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炮灰捡个炮灰当老公》 1. 首发,谢绝转载001 [] 晚霞将整个西天烧得成绚烂的红色,山顶上更加破旧的道观也被晚霞染上了颜色。 依旧干瘦的老道躺床上,看着站在床前看着他的姑娘和哭得稀里哗啦小胖墩。 “柳师妹,王奕之就拜托给你了。”老道对站在床前的姑娘说道。 那姑娘就是几年前上门的小姑娘,也就是大妮儿。不过大妮儿已经死了,活着的是柳仙媱。她柳仙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曾经想成仙。 “臭老道你放心吧,我会抚养他到十八岁成年的,就当是你收留我六年的报答。” 六年前,那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寒风呼啸,弦月刚从东边爬上来。寒风吹过无叶的枯树枝,那呼啸的声音似鬼哭狼嚎。 如此寒夜,连鬼出门都怕冻死,更别说是人了。 偏这时候有人趁着夜黑风高,猫黑来到树林里吭哧吭哧的挖着地皮。 “这土太硬了,我挖不动了,要不扔沟里吧。反正这里离村子也够远的了,现在人人都饿得走不动了,谁还来这里。”一个男人声音说道,声音很糙的。 “这不好吧。我们到底是收了她爹娘一大笔钱,现在大妮儿去了我们连埋都不埋一下,这不好吧?”一个女人小声说道,声音里透着心虚。 “你少来。我们虽收了她爹娘的钱,但我们也养了她十年。十年白养了不成。要怪就怪她命不好,蛇不咬别人,偏偏咬她。”男人嘲讽又嫌弃。 “都怪你,要不是你逼大妮儿出去找吃的,她能被蛇给咬了吗?都养了十年了,再过几年就能换彩礼钱了。现在好了,人都没了。白白辛苦了十年。”女人怪男人。 “让大妮儿出去找吃的,不是你跟我说的吗?要不是你不给大妮儿吃的,她会饿得受不了出去找吃的吗。我会让她出去找吃的吗?”男人指责女人。 两人相互指责。从两人的话中可以听出,他们的养女儿死了,被蛇咬死了。他们没给女儿吃的,逼女儿出去找吃的,然后女儿被毒蛇给咬死了。 “要挖你挖,反正我不挖。”男人扛起锄头就转头走了。女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听着呼啸的风声,害怕不已。 “大锣,你别走啊。你等等我啊。”女人喊丈夫,丈夫却没停。 女人再看地上的女儿尸体,她合双手拜了拜说道:“大妮儿,你也别怪爹娘,爹娘这也是没办法。你要怪就怪老天爷吧。大妮儿,你走了别回一找爹娘啊,爹娘不经吓。大妮儿,娘走了,你别跟着娘啊。” “你还不快点。”男人催促。 “来了。” 女人心一狠将女儿的尸体推下了山沟里,然后转身跑了。 “大锣,大妮儿没了,万一她爹娘来找她,那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咱们家春妮不是好好的吗?有信件和信物在,到时咱们说春妮是,那春妮就是。谁敢说春妮不是,谁能证明春妮不是。” “再说了,这都十年了,他们要是想找早就找了,不会等这么久。说不定他们早就死了,打仗哪有不死人。” “你说的也对。他们一定已经死了。这我就放心了。” 寒风将两人说话的声音吹向两人身后。在两人身后,他们之前站过的方,朦胧月色中,唰,一只手伸从山沟里伸了出来,接着又一只手伸出来。双手扒着地上的枯草,随后一个黑乎乎脑袋伸了出来。 “呸。”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仔细听还是能听出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朦胧月光中,那个身影艰难的爬上来,然后坐到地上。她抬起小腿看,月光朦胧四周中黑暗,正常人应该看不见什么;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是真能看见什么似的。 随后听到她自言自语说话:“该死的小崽子,要是让老娘知道是谁咬死了这小姑娘,老娘非扒了它的皮不可。” “这小兔崽子欠下的人命因果债,害老娘进阶失败。不是老娘失阶有伤在身,老娘会打不过那几个小倭鬼的阴阳师。” “就算老娘打不过,老娘也要拖死那几个小倭鬼子。”想到自己自爆拖死几个倭鬼的阴阳师,她心里就痛快。 就算是炎国的蚂蚁死也要咬死个小倭鬼,更别说是她。 只见她按着小腿挤了挤,然后跟着 2. 首发,谢绝转载002 [] 说完她就闭上眼睛朝前倒去,开门的老道听了她的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倒下,赶紧扶住她。 待老道看到她的脸,再掐指算了一番后说了一句:“不孝徒孙,老道都快入土了,还得替你们还债。” 说完一手提着小姑娘,一手将道观门关上。 明明是个干瘦的老头,提个小姑娘看起来竟丝毫不费力。 老道提着小姑娘回去,一个三头身穿着小道袍的白胖胖的奶娃踉踉跄扶着门槛走出来。 “西虎,饿。”小奶娃看着道士仰着头说道。 老道士绷着脸说道:“吃吃,你个不孝徒弟,就知道吃。”他弯腰抱起奶娃,动作却很温柔。 “走,师父给你煮粥吃。” “西虎,哈系随?”奶娃看着昏睡中的小姑娘问。 老道说道:“她是,她是你师叔。” 她刚睁开眼睛,就看到老道指着她跟一个小奶娃说:“你就叫她师叔,以后师父不在了,她养你。” 她咬牙切齿磨出声音说道:“王天霖。”她可是救过王老道的徒孙的,老道还没报答她的恩姑娘儿呢,这臭老道现在竟然还想让她给他养徒弟。 还有没有天理了。 六年前她是被毒蛇咬死的大妮儿,被养父母扔进山沟里的大妮儿。大妮儿死了,她借大妮儿的尸体还魂了。 知道这世道艰难,知道她的机缘在道观;所以她翻山越岭来到这道观。在这道观她一住已经六年。 六年时间,她长大了,当年的小奶娃长大了,老道也到了寿终的时候。原本是来索报的,结果没想老天偏心老道,没想到这老道这么快就要死了,而且还给她留了个拖油瓶。 柳仙媱低头看站在身边的小胖墩,到底是她养了六年的孩子,她心硬不起来,合不得。 前世不是她心软救了个兔崽子,她也不会身死。 唉,她这心软的毛病是改不了。不行,她得改。 “柳师妹,这山上不安全了。等我去后你就带着煜之下山去吧,去桃叶村。我于桃叶村的村长张学周有恩,他答应让你们落户在桃叶村。这事我都给你们办好了,户籍本就在桌上。桃叶树有个卫生所,你去桃叶村当个赤脚大夫,能养活你和奕之。” 老道很平静地说道。平静得好像要死的人不是他似的。 之前老道走关系逼柳仙媱去考了个行医资格证。想到这,老道心里就得意,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 医道不分家,真正的道士都懂中医。 “知道了。等埋了你,我们就下山。你放心我会督促他好好学习,不会让你们天音观断了传承的。若是他不学,我就打断他的腿,然后给你找个新徒弟。” 柳仙媱也很平静的说道。平静得她好像面对的不是即将要死的人。 尤其是听到她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打断王奕之的腿时,王奕之震惊的抬头看着她,连哭都忘了。 “师叔,我听话,不要打断我的腿。” 柳仙媱摸了摸王奕之的头说道:“乖,师叔打断的是他的腿,不是你的。” “哦。那就好。” 老道看到徒弟被忽悠的那副蠢样,实在是没眼看。 “柳师妹,老道这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徒弟,打断腿就不必了。若是他不学,就打烂他的屁股,没收他的肉干。他喜欢将肉干藏在枕头里,一个一个准。” 老道很平静的坑徒弟,对徒弟错愕的神情视而不见。 “师父,是你偷我干肉。”王奕之指着老道控诉。之前自己藏的肉干总是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原来是师父偷了。 “我是你师父,吃你几条肉干怎么啦,不孝徒弟。”老道横眉怒斥。 柳仙媱慢吞吞说道:“我知道了。”、 柳仙媱表示什么师徒对峙她看不到。 老道叹息一声:“诶,明天我就九十八了,若是能撑过今晚该时,我能再活十八年。” 柳仙媱嘲讽说道:“别做白日梦了,今天是你的死劫,你过不去了。你还有一刻多钟的时间,你藏着的那个酱猪肘子,你确定现在不吃。再不吃可就来不及了。” “连这都让你知道了。”原本躺在床上等死的老道突然坐了起来,然后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酱猪肘子啃了起来。 “哼,整个房间都是酱猪肘的味道,我又不是嗅觉失灵了。”柳仙媱嘲讽道。 王奕之看着抱着猪肘啃的老道,他咽了咽口水说道:“师父,反正你要死了,要不这猪肘您还是留给徒儿吧。徒弟可以继承。” 老道瞪了王奕之一眼说道:“你想吃猪肘,我带你一起去你去不去。” 王奕之摇头:“不去。我还没活够呢。” “那你还想吃老道的猪肘子,你想吃屁。”真是慈师孝徒啊。 老道继续啃,他加快速度怕时间不够。终于啃完最后一口,老道将骨头随手一扔,然后躺下。 “老道走了。”然后闭上眼睛。 柳仙媱一掌将小胖子王奕之拍跪到床边。“哭。” “师父啊,你怎么就走了啊。师父您别走啊。”王奕之大哭起来。 突然老道又坐了起来:“先别哭,我还没死呢。”把柳仙媱给惊了一跳。 王奕之被吓得打了哭嗝。 “你要是 3. 首发,谢绝转载003 [] 柳仙媱带的王奕之下山之后,直接去了桃叶村找村长张文洲。柳仙媱没有多说什么,张文洲见到他们俩人,似乎不惊讶,不过他还是问道: “王道长他老人家?” “老道他已经升仙了。”柳仙媱平静的说道。平静得让张文洲有些惊讶。 “二位节哀。你就是道长的师妹柳仙媱柳道长,你是王道长的徒弟王奕之吧。” 虽然两人看起来不见哀伤,但张文洲还是说了一句节哀。 “我不是道士,村长您叫我小柳就行。这是我侄儿,小名铁蛋,您叫他小名就行。现在的情况您是知道的。” “既然你们都知道,那我就放心了,我就不多说了。”张文洲点头表示明白,原本他还担心两人不懂,想要告诉他们呢。 张文洲伤退的军人,比村里那些没见识的村民有见识,有眼界,也更宽容。得过老道施恩的人可不少,或许这就是老道找他帮忙的原因。 张文洲是典型的北方壮汉,身材高壮,只是走路腿脚有些瘸。不过他人看起来和他的名字一样,有些文气。 “小柳你们这是决定要下山来住了,还是?”张文洲借着灯光看到两人身上背着包袱问道。 “老道临终前交代让我们下山来找您,说是我们的户籍已经落在了桃叶村,他在桃叶村给我们买的房子。说是托村长您给办的,不知我们家在哪里,还请村长您给我们指个路。” 天音观虽破,但老道士并不缺钱,当柳仙媱也不缺钱;这连片的大山就是他们的库房。不然王奕之也不会被养得白白胖胖的。 她们穿打补丁的衣服,穿旧衣服只是为了符合这个朝代,融入这个时代,融入人群,为了不让自己与时代与群众显然得格格不入。 若是那样,会很危险的。势单力薄是很难敌得过人多势众的。孤军奋战终会被千军万马淹没践踏。 虽然在桃叶村买房子和给她们二人落户桃叶村这事老道没提前告诉她们;但老道处事一向周全,对于老道的安排柳仙媱并不惊讶。反正觉得理所当然,毕竟老道那么疼王奕之,不给王奕之安排周全,他怕是死都不安心。 柳仙媱能算出他们的新家在哪,但她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先过来拜访村长。先拜访村长,先跟村长认识,二是跟村长打招呼让村长知道他们到来。 都说县官不如现管,毕竟接下来的日子她们是要在这村子里生活的,和村干部搞好关系非常重要。 天色已经晚了,都黑了,柳仙媱现在只想尽快回新家休息睡觉。 前世她遭倭鬼的阴阳师围攻最后自爆身死,虽然她了施秘术回溯借尸还魂复生,但自爆伤了元神,即使她已经复生六年了,但元神的伤还没完全好。 现在国家建国还不到二十年,建国后不许成精,再加上破四旧,现在这个世界的灵气几乎没有了。只有下深山老林才有微薄灵气。 不像两百多年后蓝星上已经灵气复苏了。