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 1. “丁点东西也敢拿出来丢人?” [] 【在爆米花这里等你,馋死我了,你要不要来点?】 手指快速点击几下,一句【不啦】刚发出,尤佳妍便随意地往电梯的上一台阶走了一步。 她低着头,注意力都在手机上,可即便如此,才隔了半分钟不到,身后的人又仿佛没有眼力见似的挨了上来。 皮包的粗粝外皮紧贴着她的腿,那包也许有点年头了,翻卷起皮的部分蹭上她的皮肤。 尤佳妍有些不太舒服地往前挪了挪,提起眼皮往前瞥了一眼,再上一阶站了两个人,没法再往上走了。 她已经往前走了好几个台阶了。 尤佳妍微微皱着眉,拇指在聊天框下翻了翻,快速发了个“马上到”的野鸡出笼表情包,才刚收回手机,膝弯处突然溅上了温热的液体,粘稠咸湿如蜗牛爬过的泥泞痕迹,慢慢往下流。 脑子一空,仿佛有一根弦被人用力扯断,周遭所有的声音像是霎时被投入真空器皿中被彻底隔绝开,所有的热闹极速后退。 死一样的寂静。 她甚至恍惚间能听到自己凭空开始耳鸣的声音。 一秒,两秒。 尤佳妍僵立在原地,脚底像是生了根,一动不动。 电梯还在慢慢地往上移,腿上的液体却像是有千钧重量般一点一点往下坠。 难以忽视。 工作日的商场人并不算多,一楼的化妆品区散发出馥郁浓烈的香味,可她却仿佛能从这样的气味中辨认出腿后恶心腥气的那一缕。 晦气。 尤佳妍又缓又慢地呼出一口气,冷着脸,慢慢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睨着身后的人。 是个看起来扔进人群里就分不出来的普通中年男人,一身洗旧了的薄料西服,露出来的衬衫发皱,领带倒是打得笔挺,只是此时在他慌慌张张的遮掩动作下歪了点。 那男人飞速瞄了她一眼,心里一跳,手上忙着拉拉链的动作越发着急,可越忙越乱,在这种心跳加速的紧张气氛下居然卡住了。 他脖子上出了汗,才刚刺激爽过的剧烈心跳根本平复不下来,只能有些狼狈又遮遮掩掩地扶了下眼镜,避开头顶上过于有压力的视线,贤者时间后脑子终于占据了上风,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后悔。 今天好像挑错了对象。 这女的身材曲线无可挑剔,一双又直又细的莹白长腿上面是圆润饱满的弧度,窄腰薄身,肤白貌美,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吸引到一些心照不宣的回头。 他也盯上了她。 虽然没来得及看清脸,可是他干这种事早已熟能生巧,无论是网上的片子还是现实中的猎物,他都见得太多了,第一眼就从背影判断出这人绝对是个万里挑一的大美人无误。 最重要的是,她穿着简单的衬衫和百褶裙,这套衣服颇有学院气息,他便更加喜上眉梢,认定是个好拿捏的会忍气吞声的小姑娘。 穿黑丝豹纹踩高跟鞋的不敢惹,万一是个泼辣的;踩学院风小皮鞋还穿着一双白丝的,总是个初出茅庐没进过社会的乖乖女吧? 可是她转过来盯着他的第一眼,他身上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确实没看走眼,漂亮得几乎具有攻击性的美,惊艳得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可是,此刻她看他的眼神好像是在看死人。 男人死活拉不上拉链,只能用那只破旧的卷边公文包挡在身前,急急忙忙就要转身下电梯。 尤佳妍往底下扫了一眼,果然电梯后面根本没人,是她刚才光顾看手机没来得及多想,工作日哪来的人山人海? 没人好啊!不至于误伤。 她往男人身后跟了一步,在他着急忙慌往下迈出下一步的时候用力抬腿狠狠在他腰椎处蹬了一脚。 那男人猝不及防被这一脚踹空了台阶,一头撞在扶梯上摔了个狗吃屎,他卡在不断往上升的狭窄电梯中,像一只四脚朝天背着地后挣扎着翻不过身的王八。 哪敢吱声?他手脚并用撑起身子,掌心被电梯纹路磨出血丝,额头上也肿痛难忍,才刚窘迫地伏起身,背上便又是重重一脚——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一路从电梯中部摔到了一楼。 周围似乎有惊呼声,尤佳妍随着电梯上到二楼平地,而后一刻不停歇地转到向下运行的扶梯。 身边的人默契让开一条道,她越走越快,眨眼间就下到一楼沉默地站在那男人身边。 “你干什么!”那男人心慌意乱,避开她的视线爬起来,才一瞬间就被人狠狠拽住了头发。 “砰”的一声,方才磕在地上的青肿额头再一次被人揪着狠狠砸在扶手上。 尤佳妍一言不发,拽着略显油腻成条的头发,一次一次地拉着人反复撞在玻璃上。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纵是工作日,也慢慢围观起了一众人。 玻璃上很快染上了稀薄的红色,有商场保安似乎想来劝,尤佳妍撒开手让这破罐破摔的男人如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逐渐有人察觉到了事情的真相,拍照和录像的声音响起,男人不敢露脸,死死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顺便用公文包挡住自己的下|身。 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尤佳妍捡起他的手机,又是一脚踢开了欲盖弥彰地挡着卡了一半拉链的公文包。 身边拍照的声音越发频繁,还有嗤笑着的“丁点东西也敢拿出来,笑死人了”,男人慌忙撒开手去捂住下|身,谁料自己的手机就被尤佳妍举在他面前,甫一睁眼撒开手—— 面部解锁成 2. 重逢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尤佳妍坐在椅子上,隔着一条长方桌的对面,刚才手机屏幕上的“老婆大人”正指着她骂一些不三不四的话,三个警察坐在上端,提了几次嗓子喊:“别吵!” 该问的话都问过了,尤佳妍抬手看了下时间,已经接近晚饭时分了,可她还只能坐在这间调解室里礼貌配合。 思来想去,她还是先点开薛和诵的聊天框,发过去一句:“今晚有事,可能来不了了。” 往上两人最后的聊天记录是一条转发的酒店房间预定短信,其实不用多看,因为他们常约这间顶楼套房。 收回手机,对面的老婆大人被警察一顿吼后才愤愤不平地住了嘴,好像她的宝贝老公才是受了无妄之灾的受害者。 “说了几次了安静!这里是菜市场吗,谁嗓门越大谁有理?”警察砰砰地拍着桌子镇场子,“人家小姑娘被骚扰猥亵还没吱声呢,你吵什么吵?” “谁知道是不是这女的勾引?我老公被打成那样,我报警要赔钱天经地义!” “监控还没看清楚?需不需要再给你放一遍?!” 房间里终于短暂地安静了下来,警察说完那边,又转过头对尤佳妍一顿教育:“不报警光还手,没听过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打赢坐牢打输住院?” 桌子上是伤情鉴定,出得很快,翻到最后只有一个轻飘飘的轻度脑震荡,尤佳妍心里一阵怅然,反思后悔着自己平时锻炼手臂的哑铃重量果然还是不够…… 不过主要原因是因为那猥琐男的头发又短又油,她抓不住又使不上力。 亏了,应该给他开个瓢。 她在心里好一顿自我批判,恨不得时间线倒退重来一次以便让自己发挥得更加完美。 警察见她低着头不声不响,看起来悔恨极了,语气不禁软下去,又转向对面:“不过你老公也不是第一次进我们这里了,听说隔壁区也有他的光荣榜,你们可想清楚了要以一个什么态度来调解这件事!” 老婆大人嗫嚅几下,虽然中气不足可仍押着脖子逞强:“一码归一码,她打人就该赔钱……” 尤佳妍面色冷淡地划了划手机屏幕,考虑着要不要给律师朋友发个消息,调解室虚掩着的门忽然被打开,另一个警察走进来弯腰低语了几句,坐在头上的几个人同时看向了尤佳妍,目光莫测。 她偏着头,回以一个疑问的眼神。 几人出去又进来,又把老婆大人喊出去说话,房间里有一段时间只剩下尤佳妍一个人,她百无聊赖地看了一圈白墙上贴着的文化墙,门又打开了。 方才还盛气凌人的老婆大人此刻耷拉着眉毛,低着脖子磨磨蹭蹭地凑近她,生硬地道了歉。 与其说是不情不愿,更像是瑟缩着有些害怕。 尤佳妍不明所以,将目光茫然地投向身后,那几个站着的警察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再唤她时主语从小姑娘变成了尤女士,口吻颇为尊敬。 更奇怪了。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着那张调解书上对方快速表达了愿意赔偿的态度,不仅绝口不提医药费的事,甚至看起来还想赔偿她的精神损失费。 流程进度空前快速,尤佳妍出门时还是被送出去的,那几个警察客客气气地跟她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之后应该无需她再亲自过来。 她满头问号,事情的发展有些怪异,可还挺合心意的。 总归是解决了一件糟心破事。 手机上薛和诵的消息发得很及时。 【我刚下飞机就收到了你放我鸽子的消息。】 后面还跟着一个嚎啕大哭的表情。 尤佳妍勾了下嘴角,细长的手指轻点几下: 【来了。】 【不见不散。】 * 出租车驶出时,三楼窗边还立着一个身量格外高挑的男人,粗略一估应该过了一米九,剪裁得体的西裤包裹着的两条长腿比命都长,宽肩窄腰,清冽挺拔,格外俊俏琳琅。 他半垂着眼帘目送尤佳妍离开,长长的睫毛虚虚投下一层阴影,眼睛圆润,面容清透,傍晚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映照着那双沉敛如静湖的阒黑瞳仁仿佛有了细碎光亮。 他安静地眺望着那辆出租车,看着它越变越小,驶入晚高峰的川流,最后瞧不见了。 “淮序……额,宋词,宋词是吧。”一位看起来资历挺深的警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埋怨道,“东躲西藏的,改的什么名字,一回国就给我找事做,先说好,你那身份证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嗯。”方淮序迟迟没有收回目光,“梁叔辛苦。” 梁元正摆了摆手:“你多在你大哥的事情上上点心,我就不辛苦了……嘿,还看呢,那姑娘跟你什么关系?” 方淮序默了很久,松开手微微退后一步,窗帘荡过来遮住了窗外的黄昏暮色,他整个人似乎都藏进了暗处,明明是具有压迫感的身高,此刻看起来却有点低落。 “见过。” “呵呵。”梁元正皮笑肉不笑,“只是见过就让你隔着门缝一眼认出人,还鞍前马后地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方淮序索性不答话了,他看了下时间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梁元正连忙追上来叫他一起吃饭。 “跟你在值班室蹲着一起吃泡面?” 梁元正笑得像朵花:“你要是愿意,可以给叔叔我炒两个菜。” 方淮序面无表情地睨他一眼。 见他要走,梁元正又追问了一句:“你现在住在哪儿?不打算……回家住吗?” 窗外有夜晚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不定,汽车飞驰射来一束雪亮的前灯光线,像一把薄如蝉翼的冷刀从窗边迅速切至天花板后入鞘收定。夜市陆续开张,混杂的食物香气夹着笑语声喧被风遥遥吹进,窗帘晃动,看不清人影。 “我住在酒店里。” 很淡的语气,简短的回复,然后门被彻底掩上了。 窗帘鼓动一下,风停了。 梁元正直到听不到脚步声了才叹着气把灯一盏一盏点亮,嘟囔了一句:“吃泡面怎么了,还不是怕你小子一个人。” …… 方淮序驾车重新回到莫泰酒店,这算是A国最受上流圈欢迎的连锁酒店,原因无他,就是信息保密工作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很适合金线锦袍觥筹交错下掩盖着一团污糟的层级。 不过哪怕消息泄露了,也没什么关系,他不叫那个名字了。 “宋先生晚上好。” 服务生代客泊车,方淮序,啊不,应该叫做宋词,他进了门随意往大厅会客等待区扫了一眼,下一秒却脚步一滞,像是读书时午后第一堂课被粉笔丢中后的瞬间清醒,大脑清凉,空空如也。 他见到了一个小时前还坐在调解室百无聊赖的尤佳妍,那一眼的惊心动魄在心底卷起漫天潮水,瞬间吞没了他所有的心绪,他还没从刚才重逢的欢喜和惊讶中脱离出来,没想到在这里再次见到了她。 是不是太好运了一些? 才刚回国就在一天之内见到她两次,怎么不算天意? 他迟疑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才一眼就将尤佳妍从上到下看了个完全: 她戴着口罩靠在吧台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杯底压着薄薄的一张塑料包装纸防止其被冷气吹跑,看起来应该是刚刚吃完一个三明治。 她低着头似乎在手机上与人交谈,紧挨着身边的是一个快销服装店的小纸袋—— 她重新穿上了一双白色的小腿袜。 宋词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下手机,那里面有他要来的尤佳妍在商场打人的监控录像以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前任都是快销品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顶层的总统套间一共才五间,皆坐落在环形边上,全落地窗的设计让来客能一览众山小地把夜景全部纳入眼底,而五间套间的中间则是一个宽广别致的中心花园,花团锦簇,绿意含烟,朦胧的地灯欲迎还拒地照亮飘着薄纱的复古亭子,极富野趣—— 尤佳妍和薛和诵正两相正对地坐在亭子中享受烛光晚餐,笑意晏晏。 宋词耳朵里飘进了两人的交谈,刷门卡的手势一停,像是被定住了身。 她说:“我不喝酒,明天还有飞行任务。” “可惜,上次微醺的状态……我记得你很喜欢。” “所以我今天不过夜……嗯,能直奔主题吗?” 薛和诵笑了一下,音色爽朗,含着一丝像是调情般的促狭逗弄:“你今天心情不好?难得见你主动约我一次,受宠若惊。” 宋词慢慢转过身,修剪成层次的枫树将他的脸切割成扭曲的光影,他被掩盖在地灯照不到的地方,沉默冷淡得像是另一棵松柏。 他看到尤佳妍一手支着下巴,微微歪着头,桌子底下那双笔直细长的腿换了个姿势交叠,那双新买的白色小腿袜好像被特意买小了一码,微妙地勒出一圈细腻莹白的腿肉,顶端松紧口已经在皮肤上印出繁复精致的红色花纹,让人喉间发痒,忍不住想要上手掐出更多的痕迹。 她笑了一下,腿往前优雅地抬了一下—— 好像勾到了薛和诵的裤腿,又好像没有。 她说:“是啊,心情不好,本来特意穿得学院气一点,想弥补下上次师生角色不入戏的缺点……你今天还得赔我一双袜子。” 薛和诵忍着笑,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深意,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一点一点咬着字道:“赔,今晚赔到你满意为止。” 顶楼风大,树叶被吹得哗啦啦泠然作响,喧嚣声一阵阵涌入宋词耳中,他的影子被稀薄月色拉长后伶仃投在地上,与高低相间的庭植混在一起,好像一只躲在暗处无声撕扯的怪兽。 坐在亭子里的两个人离开进了房间,徒留没有用尽的红酒还盛在高脚杯中,两两对望,像是爱人未尽的情意。 刷卡,开门,“嘀”的一声插上电,宋词甚至没转身,用脚尖勾了一下门“砰”的带上,解了手表往床上一丢。 接着是外套,呼啦一下盖过去,碰到了一直保持待机状态的笔记本,屏幕亮起来,跳出满屏的字母和数字,绿油油的一片。 他戴着耳机坐在软椅中,只带一只耳朵,另一个斜着压在耳旁的头发上,长期戴着耳机让他的耳朵不太舒服,于是总是戴的歪歪斜斜。 屏幕上的冷光打在他脸上,左手搁在键盘上,右手单手开了瓶啤酒,用不属于自己平日里的速度一个按键一个按键缓慢地敲过去,心不在焉的模样。 顶层的房间大,隔音效果也好,其实什么声音都没有,可他还是反手推了一把耳机,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外界的所有可能的声音。 * 房间里尤佳妍重新洗了个澡,也不知道是被热水熏蒸的,还是还没缓下情绪,脸上红扑扑的。她松松垮垮地挽了个头发,整个人缩在沙发里面吃夜宵。 罪过,已经到了后半夜了,可是体力消耗太大,实在是饿了。 浴室里薛和诵还在洗澡,她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鸭架,只觉得自己浑身放松。 该说不说,压力大的时候,做一次能完美解决她的情绪,像是馋那一口甜品一样,其他任何低脂健康的替代品都最终只会引向暴食,还不如一开始就满足需求。 薛和诵是在头等舱里第一次见到她的,那段八个小时的飞行里他硬是睁着眼丝毫不打算睡觉,像是两只探照灯一样聚精会神地盯着她,有事没事就找她提一些零碎的要求。 她当空乘这么久,从来没有被投诉过,哪怕知道这人别有用心,还是一一礼貌满足了,只在心里盘算着要是戳破了窗户纸该如何不伤脸面地拒绝。 可是薛和诵非常知进退,在她面前刷够了存在感却不直说,只在飞机停靠后拐弯抹角地查了她的社交圈,打听她有没有男友。 上流圈的人想要得到资讯总是轻而易举的,她收到好友添加消息时果断拒绝了。 俗话说得好,圈子不同别硬融,花这种无效时间得不到最终回报,她还不如多找两份兼职赚钱呢。 可是薛和诵就是千锤百炼迎难而上,怎么拒绝也不气馁,仗着自己头上有两个哥哥顶事自己只要舒舒服服躺着做咸鱼即可,他便越挫越勇开始往返乘坐她的航班制造笨拙的“偶遇”,主打的就是有钱有闲。 再这样下去不行了,尤佳妍便直说自己的前任能坐一桌,希望能让这位看起来天真愚蠢的公子哥能降低一些兴在浓时对她的滤镜。 可薛和诵只是愣了一下,消停了几天,然后认认真真地写了封信给她。 见鬼了,这个时代了还能手写信件的属实是稀少。 尤佳妍没忍住拆了信,看到这位薛家三公子事无巨细地把他的生平履历家庭背景都写了一遍,就差把生辰八字都告诉她了。 她通过了好友认证,然后让他自己销毁这封信,还警告他若是触犯个人隐私消息泄漏可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薛和诵大约是被她这副警报狂响的警惕模样逗笑了,亲自上门来取信。 一来二去后来就熟悉了,再然后,尤佳妍的空窗期确实有些久了,便在一次退回礼物时嘴一松问他能不能走肾不走心。 本以为会被打上一些不太好的标签,谁知薛和诵一口答应。 两人就成了固定“好友”。 浴室的水声停了,尤佳妍啃完一个鸭架,又去夹孜然藕片吃,心想这人今天洗澡怎么磨磨蹭蹭的,按着往常三个澡都洗完了。 半晌,门才打开,薛和诵出来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尤佳妍还在挑腐竹,视线里突然闯入一身笔挺的礼服。 她一愣,手上还沾着红油,抬起头看向盛装打扮的男人。 薛和诵的头发用发蜡打过,规规矩矩地梳了上去,一身行头应该都是崭新的,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从背后捧出一束玫瑰,然后单膝跪在了面前。 花的中间是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子。 “佳妍,我们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但这件事是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想做的,只是怕你觉得我太过唐突,所以拖到了今天……” 薛和诵还在说话,尤佳妍历来都是捧场高手,可此时却反常地沉默了下去,只安静地抽了张纸把手一点一点擦干净。 大约是她的反应太过于沉寂,薛和诵原本稍显激动的语气慢慢平复了下去,房间里落针可闻。 尤佳妍把手上的纸放在食物残渣中,抬起头直视他,换了一个话题:“你知道我与前几任分手的理由是什么吗?” 薛和诵顿了顿,点了下头,稍一思索后脸上却露出感到荒谬的神色,不可置信道:“你说是因为对方求婚,而你是丁克不婚主义……我以为这只是你说出来拒绝我的一个借口。” 尤佳妍扯了下嘴角,点到为止开始窸窸窣窣下沙发穿鞋收拾。 薛和诵连忙站起来想拦她:“你知道丁克需要交满顶格子宫闲置税吗?不婚不育对你的职业影响也很大,这么大的代价,你来真的?我以为你只是开玩笑,我……” 尤佳妍拂开阻拦在身前的手臂,她一个普通人无人在意,当然可以为她自己的人生负责,也理应为她做出的决定而支付代价。可薛和诵的身家背景注定了他的一言一行都在镁光灯下,薛氏集团要是出了个丁克主义,明天股价就跌停,顺道从上到下请他们喝杯茶聊聊天。 她三言两语推回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居家男菩萨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感谢您选择蓝翼航空公司班机,下次路途再会!” 一切收尾工作都做完后,机组车统一将人接送到机场附近的合约酒店,下一班回程是两天后,只是乘务员基本最多只有24小时的私人时间,飞机起飞前需要提前集合。 跨国航班比较累,一群人在机组车上就已经焉了声息,有人问有没有一起约饭的,回答也是稀稀拉拉,只想赶紧去酒店里倒头就睡。 尤佳妍也拒绝了约饭,她倒不是累,从小她就比旁人要拥有更多的精力,只是想节约时间随便去24h便利店买点东西应付一下,赶紧倒时差准备明天的大仗。 第二天一大早尤佳妍就与几个同事相约去了免税店,一群人熟门熟路地一手拿着代购清单一边直奔货柜,多数人都是去的化妆品柜或是包鞋类,只有尤佳妍极为冷静淡定地往另一个方向走。 卖套的货架。 “佳妍,不戴口罩?这么猛?”同事胡媛一边回头一边捂嘴狂笑。 “她心态稳得二五八万的,上次买的时候还用透明袋子装,一路盆满钵满地过来,身边的人看她眼神都不对劲了。”叶蕾要去买药妆,同路了一段后抓紧与尤佳妍分道扬镳,以防她大采购时自己被牵扯进周围人意味深长的目光里。 尤佳妍拎了个提篮,心态极稳地走到那一整面花花绿绿的墙体前,认真地开始采购。 大约三十年前国内少子化的形式就已经到了“危在旦夕”的地步,在明里暗里各种宣传手段都用尽后,福利政策终于像挤牙膏一样慢慢推行,只是毕竟是个大国,福利要推行也要财政担得起,羊毛总是出在羊身上,于是与此同时对于少子家庭和单身主义的收入再分配工作也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税。 日常用品购买时由实名认证后自动跳算出税档,三孩以上享受超低税,而单身税则高得离谱,怕你不知道似的充斥在每一样你所需要购买的物品上。 你不生,也得帮着社会抚养其他孩子。 至于计生用品,更是灾难。 安全套已经被列入管控类用品,去药店买个处方药都比买个套要简单,不仅线上线下各渠道限购,每一个账号都需要实名认证,单次、单月均有购买限额,想买都买不到。 于是尤佳妍精准地踩到了用户痛点,从此开始代购套。 因为要报关,她单次采购量并不算大,好在她平时要钱不要命,飞行时间总是公司内规定制度的顶格,来去的机会多了,少量多次倒也真的给她那网店开起来了。 尤佳妍把跟团清单中的口味和型号都买完,又打开了录像把采购过程一一拍下,排队结账前犹豫了一下,从篮子里取出了几盒大号,转而丢了几盒大众尺寸进去。 和薛和诵分手,她大概也会空窗好久,没必要给自己留了。 一如既往地完成打包寄送,她在熟客群里发了视频,身后叶蕾鬼鬼祟祟地拍了下她的肩膀,小声问:“你听说那个传闻了吗?” “什么?” “隔壁鸿泰航空据说响应什么先行模范,左手家庭右手工作,普通舱乘务员升两舱乘务员,再往上区域乘务长、主任乘务长。每一次都优先考虑三孩及以上家庭,优先序依次往下递减。” 叶蕾烦躁道:“纸面上说是优先,其实每年能往上爬就那几个机会,哪里会顺移到底下,想升职的口子基本被堵死了……哎,还是你聪明,早几年跟疯了似的拼命加班,赶在这档口前先升了两舱乘务员,否则现在可不仅仅只看飞行小时数和资历考核了。” 尤佳妍沉默了一下,叶蕾还在大倒苦水:“这不是逼着我再生吗?可我生了一个就已经去了半条老命,要是家里有两个还不得当场入土?” 她数落了一堆老公不够顾家的黑历史,说他回家也先在停车场里玩手机抽烟就是不上楼,被发现还嘴硬说是不想在孩子面前吞云吐雾。 大概婚姻都是这样吧? 就好像一个外表看起来还算入得了眼的干瘪水果,男人把它冷落在桌子上积灰,看它一点点蒸发掉水分,有时候还会愤而扔进垃圾桶里。而女人总是会捡起来,削去腐烂的部分,强忍着一口一口咽下去,还要挤出笑对所有人说:很甜,很好吃。 “佳妍,你跟那薛小少爷什么进度了?”叶蕾发泄完后转而将话题放在她身上,兴致勃勃,“我看他对你还挺上心,什么时候一朝富贵可别忘记姐们。” 同事知道自己的八卦就会这样,薛和诵追她时在航空公司里弄得大张旗鼓,于是每一个人都挂着姨母笑亲切地询问她恋爱进度,甚至跳槽去别的航空公司的前同事也听说一二,私聊打趣她。 尤佳妍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分手吧,这种情势下紧接着后面指不定又被领导关心顺带给她介绍新人;说还在一起吧,等薛氏联姻成功了她岂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现成话嚼头? 怎么网上一堆不婚不育保平安的,现实中想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伙伴打配合就这么难? 她含糊地“嗯嗯”两声,最后也只能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能多想未来,不然好不容易在分手前解压了一晚上,现在又要愁了。 * 尤佳妍基本是做四休二,不过也看具体航班安排,在外有航空公司统一安排的公寓或是合约酒店,回到本站时大家基本都会选择回家睡觉。 她住的地方原先是个单身公寓,后来这种字眼不宜标在外面,又包装成了一个普通小区浑水摸鱼。它面积不大,五脏俱全,最大的优点是门口一并交通及基础设施齐全,虽然地方偏了点,可倒是离本市的机场比较近。 因为就连单身租房都要额外交税,尤佳妍算了算价格,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处房子买下了,讲究一个长痛不如短痛。 尤佳妍一一将快递回来的战利品运上电梯,等都搬到家里早已是后半夜,她顾不上肚子饿,先开箱发货贴快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我很便宜”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她眼尖,没有被那张P得格外精致的网图所吸引,反倒被下面那罗列的田螺姑娘的日常所勾住了目光。 嚯,时代进步了。 就像教育减负减少了课外辅导机构却兴起了居家高学历“保姆”的潮流一样,这张小卡片上提供的服务格外诱人,从情绪价值到日常琐碎事务一应承包,什么全屋清扫、洗衣晾晒、日常三餐、充当树洞、专业按摩……嗯? 尤佳妍默默地将卡片扔了回去。 且不说现在纯粹的住家阿姨月薪都早早上了五位数,那些高学历全能型家庭教师更是水涨船高,越是在框架下带着镣铐的艰难大环境下,越是由顶层人士先行适应,并能加速稀缺资源汇集到本身就拥有资源的层级上。 嗯,有钱人有有钱人的玩法,不是她这种工薪阶级能窥视的。 尤佳妍一觉睡到了下午,再起来时觉得自己饿得烧心,打开冰箱看到自己所剩无几的新鲜蔬菜,有什么下什么取出来焯了下水做了一碗大杂烩——寡淡。 没办法,她整日飞来飞去的,在家吃饭的机会不多又没有规律,她这连续颠倒的作息更不可能下了班还能精神饱满地逛超市,只能提起劲时出去采购一番,备一点新鲜菜应付两口。 她端着碗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让房子里有点声音,电视里两个故作高深的专家正在分析今日的股价波动。 “方氏股价下跌是我们前段时间早已预料到的情况,若是接下来几日警方没有公布最新进展,或是方氏集团没有出面开展记者发布会澄清,预计股价短期内不会有明显回升。” 尤佳妍分心扫了一眼电视屏幕,绿油油的光线映照在她脸上,她夹了一筷子更加绿的青菜。 这新闻已经炒了半个月了,方氏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掌权者、自小就挂着一身荣誉的公子爷方衡逸卷入了桃色新闻,在妻子孕期时与一位小网红发生了一|夜|情,谁知一次就中标。 现在但凡是正儿八经的大医院都做不了堕胎这种违法的事,于是小网红便在自己的账号上发了事后清晨的照片,一举冲上了风口浪尖。 话题被颠来倒去地讨论,骂渣男的声音越来越少,倒是一群理中客开始分析小网红是否想要母凭子贵,借此逼宫上位,一朝麻雀变凤凰;又有人挖出方衡逸与他的妻子本就是政治联姻,两人感情基础薄弱,也许是女方没那本事先婚后爱,抓不住丈夫的心…… 总是这样的,推到前面的是女性,男性则在事件中慢慢退居二线隐身。 尤佳妍三心二意地听了会新闻,更加坚定了绝对不能跟这种豪门挂钩的念头,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惹上一身腥,与薛和诵分手……于情于理都是正确的选择! * 到了晚上,尤佳妍总算在一天的咸鱼生活中充了点电,想着再不出去买点东西填充一下空空如也的冰箱就要断粮了,回房间换了套衣服就听到门口窸窸窣窣的声音。 再然后,是什么东西划过地面发出的短距离摩擦声。 她愣了一下,胡乱拉下卫衣三步并做两步冲到了玄关,果然看到地砖上塞进来两张“应|召男菩萨”的小卡片。 还来劲了是吧!今天算是撞到枪口了。 她气势汹汹地一把拉开门,眼前是屈膝半蹲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的男人。 “你在干什——”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完全站起身后宽阔修长的高大身躯,他穿着宽松的黑色长裤和休闲连帽卫衣,帽子被翻起来戴在头上,将面容隐去一部分。 他站在她面前,好像因她突然的对峙感到猝不及防,手臂还保持着稍抬起的姿势,露出蔓延到手背上的一条鼓起的青筋,在偏白的肤色上格外显眼,显得那只骨骼脉络凌厉的手有一种克制的暴力美感。 他就这样顿在原地,身体将走廊里刺眼的白炽灯洒下来的光线遮了一部分,把她无声地笼罩在一小块阴影中。 尽管脱下禁欲规整的西服、穿上松弛的休闲服装后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佳妍还是从这优越的身高和流畅漂亮的下颌线中一眼认出了人。 她盯住他手中最后一张小卡片,冷脸问:“有钱人还做这种兼职?” 宋词没什么表情时看起来有一股冷淡疏离劲,显得他那张出挑的好面容有一种夹在少年和男人之间的气质。 可是他此刻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点温润的笑,眉目扬起来,那双如黑曜石一样的眼睛越发清越明亮,有一种澄澈的无辜勾人感。 他收了收下颌低头看她,于是天平立刻倒向了明月松山般的少年感。 宋词慢吞吞地解释:“不是,这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骗谁呢?能上莫泰酒店顶层的会是干这一行的? 大约是尤佳妍脸上的怀疑神色太过于明显,宋词踟蹰了片刻,开始讲述自己编造的一生: “我被前一任雇主解聘了,现在处在待业状态,不是故意在你这里塞小卡片骚扰你的。” 尤佳妍的目光在他手中最后一张卡片上停留了几秒。 他有些无措地抬了下手,干巴巴地解释:“刚好发到你这里……没了。” 尤佳妍想到自己这一栋楼的邻居们多是些退休后的老大爷老大娘们,天不亮就开始“咚咚咚”在砧板上剁肉做蛋蒸肉下饭,还会成群结队去对面的公园里打太极。 她没什么表情地劝他:“那你来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你的用户群体。下楼拐出小区,左转100米上2号线往前走7个站,那里才是富人区。” 宋词将最后这张卡片按在掌心,他长手长脚,掌心也宽,像魔术师藏牌一样能完全盖住这种卡片,他没有理会她友好的建议,只用更友好的表情乖顺地看着她,不耻下问:“你不是吗?” 怎么?冲她来的?她浑身上下哪点能看出是有钱人了? 宋词努力收敛自己对她强烈的指向性,又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业绩不太好,那些富人区轮不到我,只能来外环撞撞运气。” 他看起来诚恳极了,只是睫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谁不想讨老婆啊?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宋词丢了垃圾后并没有离开,反正他孑然一身,回去也是回酒店,早点晚点都一样,他在楼前见到尤佳妍那一层重新亮起灯,不由自主地站定等了一会儿。 他见她刚才明显是想出门的打扮,尽管两人的“生意”谈崩了……啊不是,是出现了一点小分歧,她也不想再见到他,可是他能有见到她的机会总是舍不得放过的。 宋词抬着头,默算着电梯的速度,目光随着一点点往下落,他扬起脸时那颗喉结格外明显,在脖子上顶出一个锋利的角,时不时滑动一下。 他在那晚汹涌的失落和嫉妒中失了理智般一直在顶层花园里等她到后半夜,直到她出门时发现薛和诵居然没有送她回家,于是默不作声地跟着人一路回到这个小区,在楼底下看声控灯一盏盏亮起来,最后熄灭。 他有些怨怼薛和诵这个男友当得太不称职,居然能放任一个女孩子深夜独自回家,于是在熬了两天的思想斗争后,鬼迷心窍般用他那点手段摸到了她的微博小号,不声不响地反复阅读了几遍。 肮脏下作的、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他最初学那点代码编程、防御构建系统和网安可不是为了这一天,也万万没有想到一系列的靶场练习和红蓝对抗后最后会杀鸡用牛刀般将手段用在她身上。 他本还能悄无声息地登陆她所有的社交账号,可是这太过分了,他几乎是抱着自我厌弃的心态迅速否决了这个想法。 所有与她重逢后循序渐进的接触计划被那一晚的烛光晚餐击碎,情绪剧烈波动后难以控制的执念疯了一样涌上来,他不齿于自己居然想要介入她与薛和诵的各种混账想法,最好在他的搅局下两人一拍两散,就这样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在极度的负面情绪下反而生出了死一般的平静。 他冷静地找出了她的小号。 他知道她以前有写日记的习惯,可所有已知的社交媒体上分享心情和生活的频次都偏低,低到中间那难熬的空档期只能让他颠来倒去地回看她以前发的那三两句话,或者在脑海中想象着她的生活,补充这段空白时光聊以慰藉。 所以当那一串数字加字母乱排的不起眼的小号被轻而易举挖出来时,他没什么意外的。 意外的是内容。 * 尤佳妍下楼去超市买菜时心里还在想刚才上门自荐的田螺姑娘,门口的垃圾应该是被他顺手带下去,大概是经过公司培训和历任实战经验后调|教出来的习惯。 她把人赶走后才发现自己只还了一张小卡片,还有一张孤零零地躺在地砖上,花哨得让人难以忽视。 这一回的小卡片又精进了,除了颜色艳丽这一点还与小卡片有点关系外,它删去了上一次那些虚头巴脑的话术和网图,而是直接放上了一张压缩像素的宋词一寸照和自我介绍,上面将服务内容更进一步细化,还附上了完全低于市价的价格,看起来是怕被公司辞退有些慌不择路了。 整张纸与其说是一张诱人的小卡片更像是某种理科直男生硬的简历,并且在最后加上一句与前任雇主解约的理由是因为对方想要通过婚姻绑定。 会心一击。 同僚!同僚来了! 这最后一句给她的触动无异于网购时看到一个不满的追评或是差评带来的真实感,让她知道这份商品不是通过刷单造出来的虚假繁荣,而是有真实买家秀的。 稍微信了那么一点点。 说实话,有一刻内心还是挺动摇的,如果那张小卡片上说的服务内容都能实现的话。 妻子不是一个性别,而更像是一种工作量模糊化的职业,如果能付出可接受的月薪获得一个性转版的家庭主妇,能包揽家里所有家务,操持得井井有条,还能输出情绪价值,干净可靠的忄生爱对象,让她能安心在外工作回家后立刻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并放好洗澡水还能睡前按摩,这谁不迷糊? 谁不想讨老婆啊?啊?!我们女的也想要一个老婆啊!! 而且卡片上这位“宋某”列出来的条条框框实在是太匹配她的需求了,匹配到恍惚间还以为是什么超现实定制真人娃娃,每一项都精准地踩到了她的用户痛点。 最重要的是来的人不是什么歪瓜裂枣,而是这种身材长相都无可挑剔的女娲毕设,他甚至比照片上还要好看…… 尤佳妍叹了口气,努力按死自己心中蠢蠢欲动的小人,这品质,仙人跳无误了。 不过那日“宋某”上酒店顶层是真,原来有钱人平日里都吃这么好吗? 尤佳妍努力说服自己这不是她可以触碰的神仙日子,买了一堆食物后回到家,本打算好好为自己做一顿饭,手机上收到了这个月的工资条。 她立刻放下锅铲看了一眼,才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空乘的工资构成大概是基本工资+飞行小时费+过夜费+绩效奖励+各项补助+年终奖金,可这个月她的绩效奖金额完全不对。 下一秒铃声如约而至,她看了眼屏幕上“陶乘务长”四个大字,将火关小,走出厨房,站在客厅中央接通了电话。 “佳妍,收到工资条了吗?” “嗯,收到了。” 陶玉说话时声音非常温柔:“好像通知随后就会发了,我也是刚知道,这个月起绩效系数的判定规则有了大变化,我只听说其中很重要的一条与子女数量有关。” 