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途异仙》 1. 第一章:天赋 [] 东皇钟响,天界此时乱作一团。 玉帝坐在凌霄宝殿之上,不怒自威。众多神仙纷纷到达大殿,按照惯例分列于大殿两侧。仙案之下跪着一个小神,喝得醉醺醺的,撅着屁股,趴在大殿上呼呼大睡,到现在还未酒醒。 仙臣们看到这一幕,都对此指指点点。 花飞白站在他们当中。他原本是一只花间自在飞的白蝴蝶,只因为偶然间吸取了天地灵气才踏上了修仙问道的道路,数百年来坚持不懈终于修得了一个仙位,又历经仙海沉浮,再过几日就要下界历劫,只要过了此劫就可以飞升上神了。 按道理来说,他本是没资格站在这凌霄宝殿之上的。只不过今天事出突然,他正与好脾气的太上老君讨价还价多要几枚仙丹的时候就听到东皇钟响了,这才匆匆赶来大殿。东皇钟万年不响一次,此次突然发出警鸣,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神仙们的注意力全都在此处,谁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关心他一个小小的蝶仙如何如何。 花飞白虽然身处他们之中却没有像他们一样交头接耳,也没有对殿中的这个醉人加以点评,只因为他认得这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小仙。他是看守天牢的仙兵,叫羌无。 玉帝勃然大怒,招呼天兵把他拉出去责打三十天鞭。 殿外传来了哀嚎声,没过一会儿就打完了三十天鞭。天兵把半死不活的羌无拖了回来。 玉帝威严地质问他:“你可知罪!” 羌无趴在地上,这一次不是因为醉意而是因为背上的伤口使他根本无法直起身子。他断断续续地回答:“小仙……不知。”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玉帝更加生气了:“你可知道你放跑了关在天牢的什么吗?” 羌无说:“小仙不知。” “鬼面罗。” 在场的神仙听到这个名字全都骇然失色。 花飞白对此丝毫不知情,他从来都没听过这个名字,对周围神仙的反应也很疑惑。于是他就悄悄地问太上老君:“老君,鬼面罗是谁啊?” 太上老君转头看到他,首先是惊讶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然后才低声地告诉他,“鬼面罗是一个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的可怕存在,几万年前我们一众神仙合力才将它封印在天牢中,没想到今日竟然一时不察,被它逃了出去。” 就在此时,托塔天王、二郎真君、巨灵神、四大天王、千里眼和顺风耳都来到大殿,纷纷说没有找到鬼面罗的下落。 玉帝神颜大怒:“即刻将羌无贬下凡间,永生永世不得位列仙班!” 后续的事情花飞白就不了解了,因为他已经被赶出了凌霄宝殿了。 “鬼面罗?有意思。”他在云海间飞行,不住地念叨着,“既然是这么可怕的存在,干嘛不派天兵天将重兵把守啊?怎么不过个几百年就加强封印啊?早干什么去了,可怜了羌无了……” …… 天界如此混乱,下界也不太平。 今夜是蝉母分娩的时刻。她趴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在月色的照拂下缓缓地现了原形,本体是一只翠蝉。她有着翠绿的身体、翠绿的翅膀、红色的眼睛和微黄的脚爪,整个身体在月光下闪耀着一层淡淡的光泽,看起来是那样的漂亮和迷人。 蝉母用她尾部的尖刺刺破树皮,将她的孩子们一一产在树干中。每一个蝉卵都泛着淡绿色的光芒,唯独有一个蝉卵黯淡无光,反而还冒着几缕淡淡的黑色的雾气缠绕着。 这枚蝉卵落在了树干中,瞬间便被一片莹莹的绿光埋没了。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向周围的环境打量着,对自己的处境还有些懵懂。虽然其他的兄弟姐妹们身上都被一层好看的光芒笼罩着,但是他们却都未曾开启灵智,根本不知道周围长得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只有她,虽然没有那样绚烂的颜色,却有着提早一步感知世界的天赋,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她为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常姬”。 2. 第二章:雨夜 [] 咔嚓!一道天雷闪过。 这只讨厌的黑蚋产完卵之后就飞走了,可是它刚飞出去就被天雷击中,瞬间化为飞灰,消散在这世间了。 常姬看到了全过程,想着:“刚刚还那么嚣张跋扈,转眼的工夫就灰飞烟灭了,这也算是因果报应吧。” 蝉母一共分娩了四百二十一个蝉卵,被黑蚋那么一闹,现如今只剩下了三百三十一个了,还好还好。 常姬窝在树干里,躲在树叶下面,百无聊赖地看着夜空,而心里却在想着蝉母留给她的讯息: 首先是当他们破茧成虫之后,最好选择无风的天气,离开树枝,飘落在土地上;如果出生之后连续三天以上的大风,那就不能再等了,第三天清晨必须飘落,能不能顺利成活,那就只能看运气,听天命了。蝉母为他们留下的营养也只能够支撑他们度过这几天而已。 其次,飘落到地上之后要找一块松软舒适的土壤,迅速钻进去,以植物根茎内的汁液为食。 第三,地下生活十七年之后,挑一个春深夏至、繁花似锦的日子钻出土壤,到地面上去,爬到树干上去,化虫成蝉,唱响翠蝉家族与生俱来的嘹亮美妙的歌声,找到自己的王子或公主,与之交尾,然后像母亲当初一样,生育下一代,最后走到生命的尽头。 除了这三点被特别强调之外,蝉母留在他们脑海中的记忆还有很多,似乎能够追溯到蝉的起源,只不过这三条就几乎可以涵盖翠蝉的一生了,因此也就没必要再去过多的挖掘其他的更为久远的信息了。 此时,天空中有一颗星星划了过去,转瞬即逝。 常姬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此时她也没时间去思考这个了。随着雷声的渐渐密集,几滴雨点从空中掉落下来。起初还是小小的一颗,后来就变得越来越大,与其说是下雨,倒不如说是倒水来得更加贴切些。 常姬躲在树叶下,跟大家挤在一起,仿佛这样能够带给她面对未知世界的勇气与力量一样。此时,一些嘈杂的声音充斥了她的耳朵,好像是七嘴八舌的说话声—— “下雨啦下雨啦,渴死了!” “终于不用担心被旱死啦!” “又下雨了,真讨厌,又不能出去了,还是窝在洞里睡觉吧。” “……” 常姬闭上眼睛,倾听着这些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声音,心中暗想:“是谁在说话,我为什么能够听到这些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她身上的黑气慢慢的渐弱,最后复归于平静,转而一层淡绿色的光芒渐渐地从她的体内浮现出来,不多时她就已经跟周围的蝉卵没有两样了。别说是外人了,就连她自己现在恐怕也看不出来身上原来的异常之处了。 常姬忽然感觉到头晕眼花,朦胧之间似乎看到一团黑乎乎的雾气漂浮在眼前,雾气当中好像是包裹着什么东西,可就是看不清那是什么。她感觉到眼皮越来越重,实在是扛不住了,她也就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倚靠着身旁的蝉卵,沉沉地睡去了。 …… 羌无被天兵天将毫不留情地从九重天上扔了下去,躲在一旁的花飞白看到了他们的动作,暗暗担心:“羌无这小子虽说平时不怎么靠谱,但关键时候也绝不是那种掉链子的人。更何况,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有过一点交情,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生生世世的坠入畜生道吧?” 他打定了主意,趁着看守不注意的时候,从南天门偷溜下界,在羌无差一点就要投胎到一只黑白花猪的肚子里的时候拦住了他。 羌无的一抹元神变成了一团蓝色的半透明的气团,像一团幽幽鬼火一样缠绕在花飞白的身边。 “你怎么来了?” 花飞白被他绕得头晕眼花的,于是就施法把他定在自己眼前,提着他到附近的一座小山的山顶上说话。 “我来仙界的时候受过你的照拂,好歹也算是有过一场交情,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总不能坐视不理,任由你生生世世的投身畜生道吧?” 羌无笑了笑,说:“我在天界底 3. 第三章:飞鸟来袭 [] 暴雨下了一整夜,狂风也呼啸了一整晚。那些被黑蚋幼虫占据的蝉卵大部分都被狂风暴雨吹打得从树干上掉落了下去,摔在地面上不知踪影了。 凌晨的时候,太阳出来了,常姬睁开了眼睛。