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哭体质给炮灰有什么用》 1. 第一章 [] “欸,听说了吗?殷鹤又被罚了。” “这次要足足三天的禁闭呢。” “怎么又被罚了?” “今天不是月末小比吗?” 悬剑峰每个月月末都要举办一场小比,所有弟子都要参加,今天按理来说不会出什么事儿,但也总有意外发生。 “殷鹤今天比试的时候好像有些功法失控,一剑刺出去,差点伤了比试的同门,被大师兄制止后训斥了一顿,罚到禁闭室去了。” 悬剑峰上都在说着今天早上的事,显然事情不小。 殷鹤和大师兄秦镜之都是悬剑峰尊主的亲传弟子,只不过两人向来不睦。殷鹤仗着自己是尊主亲传弟子的身份,经常在悬剑峰上看不起其他人,眼睛长在头顶上,实在叫人怄气。谁不知道以殷鹤的资质根本进不了全是天之骄子的天下第一宗门,只不过是因为家里与尊主有旧,尊主欠了一个人情才破例收下他的,也不知道对方一天到晚有什么可骄横的。 几个弟子议论纷纷,话里都不掩饰对殷鹤的厌恶,对方被罚去禁闭室,没一个人觉得可惜。 边走边说的几个弟子离开。 被剥去修为封在后山禁室的殷鹤黑着脸,一把将手中的剑鞘扔在地上,过了会儿后,又实在心疼他的剑鞘,捡起来拿着帕子轻轻擦干净。 后山阴风阵阵,寒气不住的从山洞里渗出来,在剥夺了修为之后,凡人身躯根本抵挡不了山洞的冷风,殷鹤拉紧衣服,不由打了个喷嚏。 “这见鬼的禁闭室,这次肯定要生病了。” 殷鹤倒是不怕受苦,悬剑峰上那些人对他明里暗里的排斥厌恶他都懒得理会,但是他讨厌生病。 一想起生病,殷鹤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这次被关禁闭室简直就是倒霉,今天早上比试的时候他根本没准备向那个内门弟子动手。 那弟子修为比起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殷鹤虽然今天心情不好,但也只想着打败对方就行,压根没想到什么伤到对方,谁知道最后灵力怎么失控的。 那个监督月末小比的秦镜之上台后二话不说就觉得他是故意的,将他剑挑飞之后冷声给他定了罪。 即便不是同门的亲师弟,至少也要查清楚之后再定罪吧。他那位大师兄倒是好,连查都没查只看一眼就给他定了罪。 殷鹤也不知道那会儿的灵力暴动是怎么回事,但一看这群人的样子就知道说出去肯定也没人信,只会觉得他狡辩,也懒得说了,抱着他的剑就来了禁闭室。 身体里一阵冰冷,刺骨的阴风仿佛透过薄薄的衣衫渗进了骨头里,殷鹤冷的蜷缩成一团,目光望向山洞里散落的木头。 过了一会儿将木头捡起来堆在一起,从衣衫里拿出火折子来。 乾坤袋被封了,幸好他在过来的时候多留了个心眼,留下了一个火折子,不然今晚非得冷死不可。 殷鹤边打喷嚏边点燃火折子。 山洞里剩下的木柴被燃烧起来,然而微茫的一点点火星作用也根本不大。殷鹤抱着剑,瑟瑟发抖的蜷缩在火堆旁,乌黑的长睫映着火光缓缓垂下。 他刚开始的时候还有心情琢磨灵力暴动的事情,但是这会儿随着在禁闭室内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寒气遍骨,殷鹤完全没心思想别的了,只觉得冷的恍惚。 他想着自己是不是胳膊上都已经结了霜了,所以才这么冷。 这个该死的禁闭室。 殷鹤心里抱怨着,想着自己该不会成为第一个在禁闭室里冻死的人吧? 啧,也不是没可能。 悬剑峰上俱是剑修,禁闭室也比宗门其他峰要严厉许多,像关禁闭室这样的惩罚,一般也只让结丹期以上的弟子进去,像殷鹤这样的筑基期弟子则很少。 这次要不是那个秦镜之一心认为他残害同门,也不会把他扔到这儿来。 殷鹤恍惚的闭上眼,没有注意到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即使是在火光映照中,身上也缓慢的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 秦镜之在处理完月末小比之后,将和殷鹤比斗中被打伤的弟子派人送回去,这才皱了皱眉,看向后山禁闭室方向。 殷鹤一向跋扈骄横,悬剑峰上下没人不知道,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现在已经恶意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同门弟子动手了。 秦镜之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本想着不理会对方,但想到不管是什么原因收下的,对方到底还是尊上的亲传弟子,只能提剑向禁闭室走去。 布置了阵法的后山少有人烟,秦镜之一路穿过山林,走到禁闭室之后用令牌打开禁闭室的结界,这才看向里面。 之前燃起的火堆不知不觉已经熄灭了,烧焦的干柴在森冷的山洞中散乱的堆放着。 秦镜之看着抱腿蜷缩在墙角阴影里的人影,皱眉叫了声名字。 “殷鹤。” 淡淡的声音没什么语气,墙角的影子一动不动。 秦镜之以为对方故意不回应还在拿脾气,这时候走了过去。 然而刚一靠近角落,秦镜之才发现不对,角落里的温度明显比山洞其他地方更低些。而刚才被叫了没有回应的殷鹤,此时双目紧闭,身上都已经结了一层冰霜。 秦镜之没想到只是半天的禁闭居然已经叫人这样了。 “殷鹤,你耍什么把戏?” “如果想用这样的招数来逃避禁闭,我劝你趁早打消这番心思。” 秦镜之警告了句,然而殷鹤却始终一动不动,没有回应。 秦镜之察觉到对面气息微弱,脸色沉了一下。 难道真出事了? 他虽然厌恶殷鹤,但即使是身为悬剑峰大弟子的职责也不允许叫人死在这儿。心里想法一闪而逝,在传音叫来懂医术的师弟之后,才看向对面角落里已经冻僵的人。 迟疑了一下,走过去一伸手将人抱了起来。 刚一入手,秦镜之就知道殷鹤陷入昏迷恐怕是真的,不是假装。 禁闭室的阴风几乎已经渗透到骨头里去,刚抱着人,秦镜之就察觉到了一阵刺骨冷意,仿佛是抱着一块寒石一般。 殷鹤这时候乖乖闭着眼睛,乌黑的长睫上都凝出了白色的冰晶,脸色苍白,看着远没有平时跋扈,居然还有些可怜的样子。 秦镜之看着对方被冻的发白的唇色,皱了皱眉,快步将人抱出了禁闭室。 他没有殷鹤洞府的令牌,于是就先将人带到了他那儿。 在将殷鹤放下之后,就看到出了山洞微微有些恢复知觉的人这时候打了个寒颤,长睫也闪烁了几下,冰霜顺着眼睫落下。 秦镜之伸手将本命剑火燃在烛台上,让房间内温度升高一些,看着抱着自己打颤的殷鹤。 殷鹤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被带出了禁闭室,他现在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境界里。在被阴风冻的昏迷之后,他识海本是封闭的,但是不知道为何,这时候情况却与他想的不一样。 他虽然人昏迷着,但是意识却清醒着。能够感受到那个道貌岸然的大师兄将他从禁闭室带了出来,这时候好像正拿着传音符和人说话。 殷鹤脑海中“嗡”了一下,听不清对方声音,只觉得自己被封住的灵力忽然又暴动了起来。 继早上在比试台上伤人那次之后,灵力又一次汹涌的在经脉之中流窜,就连对面秦镜之放出来的本命剑火都受到了影响。 秦镜之刚和师弟说完情况,一转头就察觉到了洞府内灵气不对。 一股极为汹涌的灵力从殷鹤身体里散发出来,对方身上的冰霜快速褪去,脸上很快的露出痛苦之色来。 秦镜之神情愕然,发觉殷鹤这时的状态和早上比试时居然一模一样。 早上月末小比时,在最后一场殷鹤就是在陡然赢了之后忽然出手伤人,当时他也察觉到了灵力变化,但他那时只以为殷鹤是故意的。 然而这会儿殷鹤还在昏迷,没有人比秦镜之更清楚在去禁闭室之前他就已经封了殷鹤修为。殷鹤现在就和普通人一样,没本事操控这股灵力。 这真是灵力失控! 秦镜之微微皱眉,没想到自己居然误会了这位恶名昭著的师弟一次。 殷鹤这会儿身体很古怪,灵气暴动了一会儿之后莫名又平静下来,脸上快速的又结起了白霜,看着情况很糟糕。 被传召来的师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大师兄出问题了,匆忙御剑赶来。 在洞府听到声音之后抬头,却出乎意料的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在这里的人。 殷鹤? 他不是在禁闭室吗? 进来弟子脸色有些疑惑,看了眼榻上的人又看向大师兄。 秦镜之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早上的事情有蹊跷了,这时候看向请来的兼修医术的师弟。 “麻烦周师弟帮他看看。” “他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如果是往常殷鹤自己找他看病,周齐肯定不管。但是现在是大师兄请他来,即使是再厌恶殷鹤,他还是拿出药箱来走过去看了看。 殷鹤虽然之前身上的寒霜被烧 2. 第二章 [] 寂静的房间里因为他突然撒手而听见一声“.呜.咽.”的周齐莫名有些心虚,不过往日里对殷鹤的厌恶还是瞬间占据上风,叫他很快地收回了不必要的情绪。 心虚什么呢,这可是殷鹤,他受罪简直是大快人心好吧。不止是他,要是让悬剑峰其他人知道殷鹤受伤了,不得大放鞭炮庆祝几天? 周齐很快整理好情绪,瞥了榻上的人一眼。 “我先去熬药。” 秦镜之点了点头,看向周齐:“麻烦周师弟了。” 耳边脚步声消失,秦镜之克制着没有往殷鹤手腕上看,只是难免也觉得殷家人实在太娇惯殷鹤了,哪有剑修是这样的?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但这次毕竟是他误会在先,即使是知道殷鹤醒来绝对会胡搅蛮缠,秦镜之还是留在了原地,就坐在不远处等着。 床榻上的人额头全是冷汗,殷鹤隐约听见“熬药”、“麻烦”这些字眼,额角一抽一抽的痛,心里嘲讽的想:刚刚接受的剧情里可没这一遭,秦镜之这个伪君子误会他不说还把他在禁闭室里关了一夜,损伤了他修为根基,还是后面殷家拿了珍奇补品才替他补回来的。今天要不是突发意外他现在估计还在禁闭室里呆着呢。 现在也不知道这个伪君子打的什么主意,他会这么好心真的让人给他熬药?殷鹤一百个不相信,只是他现在虽然接受剧情后清醒了,但是却身体受损无法动弹,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能在心里咬牙切齿。 外面院子里一阵阵的炊烟升起,过了一会儿后周齐才把药熬好,这时候端了进来。 殷鹤是被阴气入体,他在用灵力调节之后开的是固本培元的方子,并不是多稀奇的药材,随身就有携带,因此才这么快熬好。 看见大师兄还在里面,周齐迟疑了一下,嫌弃道: “师兄,要不我灌吧?” 殷鹤这时候还昏迷不醒,周齐懒得看就打算把这碗药抬手给灌下去,也不管对方能不能消化的了。滚烫的药碗还在手中,他对殷鹤完全没有一点儿耐心,从进来后目光也没往他身上看。 殷鹤听见对方的话气死。果然,这两个人就没有那么好心,说是要喂药实际上是打算活活呛死他吧?而且他没记错的话这个药刚刚熬好还没降温!只可恨他现在睁不开眼睛来,不然一定要和对方当面对峙。 秦镜之也觉得灌下去这个举动不太靠谱,见周齐黑着脸一把把殷鹤拉起来,他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我来吧。” 周齐脸色一沉,不太理解今天大师兄怎么对这个垃圾这么容忍:“他何德何能,叫大师兄帮忙。” 秦镜之只是道:“今天比试打伤弟子的事可能是我误会他了。” 听见这话,周齐冷哼了一声:“就算今天是阴差阳错,之前也不是。” “误会他也误会不到哪里去。” 因为常年跋扈,殷鹤在他心目中的印象极差,即使是听见大师兄说误会也没当一回事。