她停顿了片刻,好像是在给尤佳妍反应和思索的空间,又举例子: “给你打电话前叶蕾刚给我打了电话,你知道她的工作量也算可观,起码一定是比胡媛要高出许多的,可是我看了下她因为才只有一个独生子女,积分系数不如三胎妈妈,直接被胡媛反超了……我立刻想到了你,这才给你打了个电话。” 尤佳妍扯了下嘴角,只觉得荒谬。 陶玉还在安慰她:“你一直是我们队伍里的拼命三娘,别人加班不愿意,你总是第一个报名的。我知道你就是想要那部分加班费和奖金,要不是民航总局规定月飞行时间不能超过120小时,我估计你整日就住在飞机上不下来了。” “但是佳妍,这种政策性因素没有办法,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你长相气质出挑,服务能力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好孕”规培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身份证照一下,这里刷脸。” 尤佳妍来晚了,身前还有一长条队伍,社区服务中心的光屏上反复红字播送着“绛竹社区第六十一期好‘孕’思想规培”,旁边还有一个大喇叭循环播放着政策规定: “自国家‘石榴计划’开展以来,针对女性生育意愿持续下降的现状制定了多维度、全方面的政策,而下到基层社区街道的思想规培则是其重要的一环。” “在此强调,按时参加规培是每位女性公民应尽的职责义务,相关培训记录将会如实上传至个人电子档案,对于无理由缺勤、敷衍、欺骗的行为将会影响到个人征信,对于出行、金融借贷、考编考公、升学或成人高考等方面具有不可逆的影响……” 尤佳妍前后看了看,排队的果不其然全是女性,唯有的几个男性还是扶着孕妈妈一起来的,把老婆送进了孕妇通道后立刻冒到外头见缝插针地猛抽两根烟,不忘回头冲里头喊: “好了叫我啊,我在外面散散烟味,省得熏着你和宝宝。” 然后立刻坐下开了把游戏。 里面传来恼怒的一句:“这么点时间都忍不住,上辈子烟囱投胎,抽,抽死你算了。” 另一个孕妇妈妈正在刷脸,两人大概是认识,闻言笑嗔道:“这点小事生什么气,小心肚子里的宝宝不高兴了,你老公好歹还陪你过来,我都七个月了,家里那个从来不陪我来,连产检都是我一个人去的。” “那是你身体好,看看你这气色。” “也是。”她笑着抚了抚肚子,“我老公也说我整天在家躺着都不上班,就做点家务而已,都是他的功劳才能把我养成这样,我也心疼他一直在外头上班,怀孕这种小事是该我们女人多承担点,偶尔不舒服忍忍就算了,有些女的完全是自己作的,哪有这么金贵啊……” 队伍分成三个通道,中间是孕妇专用,两边一个是有孩家庭,一个是未婚或未孕,除了孕妇通道人少以外,有孩家庭的队伍明显比单身队伍要长。 不过三个队伍的培训内容不一样,尤佳妍排着的这个单身队伍每次需要上八个课时,也就是上下午各三小时,而有孩家庭为四课时,孕妇则因需多加照顾只需要一个课时即可。 不过听说,三孩以上的家庭每年可以减免培训……总之,就像喇叭里说的,层次分明,对症下药。 尤佳妍扫完脸,瞥见系统里自动关联到她的电子档案,一键推送至她的社会关系,其中也包括她的单位,但凡有需,即可查阅。 她套上警戒红色手环往里走,手环再一次区分了三个通道,孕妈妈是黄色,有孩家庭是大道无阻的绿色。 她进了一个阶梯教室,上面已经预备要播放纪录片,片名为《不婚主义及低生育陷阱》,一旁播放器列表还待放三四个,什么《谁说年轻人不想婚育》,《新型婚育文化和友好型生育社会》,《恐婚恐育——谁在传播焦虑?》,《如何做好一个准新娘》…… 尤佳妍按照自己手环上的编码落座,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地开始拍照,上传——这是规培的作业之一,每位女性的身份证号都注册了一个“好孕”规培APP,需要在每次培训后上传匹配照片以及千字培训感悟,就跟出去探店写评论差不多。 只是要求更高,上传的读后感关联数据库查重,所以还得花点心思听两句,换换语序降重并凑够字数。 尤佳妍争分夺秒开始写读后感,一天的时间将会浪费在这里,那她不允许这种破事还能拖延到自己真正的休息时间,必须在培训期间把任务都交差掉。 何况服务行业待了这么久,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见长,这种无时无刻都在耳边絮叨的社会号召还需要动脑子吗?纪录片还没开始放她就开始违心打字写报告。 主打一个赶紧交差。 左右两个分屏和台中央的大屏一同播放着纪录片,阶梯教室两边的窗帘拉紧,唯有的光怪陆离的光线投射到每一个女性脸上。 教室里安静极了,大家都低着头在捣鼓手机,偶尔抬起头望去一眼,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想法,千人千面,神色各异,很快又低下脑袋看回手机。 空气像是半湿半干的面团,稍碰一下就黏连在一起,舞台前还有两台无人影像机,红光一闪一闪,时不时缓缓从头顶扫过,将在场的所有人都记录下来。 好像在记录一场演唱会,只是所有人都是群演。 中场休息二十分钟时阶梯教室才像是终于活过来了,三三两两出去透气,仿佛这个房间缺氧到难以忍受,不过三四分钟,里头就空了大半。 尤佳妍那篇读后感在结尾了,绞尽脑汁地憋了几句瞎话上去努力凑够那一千字,有人过来站在她旁边亲切地叫了一声:“佳妍。” 她抬头,见到来人时表情一松:“章阿姨。” 章红穿着软趴趴的棉T恤,下面一条到小腿肚的冰丝凉裤,走起路来两只宽大的裤腿一荡一荡,她袖子上别了一只“社区网格员”的大红袖章,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工作牌,上面是她年轻五年时的照片,精神奕奕。 尤佳妍见她剪了头发,大概是夏天怕热,笑着问了句:“来这里还习惯吗?” “习惯,有活干有钱赚就行,只是可惜没法再跟你二姐一起了,家里多的番薯和土豆原本能给她,看来现在只能给你了。” 尤佳妍笑眯眯的,脸颊旁挤出两个小梨涡:“嘿,那可便宜了我。” “哼,我倒是想让你多占占便宜,可你整天在天上飞,到现在也没来阿姨家吃顿饭的。” 章红说着说着就顺势坐在旁边的位置上:“我自从来这里就再也没机会跟芫华联系了,等会培训结束了你等等我,我让我家余莘把菜给你送过去,你回头分给你二姐。” 尤佳妍的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用麻……” “哟,要上课了,不多说了,结束了等着啊。”章红摆摆手起身。 尤佳妍卡在喉咙里的那句推辞只能咽下,章红早年非常照顾她的二姐蔡芫华,蔡芫华是社区街道办事员,这里的活也是她介绍给章红的。 章红有四个孩子,除了老三余莘外全部已经结婚生子,也许是还有一桩心事没有完成,她便对余莘非常上心,这个儿子来洛城工作,她就跟着来了。 …… 在结束这一天的培训前还有惯例的“谈心”环节,这就是网格员的其中一项工作,尤佳妍等在位置上看一大群手臂上带着袖章的人挨个轮过来,手指在平板上点了又点,然后才一个个放行。 有点像给合格猪肉盖戳。 到她面前时还是章红,她这回的笑容非常欣慰:“佳妍的信息……没变吧?” 尤佳妍很快速地点了下头。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平板上,见章红满心欢喜地将信息一键复制,然后又滑到最下面点了正常那颗按钮,才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单身是有期限的,超过9个月就会被重点关注,从而会被强制按区域分配,参加各类“联谊”群体文娱活动。 由于性别比例的不断扩大,这项工作主要还是面向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小猫踩奶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饭是不能去吃的,尤佳妍虽然跟余莘两个人是默契搭档,可章红显然不是这么想,吃了饭会给人一种似是而非的承诺,总之不太妙。 不过还好余莘这两年看起来也没什么更进一步的意愿,只要他还愿意维持两人目前平稳的关系,尤佳妍自然不可能自找麻烦主动断了这份革命友谊。 说实话,她还挺感激余莘刚才主动解围的,大概是社恐人自带的疏离气场能准确捕捉她的距离感,余莘非常懂如何让两人避免尴尬。 尤佳妍往厨房走了两步,忽然想起因为刚才太过意外脑子卡壳而遗忘的礼物,“哎呀”一声赶紧拎起早已装好的一大袋猫粮和猫罐头追了出去。 “余莘你等下。” 人意料之外地还没走远,他微微低着头好像在想什么,听到声音迅速回过了头。 尤佳妍小跑到他面前,脚上还穿着薄荷绿的拖鞋来不及换,她弯腰弓了下背舒了口气,又直起身把东西给他:“代购时顺便买的,你上次说的是不是这个牌子?” 她知道他家里有五六只猫,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猫,而是一只只捡来的流浪猫。他自己小时候养的咪咪跑出去后再也找不到了,他觉得自己如果能给流浪猫一个家,咪咪大概也会被好心人收养。 他对猫非常好,即使那些小猫在悉心照料下还是比不上漂亮的品种猫,可是别的猫猫小朋友有的爬架、零食、玩具,他家里的小猫都有。 这信息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圈里透露的,毕竟体制内的朋友圈总是会隐去个人特色,转而戴上千人一面的面具。 余莘接过了那一大袋子的进口猫粮,垂着眼,一时没有说话。 尤佳妍送他回礼基本都是猫粮,他的朋友圈里只一次拍到了这个牌子的半个包装袋,她就记下了。 “谢谢章阿姨的番薯,就当回礼了。”她说。 “贵了。”余莘去摸手机,“我转钱给你。” 尤佳妍摆手,心想这种合心意的革命战友放在某鱼平台上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还指不定会被骗被收江湖险恶税,适当回礼保持长久良好的人际关系,她也能稍稍缓解对章红的歉意。 余莘欲伸进口袋的手被她按住,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自己的手臂上,刚才在社区门口她一直是虚挽着自己的手的,现在—— 他本就是严肃稳重的长相,做事也一丝不苟,每件事情该是什么流程就应该规行矩步地一一完成,不能跳步骤,不能通融。 他挪开眼神,想要咳嗽一下清清嗓子理理思绪,可是胡乱转开的目光却掠过她的脚背,那里露出来的白腻皮肤好像新鲜剥出来的荔枝肉。 他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家居拖鞋在走廊穿过等下就要刷了,别穿进屋子里去。” 尤佳妍卡壳在原地,脚趾在他如同审核一般的目光下紧张地缩了缩。他这副龟毛严格的样子不是第一次领教了,可无论什么时候突然来一句都挺让人措手不及的。 按住他手臂的那只手离开了。 余莘的手臂轻轻转动了一下,她的指尖有点凉,应该是一天都在阶梯教室上课吹冷气的缘故。 他抬起头:“明天是晴天,现在洗,很快就干了。” 尤佳妍僵硬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打哈哈想要离开,又被人叫住。 扭过头时这位严谨认真的男人看着她,问道:“你要不要来我家摸一摸小猫?” * 尤佳妍跟在他身后,看着余莘打开门按亮灯,然后站在一旁请她先进。 门口东一团小猫西一团毛线,在老远处听到主人脚步声时就趴在门口喵喵叫了,余莘一手一个把趁机偷跑出来的小猫抓回屋子,重复了一路来不知道第几遍的话:“我妈不在,你放心。” 尤佳妍确认了一下时间,给自己预留了十五分钟,一到时间立刻走以免撞上章红。 她低着头看余莘为她拆了一双新的拖鞋,脑子里还是他刚才严峻的表情和说一不二的话术: “你不是第一次送猫罐头了,就当小猫对你的感谢,否则我就把钱转给你。” 哎……两人你客气完我客气的,结果还真来逛猫咖了。 都是一群性格温顺的小土猫和田园猫,肉肉的,毛色顺滑,看起来被养的很好,看到来了个陌生人也没有抗拒,只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她。 余莘把手上的两只猫抱给她,让她坐在沙发上,然后进厨房去给她倒水。尤佳妍连声说不用了他也视若罔闻,只能一动不动地当着人型猫架。 其中一只杂色田园猫挣脱了她的怀抱跳下去追着余莘进了厨房,另一只通体雪白只有背脊上有两块黑毛的小猫倒是在她怀里舒舒服服地荡尾巴。 余莘出来,把水杯放在她面前,两个人的话都不多,短暂的沉默后还是尤佳妍先打开话题。 “这些小猫叫什么名字啊?” 余莘走到哪里那些小猫就跟到哪里,他一只只点过去:“这只叫Alpha,那只Beta,你怀里那只——” “叫Omega?”尤佳妍福如心至。 余莘那张古板严肃的脸上露出一点迟疑,似乎没听清,他问:“什么?” “没……”尤佳妍讪讪。 他点点她怀里那只猫:“伽马。” 哦哦原来是希腊字母排序啊,那没事了……不好意思啊。 伽马一直拿尾巴缠她的手腕,还有意无意抬高后腿蹭人,人总是对毛茸茸会撒娇的小动物没什么抵抗力,尤佳妍拿手指轻挠它的下巴,看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尾巴翘得更高了,后腿一直蹭。 她怕没稳住伽马的重心,两只手圈着它的身体往上抱了一下,小猫的两条后腿自然地在她胸前踩了一下。 尤佳妍没什么养小猫小狗的经验,也不知道这叫做小猫踩奶,她见猫猫忽然变成一长条,轻轻蹬着她的胸口借力,于是空出一只手去捞它的下半截。 伽马突然被凭空而来的一双大手抱走了。 她茫然地抬起头,见余莘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似乎有些懊恼,根本不敢看她,只避开视线说:“不好意思,伽马年纪小,还不满一岁。” 尤佳妍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可是余莘又不说话了,只是捏着伽马两只不听话的猫爪,像敲梅花印一般紧紧地按在他的大腿上,还端着一张官方扑克脸把小猫翘起来的后半身控住不让它动弹。 两人一个摸不着头脑一个心思沉浮间,门锁“咔哒”一声,而后打开了。 尤佳妍一愣,看到章红拎着一大袋鱼虾排骨,喜气洋洋地招呼道:“哎呦,小莘总算把你叫到家里来吃饭了,你那工作看着体面,实际忙得三餐颠倒,女孩子家家的可辛苦。” 尤佳妍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她应该礼仪得体地站起身跟长辈问好,至少应该露出弧度满分的笑容,这个笑容让她在职场上从未吃过投诉,已经成了她最习惯的一面盾。 可她只像呆住了一般坐在沙发上。 她不清楚自己与余莘先前一直别有默契地避免产生更多家人接触的战线怎么突然好像失效了,更不清楚是她估计错了章红的下班时间,还是余莘说的那句“我妈不在家,你放心”只是哄她来见家长吃饭的一个谎言。 她紧盯着余莘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意外或者吃惊的反应,可是余莘只是如同往常一样寡言沉寂,他起身帮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他凌晨三点下班了??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余莘不想收护肤品,可是尤佳妍威胁他要是不收自己就再也不去他家蹭饭吃,也不收章红的番薯土豆了。 他其实想问她即使收下了礼物,她是不是也再也不会去他家吃饭了,可是他不敢问。 “今晚……抱歉。”余莘低声道,“我……” “没事,这句道歉应该对阿姨说。”尤佳妍站在门口,想了想又笑,“嗯,其实我应该说谢谢的,这么长时间多亏有你,省了不少事。” 余莘话语一滞,敏锐地察觉到了后续对白的走向,他心中突然如牵了一块巨石拉着人急速往深渊坠落,那种灭顶的窒息感和失重感太过于强烈,以至于他眉心急跳几下,有些突兀地上前一步扶住门框,抢在她前面开了口: “好了我走了,你还能抓紧时间再休息一会儿,先不聊了。” 在尤佳妍反应过来前他迅速把门关上,好像下一秒就有什么洪水猛兽能从里面冲出来。 尤佳妍面对着紧闭的大门站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关掉了灯。 黑暗侵袭,她脸上那维持了一整晚的笑容才慢慢隐没在夜色中,她半垂着眼帘,神情莫测地在黑暗中深呼吸了数次,只觉得胸口那股情绪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在黑暗中滋生成了更加难缠的庞然大物,好像要把她一同吃下去。 她摸黑往里走了几步,想起余莘说的在走廊里走过的拖鞋不宜再穿进室内,可她只装作一阵耳边风,没什么表情地继续趿拉着鞋子往客厅走,而后扑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趴了许久。 她在读书的时候会给自己列每日list,做完一项划掉一项,等一天下来看到小册子上满满当当的横线便会心情愉悦地洗漱睡觉。 在这期间,最让人烦躁的就是突然插|进一项完全不在计划中的突发事件,比如紧急召开班委会议,比如参加一项什么部门临时安排的活动,又比如已经结项的任务突然翻出旧账需要再次修改……但凡来个一两样就能把今日list的计划全盘打乱,这种秩序外的意外让人烦不胜烦,好像细水流长的、按部就班的平静生活总是一件让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幸运小事件。 今日余莘突然迈出的那一步,就像是打乱计划的一步棋,一顿饭不仅仅是简单的一顿饭,而是暗示某种讯息的狼烟,是他与她最初定下契约时背道而驰的某种试探。 尤佳妍烦躁地翻了个身,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有一缕横挂在她的脸上,她懒懒散散地伸手拨开,又叹了口气。 双向配对的对象不能用了,余莘看起来是个情绪很淡的人,如果她这里退一步,他那儿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后续,今晚两人应该都心知肚明,早晚要断,她还是尽早准备的好。 尽早与余莘挑明,也尽早找下家。 她伸手在布艺沙发上摸来摸去,捞出手机打开列表检视了一圈,又心烦意乱地暗灭了屏幕。 去哪找个现成的?难道她也在某鱼上发一条“急求,非诚勿扰”? 一想到那些供不应求的越炒越高的价格,尤佳妍唉声叹气了半天,越发觉得肉疼,可是这钱要花,如果为了省小钱装作今晚无事发生,章阿姨那儿真的要收不了场了。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潜在对象,尤佳妍胸口揣着这颗棘手的定时炸弹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她反复咬着下唇,膝盖难耐地摩擦了下,想吃甜品的欲望顺着血液一次次冲刷她的意志。 想吃香甜的动物奶油和慕斯,想吃内馅丰富的千层蛋糕,想吃新鲜出炉的蛋挞和奶贝,总之想要补充糖分…… 她闭着眼睛忍耐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将脑子里转着圈的可口小甜品挥散,身上却传来另一种隐秘的欲望。 她突然想起自己与薛和诵分手应该已经有三周……还是四周了? 他在微信上对她说能不能不删好友,她只回了个ok的手势,而后两人再也没有说过话。 三周了啊…… 这种感觉起得很快,像是疯长的藤蔓,刚回到家冷气还没有充斥整个房子,于是她背后沁出了一层薄汗,又一次交缠着磨蹭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和小腿。 平和安稳的日子过久了,胃口也养叼了,两样用以维持主业加副业疯狂自我加压赚钱的成年人保持情绪稳定的利器一一被没收,让她越加烦躁。 更何况,这比甜品要难熬。 她打开手机,切换小号,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动态。 * 行李不用怎么大整理,尤佳妍犯懒,平日里那一只工作用的拉杆箱基本都原样不动地拉出去又拉回来,以至于有时候会忘记补充卸妆油和护肤品小样。 她定好了闹钟,抓紧时间眯了一会儿,其实她睡眠质量还算不错,倒头就睡,精力又旺盛得异于常人,这种生物钟严重混乱且没有规律的猝死生活好像还真是她的赛道。 再起来时是凌晨三点,二十分钟的高架快速路通行时间,十二分钟化妆更衣,剩下半小时还能慢悠悠地吃个早饭,尤佳妍一手拉着行李箱打开了门—— 走廊里亮着灯,身高腿长的男人穿着一身轻便的休闲装靠在过道上,他微微弓着身在看手机,一条腿随意曲起,球鞋后跟抵在墙砖上借力,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他右手边的那扇过道窗被推开,夜风吹进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拂动他柔软的短发,窗沿上放了两个食品袋,他听到动静抬头时脸上有一瞬间的怔然,随后眉骨一松,立刻站直了身体,顺便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 一看就是在等人,尽管“在等她”这是个让人匪夷所思的答案,可尤佳妍的直觉仍然是这人应当冲她来的。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口袋里,那里有一个钥匙警报器,而且走廊两端都有监控…… “你这是……要上班去了吗?”宋词的视线在她的行李箱上游弋,表情似乎有些意外。 “嗯,那你是下班了?”她开口,成功看到对面高大英俊的男人露出被梗住的神情。 难道不是吗?这个点,大半夜的,他还一身穿戴整齐精神饱满刚刚“战斗归来”的模样。 “没有,我还处在失业状态,再找不到客户就要被辞退了。”宋词看起来有点受伤,垂着眼时眼尾更加狭长,拖出一条往下走的失落弧线。 “辞退就辞退吧,你不能出来单干吗?”尤佳妍把剩下那句“你这样的好姿色怕什么”咽了下去,手中还是没有松开钥匙警报器。 “我们单位有五险一金,而且福利也很不错,其实最主要的是我比较怕生,不太会主动找目标客户,有单位出面维护客户资源比较方便。” 什么单位啊?胆大包天! 尤佳妍心情复杂地想起什么“私人高端酒店”,“会所”,“邀请制俱乐部”,一时也歇了吐槽的心思,总归都是些披皮公司,少问为妙。 宋词敛着眉眼,收紧下颌微垂着脑袋,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大狗,原本清润的嗓音压得很低,有一种内敛的、恰到好处的示弱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雄性本能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尤佳妍扫了他,顺便把名字打过去恪守新添加好友后方便备注的社交礼仪,宋词还没有从巨大的惊喜中缓过神来,一时只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句“已通过好友验证”,半晌也回不过神。 幸福来得太快,他不声不响偷偷地置顶了她,然后点进了她的朋友圈—— 发现被屏蔽了。 他不死心地退出,再从头像点进去,再退出,再从头像点进去,固执地幻想着也许某一次刷新后权限就开放了,可他还在这儿做无用功,尤佳妍已经收起手机扔下一句:“我要上班先走了,下次聊。” 行李箱的四个轮子在走廊里发出白噪音般连绵不断的声音。 “我送你。”宋词身高腿长,两步就追上了她,控制着小半个身位的距离跟在一旁。 他作势看了眼时间,提出建议:“我有驾照,你可以在车里吃早饭化妆,这样更能节约时间。” “不必麻——” “而且我还能帮你把车开回来,停在机场过夜的停车费相当高昂,不划算。” 尤佳妍一顿,往他那张诚恳殷切的漂亮脸蛋上看去一眼,宋词会错了意,只愣了一下小声解释道:“我不是偷车的……” 尤佳妍有些啼笑皆非,她噙着笑斜斜扫去一眼时眼神流转:“我历来停在朋友家,那是他的车。” 宋词没听出来这位朋友是“他”还是“她”,他更关心她难道没有买车,那这份工作对她而言多不方便啊。 是不是她手头比较拮据? 宋词心里盘算着自己之后应该如何不动声色地给她塞钱,既不与自己“失业青年”的人设违和,又能尽快让她拥有一辆属于她自己的车。 否则这天天披星戴月的太不安全了,要不他直接说前任雇主给了他一辆车作为分手费? 他还在止不住地头脑风暴,一直闷头往前走的尤佳妍突然停下了脚步,宋词猝不及防地跟着紧急刹车,下意识抬手扶了下她的肩膀。 确认她没有被自己撞到,宋词才松开手抬头望去一眼。 前面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目不转睛盯着尤佳妍的男人。 宋词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眼皮阖下来,有几分面无表情的意思。 余莘仍然是那一副严肃的表情,他应该收回落在她肩膀处的目光的,因为那只碍眼的手已经离开了她,他完全可以装作没有看到。 可是尤佳妍忽然往后退了一步,在身后那个高挑的男人面前她显得尤其娇小,那张巴掌小脸更是往后一仰,整个人几乎要躲进身后人的怀里。 “怎么了?”她问。 余莘默了默,直言:“送你去机场。” 她客气地笑了一下,正要开口,身后的宋词忽然把手中一直提着的两个食品袋往她手里一送,用不轻不重刚好够在场三个人听到的嗓音徐徐道来: “顺路的同事吗?怎么也不早说,我只做了你那一份便当。” 他露出宽宏大量主随客便的得体笑容,不好意思道:“不过我还做了个小甜品,她也吃不完,要是不介意……” “我不吃甜品,不必了。”余莘把手中的袋子同样往前一递,“我妈把你那一份早饭也做进去了,不知道……你另有打算。” 他保持着举着手臂等她接过的姿势:“甜食少吃,不好。” “可是适量的甜品能让她心情好。”宋词微微一笑,无比宠溺纵容的模样。 他低下头好像在跟她说话,又好像是说给别人听的:“用的代糖,减脂版动物奶油加无糖酸奶滤成的乳酪,我用新鲜百香果和蜂蜜调了味道,甜度很低,你不是总说甜品的最高赞美是不甜吗?” 尤佳妍没想到根本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宋词能歪打正着做出她爱吃的百香果蜂蜜口味,她难以自控地往装满冰袋的食品袋里瞄了一眼—— 手艺很不错,看相很漂亮,长得有点像她读书时后弄堂那一家私房甜品店的百香果小蛋糕。 可她把手里的两个袋子往宋词那儿一还—— 宋词表情微僵,胸口处忽然就沉闷了起来,有些不明白她方才的肢体语言明明对面前那个男人有所抵触,怎么眨眼间她就选择把东西还给自己转而选择另一个人呢? 他迟迟没有接过,浑身散发着抗拒的气息。 “帮我拎一下,冰袋好重,到车里再给我呀。”尤佳妍抱怨的时候唇齿间有些混沌,语气也带着三分娇气,听起来好像在撒娇。 宋词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被她过于软糯黏人的嘟囔语气所影响,因为他来不及让大脑做出指令便顺畅接过了手中的食品袋,甚至还举一反三往前微探身,手臂绕过她以一种拥抱的亲昵姿势将她的行李箱也一同取了过来。 尤佳妍抿着嘴笑了一下,眼中流光溢彩,似在赞许。 于是宋词眼中也浮现出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他又觉得自己其实根本被她撒娇的模样影响了个够,因为他的眼睑轻微又快速地痉挛了数次,握住行李箱拉杆的手不自觉地过于用力了,肌肉绷起,掌背上的青筋脉络明显地鼓了起来,有一条还蔓延到了食指指节处,泛出淡淡的青色。 她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挽住了他。 夏日衣衫单薄,她的手臂若有似无地贴在自己侧腰处,宋词一手撑在行李箱的拉杆上,脸上越发淡定,低头时脖颈处的脊骨凸起,有一种蓬勃旺盛的性|感。 他垂眼,目光淡淡地落在行李箱上,可是眼角余光那一截牛乳般白得晃眼的皮肤一直在散发过于强烈的存在感。 他移开视线,喉咙莫名干涩。 “谢谢,也麻烦帮我跟章阿姨说声谢谢。”尤佳妍两手空空一身轻松地站在原地,对不知何时沉默着放下手的余莘说道,“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要是知道了肯定不让你白跑一趟,哎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有人送呀。” “是我考虑不周。”余莘把手背在身后,声线毫无起伏。 “哪里的话,还是要谢谢你。”她笑吟吟地看着板着脸的余莘,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补充道:“看来以后还是不能说我的航班时间,否则这三天两头欠你人情,我可还不上了。” 她话语里想要与他扯开关系的意味太重,即使是人前稳重克制的余莘也忍不住拧了下眉,几乎要脱口而出去质问她。 质问她既然怕欠人情,那她身后那人呢?就不怕欠人情了吗?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极力想要遗忘的片段,比如方才扶住她肩膀的手,比如她躲进那人怀里的动作,又比如原来她有人为她鞍前马后洗手作羹汤,也有人会在凌晨三点为她保驾护航。 空气流动的速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投喂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宋词一路与尤佳妍走到地下停车场都没有被劝退,好像真被默许当专用司机了,这功劳大约有三分之一要记在余莘头上。 他心情颇佳,几次瞥去眼神观察尤佳妍的神色都看不出半点心碎难过,于是心情更为怡悦。 不知道两人之前是什么关系,不过看尤佳妍的样子应当不是什么难缠的白月光角色,那就行。 两人到了停车位,出乎意料的是,这是离通道口较近且空间较大的停车位,打眼看去应该是整个地下停车场最抢手的位置之一了,宋词心里还记得尤佳妍甚至“买不起”一辆代步用的车,不由地低声关心了一句: “这车位租金贵吗?” 尤佳妍点点头。 他眉心微微蹙起:“车位供不应求,价格也在连年上涨,如果以后有买车的打算的话,也许趁早入手一个会划算一些。” 宋词这番话与其说是在对她说,更像是在给自己下指令。 他思索了一番,想着这个小区有许多户都住着老年人,如果以后他能多前后走动搞好邻里关系,再提个价做足了诚意,应该能尽早插个队帮她买下一个车位。 “嘀嗒——”一声,尤佳妍开了后备箱,见宋词似乎没怎么用力单手便提起行李箱平放在后面,关上后备箱门的一瞬间她悠悠说了句: “这是我的车位。” 宋词愣了一瞬,眼睛缓慢地眨了眨。 她抬起手臂在空中画了个圈,脸上露出两分小得意,眼睛亮晶晶地补充道:“这里四个车位,都是我的。” 宋词:? 他迟疑地看着她向自己展示的“打下的天下”,那四个车位都停满了车。 尤佳妍提起这件事就神清气爽,不免得多说了两句: “先前还是单身公寓的时候,这里入住的人不多,车位不算紧张,政策不限购,价格也能接受。我想着这种大环境下总有一天要翻成普通小区,况且这里交通设施都算中上水平,性价比高的话买房的人总会多起来,所以没买房先贷款买了四个车位,现在全租出去了,一年一签,价格随市价上涨。” 她得意洋洋:“早就回本了,车位比房子涨价更厉害,包租婆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宋词失笑,他笑起来时眉眼柔和,专注听人说话时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唯有一个人的倒影,看起来无比虔诚。 他算是摸到了她万事“思钱饷厚”的行事作风,帮她开了后座的车门,一手挡在门框上护着她脑袋:“所以你不买车的理由是,车辆贬值太快?” “也不完全算吧,”她顺理成章地坐进去,“我朋友常年在国外,他说车长时间不开发动机也要坏,索性丢给我用了。” 宋词往车厢内粗略扫了一眼,按着尤佳妍的为人处世,借用别人的车一定不会轻易改装,那么车内纯黑的真皮车垫、极淡的馥奇调男香,以及毫无多余的装饰物风格…… 他笑意稍褪,那个口中的朋友莫非是位男性朋友? 他吃不准这种大众化的判断标准会不会出错,只一边在心中暗暗思忖一边将驾驶位往后调,决定记下车牌号回去查一下。 不过无需他再多费心思了。 宋词开车有戴手套的习惯,大约是脑子里在考虑别的事,他习惯性地顺手打开了一旁的中央扶手盒,那里是他自己车里放白手套的地方,结果一打开,翻开的行驶证上清晰地标注了这辆车的车主是一位男性。 叶崇。 他想起来了,这是尤佳妍高中时的班长。 宋词顿了两秒,长而密的睫毛虚虚实实地在眼下笼罩出一层淡淡的阴影,看不清此刻的眼神,车内光线不好,停车场偏冷色调的光只够稀薄地映照出他半张脸。 这世界上的男的,是不是太多了点? 性别比例失衡,或许国家能不能管一管? 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男的啊? “你干嘛?”尤佳妍不理解。 光线明暗间显得他的鼻梁越发高挺,他只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地抽了两张纸递给尤佳妍,声音很轻:“抱歉,前任雇主的纸巾放在这里,我一时没有改过习惯。” 他很淡地冲她笑了一下,浮萍点水一般,眼神一错往下随意瞥去,再抬眼看向她时说出来的话却斩钉截铁: “正巧我打算去看一辆电车,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什么时候能陪我一起去吗?” 尤佳妍歪了下头,不太理解。 可是更不能理解的还在后头。 宋词说完那句话后神色越发淡然了起来,仿佛开了一个口子后所有的顾虑都不再是回事,他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砸下重磅地雷: “车写你的名字并且供你使用,不过4S店会在这个车位上装个充电桩。” “啊??什么?” “前任雇主临时联系我要送我一辆车作为分手费,她要结婚了,希望我对以前的事缄口不言,大家也算好聚好散。”宋词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她希望我的名字从此消失在她的世界里,所以有一个要求就是车主名字不能是我,免得到时候被有心之人挖出点料来,我想那就挂名在一位女性身上这样更为保险。” 他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尤佳妍,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适宜地调整措辞,语气软下去:“我没有其他家人,也没有什么可以相信的人了,可以吗?” 尤佳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个馅饼砸了头,愕然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难以理解:“写我的名字?那这车跟你还有什么关系,我回头就把这车转手给他人而不是过户给你,你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侧着身子靠过来,把下巴搁在驾驶位座椅的头枕旁放低姿态,从下往上温顺地注视着她,发丝柔软地贴在他的额前,整个人透出一股无害的气息:“你是我的雇主,你怎么会害我?” 他真心实意地夸她:“你看起来就很善良。” 这人真是…… 尤佳妍内心复杂地望着他,心想富婆姐姐们真是把这朵温室里的天真小玫瑰养成了个从未经历过风吹雨打的实心眼子,所以才能做出这种见到一个人就恨不得把自己卖了还给人数钱的举动来。 她不为所动:“我还不是你的雇主。” 宋词不气馁,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地上下点头,下颌在皮质座椅上蹭来蹭去发出沙沙声,他顺着她的话说:“嗯,我知道的,是试用期。” 点到为止,他又专心证明自我价值:“那个便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这也太纯情了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尤佳妍在车上有滋有味地饱餐了一顿,宋词开车很稳,她还顺便撸了个妆,大大节约了上班通勤的时间。 大概是吃人嘴短,她对宋词的防备心减弱了不少,而下车时宋词根本无需她开口,直接体贴周道地表示他就不进去了,免得让她的同事看到说她闲话。 “我特意买了青草绿的卡通保温盒,摆盘也比较秀气,不会让你的同事看出端倪的,只会让她们觉得是女孩子做的便当。” 他把窗户落下,曲肘压在窗门上,脑袋垫在手臂上看她整装待发,精致的妆容将她五官的优势放大到让人心颤的地步。 他说:“你把你朋友的地址发我吧,我帮你去还车。” “好。” 尤佳妍喜欢他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和周到细心的考量,大约是原本进退得当的余莘忽然变了副模样,于是此刻宋词的听话就成了最大的加分项。 她在手机上找了找叶崇的地址定位发给宋词,收起手机补充了句:“他车库门常年开着,你直接停进去后充上电就行,一般不会碰到其他人,如果碰到了就说是叶崇朋友还车,他们知道的。” 宋词对于尤佳妍话语中与叶崇的熟稔选择性失聪,他嗓音清润,这回应答时却有些浮皮潦草。 尤佳妍嘱咐完后就拉着行李箱掉头要走,才刚走出两步,身后的人就喊了她一声。 她回头,见他微垂着眼帘踟蹰片刻,下巴垫在手臂上缓慢磨蹭,似乎在斟酌用词。 “还有什么事吗?” 她没有主动告知她家里大门的密码,他自然不好直接问,犹豫再三也没见尤佳妍有所表示,宋词还是退了一步,缓声道:“四天是吗?我会来接你的。” “不用,回来的时间还在地铁运行时间。”尤佳妍挥挥手拒绝。 