所,里面自然没有什么设施,一眼望去,只有一些老弱小的人在里面生活,并没有什么可以参观的地方。 顿时他们脸上也划过一丝尴尬,但见淮泗停住了脚步,不禁观察着他。 淮泗闻到了很多“食物”的香味,里面的人多了起来,血液的香味也开始浓郁,他看着避难所这些曾经熟悉的面孔不禁咽了口水。 还好他现在不是很饿,经过照镜子的时候勉强让理智回来了些,再加上这些人的血液还比不上谢守善的血液诱人,目前还算忍得住。 但是待的时间长了的话,他也不保证自己的丧尸本能会不会吃掉这群人。所以要赶紧看完廖叔叔就离开,绝不要逗留。 他正思索怎么去找廖叔叔,却敏锐地闻到了一股香味,这可比避难所这群老弱病残的人香的多,他不由自主地朝着香味的地方而去,来到避难所内最高建筑的一扇门外,却被陈瑶等人喊住。 “那是基地调查组商议事情和休息的地方。” 淮泗顿了脚步,可香味实在诱人,他又忍不住向前踏出几步,却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温和地问着他们。 “你们回来啦,没事吧?” 淮泗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后退几步,向声音的来处看去。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体型瘦高,穿着洗旧了的衬衣和西裤,仍然显露出空荡荡的感觉,因为个子高,所以看起来更为弱不禁风,带着一副眼镜,清秀白皙的面容,像无数个在讲台上的数学老师。 事实上,廖慕青以前确实是个教书老师,平时在避难所也总爱教大家念书识字。以前他还带着淮泗的时候,因为食物等问题还跟着狩猎小组出去狩猎过,有次受了伤,落下了病根,身子一直没好全,就没再出过避难所狩猎丧尸。不过廖慕青知识渊博,因其性格温和待 6. 想见廖叔叔 [] 狩猎小组的人本就密切观察着淮泗的一举一动,见他看了又看那建筑,最后却跟着廖慕青离开,不禁上前问了他:“先生……” 由于淮泗没告知他们名字,他们只好以“先生”地称呼他。 “您是有什么事情吗?”他们甚至小心翼翼地带上了敬称。 淮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尖瞳透出一丝疑惑,摇摇头,依然沉默着,显然不知道他们的问题问什么。 然而淮泗的表现被其他人看在眼里只觉得他更加难以相处,毕竟连一句话都懒得回应,一路上连名字也不肯透露,偶尔就点个头摇头面容隐藏在宽大的帽檐内,围巾几乎兜住了大半张脸,得以瞥见的眼神在光线下却隐隐有着凶光闪现,吓得人不敢对望。 即使是他们再热情想拉拢这名身手莫测的男人,但如此地热脸贴冷屁股,不免也觉得尴尬,他们毕竟也是觉醒了异能的异能者,平日在这避难所人人都十分尊敬,由此自然有一份也有着不可言说的自尊。 更何况以前这种拉拢别的异能者这些事情向来都是淮泗在做,淮泗是这些人里面的润滑油,由淮泗组建的猎杀小队,也是由淮泗接回来的谢守善。 若不是淮泗,恐怕猎杀小队早就难以存续。 不过好在这时,廖慕青主动提出自己一个人带着淮泗四处逛逛。 “你们刚回来辛苦了,还是好好回去休息吧。逛基地这件事我可比你们比你熟悉多了。”廖慕青解了围,其他人松了口气。 淮泗也正想跟廖慕青走,毕竟他只想回来看看廖慕青而已,狩猎小组的人虽然曾是伙伴,但没有那么强的感情。 他安静地跟在廖慕青身后,廖慕青如同记忆里那般犯了老毛病,讲起来跟说书一样喋喋不休,一会走到这个建筑说这里以前是操场,大伙有空就在这里散散步,偶尔还跟来往的人打个招呼。 “虽然最近外面不太平,听说丧尸越来越难对付了,但是人都能出现异能,丧尸会进化也不出奇。但是这里的人生活都是老样子,就像我,承蒙大家的照顾,过的还不错,还不至于拖累年轻人。毕竟年轻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干,别老想着我们这些老家伙。” 淮泗看着廖慕青又开始感叹,明明廖慕青都不能算是中年,更是跟老不搭边,但廖慕青总爱在他面前唠唠自己老了,像个小老头似的,让他每次都忍不住发笑,可他这次没有笑,因为他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不过避难所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起来了,上次我们申请加入总基地的庇护成为基地下的避难所,基地的考察调查组也来了,这次的调查员的人还有异能者呢,看来基地还是很重视我们。这样的话,很快我们监八避难所得就会通过批准,得到基地的庇护和援助了。” 廖慕青轻叹一声,停了脚步,压低了声音:“……不用担心太多。” 淮泗立即跟着停下脚步,他始终距离廖慕青一段距离,有着近乡情怯的情绪,怕廖慕青认出自己,也怕自己把持不住吃了对方。 见淮泗没反应,廖慕青看了看周围,低声问:“怎么只有你?发生什么了?守善呢?” 淮泗不知道怎么回答,小小的丧尸cpu还在运转廖慕青这些话的含义,这是突然感觉到有人冲着他们过来,他猛地看向前方,那是门后那些“食物”的香味! 廖慕青见状却十分冷静地将淮泗推进暗处藏着,待那几人过来,果然没有发现淮泗的位置,两人只是多看了他几眼。 “你走到这边做什么?”何桥打量着他,魏兴昌则四处看了看。 廖慕青十分礼貌地说:“我每天都会在避难所四处走走,因为我在这里待了太长时间了,都会去看看哪里需要帮忙,我最近有打算给大家讲讲书。虽然在避难所,但是大家也可以适当熏陶一下性情,我那里还有一些书正好拿来给孩子们讲讲……” 魏兴昌连忙打住他的话,他这个人最不爱听唠叨,给何桥一个眼神,何桥只说:“原来是这样,既然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走了。”便带着魏兴昌走了。 走开后,魏兴昌才问何桥:“怎么走了?那人有问题。” “有丧尸的问题?” “这倒没有,我没有闻到什么丧尸的问道,只是觉得他的反应有异常。”魏兴昌问,“要不要上报给部长?” 何桥和魏兴昌都是基地派下来的调查组成员之一,这次基地调查组派下来的评估人里面有四个异能者,而对于一个评估破烂的避难所而言,这未免太过大题小用。 魏兴昌起来跟何桥一起出门,一出去并没有看什么可疑的人,而在避难所生活的人出于某种心理,也离他们始终保持一段距离,像生怕惊扰到他们,带着一股可怜的奉承。他 7. 丧尸围城 [] 淮泗爬上窗台的动作一顿,不可思议地转头望向廖慕青,尖瞳都颤抖了几下。 为什么能够认出他来?