两百年后因为倭鬼和霉佬破坏人类生存环境,使得人类大量灭亡,只剩少量的人类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存活下来。还有一些特殊生物,比如西方的吸血鬼,巫师以及倭鬼国的阴阳师。 蓝星走向了另一个极致,灵气复苏,妖魔鬼怪横行。那怪物都是倭鬼国排放核污水造成动植物变异的结果。 如今她复生重活,若有机会一定提前灭了那些倭鬼。 村长犹豫了一下说道:“天色晚了,要不我带你们过去吧。” “那就麻烦村长你了。”柳仙媱将手上提的东西递给村长,“这是谢礼,村长您收下吧。” 村长看到生柳仙媱手上提着两只肥野兔,拒绝道:“你这是做什么,快收起来。带回去做铁蛋吃。” 柳仙媱执意要给:“这是谢礼,村长您若是不收,我们都不好意思麻烦您。村长您就收下吧,就当是我们晚辈孝敬您这个长辈的。您不收莫不是嫌弃。” 这句话是能让人收下礼物万能语。 村长听这话都无奈了:“罢了,那我就收下了。”村长接过柳仙媱递过来的两只胖兔子。 如今百姓都普遍缺衣少食少油水,两只野兔已经算是贵重礼物了。 “ 4. 首发,谢绝转载004 [] “你们的房子在村边山脚下,地方是道长选的。我觉得太偏了,但是道长说你经常上山采药,住在山脚下更方便一些……” 村长边走边跟柳仙媱两人说道。 “老道说的对,山脚下就行好。”柳仙媱对于他们家远离村子,很满意。 老道显然是替她考虑了。她和王奕之都比较特殊,她需要打坐修炼恢复元神,远离人群靠近山林对她的修行有益。 王奕之也要修习道法,远离村子减少被人发现的机率。况且她的确是要采药。 “听道长说你已经考到了赤脚医生行医资格证,他推荐你到村里来当赤脚医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桃叶村没有大夫,平时要看病都得去公社卫生所看。桃叶村离公社太远,出去得翻过一座山,光是回来就得一天。若是生个急病什么的,都来不及去卫生所了。 村长还是非常希望柳仙媱担任村里的赤脚医生的。村长对柳仙媱的医术还是非常信任。这还得归功于老道长,老道长跟村长说过柳仙媱的医术还打过保票。 柳仙媱没有拒绝:“可以的,张叔。我可以给村里当赤脚医生,只要我还住在村里我可以一直在村里当赤脚医生。只是不知道这赤脚医生工分怎么算?” 柳仙媱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虽然她有挣钱挣粮食的本事,但她需要一个光明正大将粮食拿出来吃,将钱拿出来花的理由。 村长:“这你放心,张叔不会亏待你的。赤脚医生和村干部一样都拿十个工分,不过农忙的时候你也得下田帮忙,你看怎么样?” “可以。这是应该的。”柳仙媱当即就答应了。农忙时不下田帮忙,村民岂不是会有意见。 “那就这么说定了。”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一座小院子前停下,停在院门外。 “到了。就是这了。”村长推开篱笆门进去: “这原是村里一老猎户家。老猎户一家媳妇,儿子儿媳妇孙子都被倭鬼杀害了,老猎户进山打猎逃过一劫。全家人都死,就剩老猎户一人,一年前老猎户病死了,这房子就空出来了。道长已经拿钱跟村子里将这院子买了,还拿钱给我让我帮忙叫人修整过了。” “几日前道长下山拿了钱给我,让我给你们准备些粮食被褥什么的,我都给准备好了,你们来直接就能入住。小柳,你们进来看看可满意?要是有哪里不满意的跟张叔说,张叔明天再来给你们修整修整。” 村长进屋点亮煤油灯。 柳仙媱打量了下屋里,许多东西家具都是新的,收拾得很干净。她看了下东西卧室,炕也是新盘的。炕上的被褥炕琴都是新的,看来老道花了不少钱。准备的十分齐全。 刚才进院的时候院子里她也仔细看,院门开在东边,进院就能看到水井。院子里的水井是新打的。东边的厨房,西边还进了仓库,可当药房。 老道很了解她,没像北方人那样将灶台建在堂屋里。这院子里的风水显然是老道布置过的。唯一不足就是没有建厕所。 不过看这院子的布置,也的确是不能将厕所建在院子里。来看她得算个方位找个吉时在外面找个地方建个厕所才行,她可不想上露天厕所,万一哪里出去撞上个邻居那不丢脸死了。 “这院子很好,我们很满意。张叔,麻烦您了。” “你们满意就好。”毕竟老道长可是给了他二百块钱的修整费,他也是费了心思的。小柳他满意,他一番心思总算没白费。 “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明早我再来带你去村里的卫生所看看,到时有什么需要准备你列个单,我去买。” “好。张叔您慢走。”柳仙媱送村长出去。 “你回吧,不必送。”村长提着灯走了。 柳仙媱并上院门,转身就看到王奕之。 “你不在屋里待着,你跟着我干嘛。”柳仙媱看着王奕之笑着问,王奕之过来牵着她的手说道:“姑姑,以后我们就住了这里吗?这里感觉没有观里好。” 王奕之显然对这里不是很满意。 当然没有观里好,观里布了阵法有灵气。这里几乎没有灵气,自然没有观里舒服。 “铁蛋,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我们可 5. 首发,谢绝转载005 [] 听到声音柳仙媱唰一下睁开眼睛。仔细一听听出是村长的声音,柳仙媱拿外穿的衣服穿上。出去前看了一眼铁蛋,白天累了一天铁蛋睡得沉,还打起小呼噜。 柳仙媱抬手,她手中出现一张符纸。她将符纸放在铁蛋的枕头下,然后才出去。 “张叔,出了什么事?”柳仙媱开门出来,就看到站在院门外的村长。她走过去问。 “小柳啊,你会接生孩子吗?村头李二桥他媳妇难产了,孩子都生了一天一夜都没生出来,眼看着大人都快行了。公社离得远,现在赶去公社医院怕是来不及了……” 村长一见柳仙媱焦急说道。 “张叔你等一下,我回去拿药包。” 柳仙媱没等村长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说完她立即回屋拿了个布包出来。 “张叔,救人要紧,您快带我去吧。”柳仙媱出来跟村长说道。 “对对,咱们快走。”村长提着灯走在前面给柳仙媱领路。 路上村长跟柳仙媱说道:“这李老驴家也是连个懂事的人都没有。这儿媳妇生孩子都生了一天一夜没生下来也不早些将人送去医院,这会人快不行了,李二桥才半夜敲了我家的门,要借牛车送他媳妇去医院。” “你说这大半夜的,山路难走,万一半路出事,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而且村里离公社那么远,只怕还没赶到人就没了。” 村长一路上絮絮叨叨跟柳仙媱抱怨张老驴家的事。 柳仙媱听了觉得很熟悉,这李老驴一家可不就是前世她看过来的年代文里农村极品家庭吗?这种极品家庭肯定有个刻薄又恶毒的极品老太太,一个自私自利的极品老头。 一堆大小极品欺负其中一个老实巴交的儿子,这个儿子肯定是给家里做牛做马还不被待见,这个儿子肯定还愚孝。自己喜欢当牛做马也就算了,还非得拉着自己的媳妇和孩子一起给人当牛做马。 极品固然可恨,但愚孝且喜欢当牛做马的儿子更可恨。照柳仙媱的意思,这种愚孝又喜欢给人当牛做马的人,就不应该娶媳妇生孩子,他应该自己一个当牛做马。不要去祸害别人家的闺女,也不要祸害那些无辜的孩子。 当然这是柳仙媱个人的想法,别人的人生她不会轻易干涉。 “咱们桃叶村是个大村子,有近百户人家,千余人。其中张姓是本村大族,也是本村原住居民。村里还有李氏,刘氏,杨氏,周氏,王氏,曾氏等村民。” “有一部分是鬼子被打跑之后,其他村的村民迁过来的。还有一些是三年饥荒时逃荒逃到桃叶村来,便就是桃叶村安家了。” “李老驴家就是建国之后从桃叶村隔着几座山山坳里的小村子里迁出来的。李老驴带着三儿一女迁到了桃叶村。” “这李大桥娶了李老婆子的侄女刘翠花,生了两个儿子。李二桥娶的是逃荒来的姑娘赵玉芬,已经生了一个女儿,这胎是第二胎。李三桥是个灵机的,取了城里的姑娘,上岳家门去,也生了一个儿子。” “李家的姑娘李草儿,闹饥荒的时候被李老婆换粮嫁去了大柳树村,不怎么回来。这李老驴和李婆子是个偏心的……” 女儿叫草儿,这李家果然重男轻女,女儿不值钱。 李大桥娶的是李老婆子的侄女,这李二桥娶了逃荒的孤女,头胎生的又是女儿。也难怪李二桥一家不被李老婆子和李老头待见。 柳仙媱住在村尾离村子有近百米的山脚下,李老驴家在村头,从柳仙媱家去李老驴家,两人走得很快都足足走了十几分钟。主要是村里的路绕来绕去。 这十几分钟柳仙媱一路都在听村长跟她说村里的事说李老驴家的事,柳仙媱知道村长这是在跟她说村里的情况,方便她了解村里人。至于李老驴家的事,她全当是听八卦,亲耳听还挺有意思的。 快到了李家时,村长突然叮嘱柳仙媱:“李老婆子和李翠花嘴毒刻薄,要是她们说话不好听,你也别在意,不理她们就是。” 柳仙媱听到这话,突然明白一路上村长跟她说李家的事的用意了。 “张叔,我知道了。” 柳仙媱应了句,村长推开门进去。 柳仙媱跟着村长进去,院子里没人。看到西边亮着的房间,知道那是李二桥家。村长带着柳仙媱走过去朝屋里喊:“二桥,我带大夫来了。” 随后就见一个憨厚的男人从屋里出来,这应该就是李二桥了:“村长,大夫呢,大夫救救掩家婆娘吧,孩子的脚出来了。” 李二桥焦 6. 首发,谢绝转载006 [] 从柳仙媱进产房到产房内传出婴儿的哭声,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 产房外听到孩子的哭声,李二桥激动不已:“生了。生了。” “生了,母子平安。”七婶的声音从产房内传出来,李二桥抱头大哭起来。 产房内,柳仙媱亲手将孩子接生下来。剪了脐带之后交给七婶收拾,她则帮助产妇排出胎盘和恶漏。 听到七婶朝外喊了一声,柳仙媱抬头看七婶。 七婶笑着说道:“孩子出生了就该赶紧给外头的人报平安,省得他们担心。” 柳仙媱笑着说道:“七婶说的是,还是七婶您想的周全。我就没到这一点。” 柳仙媱笑着夸七婶。 七婶打量柳仙媱说道:“小姑娘,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这接生的本事如此了得。咱们村里有了你,以后有产妇生产都不用担心了。” 七婶笑着说,柳仙媱一听这话就听出了七婶意思,七婶这是在试探她呢。 柳仙媱假装没听出来手上边忙着边说道:“七婶您叫我小柳就行。我有赤脚医生行医资格证。村长张叔是我爹娘的战友,我爹娘牺牲了我带着侄儿来投奔张叔。张叔说桃叶村没赤脚医生,让我留在村里当赤脚医生。” “你爹娘是烈士。当赤脚医生挺好的。”听到柳仙媱说自己是烈士子女,七婶对柳仙媱的态度更和蔼了。 柳仙媱笑着说道:“我也觉得。我娘就是军医,我这也算是女承母业了。” “张叔说村里卫生所还空,连药材都没有。以后卫生所的药都得告我自己上山采药,以后我要忙的事可多着,可没那么多时间忙别的事情。” “有道是业有专攻,我更擅长当赤脚医生。接生的活我也没有经验,可比不得您专业。来的路上张叔跟我说了,您可是有几十年的接生经验,不仅是咱们桃叶村,连附近几个村子的孩子都是您接生的呢。” “您接生的孩子,都能平平安安长大。可见是您有福气,这接生活以后还得辛苦您。” “今晚这事您和李二嫂子可别往外说,我年纪小,说了别人也不信。说不得还会说我轻狂呢。” 柳仙媱一番解释,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也表示了自己并不想跟七婶抢生意。要知道农村的接生婆可都是靠这手艺养家糊口呢。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柳仙媱也不缺钱,她犯不着得罪七婶。再则接生婆这活既然七婶能做,她何必去跟七婶抢呢。她可以做一些别人不能做的事,这岂不是更有意义。 “你这孩子,放心吧我不会说的。二桥媳妇她也不会说的,是吧,二桥媳妇?” 七婶问赵玉芬。赵玉芬方才吃了柳仙媱给的药,这会儿精神还不错。 “小柳,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小柳,七婶谢谢你们救了我们母子。”赵玉芬一脸感激谢柳仙媱。 柳仙媱:“医者本分,不必谢。