她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昨晚那些嘈杂的声音吵得她不得安眠,但是仔细的回想却又想不起细节了:“我昨晚到底看见什么了,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该不会只是做了一个梦吧?” 其他的蝉卵也慢慢开始活跃了,他们的灵智也都在渐渐的开启,全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常姬缩在角落里对他们的好奇模样感到好笑,却忘记了自己昨晚也是这一副模样的。 正当大家对外面新奇的世界感到好奇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得他们顿时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惨叫声并没有停止,反而是一声接着一声,叫得更频繁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蝉卵们虽然被吓得瑟瑟发抖,可是还是按捺不住那颗八卦的心,在紧张的情绪下仍然不忘打听外面发生了什么。 常姬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外面还是有很大的风,她只想静静的等着风停下来或者风力小一点的时候,到地面去找一个温暖湿润的地方钻下去,待到十七年后重新钻出地面,完成一只翠蝉应该肩负的使命。 不过越不想要知道的事情往往越会拼了命的往她的耳朵里钻。那些凄惨的叫声清清楚楚地回荡在她的耳边,使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好好休息。 常姬忍着脾气窝在原地不动,本想着睡一会儿就过去了,可是闭上眼睛,却满脑子都是其他翠蝉的蝉卵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卵被那些长嘴巴的家伙吃掉的场景。 她猛然睁开眼睛,疑惑的看了看周围,全都是瑟瑟发抖的白团子。她又透过树叶的缝隙向外望去,外面的天空很蓝,阳光很足,视觉看起来倒是一个好天气,如果没有风的话那就更好了。从她的这个角度,除了天空和树叶之外,什么也看不到,更别提窥探隔壁的树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奇怪了,我又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怎么会想象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她陷入了困惑当中,有的时候甚至会想,“莫非是我天生就肩负着特殊的使命,所以才给了我这样特别的本事?” 不过这样的念头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她自己给打消了:“那也不对啊,也没见这本领有多神奇啊?我不还是被挤在这里哪也去不了吗?既不能让风停下来,也不能让我看到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真是最无用的东西了。” 就在这个时候,树叶忽然有了几分不寻常的响动,还伴随着扇动翅膀的“呼啦呼啦”的声音。蝉卵们敛声屏气,一点粗气都不敢喘,生怕弄出了什么声响吸引了那些长嘴巴的怪家伙的注意。 头顶的树叶忽然被掀开,一道刺眼的强光直接照射在蝉卵之上,让他们根本睁不开眼睛。常姬缓了一会儿才能勉强睁开眼睛,这时候她才看清楚让他们心惊胆战的家伙的真面目。这家伙浑身上下长满了五彩斑斓的羽毛,嘴巴又尖又硬,还有一对硕大的翅膀,脚趾上还长着长长弯弯的尖利的钩子。根据蝉母给他们留下的讯息,常姬知道这种可怕的生物叫“鸟”。 这只鸟儿发现了这么一大堆蝉卵,十分开心,连忙向周围的同伴发出信号,邀请他们一起过来品尝美味。 随着鸟鸣,只听见哗啦哗啦的一阵响动,一大群鸟儿黑压压的飞了过来,落在了树枝上,双眼放光的盯着这些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蝉卵。 “太好了,这样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原来这些鸟儿都是有修行过几年的,稍微有些道行,虽然没能修成一个人身,不过却是可以以人语对话的。他们七嘴八舌的聊天,一边聊一边大快朵颐,对蝉卵们痛下杀口。一只鸟精看到了常姬,张口就向她叨去。 常姬眼看着一张“血盆大口”向她袭来,吓得由白变灰。 “救命啊!救命啊!”她在树干中滚来滚去, 4. 第四章:踪迹 [] 九重天地震,这恐怕是九界六道最大的笑话了吧?但是,没有哪个不要命的神仙敢开这样的玩笑。因为多少年前便有一次这样的地震,也是因为那一次的地震,天界损失惨重,差一点就全军覆没。 太上老君这样的老臣在天界平安无事的时候其实不必每次都要去朝会,但是今天事发突然,通传的仙使在门口碰到了花飞白,于是便让他代为通传,自己则赶紧去通知别的资历较老的神仙前往凌霄宝殿开会。 “老君,你就带我进去吧,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在以往,花飞白才不关心这样的事情,只是专心于他自己的修炼之路,但如今他心里藏了一件事情,事关生死,也由不得他不关注了。 太上老君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天有天规,像你这样的小仙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凌霄殿,我是万万不能带你进去的。你就在这里等着,如果有什么事情,玉帝必然会下旨的,到时候你再知道也为时不晚。”眼看着就快到了凌霄殿门口了,他甩开了花飞白,“好了,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得进去了。” “你不让我进去,我偏要进去!”花飞白偷偷施了一个法术,将心急的太上老君绊了一下,趁着太上老君不注意,便显出原形藏在了他的衣袖当中。太上老君的乾坤袖自有法术护持,躲在这里可以帮他隐藏气息,不会被凌霄殿里的那些家伙发现。 “哎哟!这家伙……”太上老君只顾着赶路,没留神脚底下,于是竟然被花飞白得逞了。他站在凌霄宝殿门口往回望了一眼,没看到花飞白的身影,也没有多想,只当是他因为自己不带他进凌霄殿而作弄自己罢了。 不过,他太上老君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他为花飞白的这种幼稚的行为感到可笑,于是摇摇头,自己进去了。 凌霄宝殿里气压很低,每个神仙的表情都很凝重。花飞白对当年九重天的地震也只是从一些古籍中看了一点皮毛而已,其中的真相和具体的细节其实是一概不知的。此时他看着这些老神仙的表情,心里半惊半疑。惊的是他从来都没经历过这么严肃、沉闷的气氛心里有些害怕;疑的是九重天的地震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千里眼和顺风耳上前禀报:“启禀玉帝,小神两位今日在空中巡查各方的时候,发现下界尔是山之上有鬼魅妖气浮动,与……与……”他们两个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玉帝看他们犹豫不决,于是便说:“继续说。” 两位神仙只好如实禀报:“与鬼面罗的气息吻合。” 宝殿之上,众位神仙表情各异,惊恐、疑虑、焦灼,都是从心底里对鬼面罗感到畏惧。 又是鬼面罗?花飞白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些神仙听到这个名字都这么恐惧? 巨灵神向来是一个直肠子,有什么就说什么,听到鬼面罗的名字,他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恶狠狠地说:“这个孙子沉寂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我看刚才的地震就是他搞出来的!陛下,小神愿意请旨,带领十万天兵天将前往尔是山剿灭妖孽!” 托塔李天王连忙走上前,说:“陛下,当年我们数十位修为深厚的上神耗尽九成的功力才勉强将鬼面罗封印,如今只凭借巨灵神一神之力,怕是难当此重任,不如派遣小神与四大天王与他一同前去,也好助巨灵神一臂之力。” 巨灵神听到这话,心里就有些不太舒服了,他刚想反驳说自己一个人可以,却被太白金星抢先说话了。 太白金星面皮白净,长着白须白发,又穿了一身白衣,打远处一瞧还以为是一个雪人呢。