宋词趴在车窗边远远眺望着目送她进了航站楼,直到看不见人了才埋进自己的臂弯处叹了口气,升起车窗后将自己关在密不透风的车厢里静坐了一会儿,打开手机看了看。 后台还没有退出微博,页面留在一个数字加字母乱排的小号上,最新那一条是昨晚发的,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烦,想吃甜品,更想做|爱。 他冷静地盯着这一行字,颠来倒去地看,好像要从中间看出一朵花来,屏幕熄灭又按亮,一直看到自己脖颈处都难以忍受地泛起了红。最后那手机“啪嗒”一声掉在腿上,他也不管,只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趴在方向盘上把自己埋进去一动不动。 后座的小蛋糕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尤佳妍尝了一口后当机立断切了大半个带走了。 他的脸还发着烫,贴在方向盘中间的那块金属上强行降温,冷气擦着耳朵吹过,他伸手揉了一下。 蛋糕被看上了,可他没有被看上。 …… 宋词还车时倒是没动什么手脚,虽然在看到行驶证上明晃晃的“叶崇”二字时他一瞬间飘过各种念头,每一种都是让这辆车别再充当牛郎织女间鹊桥的角色,可最后还是被按捺了下去。 他不想给她找麻烦。 不过虽然理智上教育自己要大度绅士,可情感上那辆车就是碍眼,怎么看怎么不爽,宋词找了很多事给自己做以期望转移注意力,最后还是认命地捣鼓着手机给她发了条信息过去。 回到莫泰酒店时他的手机响了两声又挂断,再响了三声才被接起,宋词切屏换掉页面上各色车型介绍,转而看向自己先前发给梁元正的简信。 梁元正开门见山:“你那反制监控模型能不能拿到局里来演示一下?这次的事好像不是单纯的红粉事件,后面可能有条大鱼。” “不方便。”宋词揉了揉山根,“我哥在国外找我时见过这模型的雏形,要是拿着这个数据上去方家还能不知道我在这儿?我都跑到这十万八千里外了,您就别把我再捉回去了。” “见过又怎么样,他也不懂这种专业的程序啊?” “不懂也不耽误他想要拿走技术。”宋词挑了挑眉笑起来,“别人手中的总是最好的,我那几个公司,他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得,你家的事我也不多说了,总之你哥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主宅那儿成天围着大批记者,你爸妈现在急得团团转,就把希望搁在你身上,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突然喊你回国。” 梁元正唉声叹气,愁得不行:“谁知道你一回来就搞失踪,要是让你爹知道我包藏祸害还替你打掩护,回头铁定摁死我。” “嗯,不是挂着你的名号在帮么。”宋词垂下眼,三心二意地一边盯着屏幕上模拟演示的数据一边答话,“况且这事很复杂吗?总想把过错推给女孩子,不如我哥做一次男人躺平挨打出来道歉,跟嫂子离婚顺便把股票给人家,然后娶新欢把孩子生下来,这不就过去了?” “这哪能一样,你们这种大户人家,结婚跟合作一样要尽调要评估,估计在你哥心里睡一觉根本算不上什么事,你会因为跟别人睡一觉就打定主意跟人结婚吗?” “不会。”宋词把手机放在电脑旁开了免提,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点击,“顺序不对,我只有喜欢一个人才想跟人结婚和上|床。” 这话太纯情了,尤其对于一个常年在国外生活的人来说。 梁元正在电话另一头笑,用那种笑小孩子的笑法一直笑他。 宋词没什么表情地由着他好一顿揶揄,到最后不知怎么的把之前警局帮过尤佳妍的事情翻了出来,听到她的名字他才有些反应。 “你还有别的事?” “好好好,不笑你了。”梁元正清了清喉咙,正色道,“提醒你一下,一直住在酒店里不是事,方氏大约是猜到你换了个身份,开始查从你入境后才开始突然活跃起来的身份了。你知道的,我算不了什么,他们想要找你,总有各种手段和方法。” 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宋词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很快就不住酒店了。” 电话挂断,宋词最后按下回车键,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确认了一番后才一口口灌下去,淡着神情看屏幕上大量代码如蚂蚁般涌入。 他不喜欢喝开封后的水,也不会动岔开视线后广口杯中的饮料,这种过于谨慎的抗拒心态除了锻炼出了他一身下厨的好本事外,还阴差阳错地救了他一命。 大约他父母也不知道他从小养成了这种审慎龟毛的习惯,所以才会暗中指示接机的人递给他一瓶下了料的乌龙茶。 也是,他们从来不曾关注过他,在他身上倾注的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剔骨割肉还于双亲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尤佳妍下了飞机,一打开手机就是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 她耐着性子点开,宋词的头像是一只幼年小金毛。 他发了许多车型的照片,还附上了一张表,里面将这些车的优缺点一顿对比分析,清晰明白,一目了然。 【车已经还了,不过我留意到这车好像到了年检的时间,也许要先去办理才能继续上路,你有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吗?倒是可以他人代办的。】 尤佳妍从来没有留意过什么到了车辆年检的时间,地铁正巧在她的通勤路上,对她而言非常方便,她能不用车基本就不用车,自然也不会去问叶崇要什么身份证复印件。 一句【没有】才刚发出,对面好像守着她的消息似的立刻回复过来: 【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尽早买辆车?总是麻烦别人好像不太方便。】 这句话非常精准地戳到了尤佳妍心里的那个点,她是个非常怕欠人情的人,无论是章红、余莘,还是薛和诵,只要对方表达出一些善意她总会用各种办法还回去,或者买礼物,或者帮个忙,总归只要心头欠了人的好处她总会有些不自在。 她大姐蔡梦秋说她这不是怕欠人情,而是一种拒绝,不打算跟别人牵扯难辨更进一步,不是为人得体大方,而是因为只要一来一往互不相欠,分道扬镳的时候就会简单许多,就像一锤子买卖一样钱货两讫,等价交换。 她不得不承认大姐说的有道理。 先前能时不时借用叶崇的车,是因为他奶奶在候机时突发心梗,而尤佳妍是第一个留意到的人,当机立断叫来机组成员打了急救电话等救护车来,并翻出硝酸甘油压在奶奶舌下,碾碎了阿司匹林一一喂下去。 航班延误了,人倒是救下来了。 尤佳妍隔了一周才收到叶崇的好友添加请求,彼时她才知道那是他奶奶。 几次来感谢都被她推了回去,叶崇在国外进修,能回来的机会不多,可人非常细心,主动提出若是不介意可以帮他“跑跑车,以免长期不用发动机积碳”。 尤佳妍看着宋词发来的一大串的话,心里浮起之前大姐说的话。 “人与人相处本就是你亏欠我,我亏欠你的,你每样事情都追求一个问心无愧和‘对得起’,那只是在给你自己说再见的那一天留后路罢了,你要分的这么清楚,不如去做买卖而不是做人情。” 尤佳妍点开那张表格又退出,再点开,再退出,反复几次,最后发出去一句:“都可以,本来就是挂名,是你的车。” 宋词那一大页用了心思费了时间整理出来的资料并没有入她的脑子,本来这也跟她没关系,她犯不着花这个心思。 尤佳妍收起手机上了合约酒店的电梯,轻佻地想着大姐说的也不对。 人际交往怎么就不能是做买卖了? 她这不就找到了一个“钱货两讫”的划算买卖么。 …… 进了房间快速冲了个热水澡,就这十分钟的时间,她的手机响了四个未接来电。 这儿已经是后半夜了,算算时间相当于国内晚上七点了,她常年跑跨国航线,身边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基本都知道她的时差,一般不会直接飙一个电话过来。尤佳妍听着那铃声一阵响过一阵催得人心慌,草草了事后裹着浴巾走出去接电话。 铃声再起,她低头扫了一眼号码,是未储存的,可是那号码太眼熟,以至于一眼的功夫她的心就沉了下去。 手指上的水还没擦干,尤佳妍抬手悬在手机上方,水珠顺着手指一点一点地滴在屏幕上,等第五个电话挂断,黑漆漆的屏幕上只倒映出她面无表情的脸。 电话打不通,很快就是一个连着一个的短信炮轰。 【小妍,为什么不接电话?我们现在连听个声都要看你脸色了吗?】 【你多久没回来了?家里的事情你是一点也不管,把你养育长大的爹妈不赡养,你自己的亲哥哥不照顾,前几天社区来登记信息,原先对面那栋楼的张潜龙都找到媳妇了,你哥哥还没半点着落,一听到这个消息回来就在家里摆脸色,一问才知道那张潜龙的媳妇是通过媒人中介公司找到了,他们那儿只要交一个中介费和介绍费,就能找老婆。】 【你一天天赚那么多钱,也从来没见你回家来孝敬父母,我跟你妈在别人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果然都说女儿都是白生养的,还没嫁出去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没个音。现在你哥哥要交中介费和介绍费一共十八万八,怎么说你也得把这笔钱交了,不能耽误你哥哥的终身大事。】 尤佳妍看到最后连表情都没变一变,她心平气和地将消息一条条删去眼不见为净,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就迤迤然回到浴室里吹头发。 按照她那爹的脾气,这戏还能接着唱。 果然,手机跟抽了风似的又是响又是震动,尤佳妍耳边都是吹风机呼呼的风声,她慢条斯理地将发膜洗掉,敷上面膜,头发吹至半干,抹上护发精油,再用冷风吹,揭了面膜开始护肤……手机那儿越是火急火燎她偏就越磨蹭,一套流程下来过去了四十分钟。 再回到床边时这出热闹终于偃旗息鼓,新增的信息末尾是她爹气急败坏下的脏话,尤佳妍粗略扫了一眼全选删除,按下确定前屏幕上跳出大姐的电话。 尤佳妍脸上轻松的神色一滞,眉毛微微蹙起,很快接通了电话。 “小妍,你有没有接到爸爸的电——” “你别转钱给他,还有二姐。”尤佳妍冷声打断。 蔡梦秋叹了口气:“刚才妈妈也给我打了个电话,一直哭,说只有这一回,以后一定不再开口要钱了。” 尤佳妍笑了笑,讥讽道:“哦?又是最后一回?不应该吧,这一回是介绍费,要是不成功还有下一回的介绍费,成功了那还不得顺便把彩礼和房子都出了?” 蔡梦秋声音更低:“爸妈也是希望子女都能成家立业,幸福美满。” “成家?”尤佳妍靠在床背上,脸上的笑越发冷然,“谁家女孩子好日子不过要嫁给一个三十多岁还在家啃老的初中肄业的‘潜力股’?先前给的钱不都进了他常去的两点一线,网吧和台球馆吗?” “妈妈说她苦一点没事,可是子女受苦才是世上第一苦。”电话那边蔡梦秋的女儿小瓜好像在叫妈妈,她的声音远了许多,有些飘渺。 “家里确实对不起你,很多事都……你怨也是应该的,只是我自己当妈后才知道为人母的心情。” 尤佳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没什么好怨的,说什么看不得子女受苦,应该是看不得宝贝儿子受苦。当初我给爸妈的那张卡已经一次性付干净了生养费也把话都说尽了,但是我从小是外婆带大的,他们可别搞错了。” 蔡梦秋一针见血:“你想分得干干净净,可是外婆还在乡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脱了”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大约又是半个小时,尤佳妍本就在黑暗中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床头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该来的总会来,早点接完电话,她那废物哥哥也能早点放过外婆。 “总算接电话了?”蔡鸿波嗓音有些粗,仔细听又有些吊嗓子。 他那边嘈杂的很,最明显的就是外婆一直在责骂他把电话还给她,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再说,不要在三更半夜吵妍妍。 一旁的父亲蔡全好像在拦着外婆,声音忽远忽近,催促着蔡鸿波快点跟妹妹把事情说清楚,把重要性说到位。 “知道了,你那小女儿脾气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在肚子里的时候你没把人生好,现在才多出这么多麻烦。”蔡鸿波扭头冲蔡全抱怨了一句。 “你怎么在说小妍的?好好跟你妹妹说话!”母亲阮欣哭腔未消,一听这混账话就愤然斥道。 尤佳妍冷着脸道:“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这么爱找外婆,怎么不把她接到家里去?拆迁后她的伴儿都在永堂苑,话里话外说了几次想要一起住了?” 蔡鸿波:“又不是我的主意,这不没有房间给她住吗?地下室那屋潮湿,爸妈也是为老年人着想才让她一个人住乡下,还能晒晒太阳。” 尤佳妍又冷笑了一声。 蔡鸿波对上她一直有些发虚,这个小妹是家里骨头最硬的人,他也不想把这种陈年烂谷子的事再翻出来,只强调了几句:“我长话短说,长话短说。” 说是“长话短说”,可他车轱辘似的将那个叫做“金玉良缘”的中介公司一顿吹嘘,更是把里面的优质女性资源说得头头是道,最后还搬出了发小张潜龙的例子,说他追了他老婆三个月就成了,现在都要谈婚论嫁了。 尤佳妍漫不经心地听了会儿,忽然问了句:“漂亮吗?” 蔡鸿波正说得唾沫子乱飞的时候,这顿说辞他在家里早就说了无数遍,背得滚瓜烂熟,这时候情绪正激昂着,脱口而出:“漂亮,太漂亮了,跟女网红似的。” “哦……有照片吗?发我看看。” 蔡鸿波:“行,那你先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嗯。”尤佳妍低头操作了一番,“顺便将中介公司的信息也发我。” 她的手机上接连跳出好几张照片,除了第一张是张潜龙的未婚妻,后面跟着的照片都是不同的人。 尤佳妍一一翻阅过去,看照片上不知是精修过度还是疑似AI生成的网图,耳边还有蔡鸿波喋喋不休的声音在说这几个女孩身家富裕才貌双全,要么是以前家里管得严不给谈恋爱拖大了年纪,要么是学历太好是女博士嫁不出去,又或者是平日里只在家插花作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至于社交圈极窄…… 总归各个都是优质温柔贤惠的大和抚子,万事俱备只差一个男人拎包入住。 尤佳妍玩味地翻阅了一遍,问:“你这些照片有没有给爸妈看过?” “没有。”蔡鸿波满不在乎,“我结婚还是我爹妈结婚?我们有代沟,看人的标准不一样,他们不懂。” 也是,这种暗搓搓擦边的照片也只能勾住蔡鸿波这种精|虫上脑的蠢货。 尤佳妍最后翻到那家公司的信息,表面上相当正规高档,一切流程完备严谨,处处体现着自己作为即将上市的大型公司的气质。 她将信息一一保存,提了个建议: “你有见过真人吗?不怕是照骗?”她决定帮骗子公司一把,语气诱哄,“我看其中一个姑娘的照片发了好几张,你是喜欢她才一头热扎进了这个公司吧。你怎么不先联系联系这个姑娘,说过话再决定要不要交钱呢?” 蔡鸿波犹豫了一番,他成天泡在网吧里,打赏女主播的事也没少做,说实话,即使美颜开到顶,照片跟直播确实还有差距,他虽然不是女的不懂其中那些弯弯绕绕,可也不是瞎的。他觉得妹妹的话有道理,可是主动权并不在他身上。 “不行,底下的联系方式是星号,得交了钱才能见人,阿龙说了,他媳妇就是交了钱两个人才网聊的。” “那你交了钱,发现不是这个姑娘钱还能退吗?”尤佳妍说一不二,“你想清楚,你愿意当冤大头我不管,可我不做赔本买卖,这钱是我出的,这回要是不成,下一回哪怕你把外婆的电话卡装在你手机上也别想再找我。” 蔡鸿波抓了抓头发:“可我见不到啊!” “你那好兄弟不是讨到老婆了?这种熟客拉人都有介绍费和优惠,你怎么不让他去沟通沟通?就视频一次,哪怕十分钟。” “我之前问过,不过阿龙说私下联系女孩要交钱的,不然她们不愿意见……” 尤佳妍已然全然明白了,但她没打算劝人,相反,她想要这群半夜不睡觉发|情又发疯的蠢货们好好体会体会什么叫人财两空。 她冷笑了一下,佯怒道:“蔡鸿波!我到时候还要付十八万八,你前期那点钱还想要我出?你要是再敢往我这里提一句嘴你就吃西北风去吧!” “好好好,好好好,好妹妹,我们家里就你最出息,生什么气嘛……哥哥就随便说说,这钱我问爸妈要,行了吧。”蔡鸿波忙不迭地哄人,尤佳妍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棵金子做的摇钱树,他连忙把人稳住了,心里开始盘算如何让阿龙去打点打点。 “电话别打到我这儿,也别让我听到你去问大姐和二姐要钱的风声,你知道的,我们几个平日在通电话的。”尤佳妍警告。 “明白,明白!” 电话终于挂了,尤佳妍翻看着“金玉良缘”的信息,扯着嘴角笑了笑,退出后点进宋词的聊天框,开门见山: 【睡了吗?】 宋词那儿回复的很快:【没有,你怎么还没睡,延误了吗?】 尤佳妍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说下去: 【开视频?】 半晌,对面都没再说话。 尤佳妍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对面有什么反应,她想要就这件网聊的事问问作为疑似同行的宋词,于是催促般先发起了视频邀请。 很快就被无情挂断,只不过立刻加了句【稍等。】 她耐下性子,靠在床头等人。 另一头,宋词几乎在收到尤佳妍信息的第一时间就坐直了身体,刚把面前的床上电脑桌推开就瞥见紧跟在后面说想要视频的几个大字,原本伸手去合上笔记本的手一不小心误触了边上的杯子,“哐当”一声翻落在地,水被短绒地毯迅速吸收,只余下吸水后略微深重的颜色。 他立刻下床,顾不得捡起地上的杯子,视频申请音又响起,匆匆挂断后又怕对方生气被拒绝,连忙发了条消息过去。 视频接不接?当然要接,他求之不得。 可问题是,他现在还在莫泰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 更麻烦的是,这个房间还是当初尤佳妍和薛和诵约见的那个房间。 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心思,他在薛和诵退房后改了房间,将这间套房长期包了下来,仿佛只要这间套房被占用,薛和诵和尤佳妍就没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网聊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宋词的身体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墙上的影子将一切小动作都放大了数倍,让人无所遁形。 他得庆幸视频的角度只堪堪到腹部,于是在她那句话音刚落的瞬间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能被藏起来;他又觉得房间里的冷气好像开的不够低,因为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耳朵应该全红了,背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偏了下头,是拒绝的姿态,侧脸下颌线条明朗锋利,喉结凸出明显,通身上下写着距离感三个大字。 可墙上的影子清晰地倒影出快速翕动的睫毛,像是受了惊吓,光影是最直接的默剧。 “不会?”尤佳妍皱了皱眉。 她心里还在想金玉良缘公司的套路,既然是网聊,又要赚钱,那八成就是一些L聊加电信诈|骗的勾当。 挂掉蔡鸿波电话的第一时间她就联想到了宋词所在的公司,既然都是“同行”,为了赚钱也没什么高低贵贱的,有些行内黑话、业内消息和培训方式没准都是通用的,直接让宋词演示一遍她就大概能了解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见屏幕对面的人久久没有动作,她贴心安慰道:“没事你放心,我没录屏,身旁也没别的人,你先前是怎么做的,现在也怎么做就行。” 宋词拧了下眉,不说话。 他耳朵红的厉害,绯色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上,显得侧颈处的那根浮起的青筋尤其性|感。 好半晌,他才低声问了一句:“你之前跟……也是这样?” “啊?”尤佳妍没听清,下意识凑近了屏幕。 他小幅度地短促撇了一下头,好像在懊悔自己说错了话,微微提了提嗓音,今晚第一次正视着屏幕里她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楚明白地回答道:“我先前没有做过这种事。” 他好像在解释,在澄清,又好像在委屈她怎么能这么说他,好像他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一样:“没有……别人没有看过我……你是第,第一个这么要求的……” 尤佳妍肉眼可见地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她叹了口气,心想也许做大做强的行业翘楚公司分工明确、各司其职,那宋词大约不是这个岗位的。 也是,他都住家了,哪还用隔着网线做一些隔靴搔痒的事儿啊。 宋词见尤佳妍恹恹地重新靠回到床背上,似乎迅速退去了兴趣,一时有些怔然。 说实话,与其说是拒绝,他更为难的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用这种身份接近她一开始就是因为被薛和诵气得头昏出了个馊主意,后来看了她微博小号上的话才发觉自己似乎误打误撞凑上了,索性将错就错,成了她量身定做的专业精细化定制产物。 可真要干点真枪实战的事他确实没经验。 也没想到进度跳得这么快。 他此时有些后悔以前自己太过于清高,身旁的朋友看资源的时候他也只是瞥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趣地拒绝了,总归都是将女性的身体部分拆分成没有人格和意识的容器,然后剪辑出了视觉和感官的堆积。 他不屑,觉得自己肯定不是沉溺于这种低级趣味的人。 可是他没想到现在,当下,尤佳妍穿戴整齐,声音正常,目光澄澈,没有给予他任何甜头,他却已经有了反应。 它看起来很难冷静。 如果她喜欢玩一些不同寻常的,他也许的确需要考虑去多看多了解一些,才不会像今晚一样明明她都主动开口了,他却只能僵在这里不知所措,平白被她的前任们比了下去。 尤佳妍不知道宋词冷着一张脸心里却在天人交战,他不笑的时候疏离感很重,仿佛无形之中将自己与世界隔开,一个人就能在封闭的空间里长久栖息。 见惯了他温顺的模样,此刻突然换了个态度,她不禁开始反省—— 怎么不高兴了?难道他们公司的分工其实是有高低贵贱的? 莫非网聊是最底层的,所以宋词被她“降了身份”很不满? 尤佳妍亡羊补牢:“不好意思,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说这种话了。” 本以为这一句话后宋词或者是继续生气不原谅她,或者是看在她不懂行业内幕的份上不与她计较,可万万没想到他闻言霍然抬头死死盯着她,脸上露出类似于警惕又郁结的神色。 屏幕里的他第一次做出这么大的反应,尤佳妍一句话来不及咽下去,满头问号,想着自己莫非又踩到什么雷点了? 她懒得揣摩他的心思,心说那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当即装作看不懂眼色的样子往前探身想要关掉视频:“那没事你就早点休息吧,我挂了。” “等等!” 宋词倏然挺直身体,肩膀宽阔,背脊紧绷如一根绷紧的弦,他锁着眉语速加快:“你别挂。” 脑子里所有的顾虑一瞬间都消失了,他仿佛是沉不住气的商贩,顾客掉头要走他便立刻松口一路退让。 宋词不想要尤佳妍结束与他的通话,他想起起飞前她还在微博小号上说的话,那几个字带来的旖旎已经缠绕了他许久,甚至在梦里得到了具象化,他难以接受她挂断电话后可能会去找另一个人,而原因则是他让她失望了。 会找谁?她方才的架势分明想要挂断得毫不犹豫,是在异国他乡的“小卡片”?还是回来后重新联系薛和诵?叶崇?余莘?还是其他他还不知道的男人? 宋词脑子里乱糟糟的,身体里的血仿佛被堆架在火上炙烤,他强行镇定着想着甜品不够,她今晚破天荒地给他打视频电话,不就是给他机会吗? 要把她留下来。 尤佳妍的指尖已经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会点上屏幕的挂断键,她抬眼看了一眼宋词,见他忽然凑近了屏幕,垂首,冥冥之中仿佛想要把贴着她的肩膀私语。 他带了点鼻音,低声问:“所以你的要求……是我想的那样吗?” 喉结滚了滚,他咬了一下牙,言简意赅:“好,我做给你看。” 这句话几乎像是贴在她耳边说的,尤佳妍心里一跳,怔怔松开了手,莫名心跳加速起来。 她见他微垂着头,发丝将额头遮去,甚至遮掩了那双漆黑深邃的漂亮眼睛,只留下眼下略显圆润的卧蚕,毫无攻击性,就像是躺在地上打滚着翻出白白的肚皮的小狗,任人抚摸。 他单手伸到颈后,躬身一拎领口,将要脱去上衣的当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看看大小 尤佳妍应该拦住他的。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尤佳妍应该拦住他的。 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那法制新闻里又不是没有科普过L聊诈|骗的步骤,要拉人下水肯定不可能是单方的独角戏,否则怎么截屏录像威胁一条龙? 她隐约感觉到宋词应该是误会了些什么,可是事到如今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也不愿说出终止的话语来。 他逐渐放开,像是献祭与较量一般,忄生张力拉扯成饱胀的、能穿膛而过的满弓,他一直在克制与抵抗,可是被人注视让他变得更加糟糕,让他没法不动摇。 背后的影子放大了这场静默又激烈的热切戏剧,等到臂肌明显鼓扩了一下,他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抿了下唇平缓了呼吸,尤佳妍才从颤栗的心跳中艰难抽身出来。 她并不是什么容易害羞的主,她先前交往过数任男友,在开始前理所应当地想着更加真刀真枪的经历也不过尔尔,隔着网络隔靴搔痒有什么好看的,可是宋词实在是太蛊惑人了。 生涩、极力克制与节节败退,配上他那张此时此刻莫名冷淡又难抑沉溺的漂亮脸蛋,像是撞色油画一般引人驻足观赏。 他抬手来调整手机时才看到自己手上的混乱情形,顿了顿,半个身子离开了屏幕,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擦拭声。 尤佳妍垂下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地板,好像要从中间盯出一个洞来。 她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仿佛就敲响在耳膜上,空调温度还不够低,她也完全没有冷静下来。 滞缓黏稠的空气中好像生出了无形的藤蔓,将人收束缠绕,沉沉得透不过气来。 “好了,先睡觉好不好?你那里已经很晚了。” 宋词再回到镜头前已经回到了最初,他脸上绯色未退,眼睛有些潮湿湛亮,只把镜头往上拉,堪堪露出一个脑袋,他的声音喑哑,透过手机在深夜显得更加沉厚。 “流程不对吧。”尤佳妍的声音也有些颤,她努力忍住话语间的情绪,撇开头说,“我不用做些什么吗?” “不行!” 忽然严厉的语气,宋词拧着眉盯她,脸上全是不赞成的表情,他语气有些少见的重:“很危险,尤其是女孩子,不要在网络上做这种事。” “网络就像是一个千孔万洞的筛子,你根本不可能指望它保守秘密。”宋词皱着眉,“你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 他按捺下心里努力掩盖的酸涩,低声说:“哪怕以前因为追求刺激做过,以后也别这样了,你要真想看,我可以做给你看,可是你不要这样做。” “等等,等等!”尤佳妍连声打断他,“什么以前做过,这可是违法的诶。” 她把剩下那句又不是谁都有他这种姿色的评价咽下去,心里有些浮躁,心想方才还真是非常上头。 “违法?”宋词偏了偏头,有些疑惑,“你不是想看我自——” “我没有!”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自什么自!自什么自!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她振振有词,倒打一耙,一整个穿上衣服就是衣冠禽|兽的做派:“我是想问问你们公司以前有没有经营过L聊的业务,我有点事,所以想咨询一下。” 宋词终于品出味来了,他幽幽地望过来,一言不发。 尤佳妍兀自镇定,避开他的视线低头把蔡鸿波发过来的有关金玉良缘公司的信息都发过去:“我想查查这个公司,你认识吗?” 宋词盯了她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收回了视线。 他长指一滑快速翻完了那些公司照片,说道:“我不认识,但是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帮你查出来。” 抬头,剩下的话缓慢得仿佛在给人提示,他探身取过鼠标,抬了下手示意了一下:“我会一点点。” 他温声问:“你是不是想把这个公司摘了?” 尤佳妍眼睛都亮了,她舔了舔唇说道:“是,不过是让在它骗完一个人后再出事。” 宋词:? 她对他的本事很感兴趣,追问道:“能不能想办法监控全程,先容着骗子公司把我弟弟骗个精光,然后那钱卡在中间别被转移出境,作为钓鱼执法的典型案例压个一年半载再拿回来?” 宋词梗了梗,他原本以为尤佳妍要替天行道,结果原来是想浑水摸鱼,刚到喉咙口的那句“会有些麻烦”的话在看到她笑盈盈的脸庞时脑子一空,下意识应了下来。 “没问题,你想要怎么做,告诉我,我就怎么做。” * 尤佳妍回到家里时手机上已经全是宋词整理打包来的资料,金玉良缘确实是个批皮空壳公司,最初是用来走账用的,后续又陆续“招了人”开始代缴社保,那群漂亮的女孩子也许从来没有进过公司的大门。 要整垮这种骗子公司实在是太简单了,它一路都是踏着违法的路子发展起来的,光是宋词给的资料传真到警局、再加一位现成“受害者”的亲身被骗经历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蔡鸿波也许是怕夜长梦多一转头尤佳妍就改口不帮着找嫂子了,这几日天天去缠着张潜龙抓紧“打点”,他那好兄弟你来我往太极了几个来回,最后终于在收了2万块打点费后在酒至三巡时松口说事情办成了。 “好妹妹,晚上九点,小艺会跟我视频个十五分钟。”蔡鸿波急不可耐地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尤佳妍,“我本来想录下来给你们都看看,可是小艺说不行,公司会惩罚她的,直播也没法录屏,等事成了哥哥带回家给你们看!” 尤佳妍没回,转而将聊天记录转发给了宋词,后面跟上一句【来我家?】 二十分钟后,尤佳妍打开门,见到带着一个大行李箱的宋词,他面上纯良,一副要在此久居的欣喜模样。 尤佳妍松开门把手让他进来。 宋词放轻了动作,努力让行李箱的滚轮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他站在玄关处,低头看尤佳妍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已经拆封的男士拖鞋。 他一眼就瞥见鞋柜里还有其他三四双男士鞋子,春夏秋冬皆有,一时间动作停滞了下。 尤佳妍将鞋子放在他面前,直起身子时注意到他迟疑的表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现场直播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宋词后续的工作开展得比较不顺利,主要表现在心不在焉,三番两次磕到桌桌角角,以及一块毛巾洗了又洗直到把桌子机械般擦了五遍还要继续。 “你去洗个澡吧。”尤佳妍在他第六次神情冷淡地打开水龙头洗毛巾前叫住了他,她指了指他身上,“出汗了。” “嗯。”他简短应了句,扯了件衣服往浴室里走,刚迈腿进去又扭过头,“你如果有时间——” 他眉眼微微下耷,声线很沉,好像在发号施令。 尤佳妍望着他。 “有空的话想想要吃什么,我等下出来做。” 他说这些话时的表情仍是有些逞强的倔强,像是被大雨打湿了毛发一缕一缕贴在身上的小狗,嘴巴抿出一条直线,就连问她晚上想吃什么的时候那潜台词仿佛都在指责人始乱终弃。 可惜尤佳妍没看出来,她光顾着看焕然一新纤尘不染的房子,心里非常满意。 浴室里水声响起,她见时间还早,索性把隔壁楼层的订单先打包了走一趟送过去。 那栋楼的四层住了一对新婚夫妻,来分喜糖的时候尤佳妍与新娘子交换了一下微信,后来就成了老客户。 几步路的功夫,只不过中间聊了几句家常花了点时间,她拖着拖鞋出去又回来,从冷气间出去迎头撞入闷热的温度,多多少少出了点汗。 她进门时宋词已经洗完了,未擦干的发丝听话地贴在额头,他的眼睛也湿漉漉的,见她回来,轻声问了句:“你去哪了?” “隔壁楼。”她用手扇了扇风,脸上热的红扑扑的。 宋词坐在椅子上看她,目不转睛地看,眉心微微拧着:“你看起来很热。” “嗯。”尤佳妍往卧室走,“我也要去洗个澡。” 他欲言又止。 刚才他在浴室里洗完澡,越洗越烦闷,最后出来时没见着人,叫了好几声才发现她出去了,消沉了一会儿又自虐般地回到纸箱子面前想要再研究研究,可这一看却发现少了。 少了! 他记性不错,刚才又死死地盯了好久,也许是天生对数字敏感,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点了一遍,必然不可能有错。 人不在,东西还少了。 宋词在跟前足足站了十分钟,一动不动。 然后掉头就走。 他本来想做些其他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的,比如打开冰箱点一点菜品,或者先挑几样拿手不出错的菜洗了切好,又或者把电脑拿出来盘算下等下晚上怎么做…… 可是他的情绪像是密封的碳酸饮料被上下用力摇晃生出了密密实实的小气泡,挤压着仅有的空间只等一点缝隙就能喷发。 她还回家就要洗澡,要洗澡! 可是只过了半小时啊,她怎么就拿走了五盒?对方也太不中用了,还是说这是放在另一个家以防要用的时候拿不到吗? “冰箱里菜不多,你看着办,我买的都是我爱吃的,所以你随便做吧。”尤佳妍从卧室拿了家居服,想去阳台收浴巾时发现宋词已经收下来叠好放在浴室间了。 她见他一直坐在椅子上一副神思缥缈的模样,还以为他还在纠结晚上吃什么,便说了句:“你要是有想吃的,等下我们一起去买。” 宋词摇了下头,低声说他不挑食,然后默不作声地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你先去洗澡吧,把拖鞋给我,刚刚在外走了一圈。” 尤佳妍愣了一下,低头时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脑袋,她依稀记得之前跟余莘也有关于拖鞋的话题,那时候他口头督促她回家赶紧洗掉。 现在来了一个少说多做的人。 宋词半催半推地让她进了浴室踩在漓水地巾上,说是光脚踩在冷气间的地砖上会凉,然后捡了她的拖鞋转头就出去了。 尤佳妍洗完后特意在棉布裙子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她打开浴室的门,看到面前放了另一双拖鞋,两只扁扁的熊猫脑袋整整齐齐地排在一起,格外憨厚。 厨房里有细碎的杂声,宋词人高,站在厨房中间一下子就显得地方格外拥挤,尤佳妍才刚迈进一步就被赶出来了。 “出去。” 他说这话时情绪没压住,听起来语气有点冷,尤佳妍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地方不大,你进来两个人就要打架。”他缓了缓语调,又简单介绍了一下晚上的菜,见她没什么意见就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推了出去。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里面,嘴唇紧紧抿着,就只顾着做事,好像在跟空气赌气。 虽然心里憋闷,可宋词端菜出来时第一眼就是去寻她的身影。 结果这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把好不容易冷脸刷拖鞋煮饭干家务冷静下来的情绪又翻腾上来。 他看到尤佳妍在客厅中央席地而坐,身前铺开了一大片摊子,像小山般叠积着一堆一堆的小盒子,而她身侧还散落着许多打印出来的纸,正对照着上面像走象棋似的来来回回摆弄。 他都有些气哽咽了:“你还要出去?” 尤佳妍比了个“嘘”的手势,头也不抬。 宋词在一旁站了好久,明明很低迷不振还被强行闭麦,心里那句委曲求全的“可以先理我一下,跟我一起吃饭吗?”被拼命咽下去,情绪九曲十八弯地起起落落后终于注意到了其他细节。 他看到了夹在她袖口上的收音器。 