拉着殷鹤的手劲儿极大,将人拉起来就推到了架子上。 坚.硬.的梨花木硌的后背生疼,只不过这些对于修真之人来说完全不算什么,剑修什么伤没有受过,就是刺穿后背的伤口也是稀疏平常,只是莫名的,在靠在梨木上时殷鹤就好像皮肤敏感到不行一样,只是后背微微浮起的薄骨挨到那儿就疼的脸色一煞白。 白色里衣下乌黑的鸦发蜿蜒垂落,他眉头微蹙着,唇上有些红,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咬到了一样,叫人看的眼皮一跳。 该死的,这架子怎么回事? 他就知道秦镜之没安好心。他是不是在梨花木上放了倒刺,不然他怎么那么刺疼? 殷鹤心里骂骂咧咧的,脸上也雪白的不像话,只是死闭着眼额角一片濡湿。 原本没当回事儿,手劲儿大的抓着他肩膀的周齐吓了一跳,见对方疼的额角潮湿,动作不自觉轻了些。在察觉到昏迷的殷鹤是因为什么难受之后脸上表情古怪了一瞬,还是起身将药碗给了大师兄。 秦镜之刚刚察觉到不对,就见半晌后周师弟一脸牙疼的拿了个靠垫过来,像是想不通一样。 “这人跟琉璃珠做的一样。” “一个梨花木头都能把人磕着?” 他满脸的无语,简直难以想象殷家是怎么把人养大的,原本还想要毒舌几句的,但是看到大师兄把垫子给垫到殷鹤身后后,还是咽了下去。 他管殷鹤做什么,这人又和他没关系。嘁,这种又弱又脆皮的垃圾在修真界能活几天。周齐目光不由落到了药碗上。 刚刚一打岔,秦镜之手里的药碗也没有那么烫了,他试了一下温度,这才抬头看向殷鹤。目光微微略过对方苍白脆弱的面容时顿了一下,这才伸手点开殷鹤喉穴,舀了一勺药。 勺子凑到唇边,殷鹤完全不想喝,谁知道药里面加了什么,但是因为身体原因碍不过秦镜之,只好被人扶着一勺一勺地喂了下去。 好在秦镜之好像确实没打算直接下毒,殷鹤喝下去之后只感觉到丹田处微微发热,一股暖流游荡在附近,居然好似真的对身体有点用处。 也是,直接下毒太明显了。即使是悬剑峰上下都不在乎他,但是他怎么说也是殷家的嫡系少爷,他要是直接死在悬剑峰,殷家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身体变得放松后晕晕乎乎的,在药效发挥时一股困意袭来,即使是殷鹤不想睡在 3. 第三章 [] 殷鹤转过头去看见秦镜之进来,微微皱眉,隐下青紫的后背,心里想着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敢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是谁害的! 殷鹤僵.硬.着身体,因为后背的淤痕完全不敢靠在木头上,这时候只是端正的坐着,尽量显示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除了苍白的脸色外,这个纨绔的二师弟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就连秦镜之也没看出来他这会儿强装声势。 “这次大比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的。”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他静静等着殷鹤开口,毕竟这次的事情受罪的是对方,如果是在合理范围内,不惊动师尊,他也愿意勉强补偿对方一些。当然,前提是对方不要狮子大开口。 秦镜之脑海中想着自己能动用的各种修炼资源或者其他补偿,在安静中只听见这位二师弟冷笑了一声。 这伪君子果然是想要封口,殷鹤要是不知道剧情还好,一知道剧情他就想明白了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这个伪君子大师兄大概是暗中恋慕他们共同的那位师尊,心里藏着大逆不道的心思,因此事事想要在师尊面前做好。现在在他眼皮子底下冤枉了自己,这位大师兄当然不希望闹到师尊那里去,尽管可能师尊对他这个弟子完全没什么印象,这人也不会希望留下把柄。 算起来过往这些年秦镜之倒真是还做的不错,在知道剧情前,殷鹤看着秦镜之往常的表现也只是觉得有一点违和而已,他总觉得大师兄不像是表面那样。他可没忘记他刚来悬剑峰的时候秦镜之表面上温和对他,实际上转身后暗藏不耐的神情。 虽然只有一刹那,但是殷鹤却还是看见了。只是当时他以为自己眼花,毕竟全悬剑峰的人都知道出身尊贵的大师兄有君子之风,虽然家世显赫,但是却从不仗势欺人,和他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时殷鹤却说不上来,现在全清楚了。 他看着秦镜之装模作样,心中厌恶。这些人口口声声说他是污点。但是对自己师尊有这样的心思,难道不是更加应该谴责吗?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好意思大义凛然的谴责他的。 空气中安静了太长时间,见这位一向跋扈的师弟不说话,秦镜之不由转过头来,正对上了殷鹤厌烦的眼神,不由怔了一下。随即想起,这些年不止是他们不喜殷鹤,这位被殷家捧在手心的小少爷也不喜欢他们。 心里莫名有些奇怪的感觉一闪而逝,就被秦镜之压下了。 殷鹤喜不喜欢他们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以殷鹤这样的性格,根本不值得被他放在眼里。 殷鹤本来是想要嘲笑对方不要痴心妄想的,但是刚一动弹,后背就是一疼。 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记起剧情里这时候他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尊这时候好像不在悬剑峰,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师尊不在的话,即使是闹大好像也没好处,但是殷鹤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想到自己后背的伤可能是秦镜之暗地里害的,他嘴一张就道:“我受伤都是因为你,要不你伺候我七天直到我痊愈。” “不然我就告诉师尊!” 秦镜之没想到是这样的条件,他皱眉看了殷鹤一眼,有些意外殷鹤的口气。这大概又是他这位师弟想出来的什么折腾人的法子。 只是伺候……他这辈子还没伺候过什么人,心里不耐烦一闪而逝,秦镜之面上表情却不变。他一向伪装的好,即使是这个时候也没有显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来,只是在殷鹤挑衅的看着他时,思索了一下,淡淡道:“好。” 这回噎住的换成殷鹤了,他也没想到秦镜之会答应,本来只是羞辱对方的,结果对方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果然是伪君子,就会装模作样。 殷鹤气的脸色发红,刚一动作就“嘶”了一下,好在秦镜之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只是看他坐的笔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出去了。” 秦镜之走到门口,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殷鹤因为灵气暴动被他封了修为,现在身体没有恢复之前也不宜解开,以免加剧暴动,只是对方现在就跟个普通人一样,许多事情难免不方便。他将储物袋放在桌子上,看向帘帐后的殷鹤。 “如果需要沐浴的话用传音符发给我,我过来帮忙。” 传音符不需要灵力,即使是普通人也能用。 殷鹤:…… 意识到秦镜之是在说什么,殷鹤心里冷哼了一声。他怎么可能需要秦镜之帮忙,刚才说伺候只是故意羞辱而已,这个伪君子,他巴不得看不见对方。 在看到秦镜之关上门之后,殷鹤才呲牙咧嘴的放松下来,在后背的皮肤被里衣摩擦的发红时,慢吞吞的爬下床走到桌子前。 他之前被没收的储物袋就放在眼前,殷鹤打开之后在里面找了半天才找到不久前新做的法衣。 红色的鹤纹云纱就在手中,柔软细腻,比他身上的这件里衣舒服多了。 殷鹤眉梢微松了些,刚要将这件换上,就忽然想起什么。他从昨天被从禁闭室带出来到现在还没有沐浴呢。 虽然修真之人身上一贯洁净,但是殷鹤还是有些不舒服,尤其是要换新衣服的时候。 盯着手里的云纱看了半天,殷鹤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但是秦镜之刚刚走,他又不想再叫那个伪君子回来,显得他好像多需要对方帮助一样。 即使是现在修为短暂被封住,但是沐浴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殷鹤想到了悬剑峰上的几处灵泉,这会儿天色不早了,其他人估计早就修炼去了,雾抱林的灵泉那儿应该没有什么人,不然还是去泡灵泉吧。 这样想着,在收拾好东西之后他抱着衣服就去了雾抱林。 这地方是离悬剑峰主峰最近的一处林子,平常少有人来,殷鹤也是阴差阳错之下才发现这里有一处小灵泉的。 傍晚的灵泉热气氤氲,在旁边葱茏的树林对比下愈发显得舒适。殷鹤走了半个时辰腿都有些累了,好不容易看见灵泉微微松了口气。他就说 4. 第四章 [] 殷鹤可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有问题。在美滋滋的穿好之后就整理好衣袍准备离开了。 这会儿马上快到悬剑峰内的巡查时间了,他要是再不走万一晚归遇上执法堂的弟子,秦镜之那厮又要大题小做了。 青年湿漉着头发快速离开,水珠顺着鸦色落在云纱上时缓慢的被龙蜕吸收。谢弃云皱了下眉,最终又闭上了眼睛,没再理会这个二弟子,一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了雾抱林。 殷鹤刚走到秦镜之洞府门口时就看到了那位大师兄,对方和执法堂的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这时候转过头来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殷师弟出门了?” “需要帮忙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他目光在殷鹤发间看了眼,隐约猜到对方是出去沐浴了。只是他当时留下了传音符,如果殷鹤需要热水,可以提前告诉他,这人不是张口闭口说要自己“伺候”他吗? 秦镜之眼神微动,殷鹤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瞥了他一眼。 “这种事情就不劳烦师兄了。” “毕竟我也不知道师兄有没有在泉水里下毒。” 他皮肤现在还疼着,谁知道是不是秦镜之搞的鬼。 不分青红皂白的话立马叫旁边的执法堂弟子怒目而视,觉得这位殷师兄果然跋扈,大师兄好意关心他,他居然这么说。 秦镜之倒是没在意殷鹤的话,他知道殷鹤也不太喜欢他,目光只是随意落在对方衣衫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方的衣服好似有些熟悉。只是再怎么看,那也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秦镜之压下心里奇怪的想法,看着殷鹤直直的越过他要进去,最后还是开口提醒道:“最近有.精.通幻化的魔族潜入了悬剑峰山下城镇,执法堂现在正在排查。” “殷师弟如果没事的话,最近最好不要出去。” 