他早就看出了巨灵神心中的不悦,于是连忙走上前去说:“陛下,鬼面罗刚刚苏醒,力量薄弱,派遣巨灵神前去完全可以将其收服。小神只是担忧鬼面罗向来诡计多端,为了以防万一,不如就派遣李天王与四大天王一同前去。陛下以为如何?” 玉帝点点头,赞同他的提议。“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巨灵神虽然脾气暴躁,不过还是有脑子的,他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因此在太 5. 第五章:历劫一事 [] 花飞白跟随着天兵天将们白跑了一趟,等他回到天界的时候,太白金星却主动找上了他,这让他感觉到有些意外。他不禁在心里嘀咕:“我跟他向来没有什么交集,他来找我会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太白金星拿出一道旨,交到他手里,对他说道:“蝶仙,你下界渡劫的时候到了,这是玉帝的旨意。” 花飞白看着手心里沉甸甸的天旨,一时间有点疑惑:“有劳上神了。不过这等差事自有仙使前来相告,怎么能劳烦上神亲自来送呢?真是折煞小仙了。” 太白金星将天旨交到了他的手上之后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对他说:“今日在凌霄殿上的事情,想必你也都知道了吧?” 花飞白被他这话吓了一跳,“他该不会是知道我偷偷溜进凌霄殿的事情了吧?” 太白金星仿佛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似的,紧接着就说:“你今天白天藏在老君的乾坤袖当中,你是瞒不过我的眼睛的。” 花飞白不知道他此时说出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 太白金星长着一张慈眉善目的脸,笑起来给人一种安详的感觉。他冲着花飞白招了招手,说:“别紧张,老君的乾坤袋自有它的功力,要不是看到你探出头来,我也不会察觉你藏在那里。” 花飞白立刻跪在他面前,认错道:“未经宣召,小仙本不该擅入凌霄宝殿,但是九重天地震的事情实在是万载难遇,小仙一时好奇才触犯天规,还请上神饶恕。” 太白金星将他扶起来,语重心长地说:“蝶仙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大事当前,每一位神仙都有责任,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为天庭效力的心,我是知道的。我也没有想要为难你的意思。” 听他这么说,花飞白才算是松了半口气,剩下的那半口还憋着,纯粹是因为他还没有搞清楚太白金星真正的来意。 太白金星接着说:“你也知道,鬼面罗已经从天牢逃脱,逃到下界,所以你此次下界历劫,可要万分小心。说不定鬼面罗就在暗处盯着你呢。” 花飞白更加糊涂了,他满头雾水的看着太白金星,问他:“上神,小仙今天在凌霄殿上看到大家都对鬼面罗谈之色变,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小仙资历太浅,年岁太短,无从知晓。” 太白金星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说:“你历劫成仙之时过短,不知道它也是情理之中的。鬼面罗超脱九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是天地之间自然修行得来的一物,其生性喜欢吞噬生灵的精魄。当年的九重天地震就是因为它竟然将精魄的主意打到了九界主宰玉帝身上,肆无忌惮的冲向九重天,袭击玉帝,整个九重天都被它搅得天昏地暗。” “原来如此。”花飞白修行这么多年,今天才算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会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存在,如果不是它包藏祸心,图谋不轨,他还真是想拜在它门下,做它的入室弟子。 太白金星补充了一句,说:“对了,这个鬼面罗最擅长的就是伪装自己,尤其是附在别人的身上来隐藏自己的行踪。你是最近唯一一个下界历劫的仙,我们惟恐它会盯上你,对你不利。所以你一定要多加提防。” 花飞白点点头,表示记在心里了。 “多谢上神提醒,小仙一定会多加注意的。” 太白金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恭送上神。”花飞白恭恭敬敬的对着他行了一个礼。 太白金星回到凌霄殿复命,玉帝问他:“你觉得他可有异常?” “小神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异常,小神觉得他好像对鬼面罗一事毫不知情。”太白金星回答道。 玉帝长叹一声,说:“盯着他,如果发现了任何蛛丝马迹,你知道该怎么做。” 太白金星拱手道:“小神明白。” …… 神仙们走了,躲藏在附近的鸟精们又重新出来活动了 6. 第六章:熟人 [] 蜘蛛精的无理要求使常姬有些恼怒。按理来说,求人家办事确实需要象征性地表示一下的,但是这蜘蛛精也太得寸进尺了吧! “你这是趁火打劫!”常姬怒气冲冲地说。 蜘蛛精懒洋洋地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她说:“是你自己来求我帮忙的,又不是我上赶着去找你。再说了,我与鸟族向来无冤无仇,如今要是帮了你,那岂不是平白的与鸟族结怨了吗?我要一点补偿,很过分吗?” 常姬权衡了一番,还是觉得不能接受,于是就默默地离开了。 …… 花飞白下凡历劫,不能动用法术,只能化身成为一只通体洁白的蝴蝶,在人间四处追寻他的生死劫。 他刚到人间就被一群毛孩子盯上了,用竹竿子追逐打闹了半天,好不容易才从他们的“魔掌”中逃出来,停歇在郊外花丛的一朵花上休息。 “几百年不到人间,没想到这人间竟然变化这么大,对我也太不友好了吧?”他轻轻地扇动了几下翅膀,一阵疼痛使得他不得不停下动作,“我的翅膀,好疼。这帮毛孩子,下手也太不知道轻重了。” 前方有一队官兵经过,好像是押解犯人去往别处服役,他们在一棵大树之下停歇,旁边就是花飞白停留的花丛。 为首的衙役叫李希,他有着与羌无一样的面容,一样的声音。或许是他常年都与凶神恶煞的犯人打交道的缘故,他整体上来看要比羌无多了几份戾气。 就在他们稍作休息的时候,到前方探路的衙役回来说:“老大,我到前面去看过了,前方有一家客栈,看来我们今晚要在那里过夜了。” 李希抬头看看天,起身招呼各位兄弟,“天色已晚,我们加紧步伐,到前面的客栈落脚。” “是!” 花飞白遇到了熟人,心里自然是有几分欣喜,暗自琢磨:“反正这生死劫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不如先跟着他们去看看。” 他扇动着翅膀,忍着疼痛,奋力地跟上李希他们。 “欸?老大,你看,蝴蝶。”狱卒指着花飞白说。 李希站住脚,看着在自己眼前飞来飞去的白蝴蝶,并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模样,反而是皱着眉头,目露凶光,表现出了不耐烦的模样。 他身后的狱卒没有看到他的表情,还在兴致勃勃地说:“老大就是老大,在城里有楼里的相好蝴蝶姑娘,在城外还有白蝴蝶相随,你们说这会不会是蝴蝶姑娘派来跟着老大的啊?” “哈哈哈,老大,你艳福不浅啊!” 李希动了动肩膀,甩开拍在他肩膀上的手,冷着脸说:“一只普遍的蝴蝶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是没见过世面吗?天色不早了,还不快走,再晚赶不上宿头,我们可都要露宿荒野了。” “行行行,走吧走吧。”狱卒们看他并没有特别高兴的样子,也就识趣的不再提起这个话题,闭上嘴默默地赶路了。 花飞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对羌无的转世产生了兴趣,总觉得他的这一世是个有故事的人,于是就默默地在后面一路跟随。 狱卒们看到白蝴蝶,都用眼神互相交流—— “你们看,蝴蝶还跟着呢。” “看到了,我就说老大招蜂引蝶吧!” “我听说他最近好像跟他那个相好吵架了。” “哦,怪不得一提起蝴蝶,他的脸色这么臭。”…… 人间的时间流逝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傍晚。李希一行人也终于走到了客栈门口。这家客栈规模中等,一处院子围着,里面是一座上下两层的小楼。这家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店名已经看不清楚了,一阵风吹来,店门口的幡子随风飘扬,为这家客栈增添了几分阴冷的感觉。 