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局大小姐致富日常》 1. 穿越 [] 大越永兴十六年,春寒料峭,宿雨方歇。 安庆府临安县,程家镖局大门紧闭,门前挂着白色灯笼,寒风拂过,卷起地上散落的纸钱。 “大小姐,快醒醒!夫人又闹着寻自尽。” 大小姐?夫人?这都是谁?还有哭哭啼啼的干啥,知不知道打扰到别人午睡了! 程若兰烦躁地从睡梦中醒来,待睁开眼看到周围的景象时,不禁傻了眼,这是......哪里? 入眼便金丝楠木的架子床,透过青黛色的双层床帐,看到玫瑰椅旁边的梳妆台上放置着菱花铜镜,首饰盒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珠宝,临窗的黄花梨平头大书案前放着插着梅花的甜白釉梅瓶。 很明显这是一个女子的闺房,可是这不我的房间啊! 她明明上一秒还在汽车上午睡,一睁开眼就来到这个古色古香无比陌生的地方。 程若兰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很疼,这不是在做梦,所以她这是穿越了?! 程若兰看着面前梳着双丫髻,身穿无袖方领比甲搭配白色立领短衫,浅草绿马面裙的女孩,正一脸焦急地在屋里来回走动。 “大小姐,你终于醒来了!快点去劝劝夫人吧!”淡月看到程若兰终于苏醒过来,连忙上前说道。 程若兰仍不死心地问道:“这位姑娘,请问这是哪里?” 淡月听到这句话,吓得大惊失色,急忙用手试探程若兰的额头,“大小姐,你不记得淡月了吗?难不成是烧傻了?” 程若兰刚想说些什么,眼前突然闪过白光,一个机械陌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出现。 【正在传输原主记忆,请稍等】 随后,一阵乱流向她袭来,引起阵阵头痛。 程若兰果然是穿越了,她本是现代一名女司机,在汽车里午睡时,意外被大货车撞击死亡,穿到了同名同姓的原主身上。 原主本是程家镖局的大小姐,自小锦衣玉食,不愁吃穿,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原主的父亲在上周走镖途中,被路上的盗贼杀死,货物丢失,程家走镖的十二个人无一人生还! 程家镖局面临倒闭,原主母亲强撑着处理完父亲后事,安抚走镖死亡的家人,解散家中的奴仆,便再也撑不住了,天天欲寻死。 原主遭此变故,内心忧思过重又巧染上风寒,昨夜突发高烧没有撑过去,便一命呜呼了,程若兰便穿了过来。 待程若兰消化完脑海中的记忆,头痛才停止下来。 “大小姐!你怎么了?要不要奴婢给你叫大夫来瞧瞧。”淡月看着程若兰神情痛苦,手死死的按住脑袋,手足无措地说道。 “不用了,淡月,我刚刚只是睡懵了,不打紧的,我们快去母亲那里看看吧。”程若兰已经接受自己死亡穿越这个事实,总归捡来一条命,既来之则安之,况且还是个镖局大小姐,怎么说也比当司机过的好啊! 淡月领着程若兰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一间弥漫着浓浓的中草药味的房屋里。 只见房梁上系着一条白绫,椅子倒放在地,桌上的茶杯东倒西歪,可见不久前发生过一些争执劝阻。 “大小姐,你终于来了,快去劝劝夫人吧。”只见一个身穿深蓝色交领右衽袄衫,头戴银镀金点翠双蝶的簪子的中年妇女,待看到程若兰时眼前一亮,快步上前迎道。 “柳姨娘,我母亲怎么样了?” 前眼的女子正是原主父亲的妾室,姓柳,名玉蝶,是父亲走镖途中救下的,后为了报答恩情便做了父亲的妾室,孕有一女,便是程若兰的妹妹,镖局的二小姐,传说中的恋爱脑。 在原主记忆里,柳姨娘性格虽泼辣直爽,但是对原主和母亲细心照顾有嘉,关系还算和谐。 穿过紫檀雕花卉的屏风进入内室,床上斜躺着一个身穿白色丧服,头簪纯白色绒花,面色苍白的中年女子。 “是若兰,来了吗?” 待程若兰走进,看清程母的面容,心里不禁感叹道天呐,这也长的太好看了吧! 只见她肤如凝脂,素手芊芊,一双柳叶细眉,似蹙非蹙,唇不点而朱,眼含秋水,整个人透露出一种优雅而又哀伤的气质。 “母亲,您可想过,您要是也去了,若兰就真的是没有父母了,您忍心留下若兰一个人吗?”程若兰绞劲脑汁地模仿着原主的口吻和神情安慰道。 程若兰见程母神色有些动容,似乎有被说动,心中一喜,继续说道:“母亲,若兰遭此变故已经长大了,以后家里的事若兰会尽力为您分忧,我们都好好的活着,才能让天上的父亲安心啊。” 程若兰看着程母因为操劳而瘦削的脸庞,心里五味杂陈,我占用了原主的身体,她的母亲便是我的母亲,我会替原主好好照顾程母的,现在我可是钮钴禄·程若兰! “儿啊,你说的对,是娘糊涂了,我的若兰遭此变故总算长大了。”程母拍了拍程若兰的手,一脸欣慰地说道。 终于安慰好程母,待给程母喂下汤药,程母便感觉困意上涌,不一会就睡着了。 程若兰给熟睡的母亲掖了掖被子,转身对柳玉蝶说道:“柳姨娘,多劳烦你费心照看我母亲了。” “大小姐,你这是哪里的话,照顾夫人本来就是我的责任,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 是啊,现在这个偌大的宅子里,只剩下程母,柳姨娘,二小姐,程若兰和几个粗使的丫鬟仆人了。 唉,开局继承就一家破产的镖局。 此时,一伙长得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男子来到了程家镖局门前。 “林爷,就是这家了。” 林虎对着身边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给老子把门砸开!” “嘭嘭嘭!”虎背熊腰,长相粗豪的几个汉子,举着一根粗大的圆木,疯狂使劲撞击着门。 木制的门,在汉子不停的撞击下,很快就撑不住打开了。 “大小姐,大事不好了!家里闯进了一群人,正在大堂里在乱砸东西!说要是不赔偿,就全给砸光,您快去看看吧!”一个小厮一脸焦急,对着正要回房的程若兰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程若兰一听这话便感觉大事不秒,急匆匆地带着淡月向大堂走去。 “住手!” 刚一进门,程若兰就见一个汉子举起一个青花花鸟纹盖罐,准备摔在地上。 程若兰对古董颇有研究,一眼便认出这个罐子是较为珍贵且稀少的青花瓷器。 不是,哥们,你能不能不要随便砸啊!这些可都是钱! 程若兰看着那个汉子停下了动作,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当看到周围到处是砸碎的瓷器,心又抽痛起来。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程大小姐啊,你来的正好,快点把钱拿出来吧,早早了解了,又何故伤了和气呢,你说是不是。”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面容粗犷,脸上眼角处被划了一道陈年老疤,更增添几分凶狠的中年男子说道。 程若兰看着面前的男子,很快和脑海里的人物信息对上了号。 此人名叫林虎,人称“林爷”,是临安县专门负责讨要债务的老大,一般如果不愿意亲自上门追债的话,便会雇佣他来上门讨债。 可是,程家似乎没有欠什么钱啊? “什么钱?” “嗤,不要以为你爹死了,欠的钱就不要还了,这可是走镖时白纸黑字写的呢,可不要赖帐啊!” 林虎从怀里掏出一泛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 2. 比赛 [] 翌日,待吃过早饭后,程若兰打算出去逛逛,仔细思考一下走镖致富的计划和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初级任务:走镖价值一百两的单子,奖励:1000积分】 “淡月,二小姐呢?刚才吃饭就没有见到她。” “大小姐,自从那事过后,二小姐就一直呆在房里,不愿意出来。” “哦,那件事啊,我们去看看她吧,一直闷在屋里总不是个事。” 随后,程若兰带着淡月朝二小姐的房间走去。 二小姐程若梅,柳姨娘所生。自小性子就活泼好动,无拘无束,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缠着父亲,让他带上她走镖,而原主性子温婉娴淑,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喜欢在家做一些女工,抄经等。 两年前,程若梅和父亲走镖时,救下一个长相清秀但家境贫寒的书生,一见钟情,不顾家人反对与书生定下了婚约。 在程若梅提供银钱和关系的帮助下,那个书生在今年的科举考试中,一举高中,成为举人。可是当父亲去世后,那个书生竟然连夜上门退婚,程若梅大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任谁劝都不肯出来。 程若兰抬手敲了敲紧闭的房门,无人应答。 淡月看着紧闭的房门,眼里不禁充满了担忧,“大小姐,二小姐该不会出啥事了吧?” 程若兰也想到了这上面,心里也有点着急起来。 不会真的为一个渣男,而想不开吧?! 不值得啊!妹妹! “淡月,你退后一步。” 淡月不解自家小姐想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退后一步。 “啪!”的一声。 只见原本紧闭的房门,被程若兰一脚给踹开。 程若兰拍了拍马面裙上的灰尘,转头对着还傻楞在原地的淡月说道:“走了,淡月!” 淡月恍恍惚惚地跟着自家小姐进入房间内,她不知道自家原本温婉贤淑的小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粗鲁。 进入室内,只见圆桌上凌乱摆放着吃剩的糕点,穿过金漆点翠玻璃屏风,掀开悬在架子床上的床帐,看到床上熟睡的程若梅,程若兰原本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程若梅在睡梦中,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注视的她,猛然从睡梦中醒来。 看到床边的程若兰和淡月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吓了一大跳,待慢慢平复下来,开口道:“姐姐,你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里?” 程若兰看着床上的人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不禁有些尴尬,摸摸了鼻子说道:“哈哈哈,我是想来寻你一起逛街的,妹妹你去吗?正好散散心。” 程若梅用狐疑的眼神着看反常的程若兰,她印象中她这个姐姐可是从来不喜欢外出的,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反常。 不过,家里遭此变故,出去散散心也好,便同意了程若兰的提议。 待程若梅梳洗打扮完毕,三人便出了门。 临安县是安庆府最为繁华热闹的县,只见青石板路上人群比肩接踵,街道两侧店肆林立,小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的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极具人间烟火气的美丽画卷。 程若兰颇为稀奇地看着周围的景象,这一刻她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了有一种别样的归属感。 “卖冰糖葫芦了,好吃又好看的冰糖葫芦!快来尝一尝吧!” 程若兰看到路边的小贩举着一大串冰糖葫芦,那诱人饱满的山楂被一根细细的竹签串起,外层包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让人不禁想尝尝到底是否真的那样好吃。 “老板,多少钱一串?” “两文钱一串。” “那给我来三串。” “好嘞,姑娘拿好。” 程若兰拿着三串冰糖葫芦,随后分给了程若梅,淡月二人。 刚准备咬下,前面突然聚集了很多人,人群中喧哗热闹声传开。 程若兰使出吃奶的劲挤到人群前面,看到石砖砌的墙上贴着一张黄纸,上面写着的大概意思是:三年一次的走镖大赛即将开始,请准备参赛的镖局三日之内到县城的西南角报名,过期不候。 程若兰转头问向程若梅和淡月:“走镖大赛是什么?” 淡月回复道:“回大小姐的话,所谓走镖大赛就是每三年举办一次,以镖局为单位进行参赛,共分三轮,第一轮比理论,第二轮比武术,第三轮比实践,最后获胜的镖局可以承接一个价值一百两的单子。” “大小姐想要去看看吗?” 程若兰垂下眼眸,仔细思考了一会,开口道:“我们代表程家镖局去参赛吧!” 这个走镖大赛,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不仅可以提高名气,还可以获得一个价值一百两的单子,正好可以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而且程家镖局现在面临破产名气下降,根本不会有人来找程家镖局接单,缺的正是名气和钱! 所以,这个走镖大赛必须参加且务必获得头名。 程若梅和淡月都愣住了,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这人怕不是疯了。 程若兰似毫不顾二人的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参赛镖局人数的最低限制是三人,所以我们三人就代表程家镖局去参赛吧!” “姐姐,你是不是烧傻了?我们代表程家镖局去参赛?!且不说走镖大赛从来就没有女子参赛的先例,更何况我们连走镖的马车装备都没有?” 听到程若梅的质疑,程若兰神秘地笑了笑,“谁说我们连走镖的马车都没有?你们就说跟不跟着我去参赛吧!” 程若梅和淡月见程若兰这副信心十足的模样,不禁迷惑起来,我们真的可以吗? 最后两人见劝不回程若兰,并且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去参赛犯傻,便同意了程若兰的提议。 程若兰一脸欣慰地看着她们二人,放心跟着我总没有错,本姑娘带你们飞,毕竟我还有系统这个秘密武器呢! 来到县城的西南角,程若兰看到一条巨长的队伍,各种长相和体型的男子融在长队里,是的,没有一个女子。 所以当三人出现在这个长队时,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那不是程家镖局的两位小姐吗?” “嗤,还小姐呢,我早就听说程家镖局已经倒闭了,家里的奴仆都被解散了。” “这三个女娃娃来这干啥?不会是想报名参赛的吧?” “哈哈哈,真是可笑,从来就没有女子参赛的先例,女子也能走镖?还是快回家去做女工吧!” “就是,走镖这事是我们男人的事,小姑娘来凑什么热闹。” 程若兰听到周围男人的议论嘲讽,双眸微微一沉,不 3. 遇见 [] 三日后,走镖大赛开始当日。 走镖大赛的开场仪式设在临安县的中心广场上,时辰还尚早,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待程若兰一行人到达时,内圈已经站满了人,内圈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木制圆台,背后悬挂着一张黄色的旗帜,上面行云流水写着黑色镖字,开场仪式就要开始了。 “咚咚咚!”一个面容严肃,头发花白的老人敲着手里的铜锣。 “参赛的人都到齐了吧,现在我宣布第十二届走镖大赛正式开始!” “第一项,请评委入场。” 只见内圈的圆台上,依次上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身材魁梧高大,有着厚嘴唇,满脸的络腮胡。第二位是一个瘦小的男子,一双如鹰似的眼神令人不禁生畏。最后一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子。 依次是,徐如海,关之林,王大勇,这个三人可都是镖局圈内响当当的人物,由他们三人来做评委,可见知府对今年走镖大赛的重视性。 突然一个小厮走上圆台,凑近敲锣的老人耳边,嘴里不知道说了什么,老人的神情瞬间变得更加严肃端重起来。 只见老人又使劲敲了一下铜锣,大声喊道:“现在请第四位评委入场!” 程若兰在台下已经昏昏欲睡,伸手打了个哈欠,昨晚背书又背到很晚才睡着,唉。 听到台上的老人又敲了一声铜锣才稍微清醒一点。 第四位评委? 听程若梅说以往的走镖大赛一共只有三个评委,今年居然出了第四个评委,不过想来又是一位中年男人吧,没意思。 突然,人群涌动,现场霎时变的更加热闹喧哗起来,只见一个身穿蓝色祥纹道袍,头带乌纱帽,面如冠玉,剑眉星眸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中走来。 他身高约八尺,迈着沉稳的步伐,即使穿行在喧闹的人群中,神色也平静无波,似乎周围的嘈杂都与他无关,自成一界。 圆台上的三个响当当的镖局人物立刻起身,对着来到的男子拱手作揖,“知县大人,您请入座。” 顾寒柏向三人颔首,还揖,随后便在主位坐了下来。 “现在进行第二项,开场点录。” “谢家镖局” 一个长得虎背熊腰的男子大声喊道:“在。” “林家镖局” ...... “程家镖局 程若兰朱唇轻启,声音清丽干净,“在。” 顾寒柏微微掀起眼皮,循声望去,只见有着一双干净灵气的眼睛的女子正盯着他。 她梳着垂挂髻,身穿浅蓝色绣花长袄,藏青色马褶裙,明眸善睬,模样看着温婉端庄极了,但是举止却大胆。 顾寒柏垂下眼眸,很快就把视线从那名举止大胆的女子身上移开。 程若兰看着顾寒柏的举动,自己的行为似乎吓到他了。 天知道,我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便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就刚好被本人给抓住了,他不会觉得我是一个行为放荡的女子吧。 ”点录完毕,现在开始走镖大赛的第一轮比试——理论。” “请参赛人员现在排队进入室内,开始答题。” “注意,不准夹带不合规矩的物品,如有发现,立即淘汰。” 室内,整齐排列着紫檀木制条案,桌案上放置着答题所用的笔墨纸砚。 参赛人员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等待监考官分发考题。 程若兰拿到考题,首先大致浏览了一下,发现确实都是出自那五本书上的题目,心里松了一口。拿起毛笔,就快速写了起来。 还好我小时候上过书法班,毛笔还是会用的,不然三天速成书法,简直是女娲补天啊。 一时,整个室内充满了春蚕食叶的声音。 程若兰写完之后,稍微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便交卷出去了。 啊,折磨我几天的考试总算是结束了,得吃点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待程若梅,淡月出来之后,三人商议去临安县最大的酒楼——满春楼,好好吃上一顿。 满春楼里,热闹非凡,杯酒交错,来往的客人甚多,第一层是普通百姓吃饭之处,二三层为高档贵客食住之处,小二忙的挥汗如雨,桌上摆着秀色可餐的菜肴,令人不禁食指大动。 程若兰一行人刚准备在一楼找个空桌坐了下来,就看见徐乐轩带着小厮朝她们走过来。 徐乐轩轻摇着扇子,向程若兰几人作了个揖,“程大小姐,程二小姐,居然在这里遇见你们了,真是好巧啊!” “不知今天能否赏脸,让徐某好好招待下两位小姐。” 程若兰微微笑道:“既然徐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们要是再不答应,怕是不合礼数,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上赶着请吃饭,哪有不吃的道理,正所谓不吃白不吃。 自己现在还是个破产的镖局大小姐,能节约点银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哈哈哈,程大小姐,竟是如此爽快之人,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小二看到徐乐轩,眼睛一亮,这位可是满春楼的贵客啊,连忙向前作揖迎道:“徐爷,两位小姐这边请。” 小二领着徐乐轩,程若兰一行人来到二层一个靠窗边的位置。 与热闹的一楼相比,二楼的人是少了些,但是来往的人都穿着考究,吃饭更为文雅,不愧是高档贵客吃饭的地方。 待众人坐下,徐乐轩看都没看小二送来的点菜单,开口说道:“小二,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饭菜呈上来。” “好嘞,徐爷您请稍等。”小二笑逐颜开应道,随后便拿着单子退下,不愧是徐爷,出手果然大方。 不一会,桌上就摆满了山珍海味,色香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二位小姐,请。” 话音刚落,程若兰就享用起美味的佳肴,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这个松针鱼,肉质鲜美,清香滑嫩,仙品啊! 还有这个阳春白雪糕,也不错! 程若梅看着自家姐姐下手迅速,大口吃着饭菜,默默捂脸,姐姐咱就不能吃饭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吗? “哈哈哈,程大小姐,吃饭竟如此豪爽!” 程若兰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吃的有点过于粗鲁,随后一改狼吞虎咽的样子,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你们都看错了,刚才那个吃饭的人不是我,我不认识她。 “二位小姐,可知今天走镖比赛仪式上的第四个评委是何许人也?” 程若兰一听这话,不禁放慢了吃饭的速度,抬眸望向徐乐轩。 徐乐轩见引起了程若兰的兴趣,微微一笑,摇着扇子,继续说道:“我可听说了,那位评委是新上任的临安县的知县, 4. 武术 [] 只见黄纸第一行上,墨色的字迹龙飞凤舞写着——程家镖局,四个大字。 那名小厮不禁惊呼出声:“怎么会是程家镖局?不会是搞错了吧?”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注意到,走镖大赛的第一轮——理论的头名竟然是程家镖局!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不是啊?第一名居然是那几个女娃娃?!” “肯定是写错了!女子怎么可能取得这么高的名次。” “啧,谁知道是不是靠作弊取得的。” “是啊,那几个丫头的样子看着就不安分,没准是因为做了什么不干净的事,才得到的。”一个有着蜡黄的脸,眼里泛着浑浊的老头,恶意的开口说道。 “什么不干净的事?这位老先生,您倒是说说,我程若兰到底是做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事!” 程若兰带着程若梅和淡月,刚来到公布比赛结果的地方,就听到众人对她们的诋毁。 在他们眼里,女子获得第一名,就一定是靠着下三滥的手段取得的,凭实力?怎么可能啊! 程若兰犀利的目光直射那个蜡黄脸老头,“老先生,您倒是说说啊,怎么不说话了?” 老头看着程若兰咄咄逼人的口吻,脸霎时变得阴沉,颤颤微微地把手指指向她,“你这个丫头,有没有点教养,穿着倒是挺体面的,结果连尊老都不知道怎么写。” 程若兰拨开老头指向她的手指,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尊老,您也配?” “你,你......”老头脸憋的通红,呼吸变得困难起来,眼一翻白昏了过去。 啊,不是吧?这就昏了,就这战斗力,还学别人造谣,啧。 “淡月,去附近的医馆叫一个大夫来给他瞧瞧,等会要是出了什么事,再赖到我们身上。”程若兰弯下腰,用手探了探躺在地上老头的鼻子。 有呼吸,那就好。 程若兰站起身来,看着周围的人脸上都充满着惊慌愤怒的神情,开口道:“我程若兰,行得正坐得端,何须屈尊畏谗言!但是我仍想说一句,女子可以凭借着实力获得第一。” “这会走镖大赛的头名,非我程若兰莫属。” 离这不远处的酒楼上,两个男子正在对弈搏斗,只见那黑棋看似滴水不露,实则暗藏杀机,不一会棋盘上已然是黑棋的天下。 “承让。”顾寒柏拿起放在旁边,上好的桐城小花茶,启盖微抿。 “没意思,这么多年了,和你下棋,向来就是我赢少输多,唉。” 只见顾寒柏的对面坐着一个身穿绣着四爪飞鱼纹的飞鱼服,束发簪冠,嘴里含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狗尾巴草,坐姿颇为豪放不拘。 听闻此话,顾寒柏不为所动,垂眸看着杯子里漂浮上来的茶叶,“你怎么会来这里?” 慕容声轻笑一声,“我来着还能干啥,当然是执行公务了。” “那边干啥的呢?这么热闹?” 顾寒柏抬头望向窗外,看到在公布第一轮比赛结果的周围聚满了人,吵闹之声传到了酒楼里,当中有一个人很是显眼。 是她,那个行为大胆的女子。 “好一个,行得正坐得端,何须屈尊畏谗言,此女子不凡啊!”慕容声看着不远处的女子的举动,赞叹道。 “寒柏,你认识那个女子吗?”慕容声随口问道,想来顾寒柏也不认识。 但是当慕容声察觉到顾寒柏神色似乎有一丝变化,顿时就来了兴趣。 要知道,这个冰雪似的人难得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表情,可是一件稀奇的事。 “不认识。”顾寒柏收回窗外的视线,平静的说道。 慕容声戏谑的开口:“真的不认识吗?” 顾寒柏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清冽的眼眸看向慕容声。 慕容声感觉到一股冷气向他袭来,讪讪地笑着,转移话题,啧,脾气还是这么的大。 “对了,寒柏,走镖大赛是什么?” 听完顾寒柏解释的话语,慕容声若有所思的开口道:“那明天是不是就进行比赛的第二轮——武术了?” “寒柏,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瞧瞧吧!” 顾寒柏:“......” 夜晚,皎洁的月光撒落在程家镖局的院子里。 程若兰,程若梅和淡月围着院子的石桌坐着,桌上摆着一些糕点和茶水。 “姐姐,明天就比武术了,我们怎么办啊?” 程若兰嘴里塞着糕点,含糊的说道:“别急啊,等我咽下这口糕点......淡月,水。” 淡月看着自家小姐似乎被咽着了,连忙倒了一杯茶水递给程若兰。 程若兰一口饮尽,总算缓了过来。 唉,大小姐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那次高烧过后,整个人都变了很多,但是对她们这些下人的关心没有变,难不成真的是烧傻了?淡月心想道。 “若梅,淡月,你们都会一点拳脚功夫对吧?”程若兰咽下嘴里的糕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程若梅和淡月异口同声答道:“是的,会一点基本的功夫。” 程若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食物残渣,“那我们就先比一比吧,熟悉一下彼此,若梅你先来。” 程若梅有些惊讶,但看到程若兰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心也逐渐平静下来,“好。” 程家镖局练武的地方,有两个女子对视而立,藏在云朵里的月亮,悄悄地把二人的身影照的更加修长。 一阵冷风拂过,吹动程若兰的鬓角的碎发,她不以为然,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随手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开始吧。” 程若梅顾不得心里的疑惑和惊讶,屏声敛气准备开始,“看招!” 只见程若梅手拿长剑,凌空横劈向着程若兰袭过来。 程若兰快速闪躲,绕到程若梅的身后,不过程若梅连忙反应过来,躲开了对方的招式,二人很快对打起来。 淡月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好在两人心里都有分寸,暂时还没有人受伤。 程若兰不一会就熟悉了程若梅的出招,剑式变得越发凌冽起来,抓住对方的漏洞,快速取胜。 程若兰收回架在程若梅脖子上的剑,开口道:“淡月,你来。” 待程若梅下场之后,淡月手里拿着剑上来,不出所料,二人几招搏斗之后,淡月就很快败下阵来。< 5. 意外 [] 老者的话音刚落,谢猛就手拿武器向程若兰袭来,粗壮坚硬的木棍夹带着凌冽的风,竖劈挥动,可谓是来势汹汹。 程若兰挥剑抗下谢猛的攻击,手上的青筋暴起,随后对着程若梅和淡月使了一个眼色。 程若梅和淡月拉开距离,面容严肃,颔首示意,然后提剑快速向着谢家镖局中一个瘦小的男子发动了攻击。 另一个络腮胡男子察觉到程若兰的意图,刚提剑准备上去帮助瘦小的男子,就被程若兰挡了下来。 谢猛此刻也明白过来,微微诧异,然后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面露讥讽,“好啊,既然你想一打二,那么我便成全你!” “谢凡过来,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点颜色瞧瞧!” 络腮胡男子点头来到了谢猛的身边,随后二人便对程若兰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走镖大赛的评委台上,慕容声看到着一幕,感到有些惊讶,“这女子真是勇气可嘉啊,居然想一打二!” 慕容声看着身边顾寒柏冷淡的神色,挑了挑眉,开口道:“寒柏,你觉得谁会赢?” 顾寒柏看着比武台上两方的来往招数的搏斗,平静地开口道:“程家镖局。” 此时看热闹的人们,感到不可思议,这程家大小姐,怕不是疯了?!一挑二开什么玩笑? 人群中一个长的猴精矮小的男子,看到吵闹的氛围,眼骨碌一转,一道精光闪过,“下注了!下注了!买定离手!程家镖局对战谢家镖局,到底谁会是最后的赢家,请各位看官下注!” 原本吵闹的人们顿时被这个提议给吸引住,纷纷挥金下注。 “我下注一两银子,押谢家镖局赢!” “我也押谢家镖局赢!” “还有我!” ...... “我出十两银子押程家镖局赢!” 话音刚落,下注吵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人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着锦服的男子。 哦,原来是一个傻富家公子哥。 慕容声察觉到下注的人们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自己,嘴角不禁抽了抽,然后对着顾寒柏,摆出一幅伤心的模样,“寒柏,我可是为你下了巨本啊!” 顾寒柏抬眸,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慕容声,“......” 慕容声看到顾寒柏的表情,不以为然,脸上挂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比武台上,程若兰艰难地躲避谢猛和谢凡的攻击,坚硬的木棍在谢猛力大如牛的力气使用下,招招猛烈。 程若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手脚开始逐渐发软使不上力气。 原主的身体还是太弱了,缺乏锻炼,唉。 程若兰一个后空翻,拉开了二人的距离,趁着空隙,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谢猛冷冷地笑道:“还以为你这小娘子有什么能耐,这就不行了?” 程若兰面对谢猛的嘲讽,面色不改,提起手中的剑向谢猛刺去。 谢猛嗤笑:“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谢凡,跟我把这个小娘子给弄下台去!” 剑狠厉地与木棍相撞,居然让谢猛二人后退了几步。 谢猛也意识到这一点,脸霎时变得阴沉起来,嘴里大喝一声,只见他一掌朝程若兰拍过去。 程若兰紧忙用剑抵挡,可是仍被这一掌逼的连连后退,眼见就要抵达比武台的边缘,程若兰脚上使力,刹住了后退的脚步。 谢猛见这一招居然没有把程若兰逼下台去,脸变得更加阴沉起来,眼里充斥着晦暗。 在刚才的几番打斗中,谢猛也逐渐意识到,这个程家大小姐,根本就不是想象中那样好对付的,颇为难缠,但是一想到如果他输掉了这场比试,台下的人和整个镖局都会怎么看他。 我不能输!我一定不能被一个小娘子给打败! 谢猛发狠地向程若兰猛攻,凌冽的风夹杂着血腥味。 程若兰在谢猛的猛攻下,变得越发的艰难,她快要撑不住了! 在谢猛又一次厉掌向着程若兰袭来,程若兰拖起自己已经快要力竭的身体,拼命抵挡。 眼见程若兰马上就要掉下台去,程若梅和淡月终于把那名瘦小的男子给踹下了台,迅速赶来帮助程若兰。 有了程若梅和淡月的帮助,局势逐渐好转,程若兰深吸一口气,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配合着自己的队友,连续使出几招剑术,把谢猛打的节节败退。 最后,程若兰翻身一脚把谢猛踹下比武台去。 “铛!程家镖局对战谢家镖局比试结束!我宣布程家镖局获胜!进入最后的前三强!”老者用力敲了一下手中的铜锣,大声说道。 看热闹的人们,看到着一幕,原本乱哄哄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神色变得难以置信。 我是不是眼花了?谢猛居然被一个女娃娃给踹下台?! 待一声清脆的铜锣响起,人们慌乱的神智才回了过来。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各种震惊,不可相信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但是他们最后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程家镖局赢了,他们口中的女娃娃赢了! 程若兰似乎不理会台下人们的声音,刚准备走,脚突然抽痛起来,“嘶,好痛。” 比试结束后,顾寒柏不知怎么了,视线移到程若兰的身上,自然也注意到了她脸上痛苦的表情。 顾寒柏眉心一皱,不理解自己着奇怪的举动,但仍对着旁边的小厮说道:“阿满,去请一个大夫给程姑娘瞧瞧。” 阿满虽然有些疑惑自家的老爷为什么突然这么做,但仍按照顾寒柏的吩咐做了下去。 慕容声看到这一幕,一脸促狭道:“啧啧,某人啊!” 顾寒柏深邃的黑眸扫过慕容声:“你不去执行公务,总是跟着我,什么意思?” “哎哟,某人生气了,不说了,再说某人就要打我了。” 顾寒柏:“......” 程若兰被程若梅和淡月扶回了家里后,淡月就急匆匆地出门去给程若兰请一个大夫来。 刚出门,就遇到了阿满带着一个大夫朝程家镖局走过来。 阿满叫住淡月:“淡月姑娘,这是我们家老爷给程大小姐请的大夫,快去给大小姐瞧瞧吧。” 淡月一脸疑惑地问道:“你家的老爷是何许人也?” “淡月姑娘,我们 6. 采药 [] 经过两天的休养,程若兰感觉自己的脚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仍不能剧烈运动。 辰时,程若兰陪程母用起了早膳,红木圆桌上只是简单摆着一碟小菜,两碗白粥和几张大饼,不复以往的丰盛的菜肴。 “咳咳咳!”程母突然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她连忙用绣着荷花的手帕掩住口鼻,待咳嗽止住,一抹鲜红的血迹出现在手帕上面。 程若兰看到着一幕,眉心一皱,急忙拍了拍程母的后背,“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淡月,快去叫大夫来!” 程母止住了淡月出去的步伐,拉着程若兰的手,安抚着拍着,“若兰,不要担心,这是老毛病了,别担心......” 话还没有说完,程母又重重的咳嗽起来,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一下没有喘上来气,便昏了过去。 程若兰连忙扶住程母,声音急促地喊道:“淡月,快去请大夫来!” 淡月慌张地应了一声,随后步行匆忙朝外走去。 程母屋内,程若兰在柳姨娘的帮助下,总算把程母弄到了床上。 “大小姐,夫人这是怎么回事?”柳姨娘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程母,一脸担忧地问道。 程若兰很快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柳姨娘,只见柳姨娘立刻掩面哭了起来。 “都怪我平时没有照看好夫人,是我的过错。” “夫人一定会没事的!佛祖保佑!一定要保佑夫人平平安安!” “大小姐,大夫来了!”淡月带着大夫喘着粗气,进入房间内。 大夫赶紧上前给昏迷的程母诊脉,他眉头紧锁,复又左手用力按压,良久不语。 程若兰着急地问道:“大夫,我母亲这是怎么了?” 大夫收回号脉的手,拱手作揖道:“回小姐的话,据脉象所看这位夫人久病,气血亏虚,情志失调。” “问题大吗?” 大夫摸着胡子,沉思道:“问题倒不是很大,但是我们医馆现缺乏一味药草,药草的补给至少得七天之后才能送来,可是夫人的病拖不起啊!” 