明明现在的他跟之前完全不一样……明明那些伙伴这一路都没有认出他来…… 他张了张嘴,悄悄按压着脖子处破开的伤口,十分艰难地蹦出几个字节。 “……你……怎……么……” 廖慕青微叹,眸子盛满柔光,语气缓和了些,说:“从小你就在我身边长大,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够认出你。”他朝着淮泗走近,试图拉下他的巨大的兜帽,可淮泗却惊得连忙后退,躲过他的碰触。 不可以让廖叔叔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你就是你,你就是淮泗。” 廖慕青见他抗拒的样子,便不再上前,安抚着他:“没事,你饿了吧?我去拿点吃的给你。”不等淮泗回应便转身出去,淮泗踌躇地在屋里转了几圈,像个迷茫的小狗一样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 要不趁着现在赶紧离开吧,要是被廖叔叔识破了身份,尤其是考察组的人发现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既然知道他们过的好就行了,以后有了基地的庇护会更安全。 他正犹豫着从门口出去,廖慕青却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面包。是在丧尸末世前很常见的超市塑料包装的小面包,然而在这丧尸末世里显得尤其珍贵。 廖慕青将小面包递给淮泗,淮泗愣愣地看着小面包的皱巴巴的塑料包装,一看就知道已经过期了不少时间,但在这样的丧尸时代,只是过期的面包,这根本不是问题。 见淮泗没接过,廖慕青干脆将一个小面包塞进他怀里,将另一个小面包撕开包装,喂到他嘴里,如同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廖慕青时不时总藏着一些小零食给他,那是很难得的食物,他心知得来不易后便不愿再吃,廖慕青就会将零嘴喂到他嘴里,笑吟吟地看着他,说:“沾了小淮的口水了,要吃了哦,可不能浪费食物。” 可他知道那是廖慕青好不容易得来的食物,藏了很久就为了给他。 尤其是自己不在基地,廖慕青如今又不能出任务,那么他的日子只会更艰难。 此时,廖慕青面露笑意,清俊的面容,舒展了温和的眉目,倒不太像三十多的男人,说话时带了点调皮,倒有点孩子气,对他说:“沾了小淮的口水,小淮必须全部吃掉呢。” “不能浪费食物。” 淮泗本想吐出来的举动顿住,捧着面包,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只是对于之前是美味的面包,现在面包到了他的嘴里反而没有一点味道,更加勾起了他的“饥饿”,让他越发想念血液的味道。他蹲坐在墙边,撕咬着面包,看向廖慕青,廖慕青低着头望着他,他修长白皙的脖子,薄薄的皮肤下是搏动的颈动脉,说话时喉结跟着蠕动,血管就在喉结软骨处伴行。 一口咬下去,整个脖子肯定会齐根折断,鲜血喷满整个口腔,新鲜温热的血液涌入喉头,成年男性的血液量更多…… “你这孩子还小吗?吃的这么急,很饿吧。”廖慕青无奈地伸手帮他拂去唇边的碎屑,刚碰到淮泗的唇,他的瞳孔猛地缩紧,顿时变成了金色的尖瞳,如野兽般,他飞快地伸出手拍打掉廖慕青的手。 “啪”地好大一声。 廖慕青吃痛,下意识地收回手,手背已经红肿一片,他怔住,抬头再看,淮泗不知何时已经缩到了角落,企图将自己整个包埋进去,缩成了一团。 廖慕青眼神复杂,视线在淮泗脚上停留,最后沉默地走开,去翻开那陈旧的柜子,那里摆放着廖慕青全身家当。最终他在里面挑选了很久,拿出了一双软质休闲皮鞋,这么长时间仍旧保持着皮质光亮,价值不菲。 淮泗感觉到廖慕青的靠近,他猛地回头,尖瞳毕露,含着杀意试图逼退他。但是廖慕青却没有惧意,反而将他脚上那双不合脚的鞋子脱了下来。淮泗原先并没有穿鞋,只是后来遇到狩猎小组,在破旧的服装店里勉强找到了一双烂鞋穿到到脚上,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吓人。 鞋子脱下来,露出了他右脚上的苍白潮红相间的一圈血肉,廖慕青明显怔住,淮泗下意识要将脚收回来,却被廖慕青抓住,他却不敢用力了,怕把廖慕青掀翻。 廖慕青只是抿唇,低头,仔细给他穿上袜子,最后再套上那双他珍藏很久的鞋子。 鞋码正合适。 “有一双好鞋,才能走好以后的路。”似乎带着某种祈愿,廖慕青望着他说:“我希望你从今以后的路能好走一些。” 淮泗望着廖慕青,久久沉默,尖瞳逐渐褪去颜色,他却狠狠一把推开廖慕青冲出门。 就在刚才那一刻,他居然还想着血液喷溅入喉的快-感,他只有对血液的渴望。他害怕这样的自己会控制不住,忍不住把廖慕青给吃了。 趁着最后一丝理智逃出来,最起码不要在这里出事,只要出了避难所就好了! 出来后,避难所晃荡着人影,遛着小孩,散步的人……男人,女人,小孩…… 满是食物的香味……好饿……好饿…… 这么脆弱的人类,脖子肯定一折就断了,血液也会流出来吧。这么多人,血流成海的样子,能吃个痛快了。 金黄色的尖瞳再度浮现,淮泗捂着头,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不可以不可以!我是人!是人!是人!!!!!! “……你……你怎么了……”有人见到淮泗,认出这是狩猎小组带回来的异能者,避难所的人都期待着更多的异能者加入,有更多的异能者这就代表着避难所在考察组眼里有更多的加分项,也就能够加入基地的庇护,再也不用他们自己辛苦地组织狩猎小组去外面狩猎晶体和物资。 但对方正要打招呼,发现他的异常,吓得连忙问他。 “嗡嗡嗡…………”突然响起了一阵又一阵巨响! 这个时候避难所的防空警报突然响起!响彻这个避难所。 “怎么了?怎么了?” “这是警报?我没听错吧?!” “是警报!发生什么了?避难所出事了吗?” “是警报坏了吗?” …… 警报声响起,避难所的所有人惊慌失措,毕竟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警报声突然响起的时刻,有些人甚至还一脸懵懂地待在原地,有些人认出这是发现危险时监狱可以拉响的警报,但是此刻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危险,即使发生了危险,也代表着他们根本无处可逃。