狱卒们不禁咽了咽唾沫,悄声地嘀咕着:“我的妈呀,这哪是客栈,分明是一间鬼宅啊。” 一个狱卒趴在李希的耳边,低声地问:“老大,我们今晚真的要住在这里面吗?我怕……这 7. 第七章:命案 [] 夜晚,狱卒们酣然入睡,李希吹灭了油灯,坐在桌前假寐。 花飞白失去了法术,再加上飞了这么半天,早就有些疲累了。他落在窗台上,闭合翅膀,睡着了。但原本沉浸在飞升上神美梦的他,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一声大叫惊醒了。 “发生什么了?” 他听到一楼大厅那边有妇人的哭声,于是就赶紧飞到下面去看看。李希等人听到声音后也纷纷下楼去查看发生了什么。 一楼大厅中间躺着两个人,一个是宝子,一个是二柱。两人的身体已经凉透了,看样子已经断气多时。可是奇怪的是,他们的身上竟然没有任何的伤口。小乙蹲在地上,围着这两具尸体查看了半天也没能查出他们二人的死因。 此时花飞白却嗅到了客栈当中的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儿。“嗯?这个味道是……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尔是山里的气味儿呢?” 一股黑气从两个人的身体当中透了出来,飘荡在半空中。凡人肉眼凡胎,当然看不到这股黑气,但花飞白却是瞧得清清楚楚。 “何方妖孽,胆敢在此伤人性命!”他忘记了自己现在正在渡劫,法力尽失,与一只普通的蝴蝶无异,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够将他置于死地。而他也是跳出来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的。 这股黑气根本就没把他一只蝴蝶当回事,直奔着他就冲了出去,将他撞倒到了一边,向远处逃开了。 花飞白被撞翻在地,翅膀被黑气所伤,一时之间难以动弹。 “可恶,别让我逮到你!” 大厅内,巧儿被这一幕吓得躲在大柱的怀里瑟瑟发抖,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不敢看地上的两具尸体。而老板娘不愧是经过风浪的人,适当的悲痛之后,她就擦干了眼泪,调整好情绪,对李希说:“这位官爷,客栈里发生了命案,我作为老板娘实在是难辞其咎,但我敢担保,此事跟我客栈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还请这位官爷将这件事情差个水落石出,还我们一个清白。” 未等李希说话,小田就指着它,怒气冲冲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你们客栈里发生了命案,跟你们客栈里的人没有关系,难道跟我们有关系吗?” “小田!休得放肆。”李希呵斥了他一句,然后说道,“我们是官差,发生命案,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我们也有一个弟兄把性命丢在这里了。” 花飞白努力地蹭到墙角,吞服下太上老君给的丹药,这才勉强能够扇动翅膀,恢复了一些气力。 “这次的药丸怎么有点苦啊?不管了,只要好用就行。” 李希继续说:“整间客栈里只有我们几个人,凶手也一定就在我们当中。” 花飞白从墙角飞起来,并没有在意李希说了些什么,而是朝着那股黑气逃离的方向追了出去。天劫的规矩,只要能够在功德簿上添一笔,就会视其功德大小而恢复一定的法力。所以,只要能够逮到这个妖孽,他就能够摆脱眼下这个进退维谷的局面了。 可是他已经追出去了好长一段距离了,还是没有那个妖孽的一点踪迹。这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的。 尔是山,是非树上,常姬得不到蜘蛛精的帮忙,回去的路途上又被鸟精盯上了,只能顶着大风仓皇逃窜。 “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谁来救救我啊!啊——”常姬在树枝上来回逃窜,一个不留神就从上面掉到了下面树枝上的鸟巢里面。 小小的一枚蝉卵掉进鸟巢里就像石沉大海,再说沾染了鸟蛋的气息,鸟精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找到她的。 但是…… 尔是山上不仅有他们这样的修仙的精灵,还有原住民。他们是上古神在人间的遗民,向来不与外界的人来往,有自己的语言、自己的文化,在这九界之中也算是与鬼面罗一般类型的存在了。 一双手将鸟巢拿了下来。常姬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原住民把鸟蛋打碎,将黄白的蛋液放到锅里煎炒。煎蛋的香气很快就从锅里传了出来,勾得常姬也有点垂 8. 第八章:忽悠 [] 猫精天生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再加上修炼了这么多年,法力已有小成,面对着常姬这样一个才出生,连基本的化形都不会的小家伙,自然是有恃无恐。 “试试就试试,你以为本喵会怕你吗?嗷呜……” 常姬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竟然真的将猫精吓住了,他张着大嘴迟迟不敢下口,还在心里懊恼自己修行这么多年竟然会被一个小蝉卵给吓到了。 常姬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模样,跟邪魔歪道没有任何两样。 “这……这是我吗?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那股黑气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渐渐的隐退下去,常姬也就随之恢复了原来白白软软的一团的模样。 “你果然不一般啊,还不快从实招来?”猫精似乎对她有几分忌惮,虽然嘴里说的是一些威胁的话,但是言语当中却没有半分怠慢的意思。 常姬看他眼神里充满着渴望,突然计上心来。 “你想要知道我的来历吗?帮我一个忙,我就告诉你。” 猫精问:“什么忙?” 常姬朝着是非树那边望去,对他说:“那边的树上有几只讨厌的鸟精,你帮我赶走它们,我就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事情。” 猫精顺着她望的方向看去,果然远远的便看到一群鸟精围着是非树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好,我帮你赶走它们,你告诉我你的来历,不许反悔啊。” “放心,我决不食言。”常姬在心中暗笑,我的来历?不就是一颗蝉卵吗? 猫精是鸟族的克星,他一出手,鸟儿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第一反应就是四下逃窜。蝉卵们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猫精得意洋洋地看着她问道:“怎么样,这下你该告诉我了吧?” 常姬在心里琢磨:“看他三下两下就把那些鸟精赶跑了,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我要是不给他一个像那么回事儿的答案,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就凭我这水平,如果跟他硬碰硬那就是自寻死路啊。看我忽悠忽悠他。” 她咳嗽了两声,煞有介事地说:“我说到做到。其实我的来历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表面上看我只是一只刚刚出生的蝉卵,但是实际上,我来自那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上面看了看,心中暗笑,反正天下万物皆归于混沌,混沌初分清浊,轻者上浮为天,浊者下沉为地,我这么说也不算是违背天道,也不算是撒谎。 猫精抬头望天,惊奇地说:“你说……你来自天上?” “对啊。”常姬肯定地回答。 猫精惊讶之余却又有一点怀疑:“可是你既然是来自天上的,那为什么连区区几只鸟精都打不过啊?” 常姬的脑子飞速运转:“这……我这不是有难言之隐吗?” “哦?是吗?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猫精将信将疑地说。 这家伙看起来呆呆傻傻的,没想到还挺不好骗的。我要是不拿出点儿真消息,恐怕唬不住他!常姬长叹一口气,一本正经的对他说:“虽然说出来会违背天道,可能会遭到天谴,但是鉴于你救了我的兄弟姐妹们,我也就舍命陪君子了。