程若兰听完大夫的话,立刻明白过来问道:“大夫,请问这味药草可以在什么地方找到。” “安庆府郊外的鸡鸣山上,此药矮小,长相酷似野草,但叶子具有鳞状锯齿,小姐谨记。” “我先给这位夫人开一副养身补气的药,等小姐把药草采来,我在给加药。” 程若兰拱手作揖道:“多谢大夫。” 安庆府郊外山间的道路上,程若兰和淡月坐在一辆简陋的马车上,摇摇晃晃地向着鸡鸣山驶去。 “师傅,鸡鸣山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达?” 车夫在前面驾驶着马车,听到车厢里传来的声音,笑着开口回答道:“姑娘莫急,鸡鸣山马上就要到了。” 程若兰得了车夫确切的回应,焦急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但是得赶紧找到给母亲治病的草药。 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古代的马车可真是慢啊,等等,可以给马车使用系统给的新手大礼包呀,它可以增速30%啊!唉,我这脑子。 程若兰头痛的揉揉了额角,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都快忘了自己也是有系统的人了! 此时山间森林中,一伙手持大刀,长得都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男子,齐趴在山坡的草丛里。 “大当家的,发现一辆马车!” 被叫做大当家的是一个独眼中年男子,只见他对身后的十来个兄弟,使了一个眼色,“开始行动。” 随后,这一群人窸窸窣窣的行动起来,不经意间惊起了栖息在树上的鸟儿。 坐在马车里的程若兰突然感到莫名的心慌,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别动!你们被打劫了!交出二十两银子,就大发慈悲地放你们走!” 独眼带着十几个兄弟,很快把这辆简陋的马车给团团围住。 马夫立刻吓的脸色煞白,声音颤抖着道:“几位爷,我真的是没有银子啊,我家上有老下有小的,求几位爷开开恩,放了我吧!” 独眼狠厉的一笑:“没有钱?那就把命留下吧!” “啊!不要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独眼丝毫不理会马夫痛苦流涕的叫喊声,手起刀落,马夫死了。 程若兰听到马车外面的动静,面色变得凝重起来,看到身旁的淡月一脸惊恐的样子,小声道:“别出声。” 程若兰微微掀起马车上的帘子,露出一丝缝隙,顺着望出,只见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洒在帘子上。 程若兰脸上血色消失殆尽,怎么办?看样子是附近山上的土匪,大约有十七八个,现在她赤手空拳,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加上脚伤还未完全恢复,这怎么打啊?! “大当家的,马车里好像还有人。” 独眼随手把大刀放在肩上,懒洋洋地道:“车里的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别逼我用强的!” 程若兰和淡月对视了一眼,便轻手轻脚的下了马车。 废话,这怎么打?根本就打不过,不听话,可就没有命了。 独眼看着程若兰和淡月,恶心的目光上下打量,“又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不错不错,兄弟们给我把这两个小娘子绑起来,带走!” 夜晚,鸡鸣山寨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山寨的大堂里,长条桌上摆满了美味的菜肴,有着各种长相的土匪正杯酒交错,载歌载舞,好不快活! “二当家的,今天申时,我们和大当家的又截获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只见上半身□□,一脸□□熏心的模样的男子,谄媚对着一个刀疤脸男说道:“二当家的你看,你和大当家的一人一个小娘子,这不还剩两个小娘子吗?嘿嘿。” 刀疤男大笑道:“你这小子,放心肯定分你一个!” “嘿嘿,谢过二当家的。”男子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脸上不禁挂起油腻的笑容。 “对了,大当家的,今早截获的两个小娘子,其中一个自称是当朝的长乐公主,说敢抓她,要我们的好看,哈哈哈。” “哈哈哈,还公主,她要是公主,那我就天王老子!” “兄虎们干杯!今晚不醉不休!” 鸡鸣山寨的一间柴房里,月光如水,从破旧柴房的门缝里悄悄流进去,给昏 7.营救 [] 四人对视了一眼,脸色都骤然大变,如临大敌。程若兰示意淡月关上门,然后在柴房里找了一根木棍。 四人屏声敛气藏在柴房草垛的后面,程若兰小声说道:“等会你们抓住时机赶紧往外面跑,记住跑的越远越好,然后去安庆府知府里报官。” 刚才在山寨大堂里谄媚的男子,现喝得头重脚轻,脑袋混混沉沉,他摇摇晃晃地朝着柴房走去。 他来到柴房门前,发现没有人把守,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酒精影响了他的思考,故而并没有多么在意,脑子想的都是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嘿嘿,小娘子我来了!”他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轻手轻脚推开柴房的门。 “吱嘎——”门被打开了,皎洁的月光霎时洒满整间屋子。 只见原本绑着女子的地方,空无一人。 他瞬间清醒过来,立刻意识到人跑了! 刚准备大声喊叫,程若兰就迅速从草垛出来,一棍子敲在男子的脑袋上。 “嘭!”男子的脑袋立刻出了血,但是他没有晕倒。 他眼里充斥着愤怒,把别在腰上的大刀拿出,“死丫头,居然敢打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随后,程若兰和男子对打起来,男子虽然喝醉了酒,但武力不减,招招猛烈,似乎想把程若兰置于死地。 此时正躲着草垛后面的萧樱雪三人,看准了时机,快速从草垛后面出来,然后夺门而出。 男子看到了草垛后面还有三人,且正准备溜出去,刚想把她们都给拦截下来,就把程若兰给缠住了,导致暂时无法抽出身来。 男子脸顿时变得阴沉起来,眼里冒着被戏耍的怒火,大喝一声,用力挥刀砍向程若兰。 只听一声“咔嚓!”,男子锋利的大刀瞬间就把程若兰的木棍给砍断了。 程若兰:“......” 程若兰眼疾手快,把断裂的木棍猛得扔到男子的脸上,然后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朝柴房门外逃出。 啊!这也太可怕了吧!这还不跑,等着送死吗? 男子见程若兰和刚才的三个女子,都逃之夭夭,咬牙切齿地大声喊道:“大事不好了!那几个关在柴房里的小娘子朝山林里逃去了!快追!” 话音刚落,整个鸡鸣山寨都行动了起来,土匪们连忙拿起身边的武器,举起火把,成群结队地迅速朝山林方向追去,惊起了栖息在树上的乌鸦。 山林中,程若兰一边拼命得狂奔,一边慌张地回头看看土匪有没有追过来。 不经意间,被地上的石头绊倒在地,还未痊愈地脚伤瞬间又裂开了,坚硬地石头,把程若兰的脚划出一道鲜血淋淋的伤口。 程若兰强忍着痛赶紧起身,刚走一步,脚就发疯似地疼了起来,她眉头紧紧皱起。 只见她艰难地用牙齿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弯下腰,把伤口处缠绕上。 程若兰不顾如针扎似的脚痛,一瘸一拐地缓慢移动起来。 走了不一会,她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住了。 独眼站在这群土匪的前面,看着一瘸一拐的程若兰,嗤笑道:“小娘子,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 程若兰缓缓抬起眼眸,冷冷扫了独眼一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独眼哈哈哈大笑起来:“还是有骨气的小娘子,兄弟们把她的同伙给我带上来!” 随后,二个五大三粗地男子押上来两人女子。 萧樱雪和袭香发饰凌乱,神色狼狈,待看着被围在土匪中的程若兰,脸色变得更加煞白。 程若兰神色冷峻,但当没有看到淡月时,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一个人逃出去了,希望淡月赶紧报官,带救兵过来。 独眼看到只有两个女子,脸色立刻变得不好起来,“怎么只有这两个人,另一个女子呢?” “大当家的,没有找到那名女子。” 独眼怒视着程若兰,沉声道:“那还不快去找!” “是,大当家的。”几个土匪急忙应道,然后举着火把,快速地向山林深处搜寻起来。 独眼看着程若兰脸上丝毫没有惊慌,仍坦然自若的模样,咬牙切齿地道:“来人,把这个小娘子给我绑起来带走!” 此时,淡月疯狂在山林深处奔跑,然后顺着一个小山坡,一溜烟滑了下去。 夜色浓重,淡月满身狼狈地跑在安庆府郊外的道路上,幸好她们乘坐的马车还在原地。 马夫的尸体已经凉透气了,淡月忍着恶心和害怕,把马夫的尸体从马车上拖下来,放在路边,随后驾着马车疾驰飞奔朝着安庆府方向驶去。 不一会便到达了安庆府,只见城门紧闭,已是宵禁时辰了。 淡月翻身下车,焦急着敲着城门,大声喊道:“快开城门,来人啊!救救我家小姐!” 淡月的喊叫声惊醒了在城墙上值班站岗的士兵。 士兵用火把,照亮了昏暗的城门,看见一个女子正急促敲着城门,疑惑地问道:“什么人?这么晚了,敲城门所为何事?” 知府内,正摆着一桌宴席为顾寒柏接风洗尘,顾寒柏举起酒杯向知府林知节敬酒。 林知节,已是不惑之年,曾对顾寒柏有知遇之恩,是他的老师,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在得知顾寒柏遭贬官,任安庆府临安县的知县后,特备下酒席邀顾寒柏一叙。 林知节喝下清香浓烈的酒,叹道:“子卿,距上次一别已是许久未见,为师甚是挂念。” 顾寒柏恭敬的拱手作揖道:“让老师费心挂念了,寒柏自罚一杯。” 林知节摸着胡子,哈哈哈大笑道:“子卿,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变,依旧如此的沉稳。” “子卿啊,听闻当朝的长乐公主,想让你做驸马?”林知节打趣道,“不过子卿确实担得起,芝兰玉树,霞姿月韵,这八个字。” 顾寒柏抬眸,淡笑道:“老师,您可别打趣学生了。” “哈哈哈哈,你还是这么不禁逗啊!吃菜,吃菜。” “咚咚!”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老爷,有要事相报。” 林知节放下筷子,随意擦了擦手道:“请进。” 一个小厮走了进来,先向着林知 8.公主 [] 刀疤男心里有些害怕,结巴地说道:“哥,要,要不咱把人给放了吧。” 独眼狠厉刮了刀疤男一眼,伸手重重打在他的脑袋上,“你傻啊!现在放了人有什么用,他们的目的是来清缴我们的!” 独眼面色阴沉,眼底闪过一丝阴鹫,看着大堂里的土匪说道:“来一百个人,随我出门迎战!” “剩下的弟兄们跟着二当家的在山寨里驻守,切记加强戒备,不可粗心大意,让外面的苍蝇飞进来!” “是,大当家的!”土匪齐声应道。 此时,安庆府郊外的道路上。 顾寒柏勒停了马,看着山林里不远处振翅飞翔地乌鸦,眼底闪过一丝深思,“兵分两路,一队直攻鸡鸣山寨,另一队随我潜入山寨营救人质。” “属下遵命。”一个一脸正气凛然的中年男子严肃应道。 随后,只见他做了一个手势,五十个人齐刷刷出列,点燃手上的火把,随着他一起进入黑暗的山林里。 顾寒柏翻身下马,手里拿着一把剑,问道旁边的淡月:“除了你家小姐,这群土匪还有截获其他人吗?” 淡月向顾寒柏行了一个礼,然后开口道:“回顾知县的话,鸡鸣山寨的土匪除了截获我们家小姐外,还有两名女子。” 顾寒柏颔首示意,便带着剩下的五十个人,在淡月的带领下朝鸡鸣山寨走去。 不一会儿,顾寒柏一行人就到达了淡月说的一个隐秘的后门。这一路上,他们基本没有遇上什么土匪,山林安静地出奇。 淡月小声地对顾寒柏说道;“顾知县,此处便是我从山寨逃出来的地方,这里戒备比较松散。” 顾寒柏感觉有些不对劲,没有贸然行动,“你们几个人去山寨的附近查探一下。” “属下遵命。”被点到的几个人,迅速朝山寨的周围散去。 很快探查的几人就回来了,其中一个领头的男子名叫王霄,抱拳说道:“禀告大人,刚才属下探查周围,发现整个山寨都戒备森严,如果贸然闯进恐怕不妥。” 顾寒柏听闻此话,神色微冷,轻抬起眼眸沉着冷静道:“你们几人先行闯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们随后就到。” “留下两人,在外面看好这位姑娘。” 顷刻,整个队伍都行动了起来,顾寒柏带领的一行人,躲在后门外的草垛旁,注视着王霄几人的行动。 “嘭!”只见王霄一行人硬生生踹开了后门,拔出锋利闪着雪光的剑,闯了进去。 驻守在后门地方的土匪,见有人闯了进来,大惊失色,急忙地喊叫:“大事不好了!有人从后门闯进来了!” 话音刚落,土匪的脖子就被利剑划出一道血痕,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附近的土匪听到喊叫声,立刻朝他们这边聚集过来,王霄面色沉重,对着身旁的几人使了一个眼色。 随后两方激烈地打斗起来,惨叫声不断响起,王霄一伙人没有恋战,待突破一个缺口后,就顺着这个缺口往其他地方逃去。 土匪见王霄一伙人逃走了,脸色铁青,怒目圆睁,愤怒地喊道:“兄弟们,给我追!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紧接着后门附近的土匪,都朝着王霄一伙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顾寒柏见计划成功,立即带领着后面的一伙人,潜入了鸡鸣山寨。 “先尽快找到被绑架的女子,再进行清缴土匪。” “是,大人。” 鸡鸣山寨的大堂里,程若兰仍被五花大绑在大堂的柱子上,有两个土匪正在看守着他们。 突然,程若兰听到大堂外面传来,刀剑的碰撞声,人们的喊打声,眼睛一亮,便知道官兵打了进来。 程若兰看着眼前两个看守的土匪,眼里一道精光流过,计上心来。 “大哥,你们怎么还不赶紧出去帮忙啊?官兵都打进来了!” 这两个土匪并不傻,斜眼扫了程若兰一眼,“你当我们傻啊?我们要是出去帮忙了,不就没有人看守你们,你们要是跑了,怎么办?” 程若兰微笑道:“大哥,您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几个都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怎么跑啊?这不还被绑在柱子上吗?”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你们再不去帮忙,你们的同伙可能就因为你们而死掉了,唉。” 那两个土匪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被程若兰给说动了。 这个小娘子说的也对啊,她们现在被绑着,怎么可能挣脱逃跑。 这时,大堂外的打斗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在催促着他们做选择。 看守的两个土匪眼里闪过挣扎之色,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拿起了武器离开。 程若兰见计划得逞,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系统,快帮我把身上的绳子解开。 【不行哦,宿主,今天我已经帮助过你一次了。】 啊?小统,你不是说过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帮助我的吗? 【是的,宿主但是你现在危险等级还没有达到我可以帮助你的标准】 【宿主,不要担心,一会就有人来救你的】 程若兰从来就不是把自己的命运放在别人手上的人,她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 程若兰思考了一会,开口道,我可以用积分让你帮助我解开绳子吗? 【当然可以!只有花500积分,我就可以帮宿主解开绳子哦~】 那我先欠着你500积分,等我完成初级任务就给你,可以吗?小统。 【好的,宿主,我马上帮你解开绳子】 待一道只有程若兰看见的橙光闪过,她身上的绳子就立刻又被解开了。 程若兰看着自己手腕上被绳子勒红的印记,不由得想起被土匪张岸打肿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萧樱雪正闭眼打着瞌睡,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拍自己,待看到眼前的程若兰,猛然睁大了双眼。 不是,她是怎么解开的?! 在萧樱雪恍恍惚惚下,程若兰快速地把她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程若兰见萧樱雪还是一脸震惊神游的样子,用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姑娘,回神了。” 萧樱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蠢,不禁有些羞红了脸,“谢谢你。” 程若兰看着眼前女子的脸通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不禁有些想笑。 还挺可 9.幕后之人 [] 程若兰立刻收起刚才一幅吃瓜的姿势,手掌轻轻攥紧大刀,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顾寒柏。 顾寒柏面色冷峻,干净利落地抽出藏着剑鞘里闪着寒光的长剑,挡在她们面前。 刀疤男看见顾寒柏的举动,不禁嗤笑道:“长的这么文弱,呈什么英雄?还想英雄救美?简直是可笑至极!” “兄弟们,都给我上!给这个小白脸点颜色瞧瞧!” 话音刚落,顾寒柏就提剑上去,和刀疤男一伙人打了起来。 程若兰刚准备上去帮忙,就被萧樱雪给拉了下来。 萧樱雪看着程若兰受伤的脚,开口说道:“你就别上去添乱了,顾寒柏的剑术可是很厉害的!” “你放心好了,有他在我们一定没事的,等会顾寒柏就把这群土匪给杀的片甲不留。” 程若兰听闻此话,看向不远处顾寒柏成碾压之势,便歇了想去帮忙的心思,又依靠着门,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顾知县的武功和剑术都是有两下的,程若兰看得,心里痒痒,真想和他过几招! 顾寒柏手握寒剑,身轻如燕,招式变幻莫测,而只有一身蛮力的土匪,很快就被顾寒柏凌厉挥剑斩杀殆尽。 刀疤看着身旁的兄弟们,一个个地死在顾寒柏的剑下,内心胆颤,神色变得慌乱起来。 这时,王霄一伙人终于摆脱了土匪的追捕,赶过来帮助顾寒柏。 随着优势进一步扩大,刀疤在顾寒柏一伙人强势进攻碾压下,败下阵来。 刀疤脸色煞白,声音抖索起来,连忙把大刀放在地上,举手作投降之态,“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 周围的土匪看见自家二当家放手抵抗,便也都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不再挣扎抵抗。 顾寒柏翻转手腕,收回了剑,冷淡地开口道:“都绑起来,带走。” 程若兰目瞪口呆地看着顾寒柏,想过很强,但是没有想过这么强! 就这一小会,战斗就结束了,看看被绑起来的土匪脸上大都挂了彩,而顾寒柏还是衣衫未乱,就连血迹都难在他衣服上找到。 程若兰总结到,这个顾知县有洁癖。 此时,山林间中也正在发生着一场激烈的战斗,只不过,这会是独眼率领的队伍比较占据优势。 独眼挥舞着大刀,削铁如泥,快速从一个官兵的脖子上划过,只见瞬间,那个官兵的头颅就从身体上掉落下来。 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独眼狰狞的面孔,独眼不以为然地,随意用手抹了一把脸,继续冲入人群中,杀了起来。 渐渐地,独眼才发现有些不对劲,不对,官府不可能只派这点官兵来清缴土匪,糟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独眼脸霎时变得阴沉起来,看着正杀疯的弟兄们,厉声喝到:“撤!快回山寨!” 随后,独眼带着六十来个土匪撤退,迅速赶回鸡鸣山寨。 希望还来得急。 待独眼赶回鸡鸣山寨,看到原本看守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就知道已经晚了。 现已卯时,似火般的太阳,缓慢地从山林间升起,驱散森林里的黑暗,顺着第一束阳光,独眼看见自家的弟弟,也就是刀疤男,五花大绑地被一个官兵推搡着从鸡鸣山寨的大门出来。 刀疤男看见独眼,立刻热泪盈眶,拼命地大声喊叫:“哥,哥,救我!” 独眼脸色铁青,狠厉地刮了刀疤男一眼,“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顾寒柏淡漠地看着独眼,开口说道:“把武器都放下,可以饶你们一条命。” “不然,格杀勿论!” 大局已定,独眼深深看了顾寒柏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勾起一抹讥讽地笑,“兄弟们!把武器都放下吧。” “王霄,都绑起来带走。” “遵命,大人。” 安庆府知府内的书房里,书架上排满了浩瀚如烟的书籍,墙上挂着颇有文人意趣的书法字画,书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株黄色腊梅,为着书房增添一些颜色。 林知节摸着胡子大声笑道:“哈哈哈,子卿果然不负我所望,以雷霆手段清缴了鸡鸣山上的土匪。” 顾寒柏拱手作揖道:“这是学生,也是为官者所应该做的事。” 林知节摸着胡子,踱步道:“说的好啊!我们为官者便要为生民立命,为国为民,奉献自己的一生。” 顾寒柏恭敬开口说道:“谨遵老师教导,学生还要学习的地方很多。” “好好,不愧是我的学生,子卿你也忙碌了一晚了,赶紧去休息吧。” 待顾寒柏走后,一个小厮走进书房,然后轻手轻脚地把们关上。 小厮对着正看着墙上的书画的林知节道:“老爷,他要见您。” 窗外的树叶的阴影照在林知节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林知节没有回答小厮所问的话,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易白,要知道死人最能保守住秘密。” “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了吧。” “是的,老爷,小的立刻去办。”易白俯身行礼,退下。 知府里的一间客房里,程若兰正紧紧闭着眼,抿着嘴唇,随着淡月往脚的伤口上涂药,程若兰还是没有忍住叫出声来:“嘶,好痛。” 淡月听见自家小姐的叫喊,连忙放轻了涂药的力,“小姐,这样可以吗?还疼吗?” “还行,不是很疼了。” 淡月很快把药涂完,然后拿起床边的纱布给程若兰包扎好。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程若兰疑惑地喊道:“门外何人?” 只听,一个清冽而又低沉地声音说道:“在下,顾寒柏。” 顾寒柏?他怎么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程若兰收回了思绪,清了清嗓音说道:“淡月,快去给顾知县开门。” “是的,小姐。” 顾寒柏着一身蓝色的道袍,白玉的簪子挽着头发,可谓是芝兰玉树,风度翩翩,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厮。 顾寒柏扫了一眼躺在床上行动不便的程若兰,轻启唇说道:“程姑娘,我听闻你此去鸡鸣山,是为母采药,刚好我这里有一株你需要的药材,便给姑娘送了过来。” 程若兰听道顾寒柏这里不但有母亲需要的药材,还亲自给送了过来,眼里充满了感激,向着顾寒柏拱手行礼:“小女子在此谢过顾知县,待若兰伤好之后,必定登门道谢!” 顾寒柏嘴角似乎有些微微上扬,但很快由恢复了原本冷淡的表情,“举手之劳罢了,程姑娘不必挂齿。” 随后,让小厮把放着药材的盒子递给了淡月,然后便匆匆离去。 顾 10.第三轮 [] 临安县城南马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挑着担匆忙送货的,有贵公子悠闲逛赏看马的,有小贩大声吆喝着卖商品的。 程若兰正陪着萧樱雪四处闲逛,既是为了感谢萧樱雪在她修养的这几天里送来的贵重补品,这是履行自己当初许下的承诺。 萧樱雪手里拿着一辆精美的小风车,一脸兴趣盎然的看着街上的摆卖的东西。 一个卖发簪的,看着大概有花信年华的女子,看见萧樱雪衣着华贵,眼睛顿时一亮,招呼的喊道:“姑娘,要不要买发簪啊?我们这里有各种各样好看的发簪,过来瞧一瞧吧。” 萧樱雪立刻被女子的话所吸引,快步朝她的摊子走去,程若兰还在前面走着,刚一回头,就看到公主殿下已经在卖发簪的摊子面前,只能无奈的跟了上去。 萧樱雪拿着一个蓝色的点翠多宝钗,对着程若兰头上比量着,笑颜如花地问道:“若兰,这个簪子好看吗?” 程若兰心思早就飘到了马市上,在想着怎么节约银子,买下性能好的马车,故而随意地答道:“挺好看的。” 萧樱雪随后又挑选了三个颜色鲜艳的簪子,然后大手一挥,“这些都给我包起来。” 卖簪子的女子瞬间嘴咧到了后脑勺,手脚麻利地把四个做工精美的簪子用礼盒包装起来。 “姑娘,总共二两银子,您拿好,欢迎下次再来。” “袭香,付钱。” 待付完钱后,萧樱雪从礼盒中找出那个蓝色的点翠多宝钗,递给了程若兰。 程若兰看着眼前漂亮的发簪,有些受宠若惊,“公主,这是送给我的?” 萧樱雪见程若兰一脸震惊的模样,挑了挑眉,“对,这是送你的。” “不准拒绝,本公主送出去的东西就如泼出去的水,不想要的话,就扔掉吧。” 天呐,这就是和富婆做朋友的好处吗?霸道公主强制爱,我好喜欢,嘿嘿。 程若兰眉眼弯弯,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多谢,公主殿下。” “都说了,在外面不要叫我公主,对了,你不是想去马市的吗?我们现在就去吧。” 马市上,程若兰看着马夫牵着高大勇猛的马匹,它们大都毛发锃亮柔顺,英姿飒爽。 程若兰很快,就看中了三辆简约大方的马车,刚准备上前询问,一个声音就在程若兰的耳边响起。 “程大小姐,多日未见,今天居然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了。” 只见徐乐轩穿着一身骚包的衣服,手里摇着他那把华贵的扇子,慢慢悠悠地朝程若兰走来。 徐乐轩看到程若兰身旁的萧樱雪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程若兰微微笑着回道:“这位是萧姑娘。” 随后又向着萧樱雪介绍道:“这位是临安县徐家镖局的徐公子。” 徐乐轩看着萧樱雪衣着不凡,通身的气质非比常人,神色若有所思,然后拱手作揖道:“在下,见过萧姑娘。” 萧樱雪回礼道:“小女子,见过徐公子。” 待礼貌的寒暄过后,徐乐轩轻摇扇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开口道:“程大小姐,徐某还未向你道喜呢,恭喜进入走镖大赛的前三强。” 萧樱雪听到陌生的词汇,抬眼望向徐乐轩问道:“走镖大赛是什么?” 徐乐轩解释道:“走镖大赛是我们临安县的一个镖局之间的比赛,共分三轮。” 徐乐轩看着程若兰,眼里闪过了然之色,“程大小姐来马市,是想买马车的吧?” 徐乐轩见程若兰轻点头,便继续说道:“既然如此,程大小姐不如随我一同去我们徐家镖局马场看看,那可都是上好的马匹,对于价格方面,你大可以放心,看在我的面子上,定会给程大小姐最大的优惠的。” 程若兰思考了一会,便同意了徐乐轩的提议,“那小女子在此多谢徐公子。” 毕竟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子上了,也不好佛了他的好意。 接着徐乐轩便带着程若兰一行人,去往徐家镖局的马场,好在离着不远,步行一会儿,便到达了目的地。 徐家镖局的马场很大,她们一行人到来时,还有一群汉子在马场上训练马,马厩里养着许多马,看外形确实比马市的马匹好很多。 程若兰很快就选好了自己想要的马车,待结账时,徐乐轩果然给了程若兰一个优惠的价格。 徐乐轩手拿折扇,抱拳道:“祝程大小姐,在此次走镖大赛上取得头名,到时徐某定会在满春楼摆上一桌好酒好菜,为程大小姐庆祝。” 在和徐乐轩几次的接触交往中,程若兰也明白了他对自己没有恶意,并且多次帮助过她,现在也算是朋友一个。 程若兰笑道:“那徐公子可要记得在满春楼摆好酒菜,我程若兰定会来赴约。” “哈哈哈,那定是自然,我徐某何时是有言无信之人,萧姑娘,也可随之程大小姐一起来啊,徐某必当欢迎之至!” 待黄昏吃过晚饭后,程若兰让淡月和程若梅把刚买来的马车牵到程家镖局的练武场上。 随后,看着程若兰拿着一箱稀奇古怪的工具,对着马车倒弄起来。 程若梅和淡月对视,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疑惑和茫然。 程若兰挽起袖子,在脑海里对着系统提供的改进古代马车车轮的方法,挥舞着手里的工具改造了起来。 只听见,一阵劈里啪啦锤子锤击车轮的声音,程若兰把马车的车轮都卸了下来,随手抹了把头上的汗水,继续改造车轮起来。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月上树梢,程若梅和淡月都等着无聊地昏昏欲睡,一声兴奋的声音响起。 “终于大功告成了!”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改进古代马车车轮,速度+30%,耐磨抗损+20%】 【鉴于宿主第一次改进古代交通工具和鼓励宿主,宿主可以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宿主是否现在进行抽奖】 程若兰点头示意,只见一个富有生机的绿色光芒闪过。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古代物流仓储方面的改进方法,详情为古代水果仓储改进的方法,温度可调节20%,防腐新鲜程度提高10%】 储存水果,不错不错,以后可以考虑在古代发展林果业,水果长途运输,致富的路子又宽了不少。 程若梅和淡月立刻从昏睡的状态清醒过来,连 11.小村庄 [] 正在驾驶着马车的程若梅和淡月,也一脸震惊,诧异地看着自己的马车。 这速度是真实存在的吗? 程若梅刚想向前面驾驶着马车的程若兰询问,脑海里就突然浮现出,前天晚上程若兰改造马车车轮的画面,所以这就是姐姐改造后马车车轮的效果吗? 可是她姐姐,怎么突然会有改造车轮的方法?奇怪。 程若兰一行人驾着速度远超其他比赛队伍的马车,一绝骑尘,不一会就把两个镖局甩的很远。 在后面的徐家镖局和林家镖局只能看见,程若兰队伍马车扬起的漫天黄土尘埃,“......” 午时,阳光明媚,暖洋洋地撒在路边草地上正在享用午餐的程若兰一行人身上,马儿被捆在不远处几颗大树上,悠闲地吃着鲜嫩的青草。 程若兰大口咬着手里的大饼子,有点噎,连忙打开水袋,仰头猛灌了一口,由于太过急忙,清冽的水顺着程若兰嘴角流了下来,沾湿了衣服。 程若梅看着自家姐姐豪放的姿态,心里的疑惑越发严重,感觉自从父亲离世后,她姐似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突然一声惊呼声,打断了程若梅的思绪。 “喂!小孩你在干吗?!” 只见四个身材瘦弱矮小,大约六七岁的男孩,正偷偷摸摸地解开拴在马车上的绳子,打算驾着马车逃跑。 四个小男孩见被程若兰发现了,且绳子还未解开,便着急忙慌地向不远处森林里跑去。 其中有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小男孩,在慌乱地逃窜中,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给重重地绊倒在地,刚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时,破旧衣服的领子已经被程若兰牢牢的攥在手里。 “跑啊!小孩你怎么不跑了?居然还想偷我们的马车,小小年纪不学好,竟行偷盗之事,说你的父母都是谁?”程若兰装作一幅凶狠的样子问道。 娃娃脸小男孩看着面前这个年轻貌美,但是却凶神恶煞的姐姐,一脸挣扎道,“母夜叉,快点放开我!” 母夜叉?!! “小孩,你在给我说一遍!偷我们的马车,你还有理了?”程若兰眉心微跳,生气地揪着小男孩脑袋上的两个小发髻。 “疼疼,你放开我,呜呜呜,我要回家。”小男孩突然神色委屈,撅了撅嘴,然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程若兰有些不知所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刚刚赶到的程若梅和淡月,眼里透露着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怎么突然就哭了的意思。 而森林里,三个小男孩匆忙地跑着,待发现没有人追上来,便停下来,扶着树松了一口气。 一个年龄看着比较年长,脸上虽带稚气但是仍能看出来是个稳重的小男孩,他看着自己身边的小伙伴,脸色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 糟糕,少了一个人! 他慌张地向身边的两个男孩问道:“二苗呢?” 这两个男孩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二苗,脸立刻变得不好起来,眼里迅速充斥着惊慌,“二毛哥,二苗会不会让那个姐姐给抓住了。” 二毛很快也想到了这上面,眼神坚毅道:“我们不能抛下二苗,我们得去救他!” 两个小男孩一脸认同道:“二毛哥说的对,我们得去救二苗,我们可都是拜过把子的好兄弟!” 此时,被他们记挂着的好兄弟二苗,正坐在草地上,狼吞虎咽地咬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的大饼子。 程若兰看一脸脏兮兮地的小孩,大口大口吃着普通的大饼子,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似的,“小孩,别噎着,喝点水。” “谢谢,仙子姐姐。”二苗接过程若兰递过来的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程若兰挑了挑眉,一脸逗趣道:“这会怎么不叫我母夜叉了。” “对不起,姐姐,我不应该叫你母夜叉。” 程若兰看着二苗一脸愧疚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脑袋,“没关系,姐姐原谅你了。” 这时程若梅和淡月抓着了三个小孩,推搡到程若兰面前。 “大小姐,我和二小姐刚才看到有三个小孩鬼鬼祟祟地在马车附近,就把他们给抓了回来。” 二苗看到被绑着手的二毛,和他的两个小伙伴,放下手里的大饼子,猛得向二毛扑了过来,“二毛哥!” “仙子姐姐,这几个都是我的好朋友,这个是二毛。” 然后又指着一个老实的小男孩说道:“这个是小虎。” “最后这个是贵子。”是一个瘦小,眼睛很大很有神的一个男孩。 程若梅和淡月见这三个小孩原来都是二苗的好朋友,便连忙把他们手上的绳子给解了下来。 原来,二苗和他的小伙伴都是这附近一个小村庄里的小孩,听二苗说他们的村庄很穷,他们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吃过肉了,他们太馋了,想着偷了马车可以去换银子买肉,便铤而走险,去偷马车。 在程若兰的一番话语教育下,这几个小男孩已经清楚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 四人生疏地学着那些大人的礼仪,缓缓弯下腰,拱手作揖道:“对不起,仙子姐姐,我们都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程若兰见他们都真心悔改,笑着道:“小孩,姐姐送你们回家吧。” 现在已经快黄昏,天色想必不一会便会暗淡下来,听二苗说,他们的村庄离这还挺远的,让他们自己徒步回去,怕是不安全。 程若兰看着四个小孩都爬上了马车,驾起了马车,在二毛的指领下,朝小村庄驶去。 很快一炷香的功夫,程若兰一行人便到达了目的地,原来这个村庄的名字叫果乡村。 “仙子姐姐,你的马车好快啊!感觉‘嗖’的一下,就到了。” 二苗看着马车前头外表平平无奇的马,心里不禁生出了敬意,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飞马吧。 程若兰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见一伙面带焦急地的男女老少朝这边走过来。 