对了李二嫂子,你的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长期疲劳过度,身体亏空得厉害。若是再不调养,以后你会经常四肢无力,头晕目眩。长此以往还可能会影响寿命。” “什么?影响寿命?这么严重。”七婶惊呼,同情的看向赵玉芬。显然赵玉芬情况,七婶是知道的。 “小柳,你是大夫,玉芬这情况可还有得救?”七婶看着柳仙媱小心模样问。 柳仙媱带起笑容说道:“七婶,您别太担心,事情没那严重。” “李二嫂子她……” “小柳大夫,您还是叫玉芬嫂子吧。”柳仙媱叫赵玉芬李二嫂子,赵玉芬打断柳仙媱的话,让柳仙媱叫她玉芬嫂子。 “行。玉芬嫂子。”一个称呼而已,柳仙媱并没多想。 “玉芬嫂子,接下来我要说话你仔细听。” “你的这个孩子,因为胎中营养不足导致这孩子有胎里不足之症,再加上这孩子是早,孩子身体有些虚弱,可能会经常生病。”孩子生下来她就给孩子把过脉了。 这孩子是早产,而且在胎里憋得太久。出生时又经历过脚先出来等情况。 若不是遇上她,这孩子只怕会憋死在娘胎里,可能会造成一尸两命的悲惨结果。是这孩子命好,遇上了她。 她的医术是跟老道学的,后来老道走关系让她去县医院实习并考了赤脚医生行医资格证。老道一身本事她都学了,老道可是夸过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正因为如此,老道才放心让她传授王奕之道法等知识。 柳仙媱严重怀疑,老道是为了王奕之才将一身本事传授给她的。 扯远了,扯回来。 柳仙媱收回思绪继续说道:“孩子三岁之前需要得到精心照顾,最好是母乳喂养。母亲身体好营养充足,奶水才会有营养,孩子吃了有营养的奶水身体才会好。” “这孩子能不能立得住,就看你这个当娘的了。基于你身体情况,我建议最好坐双月子,坐月子期间最好多休息,最好多吃些鱼肉多补充营养。坐月子期间最好保持心情愉悦,不能大喜大悲。人在大喜大悲的时候容易回奶。而且母亲的情绪也会影响奶水的质量,从而影响吃奶的孩子的身体情况。” “基于这孩子的身体情况,还需要你吃一些药,让药通过母乳让孩子吃药,调理这孩子的身体。至于需要的药,卫生所现在还没有药材,我会开方子给你,到时你让人去公社医院抓医就可以。” “情况这么严重吗?”七婶看着怀里瘦小的婴儿,也担心起来。她将孩子抱给赵玉芬看:“玉芬啊,你看这孩子这么瘦小。我觉得小柳大夫说的有道理,你该好好养好身体,才能养好孩子。” “是我这当娘的不好,害了孩子。”赵玉芬抱着孩子心疼得掉眼泪。 “小柳大夫,麻烦你给我和孩子开药方,我让孩子他爹去买药。” 柳仙媱:“今日没带纸笔,待天亮你让人去我家拿。我家就在村尾山脚下,之前的张老猎户家现在就是我家。” “玉芬嫂子,听说你还 7. 首发,谢绝转载007 [] 这年头想当个好村长也不容易。 柳仙媱严肃说道:“若是营养跟不上,母子又俩都不吃药的话,人保不住的可能性很大。特别是小孩子。” “那孩子情况的确不好,玉芬嫂子的身体也亏空得厉害,再不好好调养,会落顽疾,能活多久就不好说了。大夫治得了病,可治不了命。到底是两条人命,您是村长这事您可要管?” 村长叹息一声说道:“这事我知道了,你刚到村里这事你别管,叔会看着办的。” “行,我知道了。”她本也没想管,“叔,您别送了。这一小段路了我自己走回去就是。您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已经看到家了,柳仙媱便让村长先回去。 “那行,那你自己小心,你先走,我这就回去。”村长让柳仙媱先走,柳仙媱都走到家门口了,回头看村长还在那。柳仙媱挥手:“张叔,您快回去吧。” 村长这才转身走了,柳仙媱也进院。她没有立即进屋,而是去井边打水洗手。洗完手,柳仙媱就在院子里坐着。 出去这一趟折腾,这会儿她都没睡意了。 刚才在李家经历的事,让柳仙媱看到了这个时代女子生存的艰难。哪怕都已经全国解放了,哪怕建国都快二十年了,可现在炎国的百姓思想还停留在封建时期。 尤其是一些老人的思想仍是十分封建,而且他们很固执,固执的坚信他们自己是对,拒绝接受新的思想。他们利用封建思想来维护他们封建家长在一个家里的霸权地位。控制,打压,甚至奴役,虐待他们的孩子。 觉得孩子是他们生的,就是他们的所有物,他们有权决定孩子的一切。他们拿孝道当武器,但凡孩子对他们有半点不顺从,他们就以孝道来“杀灭”孩子。 这个思想真的很可怕。 想到李老婆子那刻薄,甚至看起来恶毒的嘴脸,让柳仙媱觉得可怕。觉得这人比鬼还可怕。若是这山下村里的老太婆都是李老婆子这个样,她怕是应付不来。 月光照在她身上,柳仙媱陷入回忆中。 前世她身为柳仙,乃是常家老祖宗,常年在深山修行,远离凡尘。后来灵气复苏之后她渡劫失败不得不入世寻找因果所在。就算是入世,她也不常与人类打交道。她是老祖宗,许多事都有后辈替她安排了。 后来倭鬼趁乱派阴阳师入侵炎国,她庇护常家子孙和国人出战倭鬼阴阳师。这倭鬼真乃天生妖邪之物,其恶本劣性不管多少年都不会改变。她因为渡劫失败伤未愈,为了杀死那些倭鬼的阴阳师拖着他们自爆与他们同归于尽了。 可惜未能将所有倭鬼阴阳师全都杀死,也不知道其他道友是否已经将那些倭鬼的阴阳师全都剿灭。 自爆时她施展秘术,以为能让自己回到数百年前,虽然她没有把握,但已经临死了总要拼命一试。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是回到过去了,但却不是她以为的过去,而且她是借尸复生变成了人类了。然也正是因为变成了人,才知道她前世渡劫没成的因果所在。 因为不知是常家的哪个小兔崽子把人家小姑娘给咬死了。偏这小姑娘的生父生母乃是为国牺牲的军人,是烈士。小姑娘受父母功德庇佑。她家小兔崽子将身有功德的小姑娘咬死了,她这个老祖宗自然也就是背负了因果。 小姑娘将死未死之时,听到养父母刘大锣和李二妮说出了她的身世,才知道她一直以为偏心不疼她的父母其实并非是她的亲生父母。他们是因为她不是他们亲生的,所以对她不好,才不疼她。 小姑娘临死前的心愿时希望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问问他们为什么不来找她,不接她回家。 可惜柳仙媱借她肉身复生时已经知道小姑娘的亲生父母都已经牺牲了,因为亲缘断了。不过她会替小姑娘找到亲人的,算是偿还欠小姑娘的因果。当然前提是,她还有亲人在的话。 小姑娘生父姓柳,但柳仙媱是柳仙,她姓常。可她借了小姑娘的肉身复生,她,她便选择了随小姑娘柳。 毕竟如今除四旧,若是她姓常还叫常仙媱的话,恐会遭诬蔑人陷害。随了小姑娘姓柳,此后她便是柳仙媱。 复生之后她一直跟老道还有王奕之在山上观道里生活,偶尔下山接触的人也有限。 像今天这种事,农村老太婆撒泼耍浑,她还是第一次见。看到李老婆撒泼耍浑时,柳仙媱都忍不住头皮发麻。不知该如何应对。 算了,事已经至此,走一步算一步吧。 柳仙媱摇了摇头,把胡思乱想摇掉,起身回屋。才走到门口,柳仙媱突然停下侧耳倾听。 枪声。这是枪声她没听错。虽然距离有些远,但她依旧能确认她听到的是枪声。至少是三种不同的型号的枪的枪声。 柳仙媱站在那仔细听,当再次听到枪声时,柳仙媱转身冲出去,跃过篱笆围墙冲上去走。过去六年,她不仅学老道士的本事,还重拾前世所学的本领,武功就是其中之一。 柳仙媱直奔山上去,她的速度很快,似乎就一会的功夫她已经翻过了一座山。站在树桠上,柳仙媱看到了交火的双方。两方人她都不认识,但是两方身上的气息她去是认得。 其中一方正是白天她下山时在山里遇到过的炎国军人,他们一身正气,以灵眸观望能看到他们身上的功德金光。另一方,正是化成鬼她都认识的倭鬼,他们满身罪孽浑身黑邪之气。 柳仙媱收起灵眸,她将路上拾来的小石子握在手中,准备找时机出手。 树下双方也都在潜伏寻找对方,等待时机出手。 突然另一侧传来枪声,有炎国军人中枪了,狡猾的倭鬼竟然有援军。” “对方有援军,火力太猛,我们弹药不足了,快退,快走。我掩护,你们快走,” “队长。” “快走啊。” 枪声不断,柳仙媱听到下面传来的声音。现好她在高高的树枝上,子弹没有打上来。 她出手了,将手中的石子射向倭鬼,掩护炎国军人撤退。带来的石子射完了,她就折树枝。 可惜树林太密,不然她一定放倒大树砸死他们。 这会是晚上天色太暗,加之又是密林,这会又是春夏交替之季,山上植被茂密,给柳仙媱射杀倭鬼增加了不少难大。< 8. 首发,谢绝转载008 [] 在岩栖蝮蛇的带领下,柳仙媱在离刚才激战过的地方不远的坎沟里发现了一个还活着但已经昏过去的炎国军人,是男人。 坎沟里蕨草茂密将坎沟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坎沟里还有积水。如果不是岩栖蝮蛇来告诉她,连她都没发现这坎沟里还有人。 柳仙媱闻到了血腥味,知道沟里男人肯定是受伤。 柳仙媱赶紧将人从沟里拉上来,给男人把脉检查身体。发现男人受了重伤,身上中了五枪。腿上三枪,手臂上一枪,还有背一枪。 “受这么重的伤还没死,还真是命硬。不过……” 伤得这么重而且还是掉到有积水的坎沟里,那些积水是死水,不知有多少细菌,伤口一定被感染了。 得马上施救,不然他活不了多久了。还得幸好现在是夏天,山里的气天没那么冷,不然他怕是早就冻死了。 柳仙媱先点了男人身上的穴位给他止了血:“遇上我算你命不该绝。” “岩栖蝮,谢谢你,快回去吧。到深山里去,别到有人烟的地来。太危险了。”柳仙媱拿出一个颗药喂药给岩栖蝮蛇,然后让它离开。 岩栖蝮蛇吃了药后蹭了蹭柳仙媱的手,然后窜入草丛中不见了。 柳仙媱将人抱起来,手还夹着那公文包迅速下山。从山里出来,天色已经朦胧亮了。村里已经有人起来,看到点灯的亮光了。 柳仙媱悄悄将男人抱回家中,抱到无人的西卧室。昨晚王奕之是和柳仙媱一起睡在东卧室,柳仙媱拉了块布遮挡,毕竟王奕之已经七、八岁了,不小了。 柳仙媱点上灯,将男人身上的湿衣服全都扒个干净,然后出去打水端进来给男人清洗,将身上有脏泥脏水全都擦干净。碘伏不够只能拿酒精将男人全身都擦了一遍,以防一会动手术时被感染。 拿来酒精给手术刀消毒,打着手电筒,找出几颗药丸喂男人吃下,然后运起灵眸开始给男人取子弹。 手术刀是她考取了行医资格证之后准备的,原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条件有限,环境太差,她只能尽全力去救人。即使她有超常人的能力,她也不敢保证在这种条件下,在这种环境下能救活他。 今世灵气稀薄,她的修为实在是太低,灵力有限,她只能加快速度。腿上和手臂上的子弹好取,难的是背上的。 刮掉死肉,取出子弹,再将死肉全都割掉。柳仙媱迅速取出了四个子弹,只剩下背上的。 此时柳仙媱身上已经大汗淋漓了。给男人包扎好腿和手上的伤之后,柳仙媱将男人翻过来准备取背上的子弹。 近一个小时过去,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柳仙媱将药粉撒在男人的伤口上,然后给他包扎好。总算是将人救活了,命暂时保住了。能不能活,就看接下来的情况了。 柳仙媱给男人把了一下脉,发现男人的救生意志很强,柳仙媱松了口气。清理好之后,柳仙媱出去打水洗了个澡,然后去厨房开始做早饭和给男人熬药。 厨房里已经有柴火了,不过没有粮食。 只见柳仙媱凭空取出面粉和一些药材,开始熬药做早饭。 没错,柳仙媱她有一个空间。 说来这个空间就是原主柳大妮的亲生母父留给她的玉佩,柳仙媱也是在昨天才知道原主的亲生父母留原主的玉佩竟然是须纳空间。 至于柳仙媱为什么在昨天知道这事,这还是因为老道临死前给她的两本书,柳仙媱就看了书才知道的。看了那两本书后,她严重怀疑老道。可惜那家伙已经死了,跑地府去了。 柳仙媱将玉佩认了主,将道观里的东西都全装进了空间里。道观里不仅她和老道准备的粮食和食材,还有她和老道在山里挖的药材。 “姑姑。” 听到铁蛋的声音,柳仙媱回道:“我在厨房,你赶紧洗漱准备吃早饭。” 柳仙媱端着鸡蛋面条出来放到院子里树下的石桌上,铁蛋洗漱好过来坐下,姑侄俩开始吃早饭。 “姑姑,这石桌不是咱们道观里的石桌吗,怎么在这?”铁蛋吃着面,突然看着石桌一会说道。 