殷鹤修为还没有恢复,要是对上魔族连逃都逃不了,不过目前魔族踪迹也只是在山下发现,应该未曾上山来。 殷鹤也没想到居然有这种事。魔族混了进来,剧情里有这一遭吗? 他仔细思索了一下,好像还真从剧情里扒拉出了那么一点痕迹,记忆里好像是说有过这么一件事情来着,只不过剧情中魔族混进来只是个小风波,描述的不多,很快就过去了。 殷鹤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见秦镜之似乎还有事情吩咐执法堂的弟子,也懒得再看什么,连招呼都没打就道:“我先进去了。” 眼睁睁看着殷鹤转身的执法堂弟子。 “这……” 他眉头皱的能夹死虫子:“他怎么能进大师兄洞府?” 悬剑峰上下都对殷鹤这位走后门进来的很不满,现在看见他对大师兄的态度,更是不悦。 秦镜之微微笑了笑,嘴角还是一贯的温和。 “没事。” “殷师弟最近修炼出了些岔子,所以住在这里也好照料一些。” 他态度自然,执法堂替大师兄打抱不平的弟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里嘲讽这殷鹤果然是仗着大师兄好说话,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殷鹤对外面望着他眼睛都要冒火的蠢货简直想翻个白眼。这家伙就没发现过一次秦镜之的伪君子真面目吗? 真是眼瞎的可以。 殷鹤对这些被秦镜之.洗.脑.的人完全没什么可说的,冷哼了一声关上了房门。 只是刚一进来,殷鹤就察觉到房间里的气味好像有些不对。 嗯? 他走之后秦镜之进来过这里吗?不是说这件房间暂时给他,在他伤养好之前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不能进来吗,这伪君子果然说话不算数。 殷鹤皱了皱眉,只想尽快的打坐恢复调息,到时候修为正常了,就立马离开秦镜之洞府。 在殷鹤刚一进房间的时候,和对方身上云纱同感的谢弃云忽然眉梢顿了一下,微妙的察觉到了一股魔族的气息。 ——有魔族在山上,此时就在这位二弟子的洞府之中,只是殷鹤似乎并没有发现。 点着一盏油灯的房间内灯火闪烁,谢弃云叹了口气,还是打算提醒一句。 “身后右侧,那盆花有问题。” 房间里潜藏着的是.精.通幻化的幻魔,只是大抵是因为外面执法堂的人在排查,所以没敢随意幻化成人形,而是变化成了一株茶花,就藏在洞府之中,刚好还叫他这修为低弱的弟子碰上了。 殷鹤心里气哼哼的正抱怨着,完全没有想到房间里会有人,听见声音之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 “谁?”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他压低声音质问,第一反应就是秦镜之在装神弄鬼,故意吓唬他。 虽然没有看到二弟子表情,但莫名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谢弃云:…… “有幻魔藏在那盆花中。” 耳边冷漠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殷鹤才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耳边,反应过来刚才话中的意思。 等等,幻魔? 这不是不久前在门外秦镜之特意提醒他的那个吗?他在自己房间的花盆里? 殷鹤想到他刚才进门时一瞬间感觉到的不对劲,后颈都差点炸了起来。 青年背对着门外,目光不自觉的想要看向右侧的桌角,意识到那幻魔等级应该是比他修为受损之前还要高的,不然不可能瞒得过执法堂的结丹弟子们潜藏进来,就连秦镜之都没有发觉。 呼吸声渐渐放缓,殷鹤僵立在原地。 谢弃云察觉到房间内情况。 修为不在,但好在剑还能用,殷鹤心跳加速中,只听见耳边那道冷漠好听的声音吩咐:“闭上眼睛。” 谢弃云身在悬剑峰主峰,隔着这么远本是不能影响到这里的,但好在殷鹤身上有他的龙蜕,才叫他和这里多了一份联系。 这时候隔空握住殷鹤腰间的剑,抬手对着右侧挥下。 那原本藏在茶花之中的魔族本来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暴露了的,直到一股毛骨悚 5. 第五章 [] 谢弃云没有立即开口,殷鹤就已经自顾自脑补了下去。 他现在觉醒穿书记忆,系统老爷爷一定是来帮他三年元婴,四年渡劫,逆袭龙傲天,打脸伪君子们的! 只要自己好好做任务,超越秦镜之他们不成问题! 脑补到将来那一幕,殷鹤几乎都快要笑出来了,嘿嘿笑了两声,想起自己的系统还在,这才正经了起来,放下了手,悄悄道: “那个,系统老爷爷,我现在要做什么啊?” 被“老爷爷”三个字无言到的谢弃云:…… “不用这么叫。” “那叫什么?”殷鹤还有些不好意思。 谢弃云眉梢微扬,想到山下那些普通人之间传道授业的关系,语气平静。 “叫先生吧。” 先生啊…… 殷鹤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乖乖的叫“系统先生。” 看到二徒弟眼巴巴的等自己吩咐,很少教导弟子的剑尊叹了口气。 “先去打坐吧。” 这么晚了,确实不是修炼绝世秘籍的时候,殷鹤完全同意,在系统先生的话后重新回到了榻上。 只是看到殷鹤就连打坐都忍不住有些走神的样子,还没有收回神识依旧有些同感的谢弃云微微皱眉:“专心。” “注意丹田气流走向。” 殷鹤这才从自己有了金手指的奇遇中回过神来,被系统先生的话引导的专心丹田处的变化。 刚开始他还有心思多想,后面慢慢的,竟然在那道冷淡的声音中沉浸了进去,不知不觉真的专心修炼了一个晚上。 殷鹤其实并不是天赋有多差,他虽然比不上那些一出生就是天生剑体的人,但在普通人里资质还算不错,只是往常太过急躁没有耐心,很少有连续修炼一夜的时候,这才导致修为跟不上去,在悬剑峰中不上不下。 现在有了系统先生的指导,殷鹤心里简直豪情万丈,在早上天亮之后这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就连之前因为灵力暴动出问题的修为都恢复了不少。 他美滋滋的算了一下,按照今天晚上的进度,再有两天他的修为就能彻底恢复了! 他也不用再在秦镜之这里住了! 执法堂的人整整排查了一夜也没有找到那只潜藏进悬剑峰附近的幻魔,秦镜之按了按眉心,在早上的时候才回到山上。 那只幻魔估计早就得到消息,在他们收到提醒下山的时候就已经潜逃了,看着执法堂的弟子们一个个神色疲惫,秦镜之不动声色的转换了表情: “辛苦大家了,这件事情我会如实回禀给师尊,诸位不用担心,先回去休息吧。” 他们几乎已经算得上是搜地三尺都没有找到幻魔,这时候听见大师兄的话都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是,师兄。” 看着其他人离开,秦镜之才收回目光准备回洞府。他打算亲自将这件事报上去,只是在外奔波一夜身上不免沾染了些灰尘,在面见师尊前,秦镜之第一反应就是先沐浴焚香一遍再上主峰。 这几乎已经成为他这些年的习惯。 一想到高坐天山的师尊,秦镜之脸上虚假的神色就褪去了些,不过今日有些意外的,在脑海里闪过师尊面容之后,莫名的他忽然又想起了殷鹤,脸色不由淡了些。 秦镜之回来的时候,本以为会看到殷鹤在他洞府之中捣乱,心里早已做好准备。谁知道今日殷鹤似乎心情不错,看见他之后只是淡淡地觑了一眼,完全没像他想象的那样阴阳怪气。 两人擦肩而过,殷鹤仰了仰下巴,在有了金手指之后勉强没有和他计较。他现在修为还不够,等到修为超过了秦镜之,再狠狠地打脸。 殷鹤想到这儿,在心里又叫了声“系统先生”。 在他那会儿一直找系统先生说话时,对方就淡淡告诉他,可以在心里叫他。 殷鹤憋了好一会儿,这会儿看到秦镜之回来完全忍不住了:“系统先生,你看我超过这个伪君子需要多长时间?” 殷鹤是筑基大圆满,而秦镜之是元婴后期,两人相差了两个大境界。 听见殷鹤的话,谢弃云沉默了一会儿,按照他对二徒弟资质的认知来看,大概需要十年时间,而且这十年也许得建立在秦镜之修为一直不动,停留在原地的基础上。 谢弃云没有回答,只是在殷鹤兴冲冲的在心里问他时,忽然开口。 “为什么叫他伪君子?” 谢弃云并不在乎弟子品性,修真界实力为尊,他眼里只看到修为,只是听二弟子如此说便也开口询问了一句。 欸?系统先生也会好奇吗? 殷鹤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小声道:“这人装模作样的,不是伪君子是什么?” 他顿了顿,又吐出一个秘密来:“而且他还心怀不轨,大逆不道的暗恋剑尊!” “哦对了,系统先生你不知道吧,剑尊就是我师尊。” 担心系统先生不知道,殷鹤还特意解释了一句,说完摇了摇头。 殷鹤语出惊人,饶是谢弃云都怔了一下。 他这位大弟子恋慕他? 他神色冷漠,审视着往日大弟子觐见时的场景,竟然完全察觉不到。 然而 6. 第六章 [] 殷鹤乖乖的在院子里挥剑。 过了会儿后,秦镜之也到了主峰。 剑尊闭关这些年所有汇报的事情都是在石门之外,秦镜之今天来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将这几个月山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提到了昨夜逃跑的那只幻魔。本以为师尊会对此多问一句,谁知对方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件事,只是淡淡道:“这件事我知道了。” “不必再追查了。” 那只幻魔被他当场灭杀,搜魂也查出并不是魔族针对悬剑峰的阴谋,算是阴差阳错罢了。 他语气平静,秦镜之心里疑惑,忍不住抬头看了眼石门,只可惜隔着石门看不清师尊神色,只好压下疑问。 “说起来燕师弟这段时间也要从北境返回了。” “可要派人去接一接?” 不知道想起什么,秦镜之多问了一句。 师尊共有三个弟子,他,燕骁,还有那个不学无术的殷鹤,只是燕骁前段时间外出历练,一直在北境,这几日剑修大比快到了,这才从北境返还。 秦镜之算了算时间,大概也就在这几天之内了。 谢弃云倒是没想到另一个徒弟快回来了,不过他对弟子一向放养,这时候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不必去接。” 他思索了一下,又想到了这会儿还在庭院中练剑的殷鹤。 殷鹤在筑基期圆满也有段时间了,还差一个突破的契机,往常这个一直在山上厮混的二弟子从未参加过剑修大比,这次倒是可以将人带上。 在秦镜之等着师尊还有什么吩咐时,就冷不丁听见了殷鹤的名字。 “你和殷鹤这次也一同去剑修大比吧,今年大比魔族妖族都会参与,与往年不同。” 谢弃云当年也是从剑修大比上杀出来的,因此悬剑峰的弟子对这二十年一次的大比都很是重视,就连秦镜之也参加过几次。 唯独殷鹤……对方的修为在悬剑峰也是垫底,更何况是在大比之上。 秦镜之有些迟疑,担心带着殷鹤过去会丢人,之前师尊也从没有提起过这个透明人一样的二师弟,今日怎么想起来了。 脑海里各种思绪闪过只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秦镜之虽然质疑,但还是低头应了一声。 “是,师尊。” “弟子一定好好将二师弟带到玉寰城。” 今年大比是在玉寰城举办,这段时间各大门派都已经往玉寰城动身了,也是秦镜之这次本来不打算参加所以才没有出发。 他说完之后见师尊没有再开口,便也没敢多嘴,行礼之后和师尊转身告退。 谢弃云察觉到气息消失,慢慢睁开眼来,想到殷鹤说的这位大徒弟恋慕自己,谢弃云眉梢动了一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他虽然不是修习无情道,但却更甚无情道,如果真有异样他说不得要拔剑斩断这段孽缘。 