附耳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猫精果然信了,把耳朵凑到掌心,想听她到底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来。 常姬悄悄地说:“我呀,其实是在下界历劫。我的法力全都被封了,只有经历了这一世的苦难才能重新回归天界,成就神位。” 猫精瞪着眼睛,一脸惊奇地看着她:“原来你是……” “哎!不可说,不可说。”常姬及时地打断了他的话,并且小心翼翼地向上面看了两眼,示意他举头三尺有神明,不要乱讲。 猫精丝毫没有怀疑她说的话,反而还配合地点点头,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要守护一个天大的秘密的模样。其实他也是挺可爱的。 …… 花飞白飞出了好远也没能寻找到那股黑气的踪影,只好悻悻地回到客栈。当他飞进院子里的时候,却发现客栈内的气息有些不对劲儿。他飞进大厅内,被眼前的景象吓住 9. 第九章:吃人魂魄 [] 花飞白带着土地来到了那家客栈。可是还没等他们赶到客栈门口就远远的望见那边燃起了黑烟。 “不好,走水了!”土地用他的拐杖敲了敲地面,登时就有数十个山中的精灵出现在他面前,“土地,土地”地叫着。土地吩咐它们,说,“快去取水救火!” “是!”精灵梦们动作迅速地飞了出去,调动着山中的泉水从天而降,形成了一场天雨,扑灭了客栈的大火。 水气散尽之后,一道彩虹出现在了客栈的上空。色彩斑斓的彩虹与已经被烧成一堆废墟的客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土地和花飞白赶到那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景象。 花飞白愣了几秒,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他忽然反应过来,于是急忙对土地说,“这是那妖孽想要毁尸灭迹,尸体一定还在里面。快找尸体!” 看他这么着急,不像是开玩笑,土地在心里就先信了他三分,于是指挥着精灵们:“快把这些焦木搬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尸体。” 精灵们奉命行事,把木头搬开,把里面的尸体一一搬了出来。由于刚才火势太大的缘故,这些尸体早已经被烧成了焦炭,根本无法辨识身份,更别说是查探死因了。 土地开始犯难了:“蝶仙,不是我推脱责任,实在是不知道他们的死因,也不好插手啊。如果是你说的妖孽所为,那么这件事我是一定要管的,可如果这件事情是人为的,那自有人间的官府管辖,他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啊。你看这……” 花飞白笃定地说:“这些我当然知道,我也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亲自查探过他们的伤口,没有任何明显的伤口,也不是受了内伤而死,更没有中毒的迹象。这如果是人为,那他要怎么做才能做到这一点?” 土地说:“虽然我相信你,可是你这全都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我也不好办啊。何况,这人间啊,它确实也有这样的死法,毫无死因,更无头绪。”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小精灵却突然说:“两位大仙,我倒是有一个提议。人一旦横死他乡,一定会有怨气,不如我们趁着黑白无常来拘魂索命之前把他们的魂魄找来问问吧。” “好主意。”土地说。 主意是好主意,但是实施起来却没那么容易。精灵们漫山遍野寻了个遍,始终没能见到他们几人的魂魄,只能把实情向土地禀报了。 奇了怪了,这人是死了,可是,他们的魂魄呢?咋都不见了。 土地摸着胡须,又像是自己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花飞白一样的说:“这就奇怪了,难道已经被黑白无常先下手,将它们带走了?他们啥时候工作这么积极了?” 花飞白却并不认同他的看法。 “但凡凡人殒命,必须要等其家人将其发丧,报给冥界,这样鬼差才能够知道到哪里去拘魂索命。他们几个人横尸荒野,谁会给他们发丧,冥界一定没有收到消息。不然,这人世间,咋会有那么多孤魂野魄呢?如果找不到他们的魂魄,我想,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土地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他们的魂魄已经被……” 花飞白点了点头。 “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土地在这里当值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棘手的问题,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这我可怎么办呀?” 花飞白到底是在天界修行过的上仙,遇到事情要比土地这个地仙沉稳得多了。他对土地说:“这样,你立刻联系周围的土地神,让大家加强戒备,一旦遇到什么可疑的妖怪,立刻互相通知,盯紧它,不能再让它伤人性命。然后你再把这件事情向你的上司报告一下,别到时候,连你们也处理不了,以防酿成大祸。” “啊?还要向上级汇报?”土地有些犹豫起来。 花飞白义正言辞的说:“此事非同小可,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如果那妖孽再次出来作案,死的人会更多,这要是被你的上级察觉到了,到时候治你一个玩忽职守和知情不报的罪名,你担待得起吗?” 土地向来胆小,被他这么一吓自然是诚惶诚恐,不敢怠慢了。 花飞白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奇怪,李希去哪儿了?刚才我去查探尸体的时候好像就没有看到他的尸体,难不成他逃走了?”想到这里,他决定去找李希探个究竟。 “土地,我要去见一个故人,先告辞了。” “蝶仙慢走。” 花飞白记得那些人在交谈的时候好像是说要把 10. 第十章:前兆 《妖途异仙》全本免费阅读 [] 常姬待在树干上,听着树叶因为风的缘故而沙沙作响的声音,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惬意,她甚至觉得如果这日子可以一直这样悠闲下去,也挺不错的。 鸟精们看到猫精不在是非树下,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于是倾巢而出,疯狂地冲向了翠蝉们栖息的地方。 咣!一只、两只、三只……鸟精们一个接一个的撞上了结界,从树上掉了下来。 常姬从树上向下望去,心有余悸的长舒一口气:“幸亏我提前让猫精设下了结界,要不然就被你们得逞了。” 一只鸟精摔在地上,翅膀拍到一个鼓起来的物件,他低头一看,竟然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地说道:“飞羽!是飞羽啊!” 鸟精们听到他的声音全都围了过来,他们全都认出了这只死于非命的鸟精。 “真的是飞羽啊!我说怎么看不到他了,原来是……” 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鸟精问:“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好像是那些大神仙来的时候。” 鸟精们议论纷纷—— “难道是大神仙杀了他吗?” “不会吧?神仙也不能随意残害生灵啊!” “对啊对啊,我们这里虽然是人间,但是却是神遗之地,那些大神仙应该不会这么做的。” 年长的鸟精查看着飞羽的尸体,在他的脑门上发现了一个洞。洞口很小,很圆润,但是却穿透了飞羽的脑袋,前后各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洞口。如果不是有一定修为的生灵,是万万不可能对飞羽造成这样一击毙命的伤害的。 年长鸟精很是又惊又疑,“这会是谁做的呢?” 一个年纪尚小的鸟精凑过来看,好像是有了什么新发现似的。他惊奇的大叫道:“你们看,这个伤口的大小,像不像树上的那些蝉卵?” 他们听到这个声音,全都不由自主地向上望去。 树上的蝉卵们原本正在偷偷地向下窥探,看到鸟精们全都抬头,他们被吓得本能地缩了回去。 “好像是差不多。”鸟精们说。 