有些人抱着孩子跑出来后却只能站在空地上茫然无措,根本不知道可以逃向何处,这里本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淮泗的神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分去了些,他记得这是监狱原本自带的警报,成为避难所后这警报就作为预警危险的提示,必要时由监察情况的人拉响警报。 怎么突然响起来了?发生了什么? 想拉他的人,也一脸惊恐:“怎么了?是谁拉响的警报?” 这时有人在空地上发疯似的跑来,脸上满是绝望,大叫着:“完了!所有人要完了!丧尸来了!” “怎么了啊!” “丧尸来了!就在墙外!”那人继续疯疯癫癫地说:“丧尸要攻进来了!大家都会是……哈哈……都会死……” “怎么可能!”有人上去试图打他,反驳着:“这里的围墙这么高,丧尸根本不可能进来!少在这里放屁!” “哈哈哈……不信自己去看……哈哈哈……大家都要死了……” 这时,狩猎小组们出现,众人的恐惧终于找到了安放,狩猎小组代表着这个破烂的避难所最高的战力,所有人都依赖着这些人。 陆之远赫然已经成为了这群狩猎小组的头儿,看着众人的惊慌,即使里面还有妇女和小孩,还是将残忍的事实说出。 “刚才的警报是我们拉响,就在刚才我们发现避难所周围聚集了一群丧尸,但这可能不是普通的丧尸。因为它们正在试图突破围墙的防守进来。” 陈瑶想要阻止他不要说的这么清楚,陆之远却说:“他们也该知道情况,幸好考察组的人还在,刚刚你也听到了,说是让我们一起防御,如果不让他们知道实情的话,也很难组织吧。” 其余几人沉默,随后也跟着陆之远劝说众人做好心理准备,以及疏散妇女儿童先进建筑里面进行避难。 这时,围墙和唯一的通道铁门都传来“砰砰”的撞击声,猛烈的撞击声仿佛下一秒丧尸就要闯进来。 “快点组织一些人准备防御吧,看样子围墙和这扇门撑不了多久。” 不知不觉,调查组的人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后,他们的脸色有些凝重,但还是吩咐着避难所的人进行防御。 即使调查组说了要组织人进行抵御,可避难所的人本大都是些普通人,还是些没有什么战力的普通人,除了狩猎小组稍微有点战斗力,其他都只能进行避难,连自保 8. 一起去死 《我死后主角崩人设了》全本免费阅读 [] 翟子安蹙眉,一侧的魏兴昌却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地说:“是丧尸!为什么会说话?!” 何桥立即准备攻击,对翟子安说:“是变异丧尸!刚才我跟兴昌就发觉不对劲,果然是藏在这里。” “变异丧尸!立即击毙!”翟子从两人话里了解了情况,拉开了距离。 三个人一起发动能力,势必要杀死这个能说话的丧尸! 不管这是什么原因,绝对不能留下这种变异丧尸! 淮泗立即遭到了强烈的攻击,他感觉到了身体的疼痛,身上差点被穿透了几个洞,他偏过头,刚刚头部就被一发穿透,那是对待丧尸的必杀技,要对准脑袋彻底捣碎脑髓才能让其死亡。 痛!痛! 尖瞳浮现金色,完全沦为兽化的状态,尖瞳只有对血肉的渴望。 人类的血肉充斥在鼻间,受到的伤害使得他更迫切对血的“饥饿”,他需要力量!需要血液!新鲜的人血!面前的人就是最好的血了吧,人血在异能者的身体里流动,血液的吸引力比旁边更强百倍。 不……不可以…… 可理智像绷紧的弦突然断了。 …… “怎么……怎么还能动……”魏兴昌露出惊恐的表情。 “完全没效果吗?不可能啊,即使没打到脑袋也会限制行动吧!” “快点……快跑啊兴昌!!攻击对这家伙没用!!” “这家伙是魔鬼!!!啊啊啊!!我的手……” …… 魏兴昌惨叫,他的手臂被轻而易举地撕开,整个手臂在对方的撕咬下生生地被扯了下来,血瞬间喷涌而出,遮挡的围巾被解开,露出脖子上横亘的血痕,还有锐利的尖牙,正在啃咬着手臂的血肉,金黄色的尖瞳盯准了面前几个异能者。 他们一贯认为自己身为基地调查组的异能者,在异能者组织里面能力算是不错,从来没有过被逼到绝境的感觉,此刻他们都生出了深深的来自死亡的恐惧,那双尖瞳望来足以让他们生畏。 魏兴昌捂着断臂处,因疼痛在地上打滚,但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再在地上打滚,他捂着流血的断臂处,凭着求生的本能拼命往外跑。 一定要跑!不然他们会死的!绝对! 然而下一刻,却被瞬间被咬断了脖子,血从颈动脉涌出,他来不及惊恐的面容定格在死亡的一瞬间。 跳进围墙内的丧尸越来越多,丧尸们大快朵颐,人类成了瓮中之鳖,其中有几只行动尤其灵敏,然而他们却渐渐朝淮泗走了过去,渐渐朝着他靠近。 此刻的淮泗已经完全沉浸在血肉之中,金黄色的尖瞳毫无理智,对任何靠近他的生物一律抬手击杀,锋利的指甲对上前的丧尸一击穿透脖子,切下脑袋,彻底击杀。然而丧尸们却像被吸引了似的,一个又一个地上前,他身边渐渐堆砌了丧尸的尸体。 然而根本杀不完,丧尸毫无恐惧,在他身边舔舐着他身上因受伤流出的血液,下一秒便是被他击杀。 暂时得到了血肉的充盈,饥饿逐渐散去,尖瞳恢复了一丝清明,淮泗看着手里捧着的脑袋,正对上了魏兴昌那双眼睛,死前的恐惧停留在眼珠里,正与他对视着,他慌忙地丢掉,然而他只能感觉到了那美味的血肉在口腔里,毫无作呕的感觉。 “呕……” 他伸手进喉咙试图扣出来,然而毫无作用。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救救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哇……呜呜呜……妈妈……” “谁来救救我们……” …… 淮泗呆滞地抬起头,如同人间炼狱般的避难所,已经彻底破防的所里源源不断的丧尸,丧尸甚至在逐渐变异,不断扑咬着曾经的熟人,连曾经的狩猎小组都陷入了难以自保的困境,地上一滩又一滩无法凝固的血液。 他已经没时间去悲伤自己的事情,他再不想想办法的话,这里的人类都会死去。 “小淮想成为英雄吗?” “当然想了,我想所有人都能活下去。”少年将下巴搁在腿上,问:“那应该怎么做啊?” “你现在还小,没什么能力。等你长大了,要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立即冲向最近的丧尸,在丧尸张口咬向女人时,伸手穿透了丧尸的脑袋,拔出来时,手上全是暗色的发臭的血液,女人呆呆地看向倒下去的丧尸,眼里的恐惧依旧没有散去。 然而淮泗此刻心急如焚,在他攻击丧尸时,另外一侧已经有人被丧尸咬了,根本来不及同时攻击,实在太多了。他即使马上接连闪身去攻击别的丧尸,都做不到完全保护所有人,总有人会因此死去。 