直到耳边一片清净,谢弃云才重新闭上了眼睛。 …… 殷鹤晚上被系统先生指导挥剑了一千次,早上起来差点抬不起胳膊来,要不是咬着一口气他晚上肯定趴下起不来了。即使是这样,在夜里睡觉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和随身老爷爷哼唧了半天。 “这也太累了吧。” “一千次,我手腕都肿了。” “这就是传说中龙傲天的必经之路吗?” 吃得苦中苦,方为傲天龙,古语果然不骗人。 只是说起来也奇怪,他之前虽然金尊玉贵的养大,但身为修真人士也没这么身体虚弱啊,怎么现在这么小弱鸡? 红肿的手指微微一合都疼,殷鹤简直对他现在娘唧唧的身体素质无语。 大半夜的,房间里灯光幽微,只听见耳边嘀嘀咕咕的声音。 谢弃云本来是不打算理会殷鹤的,只是耐不住二徒弟一直自言自语。小声的声音拂过耳边,叫他终于将目光投了过来。 手腕上确实红肿了,白皙的腕骨间狰狞一片,看起来十分可怖,想到昨天察觉到二徒弟细嫩的皮肤,他心里叹了口气。 在殷鹤还在自言自语时,开口道:“手伸出来。” 嗯? 殷鹤都说了半个时辰了,系统先生还没有理会他,他都以为对方睡了呢,没想到还在啊。 不过手伸出来……? 他有些疑惑地伸出手腕,就忽然察觉到一道冰冷的气息落在自己腕间。在渗透到骨子里的冷意叫他轻“嘶”一声时,察觉到那好像是……一只手。 谢弃云隔空握住他手腕,只是一刹那,灵力就已经抚平了他下午练剑所伤的地方。 原本白皙的手指又恢复了原样,软软的落在他指间,谢弃云从未和人这么近过,眼眸动了动,在回过神来后才若无其事的收了手。 “好了。” “休息吧。” 殷鹤后知后觉的低头,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口全好了。 这是系统先生干的? 他眼睛一亮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果然舒服多了,没有那么难受的叫人心痒了。 殷鹤这才勾起唇角来。 “谢谢你啊,系统先生。” “我本来还打算这么晾一夜的。” 谢弃云挑了挑眉,如果真叫殷鹤晾一夜,估计要叫着他的名字自言自语一整晚了,他被气笑了一瞬间,眉间的冷色却消退了一丝,没再回应。 殷鹤也知道见好就收,打扰了系统先生这么久,也不再.骚.扰.对方了,在手腕上的红肿消退之后就美滋滋的闭上眼睛睡觉了。 一夜时间,殷鹤睡的浑身舒服,等到醒来之后还发现自己昨天还差一点恢复的修为已经正常了。 浑身的灵力又回到了.体.内.,他兴奋的蹦了起来,还不等和系统先生分享这个好消息,这时候就听见了敲门声。 “醒了没?” 熟悉的讨厌声音再次响起。 秦镜之站在门外,想起师尊叫他带殷鹤一起去参加剑修大比,脸色就有些狐疑,只是师尊的吩咐不得不听,因此一大早秦镜之就又来了这位师弟门外。 “换好衣服出来。” “师尊有事情吩咐给你。” 温和的声音顺着门外传进来,殷鹤却敏锐的察觉到秦镜之这厮心情不好,本来不太高兴的情绪一变态度又好了些。秦镜之心情不好,他心情就好了。 不过师尊……能有什么事情吩咐给他? 从被带上悬剑峰到现在,殷鹤就没见过几次便宜师尊,要不是秦镜之说,他都以为听错了。 虽然这样想着,殷鹤收拾好后还是出来了。 两人两看生厌,秦镜之克制着上上下下打量这位二师弟,也没有 7. 第七章 [] 秦镜之目光在殷鹤身上看了眼就收了回来。 “既然殷师弟已经来了,那就走吧。” 他挥袖放出一艘龙舟来。殷鹤虽然不想坐秦镜之的法器,但是去玉寰城必须要有路引,和其他人分开就算到了也进不去,只好不情不愿的跳了上来。 周围都是玄衣的剑修,就他一身热烈红衣,在跳上来的时候叫人忍不住转过头去。 “你……” 有看不惯的执法堂弟子皱了皱眉。 殷鹤冷声道:“也没规定必须穿剑袍吧?” 悬剑峰上规矩不多,很多都没有在册子上写明,不过大部分剑修都默认于此,文陆一时间被殷鹤说的噎住,这时候只能看不惯的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甚至见到对方还挑选了龙舟上视野最好的一间房间。 秦镜之倒是没有说什么,毕竟殷鹤的性格他早就知道,这位殷家小少爷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住一般房间的。 他声音不变,继续和身后的师弟讨论着这次的龙舟路线。 殷鹤在进入房间之后这才眉梢松下来。 好险,刚才外面那么多人瞪他,他还以为差点要打起来了,虽然打起来他也不怕,但殷鹤也不想吃亏。 随手将乾坤袋放在床榻边的桌上,他放在腰间的长剑倒是一直没有卸下来,倒是叫谢弃云微微满意了些。 虽然很娇气,但是下意识的举动却能看出不少,昨夜即使是手肿了趴在床上抱怨,手里的剑也没有松过。 这也是谢弃云出手为他治伤的原因,或许连殷鹤自己都没有看出来——他很想当一个剑修。 船舱内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殷鹤在难得放松了会儿后,就听见了很少主动开口的系统先生的声音。 “去玉寰城大约两日,在船上也能继续习剑。”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殷鹤虽然心里早有预感,在听见的时候还是抽了抽嘴角。 系统先生好严格啊。 不过,挥剑就挥剑,也不知道这次那位师尊叫他也去玉寰城干什么,万一真让他上台比试怎么办。想到那群人看不起自己的样子,殷鹤心里就一股火冒了起来。 不行,他一定得尽快提升实力。 谢弃云只看见在他话音落下后这位二弟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刚才还恹恹的,现在突然又整个.精.神了起来,眼睛一亮,猛地站起了身。 “系统先生,你监督我,我今天也要挥剑一千次。” 不用谢弃云说,殷鹤就主动要求。 谢弃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嗯。” 整整一夜时间殷鹤都在船舱内练剑,好在秦镜之携带的这艘龙舟面积不小,即使是三十个人,每个房间的位置也很大,在布置了结界之后殷鹤又按照在洞府时一样练了起来。 秦镜之本来特意留意了殷鹤所在的位置,以为这位二师弟会耐不住性子出来四处看看,谁知道在上船之后殷鹤就关上门留在了房间里,整整十二个时辰都没有身影。 这是在做什么? 他心里微微有些疑惑,但是往常对殷鹤的认知叫秦镜之没有过去查看,总归对方只要不惹事就好,安安静静在船上呆着也好,到时候直接就进了玉寰城。 他随手开启防护阵法,闭目在船上打坐起来。只是叫他意外的是,中途龙舟在附近的城镇补给时殷鹤居然也没有出来。 之前还在船上的弟子们三三两两的下船结伴向城镇中的坊市过去,而殷鹤的船舱门却还是紧闭着。 到下午时有不少人目光都放在了殷鹤房间外,无他,实在是殷鹤以前的性格太爱凑热闹了,根本不是会老老实实呆在船舱内的人,这么久都没动静,到了补给城镇也没有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和殷鹤呛声的执法堂弟子眼神古怪。 “这人又在做什么幺蛾子?”文陆忍不住瞥了眼。 旁边同门摇头:“不知道。” “大概等那位出来就清楚了。” 只是因为中途的异样,龙舟上的剑修们大都有意无意的关注着那扇门。 殷鹤也不是成心不出来,而是他两天都在练剑。 系统先生比他想象的还要严格许多,在挥了第一个一千次之后,殷鹤就忍不住瘫了下去。 漂亮的青年软趴趴的趴在桌上,面如死灰。谢弃云等他缓和过来之后又继续教导,之前还雄心壮志的殷鹤简直苦不堪言,眼睛都要红了,还是为了面子死死的忍着。 自从谢弃云成名以来,外面寻求剑尊指导的人数不胜数,但凡能得一句话都奉若至宝,只可惜剑尊为人冷漠,向来懒得开口。 谢弃云甚至连大徒弟和小徒弟都没有亲自教导过,唯一一次亲自指导就是殷鹤。 看着桌上青年眼睛熬的通红还不放弃的模样,谢弃云莫名觉得对方像是只猫儿。看着娇气无理,却隐约有些……可爱。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字眼,谢弃云怔了一下,在殷鹤最后挥完这一次累的倒头睡过去时伸手拂了拂他眉心。 一缕冷淡檀香气顺着眉心钻入,叫殷鹤眉梢不自觉松了些,原本睡的不舒服的四肢也放松了不少,抱着怀里的剑翻了一个身。 看着更像是一只猫了。 怀里抱着喜欢的珍宝,就连睡觉也不松开。 殷鹤不知道师尊莫名觉得他像只猫,他累的全身的骨头都疼,昏睡中还不知道自己困在筑基大圆满持久不动的境界居然松动了些,等到第二天龙舟停下到了玉寰城时殷鹤才睁开眼睛。 外面的罡风已经不动了,就连船舱里的阵法都撤了下来。他怔了一下,才发觉应该是到地方了。 啧,怎么这么快,他还想好好休息会儿呢。 不过即使是浑身酸痛 8. 第八章 [] 燕骁简直气笑了,万万没想到他还没开口,就被人恶人先告状。但是隔壁紧闭的房门叫他额头只能跳了跳,皱眉看着殷鹤骂完就走。 秦镜之微微挑眉,也没想到两人见面会是这样,不过见燕骁冷哼了声转身走进了自己房间,他也没说什么,过了会儿后让人送了一桶热水上去。 燕骁是刚刚从北境赶过来时被结仇的散修埋伏所以才弄的这么狼狈,秦镜之叹了口气,都能想到明天早上两人对上的样子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洗漱完换好衣服的燕骁等了半天见其他人都下来了,就是那个殷鹤不在,不由眉头皱了起来,在殷鹤出来时冷笑了一声。 “不愧是殷家的小少爷,要这么多人在楼下等着。” 燕骁早就看不惯殷鹤,这会儿见他这么磨叽更是阴阳怪气。 殷鹤目光落在那位直男师弟身上,看见对方身上今日换了剑袍,只是嘲讽的扯了扯嘴角懒得理他。 燕骁一口气噎住,没想到殷鹤不接他的话,脸色更沉了些。 殷鹤下楼径直走到秦镜之后面,对燕骁视若无睹。秦镜之心中微妙了一瞬,这还是第一次这位殷师弟靠近他,之前只知道这位二师弟不喜欢他,但是现在看来殷鹤更讨厌燕骁。 耳边议论纷纷,无论如何身为大师兄的职责叫秦镜之不能作壁上观,在燕骁不罢休地看向殷鹤时开口道:“别闹了。” “大家人都到了,就随我一起去城主府吧。” 剑修大比是由玉寰城协助举办,这次参与大比也要去一趟玉寰城报备,而且秦镜之这次来还有任务。 玉寰城和悬剑峰向来交好,此次大比正好玉寰城那位妖族城主也要过寿,他代表悬剑峰也得将贺礼带到。 燕骁也是知道这件事,见此这才没有继续,只是眼神不善地看了殷鹤一眼。 殷鹤:…… 看什么看,这人真有病。 他不甘示弱的瞪了燕骁一下,跟着大家走出客栈时这才想起来是要做什么去。 要去玉寰城城主府啊…… 这个地方好熟悉啊,殷鹤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城主府给他的熟悉感是从哪儿来的了,剧情里提到过这个地方。 他睁大眼睛终于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了剧情。 ——原来是这儿啊! 和秦镜之虽然出身世家,但少年时因为病弱在家族中倍受欺负,被师尊所救带走后视师尊为救赎,所以一直心怀敬仰恋慕不同,原著里燕骁是一步一步发现自己对剑尊感情的。 之前燕骁也以为他对师尊只是正常的师徒之情,而这次贺寿事件就是一个转折点。 燕骁和秦镜之此次前去贺寿,结果阴差阳错被玉寰城城主的女儿给看上了,那位城主小姐天真烂漫,一见面就对燕骁一见钟情,从大比开始之前就缠上了燕骁。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剧情里城主小姐爱慕燕骁不仅没有让燕骁动心,还让一向没动过情爱之心的燕骁隐约察觉到了自己对普通人无感,能让他血液跳动的就是师尊那种——强大无畏,高高在上的强者。 