一个头包着灰色头巾,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妇女,待看到二苗后,焦急的神色立刻转变为惊喜,“二苗,你去哪里了?可叫为娘好找。” “娘!我回来了。”二苗迅速跳下马车,飞扑进中年妇女的怀里,用自己的小脑袋蹭着他娘的下巴。 二毛,小虎和贵子也都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父母,连忙上前,回到了他们的身边。 “这几位姑娘是?”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说道。 二苗见问起了仙子姐姐,雀跃道:”村长爷爷,仙子姐姐人可好了,是她们送我回来的。” 果乡村的村子一听,神色变的恭敬起来,拱手作揖道:“多谢几位姑娘,把这几个孩子给安全送回来。” “老夫看几位姑娘是赶路的样子,但是天色已经不早了,不如在我们这个村庄,住上一晚吧,作为我们村庄对几位姑娘的答谢。” “村长说的是,几位姑娘今晚就住下来吧!”周围的男女老少,齐齐说道。 程若兰见果乡村的村民如此热情,且天色确实也不早了,晚上再继续赶路的话,比较危险,便同意了村长的邀请。 程若兰一行人进了村子才明白,原来还有这么贫穷的村庄,只见大多数村民的房屋都是茅草做成的,少数几家是石砌的房子,脚下踩着的路是黄土沙路。 不过离村子不远处的山上,栽满了密匝匝的果树,树干上已经长出微小嫩绿的芽儿,看着很是喜人,给这贫穷而又破旧的小村庄带来一丝生气和活力。 夜晚,月明星稀,月亮泛着柔和的光晕,轻轻照拂着院子里正在吃饭的人们。 程若兰一行人被安排住进村长的家里,村长的家是果乡村为数不多的石砌房屋,住户主要有村长的两个儿子,以及他们的媳妇。 程若兰和程若梅,淡月三人坐在村长家的小院子 12.客栈 [] 村长没有回答程若兰这个话,反而问道:“程姑娘所说的可以长时间保持水果不腐烂的方法,可是真的?不会是诓骗老夫的吧?” 程若兰理解村长的顾虑,对于村长再一次质疑自己的提议也不恼,“村长,我程若兰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村长见程若兰发此重誓,心里总算相信了她的话,“那程姑娘想怎么合作?”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不求回报地帮助别人,反而带点利益色彩的帮助才会让人们放下心里的戒备。 程若兰微微笑道:“村长既然知道程家镖局已经濒临破产,那必然可猜知,现在的程家镖局缺少足够的镖师。” “程姑娘的意思是?” 程若兰看着村长若有所思的神情,开口道:“正是村长心中所想,程家镖局与果乡村合作,程家镖局提供马车和改进水果仓储的方法,果乡村给程家镖局提供镖师,且运输水果获得的钱,我占六成,果乡村占四成。” “不知村长意下如何?” 村长缓慢地摸着胡子,思考了一会,便同意了程若兰的提议。 毕竟果乡村现在已经很差了,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呢?不如赌一把,相信眼前这个姑娘,相信她会让果乡村的村民富足起来。 村长和程若兰达成了合作,待程若兰走镖比赛结束后,便开展合作。 第三轮比赛已经开始一天了,程若兰一行人耽误了不少时间,不过幸好改造后的马车速度非比寻常,午时就到达了安庆府。 淡月下车询问出周员外家的位置后,程若兰一行人便驾着马车朝目的地方向驶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她们就到达了周员外家。 周员外家是一个二进二出的宅子,古朴而富有历史感的大门上,悬挂着红色的灯笼,门前有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程若兰一行人下了马车,走到门前,用手轻轻敲着门环,不一会儿,大门就被打开了,只见一个小厮走了出来。 小厮向程若兰几人,拱手行礼,“是程家镖局吧,几位姑娘里面请,我们家老爷已经在中堂等候几位多时了。” 在小厮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周员外家里的中堂。 刚一进门,就见坐在八仙桌右边太师椅上的周员外,连忙起身迎客。 “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几位姑娘海涵。” 周员外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身着褐色道袍,头戴方巾,留着不长不短的胡子。 “这两位想必就是程家镖局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吧?”周员外看着程若兰和程若梅二人,开口说道。 程若兰向周员外回了一个万福礼道:“见过周员外,小女是程家镖局的大小姐程若兰。” 周员外笑着摸了摸胡子道:“多年未见,你和若梅都长这么大了,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啊?原主和周员外认识吗? 程若兰在脑海里搜寻着关于周员外的记忆,似乎确实在小时候父亲带着她们姐妹二人见过周员外一面,印象中周员外和父亲交情还不浅。 周员外神色突然变得忧伤起来,“唉,你父亲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呢?不说了,我已为你们准备好饭菜。” “想必你们午膳还未吃吧?” 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有肥美的鱼肉,有翠绿惹人爱的小青菜,荤素搭配,看起来美味极了。 周员外喝了一口小酒笑着道:“哈哈哈,虎父无犬子啊,听说在前两轮的比赛中,若兰可是碾压众对手!” 程若兰谦虚地回道:“员外谬赞,若兰实在不敢当。” “员外,其他两位镖局,可否已在您手里拿到了货物?” 周员外回忆道:“今早他们就已到达,取了货物便离开了。” 吃过午饭后,周员外便带着程若兰一行人去取货物。 储藏室里,还有十五袋稻米,在小厮的帮助下,她们很快就把稻米给装上了马车。 程若兰几人和周员外辞别过后,就驾着马车飞快赶去。 酉时,天色逐渐暗淡下来,道路不远处的森林里,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和沉重的狼吼声。 程若兰一行人驾着马车行驶在黄土路上,程若兰望着幽暗的森林,自知夜晚不能再继续赶路了,得赶快找个歇脚的地。 又继续行驶了一会儿,程若兰看见不远处有明亮的灯光闪烁,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今晚不要露宿野外了。 待驾着马车靠近,程若兰才发现原来是一家客栈,借着门上的红灯笼的光,看清了门上的牌匾—同福客栈。 程若兰一行人下了马车,然后把马车拴在客栈的旁边的马厩里,进入了客栈。 客栈里的几张长条桌上坐满了人,桌上大都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盘小菜,酒杯里都载满了酒水。 在这些人群中,程若兰看见了徐家镖局等人,他们正豪放不拘地吃着酒。 柜台上打瞌睡的店小二,看见程若兰一行人,眼前顿时一亮,热情上前道:“几位姑娘,打尖还是住店?” 程若兰道:“住店,开一间通铺,然后送一些吃食过来。” 客栈店小二一听到通铺,不禁撇了撇嘴,眼里的热情瞬间消散。 穿着还算体面,没有想到居然是几个穷鬼,晦气。 店小二嘴上敷衍道:“总共一百三十文。” 待程若兰付完钱后,店小二带着她们一行人来到一个房间面前,把钥匙递给程若兰便走了。 程若兰用钥匙打开挂在门上的锁,推门而入。 只见一个可以容纳三人的长铺,上面放置着折叠工整的被子,通铺的不远处有一张朱红圆木桌,桌边围着三个圆凳。 程若兰简单环视了房间一圈,总体来说比较干净整洁,还算满意。 淡月心里却有些发酸,两位小姐以前出门何时在客栈住过通铺,都是住在二楼的天字号房。 程若兰看着淡月一脸心酸难过的样子,便明白淡月心中的所想,安慰拍了拍淡月的肩膀。 此时,店小二把程若兰一行人领到房间里以后,便去到了客栈后院,爬上二楼,朝东厢房走去。 店小二轻轻敲了一下门,“谢掌柜,我是福贵,有事告知。” 很快门里便传来一个粗犷厚重的声音,“请进。” 福贵推开房门,关门前巡视了一圈,门外没有人,随后就把门给关上了。 “福贵,何事?” 被叫做谢掌柜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容严肃,眼神犀利。 < 13.池州府 [] 福贵笑骂道:“你们脑子里就装着这些肮脏的事,还是快点动手吧,免得夜长梦多。” 身材微胖的汉子,见福贵不同意,心里还是有点不甘,“怕什么?这个迷烟只要是吸上,保管昏迷一到两个时辰醒不过来。” 旁边的两个汉子也齐声劝道:“胖子说的也对啊,怕什么?我们一会就完事了,保证不耽误事。” 福贵见劝不动这几个汉子,便松了口,“那你们快点,我对这种事可没有兴趣,家里还有一个母老虎呢!” “我去那边看着点,你们几个人可别耽误事啊。” 胖子脸上堆满了笑,开口道:“福贵哥,你就放心好了,我们哥几个办事绝对靠谱。” 待福贵走远后,胖子兴奋地搓了搓手,脸上挂着油腻的笑,朝程若兰靠近,“嘿嘿,小娘子,哥哥来了!” 【宿主,宿主!快醒醒!】 系统焦急地在脑海里,呼喊着程若兰正在昏迷的意识。 终于在系统不懈的努力下,程若兰从昏迷状态中悠悠醒来。 程若兰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绳子牢牢绑住,立刻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可是到底是谁想害我? 程若兰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向她这里走来,她连忙闭上眼睛装作昏迷的状态。 程若兰听到男子油腻恶心的声音,心里止不住想犯呕,突然,她感觉到那个恶心的男子正用手在她脸上来回地摸索。 【系统,帮我解开身上的绳子】 话音刚落,程若兰身上的绳子立刻被解开,于此同时她睁开了双眼,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掏出藏着怀里的一把刀。 只见一阵寒光闪过,胖子还未反应过来,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胖子立刻口吐鲜血,鲜血飞溅到程若兰的眼睛旁。 旁边的两个汉子见胖子被杀死,眼里充斥着愤怒与狠厉,手拿大刀朝程若兰步步紧逼过来。 程若兰拿着小刀成防备之态,面容冷静肃穆,和两个男子对峙起来。 其中一个男子大喝一声,手拿大砍刀迅速向程若兰横劈过来。 程若兰赶紧闪开,忽然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把大刀。 想必是刚才死掉的胖子,留下的武器。 只见程若兰轻轻用脚一挑,把大刀悬在空中,然后用手握住大刀。 有了武器在手,程若兰势不可挡,那两个汉子很明显不是她的对手,不一会就节节败退下来。 程若兰先是杀死其中一个人,然后把刀架在另一个汉子的脖子上,冷声问道:“说!是何人指使你们的?” 汉子立刻冷汗淋漓,祈求慌张道:“姑奶奶,别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是福贵哥让我们做的!” 程若兰疑惑道:“福贵是谁?” 突然,那个汉子眼睛一亮,拼命挣扎起来,大声喊道:“福贵哥,救我!” “快......救救我。”话还没有说完,程若兰干净利落地一刀划过汉子的脖子。 刚听见动静,赶过来的福贵,看到这血腥的一幕立刻被吓得,六神无主,魂飞破散,慌慌张张地朝森林里逃去。 福贵气喘吁吁地奔跑,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看见的画面,三个身材强壮魁梧的大汉,都被抹掉了脖子,瘫倒在地,眼睛瞪的老大,地上撒着星星点点暗褐色的血迹,而那个女子手里提着沾着血迹的大刀,面容处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但是周身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福贵回过神来,一转头见程若兰提着刀飞速朝他这边过来。 福贵稳住心神,跑的更快了起来,但是程若兰怎么可能让他跑掉,一个箭步上来,把福贵踹倒在地。 程若兰把刀架在瘫坐在地上的福贵,漆黑冷厉的眼眸盯着他,“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福贵浑身颤抖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别杀我!我我说!” “是同福客栈的谢掌柜让我做的,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也是替别人办事啊!” 程若兰所有所思地说道:“谢掌柜?” 福贵连忙说道:“谢掌柜是谢猛的亲哥哥!” 听闻此话,程若兰才完全明白过来,原来是谢猛想害她。 福贵痛哭流涕道:“姑奶奶,该说的我都说了,求求您放过我吧!” 程若兰看着福贵卑微祈求的模样,眼里不禁闪过挣扎之色,但是一想到如果放他一条生命,也许以后会给她带来的一堆麻烦,便狠下心了,一刀结果福贵。 待福贵没有了呼吸,程若兰颤抖地把手里的刀扔在地上,用手摸着眼角边已经干涸的血迹。 系统,我杀人了。 程若兰看着自己的手,眼里充满了惊慌和害怕,但是没有后悔,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杀了这些人,那么今晚死的就是她! 【宿主,你做的很对,我们无法改变环境,只能学着去适应它,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这个环境活下去。】 程若兰冷静了一会,抬起头,看见远处的小山上,金红色的太阳缓慢从山上升起,此时已经黎明时刻。 程若兰回到一开始的地方,轻轻把昏迷的程若梅和淡月拍醒,她们醒来见自己躺着森林中,身旁不远处还躺着三具不知姓的男子尸体,脸登时被吓得苍白起来。 淡月惊恐地问道:“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出现在森林中?这几具男尸又是怎么回事?” 面对程若梅和淡月的疑问,程若兰深吸了一口气,把昨晚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她们。 程若梅和淡月听后,眼里充满了后怕,和死里逃生的喜悦。 程若梅看见自家姐姐神色沉默,伸手拍了拍程若兰的肩膀安慰道:“姐姐,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以前,跟父亲走镖时,经常会遇到各种危险,这种事很常见了。” 程若兰神色变得好点,开口道:“我们快点回同福客栈吧,还得继续赶路。” 不一会儿,程若兰一行人回到了同福客栈,去马厩里把马车拉了出来。 此时,同福客栈的二楼上,谢掌柜临窗而立,待看到程若兰一行人毫发无伤的回到了客栈,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计划失败了,这几个小贱人命可真是够硬的。 程若兰爬上马车,刚想准备走,无意识地朝客栈的二 14.结束 [] 程若兰一行人吃过午膳,谢绝了林掌柜的挽留,驾驶着马车风驰电掣朝临安县驶去。 回去的这一路上,不像来时那样惊险,也正应了那句古话下山容易,上山难。 距离临安县越来越近了,可是程若兰的心中却没有高兴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 程若兰几人驾着马车,行驶在临安县的青石板路上,明明才出去没有几天,但是却无比的怀念这里。 街道上的百姓看见程若兰一行人,一脸震惊和不可思议,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天知道,这才过去六天啊! 要知道即使日夜兼程,不睡觉不吃饭,也得至少八天左右! 随后人们纷纷奔走相告,谁也没有想到这届走镖大赛的头名居然是几个女娃娃! 简直是前所未闻,这几个女娃娃也算是开创了走镖大赛的先例了。 有一个蜡黄脸的老头,撇了撇嘴角,“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准是使用了什么妖术。” “要我看,这几个女娃娃指不定是什么妖怪变的!” 原来这个蜡黄脸的老头,就是那个当初走镖大赛第一轮公布结果时,被程若兰气昏的老汉。 自那之后,他就对程若兰一直怀恨在心,怎么可能相信程若兰是凭实力取得头名的,定是使了什么妖术! 在他身边的壮汉一脸不同意道:“你这老头,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使用了妖术。” “人家都把凭实力获得走镖大赛头名摆在我们面前了。” “输了就是输了,我们又不是认不起输的人。” 周围的人听完壮汉的话,一脸赞同,“就是啊,这几个女娃娃可都是凭实力获得的,第二轮比赛那可掺不了一点水!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蜡黄脸老头见周围的人齐声讨伐他,脸顿时涨的通红,“我呸,你们这群墙头草!” 众人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有一个猴精矮小的男子跑了过来,边跑边喊道:“各位快去看,程家镖局交付第三轮的牌子!” 人们一听,这可是一个大事,有热闹凑怎么能少得他们,随即便放弃对蜡黄脸老头的讨伐,飞速赶过去。 程若兰一行人来到了临安县的知县府,把手里的牌子交给顾寒柏,刚要转身离去,顾寒柏叫住了她。 “程姑娘。” 程若兰停下继续行走的脚步,转过身来,“顾知县,可有何事?” 顾寒柏眼眸微动,一双清冷的眼睛望着程若兰道:“恭喜。” 程若兰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答:“多谢,顾知县。” 刚才他是不是笑了一下,别说还挺好看的。 很快,程若兰一行人突破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回到了程家镖局,待和程若梅分开后,程若兰带着淡月去了母亲的房间。 只见程母斜倚在金丝楠木贵妃榻上,撑手揉着太阳穴,听见门口传来响动,缓缓睁开了眼,看到是程若兰回来了,眼里亮起了兴奋的光。 “若兰,回来了,快到母亲这里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程若兰听见母亲的呼唤,连忙走上前,程母先是用眼上下看着程若兰,然后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若兰啊,瘦了。” 程若兰有些哭笑不得,果然全天下母亲见到自己许久未见的孩子,都会说变瘦了。 “若兰,和朋友去哪里玩了啊?” “回母亲的话,若兰和朋友去了池州府游玩。” “池州府啊,那可是一个好地方。” 程母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程若兰的手,开口说道:“若兰,不用担心家里的债,娘等着把这个宅子卖了,然后把陪嫁的首饰也典当了,会凑出银子还债的。” “为娘,只是希望我的儿啊,可以每天过的欢喜。” 程若兰看着程母希冀的眼神,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把最近发生的事告诉她。 “母亲,我参加走镖大赛了。” “而且获得了头名。” 程母一脸震惊地看着程若兰:“若兰,你不会是在和娘开玩笑,哄娘开心的吧?” 但程母看着程若兰眼里的坚毅,便知道她的若兰说的都是真的。 一时心里五味杂陈,有心疼,有欣慰,更有骄傲。 最后,程母摸了摸程若兰的头,感慨道:“我的若兰,真的是长大了,娘好开心。” “你爹爹的在天之灵,也能够安心了。” 说完,程母似乎想起了以往的伤心事,拿着手帕掩面哭泣起来。 程若兰安慰拍着母亲的后背,轻轻地说道:“母亲,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会振兴镖局!” 程母擦干眼泪,欣慰道:“好好好,娘为你感到骄傲。” 随后,程母让她身旁的丫鬟咏菊去梳妆台前,拿来一个巨大的盒子。 程母把盒子递给了程若兰:“若兰,这些都是为娘当初过门时的嫁妆,你拿去典当了吧。” 程母见程若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先一步打断了程若兰的话语,开口道:“拿去吧,要不然为娘可就不高兴了。” 程若兰见程母如此的强硬,便无奈的收下了盒子。 程母,姓林,名语君,是隔壁平江县,一名盐商家的小姐,自小饱读诗书,颇有才情,曾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家中人更是对她疼爱有加,陪嫁嫁妆定然丰厚至极。 程若兰回到房间,坐在梳妆台前的玫瑰椅上,用程母给的钥匙打开了盒子,映入眼帘的便是各种精美贵重的首饰。 金灿灿的手镯,雕着龙凤呈祥的簪子,翠绿的翡翠,看的程若兰眼花缭乱。 哇塞!我娘居然是富婆!!! 程若兰快速换算了一下,这些首饰嫁妆大约是200两银子,换算成人民币大约是20万人民币,可谓是相当多了! 程若兰心里虽然不想用这些首饰去还债,但是距离还债的时间还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她快要没有时间了,程若兰打算拿出一部分首饰典当成银子,去买马匹和雇佣仆人。 等过几天,其他两个镖局回来,走镖大赛真正结束以后,她在拿着一百两的单子去果乡村一趟,合作就可以开始了。 经过短暂的思考,程若兰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程若兰站起身打了一个哈欠,带着疲惫的神色,躺在架子床上安心地睡着了。 三日后,林家镖局和徐家镖局的参赛人员,已经悉数回来,第 15.招聘 [] 很快,二人只是盯着徐乐轩看了一小会儿,便收回了目光,埋头吃起菜来。 萧樱雪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若兰,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程若兰看着萧樱雪关心的眼神,安抚地笑了笑,“不瞒你们说,我打算振兴程家镖局,把欠的债务还上。” 萧樱雪刚想问什么债务,就被徐乐轩一个眼神给制止了,“程大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向徐某开口,徐某定鼎力相助!” 萧樱雪这时也明白过来,这几天她在临安县听说了许多关于程家镖局的言论,想必这个债务便是程父留下的。 于是,萧樱雪朝身边的袭香使了一个眼神,很快一个绣着牡丹花的荷包递到了她的手上。 萧樱雪从荷包里拿出两张银票强硬地塞在程若兰手里。 程若兰见此急忙道:“萧姑娘这可使不得,若兰不能收啊。” 萧樱雪早就料到程若兰不可能这么简单接受,慢条斯理道:“为何收不得?” “其一,你是本姑娘的救命恩人。” “其二,我是看中了程家镖局的前景,特意资助。” 萧樱雪又装作生气的样子,挑了挑眉,“怎么?本姑娘连资助的权利都没有吗?” 程若兰听闻此话,心里一阵暖流划过,看着萧樱雪和徐乐轩道:“若兰,在此多谢萧姑娘和徐公子。” 萧樱雪看着程若兰总算安心地收下自己的银票,眉眼弯弯,抿唇一笑。 哼哼,本公主还劝说不了你? 坐在旁边的徐乐轩,默默看着这位萧姑娘出手阔绰,结合之前的事情,便明白这位萧姑娘便是当朝的长乐公主。 饭后,程若兰和萧樱雪一道走,路上程若兰还是忍不住问道:“公主殿下,七日之期已过。” 然后抬眼看着萧樱雪,眼里意思是公主你怎么还在这里? 萧樱雪扬眉道:“怎么?这么想让本公主回去啊。” 程若兰摸了摸鼻子:“公主,若兰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关心公主。” 萧樱雪看着程若兰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哈哈哈,逗你玩的,本公主没有生气。” “父皇前几日已经派人来催我了,但是我还想再见你一面。” “明日,我便会启程回京。” 程若兰看着面容有些忧伤的萧樱雪,不禁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公主别哭,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萧樱雪拍开程若兰的手,收回刚才哀伤的神色,轻哼一声道:“本公主才没有哭!” “好好好,公主没有哭,是若兰看花眼了。” 萧樱雪看了程若兰一眼,从腰上取下一块通体洁白的玉佩,递给她道:“以后,你若是来京,拿着这块玉佩去公主府,便会见到我。” 然后,萧樱雪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遍,“千万别忘了!” 随后,不顾程若兰的神情,领着袭香远去。 程若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玉佩,只见上面刻着娟秀的雪字,然后抬头望向远处夕阳照映下,萧樱雪和袭香的背影,嘴角勾一抹笑。 公主殿下,有缘再见。 翌日,清晨一大早,程若兰便带着程若梅和淡月,前往果乡村。 晌午,便到达了果乡村。 村长带着一群青年汉子,在村口迎接程若兰一行人。 村长摸着胡子,爽朗笑道:“程姑娘,老夫听闻程家镖局获得此次走镖大赛的头名,对此表示由衷的祝贺。” 程若兰拱手行礼道:“多谢村长对程家镖局的挂念。” 村长看着程若兰谦虚知礼的模样,更是打心里喜欢这个姑娘,“几位姑娘,饭菜已备下,请随我来。” 待在村长家里吃过午饭后,村长和程若兰在正屋中,商议起合作的事宜。 程若兰把淡月手里的盒子,放在桌子上,用钥匙打开。 随即把里面放的几张宣纸取了出来,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村长,这是合作的契约。”程若兰把手里的宣纸推到村长面前,“您看看,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双方按上手印即可。” 村长拿起宣纸仔细地阅读起来,摸着胡子笑道:“好好好,老夫看着没有什么问题。” 随后,淡月把红色印泥放在桌上,双方很快在契约上画了押,合作成了。 程若兰收回契约道:“不知村长提供的镖师可有准备好?” 村长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反问道:“程姑娘,所说的改良水果的储存方法?” 程若兰立刻心领神会,又掏出几张宣纸递给村长。 他一目十行地浏览着,眼里闪烁震惊,嘴里不停地念叨道:“原来还可以这样!” 村长很快收回震惊的神色,拱手行礼道:“老夫在此代表果乡村,多谢程姑娘。” 他珍重地把这几张宣纸放进自己的怀里,他知道这些东西如果一旦流出去,必定会遭众人疯抢。 村长看到了程若兰的诚意,也不拐弯抹角了,“程姑娘,我们果乡村提供的镖师你早已见过。” 程若兰:“是刚才在村口迎接我们的青年汉子?” 村长面容和蔼道:“正是。” 然后话锋一转:“他们虽然年轻力壮,但还从未走过镖。” 程若兰表示理解地笑了笑,“村长不必担心,剩下的就是我程家镖局的事了。” “五日之后,我就会带着他们来果乡村运输水果进行走镖。” 村长宽慰道:“那五日后,老夫在此恭候程姑娘。” 随后,程若兰一行人在村长家留宿了一晚,就带着一半的青年汉子先行回了程家镖局,另一半让他们自行前往,路途所用的钱,都用程家镖局给提供。 走时,果乡村全村的人几乎都出动了,在村口欢送程若兰一行人。 “哎哟喂,谁刚才挤我!” “有什么好挤的,都让开!” “别挤,都别挤啊!可别吓着程姑娘几人。” 程若兰一行人看着村口淳朴憨厚的百姓,不停互相推搡上前,只为能更近距离看到她们,心里都感到一阵暖流划过。 其中一个中年的妇女,大声喊道:“姑娘们,多谢你们为我们果乡村做的!” “这是俺家母鸡下的鸡蛋,你们拿着在路上吃吧!”< 16.入选 [] 夜晚程家镖局,静悄悄的,漆黑一片,只有一间屋内还亮着明亮的烛光。 程若兰和淡月坐在圆桌旁,手里拿着毛笔不停地勾画出符合条件的报名人选。 程若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神色有些疲惫,但仍强撑着翻阅桌上的宣纸。 突然,她被一张宣纸给吸引住了目光,明亮的烛光清晰地照在充满密密麻麻黑字的纸上。 是一个女子? 此人名沈佳,年二十七,家住临安县城南,曾在大越最有名的军队里做过后勤。 据宣纸上所写,她力气极大,会一些武功,对走镖事宜有很深的了解。 程若兰思考了一会,便决定把这个女子留下来,给她一个“面试”的名额。 程若兰知道虽然在走镖大赛上,她向世人证明了女子也可以走镖,不比男子差,但是根深蒂固的思想还存在于人们的心中。 这个沈佳姑娘敢于报名,这种精神毫无疑问是值得嘉奖的,更是程若兰所希望的。 程若兰放下手里的毛笔,抬头望向窗外,看到了那棵在黑夜中,不畏寒风,仍努力生长的玉兰花。 翌日清晨,程若兰陪着程母吃过早膳过后,便又带着淡月匆忙回到书房里。 程若兰刮了刮毛笔上的墨汁,随后把昨晚挑选出符合条件的人选,整齐列在一张白纸上。 程若兰看着纸上用娟秀字迹,写着的十二个人名,满意把毛笔放在笔搁上,轻轻吹了一下白纸。 “淡月,你现在带着新来的丫鬟雅琴,和小厮栗子,把这张白纸贴在城墙上。” “然后带着这十二个人来程家镖局找我。” 身旁的淡月,缓缓行礼道:“奴婢,遵命。” 待淡月走后,程若兰伸了个懒腰,然后抬手打了一个哈欠。 好困啊!好想睡觉! 程若兰叹息一声:“唉,算了,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随后,程若兰忍住困意,缓慢走到程家镖局的练武场上。 练武场上,一群青年汉子身穿印着程家镖局字样的练武服,正卖力地围绕着练武场跑步。 他们看到旁边的程若兰,眼睛一亮,异口同声地大声喊道:“程大小姐好!” 这一声直接把程若兰的瞌睡虫给震跑了,程若兰强忍着想捂耳朵的冲动,微笑道:“加油,好好跟着二小姐练。”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犹如排山倒海之势的回应。 “我们定不负大小姐所望!” 程若兰:“……”那个耳朵有点疼。 程若梅拍了拍程若兰的肩膀,幽幽地说道:“姐,你给我找的帮手呢?” 程若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帮手啊,放心明天姐就给你安排上!” 程若梅面带不信地看了程若兰一眼,然后语气颇为无奈道,“行吧,明天我要看到人。” 程若兰自信地开口道:“放心好了,你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程若梅看见那群青年汉子已经跑完了步,“姐,我去了。” 程若兰看着程若梅一路小跑过去,欣慰地笑了笑。 妹妹,不愧是姐姐的贴心小棉袄。 很快,在晌午过后,淡月推开程若兰的房门,看着正在吃着糕点的程若兰,行礼道。 “大小姐,人已经在练武场等候着了。” 程若兰立刻三乘五除二地吃掉手里的糕点,刚想用手随意擦擦嘴,淡月就把一个绣着兰花的手帕递了过来。 程若兰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起身道:“淡月,我们走吧。” 不一会儿,程若兰和淡月就到达了练武场,此时练武场上已经没有青年汉子的身影,想必若梅正在给他们讲解理论知识吧。 十二个入选的人中,有几人低声抱怨道:“大晌午的,让我们过来干啥?今天的太阳还挺毒的。” “是啊,这太阳亮的,让我的眼都睁不开。” “你说,程家镖局会怎么从我们这十二人挑选出最后的三位?” “谁知道呢?哎,那边是不是有一个姑娘啊?!” 瞬间,周围的几个男子都被此话给吸引了,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干练合身的衣服,头发高高挽起女子,她有着一双凌厉剑眉,如鹰一般的眼睛,小麦色的皮肤,看着英姿飒爽极了。 周围的几个男子,其中一个方脸,粗眉大眼的汉子认识出了沈佳,面带不屑地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断指沈佳啊!” 这个带有巨大信息含量的话语,立即在人群中点燃,人们好奇兴奋地讨论了起来。 一个穿着体面的汉子问道:“你说的断指是?” 方脸道:“就是右手小拇指短了。” “怎么会断了?” 方脸听到这个疑问,一脸兴奋地道:“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我可是听说,这个沈佳以前在军队里当厨娘。” “有一次,大战爆发,我们大越士兵成节节败退之势,但是他们仍坚守阵地,可是这时,这个沈佳却害怕地想临阵脱逃!” “后来呢?” 周围的男子都被方脸的话,给吸引住了,不禁焦急地想知道这件事的后续,催促问道。 方脸男子看着周围男子都围着他,成众星拱月之势,内心得到了满足,脸色激动涨红继续道。 “可是沈佳没有跑多远,就被一个士兵给抓了回来,将军听闻此事,大发雷霆,见沈佳只是女儿身,便只是砍断了她的一根手指,以示警告。” 那个穿着体面的汉子,看着不远处的沈佳,小声开口说道:“我怎么感觉沈佳不像是你说的那样?” 方脸男子见自己的话被质疑,鼻孔轻喷气,“人不可貌相,更何况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周围的男子看到程若兰和淡月到来,原本喧闹的场面立刻变得安静下来。 程若兰不经意扫过面前的人,最后定格在沈佳身上,见她神色淡然自若,丝毫不受周围男子的话语,便放下心来。 看样子,这个沈姑娘不是一个内心脆弱的人。 程若兰收敛心中的想法,面容严肃道:“欢迎各位通过程家镖局的初次筛选。” “接下来,我将通过武术和走镖知识问答,两个方面来考验你们,并根据你们的表现挑选出最后的三人。” 程若兰看着十二人都理解消化完她所说的话,便继续说道:“现在开始进行第一项,武术。” < 17.出发 [] 当天晚上,沈佳几人就拎着自己的包袱入住镖局,自此,正式成为程家镖局的镖师。 翌日,待众人吃过早膳,程若兰便带着沈佳等人前往练武场。 路上,程若兰随意地道:“昨晚几位在程家镖局睡得可还习惯?” 陈实岳听闻此话,立刻踊跃答道:“回程大小姐的话,我昨夜睡得可香了,我还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大的房子!” “还有,今天的早膳也很好吃。”说着陈实岳憨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程若兰被陈实岳的回答逗得有些哭笑不得,“那就好,若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当我程家镖局的镖师很简单,你们只要记住勤劳,踏实,安分这六个字即可。”说罢,程若兰用锐利的眼神扫视着身旁的几人。 沈佳几人恭敬抱拳道:“我等必铭记于心,不负大小姐的厚望。” 程若兰听到他们几人发自内心的回答,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走吧,带你们去见见你们的‘学生’。” 程家镖局练武场上,十几个青年汉子已经开始了他们今天的早训。 程若兰走近,拍了拍满头大汗,正在带着青年汉子练武的程若梅,“看,是谁来了!” 程若梅察觉到有人拍她,很快转过头来,看着程若兰和她身后的几人,“姐,这几位是?” 程若兰招聘镖师这件事,有意避开程若梅,想给她一个惊喜,故而她现在也不知道家里多了三个镖师。 程若兰挑了挑眉,慢条斯里地说道:“这就是你姐给找来的三个镖师帮手,怎么样,你姐没有骗你吧?” 程若梅面带欣喜,心里悄悄给她姐竖了一个大拇指,可以啊!现在她终于可以休息了,这两天可累坏我了。 随后,程若兰把身后的沈佳几人,依次介绍给程若梅。 程若梅很快就对几人有了初步的了解,内心满意极了,这个陈实岳基本工扎实,可以让他带着青年汉子做早训;武安走镖理论知识娴熟,可以让他讲解理论知识;沈佳武艺高强,可以对他们进行拔高训练。 这三个人各有所长,几乎可以负责训练镖师的方方面面,简直是走镖必备啊!完美! 而她自己当然是坐在太师椅上,吃着糕点,喝点小茶,监督他们训练,啊,悠闲! 程若兰看着程若梅一脸神游的状态,用手不停地在她面前挥动,“若梅,醒醒!想啥呢?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程若梅立刻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没有口水啊! 这才明白过来,程若兰在逗她,随即便用眼神刮了程若兰几下,“姐,你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幼稚了?” 随后,不管程若兰的反应,一脸和善地看着沈佳几人,“欢迎你们加入程家镖局!” 陈实岳见程二小姐居然如此热情,憨笑道:“程二小姐,您以后有啥事尽管吩咐我好了!” 沈佳和武安也开口说道:“请程二小姐尽管差遣吩咐。” 程若梅看着眼前老实靠谱的几人,心里更是满意,快点加入五日速成镖师小队吧! 程若兰把沈佳几人交给程若梅之后,便带着淡月回了书房。 