微微一怔,他往前挪了两步,又看到了她打印成叠的快递单,心里忽然一松,好似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方才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了,以至于什么别的东西都没心思留意。 尤佳妍打包完了几个,视野边界处身高腿长的男人像一棵沉默寡言的树一般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她粗粗收拾了一下,拍了拍手站起身:“先吃饭?” “嗯。”宋词递了块热毛巾让她擦手,语气有些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你在开网店?” 尤佳妍点点头,她被桌子上的饭菜吸引,三言两语解释了一通就要开动。 宋词还没心思吃饭,他的眼神在她脸上逡巡片刻,状似无意说道:“我以为是你跟你男朋友用的。” 尤佳妍光顾着惊叹于宋词的手艺,他平日里举手投足总有一股身家不凡的贵气,言谈举止妥帖周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感和可以探知到的温柔好意,她曾多次怀疑拥有这样优秀教养的人的背景。 可那种人家怎么可能让贵公子亲自下厨? 看来还是公司教的好。 她吃得津津有味,闻言也不觉得冒犯,只回了一句:“有男友我还找你干什么,有钱烧的?” 好听,动听,爱听。 多说。 宋词整个人都气顺意平了,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以至于眉眼松弛下来,主动接了话头要充当小奴隶:“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剪辑。” 尤佳妍咬了下筷子:“这也是服务内容之一?” “嗯,我们公司走精品化路线,为的就是与市面上广大竞争对手拉开质量差距。”他见她吃得香,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她被逗笑:“行,等下我倒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 九点整,宋词电脑上开始远程监控蔡鸿波与小艺的现场直播。 小艺发起的视频,用的一个大众视频软件,她说为了瞒过公司特意新注册了一个小号,连名字都没有改,平平无奇。 她穿得清凉,化了妆又把美颜开到极致,与照片上虽然有差距,可也足够让这辈子都没摸过女孩子手的蔡鸿波看直了眼。 他激动得像是个多动症患者,屁股坐在椅子上左扭右动就是坐不住,一会儿摸摸手机一会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本来也没想跟你做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更遑论音量虽然调小了,可是在双双无言的情况下忽然该死得格外清晰。 “没事,挺正常,小艺挺漂亮。”尤佳妍圆场子。 “不是因为她——”宋词拧着眉,话到嘴边又生生止住。 不是因为视频里的,那是因为什么? 他自觉解释还不如不解释,索性不说话了。 视频中奇奇怪怪的声音很快就没了,尤佳妍看了眼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长,又“噗”地笑了一下。 一切结束,小艺陡然换了副面孔,态度180度大转弯,她不再夹起嗓音说话,单刀直入:“这些是你通讯录里的好友,你家住在xxx,手机号138xxx,刚才的视频我全程录像了,你要是不想身边的亲戚朋友全部观看你活色生香的表演,就花钱买断。” 宋词把屏幕转回来,脸庞还是猪肝红的蔡鸿波显然没回过神,张着嘴半天没挤出一句话。 小艺已经将录下来的视频重新播放了,一开头就是他那张激动得无以复加的脸,整个人都在颤。 “你!你!” “买断一口价二十万块,你最好尽快,否则我不保证明儿还是这个价格。” “我——” 蔡鸿波好不容易听懂了话,他脸色惨白,只梗着脖子道:“我没这么多钱,你要是敢发,我就把你也抖出去,你以为一个女的会比我好过?” “谁告诉你我女的?”小艺往后一躺,粉色电竞椅跟着往后滑,露出他穿着大爷沙滩裤的下半身,他翘起二郎腿,高度美颜都不能将腿毛磨得一干二净。 蔡鸿波五雷轰顶。 “没空陪你浪费时间。”小艺紧赶着下班,在蔡鸿波大脑恢复运转前掐断了视频,屏幕全黑前的最后一秒只留下一句,“现在就转钱。” 尤佳妍的手机颇有先见之明地调成了飞行模式,她兴致昂扬地观看着脸上五颜六色的蔡鸿波,伸了个懒腰感慨一句:“好戏。” 宋词切屏,他先前就在金玉良缘公司后台用引根爆破翻出了注入漏洞,SQLmap工具模拟加远程执行one-line链接,最后用猕猴桃跑起来拿到账号密码登陆成功,还顺手放了个木马进去。 上面清晰地显示五分钟不到蔡鸿波已经转了两笔三万块钱进去了。 “现在报警?”他转头询问尤佳妍的意思。 “不是要转二十万吗?”她将毫无反应的手机颠来倒去地把玩,“这种量刑与金额大小相关吧?他会问爸妈拿钱的。” “你不是说他之前问你要十八万八?” “你真以为我爸妈手里没钱?”她笑了一下,“只是想从我这儿挖一点而已。” 宋词忽然换了一个话题:“你哥哥姐姐都姓蔡,你……是跟你妈妈姓的么?” “不。”尤佳妍的语气淡得好像一缕烟,“我跟我外婆姓,高考完一成年我就自己去改了。” “为什么改了?” 他的语气其实很温柔,丝毫没有那种打探隐私的过界感,可尤佳妍的神色还是冷了下去。 宋词凝视着低头摆弄手机的她,头上的兔子耳朵又垂下来了,几次拨开又挡住眼睛,最后被她不耐烦地一把扯下发箍。 东西质量不太好,看出来是随手买的,发箍勾住了她的发尾,她还要往下扯。 他倾身过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那句“别动”像是从喉咙口滚出来的,被压得又低又沉。 尤佳妍低着头,感知到不属于自己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缓缓梳理,他动作很轻又很有耐心,一点一点打理,没有弄痛一根头发。 两人凑得很近,尤佳妍一直低着脑袋盯着他的腿,身前清冽的乌木天竺葵气息缠上来,有一种隐秘的破坏感。 鬼迷心窍的,她一手撑在他大腿上,感知到手心里的触感忽然绷紧,她得寸进尺地往前膝行两步,抬腿就想用膝盖去碾他腹部。 小腿忽地被擒住,他掌心宽厚有力,手指修长,轻而易举地桎梏住她,尤佳妍挣脱两下,纹丝不动。 长耳发箍出现在眼前,宋词已经解下来了,尤佳妍现在没什么心思收纳这个发箍,随手取过丢在一旁,抬了下腰还要往他那里爬。 他按住她的肩膀,触手处网纱略显粗糙,更衬得底下肌肤细腻绵滑,他似被火灼烧了一下,顿然抬起手掌让掌心空置,只留下手指紧紧抓着她的肩膀。 标准的绅士手,看起来几乎没怎么碰到她,可还是足够让她徒留在原地不得动弹。 毯子全在他腿上,她早就丢给了他,没有了兔耳朵好像就没有视线可以落脚的地方,他根本不敢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又不想。”他说这话时音色喑哑。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 怎么知道?因为她看起来现在心情就很不好,从后台转账记录一笔接着一笔的时候开始。 她人往前倾,方才被她胡乱扯松的长发悠悠荡荡贴到身前,在锁骨那儿打了个旋滑下去,蜘蛛丝扯着人往无尽深渊掉落,愿者上钩。 宋词撇开眼,凸起明显的喉结上下耸动,手上力气加重。 她不耐烦,扭头就去咬肩膀上的手,他动也不动,由着她发泄。 松口时他的虎口处有一个明晃晃的牙印,倒是没出血,只是他皮肤偏白,红印子带着水光格外禁忌靡丽。 尤佳妍听到他略微粗重的呼吸,直勾勾地往毯子上扫了一眼,扯了下嘴角:“你看起来比我更想。” 他松开了卡住她小腿的手,抬手摸了摸她的眉骨,指尖有热度,他身上的体温好像比她要高,手指顺着往下轻柔地按压揉弄,一直移到耳朵。 尤佳妍好像被定住了身。 “你去泡个热水澡,回来我帮你按一下太阳穴。”他把她耳前的发捋到耳后别住,不急不缓道,“睡一觉,明天我陪你去报警。” 她盯着他,盯了好一会。 才卸了力气坐回去。 “我本来也没想跟你做,家里没有多余的套,那些都是顾客订单,有钱赚当然是钱更重要。” “嗯。” “上次隔着视频那样就可以,只是我想亲自动手,看看你露出那时候的表情我就高兴了。” 作弄玩味的话语,他还是温驯地答“嗯”。 “下次去医院做个体检报。”她起身离开,在背后又听到一声应答后回过头,看到他坐在原地,黑漆漆的瞳孔安静地注视着她。 也许是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噩梦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尤佳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随手抽了本书看,本来想着宋词前几次洗澡都挺快,结果这次翻过了几十页还没出来。 热水澡泡完后的后遗症上来,她昏昏沉沉地靠着靠垫,手上的书都握不住了。 也许是因为睡姿太别扭,又或者是因为这几日接了太多来自家里的电话,尤佳妍在梦里都难以逃脱梦魇。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平静地面对自己的原生家庭了。 她不是十一二岁、刚刚懂事又敏感的年纪了,也不是跟人吵架时自己先忍不住掉眼泪的时候了。 她自有记忆以来身边只有外婆,小时候她本来以为那是因为自己也是广大“留守儿童”的一员,也许父母离开她是因为生活所迫,他们只是在外地风里来雨里去地打工,只要听话、好好读书,总有一年的除夕,父母一定会来见她的。 尤佳妍在梦中以一个第三视角看年幼的自己,看到外婆绞尽脑汁地为她编织了一个饱含着美好期待的童年。 第一次见到两个姐姐时她紧张又忐忑,带着不自觉的一点讨好,好在蔡梦秋和蔡芫华都对她很好。 于是尤佳妍自然而然地,对第一次见面的哥哥蔡鸿波也怀抱了同样的欢喜。 蔡鸿波却用力扯了一把她的辫子,撒开手时指缝里夹着硬生生扯断的头发,他看见吃痛得眼圈发红的尤佳妍,笑得不怀好意。 他趾高气扬道:“你就是爸妈原本打算卖掉的妹妹?” 尤佳妍连小熊发圈都忘记捡了,她呆呆地反问:“爸爸妈妈不是去外地打工了吗?” 蔡鸿波哈哈大笑:“打工?我们家可不缺钱,我们住大房子的,你知道高层大平层吗?客厅的落地窗看出去能看到宜城的青晖山,地段可好了。”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小脸煞白的妹妹,一针见血地挑破这张可怜的窗户纸。 “爸妈说以后等外公的房子拆迁了,就去买别墅,反正大姐二姐都住校,以后也是要嫁出去的,所以别墅会给我一层,一整层!” “你就更没份了,你生出来就被丢掉了,不算我们家的人。” 尤佳妍看到小时候的自己沉默不语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蹲下去,想要捡起地上的小熊发圈。 这还是早上外婆给她梳头的时候绑上去的,是新买的,塑料棕色小熊做工粗糙,边缘也不光滑,有点割手。 可是第一次见家人,怎么能不穿新衣服,不戴新发圈呢?她甚至还用黑色小发卡把额头边的碎发都整整齐齐地别好了,因为老师说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精神,更招长辈喜欢。 如果爸爸妈妈也来了,看到她把头发梳成成绩优秀的好孩子模样,是不是就会有耐心去瞧一瞧她仔细收好的一沓奖状了呢? 蔡鸿波见她一句话都不说,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聊感。 他踩住小熊发圈不让她捡起来,然后又伸出脚踢了踢她:“你怎么不说话?听到自己是弃婴傻了?还是要哭了?” 他的春季新款运动鞋的鞋尖沾了点泥,也蹭到了她的衣服上。 尤佳妍不信:“你撒谎。” “我骗你干嘛?骗一个没人要的孤儿有啥意思?”他一脚跺在发圈上,塑料装饰小熊立刻裂开了。 尤佳妍站起身,她眼眶里已经泛着泪了,可是表情很固执,她瞪了蔡鸿波一会儿,扭头叫了一句:“轰轰!” 在蔡鸿波没反应过来之前,邻居家看门的大黑狗猛地窜过来一口咬上了蔡鸿波,一人一狗翻滚着掉进小水渠,这下他身上的泥比尤佳妍身上多多了。 尤佳妍第一次见到蔡冲和阮欣,就是这个场景。 与她所有的美好设想都不同,精心打算的如何留下一个乖巧的第一印象仿佛是一触就破的泡沫。 蔡冲站在门口大声骂她“没教养的东西”,阮欣则匆匆带着蔡鸿波去打疫苗了。 尤佳妍看见小时候的自己紧紧抱住轰轰的脖子,不让它被暴怒的蔡冲带走,因为他说要弄死这只畜生,也弄死她这个小畜生。 她有点遗憾那时候的自己只敢默默听着责骂声掉眼泪,连哭腔都不敢溢出一声,如果再长大一些,她应该就能冷笑着反驳说:“是啊,我就是有爹妈生,没爹妈教养。” 可是吵架再怎么事后复盘都不会有重来的机会,同样,童年也不会有重开的机会。 她在后来才听到了更多的真相。 蔡鸿波不是不懂,既得利益者怎么会不懂呢?他们只是在享用优待时保持“食不言”罢了。 因为他对她说:“你觉得小儿子前面有两个姐姐,这种家庭的地位谁最高?” 尤佳妍本来是不愿意听他再说话的,她与他见面就吵架。 “你是不是想说你才是最小的那个?爸妈不只是想要个儿子,而是喜欢小孩才在我后面继续生了你?天真!”蔡鸿波喜欢上了撕开他人伤疤的感觉,他将一切都告诉了她。 “那是因为算命的跟爸爸说他命里该有两个儿子,他就觉得我之后应该还会有个弟弟。” “可是妈流产了,我听她说好像是四个多月了以为稳固了,爸让她做个饭,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两手一拍,说书似的:“就没了。” “特意去的大医院,医生说真是个男孩,可惜了。” “爸妈都伤心啊,过了好几年才决定再要,因为那算命的看起来还挺准,说男就是男。” “结果一直好吃好喝地供着下一胎,妈一点家务都不干,最后生下来居然是个你!” 同样的话,说第二遍,还是一样伤人,尤佳妍十二岁的时候,没想到同样的真相再听一遍,还能让她在这么多年后的一个普通夜晚想起来时心脏抽疼。 后来想想,大概是因为这一次是由阮欣复述的。 是她妈妈亲口对她说的,是看起来好脾气的,会对她温柔,对她表示亏欠又内疚的妈妈说的。 说她之前那个夭折的哥哥多可怜,说医生做完手术后还给她看了一眼,千真万确证实真是男孩。 “本来如果有他的话,应该就没有你了。” 尤佳妍在那时候能肯定自己的脑子是非常清晰的,因为她一瞬间就听懂了话语里的含义。 十二岁,她已经有了脾气。 她冷静到几乎带着戾气,挑着眼睛盯着阮欣,一字一句问:“那么你告诉我这件事是想说什么呢?想说我该背负上这条人命么?” “是我的错,抢了他的机会?” “还是我命硬,克死了他?” “可惜了,你刚才说名字都取好了是吗,叫家耀,结果生了个我,只能取个佳妍。” “我听爸爸说,看在我小时候粉雕玉琢的,本来想把我送人,后来决定这样的好品相还是卖了。” 她扯着嘴角笑,越笑越夸张,挑着眉问:“价格没谈好?怎么被外婆抢去养了?这不是真变成赔钱货了吗?” 她说着冷硬尖锐的话,表情讽刺,眼泪却像是失禁了一样流了满脸。 太不够帅气了,那时候她还没学会如何在吵架时自己忍住不哭。 不过没关系,因为在之后,她再也不在这种时候掉眼泪了,她能顶着一张冷漠的脸先把对方说哭,因为没有什么会比童年更心如刀割。 她的日记本扉页上,一直留着一句摘抄: 【女性如果执着于被爱,过于渴望被认可,那无论她享有何种能力和资源,都很难救她于现实的困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杀猪盘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也许真得益于宋词为她按了按太阳穴,后半夜尤佳妍真的睡了神清气爽的一觉。 她睁开眼时比往日要早,第一眼就看到斜靠着床头闭着眼安静沉睡的宋词。 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她,原本放在腿上的电脑被随意搁在床边,已经没电了。 他坐在她床边陪了一晚上? 尤佳妍有些怔愣地看了他好久,看他长而密的睫毛,看他柔顺地贴在耳边的头发,看他睡着后微微歪斜的衣领。 她将手往后缩了下,宋词眼皮下的瞳孔微微动了下,手上稍收紧捏了下她的手,一个无意识安抚的动作。 尤佳妍脱不开,只能闭上眼陪着再躺了会儿。 大约又过了四十几分钟,她听到身旁终于有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宋词好像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她的手露在外面的手掖到被子底下,放轻脚步出去了。 等尤佳妍真正起来时厨房里已经差不多收工了,宋词身上挂着她那件卡通围裙,系带松松散散地系在身后,她在他那勾勒出来的腰线上瞥去一眼,端过了自己的那一份早点。 “手机开了?”宋词反手解了系带脱下围裙挂在冰箱旁,波澜不惊地取走了她手中的盘子一起拿出去。 他一句也没有问她昨晚梦到了什么,尤佳妍因这种克制的分寸感感到舒适,也放松下来跟他闲聊了几句。 “开了,不过一直没电话,大概是打了一晚上没打通,死心了。”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就响了。 宋词好像忍不住笑了一下,见她皱着眉去查看号码,递过去一双筷子,支闲颐颐:“先吃饭。” 她按照惯例冷落了好几个电话,中途听到宋词说二十万一晚上就全打过去了时还冷笑了一声:“你看,我说了有钱。” “不过二十万凑齐了之后又过了几个小时,蔡鸿波又往里面打了一万二。” 她抬眼望向他,宋词吃东西时斯斯文文的,他说:“买断价不买断。” 吃完饭,尤佳妍才慢悠悠地接起了电话。 “尤佳妍你手机怎么回事!”蔡鸿波一晚上嘴巴上就长了一圈疱疹,半透明的芯子里面泛着黄,像是浑浊的鱼眼睛。 “什么怎么回事,我上班手机不通不是很正常?” 蔡鸿波没工夫跟她多说别的,他心急如焚道:“你手头有多少钱?” “怎么?”她半倚在沙发上。 “他妈的小艺……”他话说一半又被气得喘不过气,“他是个骗子!” 他不敢说自己跟人家L聊聊出事来了,改了改版本说:“他跟我聊天,不知道怎么的我的钱就转过去了,明明我没有点链接也没有给验证码,我查了下这个叫电信诈骗。” 他一骨碌把话都说了:“你知道我绑着爸妈的卡,爸他高血压,听到这事气得昏过去了,现在在医院,妈正照顾着,家里没钱,急用!” 挂下电话时蔡鸿波顶着一张发肿的脸瑟缩着往沙发上瞟去一眼,他爹蔡冲面前的茶几上堆积着小山似的烟头,房间里烟雾缭绕。 “小妍说知道了,爸,这回付清了一定没事了。”他咽了咽口水,脸上的五指印还火辣辣地发疼,“我跟那公司说了,再十万,一定销毁视频,爸,真的。” “你嘴巴一张一闭就是二十万三十万?你他妈身上能掏得出两百块吗?”蔡冲猛地把手上点了一半的烟掷过来,破口大骂。 蔡鸿波把脖子一缩,连忙拍掉身上的烟灰,哭丧着眼:“爸,您别生气,妈还躺床上呢……” “这不挺好?”蔡冲反而把嗓音提高了,唯恐卧室里的人听不见似的,“最好我跟你妈都被你气死,我们一家三口全死了算了!” “还有大姐二姐和小妹呢。”蔡鸿波急切道,“她们不会见死不救的,刚才我给尤佳妍打电话,她不是听到您生病了连脾气都没发,说知道了吗,她有钱,她会付的。” 蔡冲阴沉着脸不说话。 “梦秋又要还房贷又要一个人养小瓜,芫华每个月都在跑医院,她那病很多药都不进医保……”阮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她脸色很差,靠着卧室门絮絮道,“还有小……” “所以我不是直接给尤佳妍打电话了吗?”蔡鸿波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听见没,你妈跟你外婆一条心,都偏袒你妹。”蔡冲阴阳怪气道,“不姓蔡就是不一样,不是自己人。” “我还偏袒她?”阮欣眼睛哭得像个桃核,“三个女儿我最亏欠的就是她,蔡冲你说话可要凭良心!” “有良心,你最有良心!这么有良心也没见你小女儿回来见你一次!都喂了狗!” 两人又要吵起来。 蔡鸿波偷偷刷新着手机里的消息,他一直没有加上小艺的微信,而是由一个“助理”在跟自己联系,现在突然甩过来另一个账号,让他往里面转钱。 他自然不清楚是因为宋词动了手脚显示账户出错,那钱卡在中间几次尝试汇出境外都失败,金玉良缘又怕煮熟的鸭子飞了,这才临时给了个其他账户。 蔡鸿波将消息一并转发给了尤佳妍,然后戚戚然地等待着。 万万没想到,没等来汇款短信,也没等来尤佳妍的回音,倒是上门来了一群警察。 永堂苑是个新小区,都是独栋别墅和联排排屋,因为房子大又依山傍水的,里面不乏有年轻夫妻接过双方父母来居住的,也便于在上班途中有人照看小孩。 这种丰富的年龄层级使得永堂苑从早到晚都比较热闹,这警车一进小区,当即就有人在一旁看个究竟。 来的除了派出所民警还有公安局网安大队,呼啦啦一片人直奔蔡鸿波而来。 周围散步的、遛狗的,还有没事就出来透透气溜达溜达的老人听那蔡鸿波支支吾吾半天,只依稀听到什么“诈骗”。 蔡冲出了事怕丢人不想露面,就让还发着低烧的阮欣出来接待,娘俩一遇到正事就怂,几个警察才问了几句话蔡鸿波就扛不住周遭的目光,想要回警局再说。 这边人刚拉走,还以为事情没个三四天听不到大结局,谁知下午社区就在文化墙上贴了显眼的红色横幅: 近期本小区二区9栋有居民于网上寻求色|情服务,裸|聊被骗22万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不认识,滴滴司机吧?”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金玉良缘公司本来就是打着“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心思,那狐假虎威的官网也没个正式网络工程师进行测试□□,宋词把信息给网安一送,上门的业绩,使得进展飞速。 张潜龙率先被抓了,他与对方L聊后同样被对方威胁勒索,可他身上半个铜板都掏不出来,且资质太差网贷也贷不出钱。 金玉良缘没想到还能遇上这样办点油水都挤不出来的垃圾,本着绝不空手而归的企业文化,对方便建议张潜龙协助他们发送L聊诈骗短信,1条给3块钱好处费。 张潜龙立刻答应,还邀请自己的狐朋狗友一起干。可没想到入伙还不到两个月就下岗了。 落网时警察又传唤蔡鸿波去面见张潜龙,一见面蔡鸿波就新仇旧恨一并爆发,想到自己本就没剩多少的名声因为跟变声器的抠脚大汉L聊而传遍了整个辖区,这辈子有没有老婆都难说,当即就要冲上去跟发小一顿打。 他已经一周没有出门了,父母都在医院。 阮欣每晚睡在椅子上陪护,医院有盒饭,她没必要回家做饭,可是念在家里还有一个三十岁的“大男孩”会饿死,总是来回折腾在饭点匆匆回家做好饭。 蔡鸿波心情差,不是一家子吃饭菜品也弄得简单,他就把气都撒在阮欣身上,说她只管老子不管儿子,这种泔水不如喂猪。 阮欣忍气吞声惯了,况且最近实在太忙她也没时间跟蔡鸿波吵,眼见自己才刚做好饭蔡鸿波已经翘着二郎腿等外卖,只能揉揉自己被着急忙慌时不小心烫到的手指,打算自己吃两口。 门铃响了。 两人都以为是外卖,蔡鸿波一边嘀咕着今天送的还挺快一边往外走,他不愿意见人,隔着门喊了句:“放门口就行。” 谁知门外传来一个哽咽凄楚的女声,虽然含着哭腔,听的人心肝脾都颤,可是说的话却清晰可辨。 “哥,爸妈都住院了,你还是不让我见一见他们吗?每次都让我留下东西、留下钱就走,连口热茶都喝不到……你不让我进门就算了,外婆你也忍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老宅自生自灭吗?” 蔡鸿波和阮欣都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电信诈骗需要钱,否则把外婆住着的老宅给卖了吗?”尤佳妍呜呜咽咽的,哭得好不可怜,可是声音清亮,唯恐周边邻居听不到似的,“求求你们了,对外婆好一点吧!”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火急火燎的。 蔡鸿波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尤佳妍,难得一见,她居然还拎着许多滋补礼品。 来不及探究她为何突然回家,也分不清她擦眼泪的动作是不是虚晃一枪,他只注意到身后有遛狗和散步的居民,一下子觉得后脑勺都在抽筋。 “你说什么呢——” “妍妍?!!”阮欣冲出来打断了他的话,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忙不迭地站在尤佳妍面前打量她胖了瘦了。 “妈,东西我就放在这儿了,爸要是不愿意见我我就回去了,这里的东西你拿给他吃,我去看看外婆。” 阮欣张口难言,只见尤佳妍将其中两盒铁皮枫斗递给自己:“也不要什么都给爸,这个你自己吃,提高免疫力的。” 她把东西送到,连门都没进去就要掉头回去,阮欣心里愧疚至极,伸手就拉住人:“我——” “你干嘛呢?在外面站着说的什么话?”蔡鸿波眼尖发现逗留在附近装作狗狗休息、实则眼观六方打听他们说话的人越来越多,急得上来就要拉尤佳妍进屋。 可向来八面玲珑的尤佳妍居然像是看不懂气氛一般往后退了一步,提高音量:“还是算了,本来也是照例来送东西的,钱已经打到卡上了,我回去了。” 蔡鸿波只觉得那群人一定都在指指点点,尤佳妍生得漂亮,骨架纤细,用这种受尽委屈的语气说话时格外招人疼。 而他最近本来就“名声在外”,蔡冲的脾气也是远近闻名的臭,站在门外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用不了一个晚上就能传得有鼻子有眼。 他火烧屁股似的把人强硬地拉了进去。 门一关上,尤佳妍就没那地里委屈小白菜的劲了,她温声问侯了几句阮欣,挑着一些长辈爱听的话关怀备至,然后提醒她是不是该去医院陪护了。 阮欣这辈子对这个小女儿亏欠太多,听尤佳妍那几句贴心小棉袄似的话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开口就把自己各种身不由己的苦难倾诉了一番。 尤佳妍安静地听了很久,中途蔡冲果然开始催命似的打电话,阮欣挂断后问她晚饭留下来吃吗? 都不必问是否留宿,尤佳妍从未在这栋房子里睡过一晚上。 “不了,我买好票了,还要赶回去上班的。”尤佳妍开始切入正题了,“我这次回来是来解决问题的。” “出了这种家丑,你们住在这里被人指指点点不舒服,我看桌子上的外卖单子……哥哥最近都没出去过一次吧?” 她瞥了一眼一肚子气的蔡鸿波,微微一笑:“我想的是,让哥哥去老宅住,避避风头。” “那破嘎哒地方,才一间房有床,另一间客房都被当成杂物房了,你让我跟老太婆一起睡?”蔡鸿波几乎要跳起来。 “嗯,外婆来这里住。”尤佳妍格外冷静。 “凭什么!” 尤佳妍没理他,转而跟阮欣说:“我刚才来的时候碰到了一区的陈姨,问我们为什么不把外婆接过来,明明给她留了房间。” 阮欣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窘迫了起来,尤佳妍继续道:“全小区都知道你们在地下室还框了一个卧室留给老人,有意思,现在保姆房也不会安排得这么差吧?” “尤佳妍你一直不回家,回家就开始指手画脚,你什么意思啊?”蔡鸿波喉咙又响了起来。 尤佳妍回头看他一眼,似笑非笑:“是啊,阴冷返潮的地下室建老人卧室,三楼一层楼都给你做电脑房书房卧室衣帽间和浴室,偏偏这房子还是老人的。这事本来就被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嘲讽,这下你再一炮而红,这不是大明星吗。” “你——” “我以为哥你顶多是根脏黄瓜,原来开始往双插头发展了?” 蔡鸿波勃然大怒,他从小就吵不过这个妹妹,更遑论这句话再一次精准地挑破了他在这件事情中最耻辱的一点。 如果是个女的,他脸皮厚点,被人说就说了,偏偏居然是个男的! 他你你你了半天,最后直接冲阮欣喊:“大不了我一直不出门,我不去老宅。” “你去。”阮欣眼睛还是红通通的,可是这两个字说得很果断。 “妈!” “刚好哥哥在老宅愿意点外卖就点外卖,外婆住在这里,妈你要是回家就能跟外婆一起吃口现成热饭,你不回来外婆一个人也没事,不用每天在饭点还惦记着跑回来,生怕三十岁的孩子饿死。”尤佳妍还在阴阳怪气。 “尤佳妍!”蔡鸿波简直要气歪了脸,“我要跟爸去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拆家计划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到了老宅,尤佳妍坐在副驾驶没动,阮欣陪着蔡鸿波下车,只隔着玻璃跟她絮絮叨叨说了几句关心的话。 尤佳妍有些出神地盯着阮欣扶在车窗上的手,她一直帮着蔡鸿波在拎行李,压实的衣物塞在里面非常重,已经明显勒出印子,显得那双手有些粗糙。 她干了太多活了。 “妈,补品我给外婆买的,但是那两盒铁皮枫斗确实是给你的,你自己吃。”尤佳妍霍然打断了对话。 阮欣笑得羞涩:“我身体好的,给你爸和你哥吃吧,男人压力大,辛苦。” 尤佳妍脸上的笑很快就淡下来了,她扯了下嘴角,扭回头说:“随你。” 车窗升起,阮欣拎着行李,挥手再见的幅度很小,一旁蔡鸿波两手空空,抖着腿插着兜怨声载道地叫唤了好几声。 反光镜就在一旁,倒映出越来越小的身影,尤佳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次都没有回看。 “再回家?”宋词单手打了个方向,抽空瞥了她一眼。 “嗯,不过你不用去了,直接回酒店吧,我自己去。” 宋词不置可否,先把人送回去。 结果一到永堂苑尤佳妍就惊呆了。 行政执法部门的人带着一辆黄色吊车围在房子前,施工的人员已经上了房顶在丈量高度是否超过规定值。 “一般……不是先调查询问、现场检查,然后再责令整改,最后再……”尤佳妍愕然,“有这么快的吗?” 宋词揣摩了一下她的神色:“我看你之前……以为你想要立杆见效。” “你做了什么?”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话外之音。 他神情无辜:“没有,可能是运气好?” 尤佳妍听了执法部门三言两语的解释才知道这片文化区预计想要在年底前正式开业,上面领导视察时亲自登山一览,直面的就是永堂苑的房子,这种当口上对违章建筑的整改工作非常严厉。 尤佳妍又往宋词那儿看了一眼,对方投过来一个清澈单纯的目光,摇摇头,只说自己不清楚。 “好的好的,我们户主在医院,我是他女儿,直接拆吧。”尤佳妍扭回头率先开了门让作业的人进去。 宋词跟在最后,也神情自若地进了屋子,尤佳妍拦住他,过河拆桥地让他回酒店。 “你不是要拆家?我去陪外婆,你看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大气不敢出,忽然来了这么多人她都吓到了。”宋词还把几个电话发给了她,“我还给你叫了搬家公司和装修公司的人,估计也快到了。” 尤佳妍盯着他,脸上看着波澜不惊,眼睛却发细碎地闪着亮光,生机勃勃,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飞出来。 她以为他会阻拦她的,毕竟一般人对于这种家务事总是会好言相劝做子女的要体谅父母,父母都有不得已的理由,她这种趁着长辈不在直接将家里墙都敲了的人应该被千万人唾骂指责。 多大点事啊,消停点吧,谁还没遇上过奇葩啊,毕竟是父母啊,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她不是诶,她只奉行发疯才能对付这样的人,如果恭敬有礼她小时候就被人摁死了。 她没想到他二话不说直接帮她磨刀递刀。 “拆家?”她脸颊有些红,是兴奋的,“难怪你头像是金毛。” “拆家的那是哈士奇。”他纠正,“跟我们金毛没关系。” * 行政执法部门大概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碰上这么配合的居民。 按理来说强拆要公告责令整改,超期后才能强拆,先前这户人家一直不配合,本来都做好了大动筋骨的准备,没想到这位户主女儿比他们还积极,指来指去恨不得将天花板都掀了。 阳光房拆迁得很顺利,上面动工,底下也在动工。 搬家公司受了旨意直接将地下室的“老人房”里的家具都搬了出来,转而将置物架和收纳箱抬进去做成了一个杂物间,外婆来时将老宅另一间卧室的东西都搬了过来,这下正好有地方放。 三楼的电脑房和书房格局也变了,尤佳妍让装修公司空出了大的那间,直接将地下室搬出来的床放到了三楼给外婆睡。 蔡鸿波的衣帽间东西不多,又有一部分被拿走去了老宅,尤佳妍就理出来一半的位置,将外婆的衣物一样样挂好。 “妍妍,这样不好吧?”外婆有些紧张。 “怎么不好?”尤佳妍指挥人让他们换掉新卧室的锁,“这房子本来就是拿着拆迁的钱买的,都是享外公的福,你睡三楼不应该吗?” “等下这里会装电视机,刚好电脑房里的电线布局还行。”她摸了一把床垫,皱起眉,“要晒一晒,反正三楼也没人住,外婆你要是愿意,换了四件套暂时睡蔡鸿波的屋子。” “哦还有,前花园一直没人打理,等下我叫了人来处理一下,你要是想种菜,我就顺便给你把地翻了,那几块硬化的水泥地敲了就行。” 话音刚落,窗外“嗒嗒嗒”的钻地声就响起,尤佳妍往外瞟了一眼,发现周边有不少人听到这大动静在围观,她拉着外婆下楼,与陪同前来的社区网格员和颜悦色地解释: “您好您好,不好意思之前一直给社区添麻烦了,今天屋顶的阳光房就整改好了。” “哦,我是蔡冲小女儿,是的是的,嗯,这是我外婆,从今天起住到这儿来了,响应社区尊老爱幼宣传板嘛……等下可以去关爱中心报道一下是吗?好的好的谢谢您照顾。” 她把话说得太满,里里外外都是蔡冲这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意思,还把独居老人接回来一起住的事跟以前老宅的邻居们都打了声招呼,唯恐谁还不知道以后当不了这个人形监控器。 外婆被尤佳妍送到陈姨那儿,两人久未相见,互相拉着手有说不完的话,尤佳妍索性让外婆留在那儿,自己则回去看管进度。 “你爸回来了看到我们这么弄,会不会生气?”外婆走之前还拉了一下她的手。 “那他气着吧,我只要结果达到了,管他是笑脸相迎着还是怨气冲天的。” 最好再气回医院去。 尤佳妍还送了两盒礼品过去,反正阮欣节约来节约去总是想不开留着给蔡冲和蔡鸿波,她不如直接拿了送人。 陈姨眉开眼笑,直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训狗大师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明铸学堂是个私立学校,在当今新生儿数量锐减后大量学校关停的背景下,它还能多年屹立不倒招生不愁,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本事就在于,它是A国最有名的封闭式军事化管理学校,大学生毕业率都不一定能达到50%的情况下,明铸学堂凭借着80%的戒网瘾成功率而八方闻名。 太多家长把不服管教的子女送到这儿来了,尤佳妍上下学的必经之路上都能看到外地车牌停在明铸学堂狭小的门口。 这块地不小,可是正大门却做得很小家子气,平日里一直是紧闭的状态。外墙很高,上面还密集插着锋利的尖头铁护栏,像是一把把冲天画戟,好像要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方淮序被送到这儿来的那天,距离他被方家接回来恰好过了四个月。 接回来的原因是他参加了M国最高情报机构与空军联手举办的黑客大赛并拔得头筹。 而他被一杯加了安眠药的热牛奶放倒后送到明铸学堂,则是因为方家拿到了他GS1参赛时得奖的作品,从此跳出了传统供应链的运行方式,使得方氏集团一跃成为了行业里的领头羊。 他花了三个月将比赛时的作品调整并正式投入使用,方家花了一个月花言巧语地从他手中摘走成果,然后方衡逸在行业交流会上占为己有并大放异彩,而他则被冠以“网瘾问题少年”的名头从京城送到宜城,关进了这个全国有名的军事管理学校。 醒来的时候,他所有的电子产品都被没收,还多了三个室友,分别是7号、15号和21号。 这里所有人都被隐去了名字,像是流水线上的货物一样只用最简单的数字进行标记,而他是93号。 21号长得如一座山一样壮实,见他醒来递给他一杯水。 方淮序大概是对所有开封过的液体都有了阴影,不太想喝,可21号的态度太奇怪,一直紧盯着他要他喝下去,在一旁坐着的7号和15号看起来置身事外,实则一直吊梢着眼往这里观察。 方淮序灌了半杯,躺下盖被子时偏了下头吐到了纸巾上。 过了四十分钟左右,7号就让其他两人把他从床上拉下来,脱了衣服扔到走廊上去。 这是给新入群者的一个下马威,可以理解。 但只挑了两个人对付他实在不是一个好选择。 因为他在国外住的是看人眼色下盘子的福利院,又在暗里错综复杂的教堂里待过好一阵,那时候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如果需要,暴力确实是一种高效的沟通方式。 他将21号的手骨打断了,骨头从肘部戳出一截,红白相间,走廊上大片血迹。 15号还摸出来一把刀,也不知道是怎么藏进来的,可很快刀就被缴了落到他手中;7号一直是在背后发号施令的人,教官闻讯而来时他身上还没落伤,方淮序想了想兄弟仨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踩着7号的膝盖反向掰断了腿骨。 他把刀扔在走廊上,各寝室的人都探出头在暗中观察,他把半杯水递出去,温声细语地表达了一下贵校“安检”不够严格的问题,并且跟赶来的教官提要求: “我要住单间。” 自然是不肯的,他后来才知道这个寝室还是方家特意“照顾”后的结果,这里的编号按照先来后到,越是数字小的代表“资历越老”,也代表着拥有80%“毕业率”的数据中,这些人是屡教不改的。 他这个寝室,除了他,剩下三人都是“老人”。 不过也没事,因为这三人暂时住在学校内的“附属医院”里,兜兜转转他还是单人单间。 