这才在大比之后开启了下一个剧情点。 殷鹤撇了撇嘴,原著中就是描述燕骁“后知后觉”都描写了一大章剧情,而他从出生到死亡也就几章而已,简直气人。 凭什么啊,就因为燕骁是主角之一? 殷鹤不服气。 他心里嘀咕了几句,想到接下来就要见证剧情了,又有些好奇。 啧,也不知道燕骁那张死人脸在看到爱慕他的姑娘时会怎么样。殷鹤不承认他是幸灾乐祸,瞥了燕骁一眼,一路上倒是安分了不少。 城主府位于玉寰城正中心,高高的亭台凌空而建,一派烟火之气,这玉寰城主虽然是妖族出身,但却十分接近人族习性,不仅修建了这玉寰城,更是交好各族俊杰,就连悬剑峰也搭上了关系,和悬剑峰处理庶务的知事长老关系不错。 而秦镜之这次出来就是接了长老的委托,顺便来送东西的。 因为即将到来的剑修大比,玉寰城主的寿宴并没有大办,而是随意邀请了几位名门弟子在府中举行了一个家宴。 昨日秦镜之刚到玉寰城就向城主府递了帖子,因此门外客卿看见几人之后连忙将悬剑峰的高徒们迎入府中。 燕骁神色冷漠,在进门时看了殷鹤一眼,他刚刚没看错的话殷鹤好像得意的瞥了他一眼? 他有什么好得意的? 燕骁皱了皱眉有些怀疑对方,殷鹤该不会是在家宴中准备了什么阴谋吧? 他刚这样想着,又觉得玉寰城不是殷家的势力范围,殷鹤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才对,应该是他多心了,这拖油瓶就是单纯的报复他。 燕骁对此只是不屑地收回了目光,几人跟着客卿进去,这时候家宴还没有开始,城主府内只看到来来往往走动的人群。 秦镜之回头嘱咐了一番跟他着的执法堂弟子:“看好大家,不要闹事。” 这才进了内厅。 此次他还有事要和城主商量,因此就没有留在外面。 殷鹤站在花园里,看了眼周围草木。 “之前有小道消息说这个玉寰城城主是花妖大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修真界对于玉寰城城主真身十分好奇,只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探出来过,几乎成了修真界的未解之谜了。 殷鹤也是闲的无聊,周围又没有人和他说话,这才忍不住和系统先生八卦。反正他是在心里说的,其他人也听不到,而且大概率系统先生也不会回复他。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的系统先生却应了一声。 “嗯。” 远在悬剑峰的谢弃云听着耳边的嘀嘀咕咕,其他人不清楚玉寰城城主真身,他却是清楚的。< 9. 第九章 [] 燕骁怔了一下,没想到殷鹤会这样说。 知道他的秘密…… 他能知道什么秘密? 他眉头皱了起来,只觉得殷鹤是说不出来话来所以才胡言乱语。 “我行的端坐的正,没有什么秘密不能见人的,你不要血口喷人!” 这边的动静只有两人自己才知道,因为家宴开始,周围人都看向了玉寰城主那边,没有注意到这儿。 殷鹤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事到临头还要狡辩。 书上写的清清楚楚他还不认。 不过,对了,这人现在这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心意吧。 见燕骁冷眉看向他,殷鹤哼了一声,扔下一个大雷。 “——装什么装,我知道你喜欢谁。” 他还要再说什么,这时候却听见了大师兄的声音。 秦镜之有些不放心他和燕骁坐在一块儿,担心两人中途闹起来不好收场,即使自己也不喜殷鹤,这时候也只得皱眉开口叫殷鹤过来。 殷鹤抱着剑,在燕骁还没反应过来时,直直地就走了过去。 一直到那个讨人厌的背影消失之后,燕骁才回过神来殷鹤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他知道自己喜欢谁? 什么意思?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殷鹤难道知道?这句话莫名奇妙的,叫一直孤身一人的燕骁表情古怪,然而再想抓住对方逼问已经来不及了,殷鹤这时候已经坐在了大师兄旁边。 燕骁深吸了口气,传音给那个之前一直看不上眼的废物。 “家宴结束后在城主府外等我。” 手边的传音符亮了一下,在殷鹤低头去看时秦镜之也看到了。 没想到居然会是燕骁发的,神色不由有些疑惑。 殷鹤才懒得理他呢,狠话放完还要返回去是傻子才做的事好嘛。 叫燕骁自己猜去吧,反正他是绝对不可能留在城主府外等着的。 而且……今晚就得叫秦镜之那个伪君子给他换个房间,不然燕骁提剑夜闯他家里怎么办? 他脑海里甚至都闪过了各种自己死于非命的血腥场面,不由坚定想法。 这时候家宴的主人家已经说完客套话了。 “大家不用客气,好吃好喝。” 周围来贺寿的修士都举起酒杯,殷鹤也不例外。 他刚一端起杯子,冷不防就对上了一道目光。 玉寰城老城主旁边一道熟悉的身影安静站着,穿着黄色宫装的女修眉眼温婉,看见他柔柔一笑。 殷鹤愣了一下,等等,黄衣宫装,坐在玉寰城老城主旁边,她该不会是原著里那个对燕骁一见钟情的玉寰城大小姐吧? 殷鹤睁大眼睛,那他还在人家面前好奇她爹的真身? 看着旁边这位师弟脸色变来变去,秦镜之望了眼台上的李玉溪,微微皱眉。 “殷师弟认识这位玉寰城大小姐?” 果然是书里那个女配啊。 殷鹤摇了摇头。 “不认识。” “就刚才在假山无意中遇见了一次。” 秦镜之点了点头,没有多想:“老城主打算在这次剑修大比上为城主小姐招婿,殷师弟要是无意,还是不要往前凑了。” 不过以殷鹤的资质,玉寰城城主应该也看不上眼。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但是殷鹤看出来了,气的脸色一沉,悄悄对着这个心里贬低他的秦镜之翻了个白眼。 别以为他不知道秦镜之想什么呢,而且他对女修根本没想法好吗?谁像他们啊,整天就知道暗恋师尊。 他每天吃吃喝喝,现在练剑玩乐多爽啊。 秦镜之话音刚落下就看到这位师弟不高兴地转过头去,又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对方。 台下的交锋被李玉溪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一场宴会下来,殷鹤独来独往,分明周围全是悬剑峰的弟子,却像是被排斥在外了一样。李玉溪若有所思,在宴会结束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殷鹤忽然被人叫住。 他回过头去,发现竟然是宴会上陪在那位城主小姐旁边的侍女。 嗯?她叫自己做什么? 他心里嘀咕了几声,见周围人都看过来还是停了下来。 殷鹤眨了眨眼,就看到那侍女笑了笑,将手里的一个软囊递给殷鹤。 “方才见这位师兄喜欢宴会上的糕点,这是我家小姐亲手做的,师兄喜欢就带回去吧。” 软软的方糕还热着,殷鹤愣了一下,脸上阴沉的表情差点没挂住。 “不用了,男女授受不亲,多谢大小姐好意了。”这可是喜欢燕骁的女配,他还是不接触了的好。 他没看到自己说到男女授受不亲时对面侍女眼中一闪而逝的古怪之色,不过很快那抹神色就压了下去。 殷鹤义正言辞,刚刚出来的秦镜之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没想到殷鹤刚刚说自己不认识,又和那个城主小姐扯到了一块儿,脸色不由难看了些。 在那侍女还要推送时,走过去淡淡道:“ 10. 第十章 [] 片刻后,燕骁只能暂时忍了下来,只是看到楼上的殷鹤时还是狠狠瞪了一眼。 殷鹤懒得理他,抱着被子就进了隔壁,随着房间门“啪”的一声关上,周围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小心地收回了看热闹的目光。 燕骁回到房间之后神色狐疑,想到秦镜之这次的出手阻拦,心里冷哼了声,殷鹤最好一天到晚都跟着秦镜之,不要被他逮到! “啊嚏。” 殷鹤一关上房门就打了个喷嚏。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燕骁在骂他,一想到对方刚才被拦下的样子,他就心情愉悦的做了个鬼脸。 谢弃云只是微微闭关了一会儿时间,再察觉到二徒弟位置时就发现他换了房间。 龙蜕长时间与殷鹤接触已经由那件云纱已经转到了殷鹤本身身上,即使是不通过云纱他也可以直接和殷鹤对话。 不过谢弃云没有主动去查看,暂时还不清楚殷鹤身上发生的事。 听到系统先生醒了,殷鹤丝毫没有多想,十分八卦的把白天的事情告诉了系统先生。 “你都不知道刚才有多热闹。” “秦镜之拦着他,他肯定气死了。” 殷鹤说到这儿,又想起另一件大事:“嘿嘿,现在还不算完,他肯定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有大麻烦了,让他再挑我刺。” “什么麻烦?” 听见二徒弟幸灾乐祸的声音,谢弃云顺着他的话道。 殷鹤轻咳了声,神秘兮兮的:“当然是关于感情方面的了,系统先生你肯定不懂。” “玉寰城的大小姐昨天对燕骁一见钟情了,他接下来应付那位大小姐都不够,我终于能够好好放松一下了。” 谢弃云微微疑问,不知道殷鹤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不过他对这些事情也不感兴趣,只淡淡应了一声。 殷鹤吐槽完后终于回过神来想起正事:“对了系统先生,今天还是挥剑一千遍吗?” 虽然刚刚才参加家宴回来,但是殷鹤还是很积极,毕竟听秦镜之的语气,他肯定是要参与大比的,时间来不及了,不好好准备不行,只剩下五天时间,饶是殷鹤一天不拿正眼看人,这时候也有些紧张。 谢弃云对殷鹤.体.内.剑丹比他自己还熟悉,看到殷鹤距离结丹只差一点,目光微顿了一下。 “继续挥剑。” 殷鹤点了点头。 “好。” 自从上一次在船舱上连挥两千剑之后他每次挥剑都会感觉身体里的灵力被融入到了剑势之中,比起他之前自己单纯的用剑更多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殷鹤说不上来,但是却十分沉迷,因此对一开始练的他手腕红肿的枯燥剑势完全不排斥。 谢弃云淡淡开口:“一切剑法都是从最简单的剑势演化而来,掌握了最基础的剑势,便能够演化法则。” 殷鹤觉得十分有道理,就和打地基一样嘛,他上一辈子虽然没有剑法之类的但是网上各种武侠仙侠小说却是看过的,所有的道理都是共通的。 他信心满满的练着,谢弃云见他对自己给的指导丝毫不怀疑,眼神微动了动。第一次发觉养个徒弟倒也不是那么麻烦。 秦镜之燕骁都非他教导,严格算起来只有眼前这一个是。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殷鹤早起之后满意的检查丹田,惊喜地发现他丹田内灵力运转的居然快了些,修为正在缓慢增长! 只是……好怪,他牙疼的看向自己身体,分明灵力都增长了,怎么外表还是这么青青紫紫的? 迟早有一天要改变这个弱鸡样子! 奇奇怪怪的念头一闪而逝,殷鹤站起身来决定白天出去外面走走,他才不是怕燕骁偷袭逮住他呢。只是白天秦镜之不在,他想出去逛逛罢了。 来了玉寰城都两天了,他还没有逛过玉寰城呢。殷鹤提着剑出来,正好这会儿燕骁有事被拖住,他径直略过大厅内的其他师兄弟,一出门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玉寰城人族妖族共居,他们昨天直接走的主城道去了城主府,今日从小路过来,殷鹤才发现周围的妖族。 怜花阁外一个露着狐狸尾巴的老者站在门外揽客,手里还拿着一份宣传单。 “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玉寰城吧?” “今日正好是我们怜花阁和山南妖族共同举办的拍卖,公子第一次来一定要进去看看。万一遇上感兴趣的东西了呢。” 嗯? 有妖族参与的拍卖会? 殷鹤有些迟疑,他之前一直生活在悬剑峰周围的地界上,很少见到妖族,更何况是他们的拍卖会了。听说妖族内有不少好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迟疑的时候,殷鹤就已经被揽客的狐狸拉进了怜花阁内。 见他年纪轻轻但衣着不菲,老板特意将人安排到了二楼的雅间里。殷鹤支手看着台上,随意点了几份糕点,这时候却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清冷的香气顺着门外传来,殷鹤抬起头来却看见刚才拉自己进来的管事点头哈腰的,这时又迎进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女修身形熟悉,竟然是昨天才见到的玉寰城大小姐。 她怎么也在这儿? 殷鹤皱了下眉,没想到这么巧。 李玉溪本来只是随意过来看看,没想到却看到了殷鹤,见这位悬剑峰的小少爷一个人单独坐着,他眯了眯眼走了过去。 “殷少爷,真巧。” 确实很巧。 殷鹤对着女修很少那么眼高于顶,高傲昳丽的眉眼略微压下了些,想着对方昨天还友好的送他糕点来着,虽然他不想和同燕骁有关的女配有牵扯,但遇上了还是点了点头。 李玉溪也不多话,在落座之后看向台前:“最近听说有不少好东西,殷少爷要是有喜欢的我可以帮你拍下,就当是结个善缘。” 见大小姐对这个修为不如自己的修士如此温和,旁边的管事不由多看了殷鹤一眼,但却没发现这个长的不错的青年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殷鹤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像是没钱的人吗?作为殷家这一代唯一的孩子,他没什么都不可能没钱。 “我自己买就行。” 而且还不一定有看上的呢。 殷鹤咕哝了一句。他今天来拍 11. 第十一章 [] 殷鹤还不知道系统先生的心思,在叫了几声都没有回应时也没有意外,反正他没有得到回应的次数多了,他丝毫不气馁。 “系统先生,在吗在吗?” “好像换新了。” 谢弃云回过神来听着二弟子的声音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但是见他十分期待,最终还是不忍心打碎他的期望,心软了一瞬:“你看着买就行。” 欸,系统先生回应了?殷鹤轻咳了声,唇角笑意不自觉漫了出来。 嗯,系统先生应该是不知道都有什么东西所以才让他看吧,那他一定要好好看看,买个符合系统先生身份气质的礼物。 旁边的李玉溪看他表情一会儿一变,似乎在想什么,不由有些好奇。只是殷鹤这会儿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台上,也没有看向他,李玉溪只好遗憾地收回目光来。 殷鹤望了半天,前面出来的都是些丹药之类的,系统先生应该用不到,想到系统先生好似对剑法很有研究的样子,在中场休息之后看到下一个出来的剑穗,殷鹤眼前顿时一亮。 这个东西不错。 系统先生应该会喜欢的。 台上管事看了场下一圈,介绍这个剑穗。 ——“这是用万年寒蛟与月羽炼制而成的。” “不要小看这枚剑穗,必要时候可挡元婴修士一击。” 清冷白羽落在盘中,这个剑穗不仅长的漂亮而且实用价值也不错,还能当做防护法器用,因此不少修士都动心了。 只是奈何这东西制作成本不低,起拍价也十分高昂,在看到管事喊出起拍价之后刚刚还有些兴趣的修士们顿时停下了手,摇了摇头。 “一千上品灵石,买这个东西不划算。”这么多灵石都可以重新再打造一个无限次的防护法器了,而不是只买一个剑穗。 秦镜之瞥了眼台上,对这东西也不感兴趣。他这次来主要是想买些药材的,那些药材玉寰城外面并没有,他也是昨日特意拜访了玉寰城主,对方才告诉他或许今日的怜花阁拍卖会上会出现。 只是目前为止,暂时还未出现他想要的药材。 思索到马上要到的月圆之夜,他血脉里自带的剧毒就要发作了,秦镜之脸色淡了些。这东西来自母族的诅咒,他在秦家多年就是因为这毒素才不受重视,若不是师尊替他压下部分让他能够正常修炼,他现在还困在秦家那个偏僻的别院之中…… 秦镜之闭上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可惜剩下那部分毒素就连剑尊也无法,他现在也只能靠每月炼制离魂丹来压制这毒素了。 思绪一闪而逝时他刚收回目光来,忽然却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一千上品灵石,我要了。” 管事的见喊了一遍无人出价,还以为这东西要砸在手里了,没想到这时候居然有人打破了寂静。 他看向出声的方向,脸上迅速地挂上了一抹客气的笑。 “甲字包间的客人一千上品灵石,还有没有客人竞拍?” 他敲击了一下,大堂内窃窃私语,有些人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最后在殷鹤出价之后竟然也没有人跟价。 殷鹤勾起唇角,示意旁边的怜花阁修士替他把东西包好。 “等会儿结束送过来。” 那修士点了点头,也没料到这儿还有个大肥羊,能花这么多灵石买个剑穗,对殷鹤的态度更好了。 在声音落下的一瞬间秦镜之就是一顿,楼下屏风的纱帐一闪而逝,他正好看清那个坐在隔间里的人——居然是殷鹤! 怪不得刚才听到声音有些耳熟。 只是……他买这个剑穗做什么? 他记得殷鹤没有佩戴剑穗的习惯,之前门派统一发放的剑穗他从来没有戴过,今日却在这里花大价钱买这么一个东西。 心里念头闪过,秦镜之回过神来时刚刚的帘帐已经放下了。 殷鹤没有发现秦镜之,倒是坐在隔壁的李玉溪发现了。在察觉到那位悬剑峰的首席看过来时他微微挑了挑眉,不过却没有提醒殷鹤。 剑穗之后再没有出现什么叫殷鹤感兴趣的东西,即使是后面出现了延寿丹,他只是看了眼就收回了目光,看着那群人争延寿丹看的起劲儿,好像这群人抢东西比延寿丹好玩多了。 秦镜之:…… 罢了,他不是知道殷鹤是什么性情吗? 秦镜之眉梢微敛,等了整整一下午终于等出了万枯花,在药材名字出来的一瞬间,他就传音给了管事。 拍卖会上买东西很少用真声的,秦镜之理所当然的改变了声音,大概全场也只有殷鹤一个用的是自己声音。 殷鹤没听出来这怪声熟悉,还看了眼台上。 说起来,他对这种没见过的药材还挺感兴趣的,不过算了,看楼上包间那人势在必得的样子,他还是不抬价了。 阴差阳错之下和秦镜之擦肩而过,他刚可惜的收回目光,就看到有人将包装好的剑穗送了过来。 因为剑穗用的材料珍贵,放置的盒子也是珍品,入手就感觉到了灵气涌动。 殷鹤见四周没人注意到这儿,轻咳了声悄悄道:“系统先生,你喜不喜欢?” “那个多谢你这段时间教我剑法了。” 他声音有些别扭,说完之后才问:“只是我要怎么给你啊?” 谢弃云目光瞥了眼那个漂亮的剑穗,只是一刹那间在殷鹤目光中那个剑穗就消失在了原地。 隔空摄物这世上也唯有谢弃云一人能够做到。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迟疑了一下还是收在了袖中,只是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分毫来,就连在对面汇报事物的长老也没有发觉剑尊一瞬间的失神。 殷鹤还以为系统先生是收入自己的系统空间里了,这时候美滋滋的点了点头。 系统先生收下就好,这样他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了。 李玉溪没有察觉到殷鹤将东西收到哪儿了,也没见对方收入乾坤袋中,东西便好似不见了,他神色微微有些探究。 殷鹤这时候和系统先生说了两句话抬起头来,转头见隔壁的玉寰城大小姐看着他,还有些奇怪,不过殷鹤也没有搭话的意思。 一直到 12.第十二章 [] 不只是李玉溪探究殷鹤的剑穗,就连秦镜之也有些多想,在殷鹤送完人回来之后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对方的腰间,忽然好奇那个东西到底是送给谁的。 只是下一刻秦镜之就皱起了眉,不对,他想这个做什么? 对这个不学无术的师弟他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好奇心,察觉到自己想多了,秦镜之立刻强制自己收回心神来。 殷鹤送给谁和他有什么关系,最有可能的不过是那个玉寰城城主小姐罢了,说不定刚才一来一回,东西已经送出去了。 秦镜之握着剑眉梢微敛,不再关注这件事。 第二天,殷鹤练了一晚上剑之后又照旧想要出去避开燕骁那个暴躁怪,只是今天不知道是对方成心逮他还是怎么回事,他一推开门结果居然就和燕骁撞了个面对面。 殷鹤:…… 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这么闲啊!” 燕骁还没来得及讽刺殷鹤抱大腿没抱到,现在还不是被他逮到了,冷不丁就先被开口讽刺了一顿,脸色黑了一瞬。 “你以为我愿意等你?” “要不是你那天说的什么奇怪的话,我怎么会在这儿?” 他早就在练剑场里去练剑了好吗?这人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 燕骁一只手抓住殷鹤肩膀本来想要直接问的,结果一回头看到周围师兄弟们都在,就连楼下的小二都时不时地抬头看上一眼楼上,担心他闹出人命的样子,不由压下火气,一把抓住殷鹤就要往客栈外带。 等到出去了他再好好问问那天那个羞耻至极的话! 底下的师弟们只看到燕师兄拖着殷鹤就要出去,动作粗鲁至极,这时候表情都有些惊悚。燕师兄该不会真的被殷鹤气疯了,想要把人拉出去宰了吧? 虽然大家都不喜欢殷鹤,但同在悬剑峰上,眼看着殷鹤要被带走,执法堂的弟子还是忍不住劝了句。 “燕师兄,有什么事还是在客栈说吧。” “别生气,别生气,气大伤身。” 边说着文陆边瞪了殷鹤一眼,不知道他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一心只有修炼的燕师兄气成这样。 关他什么事! 殷鹤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他就说了句“知道燕骁喜欢的人是谁”谁知道对方反应这么大啊,不愧是单身这么多年的狗剑修,一点就.炸.,难怪最后追不到师尊! 他心里吐槽了一句。 燕骁一看其他人表情就知道他们误会了,还是勉强按捺下来解释: “没事。” “我就找他问个事情。” 眼看着执法堂的人还是不信,燕骁不由眼皮一跳。 “我保证。” 他伸手把腰上的剑解了下来,放在了桌面上。 文陆几个人互相看了眼,最终还是给燕师兄让开了路。 燕师兄都把剑解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殷鹤撇了撇嘴,谁说把剑解了就不会出事了,就燕骁那个暴躁直男的样子就是拿拳头砸都能把他砸死好吧。 他被燕骁抓着出了客栈,一转眼就带到了路边的巷子里抵到墙上。 “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殷鹤被人抓的肩膀疼,手腕也疼,昨天晚上刚刚被系统先生治好的剑伤简直一碰就叫人脸色扭曲。 他拧了拧手腕,没好气道: “你先放开。” “我手疼!” 燕骁压根不信,嗤笑了一声:“我都没用力疼什么疼,你别转移话题。” 