铁蛋打小就没缺吃的,吃饭也规矩斯文。 “不是。这桌子是院子里原就有的。”柳仙媱漫不经心地说谎。 铁蛋疑惑了:“院子里有桌子吗?昨天我怎么没看见?” 柳仙媱认真说道:“当然有,昨天天色晚了你没看到。快吃吧,要凉了。” “可是这石桌我怎么越看越觉得熟悉,越看越像咱们道观里的石桌呢。”铁蛋疑惑了。铁蛋自小长在道观里,道观里的石桌他小时候就没少坐桌上。稍长大些还在石桌上吃东西。 “石桌是一样石头做的,自然看起来差不多。道观离这那么远,谁会去道观搬那么重的石桌下来的。反正我不会,你会吗?” 柳仙媱抬眸看铁蛋问道。 铁蛋摇头说道:“不会。石桌又不能吃,我没事搬它干嘛。我可不傻。” 柳仙媱:你不傻,你就是不够聪明。 “那不就是了。现在我们已经下山了,以后你不要再提道观的事,更不要跟其他人提起道观的事,也不要告诉别人你是个小道士。如果让别人知道,他们会把你抓起来,知道吧?”柳仙媱叮嘱铁蛋。 “还有在外面不要随便拿符箓出来,也不要念咒掐法诀施道法,记住了吗?” 柳仙媱非常严肃地叮嘱铁蛋。 “我知道了,姑姑。”铁蛋认真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救了个人,就安置在西卧室,你不要进去打扰他,也不要告诉别人。更不要让别人进屋。姑姑跟你说的,你一定要记住。” 柳仙媱将那男人的事告诉铁蛋,毕竟这里是两人的家,柳仙媱也担心万一铁蛋不知道西卧室有人,他去西卧室看到发生什么事。 “姑姑你救了人。什么人?”铁蛋好奇问。 “是个解放军。” “解放军叔叔吗?”铁蛋惊呼,“姑姑,我能去看看他吗?” “不行。他受了伤现在还在昏睡中,你不要过去吵他。”柳仙媱严肃拒绝。 铁蛋失望。 “不过等他醒了,你可以去看看他。”柳仙媱又说了一句。 铁蛋立即高兴起来:“我知道了姑姑。” “去把碗洗了,我去给伤患喂药,你换去身衣服,以后这小道袍就 9. 首发,谢绝转载009 [] 柳仙媱没想到村长会这么说,不禁有些感动。 正当她要说什么时,就听到村长身边的年轻男子说道: “爹,你放心吧。以后小柳妹子就是我们亲妹妹,铁蛋侄儿就是我们亲侄儿,有我们罩着,不会让人欺负他们的。” “小柳妹子,我是老二张卫湖,以后你就叫我二哥就行。” 最先回应村长的话的是村长的二儿子张卫湖。 柳仙媱看向张卫湖,张卫湖朝柳仙媱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这张卫湖是个性格直爽开朗的人,笑容真诚可亲,让人不由的对他有好感,觉得他是个正直善良的人。 有这样开朗笑容的人,笑极眼底的人,不可能是有阴暗心理的人。若是有,那就他藏得太深了。不过这张卫湖显然不是。而且柳仙媱会看面相,也知道他不是。 “二哥。”柳仙媱也不可客气,直接叫二哥。又摸着铁蛋的头说道:“铁蛋,叫二伯。” “二伯。”铁蛋乖乖叫二伯,张卫湖笑着说道:“乖。”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松子给铁蛋。 “这是去年留的松子,你拿着吃。” 铁蛋看柳仙媱,柳仙媱点头了他才接过并向张卫湖道谢。 “谢谢二伯。” “我是你大哥张卫海,以后有事招呼一声。自家人不用客气。”张卫海这会才说话,说话也很直接干脆。 看其面相是个内敛寡言但性格坚毅干练之人。 之后老三张卫河和老四张卫江也跟柳仙媱打招呼,让叫三哥四哥。张卫河是比较温文,张卫江瞧着蕴藏精明,应该是个心思活泼之人。 兄弟四个目光清澈,气质正气,都是品性正义之人。 村长是退伍军人,教导出来的孩子人品都很好。柳仙媱一一叫人,也让铁蛋一一叫人。 柳仙媱还见到了村长的两个儿媳妇,大儿媳妇曾小芳,二儿媳妇周迎春。 老三张卫河今年二十还没成亲,在公社政府部门上班。老四张卫江今年十八,已经报名参军,再过几日就要去部队了。 村长已经有两个孙子两个孙女,二儿媳妇周迎春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柳仙媱将带来的大白兔奶糖分给孩子们吃。 “大白兔奶糖。”村长的大孙子,张卫海和曾小芳的大儿子小拴子接到糖惊喜叫起来。 “谢谢姑姑。”小拴子朝柳仙媱甜甜说道。孩子被村长家人教导得很好,很有礼貌。虽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但很干净,跟一些农村孩子不一样。 另三个孩子接了奶糖也奶声奶气地说谢谢。 “乖。真乖,真可爱。”柳仙媱喜欢爱干净懂事的孩子。 两个嫂子见柳仙媱大方还夸她们孩子,也都高兴。 “这奶糖多贵,你买这贵东西做什么?”村长是怪柳仙媱乱花钱。 “铁蛋也喜欢吃。不过是几颗糖吧罢了,不值什么钱。”柳仙媱有钱,她真不在意。她笑着说,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你这大手大脚的可不行。日子细水长流,得省着点花……”村长看她的样子就开始说她了,柳仙媱知道村长是拿她当晚辈才说她的,但她不想听啊,她赶紧转移话题。 “张叔,您不是说让我过来给二嫂把脉吗,我先给二嫂把脉吧。” 柳仙媱赶紧给周迎春把脉。 “二嫂这胎养得不错,孩子发育得很好。依现在的脉相看最多四十天左右就该生了。孩子有些大,二嫂你要控制一下饮食,不要吃太甜和太油腻的东西。若是孩子过大会不利于生产的。还最好每天都走动一下,也不用多早晚半个小时就可以。” 应该是家里疼孕妇,再加上村长家家境不错,孕妇补得有些过了。 柳仙媱又给周迎春摸了一下孕胎,然后说道:“孩子很好。等要生那天记得叫人去喊我。” 柳仙媱原本还想等周迎春生产那天提前出去避了避,免得抢了七婶的生意。可她摸了周迎春的孕肚发现她胎位不正。 虽然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来月,但现在已经算是孕晚期了,现在孩子的胎位还没调整正,等到生产时恐会因为胎位不正而难产。 柳仙媱没说,怕吓着孕妇。孕晚期的孕妇受惊是会容易造成早产。 所以说孕妇不能养胎,但也不能养得太好。周迎春和赵玉芬差不多是两个极端了。周迎春养得太好,赵玉芬是根本没养好。 “小柳妹子,谢谢你了。”周迎春带着感激笑容道谢。周迎春性格温柔,倒是和张卫湖互补。 “二哥不是说了吗,是一家人,二嫂不用客气。”柳仙媱也笑着说道。 柳仙媱将带来的红糖交给村长的老婆秋穗婶。 “这红糖婶子您收着,补补身体。” 秋穗婶忙拒绝:“你这孩子这做什么?家里有红糖,这你快收起来。这红糖难得,你自己留着补身体。” 秋穗婶面容和善,性格也温和,让人觉得可亲。张卫河的性格应该是随了秋穗婶。 “这是我特地拿来孝敬婶子您的,这可是我孝心您就收下吧。我家里还有呢。我特地带来的,您总不能又让我带回去吧。我还要和张叔去卫生所呢。”柳仙媱又将红糖塞给秋穗婶。 扭头看向村长说道:“张叔,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卫生所吧。” “行,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别误了上工的时间。”柳仙媱想让铁蛋留下跟村长的大孙子小拴子玩,不过铁蛋不愿意。柳仙媱只能带着他一起去。 铁蛋刚失去最亲的师父,他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哪怕装得再好,失去至亲依旧让他不安,没有安全感;所以他特别黏柳仙媱。 路上听到争吵的东西,柳仙媱和铁蛋都好奇。 “这是……”哪家在少架。 炎国人通有吃瓜基因隐隐作祟。 “是村头李老驴家在吵。不管他们,我们去卫生所。”村长似乎对此习以为常,或许是说是村长对村里人争吵这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李老驴家?那就算了。虽是瓜,但这李老驴家的瓜是坏瓜,不吃也罢。 卫生所就村里东边,是个小院子,应该是才收拾出来的,很多东西虽看起来半旧不新,但是收拾得很干净。 “这卫生所是我照着公社的卫生所收拾的,只是咱们村里的地方小些,没有公社的那么大。你觉得这地方怎么 10. 首发,谢绝转载010 [] 就在柳仙媱跟着村长去卫生所时,与村子隔着一座山头的另一座山上。一队军人一大早便上了山,他们在山上搜寻。 带路的是个手捆着绷带吊在脖子上的军人。 “就是这,我们就在这和鬼子激战。你们看树上都是弹痕。” “鬼子有援兵来,不少人。他们弹药充足,火力猛烈。我们的弹药都打光,好几个人都受了伤。队长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留在最后。等枪声停之后,我们回来找队长,没有找到队长。” 带着伤的军人抹着泪说。 带队的军人立即下令:“两人一组,赶紧分开找,一定要找到周队长。” “是。” 二十来个军人分组散开找,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山林里传来战士的喊声:“连长,连长快过来。” 听到叫声带着的军人,也就是连长立即冲过去。看到的场景让他震惊,惊掉下巴。 地上死了十几个鬼子,所有尸体都被砍了脑袋折了四肢,□□之物全都没了。每个尸体脑门上都被刻着血淋的倭鬼两个字,简直死得惨不忍睹。还有吊在树上的四个,四肢诡异弯曲,更是全都被阉了。 “这,这,这是谁干的!”连长震惊惊呼出来。不过没有愤怒,只有震惊,还有些暗爽。心里直呼干得太好了。 其他士兵们看到这样的场景,知道死的是倭鬼,他们不仅不会觉得恶心,还都觉得畅快。 建国前倭鬼在炎国的屠城屠村所犯下的滔天罪孽,他们都没有忘记。她们恨不得将所有倭鬼都屠光,可惜现在不能。 现在看到倭鬼被屠杀,心里就是暗爽。 “连长,现在怎么办?这些倭鬼尸体要怎么处理?”有士兵问。 “什么怎么处理?这些倭鬼都该死,他们不配被埋尸,就让他们留在这喂野狼吧。”连长看着倭鬼的尸体带着恨意和嫌弃说道。此恨仍是国仇家恨,恨死所有倭鬼。 “可是……” “可是可是什么?没什么可是的。”有士兵想说什么,开口就被连长打断了。 “都赶紧的散开,继续搜寻,一定要找到周队长。”周连长再次下令。 士兵们散开继续搜寻,突然一个士兵趁着大家不注意,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朝鬼子尸体捅去,带着滔天恨意。 捅了地上还不泄愤,他又朝树上吊着的捅去。 “大桂,你在干什么?”有其他士兵发现士兵所为冲着他喊道,过来看他。 那叫大桂的士兵红着眼带着满腔恨意说道:“我爷我奶就是被这些鬼子杀死的,还有我姑姑,就是被这些鬼子给糟蹋死的,他们该死,他们该死。” 叫大桂士兵流着泪带着恨意说出每一个字。士兵二十来岁模样,看年纪是建国之前出生的人。必定是年幼时经历了悲惨的事情。 听了士兵大桂的话,没有人指责他的行为,大家眼中都含着泪,都带着恨。这些士兵年纪相当,他们都是建国前出生的那一批孩子,他们都经历了最后那悲惨的几年。他们对倭鬼的恨是最强烈的。 “大桂,都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努力训练,以后若是再发生鬼子,我们杀光他们。”连长不知何时又过来了,他拍着大桂的肩膀安慰他。 最好的安慰就是杀更多鬼子,杀光鬼子。 “嗯,我知道了连长。”大桂重重点头,心里暗暗发誓,鬼子若是敢来,他一定杀光他们。 “连长,活的。连长,你快看,他们还活着。”突然有士兵惊呼大叫。 “什么活的?” 众人看过去,就见那士兵拿着树枝继续捅吊在树上的鬼子:“你们。刚才我就捅了下,发现他们还没死,他们还活着。” 那士兵是听到大桂的话,心里愤恨,也找了树枝捅鬼子泄愤,没想到捅现个活鬼子。 “快,把他们放下来,别弄死了就行。”连长下令。什么慢点轻点不存在,只要人不死就行。 四个鬼子被放下来之后,发现一个已经死了,还剩三个活着。不过也都奄奄一息快没命了。 四个鬼子被打断了四肢,被阉了,被卸了下巴,被吊在树上冻了半夜,没死的那是命大。 “赶紧把他们弄下山去,别让他们死了,还要带回去好好审问。” 