医药费的账单被方淮序大方地准许寄回方家,人家都是往家里求爷爷告奶奶地寄家书,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自己这次真的学好了、再也不犯了,可他寄回去的全是账单,有些不信邪的人想再来他身上试试,结果都成了附属医院里他室友的室友。 他也没讨着好,教官总有千万种方法治人,彼时方淮序住的最多的是学校后山一个隐藏的地下空间,据说以前是个防空洞,现在成了学院里的禁闭室和训诫房。 是吃了点苦头,不过很快教官发现他其实挺听话,只要别人别先来犯贱,他几乎不主动惹事。 更重要的是,他几乎不与教官作对,任何训练都一句话不提完成就是,也不像别的学生一样真有网瘾戒断症状,与其说是听话,更像是安静。 这种学生是可以利用的,所以教官对方淮序的态度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放他出来时教官还在背后嘀咕着:“这小子斯斯文文的长得还挺有迷惑性,人高吧,但又偏瘦,小时候好像没吃肉似的……说话也心平气和情绪稳定的,老子以为是个软骨头呢,没想着打架这么凶。” 他被放出去后,还是喜欢来后山放空,除了因为这里有一只见谁都狂吠吊的不行、驯服后狗里狗气只会摇尾巴的蠢狗,还因为小山坡的东南方向紧挨着环城河所以这里是监控死角。 他在很后来才知道河与墙中间还有一小条被人踩出来的路,所以偶尔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第一次知道这里有路,是因为有人从外墙外往里面丢红薯喂狗。 热气腾腾的丢进来,看出来是自家种的朴实品种而非香甜蜜薯,大得好像一颗颗地雷。 他前脚还在疑惑这是在干什么,结果下一秒这只通体浅黄的大狗就欢腾地摇着尾巴上去扑食,连红薯皮都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狼吞虎咽吃完,那蠢狗还激动地扑在墙上用爪子来回抓挠,嘴里发出“嘤嘤嘤”的撒娇声,尾巴快要转成螺旋桨。 他听到了一个清柔干净的声音,像是丝绸缠绕过身体,她说:“今天没了,不过外婆地里现在全是番薯,我们两个吃不完,便宜你了。” 说完就走,脚步声比春日里的微风还要轻,一不留神就从耳边溜走了。 他下意识仰头看了下日光,模模糊糊地确认了一下时间。 她一连来了很多天,每天都像投雷一样往里面投喂,墙面太高,方淮序总能听到她穿过绿化竹林时衣服与叶子的摩擦声,和她将几块撬起乱堆的石板一一叠起来后站上去的声音。 有一天她身后还跟来了一个人,也是个女生,呜呜地哭,非要拉着她绕着环城河散心,他听到她把人拉近这个秘密基地,说小狗能治愈伤心。 方淮序瞥了一眼身旁这只威风凛凛的“小”狗。 那个一直在哭的女生说:“佳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爸妈说,可是我最近一直在吐,校医让我去专门的大医院精神科看一看。” “那还在等什么,赶紧去省医院看呀。” “可是我不敢跟爸妈说,每次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们都说是我自己想不开,说家里本来开开心心的,我一直拉着脸就让所有人都不高兴……我最近总是呼吸不畅手指发麻,腹痛拉肚子,雌激素水平很低,几个月都不来例假,爸还讽刺我是不是跟别人上床怀孕了,说要带我去妇产科检查。” “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他那德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搭理他不是让自己心情更糟糕?胃是情绪器官,所以会体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约定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方淮序觉得那个叫做佳妍的女孩子还挺有意思,尤其是后面她用完全拿父母当陌生人的口吻一一诱导人如何瞒下一部分拆迁款,先斩后奏直接出国的话术。 “F国不用学费,申请中介费也可以省,你试试campusF网站还有一些论坛,签证费和路费要备好,还有你刚去不一定能快速接到零工,既然3+2你可以多问问你的师兄师姐……”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就这么……出去了?爸妈知道我先斩后奏还拿了一部分钱会不会生气?”蔡芫华说着小心翼翼的话语,可声音里却难掩兴奋。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考虑这些。”尤佳妍冷静到不近人情,“我不仅不会考虑这些,我还会装模作样同意订婚后拿了礼金消失,让父母去还这笔卖女儿的钱。” 方淮序无声地笑了一下,越发觉得这姑娘有意思,一旁那只狗扒拉墙面多时无果,焉巴巴地坐在地上。 “啊,那太过分了吧……我自己也存了钱的,我一直在兼职赚钱。” “哦,那你就当我随便说说。”尤佳妍的口吻也淡下去,“所以当务之急是你先把病看好,无关人等的话就不要入耳,钱不够我可以转你的,你自己的钱就存着做留学用。” 蔡芫华疑惑:“我早就想说了,你一个准高三生哪来的这么多钱?我听说有个富……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嗯?才高二吗?方淮序往围墙那儿瞥去一眼,心想刚才听两人的对白还以为那个佳妍年龄不会小,毕竟说话口吻非常老成。 “没有,只是代写作业,代写检讨。”尤佳妍语气很认真,“当然不会同意谈恋爱,不谈恋爱写作业能收钱,谈了恋爱我上哪再去找这样阔绰的客户?而且你知道男生那种脾气吧,你不谈恋爱能接很多人的作业,谈了恋爱回头他无理取闹不让我接别人的作业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方淮序听到这些话总能在脑海里浮现出尤佳妍嫌弃又头头是道的表情,他莫名被自己的脑补逗乐了,一直在闷声发抖,简直要笑出声音来。 “你,你没跟他谈恋爱?” “没有,他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好奇起来。 稍顿,耳边只有远处遥远的汽笛,还有和风带来的潮湿水汽。 方淮序偏了下头,下意识望向白墙,好像想要透过去窥探一墙之外的秘密。 那女孩沉思了一会,肯定道:“乖的,听话的,指东不打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的有那么听话的男朋友吗?我只见过那么听话的金丝雀,”蔡芫华小声道,“你知道佩姐的小鲜肉新老公吗?好像两人的关系就是从金主开始的,现在都结婚了,不过结婚后小鲜肉就变了张脸,据说又要离婚了。” “嗯,其实佩姐不该这样的,每个月给钱而不是结婚的话就会一直听话,女性如果有了金钱上的自由还是在追求被保护,妄图在女强男弱的两性关系中通过把自己的位置放低来获得宠爱,就会让金丝雀有可以软饭硬吃的可能。” 她似有不解:“不能这样示弱的,男性怎么做的,女性就应该怎么做啊。心态上就是他听话那就继续给他讨好自己的机会,不听话就直接丢掉,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很难吗?” 蔡芫华都忘记自己的伤心了,大惊失色道:“你……你……” “逗你的。”尤佳妍知道蔡芫华不会认同,语气淡淡,“我随口说说,别当真。” 方淮序无意识地在草坪上扯了几根草断断续续地绕在指间,似有所想。 “你别……”蔡芫华还是被方才那段话震撼到了,她拉回话题,终于有了点当姐姐的威严,“你现在不是赚钱或者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我看你的成绩差不多都在年级前五十,应该把心思都花在如何往前冲上面,你不想去京城读大学吗?” “说实话吗?不太想,京城和宜城太近了,我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再也不回来。” “为什么啊?”蔡芫华急切道,“你不想再见我,见大姐,还有外婆吗?” 好一阵沉默,尤佳妍才说:“因为按照爸妈对你的态度,我已经可以预见以后我的处境。” * 方淮序在接下来的几天总是掐着时间去后山放风,雷打不动,然后等待从天而降的红薯地雷。 明铸学堂里发生了一次偷逃事件,可是那个学生在翻墙的时候迅速被抓了回来并关在防空洞里惩戒了数日,而后就在尖头铁护栏上装了网兜。 虽然教官说这是带电的,可方淮序知道这只是恐吓的话术,因为私人装电网是违法的。 他大约也摸出了点学院的行事作风,就像那狭窄逼仄的大门一样,任何风光外露有可能引起他人注意的建筑装修都会被摒弃,毕竟越是不可细究的内里越是需要藏木于林的泛泛外表,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在外墙放这种一看就写满“我要干坏事”的东西。 不过这的确让尤佳妍很头疼。 她够不着了。 几次被“拦网”后她好像生气了,方淮序听到外面窸窸窣窣仿佛小耗子乱跑的声音,然后又是一阵大动静,应该是拖拉石块发出来的。 他正懒洋洋地从地上站起来,捡了块尖锐的石头一上一下地在手中抛着,打算帮她把这张网穿个洞出来。 他眯了下眼刚抬起手,白墙与铁护栏的交界处忽然探出了一只手。 纤细,白皙,秀气,就连手腕处凸起的圆圆的桡骨也显得非常可爱。 他握着石头的手就顿在原地,看那只手颤颤抖抖着用小刀割开了一道口子。 校服袖子是红黑条纹。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刻意地记住了这个特征,或许是因为他想知道关于她更多的信息,就像在庞大的数据字节中精准地找到目标物,他需要更多的讯息。 红薯照例丢了进来,在狗欢天喜地扑上去之前,他丢了石块把滚在他腿边的红薯拾起。 狗狗急得不得了,疯狂扒拉着他的腿,方淮序撕掉皮给它,自己则咬了一口糯软的红薯肉,夸了一句:“挺甜。” 墙外那只手“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然后是一句匪夷所思的反问:“您好?不过这是给狗狗吃的。” 言下之意,你怎么还跟狗抢吃的? 方淮序懒洋洋地盘腿坐在地上:“那你给我带点吃的,我就不抢。” “我为什么要给你带?” “这狗听我的话,不敢在我面前护食。” 墙外沉默了一会儿,大约是真没听到狗狗反抗的动静,好半天才不甘不愿地问了句:“你要吃什么?” 方淮序眯着眼想了会儿,随口报了一个:“学院东面那儿很香,是什么?” “摆摊的,有烤肠。” “行,”他很痛快应下,“那就这个。” “你们里面不给肉吃?”她匪夷所思。 “是啊,姐姐。”方淮序没个正形地信口胡诌,“你是没看到我营养不良得都没有一米六五。” 尤佳妍:…… 第二天,她真带来了,包好塑料袋扔了两根烤肠进来。 方淮序咬了一口,嗯,纯淀粉肠,一点肉没有的那种。 “行了吧?以后别抢红薯吃。”尤佳妍强调了一句。 “那你每次给狗带吃的时候也给我带点。” “每次?!”她凶回来,“你谁啊,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红黑条纹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那三个吃了狗肉的教官没想到从来不主动惹事的方淮序那晚上居然会一脚踢开门,走进了看了一圈确定人都齐了后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他从小在复杂的环境里摸爬滚打,学看眼色,打架的时候从来都是下狠手的,又凶又厉,不玩花架子,一般打打闹闹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三个教官一个被砸在墙上撞断了鼻梁,一个被猛击了几次胃部内出血,还有一个被磕掉了六颗牙,方淮序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把那几颗黄黑的烟熏牙丢进了下水道。 他干了这种事也不跑,神色冷然却一直在唇角挂着笑,看得人毛骨悚然。 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方淮序慢慢悠悠地撕了一张挂在门背后的日历页,简短地写了句“打人了,劳烦付一下医药费”,最后签了个大名把这张纸丢在地上充当家书。 “金额自己写,不用客气。” 一张废纸被他签出了支票的感觉,张狂至极。 那三个教官威胁他永远都不会把他放出去,方淮序闻言缓缓笑了,说: “哦?我记得现在最小的数字是7号吧,那么从今天起,我才是7号?” 赶来的其他教官把他摁住关进了防空洞中最深处的那间禁闭室。 没有窗户,全黑,即使是监狱也会留有一点光亮,因为感官剥夺真的会逼疯一个人。 无边黑暗带来的神经紧绷和丧失对时间、声音、视觉的辨认会摧毁一个人的防线。 而方淮序在这里被关了九天。 他看过这个心理学实验的介绍,也对这种类似的经历并不陌生。 他的生母在孕期企图通过酗酒来打掉他,可是遗憾的是他还是健康降生了。 于是童年的时候他总被一个人反锁在只有一个低矮小窗的阁楼里,防止偷跑出去后被举报到儿童保护机构,以此影响他母亲的声誉。 阁楼的窗户被用木条完全封死,几乎不透光,房间里也没有钟表。 他有时候觉得,也许每个人在母亲子宫里的时候也是这样,漫长的黑暗,封闭的空间。 那也许,其实,也没那么难以忍受吧。 他从小就很听话,会装乖获得偶尔来自母亲的一个眼神,他充分模仿着儒家文化下对于一个子女的刻画:勤快、谦让、善良、懂事、尊老爱幼…… 直到母亲意外去世,他被送到福利院,又辗转到教堂打黑工,封闭的小黑屋已经成了家常便菜。 他会在无尽的黑暗里转移注意力,通常都是一些代码,一串数字,他有他的世界,并不觉得这是多难以忍耐的事情。 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方淮序坐在墙角后脑勺靠在阴冷的墙面上,睁着眼仰着头漫无目的地出神。 可这次莫名其妙的,浮现在脑海里的变成了一只纤细漂亮的手。 他怔了一下,下意识摸进上衣口袋,这才发现本来揣进口袋里的红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了。 应该到了第三天了吧?她是不是来找他了? 她找不到他怎么办? 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产生了对时间流逝的恐慌,心悸感被震颤的心跳一次次放大,他努力深呼吸几次,强行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反复告诫自己,不要想她就行了,像从前一样,想数字、想代码,可是脑海中关于她的片段像是堵不住的泉眼疯狂涌出,他甚至开始回忆她的声音。 是清亮的,尾音有时候会上勾,很动听。 她等不到他,会不会以后就不来了? 毕竟狗没有了,钱也已经拿到了,连接他跟她的红线脆弱得不堪一击,他第一次觉得被关在篱笆内等待对方不知何时的垂怜是这样难熬的一件事。 他开始在每日送饭的时候开口提问时间,像每一个感官剥夺的试验者一样看起来憔悴而脆弱,可是这次教官发了狠要给他一个教训,前来送饭的人从来不会跟他说一句话。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分钟都仿佛有一年那么久远,他没法不去想她,到最后自暴自弃地主动反复回忆两人的相处,抽丝剥茧般的回放就像在寻找线索,她成了黑暗里的执念和一线天光。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另一种吊桥效应,他在墙内的时候她在墙外,他在黑暗里的时候她成了他精神上的饕餮大餐。 他浑浑沌沌又咬牙切齿地想着: 如果她不再来找他了,他也会把她找出来,就像在程序里寻找一个漏洞一样,再广袤的数据海洋也阻挡不了他。 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 方淮序出去的那天,来开门的是警察。 来了很多很多人,出了防空洞才听到消防车和救护车同时在鸣笛,吵得如一锅沸腾的滚水。 后山处火光冲天,密集的水柱像一张蛛网笼罩过去,所有的学生都被转移到操场,方淮序听说是有人报了警。 “报火警?”他问。 “不是,报的是有人死在后山了,臭味飘出去被发现了。”一个学生面色如土,“15号死了,好像是想要去把他那把瑞士军刀偷回来,结果跟教官撞上了。” “教官喝了酒,嘴里骂得不干不净的,好像还甩了一巴掌招呼过去,那15号血气上来,两个人就抢夺起来了。” “15号在教官手臂上划了一道,就被几个教官联合围起来打……说是当时也不知道他这么受不住,你也知道,我们这里打一顿受点教训多正常一小事啊,谁没被打过?谁知道后来15号没气了脸发紫了,酒都吓醒了,这才被匆匆埋到后山。” “埋得不够深,那土也没压实,被后山那只饿的眼冒金星的凶狗翻出来了,被教官发现,也一不做二不休宰了。” 方淮序垂着眼皮,鞋子碾了碾地面,语调平平:“然后重新掩埋,可是尸味散出来,就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烧了?” “应该是,警车在门口只停了半小时,只问了几句都走了,结果晚上后山的火就烧起来了,其实本来火不大的,就跟祭祖烧纸一样,谁在意啊,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消防队突然来了,这下闹大了。那火也欲盖弥彰地突然旺起来了……” 方淮序心里一动,抬眼盯住他:“谁报的警?那边靠着环城河,也没人啊。” “不知道,这谁知道啊?那片又没监控。”【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别不理我”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尤佳妍陡然在时隔这么久后再听到了明铸学堂的名字,一时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 她坐在沙发上,人有些懵,像是在沙滩上大海捞针地翻找一些贝壳,记忆被怠缓迟钝地掀开来。 “你……是哪一届的?”她迟疑道。 “火灾那年。”宋词注视着她,目光沉沉如有实质。 尤佳妍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因为情绪波动有些红,她急问道:“那你有没有见过……那个……” “什么?”他的心跳声鼓鼓撞击耳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几乎用诱导鼓励的眼神在期待她说出一个人。 “你有没有见过一条狗?” ? 宋词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是黄色的,一般被关在靠近环城河的那片,平时好像没什么人管,总是饿得叫来叫去……”尤佳妍滔滔不绝如数家珍,满心满眼都只有她那只狗。 宋词耐心地听着她如倒豆子一样的特征描述,最后不死心地问了句:“你只找狗吗?还有其他想找……问的吗?” 尤佳妍摇头摇得坚定果断,还有一些诧异。 “我又没进去过,认识谁啊?” 他默了默,撇过头去面朝着窗户,胸膛起伏了一下,似乎在深呼吸。 再转回头,他无意识按了下指关节,语气温和:“我见过,那只狗很凶,也机灵,一般人欺负不了它。” 迎着她热烈的目光,宋词不忍心说实话,想也没想就瞒下道:“你知道当时那件事……人埋在后山吧,这只狗应该就被赶到别处了,后来火灾起时人多又混乱,好像有人看见它趁乱跑出去了。只不过那时候谁还顾得上一只狗,所以也没去追。” 他温声细语道:“狗有灵性,跑出去了也会活得好好的,也许比被关在围墙里更加开心自由,你别担心。” 尤佳妍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夏日的雨水像是落盘的珍珠,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呼出了长久惦记在心头的一件事。 她脸上有了真心实意的笑,眼睛弯起来:“谢谢,那也希望你逃出围墙后,能喜欢这更广阔的天地。” “你在计算机上这么有天分,也许将来回想起来,原来故事的开始就是你按下第一个按键的时候,围墙关不住你。” 宋词盯了她好一会儿,目不转睛的,只有喉结上下缓慢地滑动了一下。 好半天,他才忽然歪了歪头,唇梢挑起:“怎么感谢?” 她楞了一下,没想到他的注意力在那儿,便顺着他的话:“你要怎么感谢?” 宋词伸开手掌在沙发上按了一下,收拢虚握,又舒张开,手指骨节嶙峋清晰,声音忽然就低了下去,连眼神都移开了。 他敛着眼睛,不看她,只轻声问:“你之前说要去做体检……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去?” 尤佳妍想过宋词会直接开口要报酬,毕竟干这一行的没有什么礼物能比真金白银更加合人心意,乍一听到他说要去做体检,还懵了一下。 他自己说完那话,又一副低眉顺眼乖巧温顺的模样,好像多想一点什么话外之音就是她心思黄暴,尤佳妍顿了顿,坐回去,又清了清喉咙:“好,明天去。” * 去医院做体检这事尤佳妍实在是熟门熟路。 每一段关系的开始前她都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自己安心,对方也安心。 她领着宋词去了就近的二院,宋词戴着口罩,黑色短袖松松垮垮地贴在身上,下半身的裤子也是黑色,手插在兜里,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尤佳妍太久没来宜城二院了,一进门才惊觉里面的格局完全变了,先前的处室重新安排,妇产科居然占据了整整两层楼。 她站在取号机器上,看到妇产科全天的号都抢完了,往后面选,一连七天的颜色都是灰的。 这可不是专门的妇幼保健医院啊,妇产科一天有三百个号,医生简介、专家团队的数量占据了整个宣传榜版面的一半,非常壮观。 尤佳妍发现原先在皮肤科的医生不在了,一旁戴着红袖章的志愿者阿姨熟练地凑过来问她哪不会。 “我找不到皮肤科的陈医生”。 “哦,她轮去妇产科了,现在那儿最缺人,其他科室都压减了。” 尤佳妍又瞟了一眼那大片黑压压的名字,“哦”了一声。 志愿者阿姨:“你来看什么病?” 尤佳妍指了一下身后劲松般的男人:“我跟他都来做个检查,抽血,以前是挂皮肤科直接开单子的。” 志愿者阿姨瞄了这对相貌出众格外登对的情侣,心知肚明地点点头:“婚检是吧,好的,有组合套餐的。” 宋词闻言一顿,双手还插在兜里。他宽肩阔背的站在尤佳妍背后,下巴堪堪挨着她的头顶,往下瞥去一眼,只看到尤佳妍笑眯眯地点头,说是啊。 他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漫不经心地往前走了一点,离她又近了些,微低下头收紧下颌想把下巴垫在她发间,眼神像是绣在她身上一样眨也不眨。 婚检套餐包含了常规的传染病检查,尤佳妍要的就是这份报告,其他的不关心,她粗略查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单子,转头望向从刚才起就一声不吭的宋词,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格外认真。 她走到他身边:“就抽个血,其他——” 话语戛然而止,她发现宋词仔细翻看的那一页上的检查项目,是SZQ外科检查和JY常规检查。 他看完这详尽复杂的检查项目,还撩起眼皮瞧了她一眼。 此时无声胜有声。 尤佳妍不知道为什么,被他那一眼看出了点意味深长,她脸上有些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词太纯良,显得这一次的体检与以往的体检感觉都不一样。 她扯过他手上长长的体检单,强硬地翻到第一页抽血项目,在上面啪啪拍了两下:“只用查血。” 他眉眼松弛,声线如清泉击石,泠泠悦耳:“都交了钱,索性都做了吧。” 身旁都是一对对的情侣,牵手或是肩并肩地依偎着交谈,宋词像其他人一样去牵她的手,然后在她虎口处捏了捏,语气称得上是哄:“我会尽快,你不想做其他项目的话,可以在休息区等我一下吗?” 他要查,尤佳妍也没道理拦着,她不想干坐在椅子上等人,索性也把自己单子上的项目都做了一遍。 通常来说,这类体检应该都是女性比较慢,尤其是给她做B超的那位医生,一边照,一边夸她身体好,指标都正常,很适合现在要个宝宝,还说年纪轻早点生早点恢复,也可以为后面几胎留出充裕的时间…… 尤佳妍擦掉身上凉飕飕黏糊糊的耦合剂,穿戴收拾好,出去前还诚恳地问了句:“那不生,不就不用恢复了吗?” 那医生被问得一愣,手上的单子被接过,尤佳妍说了声“谢谢医生,辛苦了”,然后就出去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可是我怎么能不会生!”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我不知道她住在哪儿。”尤佳妍皱了下眉毛,伸手去掰她的手。 “你怎么会不知道?”王卿穷追不舍,眼里迸射出抓到救命稻草的光,“胡翔说你们三姐妹一条心,当初能这么齐心协力搞丢我的工作,分明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打住!打住!我们可没想针对你,就胡翔那德行没有你也有其他人。”尤佳妍往回挣脱,“当初的视频都特意给你打码了,你非要跳出来帮胡翔挡枪,怎么怪得到我们?” 她一一掰开王卿的手指,一字一句诚心实意地夸赞:“真爱无价,你好爱他。” 这句话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刺激到了王卿,她一举一动都想要避人耳目的,可情绪激涌间眼泪夺眶而出,她抖着声音哭:“没有我也有别人?说得对啊,说的对啊!可是蔡梦秋能生,外头的小贱人能生,凭什么就我!就我卧床静养也流产,打个喷嚏也出血!” 她情绪崩溃,死死揪着尤佳妍的衣服往下蹲,好像支撑不住似的哭道:“药也大把大把吃,针也一只一只地打,花了大价钱去做人工,取卵针那么长!小臂一样长!我受了这么多苦,结果保胎还保不住!” 尤佳妍被她扯着一同往下蹲,王卿没了几年前上位逼宫时的张扬自信,整个人像是脱水的植物一样软得没有生气,她好像也顾不上在昔日的“敌对方”面前保持好姿态,哭得脸都憋红了。 她说:“到最后没办法了,胡翔一直说蔡梦秋以前怀孕还上班,当医生那么辛苦,肚子里的小孩也没事,就我一次次光打雷不下雨,是我身体差,说要去找代孕,找了个医学院的大学生……” 尤佳妍皱了皱眉:“代孕违法。” 王卿眼里唯一的精神气只有在说到这个大学生的时候才发出偏执的光,恶狠狠道:“我爸妈也觉得是我对不起胡翔,棺材本都拿出来了交了钱,什么代孕?胡翔那老鼠胆敢做这种事?那女的就是小三!去死!去死啊!”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路过的人投来一眼,又匆匆离开,在医院这种地方,哭闹好像也变得普通而当然。尤佳妍只觉得人的命运真的很奇妙,也许老天在执棋时总有一种恶趣味,所以才会有那些子弹呼啸穿过却正中眉心的荒唐结局。 蔡梦秋和胡翔算是爱情长跑,大学里相知相识再相爱,医学生辛苦,期末的时候昏天黑地地扎根在图书馆背书,除了爱情,还生出一丝志同道合的奋进同行的默契。 他们的感情一直很稳定,起码蔡梦秋是这么认为的,到后来两个人的专业素养都不错,又努力考试并分去了宜城最好的两所医院。 两个医生实在太忙,顾不了家,蔡梦秋生孩子时已经算是大龄产妇了,彼时还要为新买的房子操心装修,眼看终于家具也进场了,只需要散散气味,过个一年半载就能住进去,没想到两人打拼出来的还在月月还房贷的新房,居然成了胡翔金屋藏娇的绝佳好地方。 胡翔不知道蔡梦秋在新房卧室装了监控,原本那是为了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 蔡梦秋的手机上跳出了提示,一开打实时监控录像,就是胡翔带着年轻靓丽的王卿滚在卧室床上的现场。 在蔡梦秋抽出时间、特意跑了好几家家具城、千挑万选后定下的新床垫上,胡翔在长款羽绒服里面甚至连白大褂都来不及换,争分夺秒带着人来偷香,在她每一处、每一寸都精心设计和考量的新房里,做着犹如廉价短租房的事。 蔡梦秋当即情绪波动过大,出血拉出去剖了。 小瓜是早产儿,蔡梦秋在精神上受到巨大打击的时候,还要分出心思来照顾女儿。 胡翔仍然一个电话就离家而去,蔡梦秋已经不知道是真的医院打来的电话还是他的借口,她也没有精力去求证。 如果一个男人铁了心要出去玩,他能在海绵里挤水一样挤出时间满足自己,查岗?是一个小时一个电话?还是半个小时一个电话?可他也许只要十分钟就足够了。 只要他想。 她保存了那段录像,却憋在心里谁也不说,到蔡芫华发现她不对劲时,蔡梦秋已经换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她会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水槽前开关水龙头,又一点点将油盐酱醋收拾干净,好像有强迫症似的。 蔡芫华吓坏了,问她姐姐你怎么了? 彼时蔡梦秋在凌晨切一根胡萝卜,厚薄均匀的圆片,卖相极好,她的手一直很稳,那是拿手术刀的手。 她看着担心自己的妹妹,喃喃自语道:“芫华,小瓜半夜里会哭,我很久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哪怕她半夜里没有哭,我也习惯到点醒来了……我睡不着,就坐起来,一个人坐着。”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随时就会灰飞烟灭的雾,她说:“我在想,我蔡梦秋,我的日子,我的人生,怎么就过成了这个样子?” 这口恶心在胸口的老痰最后还是被尤佳妍解决的。 在她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被人打了一巴掌却不还手回去的道理。 尤佳妍问蔡梦秋还打算过吗?蔡梦秋不说话,后来小瓜哭了,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听着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说不想。 她说胡翔“忙”到抱女儿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尤佳妍便通过蔡梦秋的手机模仿她的口吻拿到了胡翔的排班表,发现蔡梦秋忍气吞声又产后抑郁的这段时间里胡翔频繁带王卿去新房,其中也有上班时间,抽了中午的时间争分夺秒、见缝插针。 她写了投诉信,拿着蔡梦秋的平板将视频去办公室挨个找医院领导,邀请他们一起观赏。 因为有些领导不在,尤佳妍甚至做了PPT,用幕布做了大纲,逻辑清晰一目了然地勾出了重点,然后与打印出来的视频截图照片一同从办公室门缝下塞进去,广而告之。 视频和照片中,尤佳妍对女方都打了码,可是纸里包不住火,王卿是个小护士,与胡翔的事多多少少被有心之人看在眼里,同事比谁都知道当事人究竟是谁。 医院给了处分,王卿受不了明里暗里被背后说闲话,又觉得护士实在是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辞职了,想着回头去街道卫生院找份工作。 而胡翔舍不得这个位置,想着只要不要脸忍忍也就过去了,毕竟他是个男的啊!男的出点花边新闻不正常吗? 他就这么不温不火地赖在这里,升职的通道被挤压,也总好死不如赖活着。 蔡梦秋跟胡翔离婚了,小瓜归她,新房转手卖出去一人一半,因为她说看到这栋房子她就恶心想吐,她觉得这里的空气有一股臭味,一分一秒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纯情小玫瑰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这句话说得吓人。 在场的几人都被宋词唬到了,尤其是看到他露出来的手臂上精实的肌理线条,和配上偏白的肤色却有着明显起伏的青筋,无一不在散发慑人的气魄,有一种隐隐的威慑感。 尤佳妍还没说话,王卿已经把剩下的半包纸巾塞还给了她,胡翔则忙不迭地拉着人走了,一边走一边还在逞强嘴硬说着什么以后别再见面了。 两人连走带跑地下了楼,宋词才转而低头看她,露出熟悉的温顺的笑,问她:“等很久了吧?” 其实也没有,如果她没有离开休息区来咨询台并且被王卿缠住的话,宋词应该不至于找她这么久。 “还好。”尤佳妍回了一句,她有些迟疑地看着他,缓慢道,“你刚才——” 难以想象纯良得看起来能搓圆捏扁的宋词会一瞬间露出那样威慑凌厉的气息,他一直都是一只听话温顺的小狗才对啊! “装的。”宋词从善如流,他恳切道,“砸场子,气势很重要。” 他比划了一下,方才动手时骨节清晰的手指这时候看起来又相当无害,他偏了下头类比:“就像你们女孩子出去吵架前会涂那个……姨妈色口红?” 尤佳妍骤然被逗笑,她点点头,挥散了方才一瞬间的疑虑。 她抓住他的胳膊想要一起往外走,宋词这样精实挺拔的人在她手上好像一根新鲜的稻穗,由着她摆弄。 他根本没有站定,理所应当地顺着她的力气往她那儿靠,尤佳妍突然闻到他手臂上淡淡的洗手液的气息,某些回忆忽然一股脑儿涌入脑海。 也许是她的目光陡然变了,宋词望进她的眼底,依旧温温和和地说:“我刚才问了医生,他说最迟明天就能出报告,我还顺便扫了个医院的小程序,上面可以查电子版的。” 尤佳妍顿了顿,丢开他的胳膊往医院外走,扔下一句:“哦,我也扫了。” 身旁的人闷闷地笑,如果有尾巴,应该已经欢天喜地地摇起来了。 尤佳妍转过头,粲然一笑,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但是我明天有班,要一周后才会回来。” 很好,刚才还满心满眼都写着“小狗梦想成真!”的人,嘴角立刻拉下来了。 * 一直到晚上,宋词看上去都闷闷不乐的,这个情绪在他为尤佳妍收拾行李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他用小袋子将她的贴身衣物一一分类收纳好,又心细手巧地帮她各类护肤品都灌好分装,尤佳妍在一旁看他用修长的手指倾倒瓶瓶罐罐时专注得仿佛在做实验的神情,注意力不知不觉地移到他英俊隽秀的脸上。 她拍了拍沙发。 宋词拧紧盖子,往她那儿抛来一眼。 “过来这里。”她又拍了拍沙发,好像在叫小狗。 宋词将她的行李箱拉好放正,听话地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太高,尤其是尤佳妍此刻蜷着腿窝缩在沙发上,他微微弓起背,单手撑在膝盖上与她面对面平视。 “怎么了?” 尤佳妍看他两秒,往身旁的位置拍了下:“坐这里陪我看会电视。” 他欣然坐下。 还没坐稳,身旁的人忽然伸腿跨过来,宋词第一反应是别让她摔下去,立刻展臂揽住了她的腰肢。尤佳妍严严实实地坐在他大腿上,还攥着他的领口把自己往他身前挪了挪。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眸漆黑,身体绷得很紧。 她已经完全坐稳不可能摔下去,可他还是稳稳地揽着她,一动不动。 两人拉得很近,尤佳妍凑近他,用眼神一一缓慢描摹他的五官。 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气息,侵入远超社交礼仪的私人空间,尤佳妍还偏头在他耳际嗅了嗅。 手臂忽然被人难以忍受似的拉了一把,她几乎是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怀里,嘴唇蹭着他的侧脸一触即分。 太近了,几乎是贴在他身上。尤佳妍坐得不是很舒服,她几乎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眉眼间透出显而易见的惊讶。 是谁说,身高特别高的男人会让人失望? 她微微往后退开了些,舔了下唇,心跳有些急,太阳穴都仿佛被抽紧了。 不出意外的话,不,应该说毫不意外的,他应当是她交往过的男友中,最有本事的那一个。 宋词的呼吸有些沉,他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声音哑得像是低音炮:“我刚才看了,体检报告只出了一部分。” “嗯,看到了,够了。” 他说着好像是推拒的说辞,可大手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用力到她手臂上细腻的软肉被微微挤压,从五指间溢出。 尤佳妍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紧握住的手臂,又看向他,浅笑道:“别抓我,我一抓就留印子。” 眼前是他染上薄红的耳垂,宋词喉结滚了滚,不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掐紧她。 她故意靠近他,从下往上注视他,使坏的、较劲的、引诱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水盈明亮,好像有潋滟水光。 他被她看得受不了,她湿漉漉的眼神让他觉得喉间干渴。 可他偏过头说:“你明天要上班。” “所以呢?”尤佳妍笑盈盈地注视着他,挑衅,“怎么?难道你还有这么大本事,能让我起不来床?” 手臂被猛地一扯,滚烫的呼吸突然贴近,他捏住她的下巴,压下来劈头盖脸就要亲吻她。 尤佳妍条件反射地偏了下头躲开了,按照以往对前任的做法她应该像约法三章一样把“丑话说在前面”,告诉他只上床不接吻的要求。 可是这一次鬼迷心窍般……尤佳妍跟自己解释也是是因为宋词那张脸实在是太合心意了,又或者是她不想在此刻这种昏黄暧昧的环境中影响气氛,她选择了一个更加委婉的行为。 