在他移动攻击时,刚才被异能者攻击的伤口仍旧不断地流出血液,他口里越发干渴,望着满地的干涸的血出神。 要是血液能成为武器就好了,他明明感觉到身上的血液正透过伤口源源不断地流出,然而却什么都做不了。明明是他自己的血液,是他自己的所有物,为什么不能像四肢一样随意支配呢?每一滴血液都赋予自己的意识,指挥血液随着自己的思想行动,那就可以救更多人了吧。 仿佛受到他的感应,他伸出手,指间滴落的血液,突然改变方向,漂浮着猛地如同子弹一般快速向着丧尸而去,穿过丧尸的身体! 他动了动手指,尖瞳抖了抖,突然领悟了这项技能,他的意识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滴血液,并且操纵方向和速度,飞快地穿过一个又一个丧尸,然而这样的威力终究有限,如果不是砍下丧尸的头颅或者捣碎它们的脑髓,根本无法将丧尸彻底杀死。 他舔了舔越发干渴的嘴唇,苍白的唇瓣沾上了润泽的色彩,看着流出的血液,他想着能不能将血液形成别的形状,比如锋利的刀刃。 念头刚萌生,抽离出更多的血液便形成了刀刃似的“血刃”!一下子向着丧尸而去,瞬间砍下了丧尸的脑袋!于是无数的血刃出现,纷纷袭向周围的丧尸。 然而随着血液抽离身体,得不到新鲜的血肉补充,他感到越发干渴和饥饿,鼻间充斥的人血的味道,尤其是受伤的人类很多,随处的血液香味以及异能者的血肉一点一点勾走他的理智。 何桥捂着刚才被变异丧尸咬到的伤口,脸色已然苍白,明白自己已经完了。异能者的血液更令丧尸们疯狂,纷纷受到血的吸引而来,包围着他,他心里充满绝望,然而为了活下去还在拼死抵抗。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想活下去啊!! 突然,眼前的丧尸徒手撕扯成两半,干瘪的脑袋被随意丢在一侧,像是皮球一般掉落在地上,脊柱就这样连着脑袋。然而更多变异丧尸却朝他围了过去,金黄色的尖瞳涌现,血色隐隐在里面翻涌。 血!他要血! 太碍事了这些东西!可是他的血液不能生出再多了,他已经能感觉到伤口已经流不出更多的血液,身体内极度地缺血,理智已经被-干渴和饥饿烧没了。 他扯下围巾扔到地上,兜帽滑落,露出完整的面孔,苍白无色,金黄色尖瞳,张开嘴,露出长长的利齿,一字一句,言语间带着无形的力量。 “滚——开——!” 话音刚落,周围的丧尸被狠狠地甩了出去,瞬间滚了出去! 何桥惊恐地看向面前的淮泗,刚才被包围时能感觉到死亡的无奈,现在他就 9. 快杀了我 《我死后主角崩人设了》全本免费阅读 [] 谢守善已经没有了耐心,手指指向建筑,微动手势,空间似乎随着他的手势扭曲了下,接着刚才说话的人狠狠地摔在墙上。 他蹙眉,对自己的异能不是很满意,现在的他还不能很精准地控制自己的能力,稍有不慎,很容易空间扭曲拧爆这些人的身躯。虽然他觉得无所谓,但他不想淮泗清醒后知道这件事,干脆将这些人通通扔出建筑,将他们的庇护通通撕碎,彻底将他们暴露在危险之下。 不过,看着围上来的丧尸,他有些不解,再看向怀里的淮泗,此刻的淮泗仍然抱头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他越发抱紧淮泗。 无所谓,无论是人还是丧尸,只要想要伤害淮泗,他通通不会放过。 这下他更加肆无忌惮地用手捏着空间,仿佛有个无形的透明罩罩住了丧尸们。这个时候,谢守善反而开始做起试验,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清楚,要不是异能开发不够完全,他也不至于遇到那个该死的异能者时只能暂时先逃。 总之他要努力积累异能的经验,他发现动了几下手指,操纵着空间,发现异能不只是扭曲这么简单,他甚至夺去了空间的方向,一时间在他异能范围内的丧尸和人都失去了方向感,在里面茫然地转着圈圈,甚至撞上了墙壁,但还不会拐弯,笨一点的甚至不断地撞上墙壁。 谢守善似乎发现了新的功能,纤长的手指轻松地在空中划过,如同音乐的指挥家挥动着指挥棒,然而随着他再一次划过空气,眼前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如黑洞般幽深,根本看不到底。他的指尖划过丧尸的头颅,出现一道黑洞沟壑,瞬间丧尸的脑袋掉下,连同里面的晶体也掉出来,然而丧尸的身体却消失不见,仿佛掉进了黑洞。接下来接连好几个丧尸他都如此操作,丧尸甚至掉了胳膊或腿,但是都不知所踪,仿佛掉进了另一个空间。 调查组的异能者已经死伤了不少,只剩下高级异能者翟子安和一些不是主战力的低级异能人员,通常他们不算是异能者,但此刻见到谢守善的手段,以及他玩闹般的心态将丧尸轻易地玩弄在鼓掌之中,更令他们感到害怕。 翟子安本想静观其变,毕竟现在调查组的异能者中除了部长不在只剩下他了,他可不能再折损。 然而谢守善早已注意到他们,在他眼里这些调查组如同苍蝇般令人厌恶。 丧尸没有意识尚且还会抱团攻击人类,而此刻人类居然在互相残杀,丢弃同伴,自己先跑了。 真是可笑。 谢守善眼中闪过杀意,手指微动,但又觉得这样杀了他们未免太便宜了他们。 他要让他们更加痛苦! 谢守善刚划过沟壑,动了点他们的手脚,这时候感觉到怀里的淮泗在颤抖,他立即停了手,感受到淮泗极力要忍受着。 “呵……”谢守善冷笑一声,便抱起淮泗,旁若无人地走出了避难所,这个时候无人敢阻拦,准确地说没有人能够阻拦。连翟子安刚迈出一步,却发现自己的手不见了! 调查组的其他人也陆续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他们纷纷发现自己少了身体的一部分,他们满脸惊恐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然而翟子安身为高级异能者大概能猜出这是谢守善的能力。 “可恶!!等部长回来,这些人都跑不掉!”翟子安握着自己的断手,恶狠狠地盯着谢守善已经离去的方向。 * 谢守善再次将淮泗带回那栋居民楼,只是换了个房间。 他抚摸着淮泗埋的发丝,解释着:“之前那间房已经不能住了,我换了楼下的房子,放心吧,房间布局都是一样的。” 然而淮泗早已经埋在他的颈窝开始吸血,谢守善只是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发丝,英俊的面上终于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发现淮泗不见之后,他仔细想了想,看了现场,觉得淮泗自己离开的可能更大,这让他欣喜若狂,这说明淮泗可能拥有着意识!