周连长将三个活鬼子带回去,剩下的兵士继续在山上搜查。 这一柳仙媱并不知道,不过她留那四个鬼子□□就是给解放军留的。因为她知道解放军是不会任何能营救自己战友的机会的,也不会放过任何鬼子,他们一定会上山来的。 虽然具体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但也在她意料之中, 柳仙媱进西卧室先摸了一下男子的额头,有些低烧,看他的唇已经干得起皮了。 “铁蛋,快去倒些开水来。” 铁蛋出去,柳仙媱给男子把脉。人受伤之后会出现发烧,一可能是因为清洁消毒不到位引起的感染性发烧,二可能是应激性发烧。 柳仙媱亲自处理的,自然不存在清洁消毒不到位的情况,而且她已经给男子服了她亲自制的药,根本不可能出现感染。如今这男人低烧,想来是身体受伤之后的引发的应激性发烧。 还好只是低烧。 柳仙媱手中出现一个瓷瓶,柳仙媱倒出药喂男子吃下。铁蛋端水进来,柳仙媱接过水。铁蛋倒是懂事,还带了勺子。 柳仙媱喂男子喝水,男子自己把水咽下了,虽然这无意识的行为,但这种情况恰好表明男子的情况开始好转了。 柳仙媱只喂了两勺就没再喂了,男子现在这种情况不宜喂太多的水。 柳仙媱喂完水,发现铁蛋正趴在炕上看着男子。 “铁蛋,你在看什么?”柳仙媱好奇问。 “姑姑,他都成大花脸了。”铁蛋伸出他胖短的手指戳了戳男子的脸说道。 男子除了受枪伤之外,还受了不少比较轻的皮外伤。 脸上的小伤口更是密密麻麻的,因为在树林里穿梭时被锋利的叶子和树叶刮伤,还有滚落时被锋利的石子刮伤。现在可以说是一个满脸细小伤痕 11. 首发,谢绝转载011 [] 远远发现山上的军人,柳仙媱就没再过去,她迅速退离。她并不想让军人发现她,尤其是现在发现她。 一路回来,采了些草药的野草,还端了一窝野鸡蛋和两只野鸡。这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柳仙媱已经满载而归了。 大山于她就像自己的仓库一样,索取轻而易举。当然柳仙媱知道竭泽而渔的道理,只取所需,不会过度索取,她不贪心。她从没想过靠从山上索取发家。 之前上山是半夜,下山时天还未亮,她并未注意到自己家周围的事。这会下山,柳仙媱发现离她家不到百米就是村里牛棚,还有猪圈、羊圈,都是在山脚下。 这时候不管牛还是猪羊都是集体的,有专门的人照顾喂养。负责放牛养猪养羊的劳动也算是工分的。不过这样比较轻松的工作一般都分配给老人或是体弱的妇女,年轻力壮的青年男女就不要想了。 幸好离她家还有些距离,不会打扰到她们。 这会儿离生产队队员们下工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柳仙媱赶回家做饭。回家后她先去西卧室看那男子,再去东卧室看铁蛋。铁蛋还在练大字。 柳仙媱见铁蛋停了笔,她才喊道:“铁蛋休息会,一会再练。你过来给我烧火,我做午饭。” “姑姑,你回来啦。”铁蛋搁笔下炕朝柳仙媱跑过来。 “姑姑你怎么这么快,我大字都没写完呢。” “吃完饭,下午再写。”柳仙媱摸摸铁蛋的头。姑侄俩一起去厨房做午饭,想着家里还有个病患,柳仙媱砍了半只野鸡出来给男子熬鸡汤粥。剩下全都炖了,他们姑侄俩吃。 幸好她家在山脚下,与她家最近的人家也有不少于百米的距离。不用担心她炖鸡时别人闻到肉香味,惹是非。 老道选这院子真是太合柳仙媱心意了。 吃完饭柳仙媱去看男子,还没醒呢。柳仙媱拿了只人参切了两片泡水喂男子,希望他早点醒来。若是再不醒,怕他会饿死。 下午柳仙媱将铁蛋留在家里在写练大字,她自己则去卫生所收拾。卫生所那除了有两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之外,什么都没有。连装药的药柜都没有,这些都需要准备。 柳仙媱将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列出来,有一部分只要在村里找木匠篾匠就能做,一些就只能去公社申请或是买了。 现在已经是四月初了,很快就到五月了,国家要到特殊时期,要乱起来了。她得尽早做些准备,还有一些人需要去通知一下才行。 从卫生所出来,柳仙媱又去学校看了下,去问校长关于铁蛋上学的事。从学校出来,柳仙媱又特地绕去李二桥家看看。 李二桥一直没来找她开药方,也不知道这李二桥和赵玉芬是什么意思。李二桥这是不管妻儿死活呢,还是赵玉芬也不管自己儿子的死活。 赵玉芬母子可是她下山之后第一次出手救人,若是这母子俩出事了,以那李老婆子的性子,指定会找她麻烦。 再则本着医者仁心,那孩子是她亲手接生的,她还是希望那孩子能活得下来。 柳仙媱在李家院外站了一会,没听到动静她正想离开,突然听到赵玉芬的声音。 “妞妞,你怎么啦?妞妞你别吓娘啊,妞妞。” “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 柳仙媱赶紧拉开院门冲进李家,就见赵玉芬抱着个瘦小的孩子从房间里冲出来。 “玉芬嫂子,怎么啦?”柳仙媱忙问道。 “柳大夫,求你救救我家妞妞,求求你。”赵玉芬看到柳仙媱像看到救星一样,抱着孩子就跪下,柳仙媱赶紧扶起她。 “玉芬嫂子你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快把孩子给我看看。” 柳仙媱从赵玉芬怀里接过孩子。那孩子很轻,瘦骨伶仃,头发枯黄,脸上无半点肉。这么大的孩子该有生气,这孩子是一点都没有。若不是能感觉虚弱的呼吸,柳仙媱还以为自己抱着的是尸体呢。 这会已经是夏初,天气暖和孩子穿得少,柳仙媱的手从孩子的头一路划到背部,摸到的让她震惊不已。 她怀里的孩子竟然是个三岁孩子,可看起来却像是个一岁且营养不良的孩子。 柳仙媱赶紧给孩子把脉,把出的脉相让柳仙媱愤怒。她看赵玉芬的,目光中带着愤怒还有寒意。 柳仙媱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她将糖果捏成粉末喂到孩子嘴里,孩子下意识的哽咽。这让柳仙媱松了口气,孩子至少还能吞咽,孩子还有救。 “柳大夫,这是什么药,能救我家妞妞吗?”赵玉芬急切的问,她那一脸焦急看起来是很担心女儿。 柳仙媱声音冷冷的说道:“这是糖粉。你去些水来。” 听到柳仙媱的声音和之前不同,赵玉芬惊愕抬头看,看到柳仙媱冷着脸的样子。 赵玉芬不解不安问道:“柳大夫你,你说什么?你怎么啦?”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担心女儿的原因,赵玉芬可能没听清楚柳仙媱说了什么,又被柳仙媱的样子给吓着。 柳仙媱见赵玉芬没去倒水,还有心思问她,柳仙媱更生气了。 “我让你去倒水,你没听到吗?” “哦,对对对,倒水。”赵玉芬焦急说着转身要进屋去倒水,结果因为身体虚弱差点摔倒,还是柳仙媱眼疾手快扶住了住。 柳仙媱这才想起赵玉芬才刚生产完。都因为太生气,给忘了。 “算了,我扶你一起进去吧。” 柳仙媱一手抱着妞妞,一手扶都快要站不住的赵玉芬进屋,扶赵玉芬坐到炕上,柳仙媱倒桌边倒水喂妞妞。她将糖粉融在水里,借着身体遮挡先给妞妞喂了一颗药丸,然后才喂妞妞喂下糖水。 赵玉芬看着柳仙媱一脸不安担心问:“柳大夫,我家妞妞怎么啦?她是不是生病了?” 柳仙媱扭头看着赵玉芬,她将妞妞放到炕上,她站在赵玉芬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她不是生病了,她是快要饿死了。” “你女儿多久没吃饭了你知道吗?她这是饿晕过去了,她都快要饿死了。” “夜里给你接生听说你话,原以为你是个好的,却没想到你竟然将女儿给饿成这样。这三岁的孩子养成还没一岁的孩子大,你这当娘的心可真狠。” “你这是虐待孩子,是犯法你知道吗?” 柳仙媱痛恨 12. 首发,谢绝转载012 [] 晚霞在西半边天拉满了绚丽多彩的绸缎,将艳丽的彩色从西半边天洒向天地间。部队营地卫生所的手术室外,一排士兵荷枪实弹守在门外。 不仅是为了保护手术室里的人,更是为了防备他们被人灭口。即使在部队也不是绝对安全,转为敌特和鬼子无孔不入。 走廊上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几个穿着军装的军人出现在视野里。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拉开了,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 “医生,三个鬼子是怎么样了?人没死吧?还能接受审问吗?”来人中一个中年男子问。 只要人没死就没有问题。 “首长,您放心吧,命保住了死不了。你们想怎么审都可以。”医生声音有力,很兴奋的样子。 “下手之人定然是个练家子,下手非常老道,用劲非常精准。三个鬼子四肢废全了,四肢骨头全都碎成渣了,完全没有恢复的可能;但却没有伤到致使的要害。要是换个人下手,这三个鬼子早死了。” 医生语气中带着佩服,和对高手的崇拜。 “特别是□□,那是一刀切,干净利落。这么好的手艺怕也就只有封建清朝时干净身那活的人才有。这人要是学西医,说不定是个人才。” 医生想到那干净利落的一刀,心中仰止。倒叫站在他周围的一男人们不约而同后退远离他。 那首长说道:“活着就好。赶紧把他们弄醒了就拉到审讯室去审问。” “是,首长。” 医生进了手术室没一会,三个被捆成木乃伊的鬼子被抬了出来了,战士们将三个鬼子抬走。 “张村,这些都是卫生所需要准备的东西我都列出来了。像药斗还有晒药用的竹匾等这些咱们村里木匠篾匠就可以做,不能特地去买。但像切药刀,杵臼、冲筒、碾船等这些工具都需要买才行。” “还有些常用药材是咱们北方没有南方才有,也有进货才行……” 柳仙媱将她列好的需要准备的单子给村长,村长接过单子看。看到单子上的字,村长抬头看柳仙媱。 村长看到的柳仙媱,是柳仙媱想让人看到的她的样子。村长看的她就是个长相清秀,眉目清秀的年轻小姑娘。 都说字如其人,村长看着单子上行云流水,鸾飘凤泊的字迹,实在和是柳仙媱这个人看起来不太搭。 “张叔,怎么啦?是有什么不妥吗?”见村看单子又看她,然后又看单子,柳仙媱疑惑问道。 “小柳,这单子你先留下,叔再仔细看看。”村长仔细看着单子上列的东西又说道,“小柳,叔先跟你交个底。咱们村里公款不多。你这单子上的东西太多了,要是一下子全都买回来,村里也负担不起啊。” “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先将必须要的,非要不可的先买。剩下的咱们以后再慢慢备齐,你看怎么样?” 村长似乎怕伤着柳仙媱的自尊心,温声试问。 身为村长兼生产队大队长,村里有多少公款,他心里也是知道个大概的。村里也不是出不起这些钱,只是让村里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去买这些东西,村民们若是知道了,心里怕是会有想法。若是闹起来可就不好办了。 柳仙媱听了村长的话,她愣了一下。村长的话她听明白了,她没有意见。她只是在反省自己。 她似乎想当然了。她忘了现在一九六六年,不是二三零六年。是她没想周全。 柳仙媱不好意思说道:“张叔,是我没想到周全,幸好有张叔您替我兜的。这事我就听您的,您安排就是。” 这是她第一次入村生活,很多东西她都不懂,她决定以后不能擅自做决定,不能贸然决定任何事。 村长听柳仙媱这话,他笑着说道:“你能明白就好。” 柳仙媱想了一下又说道:“这样吧张叔,这单子我先拿回去。回去我再斟酌斟酌,将必须要买的先列出来,不是非买不可的先延后再看。我再看看能不能自己做,或是找替代的,这样就不再花钱买了。叔,您看如何?” 柳仙媱和老道在山上生活久了。跟老道学的繁体字,学古文,说话总是不自觉有点像古人说话。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村长神情更满意。 两人正说着话呢,突然外面有人喊村长。 “村长,村长。” 村长将单子递给柳仙媱,然后朝门口走去。