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唇上,用娇纵黏糊的语气撒娇说不亲,把这个要求用调情不毁气氛的语气传达了过去。 不给亲。 宋词的呼吸声很重,胸膛起伏,一根细白的手指像是给他戴上了止咬器,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眼睛几乎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 他只以为她又在作弄他,或者是因为她喜欢占据主导,没关系,他当然愿意哄她开心。 可是实在是想接吻,想得厉害,但是她不给亲。 宋词强行移开钉在她唇瓣上的视线,转而报复似的用牙齿去刮蹭她的脖颈,用了点力,磨吮出一片红痕。 他半阖着眼皮,沉沉地想着现在不给亲,等下也会有机会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争风吃醋,左右为难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离尤佳妍预定的通勤上班时间还有六个小时。 宋词起初只拿了一盒,抱着体贴照顾她的心思。 可是再回到卧室后想法就变了。 才一眨眼的功夫,尤佳妍就被一个电话牵住了,而听筒对面的声音宋词有些太熟悉了。 莫泰酒店那次后他就心烦意乱地把这人查了个底朝天。 “你是不是太狠心了?我病了这么久你不来看看我就算了,连消息都没有一条。”薛和诵听起来好像是喝醉了,声音有些大,“你以前说我好,是不是都是骗我的?” 宋词垂着眼,好像大度到无所谓似的将手中的小盒子转了转。 他瞥见她全神贯注于通话中,丝毫没有将目光移到他身上,但凡一秒。 手指一挤,塑封好的小盒子就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尤佳妍耐着性子:“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尤佳妍我说我生病了!”薛和诵强调。 “所以我才接的电话。”尤佳妍跟人分手时从不拖泥带水,“你说你要死了,我以为你要打给警察的报警电话误拨到我在这儿来了。” 言下之意,再来几次狼来了的故事以后任何电话都不接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咚”的一声,大概是酒瓶不小心掉在地上了。 “你生病就不要喝酒了。”尤佳妍到现在也不知道薛和诵为何分手后安静了一个半月后突然又来找她。 不过她几乎不与前任交恶,更不与醉鬼计较,听到那端有了吸鼻子的声音,还是抱着息事宁人的心态放温柔了声线。 “啪”的一声惊响,塑料小盒子突然从空中掠过砸在床头柜上。 尤佳妍闻声抬眼看过去,只见宋词已经收回了抛掷的手,他微微低着头,手指间夹着薄薄的一片,看不清神色。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双标了,刚才不让他接电话,现在自己倒是箭在弦上突然喊停。 尤佳妍收回眼神,想要先解决另一个,她冲着电话那边的人说:“以朋友的立场,你好好保重,别拿身体开玩笑。” “你根本不知道我生病了是不是?” “我为什么会知道?我会算命?” “尤佳妍!”薛小少爷吸鼻子的声音更响了,感觉都要憋不住哭腔了,“我每天在朋友圈发七八条输液的照片……你,你心是死的吗?!” 啊这……设置了不看他的朋友圈。 尤佳妍放下手点开他的聊天框,正要解除权限瞄一眼,背后突然有人贴上来,潮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他的双臂自然地从后往前圈住她,夹着薄片的手正好挡在手机前。 宋词将下巴垫在她肩膀上,语气听上去与平时并无二致。 他晃了晃手上的东西,低声问:“你帮我?” 他身上热意蓬勃,紧贴着她的后背,单薄的睡裙什么也挡不住。 尤佳妍拿远了点手机,空出一只手想去接他递过来的东西,她一个人同时对付不来这两个,只能先解决那个耍酒疯的,这个看起来情绪稳定,应该能省点心。 于是她小声安抚:“等下,我先打完电话。” 谁知举在她面前的手臂忽然抽回去,不让她拿走。 尤佳妍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宋词与她对视,他的睫毛很密,微敛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虚虚实实的阴影。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黑漆漆的瞳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然后当着她的面缓慢地将包装纸咬开了。 “我发烧发到将近四十度,差点变成肺炎!这么多天了一共二三十多条朋友圈你居然一次都没有关心过我!” 尤佳妍猛地回过神,转头把薛和诵的朋友圈开了权限,这厢还来不及往下滑动翻看,她的手腕忽然被扣住往后拧。 “你——”尤佳妍皱着眉毛回头想要斥责,却陡然看到身后的人的眼神…… 她剩下的话就咽了回去。 “你也没对我开放权限……”宋词轻声提醒。 “好好好我给你解了,你先别闹。”她转回头赶紧改。 宋词垂着眼不置可否,监督着她开了权限后才捏住她的手拉到背后。 尤佳妍不明所以将将要转过头,他伸过另一只手强硬地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回头看。 尤佳妍在此刻突然发现他力气居然这么大,因为她挣扎了几下,对方纹丝不动。 她看不到身后的场景,耳边只余薛和诵喋喋不休的话语,以及自己手上的触觉从未如此灵敏。 宋词的呼吸声很近,热气洒在耳边,沉闷又压抑的几声直直往她耳朵里灌。 “尤佳妍,我那天不该让你走的,我没想到你真的再也不联系我了……我想来找你,我明天来找你行不行?” “不行。”宋词忽然咬了下她的耳朵。 他松开桎梏住她下巴的手,也不知道刚才那句不行是在对电话那端说的还是在说她几次帮他却失败的事。 “重新去客厅拿。”尤佳妍睫毛颤得很快,她咬了一下嘴唇,教他,“你拿的不对,小了。” “哦,原来是因为小了吗?”宋词的音量不轻不重,语气和情绪都稳定得不像话,还对着她微微笑了一下,“我看你买多的那一堆,还以为是习惯性按着薛小少爷的买的呢。” 好了,尤佳妍终于从他那个笑里看出这人生气了。 不是,他生个什么气啊?根本不懂!尤佳妍头大如牛,又不是等下不继续了! 那边薛和诵半天等不到她的回答,又悲愤交加地问了一声。 尤佳妍两头顾不上,冲着手机回了句:“我明天上班,你不要来,我之前已经把话说明白了,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拿自己身体威胁我的事,你就会成为我第一个在分手后删除拉黑的前任。” “你为什么不要我?”薛和诵把这个问题想了一个月,这下借着酒精一股脑儿说出来,“是不是就因为我的豪门身份?” “是。”尤佳妍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不婚且丁克,所以不想与任何豪门浪费时间。” 宋词刚去门外拿了送到的宅速递,一进卧室听到这一句脚步一滞,霍然抬眼看她。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在看到她面上堪称冷淡坚决的表情后更是仿佛置身冰天雪地,入目皆白,不知道往哪里走。 他先前是想着,等两个人感情稳定了,再向她一五一十地坦白,可是现在他突然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宝宝,我不会跟你的前任一样的……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尤佳妍第一次没有在闹钟响起的第一时间起床。 她重新体验了一番小时候放学回家扔了书包出去野疯了,回来萎靡不振累的要死的感觉。 太不合理了!太不合理了! 尽管先天资本十足优越,宋词一开始却跟个生手似的有些笨手笨脚。 她见状就放下心来变着法逗他,想着再怎么样自己也不可能真栽他身上,可是后来他忽然就不一样了。 他学什么都很快。 尤佳妍仔细想了想,变化好像是从三番两次躲开接吻开始的。 宋词看着温顺听话,可一点也不木讷,相反,他非常敏锐又善于察觉到对方细微的情绪变化。 她骗不下去了,更何况她已经在周到温柔的前奏中尽兴,立刻过河拆桥没了哄骗的耐心。 像与之前每一任约定一样,她重申了不接吻的要求,并顶着他黑沉幽寂的眼神补上一句: “不是针对你,我还挺满意你的,只是每一任我都会提这个要求。” 这之后,宋词身上笼罩的气息就变了。 他垂着眼睛盯着她,唇线紧抿,眼神像是咬上猎物死不松口的狼。 “与每一任一样?”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可是早已暗哑的声线并不算温柔,反而有一种隐隐的威胁感。 他捏得她手腕有些重,另一只手却还帮她捋了捋黏在脸上的发丝,细致地别到耳后。 “宝宝,我不会跟你的前任一样的。”他说这话时与她鼻尖相贴,呼吸萦在咫尺,一点汗从侧脸缓慢地流下来,拖出潮湿的一道痕迹。 “有什么不一样?”尤佳妍被他骤然变换的气场和下意识没收住的力道刺激到,连呼吸都被带得灼热了起来。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没回话。 再之后,停止这颗按钮就不再握在她手中了,他床上床下根本不是一副面孔,像是咬住猎物就不肯松口的一只兽,却在平时摇着尾巴伪装成一条温顺的狗。 “你刚才不是同意了要对我好一点吗?”他含着她的耳垂说话,滚烫的气息钻进她的耳朵里,让人节节败退。 他呛她:“你说话不算话。” …… “要起床了。”神清气爽的男人走进来,蹲在她床边温和地看着她,“不然要迟到了。” 尤佳妍一听这话就太阳穴突突跳,她翻脸不认人的本事一向很强,立刻把几小时之前自己彻底尽兴的事实忘得一干二净。 “你还好意思说!” 她想起一开始自己对他说的大话,心想怎么能真被打脸,硬是装作不过如此的表情,强撑着几乎有些打颤的腿想要下床。 “衣服在旁边。”宋词观察了一会儿她的表情,下了床又是那一副乖巧忠诚的小狗模样。 他尝完甜头才想起要做个人,为了让她多睡一会儿自己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 从内衣到解开两颗扣子方便穿的衬衫,再到外套和裙子,全部一一按照穿戴顺序铺在床上,尤佳妍连正反面都不用看,抓过来就能往头上套。 刚穿好衣服他就把拖鞋拿过来,半蹲在床前握住她的脚踝穿上去。 尤佳妍狐疑地看了眼手机,这一看才大惊失色地发现自己比闹钟预定时间晚起了半小时。 “你关的?”她几乎是肯定的语气,恼怒之下还踢了他一脚,结结实实撞到了他的下颌,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立刻被擦红了。 宋词丝毫没有生气,帮她穿好鞋子,甚至还偏头在她的脚踝上亲了一口。 他帮她穿戴好,跟在身后安抚:“没事,来得及,我都收拾好了,可以马上就走。” 尤佳妍转到浴室,他诚恳又无辜地看着她,解释他已经帮她洗漱完了。 盥洗台上放好了装满温水的漱口杯,牙膏都挤好了。 她刷完牙洗完脸,旁边就递过来绞干的热毛巾,还非常熟悉地一一按照她的护肤习惯将水乳面霜递过来。 尤佳妍刚才的一肚子气被梗在喉咙口,瞪过去时对方还好脾气地说:“我看过你护肤,应该是这个顺序是吗?昨晚睡下前我还给你抹了护手霜。”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不是他对化妆品一窍不通,否则还能在睡梦中给她撸个妆来节约时间。 想气都气不出来。 宋词真的将杂事都办得井井有条,她只穿了个衣服洗了把脸就能出门了,而他早已打包好现做的早点,拉着她的行李箱下去将车开到楼前。 尤佳妍坐在后座还没吃完早饭,他已经将车开到了机场停车场,转身从驾驶位出来挤到后座,非要跟她排排坐在一起吃早饭。 尤佳妍甚至还比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提早了十五分钟到机场。 她已经被美味的早餐安抚完了,现在纯粹是自己先挑衅他难道还能让她起不来床结果真的翻车而丢脸,可是转念一想这可真是捡到宝了。 心情有些复杂。 宋词一直在身旁暗暗观察她,咬一口三明治就看她一眼,他眼下卧蚕偏圆润,眼睛放温柔时看起来格外听话,还有一种可怜巴巴的认错态度。 嗯?可怜巴巴? 尤佳妍盯回去,他踟蹰片刻,凑近她小声坦白:“昨天你睡衣上的扣子被我一不小心拽掉了。” 一些记忆涌入脑海,尤佳妍又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他观察着她的表情,语速飞快:“但是早上的时候我在地板上找到了,已经帮你钉好了,妍妍别生气了好不好?” 尤佳妍愣了一下,他昨天闷头不管不停的场景跟坐在床尾认认真真地用针线缝补扣子的反差画面同时涌入脑海。 只有外婆给她缝过扣子。 “没事,很旧了,本来就要买新了。”她莫名心软,彻底没了生气的理由。 宋词显而易见地因为她终于愿意跟他说话而开心起来,他抿嘴笑了一下,心情很好:“我赔你一件。” 尤佳妍看了他一眼,摸出手机把第一个月的钱转给他。 到账的提示音想起,他连看也没看一眼,反而微微皱起眉问道:“不是说了实习期不用钱吗?” “实习期你公司不收钱,难道你还没有小费?”尤佳妍见他并未因为收到钱而感到高兴,不禁有些奇怪。 都拮据得需要把自己卖了,怎么收个钱反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他迟疑着点了下头,犹犹豫豫的,好像出钱的反而是他似的。 尤佳妍摸不着头脑地看了他好几眼,想到自己昨天的体验感,推心置腹地劝了两句: “给你就拿着,青春饭吃不久,年轻的时候好好存钱,早日上岸。” 对面的人看起来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 她想了想,又问:“你能推我两个同事吗?跟你差不多品质的就行。” 话音刚落,宋词的表情瞬间变了,他眉眼凌厉非常,眼眸黑白分明,几乎聚起了凛冽的寒光。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老夫少妻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尤佳妍已经是第三次给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姑娘送热水了。 今天的航班,头等舱里乘客不算多,她照例一一在起飞前询问并记录了各位乘客的饮品和食物要求,为两个小朋友在椅背小电视上播放了指定的动画片,又为一位穿着高跟鞋的商务女士取来了一次性拖鞋和睡衣。 “再来一杯水。” 尤佳妍回头应了一声,才看到说话的是一个衣着普通的中年男人。 刚才去记录餐品时尤佳妍就注意到他了,因为坐在他旁边的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顶多是刚读大学,可小腹却已经明显隆起。 这倒也还好,尤佳妍不至于因为这种个人选择而说什么,只是让她比较在意的是: 中年男人明明买了昂贵的头等舱,登机时一直把小姑娘搂在怀里,看起来对他的妻子非常爱护,时时刻刻都紧密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可是太关注了,关注得好像在监视一位罪犯。 一开始尤佳妍照例询问那个小姑娘等下想要什么餐点,还没说完话,中年男人就立刻从自己的座位上跳起来,不由分说地挤在两人中间说: “你不要找她,有什么事都跟我说。” 尤佳妍愣了一下,点点头,重新微笑着问了一句要什么餐点。 “跟我一样。”他挥手赶人。 尤佳妍报了一遍菜单做确认。 “迪叔……我芒果过……”那个小姑娘声音弱弱的,只敢抓着中年男人的衣后摆。 她才叫了一下人,这个迪叔立刻扭头瞪过去,吓得小姑娘一个哆嗦松开手,重新把脸上的大号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尤佳妍听清了小姑娘的话,猜道:“芒果过敏吗?要不给您换成血橙?” 小姑娘迅速点头。 迪叔不说话了。 两个人不熟。这是尤佳妍脑子里的第一反应。 她起身,装作无事发生走到下一位乘客面前服务,余光却迅速将小姑娘打量了一遍。 穿着很朴素,上衣宽松藏肚,两只手一直挡在肚子前,鞋子是一双普通板鞋,桌子上没有放置任何有关孕妇的物品,她看起来很拘谨。 尤佳妍回到飞机后舱时跟陶玉提了一下,陶玉确认了一下两个人的身份证号,女孩子叫丁纤,23岁,迪哥全名隆伟迪,38岁。 “可能是老夫少妻组合。”陶玉说,“结没结婚我看不出,你不放心就多关注一下。” 尤佳妍回到机舱,给丁纤倒了杯热水。 隆伟迪一直在密切关注任何一个靠近的人,他不耐烦地看着尤佳妍一直在面前转来转去,说了好几次:“这里不用服务。” “好的先生,”尤佳妍从善如流,“不过飞机马上要起飞了,请您坐回自己的座位并系好安全带。” “不是说天气不好要等一下吗?”隆伟迪频频看手表,非常焦躁的模样,“到底什么时候能飞?” “请您稍安勿躁。”尤佳妍仍然笑盈盈地说着官话。 丁纤一直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她被隆伟迪凶过后再也不敢直接找空乘,只敢小声与他说话。 “又要喝热水?”隆伟迪也压着嗓子,“你喝了几杯了?等下又要去上厕所,要床毯子直接睡觉好了。” 话音刚落,丁纤就干呕了一声。 隆伟迪吓得连忙喊尤佳妍过来送毯子送热水,怕她真的吐在飞机上。 “别人前三个月才吐,你这都几个月了?还吐?”隆伟迪手忙脚乱地接过尤佳妍取来的热水抱怨道。 “还有一次性晕车袋。”尤佳妍取了五六个过来,温声细语道,“飞行时间将近五个小时,直航,如果不够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五个小时?”丁纤猛地抬起头,随后又立即扭头看向隆伟迪,“不是说去B国吗?B国需要这么久吗?” 隆伟迪的脸色一变,刚想说话,尤佳妍就不急不缓地纠正:“不是的女士,此次航班目的地是N国。” “你不是说让我去B国安心待产吗?”丁纤慌张起来,拽着隆伟迪的袖子问,“怎么是N国?我都没办签证。” “如果是跟团旅游的话,N国支持落地签。”尤佳妍又补上一句。 “临时换了,我们都给你办好了……都一样的,你不是请好休学了吗?远一点更安心。”隆伟迪一时挣脱不出哭哭丧丧的丁纤,连斥责尤佳妍别多话都忘了。 “不行,我要下飞机,我不去,太远了,一开始说好的不是这样的!”丁纤情绪波动极大,当即就要站起身往外走。 “你干什么!”隆伟迪死死拦住她,抓着她的胳膊想要把人摁在座位上,“你想清楚了,孩子现在还在肚子里!还没生下来一切都不作数的!” 这一句话像是卡住了丁纤的命门,她嘴唇翕动数下,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N国我要怎么过剩下的四个月?那里的物价这么高,我没钱啊……你们才只给了点营养费……” 隆伟迪猛拽了她一把,生生把丁纤按到座位上,他眼球都有些凸出,表情非常凶狠地凑在她耳边耳语了一段话。 尤佳妍看见丁纤只剩下哭,她原本还向周围投去求救的目光,在隆伟迪对她说了段话后把脑袋深深地垂了下去。 营养费那三个字在尤佳妍心里不住地打转,她面上仍然是热情周到的,问了一句:“女士,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丁纤的身体颤了颤,却只将头颅埋得更低,更没有回一句话。 倒是隆伟迪恶狠狠地白了尤佳妍一眼,指着她威胁:“这里用不着你。” 尤佳妍第二次将事情报告了陶玉。 “你要报警?”陶玉习惯性地拈着丝巾思考,“可是乘客自己没有表达出这个意愿,耽误航班到时候又被人说是多此一举,两头不讨好。” 两人商量的当口,服务铃又响起来,尤佳妍看了眼:“还是他们。” “我去。”陶玉率先过去。 她过去问询了下情况,发现是丁纤孕反越发激烈,抱着晕车袋呕得昏天黑地,一旁隆伟迪看起来也很焦躁,整个人像是坐在火堆上似的,一点就炸。 “还没飞你就吐?能不能忍忍?” 他扭头问陶玉:“有晕车药吗?能吃吗?” “孕妇不宜吃晕车药。”陶玉想过去拍拍丁纤的背,又被隆伟迪警惕地拦开。 “可以将生姜片含在舌苔下,能缓解恶心呕吐。”尤佳妍站在后面出主意。 “飞机上哪里有?”陶玉转头小声问了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我知道了”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五个小时的航班结束,飞机即将降落前,尤佳妍一一检查过去,发现丁纤一直没有躺下睡觉,而是升起椅子侧着脑袋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 到N国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陌生的建筑风格映入眼帘的时候,丁纤忽然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情绪激动起来。 隆伟迪以为她又要吐,也许是因为已经平安到了N国外让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这时候看什么都顺眼了不少,见状立刻喊来尤佳妍要生姜片。 “抱歉先生,生姜片已经没有了,您看我再为这位女士倒杯热水可以吗?”尤佳妍亲切地询问,“马上要降落滑行了。” 隆伟迪点头同意,尤佳妍很快去而复返,她护着水杯弯下腰放到丁纤的位置上,还没放稳,丁纤忽然伸手往前够了一下。 两人的手在空中撞在一起,尤佳妍眼疾手快地将水杯往自己这里倾,洒出去的水一点也落到丁纤身上,而是泼在了尤佳妍的手背上。 “嘶——”尤佳妍没忍住溢出一声痛呼。 丁纤看起来更加拘谨不知所措了,她冒冒失失地上来捧住尤佳妍被烫到的手,紧张地一直道歉。 “对不起,让我看看,烫到了吗?” “你到底在干什么!”隆伟迪的鞋面上也有些淋湿了,他抱怨了一声,随手拿起飞机上提供的毯子擦了擦鞋面。 “我太难受了,想喝热水,心急了。”丁纤一直在说抱歉,对尤佳妍,对隆伟迪。 趁着隆伟迪低头擦鞋子的当口,她双手用力握紧尤佳妍的手,眼睛睁圆,凄楚害怕的情绪几乎要凝成眼泪夺眶而出。 她拼命用力地睁大眼睛,冲尤佳妍小幅度地摇头,口型快速张闭,人忍不住一直在打颤,像是风中的一片萧瑟落叶。 “没关系。”尤佳妍冲她笑了笑,抽出被她握在手心里的手,反过来安抚状地盖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服务好每一位乘客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 下飞机时,隆伟迪仍然故技重施,将丁纤紧紧搂在怀里带着往前走。 同样的姿势,此时便可以辨析出一丝别样滋味了。 也许,那不是琴瑟和鸣,而是怕笼中雀跑了。 “欢迎您下次再选择蓝翼航空,期待与您的再次相见。”陶玉站在机舱们旁,微笑着送别着一位又一位的旅客。 丁纤一直在慌慌张张地扫视,好像在找人,可是旅程中随叫随到的尤佳妍此刻却像是人间蒸发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人。 她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悲哀感,入目已经可以看到远方从未见过的建筑风格,一些这辈子只在电视和书籍中出现过的风土人情铺开在自己眼前,她不觉得新奇,只觉得惶恐。 她骗了父母,骗了学校,骗了朋友,独自一人来到异国他乡,身上甚至还身无分文。 两人已经上了专用转运商务车,头等舱客户的待遇就是好,成队的专车一一等候接送并早已将托运行李安置在车上了。 隆伟迪满意地打量了一圈,小声嘀咕着公司出手就是阔绰。 “迪叔……”丁纤坐上车后声线颤抖,眼眶里蓄起泪水,“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放心,有地方住,你就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别的都不用操心。”隆伟迪把人推搡着往前走,“到了那儿好好听姚二的话,知道没?” 丁纤愣了愣:“什么意思?迪叔你呢?” 隆伟迪瞟了眼司机,看到对方明显不同于国人的长相,心里更加踏实,说话也不再压音量。 他随口道:“我?我当然要回国的,难不成还陪你在这呆四个月?你怀的又不是我儿子。” “你留我一个人?”丁纤陡然尖叫起来,“我一个人在这里要怎么办?隆伟迪明明是你把我带到这个坑里来的,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 “我怎么不负责了?”隆伟迪自觉的自己当了这么久的老妈子已经完全对得起自己的报酬,此刻一想到已经身在国外,于是说话也响了起来。 “你要赚钱,我没带你赚钱?鞍前马后把你当作王母娘娘伺候着,你还唧唧歪歪。” “一开始……一开始不是只说捐卵吗……”丁纤的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她整个人往隆伟迪身上扑,死死地揪住他的衣领,全然不顾是否会压倒自己的肚子。 “捐卵后你们说质量不好,不肯付钱,又说代孕才赚钱,让我不要曲线救国,我也真是昏了头才听了你们的话!” “钱呢?钱呢?说好的我能分到60万,你们到现在为止才给了我10万!还把我骗到这种地方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生了!” “你别发疯!”隆伟迪去拉她,手下一时没有分寸招呼了一巴掌过去。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丁纤不可置信地捂上了自己的脸,只觉得自己的面皮火辣辣的刺痛。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她喃喃自语,突然像是疯了一样要打开车门往外面冲,“我不生了!不生了!我要做手术!” “没有孩子一分钱没有,之前给你的都要吐出来!”隆伟迪死死拉住她,半是威胁半是讥讽,“你连语言都不通,你能去哪里?” 专车开得平稳,似乎根本没有因为车内旅客的争吵而影响到一丝半点。 直到它突然刹了车,驾驶位玻璃窗被敲了敲,隆伟迪终于勉强分去一眼,看到手持警棍的警察快速地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而后往后面望过来。 “怎么了?”隆伟迪警惕起来。 警察叽里呱啦地说了两句,挥了下手做了个下车的手势。 丁纤一咬牙,趁着这个机会往后一甩胳膊挣脱了隆伟迪的控制,她用尽全力往警察那儿扑过去,口中翻来覆去只喊着“help”一个词。 她急切地将尤佳妍留给自己的录音器塞给警察,却又陡然想起自己与隆伟迪的对话警察根本听不懂,急的手口并用开始磕磕绊绊地解释。 怎么也说不清,她绝望地看着面前的警察越皱越深的眉毛和迷惑的表情,隆伟迪已经反复赔笑着并上来拉她。 伸出去的手忽然被人用力攥住。 他脸上的笑一滞,堪堪回头,看到踩着高跟鞋几乎比自己还要高出小半头头的尤佳妍站在身后。 她单手松了松空乘统一的发饰,又解了胸口的工牌递过去,对着警察平静流畅地说了一段话。 隆伟迪仍然什么都听不懂。 可是警察的面色立竿见影地变了。 * 时间倒退回降落前的半个小时前。 尤佳妍先后打了好几个电话。 在丁纤冲她摇头落泪后她就去向陶玉打了申请,并一路报告至机长,直接向地面发送报警信号。 “如果事后发现是一场乌龙,我愿意承担公司的处分,并且一人做事一人当,亲自上门向旅客赔礼道歉。” 彼时还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尤佳妍心说不如往大了说,什么“绑架”、“非法控制人身自由”一个个往外蹦,到最后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3. “母体?那是一个房子”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宋词这几天一直没有回家,而是被梁正元扣下当救星。 金玉良缘可查到的内容不多,梁正元心心念念想查的剩下的名单并不留存于电子平台。 公安查抄了现场,也只能拿到宋词早早攻破的信息。 “从成员的社会关系作为侦查切口。” 宋词就成了技术团队的外援,生生被留下了。 尤佳妍发信息过来时,他正在给自己滴人工泪液,不舒服地揉了揉山根休息了一会儿。 等到发现是她发来的短信,宋词立刻切了发烫的屏幕,毫不犹豫地优先给她查。 他收敛了此前一直散散漫漫的表情,眉心蹙起,唇线抿出一条发白的直线,连眼神都看起来都些凶。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犹嫌不足,耳机里同时一心二用地倍速播放着录音器上传至云端的录音。 隆伟迪与丁纤的基础信息在公安系统中毫不起眼,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宋词并没有因为这个结果而感到松了一口气。 相反,他心里的不踏实感越发浓重,像是行走在即将要下一场暴风雨的旷野中,四下皆无可以避雨之处,天色浓暗得几乎沉沉压下来,他似乎已经可以听到远处翻滚着的沉闷雷声。 她怎么能单枪匹马挡在前面呢? 宋词心慌意乱,公安系统权限的加持让他大道无阻,他继续入侵去查两人的通讯记录,小指按回车键的声音越来越响,到最后几乎是用发泄的力道在砸。 “诶诶,干嘛呢干嘛呢。”梁正元踱步过来,“加班加出情绪来了?” “这两个人进一个月的监控调出来,隆伟迪的车牌是这个,去查他出国前最后见了谁。”宋词扯过一张纸刷刷在上面写下了信息,搁笔时扔出“啪”的一声。 梁正元莫名其妙被下达了新的任务。 他看看纸,又看看神色不太对的宋词:“这两人是你的新发现?” 这种时候还解释什么? 宋词冷冷淡淡地“嗯”了一声。 梁正元信以为真,立刻着手让人去查。 这一查才发现隆伟迪虽然面相大众,私下的交际圈却很广泛,他开了家小酒楼,平日里迎来送往的,碰面的人多如牛毛。 而丁纤则简单得多了,在校大三生,学习成绩中等偏上,绝大多数时间用在打工兼职上面,社交圈非常干净。 这种情况下,先从丁纤入手更为方便。 本以为末端接触不到核心,钓不起大鱼,没想到丁纤的同校同学柳嫔然倒是引起了宋词的注意。 她先前在金玉良缘的网站上注册了账号,在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直播过两个月,因为年轻靓丽又活泼嘴甜,倒也小赚了一笔快钱。 可是金玉良缘的后台记录里,可以清晰地找到“柳嫔然”这个名字被删除的记录,这种小动作在宋词面前不堪一击。 她同样,被藏了起来,就像公司里怎么也找不到的、剩下的幽灵女孩。 好像真的连起来了…… 宋词丝毫没有即将触碰到真相的喜悦,每靠近一分,他就为尤佳妍更担心一分。 丁纤生活很节约,可与柳嫔然之间几乎全是转账记录。 也许是因为平日里有记账的好习惯,丁纤每转一笔都会写清这是什么钱: 【再要两盒炔雌醇环丙孕酮片,谢谢。】 【吃完了,但是最近还没发工资,我记得你之前还有吃剩的半盒,能不能折价卖给我呢?】 梁正元感到奇怪:“她不去医院或者药店配药,怎么从同学手里买药?” 确认了一下转账金额,他更奇怪了:“这价格也太便宜了。” 宋词已经顺着柳嫔然往下查了,没想到这一查到是碰到了个老熟人—— 胡翔。 “医生?内部渠道买的药?”梁正元捏着一根烟在鼻子底下闻来闻去,“那这个价格也还是低啊。” “药代。”宋词终于停下了手指,他把电脑屏幕转向梁正元,脸上的表情极沉。 “你可以去找柳嫔然聊一聊,她跟胡翔的关系非常亲密,最重要的是,她也怀孕了。” 想起尤佳妍的时候,他的心脏还是会剧烈地抽跳一下,疼得胸膛也在发麻。 像是从悬崖边上即将跳下去前的漫长折磨,恐惧让他每一根骨头都在酸痛。 他实在是太害怕她出事了。 代孕非常暴利,有些人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宋词记得尤佳妍说的每一句话,他压着眉眼说:“胡翔很难有自己的子女,柳嫔然怀的也许不是他的孩子。” “你要找的剩下的女孩,应该是代孕的容器。” * “都是熟人拉客的,没有人牵线的话你根本见不到他们的人。” “还要登记很多信息,他们要确定你真的是客户,才会开始谈正事,他们不怕前期太花时间麻烦,就怕来找麻烦的。” “一般会约个饭,去包间吃,那些一直要不上孩子的夫妻经历了很多次希望又失望的过程,有一点可能都会想要紧紧抓住。” “不会给你纸质材料的,只会口述,除非到最后一步才签合同。我知道的是他们一条龙产业很齐全,有卖药的,还有做手术的,还有包办理出生证的,就是一个套餐,听说都是行业里的人。” “先吃排卵药,用第五代试管婴儿技术,在体外培养胚胎,他们已经很熟练了,基本花两个月的时间就能找好孕母,并且把培养好的合格胚胎放进去。” “形成胚胎后15天还会做一系列基因检测和遗传疾病筛查,再次验证性别是否正确,保证质量。” “等等等等!”尤佳妍打断丁纤,她做科普视频也在蔡梦秋那儿多少学了点知识,听到这里问道,“第五代试管婴儿技术很严苛,不是谁都能做的,去公立医院也需要夫妻满足一定条件才可以做。” “而且能做这个的公立医院,一个城市里也没几家啊?” 丁纤点点头,她的两只手一直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他们会让公立医院的医生来操刀。” “不选择性别就是一百万,选择……一般都要男孩,那就是一百二十万,但是到我们孕母手中是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4. 他打架这么凶?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您好,客房服务。” 姚二手下的一个叫做CR的小弟换上酒店清洁服务员的服装顺理成章地进了房间,里面没人,但是行李都在。 收钱办事嘛,按要求只需要藏在房间里等女人回来了在她脸上划两刀给个教训,这活就轻轻松松地结束了。 CR转着匕首,用刀尖在行李箱里挑挑拣拣,勾出几件贴身衣物扔在一旁。 早点弄完,早点回去还能喝一杯。 姚二给的消息里,丁纤也跟着尤佳妍走了。 这可是个好消息,要是顺便能把丁纤劫下来,一百二十万里怎么想也有自己的一份。 CR等了半个小时,摸了摸后腰别着的枪支,想了下,又把衣服一件件挑回去,关了房间的灯将一切恢复原样,然后藏到了床底下。 尤佳妍真的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回来了。 这个时间比预计的要晚得多。 CR听着门打开的声音,屏住呼吸等她将灯打开。 好半天也没动作,不开灯看不太清究竟是什么情况,然而踩在地毯上的脚步还是发出了一点声音。 CR眼睛睁得很大,在黑暗中无声兴奋: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丁纤果然跟着尤佳妍过来了,她那么畏畏缩缩的像菟丝花一样的一个人,好不容易在异国他乡有人依靠,当然要死皮赖脸地跟着。 门先被关上,灯亮起来,CR的视线里只有一双踩着高跟鞋的腿,他放轻动作往床底下环视了一圈也没找到第二双板鞋,不禁有些奇怪。 难道是去浴室了? 来不及多想,因为那双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近床边,CR紧盯着她,手上不自觉地贴到身后握紧了枪。 床上发出了一点衣物摩擦的声响,大概是她解了外套丢在上面,下一秒,那双高跟鞋就转了过去。 背对着床。 好时机! CR抓住这个机会一撑地,像一条泥鳅一样从床底滑出来,才刚站起身,后颈的衣领忽然被人大力抓住。 不在浴室,床上有人! 衣领像是一根拉紧的绳死死勒进他的咽喉,太过于意外,以至于CR被掐得下意识干呕了一声。 下一秒,他就被人狠狠背摔在地上。 顶灯的光一瞬间晃了眼睛,CR还没适应光线,手上的枪支就被人一脚踢开。 他条件反射就要拔刀,手腕处又是毫不留情的大力一脚,匕首“咣当”一声飞出去砸在远处沙发脚上,CR没忍住痛呼哀嚎了一声。 这一脚刁钻地带了诡异的角度,力气很大,麻筋骤然扩散的酸软让他半边身子几乎都没了力气,他强撑着想要还击,可才刚刚一动胳膊,即使还没退去酸麻已经清晰无比地感知到尖锐的疼痛。 动不了,骨头好像错位了。 CR一直在倒抽冷气,他努力睁开眼,身前的人已经翻身坐在他身上,衣领重新被扭紧一把攥住,他被迫仰起头,终于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高大男人。 “宋词我已经报了警了,你——”尤佳妍上前想要劝,却看到他黑白分明的瞳仁,身上浮着一层凶狠的戾气。 他语气轻飘飘的:“这里出警没有这么快,你可以先去楼下自助微波炉里拿一下速食,刚才上来前我热了。” 尤佳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也难以想象他会有这样的一面。 宋词明明把人的衣领拽得皱皱巴巴,收紧的五指骨节嶙峋凸出,用力到指节泛白,CR已经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一张脸涨得发紫,怎么看宋词都正处在暴怒中。 可是他还在跟她说这种无关紧要的话,像是闲聊一般,语气极沉极淡,好像咬着口腔内的软肉,他说的话跟做的事完全没法联系在一起,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割裂反差感。 “我……”尤佳妍才刚发声,宋词已经松开了CR的衣领单手卡住他的下颌。 那几根漂亮得总是让她忍不住多看几眼的手指此时暴力又凶残,隐隐可以听到CR下颌骨被捏得“咯咯”作响。 他毫不犹豫地挥臂一肘用力击在CR鼻梁骨上。 人被打歪了出去,差点固定不住往前窜了几寸,宋词慢条斯理地收了下长腿,重新用膝盖顶住CR的胸骨定住他的身位,来回碾了一下,往里压。 