仔细想想,不难猜出淮泗会回避难所。只不过,去避难所的路上,他再次遇到了那个棘手的异能者,因此耗费了点时间,不然也不至于让淮泗陷入如此境地。 想到那个异能者,谢守善心情不太好,那个人身上有他讨厌的味道,他下次一定要杀了对方。 “怎么了?”谢守善感觉到淮泗的动作停了,轻声问着。 淮泗咬紧着牙关,尝试抵抗这种“饥饿”本能,因为谢守善的血,他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不可以继续这样下去,他总要控制住这种情况,如果他连喝血都无法控制把握好这个度,那么以后他总会忍不住本能去撕咬别人。 淮泗颤抖着,紧闭的牙关也在“咔咔”地发出声响,双手撑着谢守善的肩膀,拼命控制着自己。 谢守善十分担忧地看向他,抚摸着淮泗的发丝,说:“怎么不喝了?哪里不舒服么?” 淮泗摇头,只是身体还在颤抖,猛地将头扭过去,抵抗着身体这份“饥饿”。他的手猛地攥紧了谢守善的肩膀,艰难地张嘴,声音颤抖几乎不成句,喑哑难听。 “……杀……杀了……我……” 谢守善讶异,纯黑眸子微怔,望着淮泗,顷刻,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淮泗,你终于说话了!”他紧紧抱住淮泗,笑容纯真得像情犊初开的少年,笑得十分灿烂。 淮泗看到他这笑脸反而愣了,一时间忘了刚刚说了什么,甚至连身子都不抖,跟谢守善四目相对,而谢守 10. 再次自杀 《我死后主角崩人设了》全本免费阅读 [] 淮泗再次走在了街上,漫无目的,宛如披着人形的孤魂野鬼。穿着单薄的白衬衫配着下身一条西裤,白衬衫比他那清瘦的身躯有些宽大,显得空荡荡,而西裤似乎有点短了,正好露出凸出苍白凸出的踝骨,赤脚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脚板上扎着许多碎碎的玻璃渣。数不清的细小伤口,间插着一根三角菱形不规则椎体的玻璃尖锐地贯穿了整个脚板! 行走间,光溜溜的脚板摩擦着地面,混着砂砾尘土的粗糙地面拖出一道赤红的血痕,而脚腕上苍白潮红相间的血肉伤口仍旧没有愈合。他的左侧肩膀以畸形诡异的角度外旋着,肩关节处突起了骨性突起,像藏了个晾衣架。蚂蚁钻似的疼痛不断袭向他的大脑,但是他仍不断地向前走着,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底在何处,只是顺着自己的本能走下去,仿佛只要走下去就能摆脱某些挣脱不了的境地。 他无法摆脱自己被主角谢守善杀死的剧情,待在居民房固然可以走剧情,但是剧情一直无法进展,他望着窗外,鬼使神差就撞破了玻璃,快速地高空坠落,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回过神时,他已经从三层楼躺在了马路上,疼痛从骨头和五脏六腑传来,他呕了几口血,站起来,只觉得疼痛如波浪般一潮一潮地袭来,反而让他分不清哪里疼痛了。 不过无所谓,疼痛并不能使得他的神智更加清明,他只迷迷糊糊地知道自己要走下去。 在那间居民房等待剧情,却使他迫切做点什么来改变。 不管走到哪里,只要走出去就行,尖瞳只是看着道路前方。 路上偶见零星的几只丧尸,但都不敢太过靠近淮泗,只敢远远地跟着。 街道空荡荡,走过巷口,无人的街道,沥青铺就的地面还有散落骨头腐肉,发黑的腐肉上停留环绕着一群苍蝇,乌泱泱一群黑漆漆宛如野兽在啃食,空气弥漫着一股尸肉腐臭的气味,令人作呕。 淮泗经过这些巷口却毫无反应,曾经的他,可是闻到一点尸体腐臭味都要难受个半天,连走过这些肮脏的街角都要做好半天的心理建设,往往都会是谢守善先自告奋勇先一个人过去探路,等到谢守善探完路后,所有事情他都已经解决了,也就不再需要淮泗再去勉强没有异能的自己去做超越自己能力的事情。 可他总有一天会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虽然谢守善是主角,可他不能全部都依赖对方的能力。 可以信赖,但不能依赖。 跨过垃圾腐肉横生的巷口,走过拐角,淮泗停住了脚步。 “……呜呜呜……”细小的呜咽声,极力压制的恐惧,七八个衣衫褴褛的人瑟瑟发抖地挤在巷子,看着他控制不住地颤抖,见着他到来恍若见到死神。 这些人类看起来毫无战斗力,消瘦到只剩一把骨头,营养不良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能被风吹折,甚至还有个瘦小的中年女人死死护住孩子,即使十分害怕地颤抖流泪,却仍然挡在孩子的面前。 他们是被抛弃的人类,被基地判定为没有价值的避难所里逃出来的人类,避难所不能被调查组考察批准进入基地的附属避难所,相当于无组织的避难所,他们只能靠着避难所本身组织的人员进行狩猎丧尸晶体和食物,可是进行狩猎的人员一般是异能者组成,而异能者往往有更好的去处,只要拥有异能就能有机会加入基地组建的异能者组织能生活得更好。那么失去异能者的避难所处境只会更加艰难,基地不会庇护他们,也不会让其他基地轻易接受这些难民。 最后避难所的难民为了生存只能走出避难所,即使手无束鸡之力,但为了一线生机他们也必须走出来寻找物资。而这些人显然是走投无路出来博得一线生机,想要找到基地的分部基地接受,这样才能活下去。 淮泗的视线不由自主被唯一的小孩吸引,相比这群精疲力尽的人类血液,小孩的血液流动更快,散发的热量比这群瘦骨嶙峋的人类闻起来更好吃。 面对淮泗的到来,难民们第一时间感到极度的恐惧,转身纷纷逃走,只有这矮瘦的女人抱着七岁的男孩根本跑不动,女人本身就瘦弱,抱着小孩子更是跑不动了,慌忙逃跑甚至还摔了一跤,却紧紧护着怀里的孩子。 “妈妈!”男孩大喊一声。 中年女人颤抖得更厉害,害怕得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瘦小的身躯将孩子抱着转过去,背对着淮泗,露出瘦骨嶙峋的脊背和纤细的脖颈。对着孩子露出最后的微笑,一把将男孩推了出去,大喊着:“快跑!”转身挡在淮泗面前,抖着青紫色的唇瓣,掏出一把从垃圾里捡到的生锈小刀,闭着眼睛冲向淮泗! 这根本算不上威胁,淮泗下意识地抓住了女人的手,但女人因为手被抓住,惊恐过度反而胡乱挣扎,将刀子挥舞着却将自己的手臂划伤,血渗透破旧的衣物血液的香味飘来,吸引了淮泗的心神,他不由自主地抓紧女人的手腕,闻着血液味道,咽了咽口水。 虽然比不上异能者的血液,但是这么近距离的血液味道还是让淮泗忍不住感到饥饿。 “呜呜呜……救命……救命啊……”女人放弃了挣扎,流着眼泪,望着眼前的丧尸,她已经预想到自己要被吃掉了,这个时候谁都不会来救她,她恐 11. 遇到异能者 《我死后主角崩人设了》全本免费阅读 [] 他现在已经不算是人了,反正剧情结果也是让他死亡,如果主角谢守善实在无法杀死他,那么他自己了断也可以吧,这样就可以结束这已经崩坏的剧情,让世界回到原本的剧情,这样世界也会在主角谢守善的带领走向正常。 一切都会变好吧。 只要他死去。 因为丧尸只有割下脑袋或者捣碎脑袋取出晶核才算彻底死亡,他只能将脖子更深处割开试图割下自己的脑袋,可是疼痛感却猛地袭来,眼前一阵阵发黑,然而生锈的菜刀太钝了,他只能在伤口处来回切割才能勉强切割这具身体的皮肉,疼痛却更加深刻,从脖子伤口处涌出血液,疼痛让他的手不停地颤抖。 在避难所之前明明没有如此强烈的疼痛感,是因为感受到致命伤所以疼痛自动扩大化了吗?还是因为之前在避难所的时候触发了“言灵”之术所说的那句话导致疼痛出现了? 双手不停的颤抖着,以至于他无法切沿着伤口切割得更深,但脖子裂口处不断地涌出血液,他痛得失神,盯着血液蔓过生锈的菜刀,沿着手臂滴在地上,鲜红色的血液红的触目惊心。 然而他已经无法思考为什么血液变成了鲜红色,他仍旧尝试着切割下自己的脖子,只是血液汹涌更快,他痛得发不出声音,因为喉咙已经被他切断,只有“嘶嘶”的声音在气管处涌现,双手颤抖得差点握不住菜刀,像是被什么钳制住,再也无法往下切割深一寸,紧接着就是丧尸的飞快愈合,一切又回到原点。 于是他又尝试用菜刀对着脖子那道旧伤痕切割几次,每次都是停留在一半,便疼痛得无法进行,接着便是丧尸的快速愈合,像是激活了这具身体的保护机制,唯独脖子上的这道致命伤愈合得极其快速。 一切都成白费,再次回到了原点。 去死啊!去死啊!!去死啊!!怎么死不掉啊!怎么连死都死不掉!!! 菜刀掉落在地上,淮泗抱着头,匍匐在地面上,不断捶打自己的脑袋,他想要呐喊,可是脖子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气管只能嘶嘶地冒着气,露出不成句的气音,身上的衣物已被自己的血液浸红,像是在血液里滚过一遍,裤脚还在淅淅沥沥地滴着血液,滴在地面上形成一滩逐渐扩大的血迹。 他只觉口里干渴难耐,身上每一处都在叫嚣着要补充血液,饥饿感达到巅峰,饥渴烧没他的理智。 突然,他鼻间涌来一丝十分诱人的香味,那是异能者和人类的味道,在饥饿之下,他对血液的感觉放大了数十倍,远远地闻到了那一丝-诱人的伟大,彻底变成金色尖瞳的他,受着本能支配晃悠悠地站起来,顺着那一丝丝气味而去。 脚踏在路面上拖出一道血迹,他仰起头只寻着人类而去。 “啊啊啊!!!”这群逃难的人们瑟缩在角落,他们已经在巷子的尽头,再也没有地方可退了。 刚才的瘦小的女人抱着孩子也在其中,她带着孩子跟方才逃走的一群老弱病残再度聚在了一起,女人也深知只有自己和孩子万万走不到下一个幸存者分基地,于是再度和这群逃难的人们走到了一起。 她望着突然出现在巷子口的青年丧尸,愣在原地,这下子更大恐惧袭向她,甚至直直地看着出现的青年丧尸。 在巷子口,青年穿着衬衫和稍短的西裤,原本浅色的衬衫彻底变成了血色,赤着脚,裤脚不断有血液滴下,金色的尖瞳,苍白到隐隐发青的面色,不同于那些寻常的丧尸脸上千苍百孔,或是流着脓液般令人恶心,五官却是极其清俊干净,只是他诡异地仰着脖子,如同野兽般嗅着空中的气味,姿势将脖子上那可怖的血痕更加暴露无遗,隐隐还能看到那敞开的脖子伤口深可达肌层!光线背光,只映出那双金色尖瞳和可怖的血痕,以及那一身从血海爬出来的可怖,随着青年丧尸 12. 救救我们 《我死后主角崩人设了》全本免费阅读 [] 丧尸的身体对于危险的洞察比他的脑子转得还快,在寒光闪过时,身形迅速往后退,躲过了这个危机,但寒光势不可挡,即使他躲过了致命伤,寒光所过之处瞬间将他脸颊削下一半皮肉!顿时显露出脸颊半边的深深白骨粘连这脸部走形的肌肉和血管,不断地往外冒着血,连唇瓣都被削了一半,只露出红色的牙床和白牙,而另一半的脸却是完好无损。 淮泗只觉脸部剧烈的疼痛,脸部的疼痛直达颅内神经,刺激得他的瞳孔都忍不住往左右颤动,但还没来得及为疼痛做出反应,金丝眼镜男人竟又来到了身侧!像是施了什么魔法似的,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形! 竟像是突然出现一样,可是,淮泗分明感觉眼前的男人并没有挪动!但是一眨眼,男人总是轻易地站在了他面前淡定施展杀招! 激发了这具身体丧尸的潜能,淮泗好几次急速后退堪堪躲过杀招,但是男人的身形却猝不及防来到跟前,明明他极其快速地跑出了一段距离,转眼间又回到了男人面前,像身上被拴了一根绳子似的,他的身上好几处被砍到,也终于看清男人手里握着的武器。 一把泛着诡异流动蓝光的刀刃,比匕首长几寸,刀锋略尖,然而刀柄却极短,握在男人的大手里只露出了刀刃,男人的体术极佳,握着刀刃一套流畅的追击和刀法,精悍的身体素质,面容冷漠,透着从容不迫,却轻松地将淮泗逼入绝境。 淮泗身上几处都在不断地涌出鲜血,尤其脸颊上的血管丰富,即使成为了丧尸的他血液不似人类般流动,但此刻也不断了从那半边削了血肉的脸中渗出鲜红色的血液,把那原本金色的尖瞳彻底染红,一抬头,苍白的脸,鲜红色的血,崎岖的白骨和牙床,半边俊秀至极的脸蛋。 宛如人和恶鬼的结合! 男人在攻击时,看着他脸上那不断涌出的血液竟是鲜红色,那半边完好的脸蛋,眉梢略扬,镜片后眸子闪过一丝诧异,略思量,他使出的杀招竟缓了一些,将淮泗逼至了死角,身后一堆肮脏腐烂了不知多久的垃圾杂物,淮泗似乎坚持不住似的,跌坐在上面。 男人却停在淮泗跟前,刚好距离那垃圾两步,随即习惯性扶了下眼镜,挽起的袖子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臂,另一只手还握着刀刃,居高临下地打量显然无路可逃的青年变异丧尸,青年丧尸仰头看着他,全身被血色铺满,完好的半边脸颊和那双尖瞳只是望着他,那被血雾弥漫的金色尖瞳竟如琉璃般破碎了一地,眸中盛满了茫然。 镜片下的眼睛一贯冷漠,此刻却出现了些许松动,男人竟感觉到奇怪的异样,诡异的熟悉感,眼神里的松动也只是一时。他极快地评估着眼前的青年丧尸,他决定可以生擒这只变异丧尸,他将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归算为一串评估数字。 毕竟这样的变异可不多见,这样对总基地的科学实验会有价值。 生擒这样的变异丧尸比死亡只取出晶体带回去价值要高。 “改为生擒吧。” 男人很快做了新的决定,正要进行下一步,本来跌坐在垃圾上的青年丧尸却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头颅稍低,被血液浸湿的黑发透着金红色的眼瞳,直直望着他,双手垂着,苍白无色的指尖汇聚了血滴,滴落下来时,却没有顺应重力向地面滴落,而是拐了个弯,宛如子弹一般向男人射去! 男人眸中闪过讶异,身形一动,血滴却到了他身后,接着是四面八方 13. 剩下本能 《我死后主角崩人设了》全本免费阅读 [] 男人望着这群难民,一扫而过,眼神冷漠甚至不耐烦,然而镜片泛着光却让他的情绪没有透出去。 淮泗回头望了一眼,远远只见众多丧尸包围下,男人似乎和难民在一起,这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对方虽然跟谢守善长得相似,但却明显不是谢守善,无论是气质还是身手,明显是经验熟练的异能者,这样的人应该是基地的异能者组织的吧?这样他应该会保护这群人类吧。 淮泗虽然在刚才一瞬间掌握了“血刺”异能的用法,但他并不想跟男人缠斗下去,一来他现在不是对手,二来他并不想跟男人打斗。他清楚明白了现在的丧尸身体似乎有种机制不会轻易让他死亡,即使他有意去死,但是就如刚才那样,丧尸对危险的本能会比他脑子来的快,第一时间就会躲开,甚至他自己自杀也会以快到可怕的速度愈合。 如果跟男人打斗下去,他失血只会越来越多,对人类的血肉只会越来越渴望,他的理智勉强回来一些,如果再这样失血下去,他保不准自己会再次失去理智去对那群人类出手。 甚至他还对男人的出现有了一丝感激,即使男人对他发动了攻击,削去了他半边脸,但好歹阻止了他吃掉那些人的欲望。 只要他逃到没有人类的地方就可以了,抑制住对血肉的渴望会更容易一些,趁着他现在还没被饥饿支配。 淮泗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遵循最后的一丝理智,跌跌撞撞地经过一道又一道残垣断壁,尽量朝着城市边缘而去,随着时间流逝,体内的血液丢失,他越来越迷糊,偶尔经过一处街角,还能闻到顺风飘来的人味儿。 是人类!!吃了他!!吃了他就能恢复了所有了…… 不行不行!!我是人!!是人啊啊!!! 可你要吃人肉才能活下去!反正都变成这个鬼样子了,避难所的人也已经当你是丧尸,既然是丧尸,为什么吃人肉…… 不能!别过去!!我不是!! 只要吃一口就行了,只要吸一口,不会怎么样的,一口而已,那人又不会死…… 对……一口而已,只要他及时收手的话,就不会伤到那人的性命,那为什么不能…… …… “啊啊啊啊!!!!别吵了!!” 他痛苦地抱着头,目眦尽裂,完好的半边脸露出痛苦的表情,削掉皮肉的半边牙关却在死死咬着自己的舌头,血液从口中流出,血液染红了白色的牙齿,更显得他半张脸血肉模糊,不过疼痛好歹让他恢复了一点理智。他赶快往人味儿飘来的反方向而去,迷迷糊糊地直到走到一处没有人味儿的地方,大概是一处破旧的建筑工地,他这才敢彻底放任自己瘫软在地上,痛苦地与内心的自我意识和丧尸意识进行抵抗。 虽然没有人味儿,但满是丧尸那腐臭的气味,他刚跌坐在那,丧尸竟越来越多,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丧尸窝里,但是这些丧尸却渐渐靠近他,他赤红着眼看着这些丧尸是怎么回事,却见有些丧尸见他没有动静后慢慢地匍匐在地上,舔舐着他滴落在地上的血液。 甚是有些丧尸一路从外面舔舐着来到他面前,在他面前匍匐着做着臣服的姿态,更有甚者舔舐着他滴在地面上的血液还觉不够,一时舔舐入迷竟然攀附到他身上,想要舔舐他的伤口。 淮泗虽然被饥饿支配,但丧尸如此举动还是让他十分惊讶和感觉恶心,毫不留情一拳将靠近他的丧尸打飞,随即打飞了好几个不知死活凑上来的丧尸,尖瞳紧盯着他们,目含威慑。 总算这些丧尸见被他打飞了之后便不再敢动弹,匍匐在他身侧,此刻淮泗觉得有异常,这些丧尸的反应实在太奇怪了,尤其是舔舐着他的血液,越来越多的丧尸还围着他…… 匍匐在地上离他最近的一只丧尸,间或抬头用着那残破的眼珠子盯着淮泗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双手摊开放在地上,向淮泗做出完全臣服的姿态,这丧尸身上有不少破损,甚至右脚竟然有个贯穿骨肉的黑黝黝的大洞,脸上还有一只眼珠子破损了,但看起来竟也算是这里面长相还算得体的丧尸了。 见淮泗一时没有动作,这丧尸竟然又低头舔了舔淮泗滴下来的血液,淮泗此时被饥饿折磨着,见着什么都极其没有耐心,只想将这些丧尸全部打出去,然而这丧尸见他的动作,竟趴起身小心翼翼地低吼着,旁边的丧尸竟也能以低吼附和。 淮泗根本没见过这些丧尸竟然还会用这种方式交流,更神奇的是他竟然迷迷糊糊地似乎听懂了。 不过它们并不是说很复杂的句子,只能表达简单的意思。 淮泗大致能听出来在表达示弱的意思,小心翼翼的语气生怕他动怒。 丧尸们又低吼了几句,淮泗却只觉得吵得他头疼,他此刻已经被本能饥饿折磨得神志不清,只狠狠地发出一声:“滚!!!” 随即他便拼命地咬紧牙关,此时的金红色尖瞳已然竖立,理智已经抽离了他的身体,他拼命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试图遏制住自己失去理智后的行为。 之后他隐约感觉自己在漆黑虚空中蠕动了嘴唇,似乎有什么温热而美味的热流涌入他的身体,这对于他这干涸的丧尸身体无异于久逢甘露,拼命地下意识吸吮着这股热流,甚至按捺不住这种吸吮的方式,干脆大口大口地咀嚼着。逐渐,他感觉到一股力量充盈着全身,仿佛一个干瘪的人被甘露浸润膨胀起来。 在黑暗中,他看到了发着荧绿色光芒的生命正在破土,迅速抽枝发芽,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咯”的声音,接着根茎快速生长,被膜包裹着,生出枝丫藤蔓,突然从漆黑的尽头射入一束光。 他如绿植一般渴望着阳光,不自觉地顺着光芒而去,拼命地奔跑。他只觉得全身轻松,充满了力量,拼尽全力向着阳光跑去,企图抓住那一抹阳光,如窥见洞穴,越拼命奔跑窥见越多的光芒,他欣喜若狂,眼前的光芒越来越亮,隐隐约约能看清面前清晰的事物。 半张灰白残破的女人脸。 一只眼珠几乎从眼眶脱出,如蛛网般血丝缠绕在眼球上,神情停留在惊恐的一瞬间,长大的嘴巴似乎在求救,半张脸蛋血肉模糊消失,被野兽啃食过般的痕迹。 