他只是抓殷鹤过来问话而已,连灵力都没有用,要是在北境,那些被他审讯的魔族早就身上血肉翻滚了,现在殷鹤一点儿事都没有还喊疼。 殷鹤气死了,他怎么知道他皮肤为什么这么容易受伤啊,这段时间简直跟个豌豆公主似的,越来越嫩了,被人握的时间长了都疼,何况是燕骁这么不礼貌的抓着。 他见燕骁完全不信,一副冷嘲热讽看你狡辩的样子,他一咬牙一把掀开了衣袖。 红色的广袖下,白皙细弱的手臂出现在眼前,在日光下漂亮的晃人。 燕骁迅速闭上眼睛,抓着殷鹤的手不自觉松了些,厉声道: “你做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真是不知羞耻!” 殷鹤:…… 谁不知羞耻了! “你看清楚好不好!你抓的我手都红了。” 气愤的声音响起,叫燕骁不自觉睁开眼睛来,结果就看到了殷鹤手腕上的一个醒目红印。 红的很。 在雪白的肌肤上简直像是印上去的一样,叫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燕骁望着对方手臂,在殷鹤不满的甩胳膊时才回过神来。 “这是我弄的?” 殷鹤:“不然呢?” “我故意掐红了陷害你?” 他气不打一处来,见燕骁还死不承认,这时候拉住对方的手一把握在自己手腕上。 “你自己看。” 燕骁一转头就看到了手腕上重合的痕迹,那抹鲜红的淤痕和自己手指的痕迹一模一样。 其实他刚才就信了,只是没想到殷鹤会忽然动手对比而已,掌下细腻温热的触感就在指腹,柔软的像是碰到了最名贵的锦缎一样,从小到大燕骁都没有碰到过这么脆弱的东西,这时候竟然有些不敢动了,刚开始面对殷鹤时气势汹汹的质问也微滞了一下。 殷鹤见他没话说了,得意的哼哼了两声:“承认了吧?这就是证据。” “你休想毁尸灭迹。” 皮肤这么娇弱,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燕骁心里这样想着,古怪的却没有说出来,一直到殷鹤忽然凑近才松开手。 “弱.鸡.。” “谁知道你这么脆弱。” 13.第十三章 [] 飘散的香味萦绕不去,本来因为少年时的阴影厌恶气味的秦镜之在皱眉之后微微垂下了眼,居然诡异地没有觉得这香气难闻作呕。只是他握紧剑,克制着一直没有去轻嗅空气中残留的微香,而到了客栈时那点味道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早就已经散了。 回到房间换衣服时,他鬼使神差的拿起来,却动作微顿了一下。 ……已经没有了。 房间内温和克制的青年皱了下眉,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遗憾。 因为莫名的心思,秦镜之本来在夜晚时打算查看一次人数的,结果昨夜竟忘了。大家居然也都没发现有人一晚上没有回来。 客栈里的房门紧闭着,按照这几天的作息,往常殷鹤应该是晚上在房间里练剑的,但是他昨天气势汹汹的走了,跑到了郊外练了会儿剑.发.泄.之后却临时出了点儿意外。 等到殷鹤意识到不对劲儿时才发现,等等,他体内的灵力好像不受控制了…… 奔涌的灵力顺着身体乱窜,叫殷鹤想起了之前有过的一次类似经历,还以为自己又一次灵力失控了。 只是这会儿他跑到了郊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如果不能及时控制难道就要命丧当场了吗? 该死的燕骁,都是他气的我! 都怪他! 心里抱怨了几句,他刚勉力盘腿坐下,就听到了耳边的声音。 “专注心神,抱守归一。” 低沉冷淡的声音响起却像是安全港一样,叫他松了口气,原本慌乱的心情也平静下来,下意识地照着意识里的声音做。 嗯。 系统先生醒来了? 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么一句话,殷鹤就沉浸入了体内的丹田中,一簇簇暴躁的灵力似乎因为剑修的专注而温顺了些,缓缓的顺着脉络注入。 谢弃云看着二弟子闭目引导,隔空注视着这里。他算出殷鹤突破大概是在这几天,只是没想到会是今天,气势汹汹的走了之后刚练了一会儿剑就突然突破了。眼见他身体里的丹田逐渐开始淬炼,他伸手隔绝了这里的探测。 这里虽然在玉寰城内,但毕竟是郊外,那些混入的妖族魔族不是没有,如果放任殷鹤一个人在这里突破不死也得掉层皮。 果然,在殷鹤刚才一瞬间突破的灵力涌动引起注意之后,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林子外。 看到中央只坐了一个穿着红衣的青年之后,甚至来不及猜想青年的身份,一阵高兴就打算趁着对方突破出手偷袭,好趁机杀人夺宝。只是他刚一出手,下一刻,一道淡淡的剑气闪过,一眨眼时间那伙在玉寰城外杀人无数的散修就飘散在了原地。 谢弃云平静地擦了擦剑,目光转向还在收归灵力的殷鹤,见他没受影响眉梢才松了些。 殷鹤这时候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境界中,他目光能看清楚外界所有的事情,但是却被灵力缠缚无法动弹,身体像是一尊僵.硬.的泥塑一样,只有翻涌不止的灵力在他经脉里流窜,虽然在一点一点的被控制着,但暴虐的气流每次划过经脉都会带来一股剧痛,疼的殷鹤额头上全是冷汗。 而在这个时候,殷鹤还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在看到有几个不怀好意的人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叫着系统先生的名字。 只是短短几天时间,他最信赖的人就变成了系统先生,甚至比殷家那群亲族长老们都信任。 毕竟殷鹤虽然得到书中记忆以来嘴上没说,但是却始终记得书中说过他最后得罪了那几个天之骄子的时候被逐出了悬剑峰,然而一直对他不错的殷家长老们却都没有再理他,甚至还将他拒之门外,最后他被魔族掳走的时候也没有见到有人来找他。陷入不好记忆中的青年眨了眨眼,只觉得莫名的委屈像是爬虫一样涌上喉头。 谢弃云眉头微皱,看到马上要将所有灵力都凝实的二弟子忽然好像陷入了心魔,这时候忍不住神色凝重。 在他记忆中这位二徒弟一向天真活泼,从未遇到什么挫折,就是和其他弟子不睦也很少吃亏。他一直以为殷鹤从没有什么烦心事,但是现在看来却好像不是。 眼眶红红的青年死咬着唇也不肯示弱,只是固执的抱守着丹田,显然是记得他最开始的那句话。 谢弃云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在他头顶抚了一下。随着冰冷的气息注入,殷鹤眼底的纠结似乎冲散了些,勉强从自己被家里抛弃的幻境里走了出来,这时候就听到了熟悉的系统先生的声音。 “醒来!” 他顿了顿,又说了句。 “别怕。”像是第一次安慰小孩有些生疏一样。 殷鹤虽然已经成年,但是这年龄对于成名多年的谢弃云来说也还小。 并不温暖的掌心拂过发顶,却带来一丝丝暖意。殷鹤眨了下眼,已经从幻境里清醒过来了。 啊,没想到系统先生也会安慰人啊。 这还是第一次呢,之前他练剑受伤了系统先生好像从来没有安慰过他。他心里嘀嘀咕咕,一边闭目用剑气搅碎一丝心魔,一鼓作气地将丹田彻底打散淬炼,终于缓慢的凝成了一颗更加光泽蕴远的金丹来。 ——成了! 殷鹤眼睛一亮,在金丹成型的那一刻感受到了头顶上的劫云。 嗯,只要渡过雷劫就行了。从下午到凌晨,他整整过了一夜时间才凝成金丹,饶是如此也是.精.疲力尽,现在就等这一刻了。 坐在地上的红衣青年纵身跃起,一把握住腰间的长剑抬手迎向头顶上的天雷。 这段时间日日挥剑的肌肉记忆仿佛就在掌心,甚至不用他多思考,脑海中便已经挥出了那一剑,挡住头顶上的天雷。 谢弃云见殷鹤能够应付,便收了手。 城郊的天色变化不大,但是却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在看到天上乌云阵阵,劫气弥漫的时候就猜到是有人在渡劫了,只是不知道是谁? 难道是城外的散修? 玉寰城内,站在阁楼的李玉溪看了眼城外,脑海中思索着城外那些散修,却没有一个能够对上号。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不在城内渡劫而是跑到城外的不是身份有异也只有那些散修了。因此即便是奇怪,李玉溪也从没有往殷鹤身上猜过。 秦镜之也是,在从入定中醒来之后察觉到远处雷劫,他只是微微皱眉。殷鹤停留在筑基大圆满已经很长时间了,如果能突破早就突破了,因此他也没有想到对方身上。 九道雷劫劈过,殷鹤发带断裂,脸上也乌黑麻漆的,唯有身上的一身衣服还好着。 他收回手后看到天上的雷霆闪动了一下,最后缓缓的退回云中,不一会儿太阳出来,隐隐透过云间照射在树林中这才松了口气。 “终于渡过去了。” 他嘟囔了一句,有些可惜自己的剑。这剑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剑但是也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了,这次渡劫被劈的边缘都有些碎了。他心疼的摸了一下,想着等会儿大概得去修补一下剑了。 不过,殷鹤转过头来神色有些诧异。 雷劫之下他的发带和剑都受损了,但是衣服还没有? 这云纱这么坚韧的吗,雷劫都劈不坏? 听清楚殷鹤的诧异之后,谢弃云沉默了一下。 这云纱和他的龙蜕融合过一段时间,普通雷劫自然无法对它造成伤害。 没了发带,殷鹤乌发散落在身后,伸手轻拢了两下,拢不起来之后就气馁的放了下来,想起什么,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心里道:“系统先生,那会儿是你帮我吗?” “谢谢你了。” 他被心魔缠绕的时候多亏了系统先生才能及时出来,要是没有系统先生殷鹤估计还得多费很长时间,而且那几个散修也是系统先生出手的吧?对方还帮他护法来着,简直比他师尊还称职。 殷鹤彩虹屁吹了一大堆,想到系统先生让他“别怕”心里有些触动。 “你不知道,这还是第一次在我渡劫时有人护法。” “之前渡劫都是自己一个在山上,出问题了想问人都不知道该问谁。” 谢弃云顿了一下,想起自己以往的放养,觉得自己或许真是有些失职,从没有教导指引过殷鹤。 不过,现在也还来得及。 刚刚突破到结丹的兴奋叫殷鹤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反应过来之后才突然想起别的。 “糟了!” “一晚上没回去,我得赶快回城了,不然秦镜之那个伪君子知道我擅自脱离门派行动肯定又要罚我了。” 看着天色蒙蒙亮起来,殷鹤这才想起正事,却不知道千里之外的谢弃云看着他背影,摇头忍不住笑了一下。 殷鹤在做贼似的偷偷回到房间之后才松了口气,迅速关上门。 一夜未睡的燕骁从后院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 14.第十四章 [] 由于太过震惊,殷鹤心里想的话几乎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对,连忙闭上嘴巴,只是诡异地视线还是停留在燕骁身上。 燕骁:…… 这人到底有完没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还怀疑他有喝洗澡水的怪癖? 他深吸了口气,脸色难看,如果不是为了查清楚香味的来源,他以为他愿意?! 淡淡的香气从浴桶中溢出来,确实是沐浴时自带的,不是从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身上沾染的,这叫他眉梢微松了些,只是看晚归的殷鹤还是有些不顺眼。 “收起你那些奇怪的想法,我只是检查一下而已。”