CR立刻呼吸不畅,喘得像只破风箱。 “没事,我有分寸的。”宋词居高临下地睨着CR鲜血直涌的鼻子和几乎被口鼻间涌出来的血呛到剧烈咳嗽的样子,居然还偏头微微笑了一下,语气带着冷然的恐怖调侃,让人毛骨悚然。 他微微躬身,反手慢悠悠地在CR脸上拍了几下,不轻不重,发出“啪啪”的清脆声,话却是对尤佳妍说的: “你去吃饭吧,我等下就来,放心,不会让他咽气的。” 尤佳妍哪里敢走啊? 宋词眼里只有浑身打摆子的CR,他揪住他的头发把人拎起,和声细语地问:“喜欢躲床底啊?” CR疯狂摇头。 宋词松手把人摔回地面,眼神中的寒光终于与拳头一起如雨砸下,动作幅度太大,阵阵挥出风声,白皙的手臂上暴起的经络贲张起伏,动作间晃动的腕骨泛出乌青色,很快又在他暴力的发泄下擦红了。 他的指关节上已经蹭破了皮,血丝顺着手指像蛛丝一样蔓延开,可他完全不在意,像是一头情绪上涌激烈搏斗时感知不到疼痛的野狗,眼里只有死死咬住对手的咽喉这一个目标。 CR已经满脸是血了。 “好了!你别打了,警察要来了。”尤佳妍怕真惹出事来,吓得连忙去掰他的肩膀。 宋词身上的肌肉绷得很紧,哪里都是硬邦邦的一整块,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她连指甲都掐不进去。 “好了,真的好了,我不是没事吗?”尤佳妍听到他急促又粗重的呼吸,胸膛起伏,瞳孔扩绽,像是一只被侵犯领地彻底激怒的兽。 “我一天没吃饭了!你陪我下去拿饭!”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蓦地伸手去抓他握紧的拳头,宋词紧急收住下一拳,偏头快速地望了她一眼。 这一眼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的呼吸还有些不稳,眼神也还是乖戾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攥紧的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5. “你别怕我”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丁纤问她能不能收留自己一个晚上,尤佳妍拒绝了。 “不安全,这里很乱你知道吗?”尤佳妍送佛送到西把丁纤送去了大使馆。 机组成员都很重视这件事,陶玉也在其中发挥了不少力气,航空公司甚至愿意为丁纤免去这张机票,因为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这桩新闻将会成为公司勇于承担社会责任的一桩美谈。 机组安全员陪着一起去的大使馆,尤佳妍等人回来时天色早已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好好在路上开着车,突然被一辆嚣张至极的出租车超车后逆向拦了下来。 那辆车开得太狂野,刹车片挤压时发出尖锐的响声,车上几人都吓了一大跳,以为地头蛇出来报复了。 结果下来的是宋词。 尤佳妍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她愕然地看着他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面前,抬手敲了敲车窗玻璃。 “你怎么来了?”她的第一句话。 宋词只套了一件明显不属于他尺码的外套,他沉静地往车厢内扫了一眼,看到车内坐着的都是尤佳妍的同事才微不可见地舒了口气。 “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 什么叫做过来看看?! 尤佳妍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辆出租车在宋词下车后直接开走了,那就说明他连行李都没带,只身来了N国? 算算时间,他难道…… “我发给你丁纤的录音,你没回我消息,是因为你那个时候在飞机上?”尤佳妍人都傻了,“你……你赶了最近时间的直飞?” 宋词上了车,淡淡地“嗯”了一声,极其稀疏平常的口吻,好像一言不发直接千里迢迢地飞五个小时只是一件不足为提的小事而已。 他没怎么解释自己的举动,只问自己最想知道的事。 “他们有没有欺负你?”他咬字很重,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又重又慢地将她从上到下抽丝剥茧般检查了一遍。 “没有没有。”她举起两只手,连连摇头挥手。 宋词表情忽而一凝,抬手就捉住了她的腕子拉到眼前,待看清后语气都强硬了起来:“你手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是拿热水泼你了?” 尤佳妍一愣,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小声说:“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 宋词的眉心攒着,手指在她那块明显烫红的皮肤周围试探性地点触了一下,又飞快离开。他抬眼看她一眼,好像在小心翼翼地确认她痛不痛。 “回去你别碰水了,我帮你。”他捏着她的手轻轻吹了吹,然后按在他自己腿上,不肯松开。 几个安全员都在明里暗里悄悄地打量他们两个,嘴边惊奇的偷笑怎么都藏不住,还有一个疯狂给她打手势,无声地用口型调侃“哦哟~” 她只装瞎没看见。 于是群众们慈祥的姨母笑又转移到了宋词脸上。 尤佳妍有些脸红,可是宋词说完那些话后就格外知进退地保持了沉默,只低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看,好像没有注意到身旁其他人的目光似的,不声不响地牵着她的手。 一车人回到酒店附近时本想顺便吃个饭,可是那几个安全员明明各个都是人高马大的男人,这时候却一个比一个八卦,胡诌了几个傻逼理由硬是留给他们一个二人世界的机会。 “怎么说也不说就过来了?”尤佳妍用手肘撞了撞他,还有些疑惑,“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哪儿的?” 宋词彼时还在便利店买速食,他站在冰柜前,左右手各拿了一盒,正在认认真真地挑选,闻言抽空往她那儿瞟了一眼。 “我远程盗了你的手机账户,开了定位。” “你!” “对不起。”他很快垂下双臂转过来诚恳地注视着她,眼尾往下撇,睫毛也跟着落下来,可怜巴巴的。 “我实在是太担心你了,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见她仍然是柳眉倒竖的模样,宋词轻声细语说的话一句比一句招人疼:“抱歉,是不是我太自作主张了?可是我实在是受不了一个人呆在那里担惊受怕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了。” “我真的很需要在你身边,看到你的脸,确认你的安全,对不起,是我需要你,所以我来了。” 尤佳妍被他接二连三的直球打得噎了半晌,几乎是有些仓皇地避开了视线。 她干巴巴地“哦”了一声,然后又说:“算了,机票我给你报销了。” “不用,你给的线索非常有用,警局的悬赏金额很香。”宋词温顺地冲她笑了一下,然后举起手中的速食问,“没有什么好吃的,要不鳗鱼火鸡面好不好?再买一包芝士,等下给你叮一下。” “如果你想吃新鲜的,嗯,这里过去十二公里有一家大一点的超市,我也可以买点蔬菜回来给你做。” “不用不用,就这样挺好了。”尤佳妍见他这身上还穿着不合身的外套,明显是为了赶飞机匆忙抓了件别人的衣服,哪还好意思让他这么折腾。 “好,回家补偿你。”宋词又对她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 * 水流声一直哗哗作响,宋词给她洗手时动作非常小心轻柔,一点都没有溅到她烫伤的部位。 他一点也没有因为她重复的提问感到厌烦,抽了两张纸按压掉她手上的水珠,往外头快速点了点下巴:“就是因为我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所以我来了。” “其实我做好心理准备了。”尤佳妍看着他。 她有一种出头后家人帮着收拾烂摊子的感觉,从前她身后从来没有靠山,即使是小时候小朋友之间吵架脱口而出的一句“我让我爸爸妈妈来教训你”她也难出口。 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只能由自己承担,所以习惯了万事三思而后行,于是从小就比别人看起来更加早熟,也更加有自己的主意。 这样做合理吗?后果自己一人能承担吗?如果起了争端对方背后有多少人,自己能抗住吗? 尤佳妍自认为这一次她也头脑清晰地思考了很久,她甚至早就打算在警局窝一晚上,要是姚二等人真的只手遮天那就去大使馆窝一晚上,反正她飞N国的次数不算多,平时可替代的飞行任务只多不少,哪怕以后不再飞N国也没事。 唯独没有想过置之不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6. 好好好玩真空是吧!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警车来时尤佳妍正坐在床沿吃完最后一口裹满酱汁的鳗鱼。 她吃得偏慢,吃一口往CR那儿瞟去一眼,三心二意的。 宋词在浴室里像只大狗一样抱了她一会儿,想起她还没吃饭又把她领回房间里,指了一下床,言简意赅:“坐着等我一会儿。” 他把地上的刀和枪都捡起来,放在她手边,又把CR粗暴地拎起来按在椅子上。 CR根本坐不住,整个人像是一条赖皮蛇一样往下滑。 宋词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下,然后一脚踹向椅子腿,直踹得CR连人带椅子“吱”一声滑出去一截。 CR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老实巴交地用手抓住椅子边坐住了,连鼻子底下的血都不敢擦。 “我下去拿饭,你等我一下。”宋词面色如常地持枪、上膛、瞄准、下压,在CR大惊失色的恐慌神色下教了尤佳妍一遍,“他要是耍心眼,你尽管冲腿上开枪。” 尤佳妍:…… 谢谢,几乎都快忘了十分钟前他还在浴室里隐忍不发又一脸神伤地让她别怕他。 宋词威胁完人下楼去取餐,他大概今晚特别没有安全感,才出去几分钟就回来了,好像生怕她一眼不见就被人绑架撕票了。 两个人吃完饭,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才磨磨唧唧地响起来,不愧是治安不好的N国,出警时间这么长,长到真有尸体也凉了。 宋词陪着她去的警局,他倒是不太会说N国的语言,可是却操着一口非常流利地道的通用外语口音,尤佳妍乍一听到这样醇厚老练的口语,惊得频频往他那儿瞄去。 宋词的公司,一定是国际化大接轨的大型公司吧,现在通用型复合人才的要求已经高到这样离谱的境地了么? 这一回警局的态度严肃了很多,尤佳妍听到宋词把这桩事背后牵涉的情况说的无比严重,刚想暗地里给他递一个夸奖的眼神,下一秒其中一个办事的警察就接了个电话。 再回来时,口吻天差地别,再三表示他们会积极配合,共同打击这类跨国犯罪。 “什么情况?”尤佳妍低声问了宋词一声。 “这条新闻现在还压着,但是上面已经都知道了,各部门都在配合争取一网打尽。柳嫔然一个大学生不禁吓,指了两个还没来得及出国的孕母,胡翔在医院里上班根本跑不掉,也被喊去问话了。另外柳嫔然还提供了一个叫做李夕云的药代,只是还没抓到。” “警察和调查记者在第一时间扮成夫妻去咨询代孕,通过胡翔牵线的,说是给他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可是对方在这个当口非常谨慎,电话沟通了很多次才愿意见面,现在还在等能不能见面后再抓几个。” “丁纤是一定会回国被保护起来的,你那份录音和警局里的两次记录都很有用,对于姚二和隆伟迪的通缉追捕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往那几个忙前忙后接打电话的警察那儿瞥了一眼,“大概是接到通知了吧,丁纤不是被你送到大使馆那儿去了吗,要代表政府办理交涉的话,他们出面比较快捷方便。” 尤佳妍模模糊糊地感觉这个场景似乎在自己身上也发生过,一个电话,自己就被警察客客气气地送出来。 只是现在更引起她重视的不是这个,尤佳妍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摸出手机,快速滑动几下找到与王卿的聊天记录,赫然发现她口中另一个“小三”的名字正是李夕云。 宋词也看到了聊天记录,他一怔,反应极快道:“胡翔还在警局里,没这么快能够出来的,应该也不被允许往家里打电话,只会通过警局告知一下家人自己在派出所。” 两人不能更默契了。 尤佳妍了然,也不用他再说什么,着手立刻在聊天框里打字: 【天呐!真的太过分了,但是你知道吗,你老公被叫去问话就是因为这个叫做李夕云的药代!她勾引你老公还不够,还想把你一个好好的家庭都弄垮了!】 【胡翔都是被骗的,就算这世上谁都不相信他,你也一定相信自己的枕边人吧!现在李夕云跑了只留下你老公百口莫辩,你要是能提供点线索找到她,你老公经此一事后一定会认清谁才是真正爱他、陪伴他的人,以后跟你一起踏踏实实把日子过好!】 【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宋词只要稍一低头就能将尤佳妍的手机屏幕看个完全,他有些失笑:“这有用?” “有用啊,”尤佳妍头也不抬,“你不知道,她超爱!” * 两人回到酒店时客房部已经将房间都打扫完了,好几个同事都闻声过来关心了几句,尤佳妍有点感动,又有点不敢动。 因为来者各个都像是观光旅游似的看到了站在一旁容姿出色的宋词,短暂的吃惊后就拼命给她打眼色。 姐们,牛逼。 背着我们吃这么好是吧! 大概是这意思。 陶玉看到宋词也很惊讶,转念一想想到自己先前在电话里曾劝过尤佳妍跟薛和诵好好在一起,这下便有些尴尬起来,原来自己其实是拉错郎配了? 她有些愧疚地冲宋词问了个好,宋词在人前交际不能更得心应手了,他客气有礼地一一打过招呼,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通过酒店前台定了水果果盘送到各位同事的房间里,说是尤佳妍送的,感谢大家在这次事件里齐心协力。 众人都纷纷跟尤佳妍说自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 陶玉看到两个人“感情这么好”,越发欣喜又感动,对着尤佳妍不住地点头表示肯定。 “不是,就是朋友……”尤佳妍还要挣扎,心说自己可是牢记公司章程的好员工,可没有做出什么带着家属过来一起上班的高调事。 谁料这话听在陶玉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立刻一记眼风瞪回来。 尤佳妍人都麻了,可是看着场面一派和谐美满,她也没好意思做那个扫兴的。 可偏偏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其中一个安全员大概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憋不住了,现在总算逮到机会了,睁着八卦的小眼神把脖子凑过来:“佳妍,那薛小少爷呢?” 宋词骤然往这里望过来。 尤佳妍:…… 陶玉猛地一高跟鞋踩过去,犹不解恨,背着手还在人高马大的安全员胳膊上狠狠拧了一记。 安全员一个哆嗦,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尤佳妍咳嗽了一下,继续镇定:“大家误会了,其实也是朋友。” 本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刚才还善解人意八面玲珑的宋词忽然像是听不懂场面话了,他偏着头冲着尤佳妍望过来,眼睑向下敛起,睫毛把透亮清浅的瞳仁遮起来,好像有点无措。 他认真地注视着她,轻声问:“薛小少爷是谁?” “他也是你的朋友吗?” 尤佳妍:…… “一个乘客,乘客。”陶玉连忙打圆场,她冲尤佳妍比划了个“回房间后好好哄人”的手势,转身就开始赶人各回各家。 “回去吃水果去,吃完赶紧睡觉!” 众人都作鸟兽散,尤佳妍与宋词回到房间后一点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她一边扎头发一边往浴室走,余光瞥见宋词戴着一次性手套在给她剥柚子。 她随口一句:“果然在同事面前还是少露面为妙,否则又要重蹈薛和诵的覆辙,分手了后麻烦。” 宋词正在用牙签一一挑去苦籽,骤然听到这句话一顿,怔忪着抬起头望向她。 尤佳妍好像只是经验总结一般,提了一句后就慢悠悠进了浴室。 徒留他一个人沉默寡言地坐在原地,手里还捧着一片剥了一半的袖子。 他极轻极缓地吐出一口气,反复深呼吸了几次,跟自己说不要紧,不要心神大乱,也不要把她的话翻来覆去地做阅读理解。 她没有不要他的意思,证据就是,比如……刚才她还主动抱过他呢。 他自我调整了一会儿,重新用牙签挑起袖子薄衣,也许是汁水不小心溅到了眼睛里,陡然涌上一股酸涩。 尤佳妍洗完澡出来一身轻松,看到自己床头已经放好了剥好的一整个柚子,还有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 她灌了半杯下去解了渴,又咬了一块袖子,赞叹:“好甜!” 没听到回复,她抽空扭头看了一眼,看见宋词一个人坐在桌子前跟尊大佛似的一动不动,也许是灯光的原因,他看起来格外落寞。 “傻了?去洗澡啊。” 她光顾着享用袖子,听到身后低低地应了一声,补上一句:“洗干净点。” 身后的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7. 只是做个朋友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酒店的隔音不太好,离机场近的地方,总是能时不时听到一阵又一阵的飞机轰鸣声,震颤的大地和尖利的啸声是最好的幕布,能掩盖掉一切试图隐藏在深夜里似痛又爽的声音。 尤佳妍仍然不怎么肯给亲,可她今晚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宋词教训CR时手臂上时隐时现的青筋,于是她鬼迷心窍般顺着那些经络抠挖抚摸过去,又下了劲去掐,留下一个个嫣红的月牙痕迹。 而宋词仍然心口不一,他明明会在飞机起飞和降落时用耳朵贴近她的唇,把下巴嵌在她的颈窝里不厌其烦地听他故意逼出来的她的喘.息声,又会在轰鸣声远去后用大手捂住她的嘴,盯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压着嗓音告诉她隔壁是她哪几个同事,也许现在还在享用新鲜现切的果盘。 飞机扬起的席卷风声下,很少有人能不被打扰地沉睡一个整觉,可是尤佳妍在之后睡得格外香甜。 宋词照例会处理好一切后续,他仍有些睡不着,神经紧绷,毫无睡意。 他只留了浴室的一盏夜灯,安安静静地躺在尤佳妍身边,借着那一点昏暗的光线细细打量她安静的睡颜。 他的手一直十指交缠地牵着她的,皮肤的接触让他能安心下来,确认她的确在他身边,毫发无损的在他身边。 大概她根本不知道今晚他有多后怕,她的胆子总是大得离谱。 宋词想起自己第二次见到尤佳妍的场景,很遗憾,与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转学到宪恒中学的第一天就把高二的学生名单检索了一遍,成功找到了三班的尤佳妍,看到那张清秀的照片时他的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而后又变得莽撞且来势汹汹,撞得他胸口都在发颤。 他把手指点在那张照片上,又觉得指尖有些发烫,有些痒,拇指和食指互相轻微揉搓了一下,妄图将那些不清不楚的感觉压下去。 只是做个朋友而已,他想,而且尤佳妍收了他的钱,最后也没把手机给他。 他试图为自己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全然忘记了报火警时他在心里连夸了好几句“好姑娘”,还在想这钱出得太值了。 只是认识一下,况且现在都是同学了,同学之间,一起吃个饭,交换一下联系方式,这很正常吧。 方淮序当时进的是计算机竞赛班,这个班走的都是提前保送批的路子,与尤佳妍正常的文化班甚至不在同一层楼。 他频繁绕远路经过三班偷偷望她一眼,装作只是路过的一个无心之举,这样踌躇了三天,也没想好要怎么上前打招呼。 想认识的人迟迟说不上第一句话,不想认识的人偏偏缘分颇深。 方淮序在第四天就在早操环节碰到了老熟人7号,因为明铸学堂被封停查办,所有学生都被接了出来,没想到7号居然还是本地人,宋词也终于知道了他的真名叫做刘述。 刘述已经压级压了两年了,从师兄变成同级,场场考试在年级吊车尾,早操的时候自然也被老师丢到了最后排眼不见为净。 正巧与因为身高在同龄人中间高出一头所以排在队伍末端的方淮序两相对望了一眼。 方淮序打招呼的手才刚抬起,刘述跟大白天见了鬼一样撒腿就跑。 真是和谐美满的校园生活啊……方淮序放下手心想。 可是到了放学的时候这个美好的愿景就破灭了。 因为尤佳妍是走读,而他是住校,方淮序成天装作自己也是走读生面色如常地混出校吃晚饭,实则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跟尤佳妍“顺路”后说上一句话。 没想到却被一群社会上的小混混堵在了一条弄堂里。 那条弄堂后面有一家甜品店,尤佳妍有时候会去买一块百香果蜂蜜千层,方淮序很快就把这里都走熟了。 刘述一改白天里见了猫的耗子那股怂样,这时候狗仗人势地站在一个刀疤脸身后,伸着手臂冲他指指点点:“大哥,就这小子,嚣张得不得了,都追到学校来教训我了,您一定要给我做主。” 见方淮序拧着眉,似乎注意力全都飘在身后三十多米的那家甜品店里,刘述觉得自己被小瞧了,恨得直扯着嗓子强调:“大哥,他有钱,在明铸学堂里他成天从家里要钱,底子绝对厚。” 一群人都望过来,似乎对这句话非常感兴趣。 甜品店门口的风铃只要有人进出就会撞出风声,空气中会飘来馥郁香甜的黄油和奶油味道。 方淮序以前很喜欢听尤佳妍推门走出来时风铃清脆的响声,她通常会反复确认手上提着的小袋子会不会压到小蛋糕,眉眼弯弯,眼睛里亮晶晶的仿佛有光,像是一只把松果埋在秘密基地亟待开餐的快乐小松鼠。 风铃声又响了。 方淮序没法确认那是新顾客光临还是里面的人结账离开,他也不想赌。 他不动声色地折了一下身位,慢吞吞地往后退。 那群混混明显乐了,因为方淮序退进了一个公共厕所,里面没有路也没有监控。 一大群人就这样鱼贯而入,消失在这条窄窄的弄堂里。 …… 方淮序自认为对于这种场景有着比较丰富的经验,一般打架斗殴对方也是看眼色的,尤其是第一次选定的目标,要是真看起来又疯又难搞不要命的,那些混混也会打退堂鼓。毕竟无非是为了点保护费或者是替人出头,回头真死了两个小弟那老大在这块地上也没了威信。 破窗效应,第一次被砸出裂痕的玻璃,后面一定会碎的。 所以方淮序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 狭窄逼仄的空间,不太好闻的气味,以及潮湿积水的陈旧瓷砖,对方拿着家伙有备而来,本以为能速战速决,谁知道刘述这小子要么不点人,一点人来了个这么能打的,一群人围困一个人都施展得相当狼狈,几乎讨不到好处。 最先出头的一个小弟被方淮序点东点西抽中了,他的右耳被撕裂,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皮还黏连挂在上面,血将他的衣服染红了一大片,一直在嗷嗷大声凄惨叫唤。 方淮序擦了一下下巴上的血,对着一群彻底警惕起来的人笑得温和,他说:“你运气不好,我打架都挑倒霉蛋一个一个来的,抽到谁就是谁。” “不过你运气也算好,以前在我家那儿也碰到过今天这样的小游戏,被撕扯下来的可不是耳朵,是一整条胳膊。” 人群开始往后躁动了,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8. 为夫本刚,见妻则娇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方淮序的大脑在一瞬间只剩空白。 他的身体动不了,某些不受控制的情绪却早已绕着浑身血液摇旗呐喊着跑完了千百次,不屏住呼吸总怕被旁人听到他的秘密。 他第一反应居然是迅速低下头重新埋在手肘间不让她看到脸,呼吸和心跳加速到比几分钟前还在打架时都要急促,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最后莫名其妙翻出了一句话: “喜欢乖的,听话的。” 乖的,听话的,那是什么样,他最清楚不过了。 他从小就很会装乖,听话、懂事,但无论怎么样,打架斗殴的一定称不上乖。 方淮序很难劝解自己只是想跟尤佳妍交个朋友,他在此刻狼狈地发觉自己不想以这样的形象给她留下第一印象,他怕会影响到后来的一切可能。 一切可能? 他想要什么未来? 他想要什么可能? 他现在想不了太多东西,因为他听到靠近的脚步声,那颗警报器好像是一次性的,响了之后哪怕被踩被摔都止不住声音,方才还觉得烦的警笛声现在听起来好像与他心脏发出来的动静同频。 他闻到厕所里难闻冲头的气息,贴在冰冷瓷砖上的左腿裤腿已经浸润了溢出来的自来水,他脸上有血,手背上有血,沾了汗的衣服贴在身上——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得体,一点都不风度清雅,他与她的第一次见面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是她最适配的,最懂得进退,最善解人意温柔细腻,最擅长投其所好的爱人才对。 爱……人……? 方淮序的瞳孔急剧收缩,连带着搭在膝盖上的手也不自觉颤了颤。 他的耳朵有些热,可是他不敢用手去揉,只期望自己能冷静一点。 怎么会是爱人呢?不是的不是的,他没想去当她的男朋友,只是朋友,只是想跟她道个谢,想认识她一下,因为她真的很与众不同。 那为什么死死挡着脸连目光接触都不敢?为什么说话时故意压低嗓音伪装成另一个人生怕她以后听出来?为什么当下脑子里只记得她那句要乖的,听话的? 他的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天人交战,他想不通,可是身体却很诚实地避开了一切可能让她看到脸的机会。 “别过来。”方淮序偏了一下身体,一个拒绝的姿态,“你走吧,没什么事。” 尤佳妍丝毫没有进入男厕所的不适感,她似乎注意到了水池里溢出的水在地上已经积起了一小滩,在方淮序的裤腿上越晕越开,她把小蛋糕放在水池旁,伸手去拧水龙头。 完全被敲坏了,掰都掰不动。 她四处环视了一下,走近方淮序,蹲下身,从他动不了的左腿下抽出半截棍子。 方淮序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她靠近的一瞬间想也没想就往后收了下左腿,下一秒就痛得闷哼了一声。 尤佳妍终于发现他的左腿好像有点问题,招呼都没打,自顾自掀起了一截裤腿查看了下情况。 方淮序把头往下压了下,喉结滚动,越发紧张且无措。 尤佳妍以为他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蹲在地上就摸出手机打了个急救电话。 因为他的脚踝青肿得无比吓人,看起来挺严重的。 挂了电话后她仍然没有离开,打量了一下方淮序这副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模样,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问:“你是不是打不过刘述?” 方淮序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一点反应都没有。 尤佳妍觉得自己的猜测一定没错,眼前的人虽然一直将头埋在手臂间看不清脸,可是骨相周正,侧脸线条流畅清晰,虽然孤零零坐在脏乱的地上,整个人却莫名有种如松如竹的气质,像是一幅碧血青玉的画。 翻译成人话,就是看起来就不是打架的料。 她遗憾极了。 “你……”她见他虽然坐着,可是人看起来身段高挑劲瘦,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别怕他啊,我跟你说,对付他这种欺软怕硬的人,退让没用的,你得让他疼,疼了才怂。” 方淮序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她最开始就看到刘述了,特意等在外面帮他报警吓走人。 她还教自己怎么对付刘述诶。 她还蹲在地上检查他的伤势! 他勉强拽着一丝理智故意压着嗓音,可还是难掩惊喜地追问了一句:“你是特意来救我的?” 尤佳妍长吁短叹了半天,但秉承着做人格外诚实的本质:“我是来看刘述被揍的。” 方淮序:…… 大概听出了点意思,他拧了下眉:“你跟他有过节?” 她没说什么。 方淮序突然又开始担心她,他下意识抬了下头,又想起自己额头上的血流下来估计格外狰狞,只能忍耐着低下去,再次催促: “既然认识,还不快走?万一刘述发觉不对折回来,看到你跟我在一起,你怎么办?” “那就来啊。”尤佳妍用那半截棍子在龙头上斜敲了几下,居然真把它砸正了。 “我还怕他不来呢,来了再给他送进去一次。” 方淮序一怔,觉得她胆子还挺大,又听她说:“我刚才看到他们一群人进了厕所,又听到你们里面的打斗声,所以扔了个迷你监控器进来。” “是装电池的,清晰度一般,不过比较方便,我报了警,你等下拿给警察,一定不要放过刘述。” 方淮序万万没想到尤佳妍居然非但不绕道离开,居然还敢偷偷假装路过拍视频,这要是被那群混混捉住了,她今天势必不可能走得出这条弄堂。 “你——”他此刻后怕得冷汗涔涔。 尤佳妍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扔掉棍子,满意地拧紧了水龙头,从书包里抽了几张湿巾纸叠厚了递过去。 方淮序埋着头不知道情况,尤佳妍见状直接上手掰开他虚虚握着的手指,把湿巾纸塞进去。 “你自己擦一下吧。” 他被她碰到手指的一瞬间手臂短促地痉挛了一下,捏住湿巾纸时也同时将她的手指握在手心,可是很快她又如指间细沙般悄然溜走。 她的手指从掌心抽离时若有似无地划过皮肤,其实根本就是他多想,可是他忽然就燥了起来,耳朵发烫,眼睑也不受控制地抽动几下。 他像是在挽留什么东西一样握了握拳,手心里除了湿巾纸只剩下一团空气。 “那我走了。”尤佳妍站起身,看着地上的人始终一动不动,嘱咐了一句,“下次刘述再来犯贱,你就挑着他下手,他这人被揍过就老实了。” 方淮序应了一声,听到她往外走的脚步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又闷又沉地喘了一声。 脚步声一顿。 他的眼睑垂着,耳根彻底红了。 方才一瞬间他突然就想起以前在国外跟朋友打篮球的时候,朋友不小心扭到了脚,一群男人在一起时那朋友半点也没喊痛,结果快散场时朋友的女朋友来了,那小子突然就一副痛得受不了的模样一直靠在他女朋友怀里哼哼唧唧。 那个时候他们这群球友都在嘲笑那朋友“为夫本刚,见妻则娇”,方淮序也不太能理解那朋友脆弱易碎的表演。 可是现在,灵光乍现之时,他突然就设身处地地理解了自己的朋友。 不想让她走……想要她陪着自己,能不能哄一下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的话,真的伤口会更痛一点。 但是又会觉得如果这样能被她垂怜的话,自己真是伤得太值了! 方淮序抿了下唇,刻意轻微地倒吸了口气,又难耐地喘了一下。 “算了……你等会,我去甜品店讨点冰袋过来。”她把那块小蛋糕也放在他身边,“吃点甜的,转移一下注意力就没那么痛了。” 方淮序听到她这回的脚步声是跑着出去的,一时感觉自己那颗心都又酸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男狐狸精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尤佳妍与宋词一同回的国,丁纤也在同一航班上,公司为她升了公务舱,尤佳妍见状也为宋词升了舱。 “其实没关系的,不用花这钱。”宋词一副良家妇男的模样收着长腿挤在经济舱里偏狭窄的空间,为她“大出血”而不值。 “你腿都放不下了。”尤佳妍摇头。 “我来的时候也是经济舱,没事的。”宋词将来时的事轻轻带过。 尤佳妍摸了下他的脸,真有两分心软了,她见他交叉着腿努力往后收坐得笔直,不由分说把他带到了商务舱。 “真的不用花钱,我没关系的。”他一脸恋爱脑上头有情饮水饱的模样。 要是让国外的朋友或是方家看到他坐在普通经济舱估计都要瞪大眼来敲醒他一句:“怎么,体验生活?” 可是陪着她过这种普通日子有一种别样的温馨,宋词甚至从中体会到了古代神话中被迫私奔不得不降低生活品质却得到真爱的幸福感。 有她在,就什么都是最好的! “我只负责头等舱和商务舱,不想见我?”尤佳妍把他按在商务舱座位上。 “想的。”他立刻抛弃了卖惨得宠的计划,没有什么比能一直看见她更美好了,“我自己刷卡,前几天在网上接了个活,你忘了吗?” 他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出钱,尤佳妍拗不过他,两个人在N国的时候她真心实意地替他谋划着“上岸”后的生活,劝他不要浪费自己在计算机上的天赋。 为此,尤佳妍还特意带他去了N国几家与政府网络安全特种部队联盟的军工企业,想要看看能不能让宋词摆脱以色侍人的生活;此外她还买了票带他去了博物馆观看上一届黑帽子大赛的宣传片,想要调动他的兴趣。 宋词本就对尤佳妍的安排言听计从,这次更是陷入甜蜜爱河晕头转向不知今夕是何夕,他来者不拒一口气接了好多单价不高的活,又以此为借口承担了两人在N国所有的日常消费。 其实他的本事和精力花在这种逆向病毒分析或是简单软件漏洞挖掘是一种浪费,可是他在N国被尤佳妍弥补了童年。 人总是会因为年少不可得之物而困其一生。 他最初只是为了逃避现实而敲下第一下键盘,等爱上数字和字符后,每一次攻破难题摘下耳机兴奋地转身想要与人分享,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很想让母亲看到他的天赋,像别的家庭的父母一样带孩子去心仪的学校参观,陪伴他参加比赛,花时间精力谋划他未来的方向。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是一个“省心”、“乖顺”、“听话”的孩子,他理应自己完成所有功课,不让父母操一点心。 宋词没想到小时候没去成的博物馆,会在二十多年后由尤佳妍带他来。 参加一次简单的职业程序设计比赛的奖金有几千美金,每年八月在赌城举行的全球黑客大赛奖金更加丰厚,为军方或是政府效力更是能名利双收,更何况他那几个公司团队上下就是几千万美金……所以这些小打小闹的私活原本应该看不上眼的。 可宋词觉得,尤佳妍带他接来的、对他而言如同过家家的私活不是选项,而是答案本身。 或者说,其实她就是答案本身。 “好好好,你有钱你有钱。”尤佳妍投降,由着宋词自己刷了卡。 她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把人劝到正轨上的满足感,看宋词这几天这么强硬地要自己付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正确决策。 劝人上岸,加功德啊! 回到洛城时尤佳妍要就丁纤一事回航空公司汇报,她就让宋词先回家。 宋词不放心她:“我等你一起吧?” “没事,你先回去,我代购的包裹到了,你先帮我去收收进。” 宋词拗不过她,又听她报了一堆菜名,嘟囔着国外的饭菜只为了活着一点也不好吃,这才勉为其难先自行回家为她准备晚饭。 先回趟家把快递收好,再去超市买菜,做好后去接她……可以! 宋词在机场停车场交了一笔“天价”停车费,一路开回家后又把一大堆快递包裹拿上楼,这些包裹不仅有尤佳妍的货,还有他买的一些…… 他想到自己网购的东西脸有些红,输了密码门打开,下一秒房子里突然冲出一个人当即对着玄关处单膝跪下了。 宋词不设防屋里居然有人,下意识碾了下鞋子就要抬腿踢人,谁料那跪着的男人呼啦一下从背后捧出一大捧红玫瑰,深情款款地抬起头就要抒情表白。 两人看清对方的脸,同时僵住了。 “你谁?佳妍呢?” “你怎么进来的?” 异口同声。 宋词冷着脸环视了一圈房子,发现屋子里灯全亮着,桌子上地上堆着一大堆礼物,热闹得好像在布置圣诞节派对会场。 他连门都不关,反手指了一下门外,居高临下对着薛和诵言简意骇:“出去。” “我凭什么出去?你又是谁?”薛和诵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场惊喜赔罪会没有等来尤佳妍,反而等来了一个从未见过的英俊男人,立刻就有些气上心头。 他与尤佳妍分手的初期还有些傲气,觉得她实在是太过分了,自己要是撑不住两天就腆着脸回去找她实在没有男子气概,所以每日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伤春悲秋。 过了一周又觉得自己这样显得太放不下她,于是故意在朋友圈发一些以前出去玩的照片,妄图证明自己能过的很好。 其实谁来叫他他都推了,根本没心情出去耍。 几个朋友就来他家找他,还向他打听薛家欲联姻的消息,薛和诵气急败坏地跟家里长辈一对峙才发现流言是真的,爸妈都在相看儿媳妇了,他还乐呵呵地跟尤佳妍玛卡巴卡畅想未来呢。 他一股脑儿把宴席都推了,谁都不见,又多愁善感地想着自己跟尤佳妍的恋情真是多灾多难,情绪上头后天天干那些半夜不睡觉在八百平的花园里四十五度忧伤望天的事。 几次三番折腾自己的身体,他在分手的这不到两个月里反复发烧感冒,又作死地稍微病好点就喝酒买醉,在上次实在忍不住给尤佳妍打了个电话。 