年长的鸟精却说:“但他们又不曾修炼,一阵大风都能把他们吹得瑟瑟发抖,他们根本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害。这样吧,我们先把飞羽抬回去,让族长裁决吧。” 常姬看到他们离开了,暂时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也很奇怪:“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呢,没想到这样就走了,害我白担心一场。不过,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回去了呢?该不会是在酝酿什么阴谋吧?”她在纳闷鸟精们的举动,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睛里浮动着一抹黑气。 她百无聊赖地待在树干上,吸收着蝉母留给她的营养,突然感觉体内有一股力量在向外扩张,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了一样。这种力量涨得她瞪着眼睛,就是说不出话来,只能来回的跳动,发泄力量。 “她怎么了?” “不知道啊!” 其他的蝉卵被她吓得不知所措。 常姬在树枝上不停的撞来撞去,好像要把自己撞裂开来,分成几瓣儿似的。 …… 东皇钟发出了低低的警鸣,这是鬼面罗功力苏醒的前兆。 众位神仙在凌霄宝殿束手无策。 巨灵神看到太白金星等神仙就很生气,有些怒道:“我早就说派天兵天将下界去跟他打一架,趁着他还弱小,直接解决了他就完了。就是你们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现在好了,那家伙要苏醒了!我看你们怎么办!” 太白金星说:“启禀玉帝,如果只是单纯的派遣天兵天将去剿灭鬼面罗,剿灭的也只是他的形体,还是无法彻底铲除它。小神回去之后翻阅天庭古籍,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一劳永逸的办法,让它彻底地消失在九界六道。” 鬼面罗一直是玉帝的一块心病,现在听到能够彻底除掉它,自然是急不可待城想知道具体的办法:“太白金星,究竟是什么办法,快快说来。” 11. 第十一章:遇险 《妖途异仙》全本免费阅读 [] 常姬好像是发了狂一样,将一根略粗壮些的树枝撞断之后就昏死过去,不再动弹了。 猫精觅食归来,看到树下全都是断裂的树枝,被吓坏了。他现出原形跳到树上,看到蝉卵们安然无恙,这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咦?她怎么不见了?”猫精想要张口呼唤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心里顿时有一点儿失落。 他琢磨了一会儿,试探性的开口喊:“上仙?上仙?你在吗?” “你把脚拿开。” 常姬的声音从他的脚底下传了出来,吓得猫精猛然抬起脚来,化作人形,将常姬放到掌心里,小心翼翼地问:“上仙,你没事吧?” 常姬晕晕乎乎地躺在他的手心里,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我还好。但是你需要减肥了。” 猫精尴尬地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排洁白锋利的牙齿。他收敛了笑容,对她说:“上仙,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总不能一直这么上仙上仙的叫着吧?周围的人听到了,该说的有毛病了。” “叫我常姬就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猫精说:“我呀,天生地养,无名无姓。我也懒得给自己起名了。” 这倒是让常姬感到有些意外:“你不是他们养的吗?”他们指的就是那些原住民。 猫精轻蔑地瞥了不远处玩耍嬉闹的原住民一眼,不屑地说:“他们?我怎么可能是他们养的?愚蠢的低等生物!” 常姬回想蝉母留给她的讯息,这些原住民本都是上古神的后代,这只猫精竟然这么瞧不起他们,到底是因为眼界太高,还是因为无知呢? “呃,我听说他们是上古神的遗民,按道理来说该是与上古神一样的存在,怎么听你这意思,好像并不是很在意他们啊?” 猫精说:“常姬你有所不知,他们确实是上古神的遗民不假,可是这几万年来,他们一直保持着最初的水平,不与外界交流来往,也不奋发向上努力提高等级,现在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修仙问道的资格,已经沦为了与外界凡人一样的资历,甚至还不如外面的凡人!这样不思进取,自甘堕落的原住民,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 “哦?还有这样的说法?”常姬第一次听到下界的精灵这样评价神的遗民,“我以为地位崇高就应该会过得更好,会受到各路神仙的崇敬,会天生就很强大,却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情况。” 猫精舔了舔爪子,说:“我也不怕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他们身上流淌着上古神的血液,动他们就会遭天谴,我们早就把他们吃拆入腹了。” “你们还吃人?!”常姬惊讶地脱口而出。 猫精对她的反应感到很奇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就该是这样的吗?你在惊讶什么?” 常姬陷入了沉默。 这里是尔是山,不是天界,也不属于凡间,有些道义上的规则在这里并不符合,蝉母留下的讯息也未必都是正确的。但无论在哪里,成王败寇的道理总是通用的。 猫精看她不说话了,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心里有点害怕。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常姬摇摇头,对他说:“你没说错什么,是我孤陋寡闻了。”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于是她就转移了话题,问他,“你说你没有名字,那我总不能一直‘猫精猫精’这样的叫你吧?要不你自己给自己取一个名字?” “这个提议不错!”猫精想了半天,原本喜笑颜开的模样渐渐地变成了愁眉苦脸。他有点绝望又有点委屈地看着常姬,哭唧唧地说,“我想不出来。” “那我还是叫你猫精吧。”常姬说,“如果你想好了可以告诉我。” “要不你给我取一个吧?”猫精眼巴巴地看着她。 “我给你取一个?” “对啊,你是上仙,见多识广,一定能给我取一个好名字。” 常姬看着猫精天真单纯的模样,想起了自己还在撒谎骗他,心里的愧疚就更深一层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要把真相告诉猫精 12. 第十二章:妖乱 《妖途异仙》全本免费阅读 [] 蜘蛛精的尖牙咬住了常姬,毒液顺着伤口被注入到常姬的身体内。常姬感觉眼前晕晕乎乎的,起初被咬到的疼痛的感觉顿时消散了大半,如今甚至还有了几分舒适惬意的感觉。 她透过树叶的空隙望着由蓝色逐渐转变为灰色的天空,心里很难过:“难道我这就要死了吗?我还没有完成母亲交代给我们的任务,还没有让猫精原谅我,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呢……我不想……死去!” 毒液逐渐浸染了她的全身,阻断了她的意识,使她陷入了昏迷。蜘蛛精十分乐于见到这样的场面,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饱餐一顿了。虽然常姬只是一颗小小的蝉卵,不过蝉母给她留下的营养还是十分丰富的。 “等我吃了这个小家伙,一定会功力大增,说不定还可以升一个等级。” 就在她准备下口的时候,常姬的身上忽然冒出了黑气。黑气逐渐浓郁,迅速的将常姬包裹起来,一双通红的眼睛在黑气中若隐若现,凶狠地盯着蜘蛛精。就好像蜘蛛精欠了这双眼睛一个亿似的。 蜘蛛精被这一幕吓呆了,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变故。 而随着黑气的出现,原本晴朗的天空刹那间变得乌云滚滚,几道闪电之下,狂风骤起,呼啸而过。 尔是山上的异常惊动了天界。风雨雷电四司聚在一起,互相询问到底是谁无端在下界呼风唤雨。 “不是我啊,我没有接到玉帝的法旨,怎么敢随便的施展法术?” “也不是我们啊!” 风雨雷电四司全都否认尔是山的异常跟自己有关。 “那就奇怪了。”雷公说,“会是什么人在下界兴风作浪呢?