她现在要好好梳理一下振兴镖局的计划了。 现在她面临的两个任务是还清债务和走镖价值一百两的单子。 走镖价值一百两的单子,意味着她这会不能亲自帮助果乡村运输水果走镖,那么谁能代替她来领队呢? 这个人选,程若兰心里还没有定下来,不急,还有三天时间让她仔细思考。 这三天里,程若兰带着淡月驾着马车去了一趟果乡村,安排一下走镖的具体事务。 村长领着程若兰和淡月,往他们种果树的后山走去。 昨晚,刚下过一场蒙蒙细雨,打湿了干燥的土路面,有些泥泞的山路,很是不好走,过了好一会儿,程若兰一行人才走到栽种果树的地方。 一棵棵笔直的果树上挂满了黄澄澄的春桔,空气里弥漫着清甜的香味,周围不少村民正挎着竹篮,忙碌采摘着已经成熟的春桔。 大越王朝农业发达,果树品种繁多,人们已经初步掌握了果树的嫁接和杂交,而春桔便是杂交的品种。 程若兰听闻村长的讲述,不禁惊叹大越百姓的智慧,毕竟在她那个世界,杂交和嫁接都是在近现代才出现的! 程若兰不禁追问道:“村长,这个果树的嫁接和杂交最早是由哪位前辈提出来的?” 村长摸了摸胡子,眼里充满了回忆,“是前皇后提出来的,那可是一个大善人,可惜啊,早早就过世了。” 前皇后?长乐公主的生母,听闻那可是一个奇女子啊,生前早期陪着当家陛下征战蛮荒之地,培育出冬季盛开的鲜花,程若兰现在有些怀疑前皇后,是不是本来也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系统,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穿越者吗? 【回宿主,很少有这种可能,但也不排除。】 听到系统的回答,程若兰眼里闪过一丝深思,但是前皇后是不是穿越者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了。 忙得满头大汗的村民,用挂在脖子上的布,擦了一下额头如豆粒大的汗珠,抬头看到村长带着程若兰、淡月正漫步在果树林里,眼一下变得明亮起来,高兴地大声喊道:“程大小姐好!” 面对村民的热情招呼,程若兰面带微笑地朝他们点头示意。 村长随后又带着程若兰参观了果乡村的仓库,里面堆满了一筐筐采摘好的春桔,在程若兰提供的水果存储方法帮助下,这些好几天前的春桔还保持着刚刚采摘完的新鲜香甜。 有了程若兰的这个方法,村长不再担心采摘好水果长时间放置的问题,也更不用忧心运输途中水果因为时间,温度等原因变得腐烂的问题。 想必这个贫穷的果乡村,不久就会焕然一新,摆脱艰难的困境。 想到这里,村长向着程若兰行礼,再一次感谢地道:“老夫代表全体果乡村村民,多谢程大小姐的帮助。” 程若兰连忙扶起村长,“村长,不必言谢,若兰只是做了自己能力范围的事。” 村长眼含泪 18.少女失踪案(1) [] 程若兰交代清楚事后,便带着走镖比赛获得的一百两单子,去往临安县知县府办理路引。 大越王朝,对百姓管控严厉,其中法律明文规定,凡百姓离开所居地一百里以上,都需要有相应的路引,否则禁止通行来往。 程若兰来到知县府时,顾寒柏正在房间里沐浴,小厮阿满伸手敲了敲顾寒柏的房门,“知县大人,程大小姐正在中堂里等候着你。” 顾寒柏轻声应道:“知道了,阿满告知程姑娘我一会便到。” 阿满恭敬地应了一声,便离开了房门。 顾寒柏“唰”的一声,拖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木桶里出来,周围热腾腾的雾气还未消散,遇到顾寒柏的眼眸,便变成了一颗颗小水珠挂在浓密的睫毛上面。 顾寒柏很快擦干身体,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道袍,修长的手指划过及腰的头发。 顾寒柏看着眼前潮湿的手心,不禁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头发没有干。 已经过去一盏茶的功夫了,顾寒柏不想让程若兰久等,便只能拖着未干的头发,前往中堂。 程若兰坐在椅子上,喝着桌上摆好的茶,白皙的手指在朱红木桌上轻轻扣着,等待着顾寒柏的到来。 忽然,程若兰听到一个沉稳的脚步声,正向她缓缓走来,便知道是顾寒柏来了。 程若兰连忙起身,垂眸朝顾寒柏行了一礼,随后开门见山道:“顾知县,若兰此次前来,是想劳烦知县给程家镖局办路引。” “可是关于走镖大赛一百两单子的路引。” 待听到清冽如水的声音响起后,程若兰缓缓抬起眼眸,这才看清顾寒柏现在的模样。 只见顾寒柏身着蓝色暗花纱道袍,腰钉一对白纱系带,眉眼如画,有些湿漉的头发只用红色的绸带随意系着。 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程若兰不禁有些看楞了神,待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才回过神来。 程若兰察觉到自己刚才有些失礼,尬尴地用手摸了摸鼻子,“回顾知县,正在关于走镖大赛一百两单子的路引。” 唉,这也不能怨我啊,人喜欢看美丽的事物有错吗? 顾寒柏对程若兰失礼的行为已经习惯了,目光淡淡扫过她,开口道:“我早已为程姑娘准备好了,姑娘且随我去书房一趟去取路引。” 程若兰应声答道:“好。” 程若兰紧跟在顾寒柏的身后,不经意间潮湿的头发扫在她手心上,带起一阵痒意。 程若兰鼻翼微微轻动,闻到了空气中一股清冽的雪柏木香气,别说还挺好闻的。 程若兰随意问道:“顾知县,你头发可是用了什么东西?还挺好闻的。” 顾寒柏听闻此话,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神色冷淡道,“程姑娘,书房到了。” 随后,顾寒柏把放在书房柜子中的路引交给了程若兰。 程若兰接过路引,开口道:“多谢顾知县。” 程若兰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刚想离去,身后的顾寒柏叫住了她。 顾寒柏注视着程若兰,轻声道:“未曾用过。” “程姑娘此去多加小心,一路平安。” 次日,程若兰带着沈佳、陈实岳和七八个青年汉子,装好和仔细清点需要走镖的物品,在与门口程母几人辞别后,便启程出发了。 这个价值一百两的单子,需要程家镖局走镖的货物是安庆府富豪官员等人,自发出钱给嘉峪关驻守边疆将士定制的衣服和一些粮草。 从临安县要想去往嘉峪关,便得一直向北走,途径六安州,毫颖州等地,路途遥远,走镖大赛的举办方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便给提供路途所需的银两与食物补给。 但是程若兰必须在半个月回来,还债期临近,她把如果不赶回来的话,只靠程若梅一个人是镇不住场子的,故而此次走镖时间紧任务重。 这几天里,程若兰偶然又触发了系统颁布的一个任务,完成后获得了一次兑换机会,可以兑换古代物流四个方面的内容。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一次兑换机会,是否现在进行兑换?】 程若兰点头示意,很快在眼前的光屏上,找到自己想要兑换的东西。 【叮咚!恭喜宿主兑换得到古代物流运输方面的改进方法,详情为古代马车车轮进阶版改进方法,速度+40%,耐磨抗损+30%】 程若兰很快就把获得的方法,应用到程家镖局的所有马车车轮上,根据小厮的回忆讲诉,只是清楚的记得那天放马车的地方,各种杂声不断。 吵得他睡不着觉,询问才知是程大小姐在改造车轮,便只能忍着嘈杂声入睡。 程若兰:“.......”那给你说声道歉? 程若兰一行人驾着速度极快的马车行驶在官道上,沈佳、陈实岳以及青年汉子,对此表示已经见识和体验过马车的神速,便没有一开始那样震惊。 二日后的下午时刻,程若兰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安庆府,朝六安州驶去。 又继续行驶了好长时间,程若兰一行人总算在日落前抵达了六安州。 六安州傍山而定,地势落差极大,形成了大越王朝最负有盛名的瀑布—三千尺。 六安州城门前,进城的百姓、商队等都整齐排着长队,驻守城门的士兵面容严肃挨个上前检查。 程若兰有些疑惑这个六安州进城怎么检查这么严格,是出了什么事吗? 很快就轮到了程若兰所带的镖队,骑在马上沈佳把路引出示给士兵。 士兵看了几眼,挥手道:“不必检查了,放行。” 程若兰掀开马车的床帘道:“请问一下,六安州检查戒备这么严格,是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个士兵一脸忧愁,叹了一口气道:“这一个月,城里已经发生了二十起妙龄女子失踪案,这些女子至今未找回,生死不明。” 程若兰听闻士兵所说的,眉心微微皱起,眼里闪过一丝深思。 夜晚,程若兰一行人在六安州知府内留宿。 知府唐远州听闻她们几人是前往边疆,为将士们送衣服和粮草的,便热情邀请程若兰一行人在府里留宿一晚。 唐知府摆了一桌酒菜,好好款待程若兰几人,以尽地主之谊。 桌上杯酒交错,程若兰喝 19.少女失踪案(2) [] 一个身穿黑衣,蒙着面的陌生男子,率先从墙上跳了下来,待巡视周围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地方,只见他嘴里发出类似鸟叫的声音。 霎时间,五六个和他同样打扮的黑衣男子,“唰”的一声,翻墙轻声落地。 带头的蒙面男子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几名男子立刻心领神会,分成两队散开行动。 程若兰洗漱完毕,垂眸吹灭灯上跳动的火焰,瞬间整个房间都变得漆黑一片,她伸手打了一个哈欠,朝床边走去。 程若兰躺在舒服的床上,疲惫的身体上,每一个毛孔都开始舒展,不一会,困意就涌了上来。 在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她似乎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但是还来不及思考,沉重的眼帘就落了下来。 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隔壁沈佳身上,当她闻到那股香气,就开始警觉起来,很快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捂住口鼻。 沈佳躺在床上,装作昏迷的模样,没有打草惊蛇,她屏声敛气地听着由远到进窸窸窣窣的声响。 床帘被一只手缓缓掀开,待那只手朝沈佳袭来时,沈佳登时睁开了双眼,迅速拔出放在身边的长剑,一道明亮的寒光闪过,隐隐约约照映出一双如寒星般的眼眸。 蒙面男子见沈佳居然还醒着,眼里快速划过一丝震惊,然后连忙闪躲带着凌风袭来的长剑。 随后,那个蒙面男子不慌不忙地做了一个手势,立刻三个黑色的身影从房梁上闪现在男子的身后。 沈佳见此,似乎都不慌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持长剑向这群蒙面男子袭来。 沈佳似蛇一般在这群男子的招式下,来回灵活闪躲,清脆的刀剑相交声不绝于耳。 可是,知府内却像死水一般寂静。 在双方的几次交手后,那群蒙面男子发现自己不是这个女子的对手,面色阴沉挥手道,“撤!” 随即这群蒙面男子便夺窗而出,沈佳急忙追赶,可是只能看见墙边一闪而过的黑影。 沈佳愤恨地锤了院内的一棵玉兰花树,“该死,居然让他们逃走了!” 等等,大小姐! 沈佳突然意识到自家大小姐可能出事了,脸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起来,转身快步朝隔壁房间奔去。 地上只留下掉落的玉兰花瓣,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待沈佳匆忙赶到程若兰的房间时,床上已经空无一人,屋内的窗户旁若无人的敞开。 沈佳脸色冰冷到了极点,大声喊道:“来人啊!府里有贼人闯入掳走了程大小姐!” 这时,唐远州等人举着火把,刚踏进府里就听到沈佳的叫喊声,急忙进入内院,不经意间看到院子里驻守的仆人都昏倒在地,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沈姑娘,刚才发生了何事?”唐远州看着站在院子里的沈佳一人,连忙问道。 沈佳听到唐远洲的声音,才从自责愤慨的情绪里走了出来,很快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唐远洲。 唐远州拧紧眉心,脸色阴沉,大怒道:“竖子尔敢!” “简直是骇人听闻!把老夫......”唐远洲气得脸充血涨红,一下没有上来气,两眼翻白,昏倒在地。 还好身旁的士兵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昏迷的唐远洲。 一时场面变得混乱起来,周围的人慌乱地有些不知所措,沈佳沉声冷静道:“快去请大夫过来!” “是沈姑娘,小的马上就去!”一个憨厚模样的小厮,立刻急忙应道。 翌日清晨,一缕阳光顺着破旧窗户的裂缝照进,这个幽暗潮湿的小木屋里。 只见屋内十几个妙龄女子双手双脚被麻绳绑住,为了防止她们大声喊叫,嘴里都塞着一块破布。 程若兰慢悠悠地从昏迷状态中醒来,微微皱起眉头,觉得头痛欲裂,刚想用手揉下太阳穴,就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绑住。 啊?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又被绑住了?!! 我可真是多灾多难啊! 此情此景,程若兰不禁又回忆起前两次被绑架的经历,心情复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程若兰在脑海里呼叫起了系统,系统你这会怎么没有早点叫醒我啊? 【宿主,我叫你了,可是这次的迷药药效太强,我怎么叫你,你都醒不过来。】 程若兰很快抓住了系统话语里的关键词,迷药? 是昨晚她闭上眼前,隐约闻到的香气吗? 程若兰很快结束了和系统的对话,抬眼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密不透风的木屋,房间里上方只有一扇狭小封闭的窗户,但是仍抵挡不住阳光从窗户的狭缝中照射进来。 借着这几缕阳光,程若兰看清了周围,她的身旁挨满了和她同样捆绑的女子。 程若兰默默地数了一下,总共有十八个妙龄女子。 程若兰马上就明白过来,这应该就是城里失踪的女子,而她现在很明显被卷入了这起少女失踪案当中。 这些被绑住的妙龄女子,大都脸色枯黄,嘴唇发白,应是许久滴水未进,就像一朵朵快要枯死的花儿。 不过其中有一个女子脸色还算红润,衣着绫罗绸缎,周身气质不凡,应该是唐知府失踪的女儿。 程若兰刚想有些什么动作,就听见了脚踩在杂草上嘎吱嘎吱的声音。 来的人不少,程若兰意识到这一点,只能停下手里的动作,静观其变。 随后,“吱嘎——”一声,小木屋的门被打开了,外面耀眼的阳光立刻不管不顾地闯入这个幽暗的屋内。 习惯黑暗环境的程若兰,蓦然地被这个阳光给刺的睁不开眼,眼泪不禁流了出来。 周围的女子也都被这个阳光给惊醒了,听到那个可怕的脚步声正向她们靠近,不禁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战战兢兢,嘴里不停地喊道。 “不要抓我!不要带我!” “求求你们放过我!” 四五个汉子鱼贯而入踏进木屋里,瞬间这个狭小不堪的房间更显拥挤。 领头的汉子听见女子的哭闹,吵得头疼,看着被女子吐出来的破布,脸色阴沉。 “把她们几个人的嘴给堵上!” “给老子堵严实点!省得她们又吐出来,吵得老子头疼!”< 20.少女失踪案(3) []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把自己的目光投向发声之地。 程若兰丝毫不慌,神色坦然,供众人对她含有各种情绪眼神的打量。 柳寒烟目光含有探究之意,落在绑坐在地上的程若兰,只见一双澄澈坚韧的眼眸,深深印在她的眼里。 柳寒烟轻轻一笑,看向犹豫不决的女子们,朱唇轻启:“那你们呢?” “先说好了,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有事,等会不要坏了我的事就行。” 那个直勾勾盯着柳寒烟的女子,听闻此话,脸色愤怒,“柳寒烟你大胆!” “夏小姐,我可不是你的奴仆,可没有义务非要救你。”柳寒烟看着恼怒的夏舒薇,不以为然地换了舒服的一个姿势躺着,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夏舒微见柳寒烟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恨恨地瞪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既骄傲又轻蔑的笑,“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罢了,也敢在本小姐面前这么放肆!” 柳寒烟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好吧,我柳寒烟就是一个风尘女子,哪里能救得起我们尊贵的夏小姐呢?” “诸位说是不是啊。” “你!”夏舒微枯黄的脸瞬间被气得红润起来,刚准备还要说些什么,就被她身边的一个女子给打断了。 “舒微,别说了。”唐晚音实在是看不下去夏舒微犯蠢的样子,轻声道。 夏舒微在唐晚音眼神的示意下,只能悻悻地吞住还未脱口的话语,不甘心地用恶狠的目光刮了柳寒烟一眼。 这次算你走运,等本小姐出去了,定要你柳寒烟好看! 唐晚音见夏舒微终于安静下来,面带歉意的看着柳寒烟,“舒微还小,说话口无遮拦,柳姑娘不要与她计较。” “柳姑娘,晚音也愿意相信你。” 在唐晚音的带领下,原本犹豫不决的女子,也都点了点头,表示愿意相信柳寒烟。 柳寒烟见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柔若无骨地起身来,瞥了安静的夏舒微一眼,心里满意极了,“现在,你们都要听我指挥。” “首先,我们得把手脚上的绳子解开。” 解开绳子?我们也都要知道要解开绳子啊?可是怎么解开? 难道就凭柳寒烟嘴上说说吗?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便见她犹如变戏法一般,手上的绳子悄然掉落在地上。 程若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瞳孔微微睁大,啊?我没有眼花吧?这个柳姑娘不会也有系统吧?! 柳寒烟余光见程若兰一脸震惊的模样,莞尔一笑,“雕虫小技罢了,各位妹妹莫要惊慌。” 夏舒微见此不禁撇了撇嘴,“切,果然是风尘女子,就会这些登不上台面的旁门左道。” 柳寒烟没有功夫理会夏舒微,快速地把脚上的麻绳解开,舒缓了一下僵硬麻木的身体,便步伐轻盈地朝程若兰走了过来。 程若兰看着柳寒烟靠近自己,一股清幽甜腻的香味萦绕在她的鼻间,过了一会儿,她身上的麻绳已被全部解开了。 程若兰刚回过神来,一转头看见放大的媚骨天成的脸庞,不禁有些失语。 妈耶!我今天终于明白了,为何皇帝不要江山只要美人! 柳寒寒烟看着程若兰目不转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嘴角轻勾一抹愉快的笑意,然后用手轻敲了她一下额头。 程若兰立刻从美色中清醒过来,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轻声道:“多谢柳姑娘。” 随后,程若兰和柳寒烟兵分两路去帮助还被绑住手脚的女子,很快木屋里的十几个女子的身体都得到了解放。 唐晚音感激地望着柳寒烟,柔声开口问道:“柳姑娘,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柳寒烟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两块石头。 “这是火石?”有人认出了这两块石头,惊呼道。 程若兰此时也明白过来,这个柳姑娘应该是想用火吸引那群人注意到她们,然后趁着慌乱逃出去。 但是,程若兰仍感觉事情不像想象中那样简单。 周围的女子见到火石,都激动兴奋了起来,眼里迸发出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 她们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程若兰轻咳几声:“那个,柳姑娘为何我们不装肚子疼,吸引他们的注意。” 程若兰眼含期待地望着柳寒烟,装肚子疼,这个我可擅长了! 柳寒烟听闻此话像看傻子似地打量着程若兰,“这位妹妹你有所不知,这个方法我们早就试过了,外面看守的人,丝毫不管我们。” 那我们用火,他们就一定会管我们吗? 程若兰心里仍有疑问,但是看到柳寒烟一副相信她,准没有错的神情,默默压下心里的话。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姑娘们都行动了起来。她们按照柳寒烟的指示,把一小堆干燥的草垛放在木屋的四周。 柳寒烟见东西都准备好以后,神色严肃道:“诸位都用手帕捂住口鼻,减少烟雾的吸入。” 十几个女子都面目严峻,沉重地点了点头。 一切都准备就绪,柳寒烟深吸了一口气,打燃手中的火石。 “嚓!”明亮的火光闪起,照亮了姑娘们一双双充满希望的眼眸。 火开始熊熊燃烧起来,浓烟也在小木屋里肆虐。 驻守在小木屋不远外的几个汉子,正悠闲地在一张桌子上吃着酒划拳。 “哥俩好,三星照,四喜财,五魁首,六六顺!” “哎,二狗!你错了!喝!” 二狗已经喝的是满脸通红,但是愿赌服输,只能仰着脖子灌下碗里的酒。 刚放下碗,二狗就闻到一股烟火烧焦的气味,嘴里嘟囔道:“晦气,这是哪里走水了?” 他身旁的几个同伴,眼睛瞪大,满脸惊慌地指着不远处的木屋:“是是木屋走水了!” “啊!”二狗瞬间清醒过来,脚步摇晃地起身,大喊,“三虎,快去找人灭火!” “剩下的人跟我进屋,赶紧把里面的女子给弄出来!” “要是出了什么事,林大人绝对不会饶了我们的!” 语罢,二狗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钥匙,带着剩下的几个汉子匆忙往木屋赶去。 此时,正在山腰间搜查的官兵,注意道山顶影影约约的烟和火光,察觉有异样,赶紧返回 21.少女失踪案(4) [] “两日之后,给他们送过去。”一个暗哑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言简意赅地说道。 “是的,林大人。” 躲在屏风后面的程若兰和柳寒烟,屏气敛声,侧着耳朵悄悄偷听着书房里二人对话。 “新来的东西送到春暖阁了吗?” “回林大人的话,手下早已给送到了。” 突然,一个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推开书房的门,男子沉声道:“林大人,大事不好了,木房不知怎么走水了。” “屋里的女子趁乱逃走了一部分。” 语毕,为首的男子大气一点也不敢出,阴沉着脸低着头颅,只是忽然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当中。 当即,吓得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后背密密麻麻堆满了汗珠。 “林大人,我已派手下全力寻找!” 为首的人长久没有得到回应,不禁抬起眼帘,撞进了一双冰冷阴森可怕的眼眸。 连忙低下头,抱拳弯腰的手,开始止不住颤抖起来,周围的空气似乎被凝结住了。 林时逸着一身玄色道袍,头发被发冠高高竖拢起,身高约八尺有余,浓密的眉毛下,狭长的眼眸微眯起来,声音微凉道:“废物!” “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找!” “是是,林大人,小的马上就去。” 为首的男子结巴地说道,随后脚步匆忙带着人去搜寻。 不一会儿,书房里只剩下林时逸一人,他负手而立,面容阴森冷峻,眼神无意间扫到书架上。 看着有些被翻乱的书籍,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微笑。 有意思,有人来过。 让我看看小老鼠,在哪里呢? 林时逸踏着很有压迫的步伐,步步紧逼地朝程若兰和柳寒烟所在的方向过去。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林大人,城里线人有信送来。” 林时逸只能暂时停住了向前的脚步,转过身来,用手帕擦了擦手,接过手下递来的信,慢条斯理地打开信封, 待看到信封上的字,林时逸陡然沉下了脸,冷如寒冰地道:“赶紧把货物转移走,我们赶紧撤!” “是,林大人。”黑衣蒙面男子抱拳恭敬道。 林时逸又朝屏风走来,“刷”的一声拉开,没有人。 林时逸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环视了整个房间:“小老鼠们,我们还会再见的。” 随后,他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藏在桌案下面的程若兰和柳寒烟,都缓缓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就让发现了。 程若兰回想到林时逸的最后一句话,不禁脸色沉重,若有所思。 还会再见吗? 程若兰和柳寒烟掀开桌案上的桌布,爬了出来。 柳寒烟捶了捶发酸的腿,开口道:“妹妹,我们现在准备去哪里?” 程若兰沉声道:“春暖阁。” “柳姑娘不必冒险陪我,我自己一个人前往即可。” 程若兰从刚才他们的对话中,抓住了春暖阁这个关键词,她察觉到这个地方可能就是揭开少女失踪案真相的关键,所以可想而知,这个地方一定充满了危险。 她不想拖累别人。 “这怎么行,你一个人去多危险?”柳寒烟说道。 “再说了,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我陪你去。” 程若兰看着柳寒烟坚定的神色,无奈地点了点头,“程若兰在此多谢柳姑娘。” “原来,你叫程若兰啊?” “名字真好听,以后我就叫你若兰妹妹吧。” 柳寒烟不理会程若兰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若兰妹妹,你以后也别叫我柳姑娘了,叫我柳姐姐就行。” 程若兰从怀里掏出刚才在书架上翻找到的地图,仔细看了一下,很快找到了春暖阁的位置,记下抵达的路线。 离这不远,大约需要一盏茶的功夫。 不一会儿,程若兰带着柳寒烟边走,边躲避那些黑衣蒙面人的搜寻,终于到达了春暖阁。 程若兰躲在离春暖阁不远处的大水缸后面,瞥了一眼,发现戒备松散,想必这些人已经准备放弃这里撤走了。 程若兰和柳寒烟似猫一样灵活,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入春暖阁里。 春暖阁里别有洞天,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血池,浓郁而又带着诡异的香味,扑面而来。 呛的程若兰直打喷嚏,突然她似乎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一块白骨。 柳寒烟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呼道:“若兰,你快过来!” 程若兰压下心里的惊慌,连忙赶到柳寒烟的身边,顺着她手指向的地方,瞳孔骤然一缩,脸也随即变得煞白,胃里的酸水不停地涌动。 好恶心。 只见床板上躺着两个□□的女子的尸体,她们身上像木乃伊一样缠满了白色纱布。 程若兰忍着恶心,用旁边的木棒挑开了纱布,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钻进二人的鼻孔。 程若兰和柳寒烟连忙用衣袖捂住口鼻,看着被涂满油脂的女人尸体。 随后,二人在附近发现了好几把剔骨刀,上面沾满了晶晶亮,油腻的不明东西。 最后,二人看到了一个类似早期蒸馏提纯东西,一时脸色变得更加不好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他们这群人,怎么敢! 看到这一切,程若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失踪的少女都是被用来制造“香水”。 多么恶心,多么丧心病狂! 程若兰余光看到了桌子上放置的一个透明瓶子,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她颤颤微微地打开了瓶盖。 清甜浓郁,但是又很诱人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但是程若兰和柳寒烟心里只有无尽的恶心和害怕,这个类似香水的东西是用无数妙龄女子的尸骨制成的。 她们不知道,如果今晚没有冒死逃亡,这躺在床板上□□的女尸,会不会是她们。 【叮咚!恭喜宿主找到少女失踪案的真相,进度推进百分之10】 程若兰现在心里有很多疑惑想询问系统,比如为什么会发布这种寻找真相的任务,还有进度推进百分之10是什么意思? 但是,时间紧迫,程若兰没有时间思考和询问,因为她隐隐约约闻到了什么烧焦的味道。 不好!他们要准备烧掉这里! 意识到这一点,程若兰和柳寒烟眼里都充满了凝重,就在这一会,外面的火势变得旺了起来,想 22.前往边塞 [] 柳寒烟看着面前耀武扬威的夏幼微,瞬间回想起在逃跑时,她所做的一切,双眸微微一沉。 但又考虑到夏幼微的身份,眼里不禁闪过一丝不甘。 夏幼微是六安州夏都挥使的唯一女儿,都挥使是正二品的官,根本就是她一个青楼女子能得罪起的。 待双方短暂地寒暄过后,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马的嘶鸣声。 只见一个身穿盔甲的男子,翻身下马,来到唐远州面前抱拳道。 “禀告大人,属下赶到时,山顶上的那座宅子,已经被火给淹没了。” 唐远洲在唐晚音的讲述中,已经进一步知道了一些关于少女失踪的事,不难猜到山顶上的那个宅子是这起案子的关键。 可是现在,这个宅子被烧了,线索全没了! “简直是对本官的挑衅!岂有此理!”唐远州眉头紧皱,脸被气的涨红,大发雷霆道。 唐晚音轻轻拍着唐远洲的后背,安抚道:“父亲,消消气。” 程若兰察觉此事有蹊跷,他们怎么知道官兵来了,联想到书房偷听到的那一幕,恐怕城里是有他们的内应。 程若兰默默抬眼看了一下周围的众人,神情所有所思,咽下了失踪案的真相。 翌日清晨,待众人用过早膳后,程若兰带着沈佳来到了唐远洲的书房。 刚准备敲响书房的门,里面就传来两个人的争吵声。 唐晚音哭腔道:“父亲,求求你成全女儿和宋公子吧。” “不可能!爹也是为你好啊!他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书生,你嫁过去不就是受苦吗?” 唐远州即使看到哭的鼻子通红,梨花带雨的唐晚音,也丝毫不为所动,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沉沉地道:“你那天非要出去买糕点,是为了去见他对吧?” “糊涂啊!”唐远洲瞥见他的女儿沉默不语,便知道他猜对了,一时间气得眉毛倒竖,吹胡子瞪眼,怒斥道。 “你给我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语毕,唐晚音用手帕掩面夺门离去,正好与门口的程若兰和沈佳擦肩而过。 这时,程若兰也明白了这个看着成熟稳重的唐小姐,其实是个恋爱脑,哎。 “门外何人?”唐远洲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沉声问道。 程若兰带着沈佳踏进了书房里,向唐知府行了一礼道:“唐知府,若兰有要事相告,关于少女失踪案一事。” 听闻此话,唐远洲收敛了原本愤怒的神情,有些激动地道:“程姑娘,快给老夫详细道来。” 然后给旁边的小厮使了一个眼神,小厮立刻心领神会,垂眸退出书房,把房门关紧。 程若兰把在暖香阁看到的都告诉了唐远洲,随后提醒说道:“若兰,认为少女失踪案所牵扯的人恐怖不少。” 唐远州摸着胡子,思索了一会,“本官,会继续查下去的。” “过几天,本官便会把这件事上报给朝廷。” “本官,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做这种生意!” 程若兰见唐远洲没有因为他们这群人所牵扯的势力感到害怕,仍打算继续查下去,心里总算放下心了,也算是给死去的女子一个交代。 程若兰继续说道:“多谢唐知府这几日的款待,我们镖队打算晌午过后便离去。” 唐远州挽留道:“程姑娘不妨多留几日,让小女带你好好游玩一番。” 程若兰不禁嘴角抽了抽,唐小姐刚让你给闭门思过的吗? “不必了,若兰还有要事在身。” 唐远洲见程若兰一脸坚持,只能改口作罢道:“那几位用过午膳再走吧。” 晌午,程若兰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在向唐知府辞别后,刚想上马车,就听到有一个女声在喊她。 “若兰妹妹,等等我!” 程若兰停下脚步,微微抬起眼帘,只见柳寒烟背着一个包袱,身穿粗布麻衣,朝她这个方向奔跑过来。 柳寒烟见到程若兰看见了自己,便更加兴奋地挥舞着手。 不一会儿,柳寒烟就来到了程若兰的面前,气喘吁吁地道:“若兰妹妹,我投奔你来了!” “啊?!你是说你要跟我走?” 程若兰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柳寒烟,她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赖上”了她? “柳姐姐,他们能放你们走?” 柳寒烟是六安州最大青楼里的头牌之一,听闻那一手琵琶,弹的更是出神入画,引无数富豪子弟重金一掷,只为能听她弹上一曲。 柳寒烟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招手让程若兰凑近。 程若兰一脸疑惑地靠近她,听见柳寒烟在她耳边轻轻道:“我自己攒钱赎身的。” 然后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程若兰,“我的好妹妹,我现在没有钱了,也没有地方住了,只能找你来了。” 程若兰狐疑地看了柳寒烟一眼,思索了片刻道:“上来吧。” 待柳寒烟在马车里坐定,程若兰眼神幽幽地看向她:“说吧。” 她可不信柳寒烟刚才说的话,想必是有什么隐情。 柳寒烟微微叹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暗色,“是夏幼微。” 她这次得罪狠了夏幼微,以夏幼微的秉性,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她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风尘女子,怎么能对付过来自夏小姐猛烈的报复。 程若兰看着垂着头,神色暗淡的柳寒烟,微微靠近,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你以后就是程家镖局的一员了。” “先说好啊,我程家镖局管吃管住,但是钱可能给得少点。” 柳寒烟眼含感激地说道:“谢谢你。” “欢迎柳姐姐加入程家镖局!” 柳寒烟看着面前笑颜如花,像一颗小太阳一样温暖的程若兰,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 多年以后,柳寒烟回想起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眼前的这个姑娘。 是这个姑娘给了她一条新的生命,一个崭新的人生。 程若兰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但是脑海里却还在思考着一些事。 现在已经过去大约五日了,也不知道淡月那边怎么样了,说起来淡月今 23.合作 [] 随后,一个年轻模样的士兵引着程若兰一行人来到他们用来休息吃饭的木桌旁。 程若兰坐在木凳上等待了一小会,就见刚才那个脸庞黝黑的士兵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想必这位就是,士兵口中的将军吧。 中年男子瞧见程若兰一行人,面容严肃抱拳道:“在下秦远峥,乃是驻守嘉峪关的一名将领。” 程若兰也抱拳还礼道:“秦将军,我们是安庆府临安县的程家镖局。” “此次前往,是应本地大人之托给这里的将士送一些衣服和粮草。” 秦远峥用炯炯有神的眼睛,随意撇了眼程若兰身后的队伍,感激道:“秦某在此多谢本地大人和百姓对我们的挂念。” “此外有劳几位不辞幸苦,大老远来这一趟。” “我们营里已经为几位准备上了好酒好菜,还望几位莫要嫌弃。”秦远峥让士兵们帮忙把马车上的货物给卸下来,并派人分发下去。 随后,秦远峥领着程若兰一行人前往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便抵达了目的地。 掀开帐篷上的帘幕,程若兰一行人便鱼贯而入地进入了营帐里。 只见里面的一个个长条桌上都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酒杯里也载满了酒。 由此可见这个秦将军应该早就得知他们一行人要来的消息了,不过想来也是,给军队送来的物品必定是经过商议检查妥当的。 很快程若兰一行人依次在营帐中落座,程若兰举起了放置在桌上的酒,朝坐在主位的秦远峥敬了一杯。 “啊,爽快!大家都吃好!喝好!” 秦远峥仰头灌下程若兰敬的酒,脸上瞬间泛起了红晕,高兴地大声道。 夜幕悄悄降临了,军队安营扎寨的地方都点燃起了火把,营帐里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 秦远峥随意地问道:“你们从临安县到这里肯定花了很长时间吧?” “怎么说至少得十几天左右吧?” 程若兰眉眼一弯,笑道:“回将军的话,路上因为一些事耽搁了几天,我们花了大约八日才从临安县到达嘉峪关。” “什么?八日?!” 秦远峥听到这句话,瞳孔猛得一震,眼里充满了震惊,“程姑娘不会是在和本将军开笑的吧?” 从临安县到嘉峪关足足有上千里路,八日就抵达了?! 还跟我说中途耽误了点事情?!! 程若兰轻轻扯唇一笑,继续慢条斯理道:“若兰,说的都是真的,将军若是不信可以询问在座的诸位。” 秦远峥冷静下来,抬眼看到在座众人都是一脸赞同的表情,便明白程若兰没有骗他。 可是八日就到达嘉峪关,这速度简直是前所未闻! 如果这个速度加以利用,那便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秦远峥收敛了心里的想法,一双精亮的眼神审视着程若兰,“在下想问,程姑娘是怎么做到八日抵达嘉峪关的?” 察觉到秦远峥对她的质疑,程若兰神色平静,淡淡开口道:“回将军的话,若兰不才,刚巧会一些改造马车的方法。” “程家镖局的马车在通过若兰的改造后,速度比先前提升了一大截,如此才做到八日抵达目的地。” “好好!程姑娘能以一介女流之辈,成为此次走镖的领队,便可见不凡。” 秦远峥听到程若兰的回答,这次完全打消了怀疑的念头,随即激动地重拍着桌子,“没有想到,程姑娘竟还会能工巧匠之事,真是身怀绝技啊!” 面对秦远峥赞叹的话语,程若兰神色未变,开口道:“秦将军谬赞,若兰愧不敢当。” 秦远峥看着程若兰不卑不亢,谦逊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不知程姑娘,可有和军队合作之意。” 话音刚落,程若兰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什么?和军队合作?我吗? 不是吧,这种馅饼居然会砸到我身上?! 程若兰克制住自己内心激动喜悦,表面仍是波澜不惊,沉稳地道:“将军所说的合作是指?” “哈哈哈,程家镖局有如此之快的速度,为我们军队送粮草补给岂不美哉!” “程姑娘若是同意,我明日就把此事上报,让程家镖局承担军队粮草运输的一部分。” “秦将军都这么说了,若兰哪能不同意?” 同意!必须同意!这稳赚不赔的生意,秦将军真是我的贵人啊! 程若兰面带感激地向秦远峥行了一礼,“多谢秦将军对程家镖局的信任,若兰在此保证程家镖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秦远峥见程若兰同意了自己的提议,举起了酒杯朝程若兰那个方向,“那就这么说定了!” 程若兰也连忙举起酒杯,在座的众人也同样如此,“秦将军,合作愉快!” 待酒宴散去,程若兰躺在营帐里的床上,仍感觉这个消息来的不真实,真不是梦吗? 程若兰有些醉了,脸上带着酒后的彩霞,眼睛迷离地盯着营帐的顶端,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用手指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很疼,嘿嘿,不是在做梦! 程若兰意识开始散乱,感觉到脑袋昏昏沉沉的,原本还想在想一会,接下的计划,见此便只能作罢。 不一会儿,就带着憨憨的笑容进入了甜美的梦香中,在梦里,她似乎看到了自己成功振兴程家镖局,然后有了好多好多的钱! 次日清晨,士兵训练的声音把还在睡梦中的程若兰给吵醒了,她迷瞪瞪地睁开了双眼,揉着有些昏沉的头,刚准备下床,就见沈佳掀开帐帘,端着早膳走了进来。 沈佳看着刚刚醒过来的程若兰,把手里的早膳放到了桌子上,“大小姐,我把早膳放到桌子上了,你洗漱完便可以享用。” 然后沈佳指了指外面,“大小姐,我就在外面看士兵早训,你有事便叫我一声。” 程若兰伸手打着哈欠,翁里翁气地道:“好。” 待用过早膳后,程若兰出了营帐,抬眼望去,这时哪里还有早训士兵的身影,只有漫天的黄沙。 在不远处练剑的沈佳看到程若兰出来,便迅速收起了剑,来到她的身旁。 程若兰环视了四周一圈,没有看到柳寒烟,便问道:“沈佳,你有看到柳姐姐去哪里了吗?” 沈佳回答:“刚才柳姑娘想来找大小姐去附近的集市逛逛,但是我告诉她,你正在洗漱用早膳,她便离开了。” “附近的集市?”程若兰疑惑地问道。 这荒漠戈壁的地方,居然还有集市? 沈佳解释道:“我听驻守嘉峪关的士兵说,这个集市是七天一循环,是来往的商队在这里进行买卖和交易一些东西所形成的。” 程若兰很快便明白了集市是怎么回事,想着明天才能和秦将军正式达成合作,便提议道:“那我们现在也没有啥事,不如去逛一逛吧。” 随后,程若兰带着沈佳和陈实岳前往在荒漠中的集市。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程若兰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别说,还挺热闹的。 这个集市开在一个土城里,只见经过战火洗礼的土城,已经是破旧不堪,断壁残垣,给人一种荒凉之感。 但是这个集市给这座土城注入了一丝生机和活力。 土路的街道上,挤满了许多小摊,大都是简单的在沙土地上铺上一块布,然后在上面放置所要 24.还债进行时 [] 胖女子接过沈佳递过来的银子,谨慎地颠了几下,待确认过后,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朵后面。 “阿牛,快把人给放了吧。” 胖女子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对身后的一个汉子说道,语罢,其中一个看着凶狠的汉子猛地把手里提溜的孩子,推到地上。 汉子的突然发难,瘦小孩子来不及反应,只见裸漏在外面的胳膊,膝盖瞬间被沙地上的砾石划伤,鲜血直流。 胖女子见此不以为然,反而恶劣笑了一声,便带着两个汉子大摇大摆,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若兰连忙上前查看,把趴在地上的孩子给扶起,看着血淋淋的伤口,眉眼瞬间冷了几分。 “沈佳,去附近买点处理伤口的物品来。” 沈佳听见程若兰的吩咐,神色冷峻地点了点头,朝附近的摊位走去,所幸不远处刚好有卖金创药的,很快沈佳就拿着所需的东西回来了。 程若兰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孩子,轻声道:“可能有点疼,忍着点。” 瘦小的孩子仍低着头,神色不明,听到程若兰的话,嘴唇微抿,缓缓点了下头。 随后,程若兰快速地帮她处理完了伤口。 “谢谢姐姐。”一个细小微弱的似幼猫的声音,在程若兰头上响起。 程若兰给最后一个绑带打了个蝴蝶结,抬起头,望见了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程若兰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兰花的钱袋,拿出一掉钱放在瘦小孩子的手中。 “以后,别随便偷拿别人东西了。” 程若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开口道:“柳姐姐,沈佳我们走吧。” 萌芽手里拿着还带有程若兰余温的钱袋,沉默地站在原地,注视着前面离她越来越远的程若兰几人。 她看着胳膊上的蝴蝶结,深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悄然跟上了她们。 程若兰走了一会,便感觉到后面有人正跟着她们。 程若兰眼底闪过一丝冷色,立刻警觉了起来,手缓缓摸上腰上的佩剑,刚准备有什么动作,就见身旁的沈佳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头,快速击中躲藏在她们身后的人。 沈佳冷声道:“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畏畏缩缩从沙丘后面走了出来。 是刚才那个小孩,但是她跟着我们干什么?程若兰有些不解的想道。 “姐姐,我没有恶意,不要打我。”萌芽被沈佳刚才那个举动吓得脸色煞白,立刻慌张急忙道。 程若兰上下打量着萌芽,眼里闪过疑惑,沉声道:“你为什么跟着我们?” 萌芽听到那个帮她的姐姐的声音,怯弱地抬起了头,眼里充满了祈求。 “姐姐,我可以跟着你们吗? 萌芽看着程若兰几人神色冷淡,她害怕她们不要她,连忙跑到程若兰面前,跪在地上,“萌芽很乖的,吃的很少,萌芽不怕苦不怕累,什么都可以做的!” “求求姐姐,留下我吧!”萌芽眼含泪水,声音带着哭腔道。 她不知道,如果姐姐不要她,她该怎么办。 她已经没有地方去了。 程若兰看着面前可怜巴巴的孩子,眼里划过一丝深思。 萌芽久久没有听到回音,眼里光蓦然黯淡下来。 突然,一个犹如天籁之声在她头顶响起。 “跟着吧。” 萌芽瞬间抬起了头,眼里迸发出明亮的光,激动道:“谢谢姐姐!您的大恩大德,萌芽会用一生来报答您的!” 柳寒烟和沈佳对于程若兰做出的决定,丝毫没有惊讶,因为她们知道程若兰的性格,同时也默许了她这个决定。 在回去营地的路上,程若兰几人了解了萌芽的身世以及过往经历。 萌芽是一个弃婴,她被遗弃在这个黄沙漫天飞舞的大漠里。幸运的是她被住在附近旧城里一个老头捡到,收作义女,取名萌芽。 可是好景不长,老头在两年前重病去世,一身清贫孤苦的老头,自然没有给萌芽留下任何东西,自此萌芽开始了流浪生活。 晚上,一间营帐里,萌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萌芽伸手摸着盖在身上的被子,她从来都没有睡过这么大的床,盖过这么舒服的被子。 萌芽很庆幸自己今天能遇到程若兰一行人,她们不仅帮助她一次,还答应下了她无理的要求。 萌芽握紧拳头,神色坚毅,暗自下了决心,她长大之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姐姐! 幼小的萌芽还不知道,她今天做的决定将会悄然改变她的一生。 次日,程若兰起了一个大早,待吃过早饭,便来到秦远峥的营帐里商讨合作的具体事宜。 “程姑娘,对于合作还有什么疑问?”秦远峥喝了一杯茶,对着正仔细看文书的程若兰道。 程若兰放下文书,神色恭敬,眼里带着感激:“回秦将军,若兰没有疑问。” 何止是没有疑问,简直是满意极了! 程家镖局帮助军队运输粮草,也就是获得了军队的庇佑,业务和镖局的地位都上升了一层。 临安县和官家合作的镖局,那可是屈指可数啊! 更不用提,军队给程家镖局走镖的定金,走镖一次定金二百两银子,简直是稳赚不赔! 秦远峥听闻程若兰的回话,哈哈哈大笑起来,“程姑娘,不瞒你说,刚好不久就将有一批粮草要运往嘉峪关,我已上报,劳烦程家镖局再跑一趟了。” “相信有程家镖局的加入,我很快就能看到粮草送达。” 秦远峥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递给程若兰:“这便是定金,程姑娘请收好,以后的走镖定金自有专人给你。” 程若兰接过银票,表面波澜不惊,实际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程家镖局定不负秦将军的期望嘱托!” 晌午时刻,程若兰一行人没有在嘉峪关久待,便即刻启程往返。 距离还债的期限已经迫在眉睫了,还有五天就是一月之期! 程若兰带着镖队刚出嘉峪关,就听见脑海里传来一声久违的机械声。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初级任务:走镖价值一两的单子,获得1000点积分】 【积分扣去中......】 【恭喜宿主最终获得500积分!】 程若兰不禁嘴角抽了抽,这个系统,居然还记得山寨那件事。 【宿主现在是否进行 25.千里马 [] 距离程家镖局大门不远处的小院里,一群婢女正拿着扫帚清理地上的落叶,忽然听见大门处传来几声凄厉的叫喊。 几个婢女默默对视了一眼,便纷纷放下了扫帚前往。 只见门口处站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阿猫被他们狠狠地踹倒在地上,闷痛一声,刚想从地上爬起来,就被林虎一脚踩中手,阴狠蹂躏起来,不一会阿猫手就不成样了,鲜血淋淋。 待看到门前的这一幕,其中一个婢女被吓得忍不住惊呼一声,瞬间一道狠厉的目光射向这里。 林虎看着瑟瑟发抖的婢女,恶狠狠道:“听不懂人话是吧?!” “赶紧让程大小姐给老子滚出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话音刚落,一个婢女像是知道了什么,脸立刻变得更加煞白,眼里充满了惊慌,急匆匆朝院里走去。 “二小姐!大事不好!”婢女猛推开程若梅的房门,大声喊道。 正在圆桌上整理账本的程若梅听见婢女急促的呼喊,疑惑抬起头来:“小月,发生什么事了?” “二小姐,那群要债的人又来了!”小月喘着粗气道。 “什么?!是他们来了吗?”程若梅听到婢女的回答,猛然起身,面色不好道。 怎么办!姐姐还没有回来! 不管了,先尽力拖着吧,姐姐你快点回来啊! 程若梅收回了思绪,咬了咬牙,转身对小月道:“快带我过去!” 此时程若兰一行人正飞速地朝临安县赶去,但是按照这速度最快也将日落抵达。 程若兰眉心紧紧地皱起,若梅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不知为何程若兰突然回忆起,林虎走时那个阴森的笑容,心慕然咯噔一下。 不行,她必须赶回去! 程若兰闭上眼,对脑海里的系统说道。 系统我需要你的帮助,多少积分都可以,只要你能让我赶回临安县。 系统听到程若兰的话,似乎沉默了一会,随后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积分扣除中......】 【交易达成,恭喜宿主花费100积分,赊欠400积分,获得古代物流运输方面,“千里马”一次使用机会】 待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程若兰猛然睁开了眼,掀开车帘道:“停下!” 正在驾驶马车的人听到程若兰的命令,心里虽然有疑惑,但还是立刻停下了马车。 程若兰快速跳下马车,随后翻身骑上一匹白色的马匹,回头对着沈佳道:“沈佳,我先行一步,镖队暂时交给你了!” 沈佳明白程若兰为啥这么着急赶回去,面容严肃抱拳道:“是,大小姐!” “驾!”伴随着一声马鸣的嘶叫声。 只见程若兰驾着白马,似流星一般飞速朝临安县驶去。 等到沈佳再抬头,面前哪里还有程若兰的身影,只有被马蹄扬起的沙土。 沈佳:“......?” 坐在马车上的萌芽看到这一幕,不禁瞪大了眼睛,惊呼道:“若兰姐姐,这驾的是飞马吧,好快啊!” 一个正砍柴的礁夫,累的满头大汉,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布,擦了一把脸,就见到一个白色的残影从眼前划过。 礁夫:“?!!”刚才划过去的是什么?他似乎看到一个姑娘驾着一匹马?! 他不会是眼花了吧? 礁夫连忙揉了揉眼睛,想看清刚才在他面前一闪而过的影子,到底是什么。 可是视线范围内,哪里有什么白色残影,只有随风而动的草。 骑在千里马上的程若兰,感受着风呼啸而过,路边的树木堪堪只能看到残影。 小统,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啊? 【宿主,不要忘了欠我400积分】 程若兰嘴角抽了抽:“知道了。” 程家镖局,程若梅和淡月来到了大门前,看着来势汹汹的林虎一群人,面色一沉。 林虎见主事的人终于出来了,缓缓把踩在阿猫手上的脚拿开,在程若梅和淡月身上扫视了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程大小姐呢,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还不起债,偷偷跑了吧?” 话音刚落,林虎一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程若梅听见林虎嘲讽的笑声,不禁皱眉道:“我姐走镖还未归来。” “没有回来啊!”林虎轻笑一声,随后话锋一转,“老子我可不管,赶紧把一千两银子交出来!” ”今天要是交不出来,可就别怪我林虎不客气了!” 淡月察觉到林虎正用恶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大小姐,你快点回来吧! 面对林虎咄咄逼人的话语,程若梅面色凝重,怎么办?她上哪里找一千两银子啊! 但程若梅面色不显,冷声道:“你们在这稍等一会,我马上去取。” 这时,突然一个轻柔的女声传来,“若梅,这是发生什么了?” 程若梅身体微微一僵,转头看见自己的生母扶着程母正朝这里走来,暗道不好,她们怎么来了! 林虎看到美貌的程母,眼神陡然一亮,一丝恶意闪过,人模狗样对程母拱手道:“这位就是程夫人吧,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啊!林某竟不知程夫人生的如此貌美。” 程母听到林虎话里对她的冒昧,好看的细眉微微皱起,刚想说什么,就急促地咳嗽起来。 柳玉英边轻拍着程母的后背,看着林虎居然朝她们这边走过来,厉声道:“林虎,你想干什么?” 林虎充耳不闻,直勾勾盯着程母,“干什么?” “当然是带程夫人去看大夫。” 眼见林虎就要走到程母的面前,程若梅连忙挡在程母的身前,冷声道:“林虎不需要你假好心!” “给老子起开!”林虎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程若梅,看着咳嗽带着泪花的程母,“程夫人,不要着急,林某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近距离看着放大,美的不可方物的面容,林虎不禁伸手想触摸程母的脸颊。 “林虎你给我住手!”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同时伴随着“嗖”的一声,一个银白色的光闪过,锋利的匕首直直扎进林虎想要触碰程母的手。 “啊!我的手 26.修路 [] 黄昏时刻,橙红色的晚霞笼罩着整个临安县,家家户户烟囱上升起缕缕炊烟,不远处的林中的倦鸟也往返归巢。 沈佳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程家镖局。 程若梅看着镖队里出现的两个陌生的人,一个容貌艳丽,魅色钩人的想必就是姐姐口中的柳寒烟,另一个脸庞稚嫩,一双似猫的眼睛充满了警惕与好奇,这个小女孩便是萌芽了吧。 待确认了镖局的两个新成员,程若梅和善地对柳寒烟和萌芽笑了笑:“两位请随我来。” 随后,柳寒烟牵着萌芽,跟着程若梅身后,前往她们以后所要居住的房间。 萌芽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兴奋,好奇看着周围的一切,这就是她以后生活的地方吗?真的好大,好漂亮啊! 而柳寒烟只是随意环视了一圈,便收回了目光,问道:“若兰妹妹呢,怎么没有看见她?” 程若梅解释道:“姐姐,现在还正在书房里处理一些事务。” 然后转过头,眼含笑意地对柳寒烟和萌芽道:“欢迎,两位加入程家镖局!” 程若兰看着面前有些拘谨的二人,继续说道:“我已经在我姐姐口中得知二位的经历,以后你们就安心地住在程家镖局,我们都是一家人。” “多谢程二小姐。”柳寒烟感受到了眼前女孩释放出的善意,心里似一道暖流划过,俯身向程若梅微微行礼道。 在去往房间的路上,程若梅向柳寒烟和详细介绍了一下程家镖局,使得二人对她们以后要生活的地方,有了更深的了解。 书房里,程若兰神色疲惫,但还强撑着精神处理桌上的事务。 在旁边砚墨的淡月,察觉到大小姐状态不对,不禁劝道:“大小姐,你快回房休息吧,这些事务明天再处理吧。” 程若兰刚想说她还可以坚持一会,便瞥见淡月眼里的心疼和担忧,只能无奈地道:“好好,我马上就回房休息。” 程若兰刚回到房间,淡月就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地莲子粥,放在朱红圆木桌上。 “大小姐,这是我让王婆专门为你做的。” “小姐你快趁热喝了吧,然后早点休息,淡月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叫我。” 语毕,淡月便俯身行礼退下,顺手把房门给程若兰关上。 程若兰看着桌上的冒着热气与香甜的粥,眼里不禁划过一丝暖意。 随后,她坐在桌前,拿起放置在旁的勺子,轻轻吹着热气,尝了一口,好甜。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粥下肚,程若兰用手帕擦了擦弄脏的嘴角,感觉疲惫的身体好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恢复点精神的程若兰,没有立刻回床休息,反而又思考起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她现在终于把程家镖局所欠的债务给还清了,算是把身上的一大负担给解决了,但是要想振兴程家镖局,还清债务只是最基本的一步。 想到这里程若兰微微叹了口气,唉,什么时候她才能有花不完的钱啊? 程家镖局目前,主要和果乡村以及嘉峪关的军队长期进行合作,但是只是发展这两个业务,还是远远不够的,所以还能发展什么业务呢? 程若兰手指轻轻敲着桌上,垂眸思考着,突然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她是不是可以利用马车超快的速度,在古代临安县发展“出租车”事业?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但是以程家镖局目前的镖师,还不足已成立一个专门的马车车队。 对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就是临安县的路得修修了! 理清思路以后,程若兰站起身,伸了伸懒腰,然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透过窗外可以看见天已经黑了下来。 终于可以休息睡觉了!床我来了! 程若兰猛扑在柔软充满阳光的被子上,不一会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待众人吃过早饭后,程若兰把进行镖局人员招聘的事务交给了程若梅和沈佳。 然后把柳寒烟叫到了书房里,随即就把放在桌上的一大摞账本递给她。 “柳姐姐,我记得你说过,你对经商算术之事略有涉及,所以我想把程家镖局的钱账事务,交付给你。” 程若兰看着眼里充满震惊诧异的柳寒烟,笑了笑道:“不知柳姐姐可否愿意?” 柳寒烟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沉默了一会,瞧见程若兰对她包含信任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道:“多谢程大小姐对柳寒烟的信任,我自当是愿意的。” 听到柳寒烟的肯定回复,程若兰狡猾地一笑。 她以后总算不要处理这些钱账事务了! 柳寒烟看着程若兰如释重负的笑容,有些好笑地道:“不处理账本就这么开心啊?” 程若兰摸了摸鼻子,小声道:“其实也还好吧。” 话音刚落,柳寒烟看着程若兰的小表情,再也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程若兰:“......” 晌午,程若兰带着淡月前往临安县的知县府。 临安县知县内,顾寒柏正在院子里一处小亭中,与慕容声执棋子对弈。 此时已值春深,院子的花儿都齐齐开放,一阵微风袭来,携带着花朵的清香,不经意间沾染了顾寒柏的衣袖。 阿满匆匆走来道:“知县大人,程姑娘来访。” 听闻此话,顾寒柏执棋的手在半空中一顿,随后又稳稳落在棋盘中。 “程姑娘?不会是程家镖局的那个大小姐吗?”慕容声察觉到顾寒柏的不对劲,眼含笑意地戏谑道。 顾寒柏掀起眼帘,神色未变,轻声道:“把她带到这里来。” “是,知县大人。”阿满领下命令,便很快退去。 “那件案子可有线索?”顾寒柏手里捏着黑色的棋子,随意问道。 慕容声喝了一口茶,随后意味不明地道:“哪有那么简单,不过你的老师似乎有点问题。” “老师他不会。” “是是,这件事怎么可能和你为官清廉的老师扯上关系。”慕容声见顾寒柏果然一幅不相信的模样,开口道。 顾寒柏丝毫不理会慕容声的阴阳怪气,只是垂眸静静喝着茶。 不一会儿,阿满就带着程若兰和淡月来到了小亭中。 程若兰向顾寒柏行了一礼,轻声道:“ 27.流言 [] “是的,合作。” 程若兰眼神坚毅,缓缓道:“若兰想与顾知县合作修路。” 顾寒柏微微一愣,随后注视了程若兰几秒道:“程姑娘,为何想修路?” 程若兰道:“回顾知县的话,若兰在此次走镖途中,发现临安县道路坎坷崎岖,平整的道路数量稀少,很影响货物的运输,同时也对百姓的出门行走,各县之间的往来造成了很大的不便。” 程若兰缓了一下继续道:“因此若兰想与顾知县合作修路,修路此举定会利民利生,为百姓造福。” 听完程若兰的话,顾寒柏垂眸思考了一会道:“我会向朝廷禀告修路此事。” “但是,修路的钱财问题,程姑娘想要如何处理?” 程若兰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若兰,有一个方法,不知顾知县觉得如何?” “程姑娘,请讲。”顾寒柏抿唇启盖,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若兰觉得既然修路是为了百姓,那我们可以进行众筹集资。” “众筹集资?”顾寒柏眼神闪了闪道。 程若兰招呼顾寒柏过来,随后贴近他的耳边轻声道:“我们可以这样......然后那样。” 顾寒柏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贴近了程若兰许多,瞬间少女的气息迎面朝他扑来,心似乎跳地异常的快。 语罢,程若兰丝毫没有察觉到顾寒柏的不对劲,嘴角微微上翘,一幅我是不是很聪明的得意表情。 “怎么样?” 顾寒柏垂下眼眸,待恢复平静后,一抬头便看见了程若兰的小表情,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程姑娘,这个想法很不错。” 得顾寒柏肯定的回复,程若兰眉眼弯弯,开口道:“那接下来的事,就有劳顾知县了。” 程若兰见事情搞定后,便没有在久待,就返回了程家镖局。 此时,满春楼三楼高档包厢里,也进行着一场合作,圆桌旁坐着两个人,如果程若兰在此,必然一眼就认出这两位都是被她得罪过。 谢猛一脸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林虎道:“林虎,你今天找我来,所为何事?” 林虎笑了笑,举起手中的酒杯道:“别这么着急,先喝酒吃菜!” 可是谢猛丝毫不领情,面容严肃:“有事快说,我可没有闲工夫陪你吃饭聊天!” 听到谢猛的话,林虎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哈哈哈大笑起来,“谢猛啊,谢猛,你果然还是这个暴脾气。”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整哪些虚的了,直接开门见山吧。” 林虎收敛了表情,慢条斯理吐出四个字:“程家镖局。” 瞬间,谢猛脸变得不好起来道:“什么意思?” 林虎看着伤口还未愈合的手掌,眼里闪过一丝暗色,“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 “想啊!当然想啊!老子做梦都想报仇!” “那个贱人,让老子颜面尽失,从此在临安县抬不起头来!” 正在狂怒的谢猛,像是想起来什么,表情扭曲了一下,冷冷笑道:“可是报仇,哪那么容易。” 林虎眼神闪烁,嘴角微微上扬,意味不明道:“如果说,我有办法呢?” 谢猛鼻子轻哼,斜着眼上下打量了林虎一番,“就你,不要以为别人都叫你林爷,就真把自己当成爷了!” 林虎额角上的青筋直跳,强忍着怒意道:“信不信由你。” 谢猛见林虎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不禁问道:“你真有办法?” 林虎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你可有听说过妖女?” “你的意思是?”谢猛似乎明白了什么,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 随后不久,包厢里便传来酒杯触碰清脆的声音。 “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程家镖局内,正在练武场上看着镖师训练的程若兰,还不知道,一场围绕着她的巨大阴谋算计在缓缓展开。 夜晚,月上树梢,栖息在树上的乌鸦正闭眼假寐,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出现在临安县的街道上。 只见一群蒙着面的男子,他们步伐匆忙,手里都拿着一摞纸,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 “你去这边。” 一个带头的蒙面男子指挥着这只小队,很快他们就训练有序地分开。 不一会儿,这群蒙面男子就把手里的纸,全部贴在各各大街小巷的墙上,随后迅速撤离。 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临安县的街道上也随之变得更加昏暗,冷风拂过,吹着墙壁上的纸哗哗作响。 翌日清晨,一声鸡鸣唤醒了还在睡梦中的百姓,很快家家户户就忙碌了起来。 突然街道上一阵惊呼吵闹声,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谁贴的,程家镖局那几个女娃娃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起开,让我看看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一个屠夫拨开拥挤的人群,来到了贴着纸的墙壁前,眯着眼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迹,同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程若兰是妖女?” “速度超快的马车?” “白色的马?” 待屠夫看完后,嘴角勾起一个怪异的笑容,看着正挤着脖子往前伸的百姓,开口道:“我看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程家镖局的大小姐指不定就是什么妖怪变得!” “诸位,说说可曾见过跑得这么快的马车?” “我看就是她使用的妖术!” 屠夫笃定的语气瞬间引起了一群人的符合,“就是,程大小姐可不是就是妖女!” 可也有些百姓表示不相信,纷纷反对屠夫所说的话。 “俺可是听说,这个程大小姐给果乡村运输水果,帮助他们赚了不少钱呢!” “这么善良的姑娘,怎么可能是妖女,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 屠夫听见一个中年女子对他的质疑,不仅不慌,然而嘲讽地笑道:“我可听说了果乡村运输的水果,好几天都不腐烂,新鲜如初,这不是使用妖术,这难道是什么?” “大家想必都知道采摘的水果,一般都放不了几天就腐烂了,但是由程家镖局运输的水果却不会,这合理吗?” 28.扣押 [] 这时只听“吱嘎——”一声,大门打开了。 程若兰从容不迫走了出来,犀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在了带头的屠夫身上。 “说啊,诸位怎么不继续说了?” 一时间,周围瞬间变得寂静起来,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打破这个沉默。 屠夫见程若兰居然没有逃走,他神色丝毫不慌,仍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嘴角带着嘲弄的笑。 “妖女出来了!我们快把妖女给抓起来!” 屠夫的这一声喊叫,成功让众人从震惊迷茫的状态中醒来,随后带着愤怒,恐惧,复杂的目光,齐投向处在人群漩涡中心的程若兰。 程若兰瞥见拿着家伙的百姓,正默不作声地悄悄朝她离得更近了些,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你们说我是妖女,可有证据!” “我竟从来不知大越王朝,有凭口污蔑人,并在没有官府命令下,就欲意实施逮捕的法律条例!” 程若兰冷冷地笑着,漆黑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屠夫道。 听到程若兰的话,一些跟随屠夫抓捕的众人,发热的脑子似乎变得清醒起来,脸立刻因羞愧涨得通红,身体踌躇不在上前。 屠夫敏锐察觉到一些人的变化,但是他丝毫都没有放在心上,态度轻蔑道。 “证据?那请问程大小姐,如何解释程家镖局马车速度飞快?” “还有由程家镖局运输的水果为何多日不坏,新鲜如初?” 面对屠夫的质疑,程若兰面色一沉,刚想继续为自己辩解道,就听见一个沉重的脚步声朝她这里走来。 程若兰缓缓抬起眼眸,慕然与一道充满浓浓恶意与嘲讽的目光相撞。 来的正是,这场阴谋策划的主事者,林虎。 见到林虎的到来,程若兰心里隐隐约约感到不对劲,事情似乎变得更加不妙起来。 “林爷,您来了。”屠夫一改之前趾高气扬,凶神恶煞的神情,谄媚地对着林虎点头哈腰道。 这时,程若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程若兰双眸微微一沉道:“林虎,你到底想干吗?!” “程大小姐,你这是哪里的话,什么叫我林虎到底想干什么?” 林虎微微一笑,随后话锋一转,狠厉的目光直射程若兰道:“明明是程大小姐,究竟想干什么!” 程若兰看见林虎倒打一耙的话语,眼里不禁划过一丝厉色。 三番五次地针对我,是当我程若兰好欺负是吧? 程若兰还从来没有这么厌恶一个人,很好,林虎他成功做到了。 林虎瞧见程若兰对她愤怒的表情,不禁捧腹哈哈大笑起来,带着大仇得报的笑声,让程若兰面容更加凝重起来。 很快程若兰的预感便应验了,只见林虎笑够以后,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赫然是抓捕程若兰,安庆府知府大人下达的逮捕令! “程大小姐,现在可以跟我们走了吧。” 林虎瞥见程若兰在看到逮捕令时,血色殆失的面容,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愉悦的笑。 得罪了我,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程若兰抿紧了嘴角,脸色变得难堪起来,怎么会?! 他怎么会有逮捕令! 握紧拳头的指尖深深扎进肉里,感受到些许疼痛感,程若兰慌乱的心神,逐渐冷静下来。 这时,淡月和程若梅一行人也赶到了大门前,听见林虎拿出的逮捕令,脸立刻变得像纸一样惨白。 程若兰对着她们安抚地一笑,随后走进,因为恐慌身体微微颤抖的淡月,贴近她的耳边轻声道。 “快去找顾知县。” 林虎看见程若兰的小动作,也丝毫不在意,心里嘲弄道,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不过是垂死挣扎吧了! “程大小姐,请吧。” 程若兰深深看了一眼程家镖局的大门,便被林虎压着进了一辆马车里。 时间倒回到两天前,林虎带着谢猛前往安庆府。 马车上,谢猛看着假寐的林虎,心里仍有些不放心地问道:“林知府,真的会帮我们吗?” 毕竟林知府为官清廉,刚正不阿的作风可是人尽皆知,想来定然是一个正直之人。 林虎缓缓睁开双眼,眼里闪过一丝嘲弄,“放心好了,他会帮我们的。” “你别忘了,你该做的事,就好。”语罢,便又闭上了双眼。 谢猛见林虎一脸笃定的神色,心里虽然还有怀疑,但还是选择相信他。 黄昏时刻,林虎和谢猛一行人到达了目的地。 “两位,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这就请示我家老爷。” 易白待看到林虎手里出示的信物,脸色微微一变,随后把林虎和谢猛带到了知府的中堂。 易白敲了敲书房的门,待得到林知节的同意后,推门而入。 “易白何事?”林知节低着头,阅览手里的书,眼也不抬随意地问道。 “老爷,林虎要见你。”易白恭敬地朝林知节行了一礼,低着头道。 “林虎?”林知节缓缓抬起眼帘,看着易白道。 林知节不紧不慢地盘弄着,手里的一串沉香木珠串,沉默了一会道。 “把他带过来吧。” “是的,老爷。”易白领到了命令,便又恭敬地退下。 很快,易白领着林虎和谢猛来到了林知节的书房门前。 “二位请,老爷正在里面等着两位。” 随后,林虎带着谢猛进入了里面,看着坐在书桌前的林知节,便朝他抱拳行礼。 林知节随手把正看的书放在一边,抬眼注视着林虎和谢猛,开口说道:“林虎,此次前往是有何事?” 林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林知府,林某此次前往确实是有事有求于您。” “何事?”