谁知道她气人的本事一点没退步,他那些精挑细选发的输液照片,那些不经意透出自己脆弱无助的一面,那些想方设法为两人设置的台阶都没有被她看在眼里,薛和诵气得当天晚上就烧起来了。 可是再次听到她的声音,他还是觉得要来见见她。 尤佳妍以前是不肯让他来她家的,她对两人的事严防死守不肯让外人知晓,薛和诵只能作罢。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他要来重修旧好,肯定要亲自上门才是,输入密码的时候发现尤佳妍没有换掉密码,他简直喜出望外,觉得这好兆头一定是代表她对他旧情未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好相见,他这不就来见她了!! 薛和诵先前在等待中一直难抑的热情在看到宋词进门的一刹那灰飞烟灭。 他妈的,哪来的男狐狸精? 宋词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想起先前跟尤佳妍和谐美满意犹未尽的初.夜就是这小子半夜打电话过来乱他心神,要不然的话回忆能更加美好。 那次这死皮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天杀的心机男好不要脸!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薛和诵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差点都想一把拉过宋词推进厕所两个人好好比一下。 话题不能往这里继续了。 薛和诵脑子也转得快:“既然是新买的,那看来她也没碰你几次啊。” 宋词的眼皮一跳,他在听到尤佳妍跟薛和诵在一起一年多的时候一点也不像面上表现出来的淡然,相反,他想把这小子按进那束玫瑰花里用刺划烂他的脸。 甜橙味?他也确实不清楚,两个人一次是他宅速递的,另一次在N国酒店直接拿的床头柜的。 没事的,宋词对自己说,往事如烟,不值一提,他跟妍妍来日方长,有着无限可能,这种前尘往事还是早点埋了吧…… 不行,天杀的他还是想报警把眼前这小子抓起来。 “佳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喜欢我了,她还会主动给我发信息。”薛和诵掏出手机翻出他珍藏的聊天记录和抓拍的尤佳妍的日常: 有她埋头吃夜宵的,有她抱着枕头聚精会神看电视的,还有对着镜子认真画眉毛的……她怎么样都好看! “就是没有合照。”宋词稳住情绪,一针见血。 薛和诵的眉心直跳,又要被气得发昏。 尤佳妍太谨慎了,她死活不肯拍两个人的合照! “难道你有,别五十步笑百步。”薛和诵咬牙切齿。 宋词在手机相册里滑动了数下,满脑子都是黑了薛和诵的手机把尤佳妍的照片都删了并转移到自己手机上保存好这个念头。 他凭什么分手了还留着妍妍的照片啊?有没有一点前任的分寸感?不知道纠缠不休是妍妍最烦的事? 宋词一想到他们之前交往过一年多这个事实就嫉妒得脑子发昏,喉结反复上下滑动都咽不下被前任挑衅这口气。 他硬是装作存货太多不知道给人展示哪一张的模样,最后趾高气扬地翻转屏幕给薛和诵看了一眼—— 两个人在N国黑帽子大赛博物馆前的一张合照。 “我们现在在热恋期,她连上班都想着带我出去,我们一起在国外旅游的时候拍的,好看吗?” 薛和诵努力吞咽几下,恨得指甲都掐进手心里了。 宋词此刻万分庆幸自己当初软磨硬泡拍了一张合照,还是用的“电子信息上都是拟配偶了,要是连合照都没有也太假了”这种理由得逞的。 唯一的一张。 尤佳妍确实不爱拍情侣照,他有时候心酸地想着这样是不是利于她换下一任。 没有下一任了的,宋词跟自己说,尤佳妍要是敢把他变成下一个薛和诵,他就发疯给所有人看。 手机自动锁了屏,宋词还没收回手机,依旧举在空中不动,用手指点了点,屏幕重新亮起来。 是一张十指相扣的照片,照片中夜晚灯光如豆,除了两只漂亮的如情人依偎的交缠的手,边缘处还有一缕乌黑的长发。 是那次尤佳妍做噩梦死抓着他的手时拍下来的,她黏他的事实让他的心脏都快飞出来了,几乎是每隔两分钟就要低头看一眼两人交缠着的手,根本没心思搞什么代码。 怕这样的私心让她不高兴,他特意没有在照片中留下任何信息,谁都看不出照片中的人是谁。 可是在这种气氛下,薛和诵当然认出那必然是尤佳妍的长发。 他被宋词接二连三的挑衅气得眼前发黑,再下去是不是要给自己看床.照了? 他实在是不想认输,于是不惜在情敌面前半真半假地撒谎:“我刚才给她发了信息求证过了,之前我给她寄过一封信,可是她一直没反应,是不是你处理掉了根本没给她看?” 宋词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盯着他。 “你太不了解佳妍了。”薛和诵壮着胆子说道,“这种乘虚而入道德败坏的男人根本不可能被她喜欢,你知不知道她脾性很强硬,要是让她知道你私拆她的信件她直接就能把你踢了。” 宋词抿着唇不说话,尤佳妍一直在外飞,他则住家有台电脑就可以工作,家里的杂事都是他一手包揽,她就给了他所有的权限。之前收到信的时候看到信封上薛氏的logo,他想也没想就把信塞进了茶几杂志内页。 然后将家里来来回回打扫了三遍,地板都能倒映出清亮的柔光,一尘不染。 他太难受了,像是溺水的人一样喘不过气来,只能通过埋头做家务来让自己忘掉尤佳妍疑似还与前任往来这件伤心事。 没事的,没看见这封信就当不存在,先不说这是不是薛和诵的一厢情愿,哪怕尤佳妍真的回复了他,那也一定只是社交客套。 没事的,没事的。 他越是开解自己越是在脑子里涌入大段始乱终弃的苦情戏,最后心尖发颤地想着,哪怕尤佳妍真的与前任藕断丝连又怎么了,人无完人,怎么就不会犯错了? 她平时压力这么大,偶尔放纵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年纪轻的时候爱玩怎么了,多正常啊! 成年人需要途径保持情绪稳定,又不是杀人放火这种大事,不就是聊个天吗?她开心就好了,只要她还愿意留他在家里,那他就是最不同的,外面来来去去都是过客,是旅馆,他才是家。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因为他觉得只要自己对她再好点,再贴心一点,她下次肯定不会这样了。 她跟前任有往来,一定是因为他这个现任还有做的不够好的地方。 宋词把杂志塞得更隐蔽了些。 确实是带了私心,生怕两人重修旧好,把信件藏起来的时候还心神不宁地想着好恶毒的手段,居然还手写信件博同情,自己要是没点勾.引尤佳妍的小花招以后可怎么办? 难不成每次出门都给门锁上八道锁,生怕一回家发现老婆跑了? 宋词回忆完自己藏信的过程,现在被当事人质问才有了丝事后惶恐的心情。 他不确定尤佳妍有没有回复薛和诵,说实话,他刚才给她陆陆续续发了几条微信对面都没有声音,一开始还想着是她现在在忙没时间看手机,可是现在……她不会是生气了不想回复他吧? 他也开始撒谎:“你以为就你在跟她聊天吗?我刚才把你的事跟她说了,她听到你不请上门非常反感,还让我把你送来的东西都还给你。” 两个人这一回都心怀叵测不敢掏出手机自证,因为尤佳妍根本没有回复任何一个人。 没关系,有演技就行了,这种时候兜里只有八毛也要装作有八个亿。 两人僵持了很久,宋词想撵薛和诵走却撵不走,这人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摆明了今天一定要见到尤佳妍,宋词心里默念“乖的,听话的”、“乖的,听话的”五字真言,撇开薛和诵自己开始整理房子。 他原本想要先打扫一下房间,忽然想起自己网购的快递,脚步一转,面上已经轻松了下来,蹲在快递盒子面前开始拆。 薛和诵一直盯着他。 拆开后是一件黑白配色的女仆装。 薛和诵又被往事回忆击中了! 他悲伤地想着尤佳妍以前夸他的话果然都是逢场作戏,什么放得开,什么很解压,换了个人她也玩得这么开心!她就是个没良心的! 宋词提着两个袖子举起来展示了一下,作势要去洗了烘干。 薛和诵眼尖地突然发现不对,一把冲上来抓住领子确认了一番,心情立刻阴转晴。 他得意洋洋地嗤笑了一声把衣服扔回宋词手里:“还真要被你假模假样的手段气到了,之前没买过吧?佳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可天天换,你这码子一看就偏大,太太太大了!她这么瘦的一个人,你让她穿成道袍?” 他心情都好了:“没经验就是没经验,连她平日里穿的衣服的尺寸都不知道。” “你在说什么?”宋词微微一笑,宠辱不惊的样子,“这是我穿的。” 薛和诵人都傻了,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结结巴巴地反问:“你……你说什么?” 宋词一脸坦坦荡荡,丝毫没有什么屈辱或是难为情的神色,他甜蜜地笑了下,理所应当道:“她喜欢啊,只要她喜欢,她开心,就值得。” “这种小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1. “我会永远爱她”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尤佳妍的心情非常好! 公司找她谈了谈心,管理层针对这次丁纤的事将会开一次表彰会。 “你的飞行时长达标,飞行经验也很丰富,这次的事情不仅体现了我们蓝翼的社会责任感,也表现出了我航员工的专业性和优质服务。” “离你晋升为两舱乘务员已经有两年了,公司考虑在表彰会前再将你提一提,所以先来问一问你的想法。” 尤佳妍立刻:“我没有想法,谢谢公司的栽培和信任。” 几位领导和人事都笑了起来。 “公司能拥有优秀员工才能保证运行,我们珍惜每一位尽心付出的员工,所以经过讨论后想将你提为区域乘务长。” 尤佳妍笑得相当得体,正打算说一些打工人的官话来感谢—— “并且兼任副主任乘务长。” 尤佳妍怔了一下,连呼吸都停了一瞬,她明显没有回过神,连打好草稿的官话都忘记说了。 “现任区域乘务长还有好几位老员工……”她太意外了,说话时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握了起来。 “两方面的考虑,一方面是你本人本身就在官网做了两年的宣传页,是我们对外知名的一张脸,这次的事件更是我航对外宣传的一个好机会,公司对你很看重,也想让你们新生代能快速接过接力棒,锻炼起来,以后总是要你们扛大旗的。” “另一方面,哎,其实是因为现任的区域乘务长各有各的难处,公司考虑到以后万一青黄不接……所以对于你们年轻一代更注重培养。” 尤佳妍不清楚现任区域乘务长具体有什么问题,可是突然跳级晋升的意外惊喜砸在她头上真的太令人开心了,以至于她在说官话的时候都显得格外真诚。 短会开完后警局又给她打了个电话想要问一下丁纤的事,人事直接派了公务车把尤佳妍送过去了。 王卿隔了三天才回复了消息,她真的做过找私家侦探跟踪老公的事,搜集了不少李夕云的信息,因为对尤佳妍半信半疑,所以只提供了一部分信息。 尤佳妍把这件事告诉了警察,对方表示会配合演好这出救夫大洗,争取从王卿那儿作为突破口,将李夕云缉拿归案。 两边的事都进展顺利,尤佳妍回家时心情都是愉悦的。 以至于见到薛和诵时,也心平气和,大赦天下。 “你病好了?”她换了拖鞋往里走,先礼后兵。 “好……没好。”薛和诵硬生生转了话,见她半天也不收花,只能放在一旁。 尤佳妍点点头,看了下家里堆放的礼物,抬起头直截了当:“东西你拿回去吧,以后别送了。” 薛和诵上前一步扯住她的衣袖,恳切道:“抱歉,之前是我自作主张了,如果你不想结婚,我们可以恢复到先前的状态的,我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我……” “不还是朋友吗?说什么抱歉。”尤佳妍声线温柔,好像是在与老友拉家常似的,只是每一句话都是拒绝,“薛氏不是在给你安排相亲了吗?以后还是别来我家了,被有心之人看到会很麻烦。” “联姻?那不是我的意思。”他攥紧了她的袖子不肯放开。 “那领导让我加班也不是我本意,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要最后结局一样,又有什么区别呢?”她拍了下他的手臂让他放手,“快点回去,记得低调点。” “我很低调啊。”他急切道,“你看我特意买了辆低调的新车,还没上牌,也没上过路,他们不知道是我的车。” “嗯嗯嗯。”尤佳妍面无表情,“380万的迈凯伦,低调,太低调了。” 不知人间疾苦的薛小少爷露出一丝迷茫:“又不是顶奢豪车,也不是定制款……不低调吗?” 好好好,这就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尤佳妍板着脸往门口一指:“你这倒是提醒了我密码要定期更换,快走!” 薛和诵急起来,他又紧跟着往前一步自剖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来家里找你,可是有些话我想要当面跟你说清楚,否则无论是微信还是手写信我都觉得不够正式。” “佳妍,我很抱歉当初因为一头热向你求婚,我也知道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即使现在我再改口你也不愿意和我回到从前,可是我想要解释的是我提出结婚是因为想要与你同舟共济,你如果想要丁克,在钱这方面我完全有能力负担得起。”他往宋词那儿瞟了一眼,“你这样的决定会承担更多经济压力,普通家庭还没有豪门世家有底气呢。” “那如果先把你的黑卡停了,再把你名下的资产暂时冻结,公司实权在你哥哥和父母手里,就连家宅里雇佣的阿姨和保镖都是受雇于你的父母,你要怎么办?”尤佳妍歪了下脑袋,“睡在你的迈凯伦里?” 薛和诵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家里一直对我很宽容,没什么要求。” “你没法为自己做选择的。”尤佳妍抿了下唇,“你拥有的自由,其实套在更大的一个牢笼里,是在闹到对方底线前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好,随时都可以收回去。” “我不是在说你不好,你很真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真的很开心,但我只是觉得以后要让两个人历经千辛万苦什么的……没意思,真的,又不是拍电影。” 薛和诵忽然就红了眼眶,他低下头:“其实是因为你觉得我还不至于在你心里有这么大的分量,值得你愿意经历挫折。” “不,其实是因为,在某些方面,我比你更自由。” 薛和诵不说话了,他站在尤佳妍身旁,垂着手臂,手里还像是握着救命稻草一般揪着她的衣袖。他背后是一小棵漂漂亮亮的金果树小盆景,盆景里的假山上还被他刻了字,歪歪扭扭的“致佳妍”。 尤佳妍把视线从那棵树上收了回来,瞧了眼气色确实不太好看的薛和诵,心想他连续输液了这么多天,要不让他吃顿饭再走? 她才露出一点微不可见的迟疑神色,眨眼之间的情绪泄露,中间忽然横插.进一条手臂分开两人,他的肩膀还不经意似的把薛和诵撞开了一步。 香喷喷的小饼干举在面前,宋词身上透露出一股内敛又温和的气息,他温声道:“刚刚烤出来的,饿吗?先垫垫肚子,刚才为了招待客人我做饭晚了。” 尤佳妍的思绪被打断,她对他的手艺有绝对的信心,当即就着他举起的手咬了半块,鼓着腮帮子嚼嚼嚼的时候眼神又往薛和诵那儿飘过去,视线里骤然有什么红彤彤的东西露了点痕迹。 她发现了他手背上烫出来的水泡,光是看着都头皮发麻。 宋词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迅速转了下手腕,想要藏起来。 “你怎么回事?”尤佳妍皱着眉眼疾手快地抓住他躲避的手腕,强硬地掰过来仔细看了看。 烫伤得很厉害,细密地起了好几个水泡。 “没事……”宋词的声音要多轻有多轻,微垂着头说,“刚才薛小少爷在这里,我怕招待不好,心不在焉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说什么呢?!”薛和诵被宋词抢走了尤佳妍,猛地听到他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就蹭蹭往上冒火气。 “去冲凉水。”尤佳妍拉着宋词就往卫生间走,边走边训斥人,“怎么不早说?上次看到我手上被热水烫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自己烫成这样都没个反应,吃饭家伙不要了是吧。” 宋词亦步亦趋地紧跟着她,低眉顺眼认真听训,有问必答态度诚恳,面上乖的不得了。背地里见薛和诵还要上前,他不动声色地反手推了一下卫生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差点砸到薛小少爷的鼻子。 尤佳妍没注意这两男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她打开水龙头“哗啦啦”地冲洗他的烫伤处,宋词低不可闻地倒抽了几口气,眼尾下耷着,看起来分外可怜。 他还在那儿好脾气地解释:“有客人在,所以我没时间出去买菜,刚才的小饼干也送了一些邻居谢谢他们平日里的照顾,6408的周阿姨给了我们自家种的菜,分量不多,不过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吃的话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你本就是这样的人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宋词回来的时候尤佳妍已经快将一袋饼干干掉了,她今天的心情显而易见的开心,还拿着遥控器点来点去找剧看。 明明开了VIP可以跳过广告,可是商业性广告能跳,政策性宣传广告不行,她耐着性子等三分钟的母婴广告播完,又努力忽视电视剧里随处可见的母婴用品软植入……没办法,现在要是没有这些东西听说都不好过审。 她没空往门口扫一眼,专心致志盯着投影幕布,随口问了句:“怎么这么慢?” 那人在玄关处站了片刻,忽然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了。 “对不起。” 尤佳妍终于把黏在幕布上的视线收回来,疑惑地看了眼宋词:“什么?” 宋词心里难受得厉害,刚才薛和诵的话语还是在他心底留下了痕迹,他的下颌紧紧绷着,从茶几下方抽出一本杂志,翻开后取出那封信递给尤佳妍。 “对不起,薛和诵写了信给你,但我没有第一时间交给你。” 宋词说完这句话后头也不敢抬起来,他觉得自己心里仿佛有一个填不满的黑洞,在看到尤佳妍的时候就会变成一只怪兽想要把她吃下去,填巴填巴藏起来不给别人看。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过分,就像薛和诵说的,他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绅士大度。 他对她充满了私心,他希望她的眼底一直只有他一个人,就像他的世界里永远珍藏的只有她,哪怕是在没有交集的时候,尤佳妍的时间还在徐徐正常走下去,而他则定格在每一个与她接触的瞬间。 人这一辈子,其实就活那几个瞬间。 绝大多数的回忆都像是睡眠中的一场梦,醒来的时候清楚地记得自己做了一场梦,可具体是什么梦却朦朦胧胧抓不住。 而有些瞬间,则如同慢放电影一般深深刻在脑海里,每一个细节都被颠来倒去放大数倍,再难忘怀。 你会在很久以后想起来仍然恍如昨日,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回忆里熠熠生辉,你甚至还能闻到当时的花香,记得那个片段远处响起的笛声,看到路人站在街角明明灭灭的烟头……所有无关紧要稀疏平常的事件因为有她的存在而变得珍贵又甜蜜,他早就作茧自缚。 尤佳妍接过了那封信。 她拆开细细阅读下去,房子里只有投影电视里轰炸的枪声,还有她翻页时发出的一点细微的纸张摩挲音。 宋词有一种行刑前铡刀悬在头颅上方的恐慌感,可是更多是自厌,他思绪紊乱,满脑子都是薛和诵那句“她不要你了”。 尤佳妍看完后把信重新塞回了信封里,然后按在茶几上,她往一声不吭蹲跪在面前的男人身上扫了一眼,看到他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可脑袋深深地埋着。 她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外婆家隔壁的那只大黑狗轰轰,总是忍不住偷吃,什么都吃,吃完被教训又丧气地埋着头不敢对视,因为邻居姨姨说:“没有什么是一个大逼斗解决不了的。” 她装模作样地在他脸上拍了拍,存了心思试探他:“其实我不知道这封信。” 宋词顿了顿,长而密的睫毛茫然地眨了下:“薛和诵说他跟你说了。” 尤佳妍毫无波澜地撒谎:“他没说。” 其实早说了,在聊天框里十句里八句不离“你看我写给你的信了吗?”,她心说做前任要有做前任的社交距离,有什么好看的,便一直没搭理。 宋词手脚勤快,在家的时候总会把东西都收纳好,这封信她就以为是帮着整理衣柜,整理书桌的那种收拾,所以也没想着去找出来看一看。 倒是他现在这反应挺有意思,跟天都要塌了似的。 “没跟你说?”他抬起头,不知道为何在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及时改口为自己辩解逃脱,反而看起来更加难过,连眼眶都微微泛红了,睫毛一直在快速翕动想要把眼泪逼回去。 他声音哽塞,带了点鼻音,说的话却很坚决:“如果他没跟你说,那更是我不如他。” 这句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就抖得不行,呼吸像是哽咽一般细碎微弱,起起落落。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吃醋……不,”他擦了下眼睛,硬生生改了口,“我怕你不要我了。” 哦,尤佳妍翻译了一下,怕失业。 她将那封信重新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跟领导发问似的:“对不起的点是因为?” 他扬起脸注视她,眼眶红的厉害,看人的时候眼里氤氲一片。 他微微抬了下手似乎是想触碰她,可张开的手指在下一秒又蜷缩起来,最后只轻轻地牵了下她裤腿的一角:“是我应该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 宋词方才独自站在地下停车场的角落里反省了很久,他会惶恐、会不安,那就说明自己做的还不够好,他原先的目标是什么?是尤佳妍最适配、最合心意的伴侣,他吃醋那就应该对她更好,加倍好,世上第一好,应该守在旁边赶走其他前来试探的人,而不是将别人给她的礼物藏起来。 他太失落了,他觉得自己嫉妒到发疯的时候脑子里是没有理智的,越爱越卑劣,又在做完这些坏事后陷入深深的自责。 果然还是因为自己做的还不够多。 如果他能事事做到完美,做到极限,那别的什么东西来勾.引尤佳妍都是他玩剩下了的,还怕什么呢? 宋词混混沌沌地想着自己平日里的健身要再上点重量,她还挺喜欢他的身体;还有先前看的脐钉可以再提下进度,她很喜欢磨他的腹肌;另外要多看点下厨视频,得花点心思换换花样,先抓住胃也很关键;家里的家居服太单一了还是得花点小心思,在家里也得支棱起来,只傻乎乎天天在家操持不懂得收拾自己的话很容易被厌倦从而图新鲜看上外面的野花…… 尤佳妍有些懵逼地看着眼前的人面色越发凝重,好像在参加庭审现场时犯罪分子的自悔环节。 嗯……不是?突然就上升到这个高度层面了吗? 她有一种拿着小蚯蚓却钓上了一条鲸鱼的茫然感,看到宋词微微躬着脊背一副搞砸了大事的恹恹神色,她忽然就恶劣起来,装模作样板着脸问:“只在嘴上说道歉?这么简单?” 宋词短促地摇了下头,他轻声道:“本来是想板上钉钉后再跟你说的,妍妍,你跟你姐姐一起做的那个育产类视频账号,既然在国内限流这么厉害,那有没有考虑过往外网发展?” 他知道她的安全感来自于金钱,且时刻坚信着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他人的礼物、转账、亲密关系的共同财产在她眼里都没有她自己能赚钱来得重要,这就是为什么看起来美貌过人的她反而会用金钱购买“宋词”的时间和情绪价值,她没有把自己当成可供买卖的资源,而是站在更上端去购买有利于她的资源。 她想成为买方,所以他应该想办法输送资源,并在后来变成她所拥有的资源。 没有立场的吃醋让他患得患失,辗转反侧,他想要加固两人之间的红线,推她飞得更高的同时也为自己增加更多的筹码。 他不想被轻易丢掉。 宋词早早就开始往这方面在努力了,他说:“我可以帮你运营引流,另外你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 方淮序 “什么?”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什么?” 宋词靠近她,把下巴垫在她的膝盖上:“我先前不是在接项目吗?因为……嗯……做得还可以,所以有好几家公司向我递来了橄榄枝。” 尤佳妍今日接二连三的都是好消息,这时候看着他时期待得眼睛亮晶晶的,似一汪盈盈秋水。 宋词被她看得心尖都在发麻,他又往她腿边靠了靠,真的像是一只围在腿边拿尾巴缠人求撸毛的大狗。 “有一家软件公司刚刚成立了公益基金,我为这家公司效劳过,所以还算有点熟悉,现在正在等对方的消息,可以的话,还能与那公益基金会合作。” 尤佳妍接过他的手机翻看资料,软件公司是国外的,成立年限其实也不算很久,倒是业内名声和盈利水平非常拔尖,她看到法人信息后还吃了一惊:“这名字,应该叫fanghuaixu吧?是国人?好年轻,这么年轻就能做成行业翘楚,真厉害啊。” “还有这基金会,刚成立吧?手续也还在办呢。” “嗯。”宋词的耳尖有点红,他怕一股脑都将进度推完了显得太过离奇,反而会引起尤佳妍的怀疑,只能这样按部就班,他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念出来,只觉得自己脸上都烧起来了。 “方淮序,还好吧,也没这么厉害。” “你可别是酸人家。”尤佳妍找不到方淮序的照片,只能看到对方的年纪,“你看看,他跟你同一年的诶,真的年少有成。我跟你说,人要勇于承认他人的成功和优点,嘴硬的干不成大事。” 宋词的耳朵更红了,他把半张脸都埋在她腿上,低低地“嗯”了一声。 尤佳妍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她把手机上仅有的一点信息颠来倒去地看,发现这个CMF基金会设定的未来蓝图非常宏大,旨在特定帮扶福利院中的女孩,贫困山区中的女校,还有对于一些失独家庭或者因为一些原因无法生育的家庭对女孩子的领养。 会花费很多钱,除非捐赠项目做大做强获得社会的关注。 尤佳妍看到宣传页上不同肤色不同国家的女孩子一起放风筝的照片,突然有些想哭,她低声问:“方淮序为什么要设立这个基金啊?他名下的软件公司本身是个商业盈利公司啊,是个商人啊。” “嗯……”宋词歪着头想了想,下巴在她腿上蹭了一下,“大概是捐款和慈善能抵税?或者是为了公司的社会名声?” 他笑起来时眼下的卧蚕微微鼓起,整个人温和得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他抿着笑说:“他是个商人嘛。”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与她十指相扣,并微微用了点力。 * 警方从王卿那儿还真寻找到李夕云的一点蛛丝马迹,在她一偏僻租房处捉住了人,从她手中卖过药的名单里倒着查,案件有了重大突破。 留在国内来不及跑的,存着侥幸心理的都被一网打尽,只剩下已经转移出国或者听到风声早早跑出去的部分人员还在追捕中。 这件事情终于被爆出来,在网络上迅速引起一股血雨腥风。 【福报,早就说了,当女性价值中子宫的地位被一提再提,总有一日会进入市场成为流通买卖的货物。】 【救命,合作的医美医院名单……有一家我常去,原来我做光子的时候楼上是手术室啊。】 【判不了,死刑吧.jpg】 【这种政策到底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啊?不觉得揠苗助长后会被反噬吗?没有“达标”的女性在生活中也太受限了,真的是为了国民的幸福吗?】 【那位大佬不就是财阀背景吗?实力雄厚仕途顺畅,可不敢说,当年也不是没有爆出过雷,只是很快被删除干净了,好多人都不清楚了吧。】(此条已被管理员删除,检测到该账号当日违规发言数超额,现已做禁言一个月的处理) 【重罚,尤其是牵扯到医疗行业的那几个医生,没有医德没有道德的别来抹黑我们学医的,本来期末背书背得昏天黑地就快疯了,一看新闻差点没背过气。】 当日就有多地自发形成了游行示威和演讲,宣传海报和手工画被传到网上又很快被删除,可是堵不如疏,长久的压抑和捂嘴以及半强制性的思想规培所积攒的怨气被一根导火线点燃,此刻蔓延成一场熊熊大火,删除的速度远不如新揭露的速度,到后来甚至还放到了外网别的平台。 各大地方公开账号被疯狂@,第二天就发布了将对此次事件重点关注并会严厉处罚的公告,无论何时对于妇女儿童人权保护的宗旨都不会改变,对于那些逃到外国就以为平安无事的涉事人将会持续追踪,尽早给公众一个交代。 那些孕母的信息一直被保护着,丁纤此前在与尤佳妍口述录音时担心的自己被谴责活该的声音并没有多少,因为关注此事的性别比例中女性占据了76%,她们能冲烂任何一个博主或是自媒体,却默契地谁也没有过问孕母一个字。 【她们是受害者,无论是自愿还是胁迫,为钱还是为走捷径,归根到底,她们是这个畸形时代的牺牲品。】 【她们应该被保护起来,她们理应拥有在事后过上正常的生活的选择,需要被持续关注的不是她们,需要被聚焦在镁光灯下的也不是她们,而该是这次事件中的加害者和旁观者。】 丁纤回到了家,她已经在学校里申请休学了一年,先前拿到的十万块没有人能问她再要回去了,她把这钱都给了妈妈,希望能获得原谅。 她瑟缩着用手语一笔一划地向母亲骆弦坦白,努力躬着背,期许用宽大的上衣和明显不符合季节的厚实外套把肚子藏起来,她害怕得边掉眼泪边比划手语,根本不敢看母亲一眼。 比划手语的双手一直在抖,一句话被断得七零八落,她才比划了一半,忽然就被母亲冲上来抱住了。 “额……额……啊……啊……”骆弦耳朵听不见,所以也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她撕扯着嗓子好像在呐喊,又好像在哭。 她紧紧地抱着丁纤,两条手臂像铁链一样死死地环住女儿,喉咙口一声接着一声的沙哑嘶喊声,眼泪留下来滴在丁纤的脖子上。 “妈妈……妈妈。”丁纤突然就好像被这滚烫的眼泪刺痛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于夏彤的言论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 此前苦苦守着方衡逸与小网红的桃色新闻的媒体此刻都跟疯了一样将话题推上了风口浪尖。 与此同时,受舆情影响一直半死不活的方氏股价又是一阵大动荡。 【好傻,原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过上阔太太的生活,非要撕破脸,这下绝对没法挽回了,小网红美滋滋上位喽。】 【楼上点男是男,我就知道。】 【人家于夏彤自己也是豪门千金好吗?真当她需要跟你一样卖屁股赔笑吗?支持姐姐离婚,烂黄瓜没有择偶权!】 【小仙女非得跟我犟,于夏彤家里再有钱能有方氏有钱?打拳之前能不能看看方氏的财报?】 【我是女的,其实偷偷说一句我也觉得于太不理智了,真的太便宜小三了,就应该熬死她。而且我记得肚子里的孩子都五个多月了吧?现在做引产太伤身了,不如忍一时风平浪静,把孩子生下来,如果是男孩的话绝对能扳回一城。】 【天呐能不能不要我女我也?冷知识,私生子同样有继承权,于夏彤凭什么要委曲求全受这个气?明知道对方是垃圾还要浪费时间在他身上?早点打胎走人才是真。】 【又开始要求堕胎自由了,女的真的没有一点社会责任心,人口数都下降到这样了还嚷嚷呢。】 【不会生就闭嘴,直肠通大脑的东西,有你说话的份?】 【好好好,都打掉都打掉,以后世上要是只有我一个男的了我宁可躲山里也不出来。】 【煞笔,老娘拿订书机订起来也不给你。】 【有些东西小升初失败了,所以变成了小初生。】 【姐妹们的嘴跟淬了毒一样,大冬天的看得心里暖暖的。】 【现在不是夏末吗?顶多算秋天。】 【图片】,【我在D国,现在是冬天,这张照片是我实拍的,TC平板的默认屏保图片就是在这里取景的。我的意思是,有些蛆一辈子只能当井底之蛙,还妄想女人贪图他口袋里那两三个钢镚。】 事件热度反复压不下去,游行演讲像是跷跷板一样按下去东边翘起来西边。 众人都猜测这么长时间了于夏彤突然发声是不是说明方衡逸根本没有与她达成协议,原本以为的商业联姻其实是有感情的,否则怎么会在出了出轨丑闻后这么长时间内非但没有息事宁人,反而坚决离婚。 组成一个家庭需要爱,责任和忄生,在商业联姻中,爱本就是最不重要,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好多人说于夏彤傻,说方衡逸作为方氏集团板上钉钉的接班人,自小优异,方氏只要能保持现有的供应链模块就能占据行业领头羊的位置屹立不倒。 这条评论被顶到上面,谁料于夏彤居然还回复了。 她只说了四个字:“小偷也配?” 先前声势浩大地表明要堕胎也没出什么事,这句话一回后随着底下“什么瓜什么瓜?”,“啥意思啥意思姐你别只说一半啊”的催促,于夏彤的账号直接炸了。 再之后,方氏旗下的对外账号都换了IP地址,应该统一由专人进行运行了。 * 尤佳妍的晋升通知在表彰会之前正式下达了,信息公布后便应要求请了机组航班的同事吃一顿。 宋词照例围着她鞍前马后地打完下手,然后站在鞋柜旁目送她拎包开门。 “走啊。”尤佳妍一脚迈出去,扭头发现身后的人没动静,“愣着干嘛?” 宋词愣了一下,温润又清凉的瞳孔微微扩绽,不太置信:“我也去吗?” “对,被那几个人起哄得脱不开身,而且我今天绝对要被灌酒,不能开车,一起吧。” 他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眼尾拉出一条委曲求全的痕迹:“我以为上次你说不要常常在同事面前露面的意思是……你要留我一个人在家里。” “我看你衣服都穿得这么正式就是做好了出门的准备啊。”尤佳妍打量了下他。 宋词一顿,耳尖突然就染上薄红,他买了许多衣服,都是在家里穿给她看的…… “我去换件衣服,很快。” 尤佳妍定的是一家环境很不错的会所,穿过映灯小径,两侧都是茂盛浓翠的竹子,庇荫处踩着影子一路深入,偶尔能听到几声鸟鸣。 她与宋词到的早,先点了菜才进包厢,一进门却发现还有比自己来得更早的。 胡媛笑嘻嘻的:“恭喜,今天这顿饭不宰你一顿是结束不了。” 尤佳妍面色如常地坐下了,大方点头:“随便点,大不了我把自己扣在这里抵债。” “你怎么定上‘竹下荫’的?还是三楼的包厢,这里不对外开放的吧?我都是第一次进来。”叶蕾一直站在窗户旁往外望,入目空山幽寂,清风绕云,青墨一色,看得人心旷神怡。 尤佳妍瞥见宋词自然地为她倒了杯茶,又为其他几个同事续上了茶,她回答:“嗯,让彭青亦帮我定的,这家会所是她名下的。” “彭青亦?”这名字一出口众人都有些吃惊。 陶玉惊讶:“她不是从来都跟你不对付吗?” 宋词骤然望向尤佳妍,像是一只原本趴在主人脚边的大狗,猛然嗅到危险的气息立刻爬起来警戒地环视周围。 谁跟她不对付? 叶蕾则是无比羡慕:“嫁入豪门就是好啊,名下的不动产比我儿子的玩具都多。” “我们一直都有联系的。”尤佳妍笑了下。 “什么联系?”叶蕾不太相信这两人能和谐共处,“她辞职之前还在你面前显摆了这么久,走了后该不会每次有奢侈品和豪宅都跟你‘联系联系’吧?” 尤佳妍失笑:“什么啊……” 彭青亦原本是蓝翼航空公司最漂亮的一朵花,也是前任宣传页上的模特,直到尤佳妍被招进来。 人在习惯了万众瞩目的镁光灯和无限的赞美与注视后骤然被冷落,总会升起人走茶凉的失落,而彭青亦历来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三天两头仗着“前辈”的身份去找尤佳妍的茬,想尽办法刁难作为新员工的尤佳妍。 新人和老油条有明显的心态区别,刚入职的一般都会听话一些。 可没想到尤佳妍比彭青亦预想的要圆滑机灵一百倍。 业务上手脚勤快,干活不用催她倒着会主动要求做,提的建议下回一定不会再犯,更重要的是情绪稳定还长得漂亮。 没多久公司里上上下下提起尤佳妍都是笑眯眯的。 彭青亦更加不爽了。 尤其在尤佳妍板上钉钉要升职为两舱乘务员的时候,彭青亦是打算好好搓磨一下她的。 但是预备搓磨的第一天,彭青亦自己后院起火,她的前男友柯天宇来闹事了。 他赖在头等舱不肯离开,指着正在服务乘客的彭青亦破防骂道:“一句话也不说就拉黑删除,我以为是什么情况,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人家富二代知道你先前被那么多男的上过,早就不是处.女了吗?他知道还会要你这破鞋吗?” “我早就听说空姐圈子乱,一个两个都是富人的后花园,我早该知道你是这种人了!” 头等舱的几位乘客频频皱眉,已经多次投来目光示意能不能安静一点? 彭青亦好说歹说让柯天宇回到经济舱自己的座位上,对方无论如何都不肯动,反复叫嚣着要让她身边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嫌贫爱富的拜金女。 彭青亦只觉得整个机舱的乘客和同事一定都在暗中往这里投来关注的目光,她背上如针刺般疼得热辣局促,素来高傲的心气因为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而变得一文不值。 她以后还要怎么在公司里抬起头做人? 柯天宇开始骂一些更难入耳的辱女词,彭青亦面皮火辣辣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