不如我们一起下去看看。玉帝如果追究起来,我们也好有个交代。” “行。”风神、雨神和电母异口同声地答应了。 黑气离开常姬的身体,在尔是山上恣意张狂的游荡,除了是非树之外,所过之处尽是花草凋零、树木枯竭,尔是山上仿佛变成了修罗场一样的存在。 风雨雷电四位神仙到达尔是山,脚跟还没站稳就被一股狂风吹了回去。他们不甘心,重新进入尔是山。这一次,风神抢先打开她的风口袋,将迎面而来的狂风装了起来。还没等四位神仙得意起来,一道闪电在他们头顶亮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道惊雷,将四位神仙劈得眼睛发直,口冒黑烟,头发倒立,整个神相都好像是刚从煤矿里爬出来一样,黑不溜秋的,狼狈至极。 而且,最为尴尬的是,这是玩雷风雨电的神,竟然被雷电给劈了,玩鹰竟然被鹰啄着了。 这时,一股黑气卷着断枝碎石向他们袭来。 四位神仙朝着不用的方向躲开了黑气的袭击,各自拿出了武器严阵以待。 雷公厉声质问:“你是何方妖孽,胆敢在此兴风作浪!你若就此罢手还则罢了,如果不让,定要将你带到凌霄宝殿,三堂会审过后受天刑加身,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黑气对于雷公的威胁毫不在意,听了他的这些话反而攻势更加猛烈了。四位神仙见状赶紧聚在一起,抵御攻击。 神遗之地自有法术限制,四位神仙在此地只能发挥出一半的功力,因此根本不是这股黑气的对手。黑气杀不了他们,他们也对黑气束手无策。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猫精突然跑了出来,跑到了是非树上。原来,他知道常姬欺骗了他之后确实觉得十分生气,但是回去进食到一半,忽然看到外面狂风大作,想起常姬瘦瘦小小的一只,又有些于心不忍。 “刚见面的时候就差点被风刮跑了,现在外面这么大的风,她还不知道要被刮到哪里去呢……哎呀我想这些干什么,她可是个小骗子……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猫精走出了窝,一阵风吹过来就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这么大的风!她还不得被刮到九重天上去啊!” 猫精顶着风,一步一步艰难地来到是非树下,现了原形,死死地抓住树干,跳到树上。常姬不在这里,她的兄弟姐妹们倒是齐刷刷地聚在一起,抱成团抵御着狂风。 他大声地 13. 第十三章:节外生枝 《妖途异仙》全本免费阅读 [] 黑气被太白金星的金光击中,元气大伤,无奈之下只能退回到常姬的体内蛰伏。此时,尔是山的天气也恢复了往日的晴朗,风也渐渐地小了下来。 常姬感觉到了身体上的疼痛,迷迷糊糊地醒来,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毛茸茸的爪子上。这时,正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这是猫精的眼睛。 “我还活着?”她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被蜘蛛精注射了那么多毒液,她很难不怀疑自己这是死了。 “当然了。”猫精趴在树干上,尾巴在半空中一甩一甩的,“要不是我发现了你,你早就被那只蜘蛛精给吃了。还不快谢谢我?” “谢谢你救了我。”常姬想了想,追问一句,“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猫精哼了一声,说:“本喵怎么会那么小气!不过,你倒是命大得很,被蜘蛛精狠狠咬了一口,居然还能死里逃生。似乎它的毒液,对你伤害也不大。”他的眼神当中充满着疑问,他还是对常姬的来历耿耿于怀。 常姬听出来了他的意思,于是解释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一次,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不知道。” 猫精噘着嘴说:“好吧,那就再信你一次吧。” 太白金星站在云端向下张望,看到猫精栖息在是非树上之后就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流光溢彩的琉璃瓶。他把瓶口朝下,对准是非树,手里捏了一个诀,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琉璃瓶随着他的咒语念动而发出淡淡的光芒,光芒从瓶口柔和地洒向是非树,落在了猫精的身上。猫精没有察觉,常姬也没有察觉。 过了一会儿,这道光芒带着一抹从猫精身上寻得的淡金色精光回到了琉璃瓶当中。 太白金星看到琉璃瓶里多出来的这一点点精光,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收好了琉璃瓶,带着它前往九重天去了。 …… 再说花飞白一路奔波,终于来到了永城。城里人山人海,谁知道去哪儿找李希。他落到一处房屋的屋顶上,默默地服下了一颗太上老君给的仙丹。这枚仙丹比较低级,虽然无法帮助花飞白化成人形,但是用来找人却是足够了。 “让我看看你在哪里。”他在屋顶上竖起翅膀,凝神静气,被仙丹催发的元神在整个城内搜寻着李希的下落。 路边的小摊?没有。鳞次栉比的客栈酒楼?没有。官府衙门?欸,那个身影好熟悉啊。 待到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了面容,花飞白可以完完全全的确定了。 “找到了!” 李希押解人犯到了永城的衙门,办好了交接手续之后就要打道回府了。衙役把他送到衙门门口,顺口替他埋怨了两句:“柳城离我们这里这么远,你们城主就放心让你一个人把这样穷凶极恶的犯人送过来?也不怕你半路出什么事情。” 李希笑着回答说:“不碍事的。他已经被打穿了肩胛骨,再加上有枷锁锁着,能出什么事啊?无非就是路上辛苦一点罢了。” 衙役说:“行了,那你回去的时候一路小心。我这里还有一点事情,就不送你了。” 李希向他抱拳拱手,说道:“请留步吧。” 花飞白刚飞到他的身边就听到他们两人之间这样的一段对话。 “奇怪,他明明是跟一班衙役一起押送犯人到这里的,怎么听起来好像是只有他一个人呢?那些人呢?难道他已经知道他们遇难的消息了?死了这么多人,他竟然能隐瞒下来?那回去该怎么交差啊?” 在花飞白一头雾水的时候,李希却从容不迫地离开了衙门。 在他经过花飞白身边的一刹那,花飞白忽然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个黑影。但是这个黑影停留的时间极短,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如果不是他身上残存的妖气太过于浓烈,花飞白甚至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奇怪,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妖气?他该不会是妖吧?”这个念头在花飞白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可是很快就被他给否决了,“不会的,交往那么多年,他如果本体是妖,我早该察觉到了。莫非是他与妖邪勾结?不管了,跟上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李希,站住!” 李希刚走到 14. 第十四章:永城妖祸 《妖途异仙》全本免费阅读 [] 城主给了衙役一个眼神,衙役就心领神会地将白布掀开了。随着一股烧焦气味儿弥漫开来,在场的人也看清了担架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乍一看,那担架上好像有七块焦木,但是但凡跟尸体打过一些交道的人仔细一看都能够瞧出端倪:这哪里是什么焦木,这分明就是七个被烧焦了的人。 花飞白也认出来了,这些就是客栈的那些尸体。与此同时他也有些纳闷:土地才不会管这些事情,那么到底是谁把尸体送到这儿来的呢? 李希看到七具焦黑的尸体,神色却并没有什么异常,就好像与这些人素不相识一样。他看着城主,一脸茫然的问他道:“城主,这是?” “有人报案,说是在城郊之外发现了尸体,还在上面发现了他们的官牒。李希,你在柳城衙门当值,难道不认得他们吗?” 李希瞥了一眼尸体,说:“小人虽然在衙门当值,但是也不见得衙门里的人个个都认识,更何况他们都被烧成这样了,小人就更加认不得了。”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表现出惊讶的模样来,“城主大人,您该不会是怀疑是我杀了他们吧?” “本官不是怀疑你。”