柳仙媱将单子收了起来,跟秋穗婶打了声招呼然后也跟着朝门口走去,她打算回去了。 “谁呀?”村长问。 “村长,我们家要分家,想请您和书记还有九叔公去做个见证人。” 柳仙媱出来,看到说话的人竟然李二桥。柳仙媱有些意外,没想到李家竟然要分家了。 李二桥见到柳仙媱便朝柳仙媱拱手鞠躬:“柳大夫,谢谢您救了妞妞和玉芬,谢谢您。” 李二桥放工回家,赵玉芬将柳仙媱救了她和妞妞的事跟李二桥说了。这才有了李二桥谢柳仙媱这事。 李二桥一定是知道了自己妻女差点饿死的事。李二桥想分家,显然是老实人被逼急了。 柳仙媱赶紧避开,然后才说道:“李二哥你不用这样,我是大夫,救死扶伤是大夫的天职。我也是正巧经过你家,碰巧遇上了,也不能见不救不是。” “叔,铁蛋还在家等我回去饭呢,我回去了。李二哥,我先回去了。” 李家的事,柳仙媱不想掺和。 “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村长挥手让柳仙媱赶紧走。 柳仙媱才搬到村里来,村民家的是非村长也不想柳仙媱掺和。村长也为柳仙媱考虑。 柳仙媱惦记着家里的铁蛋和家里的伤患。柳仙媱回到家,铁蛋已经将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她回来做饭了。 “姑姑,你可回来了。解放军叔叔他刚才醒了,我听到他叫了。我赶紧过去看他,他又睡着了。我给他把了一下脉,他的脉搏有力,应该好转了。” 柳仙媱一回来铁蛋就跟她说。 “是吧?我先去看看。”柳仙媱去看男子,铁蛋也跟着去。 柳仙媱并没有看到男子醒了,她摸了摸男子的额头又掰开男子的眼睛看了看, 13. 首发,谢绝转载013 [] “是你?你是?”看着柳仙媱问。因为男子背上受伤,怕他压着背上的伤,柳仙媱是让他趴着睡的。男子看柳仙媱的姿势有些奇怪。 男子问的话也很奇怪。柳仙媱确定自己之前可不认识这男子,当然男子之前也不认识柳仙媱,但是男子见过柳仙媱。下山的时候。 “我是村里卫生所的赤脚大夫,我姓柳。”柳仙媱走进来,她手上还抱着几件衣服。 “柳大夫,是你救了我?”男子盯着柳仙媱问道。 “嗯。”柳仙媱听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并没有多说。她只是下意识的防备,不想与其太亲近。或许说是,她还没想好该说什么。 她是真心救人,她对男子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柳仙媱将衣服放到炕上。 男子没想到柳仙媱一字都没多说,他只好再问:“柳大夫你在哪里救的我?你们村子是?” 听到男子叫她柳大夫,柳仙媱心里想这人挺机灵的。 “盘山县荣胜人民公社会①,桃叶村。你放心,我村长就是退伍军人,你在我们村里很安全。” 柳仙媱听男子问,以为男子是担心自身安全;所以才解释,想让男子放心。 毕竟如今炎国内依旧有大量的敌特和倭鬼间谍潜伏在国内,男子有防备心理很正常。甚至柳仙媱觉得这样才是对的,这样才是一个军人应该有警惕心。 不过她故意略过没说她是在哪里救的男子。 毕竟那座山头离村子隔着一座山呢。若不是深夜寂静,昨天晚上她也未必能听到山上传来的枪声。若是男子知道她是在与村子隔着一座山头的山上救了他,那她又该如何解释她三更半夜不睡上山去。 总不说是因为她听到枪声,她掐指算的吧。 男子听到村长是退伍军人,神情放松不少,没有一开始那么绷紧了。 “柳大夫,我感觉浑身无力,使不上劲,我的伤,我是伤着哪了?”确定自己的处境相对安全之后,男子关心起自己的身体。 一向健康的人,突然一有天发现自己动不了,谁都会恐慌害怕,更何况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壮年男子。 虽然男子看起来很镇定,但柳仙媱还是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微颤还有眼神中的恐慌。 柳仙媱看着男子对其认真严肃说道:“你腿上中了三枪,手臂中了一枪,背上也中了枪;你伤得不轻。”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把子弹都起来了。你运气不错,你的腿虽中了枪,但没伤到骨头;背上也没有被打到要害。就是手骨被子弹打裂了,不过没穿打过,也算是运气好了。” 说了柳仙媱对男子的运气都十分惊讶。此人明明是遇上了死劫,但偏偏又运气好。明明中了五枪,却没有被打中要塞。只要及时施救,就不会有命危险。 若是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就凭他滚落到那坎沟的死水里,迟早会因为细菌感染而死的。 这人的运势应该是遇到贵人就会逢凶化吉。 “柳大夫谢谢你救了我。你医术高明。”他已经看到屋里,这里应该不是卫生所。能在这种情况下为他动手术取子弹救了他,一定医术非常高明。 柳仙媱只当是男子奉承她,她心里也没什么欢喜高兴的;因为她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 柳仙媱依旧平静地说道:“至于你浑身没劲动不了,是因为我给你用了药。动手术时怕你痛醒给你用了麻沸散。你受伤颇重,怕你痛醒扯着伤口造成二次受伤,就给你用了卸力的软筋散,所以你才会浑身无力使不劲。” 柳仙媱解释,同时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气味有些苦涩的药丸递到男子嘴边说道:“麻沸散的药效已经过去了,这是软筋散的解药,你吃了体力很快就会恢复了。” 男子听了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让柳仙媱喂他把解药吃下。 “你身上有伤,等恢复体力也别乱动,免得造成二次受伤。我这可没有多余的药和纱扎给你用。若是想要做什么,就叫我一声。” 她是大夫家里有药有纱布很正常,但是现在村里卫生所还没正式开门,她这若是有大量的纱布和药那就不正常了。 柳仙媱还是非常谨慎的。 “柳大夫,谢谢你。” 柳仙媱的药见效快,男子吃下药之后很快就感觉到了身上力气在恢复。他确定柳仙媱没有骗他,他向柳仙媱道谢。 男子感觉自己能动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用没受伤的手将自己的身体支起来,想去拿那公文包。 可他这一动,立即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异样。他发现自己竟然是光着身子,他赶紧又躺了回去。他感觉脸上像铙了起来一样,脸上爆红。 幸好平时训练把皮肤晒得有些黑,脸红不明显。 柳仙媱见他动作,便将公文包拿过来放到他身边。突然看到他通红的耳朵,柳仙媱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在医者眼里只有病人,没有什么男女之分。” “你受伤之后滚落到坎沟里,沟里积存了一些死水。那些死水里全是细菌和各种微生物,你身上全湿了,全身都是混。我给你做了清理。做手术之前我也给你做了全身消毒,以防感染。” “这一切在医者眼里都是正常的,你不要多想。” 柳仙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语气平炎。她却一直没有看男子。 她嘴上是这说,但这还是她第一次把一个男人看光光。也是第一次给一个男人解释,她把她看光的理由。她多少有些不自在意。 虽然前世她是个修炼几百年的蛇仙,但在渡劫之前她一直在深山修炼,鲜入人间。虽然她活了几百岁,但依妖精的年龄,她还只是个小姑娘呢。前世她没跟别的男妖精谈过恋爱,更没有跟人类谈过恋爱。两世她都还未经男女之事。 “我没有多想。”男子低着头,连头都不敢抬。脸上的暴红还未消退。 “你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不能穿了,我丢在外面了。我家里也没有男人的衣服,也没别的衣服。这是我没穿过的衣服,你就将就一下。” 柳仙媱指刚才她放在炕上的道袍说道。柳仙媱说完就转身出去了,她还得去做晚饭,铁蛋还在等她呢。 柳仙媱出去之后,男子第一时间爬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还扯到了伤口,痛得男子呲牙咧 14. 首发,谢绝转载014 [] 等柳仙媱出去,周靖疆才看摆在面前的粥。粥很香。可能是饿过了,原本他还不觉得饿。现在香闻到这粥的香味,他感觉到饿了,连肚子都咕噜响。听到肚子传出来的响声,他还有心思想,这大概就是饥肠辘辘。 没有受伤的手舀粥吃,粥非常香,非常绵滑,粥中的鸡肉也非常嫩滑,米香很浓郁。 吃着粥,周靖疆心里在想:这柳大夫莫不是南方人。这样的粥他只在南方吃过。南方人熬粥和北方人煮粥不一样。 其中有明显的一点就是,南方人喜欢吃咸粥,粥里多放肉类、海鲜和蔬菜。而北方人吃甜粥,多放小米豆类等。 这柳大夫若是南方人,为何会在北方安居。 周靖疆心里存疑。 柳仙媱并不知道周靖疆因为她熬的粥就怀疑她。 等吃完饭,柳仙媱让铁蛋进屋收拾东西,她去准备药,准备给周靖疆换药。至于刚才的尴尬,这会柳仙媱已经做过心理准备,已经没事了。 毕竟以后她会是村里卫生所的大夫,以后说不定还会遇到这种情况。她跟自己说,就当是提前训练好。 柳仙媱端着药到西屋去,周靖疆见到她正要说话,柳仙媱又转身出去,去打水。铁蛋正在外面洗碗。 “铁蛋,你洗完碗就去洗澡,水我都给你打好了。知道吗?”柳仙媱跟铁蛋说。铁蛋已经七岁了,从五岁开始他就自己洗澡了。五岁之前都是老道给他洗。 “知道了,姑姑。”铁蛋回她。 柳仙媱端着一盆水进西室,周靖疆见柳仙媱端着水进来,他心里有种不好预感。 “柳大夫,你这是?” “给你擦身子啊。”柳仙媱平淡的说,但这话却是在周靖疆的脑海里炸开了。 “擦,擦身子。你,你给我擦吗?”周靖疆都巴结了问。 “当然。现在天气渐渐炎热了,你身上伤口不少,得保持身清洁避免感染。消毒用的酒精和碘伏现在村里已经没有了。只能擦拭身体保持清洁。你身上的伤口很深,或是感染了会非常麻烦的。到时会化脓留下难看疤痕,甚至会影响伤口恢复,留下后遗症。所以保持清洁非常重要。” 柳仙媱本着一个医者的态度解释道。 她身上也没有那么可用于消毒的酒精和碘伏,或许等明天她和村长去公社能买些回来。但可能不一定买得到。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了,可是柳大夫你一个姑娘家,让你来给我擦身子,这不大好吧?这不是欺负你吗?” 周靖疆为难地说,一脸拒绝。 他被调到北方军营,洗澡时早就和战友们赤诚相见过了;但是赤身裸体让一个小姑娘见着,这种事他可是从未有过的。这让他一个大男人,都难为情。 “这有什么不好思的。我家里只有我和我侄儿两个人。我侄儿你也见过了,他还小,他照顾不了你。万一扯着你的伤口造成二次受伤一个不好。” “再说了,我是大夫,你不用不好意思。而且在给你做手术之前,就是我给你做清理。你身上还有什么我没见过,你不用不好意思。” 柳仙媱平静地说。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她想好了,只要她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不过她那泛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她。 她虽做好心理准备,但毕竟是第一次,总会有感觉不自在。 做手术之前她是给周靖疆清理过,但那时周靖疆昏迷不醒。还有就是当时她满脑都是赶紧给周靖疆做手术取子弹救人,其他的根本没多想,也没注意。 可这会不一样,周靖疆他是醒着的,而且周靖疆这样的反应,让气氛更尴尬。 虽然柳仙媱这么说,但周靖疆还是不平静。 “要不你就只给我擦拭伤口周围好了,其他的就不用了。”周靖疆还是觉得太难为情,接受不了。 “你不想上厕所吗?憋尿憋久了是会损伤身体的。你的确你憋得住吗?”柳仙媱平静地看着周靖疆说道。 周靖疆闻言惊愕的抬头看柳仙媱,他都没说话,柳仙媱就知道他是想说什么了。 柳仙媱说道:“我是大夫,通过把脉我就知道你的身体情况。” “我救了你这事,除了我和我侄儿还有你,就再也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了。虽我是大夫,但我还是个未婚女大夫。我救了你,若是让人知道你住我家里,会传出不好的流言,会损害我的名声的;所以我不可能去叫人别的男人来帮忙,更不能去找别的女人来帮忙。” 柳仙媱神情十分严肃地说。 农村人不管是妇女还是男人,都很长舌,若是让村里人知道她救了个男人放在家里,那一定会传出非常难听的流言。 他们诋毁人,从来都是怀着巨大的恶意去诋毁别人的,而且没有底线。 她才刚搬来村里,是新人,她们姑侄俩还未融入村里。她年轻容貌秀美,容易招人嫉妒。她有本事当赤脚大夫,干闲活不用下地干农活也会遭人嫉妒。 永远不要小瞧别人的嫉妒心。众口铄金,流言是杀人于无形的刀。 不仅如此,一旦她被传出不好的名声,村里的男人,一些光棍二流子就会盯上她,都想来占她便宜。到时她就会被逼得在这村子里住不下去。 她还想在这村子里住下去,她不得不谨慎些。还有炎国马上就要乱起来了,就要进入十年的动荡期了,到时若是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趁机举报她,陷害她,那以后就更难了。 人心比鬼更可怕,她不得不防。 周靖疆是个解放军,是军人,是个为国做贡献为人民服务,保护国家和人民的军人;她才坚定要救他。也正是因为他是军人身份特殊,她才会带他回家救治。 虽然村长是退伍军人,相比起其他群众,柳仙媱对他的信任度更高一些;但她不敢保护村长就绝对没有问题。 毕竟敌特猖獗,退伍军人被敌特利用有意或无意为敌特办事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连现役的军人中都可能潜伏着敌特。 虽然柳仙媱不知道周靖疆的具体身份是什么,但她可以确定周靖疆身份特殊,柳仙媱才没有告诉村长。 若是换做是其他人,她就算是 15. 首发,谢绝转载015 [] “什么忙?”柳仙媱边给周靖疆上药边问。 其他四个伤口都已经换好药了,现在她给周靖疆看右手的药。 周靖疆的手就横着搁在一旁,她就在那给周靖疆换药。两人离得很近,周靖疆视力极好;所以他发现柳仙媱脸上和衣领处脖子的皮肤不一样。就是柳仙媱的双手与手腕内侧的肤色都不一样。 周靖疆心中生疑,他盯着柳仙媱的脸看。发现她脸上的肤色比衣领处的肤色黑黄得多,而且她五官非常精致。脸形虽是鹅蛋脸,但看起来小巧精致。而且眉眼是属于南方女子精致秀气,而不是北方女子的大气。 这让周靖疆疑心更重。 他没回答柳仙媱的问题,而且是再问道:“柳大夫,你是南方人吗?” 柳仙媱闻言抬头看周靖疆一眼,然后又继续忙手上的话,给周靖疆包扎。她的动作很以快,很熟练,像是做过了无数遍一样。 “为什么这么问?”柳仙媱一副不经心的样子问。 周靖疆目光如炬盯着柳仙媱说道:“北方人的个普遍比较高,而南方人个子普遍比较矮。你的个子就比较矮。还有刚才的粥,北方人通常不会那熬粥,而且北方人煮的粥大多都是甜的。要么是不放甜也不放感盐,但鲜少会熬咸粥。就算是煮咸粥也不会熬成你熬的那样。你熬粥手法是南方人熬粥的手法。对吗?” 周靖疆没说柳仙媱的容貌,而是拿刚才她吃的鸡丝粥说事。 柳仙媱听了有些惊讶,没想到周靖疆竟然只凭一碗粥就想到这么多。 她是北方人,也是南方人。 渡劫之前柳仙媱是在北方的深山修行,渡劫失败之后她入世修炼。后来倭鬼阴阳师入侵炎国作乱,她奉命镇守炎国东南沿海几十年。十几年间她习惯了东南沿海的饮食习惯,也学会了南方的烹饪方法。 今世她口得原主肉身复生,这六年来她大多时候都是生活在北方的,当然她也去过南方。以她的本事去南方并不是什么难事。老道让她去南方采过药。 “然后呢?你怀疑我?怀疑我救你是有不好的意图?”柳仙媱看着周兰疆问,她依旧很平静,也没见生气。 周靖疆没回她,反而盯着她问:“你知道我怀疑你,你啥不生气?” 柳仙媱的反应越是让周靖疆怀疑。毕竟寻常人救了人反遭人怀疑都会生气不高兴,可柳仙媱没有。 “我为什么要生气?”柳仙媱反倒是不理解了。 “我是大夫,救死扶伤是我天职。即便我遇到的伤者不是你,是别人我也会救的。只是不你同,你是军人。你是保护国家和人民的军人,你们保护我们这些百姓,我们也应该救你们。即使不是你,换成其他军人,我也一样会救人的。” 在炎国,不论什么年代,炎国的老百姓是愿意为救军人付出的。 柳仙媱边收拾药边继续说道:“你是军人,你怀疑我很正常。你若是连这点警惕心都没有,那你就不算是个合格军人。你有警惕心,我反而高兴。” “我们炎国的军人如果都有极强的警惕心,就不会被敌特和倭鬼间谍要挟利用,就能在遇到危险时活下来,就多一个家庭避免了父母失去孩子,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亲。这是好事。” 虽然建国快二十年了,但炎国国力还比较弱,你弱小别人就会来欺负你。所以这些年各国的间谍和东宁岛的敌特,这些人依旧在炎国猖狂。 特别是倭鬼的间谍和东守岛的敌特。 就附近这片山群脚下的许多村子都有许多人家的儿子去参军。当孩子的牺牲的消息传回来,那些父母经受丧子之痛,悲痛欲绝。 他们的妻子经受丧夫之悲,孩子经受失怙之难。许多人因为失去丈夫,失去父亲,而遭受各种不幸。柳仙媱见过,心里十分难受。若能少些牺牲,于国于家,于父母妻儿都是好事。 柳仙媱的话,周靖疆并未感到高兴,反而疑心更重。 “你说这么多,只会让我更加怀疑你,你就不担心吗?你这样的反应,不像是一个山村小动脚医生该有的反应。” 若是个没见过世面,没读多少书,没受过好的教育的小山村赤脚医生,不应该提这样的。 现在国家还处于困难阶段,百姓们受教育的水平有限。眼界见识都受限制,他们很少有自主的思想和认知,更不会有这样的大局观。尤其是在偏远的山村。 “那我该怎么反应?” “我曾在盘龙山天音观修行,天音观王道长是我师兄。等你伤好了回去,你可去调查我。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面对周靖疆的怀疑,柳仙媱没有生气。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也没再问周靖疆让她帮忙的事。周靖疆竟然怀疑她,想来是不会再让她帮忙的。 夜渐渐深了,窗外传来夜虫鸣,时不时还有鸟叫。西室的周靖疆已经睡着了,按说他那么警惕,心里怀疑,心里还藏着那么多事他应该睡不到的。 谁让他遇上柳仙媱呢。充足睡眠有利于伤口恢复。睡眠是身体恢复的最佳良药,为了让周靖疆的伤能更快更好的恢复,柳仙媱动了些手脚。 所以柳仙媱离开西室后不久,周靖疆就睡着了。 东室,年纪还小的铁蛋也早早就睡下了,柳仙媱依旧打坐修炼。她通常会以打坐代替睡觉。后来她发现午夜过后第二天凌晨到天亮这个时间段,灵气会比白天和上半夜更一水之浓郁一些。虽然还是极稀薄,但于柳仙媱而言,聊胜于无。 第二天一大早,柳仙媱叫醒周靖疆,给周靖疆收拾好之后,就带着铁蛋去村长家,将铁蛋留在村长家,她和村长一起去公社买东西。 村长驾着牛车,柳仙媱坐在牛车上。因为要带了村里的不少东西去收购站卖钱,回来的时候还要买不少东西;今天村里的大娘大嫂子们都没有一出去,就柳仙媱和村长两人。 东西多,柳仙媱坐在村长身边。 “张叔,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精神,是昨晚不睡好吗?我这有提神药膏,您可要提提神?” 看到村长边赶马车边打哈欠,一副没睡好的样子,柳仙媱真怕村长 16. 首发,谢绝转载016 [] “那李老驴家昨天分个家吵到半夜,一直吵个不停,怎么劝都劝不住。” “那李家分家了吗?”柳仙媱好奇。 李家二房都快被欺负死了,这回闹分家,若是没分成,那李家二房一家四口可能真就没活路了。至少赵玉芬母子三人是没活路了。 也就赵玉芬那人性格太软弱,柳仙媱是看不上被欺负还不知道反抗的人的。 “最后分了。那李二桥这人老实窝囊了半辈子,终于是硬气了一回。净身出户也要分家。” “那李老驴老两口真不是个东西,李二桥怎么说也是亲生儿子,竟然真有大半夜将李二桥一家四口给赶出了家门。连床破铺盖都没让拿。李二桥抱着妞妞,赵玉芬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被撵了出来。除了身上穿的衣服,什么都没有。” “幸好这会是夏天了,不然还不得将人给冻死了。” “李大桥和李三桥兄弟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亲兄弟,看李二桥跟像仇人一样。昨晚为了安顿李二桥一家,我都到凌晨四点才回家的。” “真是辛苦张叔您了,难怪您看着这么累呢。”看来这村长也不好当好。应该是说好村长不好当,若是恶霸村官就不一样了。土皇帝更爱吃人,吃人不见血。 在这一片山村,不是所有村长都是好村长,也不是所有的村子都没有恶人。每个村子里总有那么一两个不好的,这种关系很微妙。大概这就是平衡吧。 “你说说,这都什么人啊。”村长是一脸无奈。 “是啊。这一家子骨肉的,这也太冷血无情了吧?”柳仙媱附和说道。 村长感慨:“谁说不是。这李老驴家,自搬到桃叶村来之后那是整天鸡飞狗跳的。亏得他家在村头离得远,闹起来也吵不到别人。要不天天这么闹,还不得打起来。” 听村长一路絮絮叨叨说着村里的家长里短,不知不觉就到公社了。两人六点半从村里出发的,赶到公社已经十一点半了。东西拉的多,车走得更慢,路上花的时间就更长。 到了公社之后,村长先去收购站,怕人家下班了。柳仙媱惦记着给铁蛋买文具笔和纸等东西,还有零嘴,还有要给周靖疆买衣服,她就跟村长约好村在收购站等她,她先去了供销社。 刚拐弯,她就被人那撞趔趄,差点摔倒到地上。幸好她身体好反应快,这才迅速站住了。她刚站起来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突然又有几个人从她身边跑过来。这回她反应更快,迅速后退躲过,才没被撞到。 柳仙媱朝人跑的方向看,那群人跑得挺快的,拐个弯就不见。听到几个大娘在议论,柳仙媱侧耳听,听到她们说什么公安抓小偷。 柳仙媱心里疑惑,抓个小偷用不着出动这么多公安吧,难不成是重大案件。 时间紧,柳仙媱也没时间听八卦,她赶紧往供销社去。好在今天不是月初,月中、月末,这会又到中午了,供销社人不多。柳仙媱迅速买完需要的东西就离开。 这供销社就是跟古代皇帝的后宫的御花园一样,都是事故高发地她可不想被波及。 柳仙媱背着背篓出来,她又去国营饭店买了十几个大肉包子,这是她和村的午饭了。柳仙媱出门的时候没有带午饭,村长倒是带了几个杂粮野菜窝窝头。这会已经冷得硬邦邦了,柳仙媱可不想吃。 收起六个放在空间里,打算带回去铁蛋吃。这个年代人实诚,国营饭店的大肉包子那就是实实在在的实面大肉包,不像后世的肉包子。卖家喊是大肉包,看着大,一捏就只剩个鸡蛋大小了。 买完东西柳仙媱匆忙照原路赶去收购站跟村长汇合,村长带了不少东西,收购站的工作人员也要清点许久。 只是今柳仙媱比较倒霉,刚到巷口,没有防备的她这次被突然冲出来的人撞得正着。没有听到脚步声,柳仙媱才没有防备。 “啊!” 柳仙媱被撞得头撞到了墙上,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扭头看到跑到远处的那人,那不就是刚才差点撞到她的那人吗?还敢来第二次。这回柳仙媱愤怒了,柳仙媱顾不得被撞疼的额头朝那人冲过去。 那人跑得是快,但也快不过会武功的柳仙媱。奔跑,借力几个跃起,几个起落,柳仙媱追上了那人,一脚踹向那人的后背,将其重重踹倒在地上。 撞得太狠,那人头磕得到地上都磕出了响声。柳仙媱脚踩着那人,那人是个男子。 “我让你撞我。我让你撞我。”柳仙媱脚踩着男人的背,手拽着男人的头,拉他头去撞地。 