这是…… 他感觉到手心有黏糊糊的触感,只见苍白的手臂上蜿蜒着一道道血迹,顺着血迹望去,指缝中溢出的鲜红血迹,而他的双手正捧着这只剩半张脸的女人头颅,嘴里的血腥味,女人灰白恐惧的表情与巷子里那被 14. 是我们 《我死后主角崩人设了》全本免费阅读 [] “不是的……我明明……”他无助地看着女人掉落在地的头颅,“我明明就吃了她……吃了她啊……你看,刚刚她的头就在我的手里!这都全是我干的啊!是我吃了她!”他紧攥着谢守善的衣服,尖瞳乍现,金色光芒和血色流转在眸中,明明是愤怒至极的吼声,却包含了极其痛苦的晦涩嘶哑。 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连牙关都“咔哧咔哧”地打着颤,眼里的血泪不断涌出,一滴滴掉落,落在谢守善那黑色的冲锋衣上,混在黑色里,消失无影无踪。 “……活生生地吃了她……她肯定也很想……活下去吧……她肯定很痛吧……”他低下头,还抓着谢守善的衣服,极力地忍耐着,将头靠在谢守善脖颈处,不停地落泪,眼前不断回荡着女人恐惧的眼神,“……她会是谁的母亲……谁的女儿……可我……就这样吃了……杀了我……我迟早也会……吃掉你……吃掉廖叔叔……吃掉避难所……的所有人……” “……求求你……杀了我……”他哀声请求。 只要谢守善杀了他的话,谢守善就能按照修改后的剧情去进行,这个世界会变好的…… “……我现在……甚至还想……吃了你……”他死死地攥紧地谢守善的衣服,明明他如此痛苦,因此流着血泪越多,对血液也愈发渴望,此刻靠着谢守善,他简直想要将这个男人吃干净! 谢守善定定地看着他,那双黑眸,还是如当初他出现在荒芜时纯净,只倒映出淮泗。他微抿唇,伸手却毫不犹豫将淮泗再次拥入怀里,紧紧地拥抱着,仿佛要将他勒入骨肉,吻如清风春雨般落在淮泗的眼角,柔软舌尖卷席那一片血红,细细将那一滴滴血泪吻去。 “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淮泗十分愤怒,挣脱开谢守善的怀抱,死死地盯着谢守善,尖瞳乍现金光,利齿冒出,声音带着气音嘶哑至极:“你怎么……懂我!……你怎么知道我的痛苦!我吃了人!吃了人!”他的血泪不断流,“这个糟糕的世界!你懂什么!你懂我吗?!” “你还有我,淮泗你还有我!”谢守善紧握着他的手,手指穿插到他的指缝之中,十指相握,彼此间指缝毫无间隙,十指相磨,漆黑的双眸如黑夜般具有吞噬一切的力量,却坚定地说:“你相信自己,你不是那样的人。”随即另一只手抚上淮泗的后脑,额头相抵,谢守善试图将自己化成一块海绵,收起他本性里的尖刺,尽量将伤痕累累的淮泗包裹着,一边亲吻着淮泗脸上的血污,不停地说:“人不是你吃的,她早就死了我跟过来的时候她就死了……” “……真……的吗?”淮泗抬眸看向他,尖瞳隐隐突然放出了隐隐的光芒,血泪噙在眼里,满是赤红的结膜,是独自走在沙漠中要渴死的旅人突然看到了满是汪洋的海市蜃楼,不论真假,此刻只是想要努力找到点什么去抓住,好让无处安放的心有个着落。 “是真的……”谢守善不自觉地放柔语气,他其实还没完全琢磨透自己的异能,只知道是空间类异能,但他平日总觉得能开发出时间类的异能,虽然还没头绪,他已隐隐有感觉。此刻他又只有一个念头,想让淮泗相信自己并没有做那些事情,那么只能让淮泗亲眼见证才行,否则他说再多的话,淮泗也会依旧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的手落在女人的头颅上,女人表情迅速顺着时间回溯,能看到女人生前惊恐地大喊,接着被众丧尸分食,死前的最后一刻停留在了痛苦挣扎和恐惧的时刻,眼睛再也一动不动,最后这些丧尸居然将自认为这人类最精华的一部分送到了已经进入嗜血失去理智的淮泗手里,最后便是淮泗疯狂啃食。 那些所见的绿植生根发芽疯狂生长,不过是他进食了血肉之后,他的异能被动觉醒,感知到自己的血液后疯狂地进行自我修复。 淮泗怔了,然而,尖瞳渐渐散发出金色的兽光,他极力忍耐着的带着气音的声线颤抖,依然带着灰败至极自我唾弃的色彩,挣扎地流下血泪:“……有什么用……可我……还是想……吃掉你啊!!” 谢守善黑眸划过微讶,转瞬即逝,唇角微扬,原本压抑的眉梢被压弯的枝丫抖落了一身积压的白雪,舒展开来,明媚阳光到不像话,他则更用力地抱紧了淮泗,大手抚上淮泗的腰,狠狠按在在淮泗的脊柱处,像是个得到了主人招手的大狗狗,兴高采烈地朝着主人扑去,狠狠地扑过去,甚至要将主人扑倒在地撕咬出血的架势。 “呵呵……”他低笑着,高兴地微仰着头,修长的脖子就在淮泗张嘴就要咬到的地方,将最脆弱的颈动脉暴露在淮泗面前。 “那真是太好了。”他感叹一句,微笑地看着淮泗。 太香了,实在太香了。 淮泗根本无法抵抗谢守善的血液,他的血液比普通人类更加致命的吸引,他用着最后一丝理智摇着头, 他不能一直这么下去……不能对谢守善的血液上了瘾……他不能这样……他是要被谢守善杀掉才对!! 可谢守善望着他摇头,黑眸一沉,唇角仍旧弯着,却用指尖锋利地划开了自己的颈侧,血珠从皮肤上沁出,一滴滴饱满像珍珠,淮泗的尖瞳顿时竖立,情不自禁地凑过去,舔砥那血珠,深深地吸吮着谢守善的血,啃咬着那伤口直到血肉模糊,然而谢守善脸上却始终带着笑,黑眸如深渊,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淮泗吸了血,理智回来些后,强力让自己离开谢守善的伤口,依依不舍地舔了舔唇边的血液,他还牢记着剧情,自己的使命是被谢守善杀了。 “杀了我……”他嘶哑着声音,“……世界才会变好……” 这个不正常的世界才会在主角的带领下走向正常。 他有些迫切,甚至拿着谢守善的手扼住自己的脖子,“……只有你……才能……” 谢守善攥着他的手,收敛了笑,不顾自己颈侧被撕咬得血肉翻飞的伤口,他的大手轻而易举都握着淮泗的脖子,伤口凝固着暗红色的血液衬着鲜红苍白的脖颈,他挣脱淮泗的手,转而用指尖摸上淮泗脖子上那道横亘的伤口,葱白的指尖摩擦着那道可怖的伤痕,眼珠子随着指尖移动,眸色更暗,坚定地,缓缓摇头,说:“不是我,是我们。我们一起让世界变得更好。” “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我们可以一起将世界变得更好!只要是你想的话我都可以做……所以……”他微垂眸,睫羽颤了颤,像羽毛尖尖轻扫过人的心尖,声音低沉,语气带上了一丝哀求,“……别跑了,好不好?” 淮泗看着他,尖瞳逐渐出现情绪,然而他张了张嘴,接着十分挣扎地捶着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