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喜欢喝洗澡水也绝对不会喝你的。” 殷鹤:…… 对哦,忘了他理想型是师尊了。这暴躁.变.态.就算是有怪癖也是对着师尊。不过他不就晚回来了一天吗?有什么好检查的,这人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殷鹤觉得燕骁就是成天盯着他抓他小辫子,对对方完全没有好脸色。 “那你检查完了,能出去了吧?” 燕骁冷哼了一声,鼻尖萦绕着刚才热气腾腾的香雾还有些不自在,嘴上却嫌弃道:“你以为我愿意在你这里呆?” 在殷鹤气的瞪大眼睛时他从浴桶边走了过来,转身打算走出房间。 殷鹤看着对方动作刚准备关门,这时候燕骁却停了下来,突然皱眉。 “下次再让我抓到你晚归,你就小心点。” 冷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刻就对上了殷鹤的回怼。 “关你什么事!” 殷鹤“啪”的一声关上门,差点打到了燕骁鼻尖,让燕骁皱眉站在了原地。 哼,就知道这人不安好心,还打算威胁他,他丝毫不受胁迫。如果这人再拿他晚归说事,他就告诉所有人他喜欢喝洗澡水! 似乎知道殷鹤心里在想什么,燕骁暗骂了一声,听到楼下有动静,似乎有人快回来时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那勺浴桶水藏了起来,塞进了乾坤袋里。 “欸?燕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刚刚从集市上回来的文陆几人有些奇怪。 燕师兄不是在后院练剑吗?什么时候回来了,而且还在……他目光有些疑惑 ……殷鹤房门前? 燕骁板下脸,恢复往常严肃的样子。 “我回房间路过。” 他说完不等几人反应,就转身往走廊那头自己房间过去。 文陆:…… 这也能路过? 底下的师弟们面面相觑,但是看到燕师兄好像心情不爽的样子,都识趣的没有敢说出来。只是好奇燕师兄和殷鹤又怎么了? 一门之隔的房间始终门窗紧闭着,在听到燕骁给其他人的话之后殷鹤撇了撇嘴,装的真像。他一转头看见自己的浴桶就来气,等到燕骁回房间之后猛地打开门,朝下面道:“小二,上来将浴桶收了!” “好嘞。” 刚刚上工的小二喜笑颜开,想到这位一向出手大方的顾客,连忙高兴的跑了上来。 回到房间就听见这一句的燕骁噎了一下,看着乾坤袋里的浴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啧,殷鹤那小废物应该不知道他把这一勺浴桶水收起来了吧?他避嫌似的将东西扔远了些,脸色古怪不知道在想什么。 楼下的师弟们奇怪了一下刚才的事情之后很快就被即将到来的大比吸引了注意。来玉寰城后修整了几天,明日就要抽签,他们也只有两天的准备时间了。 悬剑峰的人倒是都没有祈祷抽一个好签,对剑修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实战磨练,对手强总比弱好,名次也没有那么重要,只是…… “听说这次妖族的那位罕见玄铁化妖的剑修也来了,公开要挑战大师兄呢。” 燕骁在北境声名赫赫,秦镜之在修士之间也不遑多让,悬剑峰首徒的身份总是吸引很多挑战者,本来大师兄这次不打算参与大比,那位玄铁剑妖也不准备来,还是在最近得知秦镜之有意报名之后对方才改变了主意。 “也不知道大师兄和那位玄铁剑妖哪个更厉害一些?” 有人有些好奇,这两位可是在修士之间一直拿来比较的,也不知道究竟谁高谁低。 肯定是秦镜之了,他记得原著中秦镜之好像和那个什么玄铁剑妖交过一次手,结果是秦镜之赢了。 虽然殷鹤不喜欢这个伪君子性格,但不得不承认对方还是很厉害的,他心里嘀嘀咕咕,被底下谈论声勾的也有些好奇起来。 也不知道他明天能抽中什么签? 对手是谁啊? …… 第二天,殷鹤刚刚练完剑就听到了外面的嘈杂声,昨天大师兄通知了抽签时间,今天一大早大家都起来在客栈大堂等着。 这几天一直单独行动的殷鹤也不例外。 抽签是按照门派来的,就算他想要单独行动也不行。 他换好衣服出来时执法堂的人都已经出来了大半,看见他没有迟到之后皱了下眉最后还是收回了目光。 殷鹤翻了个白眼,以为那个执法堂的文陆是看不起他,所以才一见他就皱眉。 实际上,文陆不过是乍然看见殷鹤推门出来有些不自在罢了。 大庭广众之下,怎么披头散发的!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叫文陆眼睛被烫了一下,迅速移开目光,想起自己本应该是在批判殷鹤之后就立刻咳嗽了声。 殷鹤昨天发带损毁,一整天没出门也忘了买新的,等到走下来之后才反应过来。 啧,麻烦,估计又要被执法堂的人念叨仪容不整了呢。他刚想着,回过神来的文陆就不悦道:“今天是去大比抽签,你怎么能如此衣衫不整?” 他冷声指责,秦镜之也将目光投向了殷鹤,看见殷鹤披散的头发时眉头皱了一下。他一向将悬剑峰名誉看的极重,自然看不下去殷鹤这样散漫的样子,还以为殷鹤是故意的。 “头发束起来。”他声音微微严厉。 殷鹤对上秦镜之目光,不高兴的解释:“发带坏了。” 他本来也打算出去买一个新的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而已。秦镜之目光瞥了眼他乾坤袋,也没说信或者不信,只是从自己储物中拿出了一条玉色的发带扔给他。 “先系这个吧。” 冰冰凉凉的发带落入手中,在大师兄目光之下殷鹤也无法拒绝,只能冷哼了一声抬起手腕来将发带绑在了头上。 刚刚披散如云的发丝被高高束起,殷鹤阴阳怪气:“满意了?” 秦镜之指尖顿了一下,察觉到殷鹤在说话时一缕鸦发划过他颈侧,有些不自在。只是强迫症实在无法叫他看着殷鹤耳边垂下的那一缕头发散落,在殷鹤抬眸看向他时,垂下眼。 “还有一侧没束进去。” 想到这人之前在悬剑峰上大概也从不用自己动手束发,秦镜之眯眼看了他一眼,在殷鹤疑惑时最终还是伸出手将遗漏的那一缕头发束了进去。 冰凉柔软的发丝在指尖一闪而逝,秦镜之回过神来迅速收了手,又浮现出那股伪君子的虚假笑意:“好了,走吧。” 殷鹤摸了摸头发,没再说什么。 还是拥护秦镜之的师弟在身后冷哼了一声。 “拿了大师兄发带还让大师兄帮忙束发,也不知道说谢谢。” 殷鹤不屑,谁要他帮忙了。只是这发带绑在头上倒是事实,叫他一路上都有些不自在。 秦镜之也不知道是听见身后的话还是没听见,一路上都没有开口。 剑修大比的场地到现在也没有浮现出来,不过听说是在城中的玄武湖之中。在大比当日,闻名诸派的上古玄武就会从湖中浮出成为大比的陆台,抽签也设置在玄武湖外层。前几日都被派着修士把守着以防有人捣乱,今日才打开了周围。 殷鹤一路走过去好奇的看着,有些奇怪这“玄武陆台”真的是从上古活到现在的吗? 这个种族难道真的这么命长? 只是周围全是些讨厌的人,那些人也不理他,殷鹤只得在心里.骚.扰.系统先生。 谢弃云听见他好奇玄武的寿命,淡淡道: “这个种族确实以寿命悠长闻名,不过玉寰城这只玄武并不是从上古活下来的,只是一千年前渡劫失败,被劈碎灵智,和李玉寰签订了契约留在这里而已。” 一千年…… 这还不长吗?殷鹤震惊的眨了眨眼,觉得这已经很符合他的想象了。而且身体能作为陆地,这是有多大啊。 似乎知道他的想法,谢弃云解释:“上古物种比玄武更甚,体型也比玄武大的多。” 他本体为应龙,日常不过缩小到最小而已,如果真身出现恐怕半个大陆也容纳不下。不过上古物种虽然天然具有优势,但一出生就自带修为,依靠身体本能修行无法更进一步,所以才逐渐陨落在天劫之下。谢弃云当年就是窥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以龙身破除千难万难而修剑道,到了如此。 他的来历修真界大概也只有几个老古董知道,其他人只知晓悬剑峰剑尊千年前横空出世,却不知道他本就是上古神龙。 殷鹤被系统先生说的悠然神往,对上古生物好奇不已,只是修真界中现在大概也没有上古残留了,那些磅礴的描述大概也只能在典籍上看到。 不过,没想到系统先生居然知道的这么多,甚至连上古的事情也是。 难道所有的系统都是全能的吗?还是自己的系统先生格外厉害些?心里这样好奇着,他脚下慢了些,抬起头看见大家都走过去了,才立刻跟了上去。 抽签都是各派分开来的,没有固定时间,只是或许是大家都对这“玄武陆台”好奇,殷鹤他们到时居然遇见了不少人。 不仅有南疆和西河的剑修门派,那个在其他师兄弟们口中提过的玄铁剑妖也在。在看到殷鹤他们一行人之后立刻就将目光投了过来。 对此秦镜之只是点了点头,就带着他们过去抽签了。 殷鹤排在后面,见前面的一个不知名师弟抽完之后脸色沉了一下,又缓缓松开,不由有些好奇对方都抽到了什么。 只是关系不熟,他也不好意思问,只好在对方看到之前收回了目光。 “下一个。” 前面拿着签号的玉寰城长老喝了口热茶,殷鹤走上前去,顺着签筒摸了过去。下一刻,摸出一个黄色的长签来。 李丹阳看了一眼,看到殷鹤手中的黄签时有些惊讶。 “刚才抽了那么多你还是第一个抽出来黄签的。” “运气不错呀。” “黄签是什么意思?” 殷鹤看到他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有些疑惑。李丹阳见询问的是个长的漂亮的年轻人,心情不错解释了句。 “第一场轮空而已。” “不过虽然第一场轮空了,但是第二场却不能再抽签了,得直接和前十对决。” 普通第一场没有轮空的在赢了自己的对手之后第二场也是由抽签决定的,但是轮空的就不一样了,直接进入噩梦模式。 殷鹤眼前一黑,没想到轮空还有这样的弊端,难怪那些师弟们不愿意轮空了。然而签已经被抽出来了,还回去也不行。 说完之后李丹阳也没看殷鹤表情,赶紧挥了挥手:“抽了就往旁边站一站啊。” “后面的来。” 这破手气! 殷鹤攥着黄签,也不知道该说自己倒霉还是不倒霉。 其他抽完的同门看到他手里的黄签,神色诡异。怎么最难的签子反倒叫他抽去了?这轮空过后一上场不会直接就丢了悬剑峰的脸面吧? 秦镜之也是这样担忧的,叫殷鹤第二场直接对上十强…… 他眉头皱了一下,在对上殷鹤目光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殷鹤:…… 这么看他做什么? 他还很委屈呢。 “也不是我自己要抽这个签的。”谁知道他怎么运气那么差,这么多签子里独独抽出来了这一个啊。 他面无表情,一把将黄签塞进了袖子里,看的燕骁不屑冷嗤了声。 过了会儿,同来的弟子们终于都抽完了。秦镜之瞥向身后,本来是想要和殷鹤交代一下,结果一转头刚刚还站在后面的殷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却已经不见了。 “大师兄,还理他做什么?” “殷鹤摆明了第二场绝对输,肯定是自己放弃了,不用管他。” 看不起殷鹤的弟子摇了摇头,秦镜之也觉得殷鹤肯定会输,这时候听见这话只迟疑了一下就收回了目光。 算了,他明天就有比试,需得稳定状态不能堕了悬剑峰的名声,至于殷鹤……过会儿应该就回来了。 殷鹤在岸边站着等了半天,实在等的无聊,想起自己的佩剑现在还没有修复这才离开。 反正他明天没有比试,先把剑送去修一下吧,刚好两天修好。返回了城中后,殷鹤就找路边卖消息的散修打听到了玉寰城内最好的锻剑铺子,径直走了过去。 这会儿大部分人都去玄武陆台那里看热闹了,即使是不参与大比的人也有些好奇这盛事,城内的人零零散散的。 殷鹤走过去锻剑铺子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个学徒站在柜子前面打瞌睡。 殷鹤:…… 这靠谱吗? 怎么感觉刚才那个消息通卖的消息一点也不可靠? “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