林知节神色淡漠道。 “我想请求知府大人,给我开一个逮捕令。” 林知节问道:“逮捕何人?” 林虎看着手上的刀疤,眼里闪过一丝阴鸷道:“程家镖局大小姐——程若兰。” 林知节不动声色缓慢地拨动着手里的珠串,目光里充满探究审视,淡淡开口道:“理由。” “程若兰是妖女!” “简直是胡闹!荒唐至极!”听到林虎的回答,林知节拨动珠串的手 29.清白 [] 安庆府大牢里,程若兰正被两个狱卒,押送到处在大牢深处角落的牢房前。 “诺,就是这间,快进去吧!” 两个狱卒猛地把程若兰往里面一推,随后快速把牢房上好锁,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离去。 程若兰稳站住了身体,缓缓抬起眼帘,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可以容纳二人间的牢房,房间昏暗破旧,墙上有一扇狭小的窗户,地上放置着两张床,其中一张床上正坐在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女子。 程若兰正打量女子的同时,那名女子同样也在心里审视估量着她。 这就是林爷说的那个人? 长的倒是白净,不过...... 那个女人收回思绪,目光在程若兰脸上停顿了一会,便很快移开,同时换上了一副和善的面容。 “姑娘,初次见面不知怎么称呼,住在一间牢房里,想来也是一种缘分。” “对了,你叫我朱大娘就好!” 朱大娘乐呵呵地笑着,缓缓朝程若兰这边走来。 程若兰眼里划过一丝深思,轻声道:“程若兰。” 程若兰没有因为朱大娘对她的热情而放松,反而更加警惕起来,她刚才敏锐察觉到,这位朱大娘在看向她脸时,眼里闪过一丝惋惜。 朱大娘瞥见程若兰悄悄后退的脚步,心想到,这小丫头还挺不好糊弄的。 不过,朱大娘看着离程若兰越来越近的脸庞,眼神逐渐变得晦暗起来。 程姑娘,这可不怪我啊! 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林爷。 电光火石之间,朱大娘快速从怀里掏出一把闪着冷光的匕首,朝程若兰脸上划过来。 还好程若兰早有准备,快速躲开这致命的一击,可是慌忙中仍被锋利的匕首割伤了胳膊。 朱大娘见一招未中,脸色变得阴沉起来,随后便凶狠地挥动着匕首再次向程若兰袭来。 程若兰面色冷峻,从容不迫,来回闪躲着朱大娘的招式。 屡次未触碰到程若兰的朱大娘,脸瞬间变得更加难堪起来,她知道要是在这样拖下去,可是对她的情况不利啊! 朱大娘深吸了一口气,阴沉的目光直勾勾盯着程若兰,咬了咬牙,手紧紧握着匕首,孤注一掷的朝这边猛刺过来。 程若兰抿紧了嘴唇,脸上仍不见丝毫慌乱之意,突然眼里划过一道亮光。 只见程若兰看准时机,猛得把手里的稻草往朱大娘脸上一扬。 “啊,什么东西!” 朱大娘视线被突如其来的稻草给掩盖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程若兰一脚踹到在地。 只听清脆的“叮当!”一声,匕首从朱大娘的手里脱落出来。 倒在地上的朱大娘,刚想伸手把掉落的匕首捡回来,就被程若兰一脚给踩在中了手掌。 “啊!” 程若兰缓缓蹲下,捡起就离朱大娘很近的匕首。 “大娘,你想要的是这个吗?”程若兰把匕首贴近朱大娘的颈部,低声道。 朱大娘感受到冰凉刺骨的匕首,正在她的颈部来回游走,瞬间身体一僵,神色变得惊恐起来,声音颤抖不稳道。 “程、程姑娘,有话好好说!” 程若兰丝毫不理会朱大娘的恐慌,慢慢地把匕首贴得更近了一点,“说是谁指使你的!” 朱大娘眼神闪了闪,硬着脖子道:“程姑娘,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是嫉妒姑娘的美貌,才想划伤您的脸的,没有人指使我!” “程姑娘,我错了,求求你大发慈悲,饶了我吧!” “不知道?”听到朱大娘的回答,程若兰把匕首轻轻划着她的脖颈,很快点点血丝便从刀口处溢了出来。 朱大娘眼睛瞬间睁大,眼里充满了害怕和恐惧,大声喊道:“程姑娘,我说!我说!” 朱大娘哪里受过这样的恐吓,在性命危机关头,还是决定背弃了与林虎的契约。 很快,朱大娘就把林虎收买她的事,如同倒豆子一般,告诉了程若兰。 又是林虎! 程若兰眼里闪过一丝凉意,知道林虎这个人是留不得了。 程若兰收回思绪,目光扫视了周围,眼睛一亮,发现了一堆麻绳。 随后程若兰便把朱大娘的手脚给捆绑起来,随手塞上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破布,防止她再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夜幕将至,太阳缓缓落下山去,透过窗户的最后一点亮光也很快熄灭了,顷刻牢房里变得漆黑一片。 盘腿坐在破旧床上的程若兰,正闭目养神,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顾寒柏身上了。 突然,牢房门锁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声,只见一个狱卒把手里提着两个饭盒,随意地放在门附近。 “开饭了!醒醒开饭!” 狱卒待把牢门锁紧,手举油灯朝漆黑的牢房里照了照,大声喊道。 然后便不管程若兰和朱大娘的反应,嘴里哼着轻快的歌,渐行渐远。 程若兰鼻翼微动,闻到了饭盒里飘出的香味,饿了将近一天的肚子也随之“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程若兰睁开双眼,借着微弱的月光,打开了狱卒放在地上的饭盒。 顿时,浓郁的饭香味扑面而来。 好香啊! 程若兰看着饭盒里摆放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不禁感叹道,没有想到牢房里的饭食居然这么不错! 程若兰咽了咽口水,刚想拿着筷子夹菜,就听见脑海里响起熟悉的机械声。 【宿主别吃!饭菜里有毒!】 听闻此话,程若兰立刻放下筷子,目光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饭菜。 他就这么想至自己于死地吗? 随后,程若兰打开了另一个饭盒,发现两个饭盒的饭菜都是一样的。 程若兰幽幽的目光瞥了一眼,手脚被绑住躺在床上的朱大娘,心里对林虎的阴狠毒辣程度,有了更深的了解。 翌日清晨,顾寒柏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安庆府。 顾寒柏带着阿满迅速下车,来到安庆府知府门前。 “临安县知县顾寒柏求见林知府。” 外门的值班的小厮认得出顾寒柏,恭敬朝他行了一礼道:“顾知县请稍等,小的立刻去请示林知 30.情愫 [] 待顾寒柏离去后,林知节和善的表情立刻收敛起来,眼神晦暗不明,看着易白道。 “他起疑了,让他们最近做事都给我注意点!” 林知节忽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难堪,沉声道:“否则,谁也救不了他们。” “是的,老爷,小的这就是去办。”易白微微抬起眼帘瞥了林知节一眼,随后又低下头掩下眼里的神情,恭敬道。 “对了,让他们把程若兰给放出来吧。” 易白低眉颔首,表示明白了,随后只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声幽幽地叹息声。 牢房中,程若兰正坐在破旧脏乱的床上,闭目养神,保存自己的体力。 此时,程若兰已一日多滴水未进,嘴唇开始略微干涩起皮,她抬起眼帘,顺着那个狭小的小窗望去。 看到了挂在天空中央,亮得有些刺眼的太阳,想来已是晌午时刻。 不知道顾知县,现在进展的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程若兰对顾寒柏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他一定会想办法把她救出来的。 正想着,牢门处就忽然传来窸窸窣窣开锁的声音。 “程若兰,是那位?”一个狱卒环视了牢房一圈,问道。 “我是程若兰,请问大人,找民女所为何事?”程若兰疑惑地回道。 那个狱卒上下打量着程若兰,像是在确认她话语的真假,随后缓缓道:“你可以出去了。” “现在跟我出去吧。” 仍被绑着手脚躺在床上的朱大娘,见二人很快就要离开,嘴里急忙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快把我身上的绳子给解开啊! 老娘,都被绑了一晚上了! 刚踏出房门的程若兰,听到朱大娘发出的动静,面上仍平静如水。 走在前面的狱卒也听到了响动,转头问道:“什么动静?” 程若兰笑了笑,淡淡道:“想必是朱大娘,做梦说的梦话吧。” 听到程若兰的回答,狱卒心里仍有疑虑,往刚才的牢房里看了几眼。 可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以看到朱大娘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似乎在睡觉? 狱卒收回了视线,看了眼程若兰道:“快走吧。” 随后,狱卒很快就带着程若兰走出了阴暗的大牢。 徒留朱大娘一个人,不甘心地发出呜咽的声音,期待有人可以发现她。 出了大牢,暖洋洋的阳光洒在程若兰的身上,她闭眼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 待睁开眼时,程若兰杂乱的思绪已经得到了缓解。 忽然,她抬起眼眸,看到了正站在马车旁的顾寒柏。 只见,他着一身玉白色道袍,面如冠玉,风度翩翩,可是距离近了,便可以看到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之色。 顾寒柏敏锐得察觉到,有人正注视着自己,缓缓掀起眼皮,正好与程若兰目光相撞。 亦如,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但是,这次顾寒柏没有率先移开视线,他静静看着远处的姑娘,朝他这里一步步走近。 程若兰笑了笑,对着顾寒柏行了一礼,轻声道:“这次,多亏了顾知县相救。” “不然,若兰,还不一定能安然出来。” 顾寒柏听懂了程若兰话语里暗含的意思,眼里闪过一丝寒意,随后冷声道:“我回去,定会处置林虎和谢猛二人。” 在回去的路上,程若兰又把牢房里发生的事情详细跟顾寒柏讲述了一下。 顾寒柏眸光微冷,向程若兰拱手作揖道:“是本官的失察,让程姑娘受委屈了。” “程姑娘,请放心,寒柏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黄昏已过,浓浓的夜色正悄然笼罩着寂静的山野。 顾寒柏掀开车帘,对着正驾驶着马车的阿满道:“阿满,在前面找个地方暂且歇息一晚。” “好嘞,顾知县。”阿满轻快地应道。 不一会儿,阿满便驾着马车,在一个看着平整开阔的草地上停了下来。 “程姑娘,夜已深,不宜继续赶路,我们今晚便在此歇息一晚。”顾寒柏对着昏昏欲睡的程若兰道。 清冽的嗓音在程若兰耳边响起,她立刻从迷离的状态恢复过来,揉揉了睡惺的眼睛。 “好的。” “顾知县,程大小姐,你们先在这里稍等一会,我去附近捡点柴火来。”阿满从车里拿出来几条毯子,待铺开完毕后,对着顾寒柏和程若兰道。 程若兰看着阿满忙前忙后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忙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听到程若兰的话,阿满摸着后脑勺,不知如何是好,眼神求助着看向顾寒柏。 顾寒柏思考了一会,淡声道:“我和程顾娘去捡柴火,阿满你去附近寻找一些能吃的野果。” 对于顾寒柏的安排,程若兰和阿满都挺满意的,随后两队便行动了起来。 顾寒柏举着燃烧的火把,帮程若兰驱散周围的黑暗,照亮脚下的路。 突然,一阵微凉的风袭来,吹着火把上跳动的火焰忽明忽暗。 “阿嚏!”程若兰衣裳穿着单薄,这时不由得感到一丝冷意。 顾寒柏垂眸看着,正悄悄揉着手的程若兰,随即解下披在身上的披风,盖在她身上。 程若兰鼻翼微动,嗅到了身后正有一股清冽的雪柏木香气,朝她扑来,随后她便感到周身的冷意被驱散了。 程若兰惊讶地抬起头,看向神色淡漠的顾寒柏,“顾知县……” 顾寒柏慌忙错开程若兰投来的疑惑的目光,侧过头来,如玉的耳朵藏在黑暗中悄悄地红了起来。 “程姑娘,我们快去捡柴火吧。” 随后便不在管程若兰的神色,缓步上前走去,但始终和她保持着不远的距离。 程若兰摸着披在身上,还带着余温的披风,抬眼看向前面,离她不远处的顾寒柏,不知为何,她似乎觉得他刚才脚步有些慌乱。 不过,顾知县居然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也是,她早就应该知道的。程若兰心想道。 夜深了,皎洁的月光,藏进了云朵里,山林里不时传来古怪的鸟叫声。 程若兰紧跟在顾寒柏的身后,俯身捡拾地上的柴火,站起身来,看着眼前顾寒柏平静沉稳的身影,她感觉莫名的安心。 可是变故突然发生,程若兰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了 31.下场 [] 顾寒柏沉思一会,淡声道:“程姑娘,你的脚伤拖不得,我背你回去”随后把手中的火把交给程若兰,便掀起道袍的衣摆,施然蹲下。 程若兰垂眸看着面前顾寒柏宽阔的后背,眼里划过一丝尴尬和挣扎,最终咬了咬牙,拖着抽痛的脚,缓缓攀上他的后背。 “啊!”突然高度与视野的变化,让程若兰忍不住惊呼出来。 “程姑娘,你怎么了?”带着些许焦虑的声音在程若兰耳边响起。 程若兰脸立刻飞起了淡淡的红霞,小声道:“没事,我们快点回去吧。” 随即,顾寒柏稳稳托住程若兰,感受到少女娇软的身体正紧紧贴着他,心登时跳得更加飞快,但毕竟也是习武之人,脚步稳健如常,丝毫不见内心慌乱的样子。 程若兰一手举着火把,另一只手轻轻揽着顾寒柏的肩膀,呼吸里充斥着浓郁的雪柏木清香,不知为何头脑竟有些发晕起来。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时只有清晰可见的呼吸声,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二人便回到了马车停放之处。 阿满刚把采来的新鲜野果放在地上,就看见自家知县背着程大小姐,正朝这里缓步走来。 阿满:“?!!”啊?这什么情况? 顾寒柏目光淡淡,扫视还傻楞在原地的阿满一眼,“阿满,去把放在马车里的药箱拿出来。” 阿满立刻回过神来,知晓应该是程大小姐受伤了,连忙应道:“好的,我这去!” 见阿满离去后,顾寒柏便将背上的程若兰,轻轻放在地上的毯子上,漆黑的眼眸看着她,轻声道。 “程姑娘,你稍微再忍耐一下,等阿满把东西拿来,我便帮你处理脚伤。” 此时,程若兰已经恢复了内心的平静,感激地说道:“那便有劳顾知县了。” 不一会儿,阿满就提着药箱走了过来。 顾寒柏接过沉甸甸的药箱,转身对着阿满说道:“阿满,你附近捡些柴火来。” 待阿满领了命令走后,周围就又只剩下了顾寒柏和程若兰二人。 顾寒柏单膝跪地,脱去程若兰脚上的绣花鞋,见淤青似乎变得更加严重,随即不禁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程姑娘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痛。”顾寒柏从药箱中拿出所需要的东西,清冷的眼眸望着程若兰道。 待程若兰轻轻点头后,顾寒柏便给她脚上的伤进行处理。 在这个过程中,程若兰虽然感到疼痛难忍,但是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很快,伤口就处理完毕了,程若兰看着被白色布条包裹严实的右脚,再次给顾寒柏道了声谢。 “多谢,顾知县。” 顾寒柏注视着程若兰几秒,刚想说些什么,就见阿满抱着一堆柴火回来了。 “顾知县,现在点燃吗?”阿满问道。 顾寒柏咽下还未脱口的话,随后移开视线,淡淡道:“生火吧。” 程若兰坐在柔软的毯子上,烤着火,很快几颗香甜的野果便下肚,她饥饿的肚子总算有了点饱腹感。 夜已经很深了,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着几颗星子,已经很久没有添柴的火堆,仍不时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程若兰一个人躺在马车里,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便睁开了双眼,望着马车车顶,想着今晚所发生的事情,不禁幽幽叹了口气,“唉。” 顾寒柏照顾到程若兰的脚伤,便让程若兰一个人睡在较为舒适的马车里,而他和阿满则睡在外面的毯子上,将就一晚。 算了不想了,明天还有一场“恶战”,得赶紧休息恢复精神,程若兰缓缓抬手,遮住自己的双眼,思绪逐渐发散飘远,不一会儿,困意便涌了上来,随后就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碧空如洗,林中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唤着,程若兰伸了伸懒腰,看着晴朗的天空,心里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放松。 但是一想到回到临安县,她将要面临的一大堆事,便又有些头痛地揉着太阳穴。 待潦草随意地吃过早饭后,三人没有耽搁,便立刻继续启程往返。 在晌午过后不久,他们一行人抵达了临安县。 临安县知县里正堂中,拥挤不堪,门口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他们大都带着激动疑惑的语气,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程大小姐,怎么又回来?不是说让扣押在安庆府监狱里了吗?” “谁知道呢?我可是听说,有人亲眼看见是顾知县亲自把人给接来的。” “听你这么说,程大小姐不是妖女了?” “我早就觉得此事有蹊跷,没准就是林虎他们干的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刚落,只见一群捕快押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被押着的几人,正是林虎,谢猛,屠夫以及蜡黄脸老头。 顾寒柏衣着一身官服,坐在太师椅上,面容肃穆把惊堂木一拍,喝到:“林虎,谢猛二人,你们可知罪!” “煽惑民众,散布谣言,扣押程若兰,买通朱大娘行刺程若兰,这一桩桩一件件,本官可有污蔑你们!”顾寒柏冰冷的目光直射跪在地上的几人。 周围的百姓听到这些,不禁惊呼出声,“天啊,这简直是前所未闻!”随后带着震惊,惊恐,复杂的目光投射向他们几人。 跪在地上的林虎眼里闪过一丝恐慌,但仍硬着头皮道:“知县大人,小人冤枉啊!” 顾寒柏讽刺一笑:“冤枉?” 随后他夹带着寒冰的眼眸,直射屠夫和蜡黄脸老头,问道:“你们二人也觉得冤枉吗?” 这两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不过是个纸老虎,只见二人立刻被吓得脸色煞白,两腿发软,慌忙俯首在地,痛哭流涕大声喊道:“知县大人,小的知错了!草民就是一时被猪油蒙混了眼,才做出这样的事!” 屠夫眼里闪过一丝暗色,随即抬起头指着林虎大声叫道:“知县大人明鉴啊!都是这个林虎和谢猛指使我的!我只是拿钱办事啊!” 蜡黄脸老头只是朝顾寒柏连连磕头,嘴里同时不停地喊道:“求知县大人,开恩饶了草民一命吧!” 不 32.新业务 [] 程若兰面色沉静,丝毫不惧身旁林虎投来的恶毒目光,从容不迫朝顾寒柏行礼。 顾寒柏淡淡道:“林虎对你马车速度之事有存疑,说你是使用了什么妖术,才会让马车如此,对此程姑娘可有什么异议?” 程若兰先是用带着冷意的目光,刮了林虎一眼,然后脸上充满着愤慨对顾寒柏道:“回知县大人的话,程若兰认为林虎此人所说都是一派胡言!” 程若兰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又缓缓扫视着周围的百姓道:“我原本是想把马车速度提升的方法,公布于世,造福百姓。” 忽然,程若兰话峰一转,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可是你们竟然相信林虎等人所言,说我是妖女!” 周围原本只是来看戏凑热闹的百姓听闻此话,顷刻脸色都变得难堪起来,随即缓缓低下了头。 林虎微微一楞,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目露凶光,大声喊道:“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因为拿不出证据,才故意这么说的!” 他不相信!这绝对是不可能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方法! 可是水果...... 程若兰瞥见林虎自我蒙蔽的样子,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起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系统提供的这些方法可都是遵循古代生产发展的规律,都是在古代现有的条件下可以解释得通的,怎么可能是妖术?! 顾寒柏见此,淡声道:“把临安县最有名的木匠带上来。” 很快,程若兰就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木匠,余光瞧见林虎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便知道他这会是真的完了。 木匠接过纸,一目十行地浏览着,随后眼里充满着震惊道:“程姑娘这方法简直是前所未闻啊!” 木匠脸不禁涨得通红起来,面带激动,“不过如若按此方法改造马车,马车的速度可能真的会提升一大截!”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些的百姓瞬间像炸开了锅,沸腾起来。 “没有想到天下,居然真的有这种方法!看样子是我们错怪程大小姐了。” “不过这个方法程大小姐是从何而知的呢?” 有个人对此提出了疑问,但是很快就被另一个人给怼了回去。“怎么知道的也不管你事啊!你是她谁?她凭什么告诉你?” ...... 顾寒柏见这件事终于快要尘埃落定了,与程若兰对视了一眼,随后重重拍着惊堂木,厉喝道:“林虎,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林虎颓然瘫坐地上,脸上毫无血色,嘴里不停地呢喃着,“这什么可能?!” “这不是真的!啊啊,我不相信!” 顾寒柏皱着眉见林虎成疯癫的样子,冷声道:“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拖下去,关进牢里!” 很快,谢猛几人就被捕快拖起来,朝外走去,屠夫和蜡黄脸头都痛哭流涕地大声喊道:“知县大人,草民知错了,求大人开开恩,饶草民一命吧!” 不一会儿,林虎几人的声音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 程若兰眼里充满感激地看向顾寒柏,她知道这会如果没有顾知县的帮忙,她是不可能这么顺利地把林虎一行人送进大牢里的。 程家镖局里,程若梅,淡月,沈佳,柳寒烟等人围着程若兰来回打量。 “呜呜呜,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淡月看到自家小姐平安归来,瞬间眼泪如同掉线的珠子一般,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程若兰环视了一圈许久未见的众人,最后停留在淡月的身上,“淡月,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待程若兰的安慰下,哭泣的淡月也渐渐止住了眼泪。 “若梅,柳姐姐,沈佳,我不在的这几日,程家镖局一切可都还安好?”程若兰看着她们几人,出声问道。 “回程大小姐/姐姐的话,程家镖局一切都安好。”程若梅几人都异口同声地答道。 听到这,程若兰神色变得放松起来,但是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点不大好的问道:“我母亲知道这件事吗?” 程若梅立刻领悟到了姐姐眼里的担忧,随即回道:“姐姐,你放心好了,你被他们带走后,我们都瞒着程母,说你最近外出走镖了。” 程若兰拍了拍程若梅的肩膀,眼含笑意道:“这事干得不错。” 随后,程若兰带着淡月去看望了一下程母,见程母脸色变得红润起来,打心眼的为她高兴。 待看望程母过后,随后程若兰便去吃了晚膳,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最后猛扑到了心心念念柔软的床上。 刚想闭眼睡觉,就听见脑海里响起了一阵机械的声音。 【叮咚!恭喜宿主惩处林虎一行人,进度推进百分之20】 昏昏欲睡的程若兰听到这个提醒,立刻变得精神起来。 程若兰依稀还记得,当她探查到少女失踪案的真相时,也出现过类似的声音,不过当时情况紧急,她便没有去询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总算有时间了,程若兰面带疑惑地问道:“系统,这个进度推进百分之20是什么意思?” 面对程若兰的提问,系统似乎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道。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触发“父亲之死真相”】 【目前进度为百分之30】 程若兰:“是程父死亡的真相吗?” 【是的,宿主,此任务并未强制,当进度达到百分之20时,便会触发。】 听系统这么说,原主父亲的死可能没有想象中那样的简单,程若兰沉思了一会,便在亮起的屏幕上选择了“是”的按钮。 【叮咚!宿主已成功接受“父亲之死真相”任务,当进度达到百分之百,奖励积分2万积分,完成时限不限。】 什么?2万积分!这么多! 程若兰隐隐约约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它一个古代物流系统为什么会有这种任务?还奖励的积分这么多? 程若兰百思不得其解,眼睛渐渐微眯起来,还是忍不住问道:“系统,你一个古代物流系统怎么会和这种探案的事件有联系?” 忽然,一阵刺耳的警铃声在程若兰脑海里响起,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脑袋 33.抽奖 [] “其二就是我们程家镖局的马车,价格实惠啊!”程若兰一脸地戏谑看着众人。 众人沉默注视着程若兰:“……” “哎哎,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程若兰见众人都一副无语的模样,嘴角挂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们知道,乘坐马车费用一般都是相当贵的,但是程家镖局的马车可以保证让普通老百姓都能付得起。” “大小姐,那要是这样,我们程家镖局还赚什么钱?”那个憨厚的汉子,再次出声提问道。 “对呀,就是啊,这样程家镖局还怎么赚钱了?我们不就跟善堂一样了吗?” 憨厚汉子的话语,瞬间得到了在场众多人的赞同,他们一脸不解的问道。 程若梅听闻此话,也一时不知道她姐姐这次究竟想干什么。 甚至还有的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一眼程若兰,心里暗想道。 这个程大小姐外表看着挺聪明的,没有想到里面居然是傻的,唉,也不知道现在走还得及吗? 程若兰看着他们神色各异的模样,随即便不再卖关子了,开口道:“你们''出租车'小队的成员,每人一辆马车,记住只接送距离临安县不超过二百里的出行。” “马车收费标准如下:如果乘坐的人没有太多行李,马车的收费大约是每五十公里八十文钱。如果乘坐的人携带较重的行李,每增加五十公斤行李,还需要额外支付七十五文钱。” 程若兰默默环视了周围的人一圈,淡淡道:“诸位可还有什么异议。” 在场的众人皆沉默不语,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齐声道:“没有异议,尔等谨遵大小姐吩咐!” 管它呢!程大小姐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只要钱按时给发就行了,程家镖局给的钱可是不少呢! 程若兰道:“对了,你们每天黄昏日落时,把今天接送的单子都报给沈佳姑娘,钱银交付给柳姑娘。” “若有发现藏私,谎报,立刻逐出程家镖局,不得录用! “情节严重者,交于官府处理,诸位可都听明白了吗?”程若兰现在不复刚才和众人开玩笑的表情,锐利的眼神缓缓扫过众人。 登时,众人神色变得严肃恭敬起来,大声道:“回程大小姐的话,尔等都听明白了!” 待沈佳带着这群青年汉子离开后,程若梅上前问道:“姐,为什么要这样做……”这种既吃力又不讨好的事,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 程若兰眼含笑意望着程若梅,语气很欠地道:“过段时间,你就会明白你姐的用意了。” 程若梅:“……”不过瞧见她姐姐嘴角那抹神秘的笑,便知道此事不简单,可是为什么就不能提前告诉我呢! 转眼间,三日已经过去了,程家镖局一切如常。 但是今天确有一件不同寻常的事,临安县的顾知县前天派人在贴告示那里说,今日寅时让百姓到知县府门前聚集,有一件重大的事要宣布。 可到底是什么事呢? 临安县的百姓皆众说纷纭,有说顾知县要离开临安县回到京师的,也有的说要对即将要到来的清明事宜进行安排…… 很快,寅时就到了,在家闲着的百姓便成群结伴,齐齐赶去知县府门口处。 一时,门前可谓是人山人海,各种喧闹嘈杂声四起。 “铛铛!各位,请肃静!”二名面容严肃的捕快,站了出来,手里敲着大铜锣。 不一会儿,在捕快的劝阻下,喧闹的人群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捕快见下面都安静了,随即停止了铜锣的敲击声,进入知县府请示顾寒柏。 顾寒柏缓步出来,看着下面的众人道:“今日请诸位来,是想宣布一件对临安县意义重大的事。” “在程家镖局的提议下,本官仔细思索了一番,遂决定对临安县的道路进行修整。” “此事我早已上报朝廷,昨日官银已经下派到我手里,此外临安县的各位镖局,以及富商官员都为修路事宜捐赠了一笔银两。” “为了嘉奖他们的这份精神,本官决定把他们的名字镌刻在临安县的名人石碑上。” 顾寒柏望了望下面的几人,让他们几人上前来,“这几位就是为临安县捐钱修路的善人。” 话音刚落,下面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门前的几人,满面红光,听着百姓对他们的恭维称赞,心里皆暗想,这钱花得值啊!毕竟一般人还是拒绝不了名留青史的诱惑。 待掌声停下,站在顾寒柏身旁的几人都下去后,他继续道:“有没有人愿意报名参加修路,包吃包住,每日还有五十文钱。” 场下的百姓,互相对视了一眼,垂下眼眸沉索,许久都没有一个上前去报名修路。 这时,一个身体瘦弱,衣着朴素破旧的男子上前喊道:“我愿意参加修路。” “修路可是为临安县做贡献,俺愿意出这一份力!”很快一个面容憨厚老实的汉子,大声喊道。 有了几个男子的开头,很快原本还在思量的人,纷纷都上前道。 “我也愿意。” “还有我!” …… 不一会,修路的人员就招的差不多了。 程若兰站在台阶下面,抬眼望向台上的顾寒柏,只见他一袭蓝袍,长身玉立,明媚的阳光倾洒在白皙的脸庞。 不知为何,程若兰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句诗。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突然,顾寒柏抬眸看向程若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我们成功了。 程若兰措不及防看到这个笑容,眼睫轻轻颤抖起来,随后匆匆低下头掩下眼里的神情,她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跳的更快了些。 很快,修路的事宜就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相信不久临安县的道路就会焕然一新。 程家镖局内,程若兰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看着不远处盆栽中,开得正旺的花朵出神。 她还在想那天自己为什么会心跳的这么快?难道是生病了?! 程若兰垂眸仔细思索了一番,发现还真的有这种可能,便有些急乱投医朝系统问道:“系统,我 34.新机遇 [] 程若梅坐在马车里,一开始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同,但是当马车行驶了一会,便感觉周围的温度开始缓缓下降,最后到达了一个人体适宜的温度。 “哇塞!这温度真的好舒服啊!” 程若梅原本刚带领镖局里的镖师进行完早操训练,身上还很燥热,但是她现在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快速变得凉爽起来。 程若兰带着程若梅溜达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 “怎么样?”程若兰眼睛微亮,嘴角上扬。 程若梅一脸崇拜地看着程若兰,兴奋叫道:“姐,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这是怎么弄出来的,马车里的温度居然还会变化,真的好神奇!”程若梅一双好奇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程若兰。 听到程若梅的提问,程若兰微微挑了一下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这上面就是使马车冬暖夏凉的方法。” 程若梅接过纸,仔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越是看下去,心里的震撼便随之不断的攀升。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有了这个方法,想必会有更多的人来乘坐程家镖局的马车,那样就可以赚很多的钱了! 待程若梅消化完内心的震惊之后,心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漆黑的眼眸注视着程若兰问道。 “姐,这个方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程若兰抬眸望向不远处的花朵,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天机不可泄露。” 程若梅:“……” 很快,这些改造的马车便投入了走镖和“出租车”小队中。 不过由于现在处于春天,马车室内外的差异不是很大,因此目前还没有造成巨大的反响。 晌午时刻,程若兰放下手里的账本,揉揉了有些疲惫的太阳穴,随后推开书房的窗户看向外面。 只见院子里的树木花草,都在阳光的沐浴下,懒洋洋地伸展着枝干,此时已是春暮。 程若兰清澈的眼眸快速划过一丝亮光,她有些期待夏天的到来了。 时间如流水,转眼之间,便到了蝉鸣四起的夏天。 在这几个月里,程若兰按部就班地处理着程家镖局的大小事务,“出租车”小队也在临安县站稳了脚跟,有了一定的声誉和知名度。 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程若兰却有些焦虑了起来。 因为系统发布的中级任务,提高程家镖局的声望值已经很久没有响动了。 一天晌午时分,程家镖局的“出租车”小队,按照以往的惯例,在临安县城镇四处驾着马车溜达,寻找需要乘坐马车的客人。 至于为什么不待在程家镖局里等候,那是因为程大小姐说,我们不能等着客人主动找我们,这样多没有效率,身为程家镖局的镖师要学会主动去寻找潜在的客人。 张三驾着马车漫无目的地行驶在临安县新修的官道上,笔直平坦的道路,给来往的人提供了便利的出行,百姓们都打心眼的感谢顾寒柏和捐钱的人。 “唉,这天真是越来越热了。”张三把马车停靠路边,拿着一块布擦了擦额头流下的汗。 张三把看着放在身旁,已经快要不冒冷气的冰炉,手里攥着缰绳,正要打算返回程家镖局,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喊叫声。 “师傅,请等一等!” 只见一个容貌清丽,脸庞略显稚嫩的姑娘,背着一个包袱边跑边喊道。 张三听到那位姑娘的呼喊,随即停下了马车行进的步伐。 “这位姑娘,可有什么事?”张三面带疑惑地问道。 谢芊芊双手叉着腰,气喘吁吁地道:“师傅,您这马车可还载人?” 张三一听便知道是生意来了,连忙道:“姑娘,这马车载人的。” 张三又问道:“就您一位吗?” 