城主说,“本官是确定,你就是凶手。” “我冤枉啊!我真的不认识他们啊!”李希辩解道,“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又为什么要杀他们呢?何况,以我一人之力,如何能够杀掉这么多人?” 城主从签筒里抽出了一根绿头令签抛了下去:“李希,你休要狡辩。来人!打他四十大棍,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花飞白呆愣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下面哀嚎的声音不免让他想起了羌无在天上的事情。他摇摇头,颇为无奈地说:“羌无啊羌无,你在天上被打了三十天鞭,没想到被贬下凡转世为人竟然也没能逃掉这样的命运。看来,这命里注定的事情,无论走过几个轮回都是逃不掉的。兄弟,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看到李希被打得奄奄一息,像一只狗一样被拖进了大牢里,花飞白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就很奇怪了,他明明是跟那些狱卒一起走的,可是为什么他不承认呢?看他的样子又好像不是在撒谎。难不成他有间歇性失忆症?” 晚上,花飞白去了城主的屋子里。城主今天一口咬定杀人的凶手就是李希,这一点着实让他感觉到奇怪。烛火摇曳之下,他看到城主和他的师爷的影子映在窗户上,两个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起来不像是在商量什么好事。他凑近了一听,果然如此。 师爷问:“大人,您为何一口咬定杀人的凶手就是李希呢?” 城主说:“死者是他们柳城的人,他们头一次到这里来,连我永城的门都没进,我们这边的人怎么可能是凶手?再说了,上头正在考核政绩,这种事情越早解决越好。” 师爷点点头,似乎对城主的想法颇为赞同。 什么!合着,这永城城主,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啊。 花飞白在窗外啐了他一口,暗骂一句:“狗官!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就在李希被关进大牢的当晚,永城里发生了诡异的事情。秦楼楚馆里面的姑娘们一夜之间全部殒命,仵作反复查了半天也没能查出她们的死因。这不禁让一心想要尽快解决焦尸案的城主一个头两个大。 这是旧案未去,新罪又来。 一时间,妖怪吃人的传闻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永城的百姓们人心惶惶,别说是晚上了,就算是阳光明媚的白天,大街上也没有人敢出来走动了。百姓们可以躲在家里不出来,但是衙役们却必须出来履行自己的职责。百姓们每年给朝廷上税养活他们,又不是让他们吃干饭的。正所谓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算他们心里有多不愿意,有多害怕,都必须站在百姓们的前面。 六个衙役手里持着腰刀,互相背靠背的围成一个圆,小心翼翼地巡街。半个时辰过去了,连一条街都没能巡逻完。 在这静谧的夜晚,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发出了咣当一声响,吓得他们嘴里大喊着“妖怪”,四散逃离,躲在了 15. 第十五章:现形 《妖途异仙》全本免费阅读 [] 大牢里的犯人们睡得正香,突然被李希惊醒了,心里自然是很不高兴。他们都是暴脾气,张口就对着李希破口大骂。但是,李希却一直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说你呢!你聋了啊!哎哟!”一个平时欺负他欺负得最厉害的人走到他身后,本想像平常那样踹他一脚让他摔一个狗吃屎,但是这一次却没能得逞。他踹了一脚之后,李希纹丝不动,他自己的脚倒是被踹疼了。而且,他自己被自己的力道震得猛地后退了几步,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其他的犯人看到向来欺负别人的老大,竟然被欺负成这样,顿时都来了精神,不过,相比之下,一向逆来顺受的李希的突然崛起,这才更让他们心有不甘。李希做了他们一直都想做的事情,不过也带给了他们一定的威胁。保险起见,他们还是选择了跟老大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万一,这李希就是昙花一现呢?何况,这众人只见到老大倒地了,却没见到李希动弹啊! 仙丹的药效还在持续,一道白光闪过,花飞白化作人形凭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李希抬起左手,手指成爪,手心朝后,一股黑气在他的手心里若隐若现。刚才对他无礼的那个犯人,突然间好像被人隔空掐住了脖子。他仰着头,梗着脖子,慢慢地飘起来,脚尖慢慢地离地。 花飞白有些恼火,直吼道:“你这妖孽,还不快住手!” 李希对他视而不见,手指猛然收紧用力。那个犯人也随之浑身抽搐了一下,脑袋耷拉下来,整个人摔落在地上,不动了。有胆子大的伸出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好像被夹到了一样收回了手,“没气了。” 他们肉眼凡胎,看不到这个犯人的魂魄从体内飘然而出,被李希当作美食吸入体内。 李希吸食了这个人的魂魄,红色的眼睛闪烁了几下,功力大增。 花飞白惊讶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胡作非为,突然想起了客栈里那些人的死状,这才惊觉他就是那团黑气。 “客栈里的人,真的都是你杀的!” 李希的眉毛与眼角微微上挑,脸还是那张脸,但是却给人一种妖媚的感觉。他轻轻一笑,他的声音与以前相比变得空旷而富有磁性。 “现在才明白,我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笨呢?” 他话音刚落,眼神就下意识地往后瞟了一下,看那样子是想继续残害生命。 花飞白岂能容忍他如此放肆,他厉声喝止:“你这妖孽,还不住手!你真当这世间没人能治你了吗?” 李希并不在意他,反而用挑衅般的语气说:“你都说我是妖孽了,我又为什么要住手呢?”他的眼睛盯着花飞白,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不过刹那间,又有一条人命毁在他的手里。他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我倒是差点忘记了,蝶仙你下凡渡劫是不能使用法术的,那就只好委屈你在这里看着了。哈哈哈……要是真有能治我的人,他至于看着这多么条人命,就白白死掉吗?” 花飞白握紧双拳,咬牙切齿地说:“就算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不能让你在这里恣意妄为!”就在李希准备再吃一个魂魄的时候,花飞白直接动用法术向他袭击,阻止了他的动作。 下界历劫的仙人强行使用法术,轻者受到反噬,浑身上下遭受着撕裂一般的痛苦;重者则会受到天谴的惩罚,一不留神就会灰飞烟灭。 犯人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纷纷大喊大叫起来:“妖怪啊!有妖怪!” “真是聒噪。”李希皱着眉头,轻轻地敲了敲额头,伸手一挥,一道黑气冲向他们,这些犯人们就全都倒地不起了。 “你!你真是丧尽天良!泯灭人性!”花飞白的身体被疼痛折磨得直颤动。他微微躬着身子,倚靠在墙壁上,被李希的举动气得气血翻腾,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李希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笑过了之后才说:“蝶仙的记性也未免太差了,都说了我是妖孽了,妖孽又怎么会有人性呢?要有什么性,那也该是妖孽性吧?” 李希眼神贪婪的走向花飞白。他舔了舔嘴唇,伸手摸了摸花飞白的脸,微笑着说:“这些天吃的都是些没有营养的魂魄,对我实力恢复作用不大,不知道蝶仙你的魂魄吃起来会不会别有一番滋味呢?我要是多吃几个仙人的魂魄,说不定可以提早恢复呢。” 他的笑容背后藏着的是弑仙戮神的残忍,手掌一翻之下就完全禁锢了花飞白的所有挣扎。看来,过去数万年的封印,不仅没有消磨掉他的戾气,反而增添了无穷无尽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