谢芊芊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奔跑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喘着粗气,缓缓摆了摆手。 “不是,还有我母亲。” 张三朝谢芊芊来的方向望了望,然后发现没有一个人影,挠着脑袋问道:“姑娘,你母亲在哪里?” 谢芊芊终于缓过来了气,开口道:“师傅,我母亲还在后面。” “我娘刚才中暑了,我就先让她坐在附近的石头上休息,师傅你现在可以驾着马车过去吗?”谢芊芊眨着大眼睛,请求道。 张三憨笑一下,愉快地回道:“这有啥,姑娘快上车吧,我带着你现在就过去。” “好的,谢谢师傅!” 谢芊芊感激地道,随后便麻利爬上马车。 “呼~”谢芊芊坐在马车里,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一下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不一会儿,只听“驾!”的一声喊叫,马车轱辘就缓缓动了起来。 随着马车的行驶,谢芊芊忽然感觉到马车的温度正缓缓下降,一股冷气在马车内慢慢弥漫。 “啊!真的好凉快啊!”谢芊芊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感叹。 正驾驶着马车的张三,听到里面谢芊芊传来的声音,憨憨笑了几声道。 “姑娘,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到很凉爽?” “是的。”谢芊芊答道。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这也太神奇了吧!”谢芊芊刚才把自己的手探出车帘,瞬间感觉一阵热浪迎面向她扑来,热的她立刻把帘子给合上。 这时,谢芊芊验证了马车的温度确实比外面,低了好几度,她这不是在做梦! 张三面带自豪道:“这些都是我们家大小姐搞出来的。” 谢芊芊问道:“师傅,请问你们的小姐是?” “程家镖局的大小姐,程若兰。” 谢芊芊心里反复念了几遍,记下了这个名字,程若兰。 “姑娘,那个是不是你娘啊?”张三被刺眼的阳光照着,有些睁不开眼,只能眯着眼睛,朝不远处望去。 只见,在道路旁边浓密的树荫下,一个中年女子正安安静静坐在下面的石头上。 谢芊芊听到张三的话,立刻回过神来,急忙掀开车窗帘,向前瞥了一眼,语气兴奋道:“是的,前面那个便是我的母亲,有劳师傅了。” 不一会儿,谢芊芊便把她的母亲给弄上了马车,“师傅,好了,麻烦您把我们送到临安县的满春楼。” “坐好,姑娘!”张三扬起马鞭,轻快地挥舞着,顷刻,马车便如流星一般飞奔起来。 谢芊芊和她的母亲,都措不及防被这速度弄得身体往前倾。 待稳住了身体后,谢芊芊掀开了车帘,便看见道 35.满春楼 [] 程若兰看着“出租车”小队递交上来交易的单子,很明显的发现,这几日的乘坐她们家马车的客人持续增多,想必很快程家镖局马车冬暖夏凉的功能,就会在临安县传开。 那时,程家镖局的生意就会更上一层楼,想到这里,程若兰近几日低迷的心情逐渐变得好了起来。 “大小姐,满春楼的掌柜求见。”淡月缓步走进房里,行礼道。 “满春楼的掌柜?”程若兰语气带着些许疑惑,稍微思索了一下道。 “把他们带到中堂里,我马上就来。” 待淡月领了命令出去以后,程若兰便稍微收拾了一下,走去了中堂。 谢芊芊坐在椅子上,百般聊赖地扫视了周围一番,刚要收回视线,突然眼前一亮。 只见,一个梳着垂挂髻,容貌清丽端庄,皮肤白皙的女子缓缓走进门来。 谢芊芊心里暗道,想必这是临安县远近闻名的程家镖局大小姐,程若兰。 果然周身的气度不凡,尤其那一双澄亮的眼睛似乎能照清人心里黑暗,令人不禁见之望俗。 谢掌柜也看到了程若兰,随后起身抱拳道:“程大小姐,久仰大名。” 程若兰笑了笑,回礼道:“谢掌柜好。” 随后,程若兰瞥见了谢掌柜旁边的姑娘,眉眼轻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道:“谢掌柜,这位姑娘是?” 谢掌柜解释道:“这位是小女,名叫谢芊芊。” “程大小姐,安好。”谢芊芊收敛了心神,施然朝程若兰行礼道。 “谢掌柜,谢小姐,快快请坐。”程若兰示意身旁的淡月给他们几人都倒上茶水。 待双方短暂的寒暄过后,谢掌柜这才说出此次前来的原因。 “今天晌午,多亏了程家镖局,把我女儿和中暑的夫人安全给送回来,谢某在此多谢程大小姐。” 谢芊芊眼里充满了真挚的谢意,也道:“多谢程大小姐。” 听闻此话,程若兰这才明白过来,不过为了这点事,有必要特地登门拜访吗? 程若兰眼里浮现些许深思,但仍眉眼弯弯笑着道:“谢掌柜您客气了,这都是程家镖局分内的事,不足挂齿。” 谢掌柜见时机差不多了,随即站起身来拱手道,“程大小姐,其实谢某是想和程家镖局谈一个合作。” “合作?”程若兰眼里快速划过一道亮光。 谢掌柜缓缓道来:“是的,谢某得知程家镖局的马车有冬暖夏凉功能,由此便想与之合作。” 程若兰手指缓缓敲着桌面,轻声道:“谢掌柜想怎么合作?” 谢掌柜见程若兰似乎有合作的意向,面上一喜,继续道:“谢某想让程家镖局的马车帮助满春楼运输蔬菜和一些官人定制的饭菜。” “钱肯定是到位的,这点程大小姐不要担心。” 程若兰听到谢掌柜承诺的话语,嘴角不禁有些微微上扬。 心里想道,送上门的生意,怎么能不接受,再说了,这个合作对程家镖局的声望肯定大有裨益。 谢掌柜瞥见程若兰一脸沉思的模样,缓缓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递给了她。 “程大小姐,这是合作的定金。” “至于合作的具体事宜,谢某明日再登门与小姐商议,不知程大小姐意下如何?” 程若兰瞧见谢掌柜递过来的二百两银票的定金,神色稍微一顿,随后也没有扭捏,就接过了银票。 谢掌柜瞧见程若兰收下了银票,便知道这个生意成了。 “程大小姐,时候也不早了,谢某就先带着小女回去了。”谢掌柜满面红光,笑着拱手道。 程若兰站起身道:“既然如此,若兰也不久留谢掌柜了,合作之事,明日再详细商讨。” 随后,程若兰看了一眼淡月,“淡月,去送一下谢掌柜和谢小姐。” “是的,大小姐。”淡月应道。 次日,在早膳过后,谢掌柜就迫不及待带着两个家仆匆匆上门来。 合作商议进行的很顺利,很快程若兰和谢掌柜便在书房里,敲定了程家镖局和满春楼合作。 待送走了谢掌柜,程若兰看着双方刚刚签的契约,喜上眉梢,嘴里不自觉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但是一转念想到,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程若兰就颇为头疼地揉着额角。 随后便收敛了内心的喜悦,把淡月叫了进来,程若兰道:“淡月,让柳姐姐过来一下。” 等柳寒烟来到后,程若兰快速把与满春楼合作的事情给她讲述了一下。 柳寒烟眉头一挑,笑道:“这确实是一件好事啊!” 说起来,柳寒烟已经来程家镖局有一段时间了,自从程若兰把镖局财务的事交给了她,在这几个月里,她快速融入了镖局,熟悉了镖局的财务,很快就把这些做的井井有条。 程若兰每次查阅交上来的账本,都感觉“耳目一新”,疲惫的身心都得到了缓解,对柳寒烟的能力那可是赞不绝口。 程若兰笑了笑道:“对,这确实对程家镖局是一件好事,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想让你跟我去马市在买一些马车。” 柳寒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应该再去买一些马车了,与这种大酒楼合作,咱们程家镖局目前闲暇的马车还是很紧缺的。” 马市上,程若兰带着柳寒烟四处看着马车。 逛了一会儿,程若兰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马车,要不就是价格不实惠,要不就是马车质量有问题。 程若兰微微叹一口气:“唉。” 突然有点怀念在徐家镖局购买的那几辆马车了,价格和质量都是顶好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如果去买,徐公子肯定会给她便宜点,便又消了一些念头。 说曹操曹操就到,突然,程若兰听到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程大小姐。” 程若兰收回了念头,转头一看,便见到徐乐轩穿着一身金丝绣纹道袍,头戴玉冠,一手摇着他那把扇子,另一只手提溜着一个鸟笼。 活脱脱一副纨绔富家公子哥的模样。 待徐乐轩走近,程若兰才看清鸟笼里装了一只绿色的鹦鹉。 程若兰在看这只鹦鹉时,这只小家伙也骨碌着黑色的小眼珠,好奇打量 36.夏日 [] 夜色已深,天气闷热,但程家镖局仍灯火通明,不时传来“咚咚铛铛”的敲击嘈杂声。 忽然,一阵晚风拂过,吹动程若兰凌乱的发梢,她丝毫不在意,站起身来,拿起搭在肩膀上柔软的布,擦拭着额头上密密匝匝的汗珠。 唉,总算感觉凉快一点了。 程若兰抬眸扫视了一圈,正在埋头苦干,改造马车的沈佳和程若梅二人,随即又低下头,拿着手里的工具加入马车改造的小队中。 仅凭程若兰一个人改造这么多马车,那确实是一个大工程,为了节约时间,尽快地进行合作,程若兰就把改造马车冬暖夏凉的方法,分享给了比较可靠的沈佳,加上早已知道的程若梅,这才使马车改造的进度变快了很多。 “大小姐,二小姐,沈佳姑娘,快来吃点冰镇的水果,休息一会。” 淡月脚步轻盈,提着食盒来到了练武 场上,朝干得正热火朝天的几人喊道。 程若兰顿时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里的家伙,向着那里走去,然后一屁股舒服坐在石凳上。 淡月见几人都围了过来,便把食盒的一碟碟还冒着冷气的水果拿来出来,摆放在石桌上。 程若兰稍微洗了一下手,拿起一块夏瓜,一口咬一去,鲜甜清凉的汁液瞬间在她的嘴里炸开。 “啊!好吃!”程若兰满足的赞叹道。 “果乡村种的夏瓜,味道真不错。” 程若梅和沈佳也不拘小节的啃着夏瓜,听闻此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淡月笑了笑,拿起一把锦绣小扇给她们几人扇着风,院外树上的响起阵阵蝉鸣声。 程若兰吃了两块,便感觉身上的燥热消的差不多了,淡月瞧见她吃完了,伸手递来一块手帕。 程若兰擦着嘴角,问道:“淡月,果乡村最近怎么样了?” 自从上回,淡月带队果乡村走镖事以后,程若兰便把与果乡村合作的事宜交给了她。 讲起这事,淡月眼里浮现了几分喜意,回道:“回大小姐的话,一切都好,在经过几次走镖后,果乡村的收入明显变多了,尤其是到了夏季,那些人都是抢着购买果乡村的水果。” “现在,他们几乎每个人到了休沐之日都会去吃一次肉,而且很多农民都盖起了石砌的房屋。” 程若兰得知了果乡村目前已经脱离的贫穷的困境,打心眼里为他们感到高兴。 淡月又道:“说起这个,我差点忘了,过几日果乡村的村长,要前来拜访小姐您。” 程若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件事,随又带着程若梅和沈佳,继续投入了马车改造中。 “咚咚!锵锵!” …… 经过几天的忙碌的马车改造,程若兰几人总算把这些新买来的马车改造好了,速度和冬暖夏凉的功能已经是目前最好的了。 很快,改造好的马车便投入了与满春楼的合作中,速度超快,且有冬暖夏凉的功能的马车,迅速受到了客人和谢掌柜的夸赞。 程家镖局的名声也逐渐打了出去。 谢掌柜看着最近满春楼的账单,脸上的喜色是怎么遮都遮不住。 “和程家镖局合作果然是明智的选择啊!” 谢芊芊走进房门,拍了拍谢掌柜的后背,道:“爹,你又在嘀咕啥呢?” “你这丫头,怎么走路都没声音?吓我一跳。”谢掌柜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后深深吸一口气,脸上有些恼怒地道。 谢芊芊吐了吐了舌头,小声地嘟囔着:“明明是你自己看的太入神了。” 谢掌柜瞧着谢芊芊一脸不服气的模样,便没有再继续责备她,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说吧,来找我是想干啥?” “我一会去程家镖局找程大小姐,午饭就不要等我了。”谢芊芊嘴角微微上翘,一脸兴奋地道。 说完这句话,谢芊芊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谢掌柜:“……”他女儿啥时候和程大小姐关系这么好了? 程家镖局内,程若兰悠闲地斜倚在贵妃榻上,嘴里叼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旁边放在冒着冷气的冰鉴。 程若兰手托着脸,望向已然是姹紫嫣红的窗外,心里叹了一口气,总算暂时忙完了,真是“偷的浮生半日闲啊”。 突然,脑海里传来在熟悉不过的机械声。 【叮咚!恭喜宿主程家镖局声望值达到600】 【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程若兰低头吐下黑漆漆的荔枝核,伸手在眼前光亮的屏幕上点了“是的”按钮。 随即,大转盘开始旋转了起来,不一会儿,指针停在绿色区域,同时伴随着柔和的绿色光芒。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古代物流仓储方面的改造方法,详情为古代船只货物仓储方法,温度可调节百分之10,防腐鲜程度提高百分之5】 怎么是关于船只方面的改进方法?目前关于船只的改进方法,她已经有2种了。 难道接下来,她要走海镖吗? 程若兰眼里不禁浮现出几丝疑惑,白皙的手指轻轻点着桌子,“系统,现在抽到的方法都是随机的吗?” 【回宿主,请不要质疑古代物流系统,我们都是公平公正,透明的抽奖】 系统虽然给了回复,但是程若兰仍从平淡毫无变化的字眼中,听出了掩饰的意味。 程若兰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有,最好。” 随后,系统没有在回话,空气陷入了古怪的沉默。 突然,房间里响起清脆的碎珠的晃动声。 “大小姐,顾知县遣人过来,说要小姐去衙门一趟。”淡月轻轻掀开门帘,进来道。 “好的,我知道了。” 程若兰应了一声,收回了思绪,稍稍整理了一些衣服,便带着淡月去了衙门。 天气炎热,程若兰和淡月便没有步行前往,而是乘坐了程家镖局的马车。 一盏茶的功夫,马车缓缓在衙门前停了下来。 程若兰让李四在门口等候,随即就带着淡月进了衙门。 阿满领着程若兰和淡月穿过长长的回廊,转身便到了书房门口。 “程大小姐,顾知县就在里面等着你。”阿满停下脚步,转身对程若兰说道。 程若兰 37.公主驾到 [] 顾寒柏缓缓放下茶杯,淡淡道:“何人来访?” 后又道:“阿满,现在学会说话只说一半了。” 他语气不咸不淡,清冷的眸眼瞥了阿满一眼。 阿满挠了挠头,脸上充满为难之色,最后还是缓缓说道,“顾知县,不是阿满不想说,是长乐公主……” “是萧姑娘来了吗?!”坐在旁边的程若兰惊呼出声。 听完阿满的话,顾寒柏立刻明白了过来,揉了揉额角,淡声道,“把公主带到这里来吧。”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粉色短衫,梳着双螺髻,眉心点着桃花样式的花钿,眼睛清亮的女子,缓步进来。 来的正是萧樱雪,后面紧跟着是程若兰眼熟的婢女袭香。 萧樱雪看到程若兰,眼睛顿时一亮,快步上前,“若兰,你可是让我好找。” 萧樱雪坐在程若兰旁边,瞥了对面的顾寒柏一眼,眼里的含意分明是。 哼,看好了,本公主这会可不是来找你的。 顾寒柏:“……” 程若兰瞳孔有点放大,有些惊讶道:“啊?公主殿下,你是来找我的?!” 我还以为你来找顾知县的…… 程若兰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句话,抬头瞅了瞅顾寒柏,见他仍是那副冰块似的表情。 “是啊,本公主去了程家镖局,他们告诉你来了这里。”萧樱雪解释道。 程若兰缓了过来,问道:“公主殿下,你何时来的?” 萧樱雪喝下一口茶,叹道:“刚到不久,这天气可真热啊。” 程若兰又道:“这次待多久?” 萧樱雪清了一下嗓子,一字一顿道:“一个月。” “怎么样,开不开心?”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现正包含期待地看着程若兰。 程若兰嘴角上扬,轻声道:“开心。” 顾寒柏静默看着眼前的两个姑娘聊天叙旧,对于把他当成背景板的行为,似乎一点也不恼,缓缓喝着茶望向窗外。 “公主殿下,你这一个月住在哪里?” 萧樱雪思考了一会儿,眼里透露着狡黠,“若兰,你会收留我的对吧?” 听闻此话,程若兰微微一愣,随后笑道:“公主殿下不嫌弃就好。” 聊了一会儿,程若兰才意识到,自己的对面还有一个大活人。 程若兰莫名觉得有点尴尬,轻声道:“顾知县,那我就先和公主回去了?” 顾寒柏轻轻点了点头:“阿满,去送一下程姑娘和公主。” 待出了衙门,程若兰看见门前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想必是公主殿下的吧。 程若兰刚坐上马车,紧闭的门帘就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萧樱雪笑着进来。 “本公主来陪你做马车了!” 程若兰:“……”怎么感觉,公主殿下变得有点粘人了? 两人坐好后,马车就在青石板路上平稳行驶起来。 不一会儿,萧樱雪就感觉到马车里的温度的变化。 “若兰,这马车好凉快啊!” 程若兰笑了笑,给萧樱雪解释了一下,这个马车为何会这样。 “若兰,你好厉害啊!”萧樱雪托着下巴,一脸崇拜看着程若兰。 程若兰被这眼神看的,忽然有点羞涩起来,“没有了,很简单的。” 萧樱雪仔细打量了马车一圈,嘴里说道:“京师要是有这种马车,定会被那些贵家小姐夫人们疯抢。” 听到萧樱雪的这句话,程若兰眼里闪过一道亮光,不过,现在还不成熟,等等再说吧。 程若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揶揄道:“公主殿下,这次真的不是来找顾知县的吗?” 想起了顾寒柏和公主的传闻,不知为何这会程若兰心里有些莫名的难受。 萧樱雪冷哼一声:“我算是想通了,大越王朝这么多好郎君,且本公主条件这么好,何愁寻觅不到。” “傻子才会吊在一颗树上。” 程若兰见萧樱雪是真的想通了,心里不由得缓缓松了一口气。 “说的对,咱们公主殿下,长的貌美如花,心地又善良,要我是个男子,定然是喜欢的。” 萧樱雪脸有些涨红,扭捏轻声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程若兰眼含真挚地看着萧樱雪道:“在我心里,公主殿下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瞬间,萧樱雪的脸变得更红了起来。 很快,程家镖局到了。 程若兰先行下了车,随后伸手扶着萧樱雪缓缓下来。 “公主,我先带你去见见我母亲。” 萧樱雪总算从刚才的脸红的状态缓了过来,轻声应道,“好。” 程母坐在贵妃榻上,手里做着针线活,靠近可以看到,绣的是一朵兰花。 “娘,你看是谁来了!” 话音刚落,程母便缓缓抬起眼,柔声笑着道:“是我的若兰来了。” 随后,瞥见了程若兰旁边,衣着华贵,容貌气度皆不俗的姑娘,程母问道:“这位姑娘是?” 程若兰解释道:“这位就是当朝的长乐公主——萧樱雪。” 听闻此话,程母眼里划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平静了下来,连忙朝萧樱雪行礼。 萧樱雪上前扶住程母行礼的手,柔声道:“程夫人,不必如此见外。” 话虽这么说,但是程母还是坚持向萧樱雪行了一礼。 待短暂的寒暄过后,程母也差不多了解了,这位长乐公主的秉性,身为公主,却没有刁蛮任性,反而平易近人,是一个好姑娘。 程母瞧见程若兰和萧樱雪的互动,打心眼的高兴,她的若兰就应该多交点朋友。 聊了一会儿,程若兰见程母似乎有些困倦,轻声道:“娘,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和公主殿下先出去了。” 程母揉了揉疲困的额角,柔声叮嘱道:“若兰,这几天要好好照顾好公主。” 程若兰轻轻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随即便带着萧樱雪离去。 程若兰领着萧樱雪去了她这一个月要住的房间,“公主,你真的要在程家镖局住下?” “对啊,本公主还能骗你不成?”萧樱雪随意打量着她将要住下的房间。 萧樱雪见袭香带着几人来收拾整理房间,连忙用手帕掩住口鼻,“若兰,带我先去你房间玩一会吧?” 程若兰笑着点了点头:“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很快,她们 38.花灯 [] 夜晚,乞巧节将近,临安县华灯初上,街道到处都张灯结彩,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 程若兰,谢芊芊,萧樱雪一行人,缓步行走在街道上。 突然,不远处传来“嗖!嗖!”的响声。 程若兰听见声音,不由得抬起头,只见天空上,一朵朵美丽的烟火炸开,但很快就像星子一样纷纷扬扬落下。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此情此景,程若兰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这句诗句。 “哇!若兰姐,你看烟火好美啊!”谢芊芊伸手轻拽着程若兰的衣袖,眼里倒影烟火,一脸兴奋地喊道。 程若兰笑了笑道:“是的,确实很美。” 萧樱雪悄悄插进,程若兰和谢芊芊的中间,“若兰,我们去卖面具那边瞧瞧吧。” 语罢,她便牵着程若兰的手,往卖面具的小摊走去。 徒留谢芊芊一人在原地,“……” 谢芊芊见二人走远,愤愤地跺几下脚,便朝她们走去。 面具小摊前,萧樱雪拿起一个兔子模样的面具,上下比量了一下,问道:“这个好看吗?若兰。” 程若兰托着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从摊子上拿起一个小猫面具,对着萧樱雪比量了一下,“这个怎么样?” 小摊主一脸赞同道:“这位姑娘眼光不错,这个面具确实适合姑娘。” 萧樱雪放下手里的面具,拿起小猫的面具戴上,对着铜镜看了一会儿,语气轻快道:“那就这个了。” 随后,程若兰挑了一个狐狸面具,谢芊芊挑了一个兔子面具。 收下钱的摊主笑眯眯道:“几位姑娘走好,欢迎下次再来。” 程若兰几人戴着新买来的面具,继续漫无目的地闲逛。 “前面好多人,好热闹啊,是干什么的?”谢芊芊看着前面聚集的人群,疑惑问道。 “铛铛铛!”透过人群,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是站着一个有些胖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棒槌,正敲着铜锣。 “各位看官,都往这边瞧瞧,走过路过,莫要错过!” “猜灯谜了!猜的最多的人,可以免费获得一盏锦鲤荷花灯!” 语罢,那位中年男人就从后面摆放花灯的架子上,提起锦鲤荷花灯,给周围的人瞧上一瞧。 谢芊芊刚挤到人群的前面,就听到了这句话,连忙转头道:“若兰姐,我想要这个!” 程若兰也瞧见了,那是一盏栩栩如生的锦鲤荷花灯,只见一只红色发着光的锦鲤,凌空飘浮在几朵粉红色荷花之上,确实很漂亮。 “有没有人想上来试试?”中年男子问道。 话音刚落,谢芊芊扯了扯程若兰的衣袖,双手合十眼含祈求道:“若兰姐,帮帮我!” 萧樱雪“啧”了一声,“谢姑娘这么喜欢,为何自己不去上前试试。” 谢芊芊悄悄白了萧樱雪一眼,然后继续朝程若兰求道。 本姑娘,这不是不会猜灯谜吗?要是会猜,我早就上去了,还用你这个坏公主说。 程若兰在谢芊芊哀求和撒娇的连环“攻击”下,无奈地点了点头。 “谢谢若兰姐!”谢芊芊见程若兰终于答应了,兴奋道。 最终,参与猜灯谜的人总共有十个人,其中有六个女子,四个男子。 待周围的掌声停止后,中年男子笑着缓缓道:“各位,请听第一题。” “头上两根毛,身穿彩花袍,飞舞花丛中,快乐又逍遥。打一昆虫。” 等着灯谜说完,程若兰想都没有想,就快速抢道:“蝴蝶。” “恭喜这位姑娘,回答正确。” 站在人群里,谢芊芊听到程若兰回答正确,兴奋地下意识拽着旁边人的衣袖。 “哇!若兰姐好棒!” 突然,谢芊芊感觉到旁边一阵寂静,抬起眼眸,就和萧樱雪对视上。 在萧樱雪的眼神示意下,谢芊芊的目光转移到自己手上,然后她发现自己手正紧紧拽着萧樱雪的衣袖。 谢芊芊:“!!!” 萧樱雪见谢芊芊终于意识过来,有些促狭道:“谢姑娘,现在可以放开了吧。” 谢芊芊脸立刻涨地通红,似蚊子一般小声道:“那个,那个,刚才抱歉。” 萧樱雪:“没关系,谢姑娘记得下次不要拽错了。” “怎么了?”程若兰提着锦鲤荷花灯,走到二人的身旁,察觉到莫名的氛围,不禁疑惑问道。 谢芊芊脸还没有恢复过来,仍带着点淡淡红晕,“没什么。” 萧樱雪也道:“没什么。” 程若兰见二人都这么说,便没有再追问,举着锦鲤荷花灯,在谢芊芊眼前晃了晃。 “诺,你要的花灯。” 看到花灯,谢芊芊立刻把刚才尴尬的事,抛到了脑后,接过花灯 39.水镖(1) [] “若兰,刚才怎么了?”萧樱雪见程若兰回来,眉头紧蹙,像是遇到了什么复杂难办的事,随即疑惑问道。 程若兰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没有事,我刚才似乎认错了一个人,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 谢芊芊点了点头道:“那若兰姐,我就先回去了,有空来我家酒楼吃饭。” 待送走谢芊芊以后,程若兰和萧樱雪便结伴回去了程家镖局。 月上树梢,窗外蝉鸣声不绝于耳。 程若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睁开双眼,披上披风,起身下床。 程若兰推开轩窗,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夹杂着草木清香的风,轻柔的风吹动她的发梢。 程若兰感觉自己混沌的脑海,瞬间变得清醒了一点,她不禁思索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只是隔着茫茫人海一眼,程若兰便认出那个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是六安州少女失踪案幕后主使人——“林大人”。 她不可能看错,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临安县?他来这是想干什么? 程若兰百思不得其解,但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此外,这个“林大人”和原主父亲的死亡有关,这使程若兰不得不去在意。 “唉。”程若兰微微叹了一口气,她还隐隐察觉到,土匪与林虎几人不明死亡在牢里,与这个“林大人”似乎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现在这一切的真相,都还隐藏在迷雾后,等待一个人去拨开。 翌日清晨,程若兰和萧樱雪在吃过早膳以后,刚打算出门去游玩,就听见淡月推门进入的声音。 “大小姐,门外有人求见,他自称是来自平江县贾大人。” “贾大人?”程若兰神色若有所思,突然想起来了这位贾大人似乎是平江县有名的官商,专供香料珠宝。 可是这样的人物来程家镖局做什么? “淡月,你把贾大人先带进书房,我随后就到。” 淡月道:“是的,大小姐。” 待淡月退下后,程若兰转身,一脸抱歉地对萧樱雪说道:“公主殿下,今天我们可能不能出去游玩了。” 萧樱雪笑了笑,表示理解道:“没事,若兰,你先去忙吧。” 程若兰:“等我忙完,便来找你,等下我让柳姐姐带着你逛一下程家镖局吧。” 萧樱雪:“知道了,你快去忙吧。” 书房里,程若兰踏进屋,便见到一个面容和善,留着不短不长胡子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缓缓喝着茶水,想必这位就是贾大人了。 “大小姐。”站在旁边添茶水的淡月,看到程若兰,轻声唤道。 话音刚落,贾琏真连忙放下手里的茶具,起身朝程若兰拱手作揖道:“这位就是程大小姐了吧?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今天这一见,这周身果然不同凡响。” 程若兰笑着回礼道:“贾大人您客气了。” “快快请坐。”程若兰招手让贾琏真坐下,自己随即也慢慢坐在椅子上。 程若兰喝了一口茶水,缓了一下,便开门见山道,“不知,贾大人此次来程家镖局所为何事?” “不瞒程大小姐,贾某早就听闻程家镖局的名声,今日前来是想请程家镖局给走镖。” 程若兰一听,嘴角微微上扬,原来是生意上门了,可是看到贾大人一脸愁苦的表情,便发觉这件事情可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请问贾大人,此次是走什么镖?”程若兰试探性地问道。 贾琏真道:“水镖。” 听到贾大人的回复,程若兰虽然有些惊讶,但还算在预料之中。 “走镖的抵达地是?” 贾廉真回道:“应天府。” “我没有记错的话,从临安县到应天府,是可以走土路吧?” “既然如此,那为何选用速度慢,耗时长的水路?”程若兰疑惑问道。 “唉。”贾琏真叹了一口气,“程大小姐,有所不知,我这几日听到可靠的消息,前几天长江梅雨,河流决堤,把道路给淹了。” 如此程若兰便明白了为何不走土路,但见贾大人仍一副为难愁闷的模样,不禁道:“贾大人,为何你一脸愁闷?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贾琏真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说道:“贾某听闻最近长江水路一道,可不安生。” “如此说来,不知程家镖局还能否接下这单生意。” 程若兰听懂了贾琏真话语里暗含的意思,知道此次走镖必是危险重重,“贾大人,可否容我思考一下,明日在给你答复?” 贾琏真见程若兰没有直接拒绝,便明白此事还有回旋之地,笑着说道:“那是自然的,程大小姐,贾某明日再登门造访。” “淡月,去把沈佳叫到书房来。”待把贾琏真送走以后,程若兰坐在书房椅子上,摩挲着茶具,沉思了一会儿,淡淡出声道。 淡月试探性地问道:“大小姐,你是要接下这单生意吗?” 淡月刚才也听懂了贾琏真的意思,她自然是不想自家小姐接下这单生意的。 程若兰笑了笑,轻声安抚道:“淡月,不必担心,我目前还未做决定。” 听此,淡月缓缓松了一口气,但是瞧见程若兰的神情,仍放不下心。 淡月沉默了一会儿,抬起眼,目光坚毅道:“大小姐,你要是准备去的话,请也带我去吧。” 程若兰刚打算拒绝淡月的请求,但是瞥见她眼底的坚定,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如果我去的话,一定会带着你的。” 程若兰眨了眨眼道:“这会总算放心了吧。” 得到程若兰的保证,淡月脸色缓和了一点,轻声道,“那大小姐,我现在就把沈佳叫来。” 程若兰轻点着头,让淡月退下。 不一会儿,淡月就把沈佳带了进来。 程若兰轻瞥了淡月一眼,淡月立刻心领神会,缓缓又退了下去,把书房的门带上。 沈佳:“大小姐,您叫我来是有什么吩咐?” 程若兰:“确实有一件事要交给你,你可知道平江县贾大人。” 沈佳垂眸回答道:“略有耳闻。” “今天,贾大人来程家镖局,是想让我们走一个镖。” “那不是好事吗?”沈佳见程若兰脸上充满凝重之色,不解问道。 “他要我们走水镖,把货物送到应天府,不过这几日梅雨,河流决堤把许多道路给冲了,如此一来,我们便只能走水路。” 40.水镖(2) [] 【叮咚!恭喜宿主触发特殊任务,任务详情为接下贾大人委托的走镖,并把货物安全送到应天府,完成时限:一个月,奖励:500积分,注:此次走镖和父亲死亡真相有关联,请宿主仔细考虑清楚。】 程若兰神色微微一变,随后垂眸掩下眼里的深思,轻声道:“好的,我知道了,沈佳你今天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佳抱拳道:“大小姐,那沈佳就先行告退了。” 待沈佳走后,程若兰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额角。 【宿主,你是否决定接下这个任务?】 听到脑海里的这句话,程若兰猛得睁开了双眼,一双似寒星般的眼眸,直勾勾盯着窗外无尽黑暗之处。 “系统,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系统似乎沉默了一下,冷冰冰的机械声响起,【抱歉,宿主暂时还没有权限知道。】 程若兰对于系统的这个回复,丝毫没有感觉到意外,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在眼前的光屏上,点了“是的”按钮。 【叮咚!恭喜宿主接受贾大人委托水镖任务。】 说完这一句话,系统便似乎又从程若兰脑海里消失了。 “滴答,滴答!” “哗啦啦,哗啦啦。”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一开始轻飘飘地,但是很快就变得密集起来,硕大的雨点打落在树叶上,而后缓缓滑落,空气中逐渐散发着泥土的清香。 夜里河流中的水,悄悄开始涨高,涨高。 “大小姐,快过来喝点粥。”淡月端了一碗莲子银耳羹放在桌子上。 淡月瞥见程若兰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仍站在窗边看着大雨倾盆而下。 “大小姐,回神了。”淡月走上前,拍了拍程若兰的肩膀,轻声道。 程若兰缓慢了眨了眨眼,飘远的思绪逐渐合拢,“淡月,你刚才说什么?喝粥?” 淡月柔声道:“是的,大小姐,奴婢瞧见你今晚吃的有点少,便给你做了一碗莲子银耳羹来。” “好喝!有劳淡月费心了。”程若兰喝了一大口粥,感觉原本有些发凉的身体变得暖和了起来。 淡月笑笑道:“大小姐,喜欢就好。” 待程若兰喝完粥,洗漱完毕,便躺上了床。 “大小姐,我熄灯了。” 话音刚落,淡月便缓缓把屋里的油灯给灭了,屋里瞬间陷入了黑暗。 程若兰眼睛缓慢的一张一合,不一会儿,浓重的困意朝她袭来,伴随着屋里“哗啦啦”泼洒的大雨声,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天色灰蒙,空气湿润,整个临安县都被笼罩在雨水中。 程家镖局的小亭子里,程若兰,萧樱雪二人坐在石凳上,百无聊赖地观赏这雨景,站在旁边的淡月,袭香几人,正往桌上添着糕点和茶水。 “这天总算凉快点了。”萧樱雪看着亭外的蒙蒙细雨,感叹道。 程若兰挑了挑眉,笑道:“可是,下雨了就不能带公主出去玩了。” 听道这话,萧樱雪神情立刻变得闷闷不乐起来,微微叹了一口气,“唉,也是,下雨哪里都不能去,可真无聊啊!” 突然,萧樱雪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眼睛一下变得亮了起来,“对了若兰,你那个走镖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你要接下这单生意吗?” 程若兰缓缓道:“我已经决定接下这单生意了。” 话音刚落,两道音色不同的声音响起。 “好耶!” “大小姐!” “大小姐,你真的想好了?”淡月轻声问道。 程若兰给了淡月安抚了一眼神,“淡月,我已经做好决定了,这此走镖我非去不可。” 淡月见程若兰心意已决,自知是劝不回来的,“那大小姐,去的时候记得带上淡月。” “还有本公主!”萧樱雪急忙说道。 程若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知道了,我都带上,这回总行了吧。” 这时,一个小厮脚步匆匆朝小亭走来。 “大小姐,贾大人求见。”小厮行礼道。 程若兰放下手里把玩的茶杯,抬起眼眸,缓声道:“我知道了,把贾大人带到中堂里。” 小厮领了命令,便曲着身子退了下去。 中堂,贾琏真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摩挲着一串佛珠,抬眼看着门外雾气蒙 41.水镖(3) [] 在合作谈成之后,贾琏真没有久待,就带着仆人返回了平江县。 程若兰也随之开始,为这次走镖进行忙碌的准备工作。 首当其冲的便是带哪些人去? 沈佳,陈实岳肯定是要跟她一起前往,程若梅,柳寒烟则留在家中处理事务,萌芽还太小了,这次走镖很危险,定然是不能带她去的,至于公主殿下的决定,让她不由得头大起来。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要是在走镖途中出了什么事,整个程家镖局都得跟着玩完了!可是,公主非要跟去,这不禁让程若兰有些难办了起来。 程若兰揉了揉额角,叹道:“唉。” 淡月瞧着程若兰一脸疲惫,为难的模样,开口道:“大小姐,是因为公主的事而为难的吗?” 程若兰:“是啊,公主殿下非要去,你也知道这次走镖危险重重,定然是不能让她前去的。” 淡月思索了一会儿,柔声道:“我看公主其实是想跟着你,毕竟小姐你这一去怎么也都是一个月之久,而那个时候,公主殿下也差不多要回去了。” 程若兰也明白淡月所说的,轻声道:“让我在好好想想吧。” 翌日清晨,天气还是灰蒙蒙地,已经接连下了快两天的雨了,但瞧着天气似乎仍没有暂停的意思。 程若兰撑开伞,挡住如针如缕的细雨,听着它们轻快敲击在伞面上的清脆响声,缓步朝衙门走去。 夏雨蒙蒙,临安县街道两侧几乎寻不到摆摊的商贩,只有寥寥几人的百姓,头戴斗笠,步行匆匆而过。 “大小姐好!”忽然,不远处响起一阵雄厚的嗓音。 程若兰寻声望去,只见一个汉子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做在马车前头,手挥舞着马鞭正驾着马车向这里驶来,已然是程家镖局“出租车”小队的一员。 “大小姐,你这么去哪里?要不我捎一程?”汉子隔着雨幕大声道。 程若兰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你快去忙吧。” 随后便继续抬起脚步,踏着雨水前行。 “哗啦啦,哗啦啦。” 程若兰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去坐马车前往,并且也没有带淡月来,可能是想独自一人再好好看一看临安县吧。 走了一会儿,程若兰便抵达了衙门前。 “来着何人,所为何事?”在门前值守的一名护卫面带严肃道。 程若兰答道:“程家镖局大小姐,程若兰。” 另一个护卫很快反应过来,笑着道:“原来是程大小姐,是来找顾知县的吧?我现在就去禀报。” 另一个护卫一脸不知所云,仍瞪大眼睛,面带严肃地盯着程若兰。 程若兰:“……” “程大小姐,快随我来吧。”很快,那名护卫领了命令回来,恭敬地对程若兰说道。 程若兰点了点头,撑着伞,跟着那名护卫走去。 另一名护卫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程大小姐谁啊?怎么感觉和咱顾知县关系匪浅的样子? 护卫带着程若兰走过鹅卵石铺设的小路,朝院子中一处小亭子走去。 那个亭子程若兰还有印象,正是几个月以前,她来请求顾寒柏修路商议的亭子。 程若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撑着伞垂眸看向通往亭子小路旁,满塘的粉色荷花。 待走进,程若兰看见亭中有一位身穿浅绿色道袍,面如冠玉的男子,正低着头看着盘面上的黑白分明的棋子,自我对弈。 不经意间,顾寒柏抬起了清冷的眼眸,与在雨幕中撑着伞的姑娘两眼相对,恰好此时,有一阵风拂过,吹着满塘的荷花翩翩起舞,可是再美的花儿,也比不过眼前的姑娘。 程若兰眉眼带笑,朱唇轻启道:“顾知县。” 顾寒柏回过神来,掩下眼里的情绪,轻声回道:“程姑娘。” 程若兰随手把伞轻轻放在亭子的一旁,施施然坐在圆凳上。 程若兰看着面前的棋盘,打趣说道:“顾知县,真是闲情雅致啊,听雨下棋赏荷。” 顾寒柏轻笑一声:“程姑娘说笑了,不知程姑娘可否赏脸,与寒柏对弈一局。” 程若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道:“那顾知县,可以要让让我啊。” 顾寒柏对于程若兰话语表现的亲昵,不禁微微一愣,后缓缓道:“自然。” 随后,在顾寒柏刻意地让棋下,程若兰还是以惨败告终。 程若兰:“……” 顾寒柏瞥见程若兰沉默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程姑娘,还要继续吗?” 程若兰连忙摆了摆手:“不玩了,早知道你这么 42.水镖(4) [] 两日后清晨,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总算停了下来,现碧空如洗,道路两侧树梢上站着几只麻雀,正用干净的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程若兰一行人驾着马车行驶在官道上,这一次走镖的人数总共有四十人,大都是一些身强体壮的青年汉子。 接近黄昏之时,程若兰带着镖队总算抵达了平江县。 “程大小姐,恭候你多时了,你总算来了。”早早在门口等候的贾琏真,快步上前说道。 程若兰侧身从马车下来,抱拳道:“有劳贾大人了。” 贾琏真笑着道:“不麻烦,想必程大小姐等人还未吃过晚饭吧?” “我已经命人备好酒菜,就等你们来了,快快请进吧。” 程若兰点了点头,然后走在一辆马车前,伸出手,把还在车上的萧樱雪扶了下来。 待萧樱雪站定,贾琏真这才看清了她的面容,不禁惊呼道:“这位姑娘,可是当朝的长乐公主殿下?!” 还未待萧樱雪有所反应,贾琏真连忙上前恭敬行礼道:“在下是平江县贾琏真,见过公主殿下。” 萧樱雪见自己的身份被识破,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见过我?” 贾琏真低着头回道:“小的有幸,曾在给宫里送货时,偶然见过公主一面。” 听闻此话,萧樱雪了解地点了点头。 程若兰瞧见贾琏真神情和态度都发生了变化,了然地笑了笑,随后轻声道:“贾大人不必如此,只当樱雪是一个普通姑娘好了。” 贾琏真略含不赞同地抬起头,道:“程大小姐,这怎么行……” 但他余光瞥见萧樱雪一脸赞成的模样,心下一惊,这个程大小姐竟和公主殿下关系如此甚好。 随即,贾琏真连忙把没有说完的话,咽进肚子里,改口道:“萧姑娘,程大小姐,快请进吧。” 饭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味菜肴,光是闻着味,瞧着摆盘的美观程度,便知道贾琏真为了迎接程家镖局的镖队,是用了心,没有把她们怠慢。 随后,在贾琏真热情的招待下,程若兰几人都酒足饭饱,人也逐渐变得困倦了起来。 贾琏真见程若兰一行人皆面带疲惫之色,贴心提议道:“程大姐,萧姑娘,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你们都舟车劳顿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已为程家镖局的诸位都收拾准备好了房间,安福,安平,你们两人就去给程大小姐和萧姑娘带路。”贾琏真给站在身旁的两个奴仆使了一个眼色,轻声道。 程若兰站起身来,向贾琏真拱手道谢:“多谢贾大人。” 而后又缓缓道:“不过,若兰还有一些关于这次水镖的事想与贾大人进行商讨,不知道贾大人可否有空?” 贾琏真摸着胡子,神色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笑着道:“那自然是可以的,程大小姐随我去书房吧。” 贾琏真书房里,映入眼帘的便是柜台上摆满的珠宝和古董,程若兰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知道这些东西各各都价值连城! 贾琏真瞧见程若兰似乎对这些珠宝和古董感兴趣,便开口道:“程大小姐,可是在看这些珠宝和古董。” 程若兰收回视线,回道:“若兰一时被这些珠宝和古董迷花了,看的竟不禁入迷起来。” 贾琏真闻及不禁哈哈大笑,语气有些豪放道:“既然程大小姐这么喜欢,那贾某便送程大小姐一件吧。” “程大小姐,尽管说看上了哪件,贾某定是言出必行!” “啊?!” 居然有这种好事?! 听闻此话,程若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禁愣了一下神。 随后,仍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贾大人,不是在和若兰说笑吧?” 贾琏真指着柜台上的珠宝和古董,笑着打趣道:“程大小姐,快选吧,小心晚了,贾某又要反悔了。” 程若兰见贾琏真不是在开玩笑,便也没有在扭捏,上前仔细看了一会儿,挑中了一个粉红颜色的簪子。 “程大小姐,真是好眼力!”贾琏真摸着胡子,面带回忆道,“这个血玉簪,是贾某从海外的一个小国得到……” “不过,这只簪子在贾某手里也发挥不出它的用处,送给程姑娘想必也是美事一桩。” 程若兰语气真挚道:“若兰在此多谢,贾大人。” 贾琏真突然想起了此次的正事:“对了,程大小姐,今晚让想和贾某商议何事?” 程若兰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其一,此次走镖的船只是由贾大人提供对吧?” “自然。” “那可否容若兰对这些船只进行改造?” 程若兰怕贾琏真不同意,便解释道:“若兰不久前习得一项关于船只的改造技术,通过此技术,可以使船只的速度,储存货物的时长等功能提高。” “不知贾大人意下如何?” 贾琏真不由得一愣,随后不禁想起了临安县对程家镖局的传闻:程家大小姐可是一个奇女子,通过改造马车,除了可以使马车可以“日行千里之外”,还能使马车具有冬暖夏凉的功能。 思及至此,贾琏真不由得兴奋起来,这些要是都能应用到船只上,那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程大小姐,你尽管改造,贾某自当全力支持!” 得到了贾琏真肯定的回复,程若兰便可以放开拳脚,大展身手了。 程若兰继续道:“其二,若兰想请求贾大人,做一件事。” 贾琏真瞧见程若兰脸色充满了为难之色,不解道:“程大小姐所为何事?” 程若兰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事关长乐公主一事。” “长乐公主?” 程若兰:“贾大人自然知道此次走镖危险重重,公主殿下定然不能前往。” “可是公主殿下一直要求我要带着她,我实在没有他法,才会出此下策。” 贾琏真缓慢摸着胡子:“程大小姐,所言甚是,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自然是不能前往。” “程大小姐,若有什么需要,贾某定然全力支持。” 程若兰:“有贾大人这句话,此事就好办了。” 随后,程若兰走近说道:“我们只要这样……,然后那样,便可以了。” 贾琏真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担忧道:“不过只怕这样 43.水镖(5) [] 船只已经驶了有半个时辰了,按理说此时也不过刚才驶出平江县,但改造后船只的速度不同凡响,她们此刻已驶出了安庆府,正朝着长江以东方向飞速驶去。 若大的两艘船,平稳地行驶在宽阔江面上,只见行驶过后的船只在江水之上,留下淡淡水流的划痕。 它离岸很远,程若兰站在船头的甲板上眺望远方,迎面而来的风吹着她衣袖鼓起,好似欲御风而起。 程若兰见此景,不禁感慨道:“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忽然,程若兰感觉身上微微一重,转过头来,原来是淡月拿来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 淡月给程若兰边整理着披风,边道:“大小姐,别在这里吹风了,要是着凉了可就不好了,快回屋休息吧。” 程若兰不一为然,轻笑一声:“无妨,容我在看一会。” “大小姐!”淡月不悦地有些声音拔高起来。 见此,程若兰无奈道:“好好,我这就回房休息。” 随后,程若兰缓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艘船很大,可以容纳近五十人,是专门用来生活居住的,而紧跟在后面的那艘船,则是用来装载货物的,为了确保货物的安全,程若兰便留了十个人在那只船上看守货物。 程若兰坐在圆凳上想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困倦起来,毕竟一整晚没有睡了。 程若兰缓缓打了一个哈欠,刚准备盖上被子,进入梦乡,就听见不远处的衣柜里似乎传来什么声音。 “咚咚,咚咚。”好像是重物撞击木板的声音。 程若兰猛然静坐起,神色微变,随后从怀里慢慢掏出一个匕首来。 程若兰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蹑手蹑脚下了床,她没有穿鞋,故而踩到木板上的声音很轻,很轻。 程若兰缓慢地向发出响动的衣柜走去,很快她便来到了衣柜前。 程若兰深吸了一口气,猛得把衣柜的门给打开,刚想有所举动,便见有两个人从柜子里,滚了出来。 “哎呀!” 还在睡梦中的萧樱雪和袭香,措不及防滚到了地面上,发出一声闷痛。 袭香听到了公主的叫声,瞬间惊醒,连忙从地上爬起,把仍地上的萧樱雪给扶了起来。 萧樱雪这时也逐渐从睡梦中醒来了过来,刚一睁开眼,就和程若兰漆黑的眼眸对了上。 程若兰:“……” 萧樱雪:“??!!” 看到这里,程若兰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便把冒着寒光的匕首悄悄地收了起来,省得公主看见了,又是一次惊吓。 程若兰做在圆凳上,沉默不语看着面前正站在的萧樱雪,淡月二人。 萧樱雪见程若兰神色冷淡,心里不禁有些慌乱起来,上前拽着程若兰的衣袖道:“若兰,你别生气了,本公主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程若兰冷冷道:“公主殿下,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多危险啊!” 萧樱雪见程若兰仍冷着脸,心里有些委屈,随即生气地放下了拽着衣袖的手,冷哼一声:“那还不是怨你,不带我一起去。” 程若兰揉揉了有些发痛的额角,无奈道:“公主殿下,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带你。” “此次走镖危险重重,你身为当朝的公主殿下,要是出来什么事,皇上怪罪下来你要我怎么办!要程家镖局怎么办!” 萧樱雪才次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是太任性了,“若兰,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太任性了,不记后果。”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吗?若兰。” 在一旁的袭香看到自家公主殿下自责的模样,心里顿时难忍,忙上前道:“程大小姐,你别怪公主殿下了,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看好公主。” 程若兰抬起眼,看到萧樱雪眼眶有些微微发红,便知道她是真的知道错了。希望此次的事能给她一个警醒,她这个任性的性子得改一改了。 程若兰:“你就这样偷偷上船,不怕遇到什么危险吗?” 萧樱雪瞥见程若兰的脸色有了些缓和,心里顿时一喜,随后把她父皇嘱咐不要告诉别人暗卫的事情,给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她开口道:“我父皇听闻我上次遇险的事,这次来便给派了我四个暗卫,他们一直都在暗处保护着我。” 程若兰听闻此话,脸色变好了很多,这样一来,有四个人会一直保护着公主,到还算安全些,不过:“那这些暗卫现在也已经上了船只了?” 萧樱雪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 程若兰:“……” 萧樱雪傻乎乎道:“若兰,你想要见见他们吗?” 程若兰按下心里的不爽,微微颔首。 随后,只见萧樱雪从衣袖里拿出一只翡翠色的口哨,放在嘴里轻轻吹响,似黄鹂般清脆的鸟鸣声瞬间响起。 很快,四个如鬼魅一般的黑衣蒙面男子,犹如闪电一般,“刷”的一声便来到了萧樱雪的身旁。 坐在圆凳上目睹这一切的程若兰:“……” 看样子这艘船的“安保”,做的还不到位。 “公主殿下。”四个黑衣蒙面男子言骇意简地萧樱雪行礼道。 萧樱雪点了点头,把口哨收了起来。 随后,指着四个站姿的如松的蒙面男子,给程若兰依次介绍。 “从左往右依次是惊风,惊雨,惊雷,惊电。” 程若兰:“……”好好好,这下风雨雷电总算集齐了。 萧樱雪见程若兰都认识完了,随即转头对“风雨雷电”道:“你们先隐藏起来吧,有事本公主自会叫你们。” “遵命,公主殿下。”话音方落,“风雨雷电”几人,便消失在原地,程若兰视线里只有几道黑色的影子闪过。 忽然,门外响起轻盈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见到淡月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房里。 “大小姐,快过来吃……” “饭”字还未说出口,淡月便看见了萧樱雪和袭香二人,杏仁眼里立刻浮现出震惊之色。 “公主殿下,袭香姑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淡月神情有些恍惚,随后把目光投向程若兰:大小姐,这是怎 44.水镖(6) [] 随后,只听闷雷滚滚,电闪雷鸣,原本平淡无波的水面,霎时变得激荡起来。 不一会儿,暴雨就落了下来,硕大的雨珠重重砸到正在行驶的船只上,而被大风吹的东摇西晃,忽明忽暗的灯笼终于熄灭了,船上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但是原本寂静的船只,倒是变得喧哗起来。 杂乱而又沉重的脚步踩在甲板上,“咚咚”的响声接连不断,同时伴随着喊叫诅骂声。 “不好了,下雨了!” “妈的,还快点把晾晒的货物收起来!” “帆!帆!快点扬起来啊!” ....... 还在房间里睡觉的程若兰,被这阵嘈杂声吵醒了,混沌的大脑还未清醒过来,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她这里走来。 淡月神色惊慌道:“大小姐,下暴雨了!现在沈佳姑娘正在外面主持着局面。” 听闻此话,程若兰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我现在就赶过去。” 随后,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对淡月道:“对了,别让公主出来。” “是的,大小姐。”淡月应了声,待把挡雨的衣物放在了床边,便步行匆匆离去。 程若兰头带斗笠,身披蓑衣,手里提着一盏灯朝船头这边走去。 夹着雨水的骤风,吹着程若兰步伐艰难,手里的灯也随之左摇右晃。 程若兰抬眸看向已是乌云密布的天空,便知道这场暴雨恐怕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 沈佳瞥见了程若兰,随即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抱拳道:“大小姐。” 程若兰看着身上几乎已经湿透的沈佳,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沈佳:“回大小姐,现在两艘船上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程若兰拍了拍沈佳的肩膀,轻声道:“幸苦你了,沈佳,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便由我来看着。” 沈佳点了点头,刚准备离去,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喊叫声,行走的脚步立即止住。 在旁边的程若兰也听见了,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便朝发生之地走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沈佳拍着汉子的肩膀问道。 汉子转头看见了沈佳和程若兰二人,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连忙用手指颤颤巍巍指着船外道:“大小姐,沈佳姑娘,水里似乎有一个人!” 话音方落,程若兰和沈佳皆是面色一变。 程若兰来到汉子所指船的边缘,把手里明亮的灯缓缓往前照了一下,随即黑漆漆的河流变得明亮了一些。 程若兰抬眸望去,待触及到翻涌的河流,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 只见,一个身形犹如瘦猴一般的少年,正牢牢抓着一根漂浮的圆木,眼睛微闭,嘴里不时发出似猫一般微弱的声音。 “救命,救命……” 沈佳掀起眼皮,望向程若兰:“大小姐,要救吗?” 程若兰没有回答沈佳的话,转头对着刚才那个汉子道:“快去找几个会水的人来!” 汉子见此连忙应声道:“大小姐,我现在就去!” 暴雨仍未停歇,风浪也变得愈来愈汹烈,程若兰静静看着漂浮在水面上少年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细小微弱,好像下一刻就没了声息。 不一会儿,那个汉子带着两个身体强壮的青年匆忙赶过来。 “大小姐,沈佳姑娘。”两位青年抱拳道。 程若兰微微点了头,抬眸望向他们二人道:“注意安全。” “是,大小姐。” 他们应了声,便麻利的在身上绑上了绳子,绳子的另一头则牢牢的系在船上。 两位青年汉子见准备妥当,互相对视了一眼,便猛得跳进了波涛汹涌的河流里。 “扑通!” 两人从水里冒出了头,此时身体,头发皆已被水打湿,暴雨正在他们头顶倾盆而下,他们浑然不在意的把脸上的水抹掉,伸展着粗壮有力的手臂朝漂浮的圆木游去。 营救进行得很顺利,二位汉子很快便游到了少年的身旁,此时那个少年已经不再出声,似乎昏睡过去了,原本牢牢抱着圆木的手也逐渐开始松动。 其中一个汉子很轻松的把少年拦到了怀里,随后便缓缓朝船只边缘游去。 程若兰见他们已经到达了船只附近,便把放在脚边的麻绳扔青年汉子。 没有抱少年的汉子,立即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抛过来的麻绳。 随后,他们把这个麻绳绑到了少年的身上,然后对着船上的程若兰一行人比了一个手势。 接下来,程若兰一行人先把少年给拉了上来,最后再把那两个青年汉子给弄上船来。 程若兰松开手里的绳子,扶着船沿沉重地呼吸,待缓了过来,她直起身子朝旁边走去。 “他,怎么样了?”程若兰见汉子正对躺在地上的少年抢救。 这时,程若兰才有时间打量着这个少年,看面容大约是十四五岁的少年,身材瘦弱,不过穿着倒不是很寒酸。 汉子回道:“大小姐,马上就好了。” 话音刚落,躺在地上的少年,猛得吐出一口水。 汉子大喜道:“醒了!” 林谨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自己面前围着一群人,便知道是他们救了他。 林谨刚想起来向他们道谢,便被一个容貌清丽姑娘给止住了。 程若兰:“你先休息吧,明日在道谢也不迟。” 随后,程若兰对汉子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先把位公子给带下去休息吧。” “是,大小姐。”汉子抱拳齐声应道。 大小姐? 林谨默默看着他们之间的对话,脚步虚晃的站起身来,然后在汉子们的搀扶下给带了下去。 在走之前,林谨不知为何悄悄转身看了那位“大小姐”一眼。 只见,大小姐似乎不急着回去,提着灯转身朝船头走去。 豆粒般大小的雨点从林谨脸上划落下来,可是他没有眨一下眼,只是直勾勾盯着那个提灯的姑娘。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下了整整一个晚上,到了大约辰时方才停歇,整个江上不知何时开始升起了一层浓雾。 程若兰走去房门,站在甲板上眺望远方,眼前只有雾雾朦朦的一片。 见此,程若兰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驾驶船的李四上前道:“大小姐,由于昨晚的暴雨,今天江上便升起了雾,想来是不 45.水镖(7) 《镖局大小姐致富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 在林谨的带领下,程家镖队驾驶的船只很快就冲出了迷雾,正缓缓朝岸边靠去。 程若兰眺望远方,透过苍白的迷雾,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小镇。 待船只靠近岸边,便可以看到,不远处立着一块石碑,碑上行如流水般写着——荷花小镇。 林谨在旁轻声道:“此镇居民善种荷花,故称荷花小镇” 随后,林谨似乎怕程若兰体会不到,便伸出骨骼分明的手往西面指了指。 程若兰顺着林谨手指的方向,抬眼望去。 只见,河流里到处都是绿如翡翠的荷叶,而盛开的荷花点缀其间,随风摇曳,此时迷雾还未消散,倒是称着这些荷花更显出尘。 程若兰看了一会儿,便收回了视线。 林谨:“程大小姐,想来这迷雾怕是一时半会消散不了,我家就在这不远处,不如……” 程若兰颔首轻点了一下头,随后嘱咐他们看好货物和船只,随后又叫了十几个汉子,去镇上采购一些东西。 程若兰安排完事情以后,转身对林谨道:“林小公子,请稍等片刻。” 话音刚落,程若兰已是又回到了船上。 程若兰很快便来到了萧樱雪的房间,轻轻敲了一下门。 “公主殿下,是我,若兰。” 语毕,只见门立刻被打开了,萧樱雪把程若兰迎了进来,语气兴奋道:“若兰,你终于来了!事情都解决了吗?” 程若兰简短把昨晚和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萧樱雪。 萧樱雪很会抓关键语句道:“所以说,我们可以现在下船去那个荷花小镇游玩了?!” 程若兰无奈地笑了笑:“是的,不过待雾散尽我们就得继续赶路了。” “好耶,走走,这几天在船上可算是憋坏我了。”萧樱雪拽着程若兰的衣袖兴冲冲地走下了船。 林谨站在荷花小镇的岸上,百无聊赖地等着程若兰,忽然瞥见一只白色鸽子向他这里飞来。 林谨眼里闪过一丝暗色,他似随意了环视了一下周围,见程家镖局的汉子都忙碌做自己的事。 他垂眸掩下眼里的晦暗,缓步朝不远处走去。 林谨刚脚步停下,那只白色的鸽子就稳稳落到他的肩膀上,鸽子似黑豆一样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便垂下头,用干净的喙旁若无人般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林谨从鸽子腿上取下一张纸条来,只见上面笔锋凌厉写着——子夜,动手。 林谨垂眸看了一会儿,便从袖中取出火折子,把带着墨迹的纸张点燃。 迷雾中,明亮的火光照得林谨漆黑的眼眸更显暗沉。 待收拾妥当,林谨缓缓朝岸边走去,刚好程若兰和萧樱雪从船上下来。 程若兰瞥见林谨从岸边附近的林子走从来,神色若有所思。 程若兰带着萧樱雪来到了林谨前:“林小公子,我刚才看你林子中出来,可是有什么事?” 听闻此话,林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程大小姐,你知道人有三急的吗?” 程若兰了然地点了点头,可是她鼻翼微动,似乎嗅到一股烟火味。 而那股烟火气味,正是从林谨身上传来的。 程若兰脸色未变,只是淡淡扫了林谨一眼:“林小公子,请带路吧。” 随后,林谨带着程若兰一行人来到了荷花小镇。 霎时,各种商贩的叫喊声,百姓讨价还价的吵嚷声,顿时从四面八方朝程若兰这一行人涌来。 萧樱雪对这个古朴的小镇,充满了好奇,左看看,右看看,好似怎么看也不够。 林谨带着程若兰一行人穿过荷花小镇热闹的街道,又走进了一个狭小的胡同里,最后一个宅子前停下了脚步。 林谨转头道:“程大小姐,我们到了。” 随后,林谨轻轻扣响了大门,不一会儿一个仆人就把门给打开了。 待见到门外的林谨,仆人神色惊喜道:“林小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这几位是?”仆人看着程若兰一行人疑惑地问道。 林谨:“这几位都是我的客人。” 阿福点了点,随即便让林谨和程若兰一行人都进了门来。 程若兰悄悄打量这个宅子里的环境,院落装饰古朴且富有禅意,可以看到在院落深处的竹林有一个小亭,而来往的仆人皆屏气敛息,形色匆匆。 林谨忽然转头对着阿福道:“义父,回来了吗?” 阿福:“回林小公子的话,老爷尚未归来。” 听闻,此话林谨眼里闪过一丝遗 46.水镖(8) 《镖局大小姐致富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 “慎之,你来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面前男人的嘴里发出。 男人缓缓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当他直勾勾看着你时,会你让不禁产生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林时逸抬眸看了面前的少年,手里把玩着一枚扳指,淡淡道:“事情需尽快都办妥。” 林谨轻声道:“孩儿,明白。” 林时逸:“务必要小心谨慎,切不可鲁莽行事。” 林谨垂下眼眸,拱手行礼:“孩儿,自当不负义父嘱托。” 语毕,林谨刚准备要退下,忽然听见林时逸低沉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可见到那个程家镖局的大小姐了?” 林谨停下脚步,不明所以,为何义父突然提起这件事情,但还是老老实实道:“见过。” 林时逸摩挲扳指的手停顿了一下,微凉掀起眼皮看着林谨:“如何?” 林谨停神色一怔,思考良久道:“甚好。” 闻此话,林时逸发出一阵笑,待笑声止住,挥了挥手让林谨退了下去。 林谨离开以后,房间又恢复了寂静,窗外只听见“沙沙”的竹叶作响声,太阳快要日落西山了。 突然,一只通体黑色的鸟儿从窗户飞了进来,然后稳稳落在林时逸的手掌上。 林时逸缓慢取下绑在黑色鸟儿腿上的纸条,只见上面写道:逸儿,收手吧,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林时逸眼神霎时变得晦暗不明起来,看着纸条在灯盏上燃烧殆尽,嘴角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林时逸嘴里反复咀嚼这两个字:“收手” “啧,收手,怎么可能会收手,我的好叔叔啊,已经晚了。” 待纸条全部燃烧殆尽,屋里又是一片寂静。 林时逸拿起放在书桌上,一个透明的小瓶,借着日落的余晖,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瓶里的液体,眼底透露出无尽的痴迷与疯狂。 这次的货物,我林时逸势在必得! 程若兰让淡月离开以后,便一直待在房间里。 程若兰站在窗外看着太阳逐渐落下山头,如此明日江上的雾气已经差不多消散干净了,程家镖局可以再启程走镖了。 可是,程若兰心里总是有些莫名的不安。 程若兰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脑海里依次闪过各种画面,最后定格在竹林那个玄衣男子身上,是谁?到底是谁?! 忽然,花灯节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与竹林玄衣男子身影,微微重合起来。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程若兰脑海里浮现。 很巧的是,脑海里久违的机械提示音出现了。 【恭喜宿主,父亲死亡真相探索度推进百分之二十。】 【目前进度为百分之五十。】 程若兰微微一怔,随后脸上覆满了寒霜。 果然!竹亭中,无意瞥见的人就是少女失踪案的主使人“林大人”!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等等,林谨,义父,姓林? 这些线索好似一颗颗珠子,终于被程若兰给串了起来。 程若兰稳住心神,缓缓朝摆放着笔墨纸砚的桌上旁走去,随后挥墨写下几行字,她轻轻吹干墨迹。 随即,便从袖中掏出一个口哨里,放在嘴里轻轻吹响。 不一会儿,一只白色的鸽子,从窗户飞到了桌子上。 程若兰垂眸,把写好的纸条装在鸽子腿一个专门放纸条的地方,完毕后,摸摸鸽子的脑袋,放飞了它。 程若兰站在窗外看着鸽子飞上天空,待没有了踪迹后,垂下眼眸,掩去眼里的暗色。 此时,淡月带着凌峰朝程若兰房间走来了。 淡月轻轻扣响关闭的房门,轻声道:“大小姐。” 程若兰收敛了心神,应道:“请进。” 随后,淡月便领着凌峰踏进房来。 凌峰抱拳道:“大小姐好!” 随后又道:“此次叫我来,大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程若兰颔首示意,随即对淡月道:“淡月,你去把沈佳和陈实岳叫来。” “是,大小姐。”淡月微微俯身应道。 程若兰沉声道:“你今晚让守货物的人加强戒备,今夜可能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凌峰闻此话,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抱拳道:“遵命,大小姐。” 程若兰看着凌峰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 程若兰疲惫的坐在圆凳上,扶手揉着有些酸痛的额角,脑海里仍进行着思索。 她回想着最近两次见过“林大人”的场景,始终不理解他出现的动机,不过唯一可能的便是她船上的货物。 对,货物! 程若兰突然想起这位“林大人”可是个丧心病狂制香的高手,而贾大人要送的那批货物恰好是一大批香料。 所以,他的目的就是船上的货物! 想到这一点,程若兰不免觉得心惊,这“林大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程若兰看向已经快要黑的天空,只能暗暗祈祷那张纸条可以早点送到顾寒柏的手里。 待 47.水镖(9) 《镖局大小姐致富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 大越永兴十六年,春分。程家镖局镖队,卒。…… 短短几行字,映入眼帘,程若兰面无血色,只是直勾勾盯着它看了良久,良久。那凌厉的笔锋刺得她眼睛发红。 与此同时,脑海里响起熟悉的机械声: 【叮咚!恭喜宿主,父亲死亡真相进度推进百分之三十。】 【目前进度为百分之八十!】 程若兰丝毫没有理会脑海里的系统提示声,缓慢合上账本,闭上眼睛。 眼前瞬间黑暗,耳朵和意识开始变得格外灵敏,她似乎看到了兵器挥舞碰撞激起的花火,程家镖师奋起的反抗,也听到了连连不绝的惨叫。 “滴答,滴答。” 是血从尸体上流出的声音,程家镖局走镖的十二个人无一人生还!他们的鲜红的血液,在灰色的土壤里蜿蜒流淌。 突然,“咚咚咚”急促的扣门声,在程若兰耳边响起。 程若兰猛得睁开了双眼,但意识仍在恍惚中,久久不能回神。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程父的呢喃声:“若兰,报仇,记得报仇!” 沈佳没有听到程若兰的回应,扣门的声音变得更重了些:“大小姐!” 程若兰掩去眼里的暗色,把账本收了起来,随后起身开门。 “发生什么事了,沈佳?”程若兰瞥见门外沈佳凝重的神色,心登时一跳,暗道,不好。 沈佳见程若兰毫发无伤,缓缓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语气沉重道:“大小姐,大事不好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群水匪,要抢我们的货物,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程若兰暗道:“果然,同样的把戏,不是林时逸——“林大人”,还能是谁呢?” “沈佳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马上赶过去。” 沈佳抱拳道:“是,大小姐。” 程若兰走出了长廊,突然想到还待在房间里的公主,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改变了路线,朝公主房间走去。 “咚咚咚!”程若兰拍着房门,道:“萧姑娘,开门,我是若兰。” 房间久久没有传来回声,突然“唰唰”作响的树叶声变得更加厉害,周围的气氛变得古怪了起来。 沈佳沉嘴唇微抿,悄悄握紧腰间的剑鞘。 程若兰垂下扣门的手,缓缓转过身来。 皎洁月亮藏进了黑色云层中,点点繁星已经不见了踪影,大雨马上就要来了。 “程大小姐,你这是干啥去?” 不知何时,林谨带着一行人围到了这个院子里。 程若兰看见林谨,眼神瞬间一沉,冷声道:“萧姑娘呢?” 林谨温润一笑:“既然程大小姐想见,那就把萧姑娘,给带上来吧” 很快,两个壮汉押着五花大绑的萧樱雪上前来。 “呜呜呜”被破布塞住嘴的萧樱雪看见了程若兰和沈佳二人,神色激动起来,拼命地挣扎起来。 其中一个壮汉见萧樱雪如此不老实,眼神凶狠,厉喝一声:“妈的,给老子老实点!在乱动,小心我抽你!” 萧樱雪瞥见壮汉粗糙的手掌似乎正朝她挥来,眼中瞬间变得恐慌起来,吓得止不住身体颤抖,泪水缓缓从眼中流出。 程若兰眼底划过一丝戾气,冷声道:“够了!”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一瞬间,林谨眸色似乎变得暗淡下来,沉声道:“李彰,住手。” 听到林谨的命令,李彰不甘心地收回了手,眼神愤恨地瞪了程若兰一眼。 林谨抬起眼眸看向程若兰,意味不明道:“程大小姐,今晚待在这里不好吗?” 程若兰冷笑道:“如果说我非要出去呢?!”在身旁的沈佳,身体紧绷,似乎只要程若兰一声一令下,便要拔剑而起! “滴答,滴答。” 雨最终还是落了下来,大风骤起,双方的的氛围就像是一根弦,且眼见就要崩掉。 程若兰隔着雨幕和林谨对视:“让林时逸出来。” 林谨缓缓道:“程大小姐你真会说笑,你忘记了,义父还未回来。” 程若兰冷笑一声,犀利的目光直射林谨:“是吗?” 随后,仍道:“林时逸若见我,我程若兰今晚便乖乖留在这里。” “不然,我程若兰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林谨垂下眸,负雨而立良久,道:“李彰,去把义父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