柳仙媱这一番举动引得好些路人驻足观看。正好这会是大中午,街上人比较少。 “大闺女,你这是干嘛呢?” “小姑娘,你悠着点别把人给撞死了。” 几个路人围观问道,柳仙媱松手男人的头咚一下撞到地上。柳仙媱恨恨说道:“这是个坏人,他想偷我东西,还把我撞伤了。你们看,把我都给撞成这样了。” 路人都看到了柳仙媱额头上的伤。 “啥?小偷!该死的小偷,打死活该。” “闺女,狠狠捧他,这样,打那……” 围观的群众你一言我一语的支招,都对小偷痛恨不已。 那人已经被柳仙媱给撞昏过去了,柳仙媱发泄完了,公安终于来了。来有还是刚才那几个公安,不知道是有人去报警了,还是几个公安终于追了过来了。 “怎么回事,让开让开。”公安扒开围观的群众。 几个公安终于挤进来了,看到柳仙媱踩着个人。 “你干什么呢?怎么回事?”公安高声向柳仙媱呵斥。 若是普通老百姓怕是已经慌了,柳仙媱也装出一副被吓着惊慌的样子,她看着公安说道:“同志你们来得正好,这人是小偷,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同志,你们快把他抓起来。”围观的群众们也都喊到。 柳仙媱收了脚,让公安抓人。两个公安上前将人拉起来看,看清那男子两人公安神色都变了。只见两个公安看向另几个公安,他们眼神交流。 柳仙媱确定他们是认出了那男子就是他们要抓的人。 一个公安过来问柳仙媱:“同志,你说他是小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公安同志,那男的他想偷我东西。刚才,半个小时辰前就在巷口那他就撞过我一回了。我去供销社买东西出来经过巷口,他就从巷口突然冲出来撞我。把我撞到墙上,你看,我额头都给撞伤了。” “他还想偷 17. 首发,谢绝转载017 [] 村长可是退伍老军人,自然没有被突然出现的公安同志吓到。 “不是的。张叔我没犯事,真的。唐公安是想要我帮忙的。”见村长担心柳仙媱赶紧解释。 “张同志你别怕,柳同志没有犯事,柳同志是做了好事。柳同志帮我们抓住了一下小偷,现在需要柳同志跟我们去派出所做一下笔录。柳同志怕你等不到她担心,想选先过来跟你说一声。” 知道公安身份对百姓的震慑力,还看到收购站的工作人员正好奇的看着他们,唐公安也帮忙解释。路上柳仙媱和唐公安已经交换了姓氏。 唐公安解释之后,张叔终于放心了,而且还高兴。 “这是好事啊。走走走,叔陪你一起去派出所。” 村长是好长辈,似乎怕柳仙媱担心害怕,决定亲自陪柳仙媱去派出所。三人坐着牛车去派出所,到了派出所门口,村长将柳仙媱拉到一旁小声跟她说道:“一会公安问你啥你就如实回答就行,别怕,有叔在呢。” “叔有个老战友在派出所当公安,一会叔去找他聊聊,了解一下情况。” 村长可能是觉得柳仙媱是第一次到派出所,担心她害怕所以安抚她。 “张叔,我不怕。我又没做坏事,我怕什么。我不怕。” 村长笑着说:“不怕就对了。走吧。” 柳仙媱去所出派做了笔录并没有花多长时间,柳仙媱并没有再见到那小偷。到了派出所柳仙媱也见到村长的老战友。是村长的战友,退伍回来进了派出所当公安,是派出所的老公安了。 听两人聊天才知道,村长当年受了重伤双腿都动不了,回去养了好几年才好的。柳仙媱想起村长说过,是老道救了他。想不是老道治好了村长的腿。 村长的腿伤是好了,但村长的一只耳朵聋了,眼睛也不是特别好。国家还不太平,经常有案情发生。而要经常出差,抓坏人,期间可能还要使用枪。 村长眼睛不好,腿伤了也跑不快,显然无法胜任公安这工作。再加上娶了媳妇有孩子了;村长干脆就留在桃叶村当了村长,没有接受退伍安置工作。 做了笔录之后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柳仙媱和村长去县医院申请一些医疗设备和药品,有现成的就买了现成。 买完东西两人就匆忙往回赶了。在公社已经耽搁了两三个小时,往回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来钟了。 两人的选午饭都是路上吃的,柳仙媱买的大肉包都凉了。幸好是夏天,包子凉了也比粗粮野菜窝窝头好吃。 两人一路赶路都不曾停歇,赶到村子里天都黑了。东西暂时拉到村长家放着,等天明再安置的卫生所去,柳仙媱牵着铁蛋回家。 村长本还想留柳仙媱吃饭,柳仙媱拒绝了。她家里还有个伤患还饿着肚子呢,柳仙媱可没忘记周靖疆。 “姑姑,你还没吃饭吗?”从村长家出来之后铁蛋问。 “还没呢。我买了大肉包子,一会热了包子吃。你还要吃吗?”柳仙媱牵着铁蛋的手边走边说。 天黑了,村民都已经吃过晚饭准备睡觉了。因为点灯费油,买油需要钱,村民们都是非常节俭的,若不是非必要村民们都会少点的。吃过晚饭之后就睡觉。 这样的节俭都是因为贫穷啊。国家还不富裕,百姓们也不富裕。 “姑姑,刚才在张爷爷家吃晚饭,我都没敢吃,都没吃饱。姑姑,我还能吃两个大肉包子。” 村长家的家境要比村里一般的村民的家境好一些,但也不能做到敞开了肚子吃。如今山里野菜多,村长家也吃野菜。铁蛋在村长家也不敢多吃。 而且这个年代的人做饭煮少都舍不得放油,没油炒的菜自然就不好吃。 铁蛋从小就没缺过吃的,不管是老道还是柳仙媱炒菜都好吃,铁蛋的嘴也是被养刁了。村长家的饭菜,铁蛋是不喜欢吃的。不过就算是不喜欢吃的东西,铁蛋也不会浪费的。 “当然可以。你可以吃到饱。”柳仙媱对铁蛋不是一般的疼爱。 “姑姑,你今天没在家,我怕周叔叔饿着,中午我还藏了个窝窝头带回去给周叔叔吃。”今天铁蛋在村长家吃午饭,秋穗婶给了他两个粗粮窝窝头,铁蛋吃了一个,剩下一个留给周靖疆吃。 知道周靖疆是解放军,铁蛋对周靖疆非常有好感。 “铁蛋真懂事,姑姑很高兴。”柳仙媱是真高兴。铁蛋是个懂事且人品好的孩子。 其实早上出门之前她已经给周靖疆留了两个熟鸡蛋当午饭,虽然吃不饱但应该不会饿着。她和铁蛋习惯吃米饭,家里没有面粉,她只能给周靖疆留鸡蛋吃。 姑侄俩一路聊天回去,村里还是比较安全的。回到家,家里一片漆黑。周靖疆伤了腿不能动,应该是点不了灯。 “我们回来了。”进了院子,柳仙媱喊了一声。她是通知周靖疆,若是周靖疆还没睡,至少让周靖疆知道是他们回来了,不是别人来了。 柳仙媱回家先把灯点上。 “周同志你睡了吗?我要进去点灯,我进去了?”进西屋之前柳仙媱打了声招呼。毕竟现在周靖疆住在西屋,她不通知一声就进去不礼貌。 “柳大夫你进来吧。”周靖疆清晰的声音传出来,他显然没有睡觉。 柳仙媱进去把灯点上,看到周靖疆还老实的躺在炕。柳仙媱先去周靖疆把脉检查一下伤口:“不错,你今天没有乱动,伤口恢复不错。” 柳仙媱对听话的病人很满意。 “柳大夫,我的伤多久能好?”周靖疆现在和部队失联了,他是恨不得马上就带着东西回队去。 只可惜他现在动不了,他又不相信柳仙媱,没办法跟部队联系上。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背上的伤,子弹擦伤的骨头。你手上的伤,子弹击中造成骨裂。你双腿中了三颗子弹。你自己觉得你多久才能好?” 柳仙媱看着周靖疆问,没等周靖疆回答她又严肃说道:“你身体体质好,但是想双腿恢复能走动,至少得半年。正常情况下,想身体恢复训练至少得一年。这可不开玩笑的。” 当然她有更好的药,但是她不敢贸然用,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给周靖疆用药。这水马上就要混浊起来了,在动荡时最重要就是要自保。 周靖疆一听需要一年的时间,他就焦急起来:“就没有更好的更快的 18. 首发,谢绝转载018 [] 好在屋里煤油灯昏黄摇曳,柳仙媱也没注意看他脸色。 柳仙媱将药递给周靖疆:“这是我特地给你开的药,有助于伤口愈合的,你喝吧。” 药都端到周靖疆面前了,一股浓烈的药味从鼻孔直冲天灵盖,那苦味让闻着都觉得苦。 “这药怎么这么苦?”还没喝呢,周靖疆神情就不怎么好了。 别看周靖疆一个大男人,人高马壮的,但实际上他却是个怕喝中药的。 见周靖疆都还没喝药呢,就一脸排斥模样说苦,柳仙媱有些惊讶。 “良药苦口,没听说过吗?快喝吧,光这一副药的药材就花了十块钱,你要是不喝十块钱就浪费了。” “这么贵!”周靖疆听了药钱惊讶。 “当然,好药材自然贵。你该不会是怕苦吧?” 柳仙媱弯下腰看周靖疆,看到周靖疆不自在的神情。 “胡说。谁怕苦了?我怎么可能怕苦?我不怕。”周靖疆被柳仙媱着觉得不好意思,他嘴硬说道。让他当着个女同志的面承认自己怕苦那是不可能的,这可是涉及他这大男人尊严的事情。 “真不怕?”柳仙媱表示怀疑。她最擅长察言观色,看出周靖疆嘴硬的样子。 “真不怕。我堂堂一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苦有什么可怕的。我当然不怕。”周靖疆梗着脖子说道,再三强调。可在柳仙媱看来他就是在虚张声势。 柳仙媱看他的样子觉得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过她忍着没笑出来。怕笑出来周靖疆会恼羞成怒。 柳仙媱顺势说道:“既然你不怕,那就将这药喝了吧。” 周靖疆看着碗里黑黢黢的药汤,他瞳孔收缩,头皮发麻。不过为了不让柳仙媱小瞧自己,他硬着头皮说道: “拿来,我喝。” 一副壮士赴死的气势,接过碗将药一口闷了。周靖疆刚放下药碗,药汤在口嘴里回味苦得他想吐,这时一奶颗被塞到他嘴里。然后他听到柳仙媱的声音。 “这药可是贵的哩,你可别吐出来。这糖给你压压。” 喂糖时柳仙媱的手碰到周靖疆的唇,柳仙媱当时没在意也没多想,倒是周靖疆意识到柳仙媱的手碰到了他的唇,他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 这周靖疆显然是比柳仙媱感情更细腻的人。 “谢谢。”在柳仙媱接过碗之后,埋着头的周靖疆说道。 “不用谢。你好好休息吧。”药很快就会起作用了。 柳仙媱说完收拾东西出去,她身后趴在炕上的周靖疆困意已经袭上来了。 柳仙媱的药,主打一个药效快。 放好碗回堂屋,看到铁蛋已经将她买回来东西都收拾好放在架子上了,她也没仔细去看。 今天在外折腾一天,柳仙媱也累了。她没打坐,直接就睡下了。 第二天东边天亮时,柳仙媱就醒了。早饭后,柳仙媱依旧端药给周靖疆喝,在周靖疆喝药后,柳仙媱还特地给周靖疆留了一把糖。 “这糖你留着甜嘴。”柳仙媱是看出来了,周靖疆是个怕苦的。 柳仙媱知道有些人天生嗜甜,有些人天生怕苦,这都很正常。她没有末嘲笑周靖疆的原因,倒是周靖疆自己不好意思。 “不用,我不吃。留着给铁蛋吃吧。”周靖疆坚决不承认他怕苦。 “铁蛋他有,这些是给你的。还有这衣服是我估算着你的身高体型买的,昨晚我已经洗过了晾干了。先放着,等你伤好些了再穿吧。” 柳仙媱将崭新的衣服放到炕上,周靖疆看着新衣服,不禁有些感动。虽然他心里依旧对柳仙媱心存怀疑,但柳仙媱对他照顾无微不至,的确是让他感动。 人在受伤的时候总是比较脆弱的,需要关怀的。柳仙媱不仅救了他,照顾他,也关怀他;他是又不木头,怎么可能没有情绪。 “谢谢?”周靖疆低声说道。 柳仙媱听到了。 “我要去卫生所了,铁蛋他跟拴子他们约好了要出去玩。你一个人在家自己没事吧?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现在跟我说。” 明天铁蛋在村长家和村长的大孙子拴子一起玩。小孩子的感情总是来得很快,就一天的时候两小屁孩子已经感情很好,能约好一起玩了。 柳仙媱对此很欣慰,铁蛋主动融入村子里,和村子里的孩子们一起玩耍,柳仙媱乐见其成。 “我没事,你去忙吧。”听到柳仙媱说他一个在家这话,让周靖疆不禁有些感触。 “中午我回来做饭。我先走了。”柳仙媱说完就走了。 周靖疆看着晃动的门帘,心里有种模糊的异样感觉,一时说不清。 柳仙媱先带着铁蛋去村长家,铁蛋留在村长家和拴子兄弟妹几个玩,柳仙媱带上和村长一起将明天从公社买回来设备和药材送到卫生所去安置。 一些桌柜等东西,都是去村子里的木匠家买现成能用,没有的先跟木匠订了,等木匠做好了再送过来。 村长还急着去上工,东西放下之后柳仙媱自己一个人收拾。 东西都还没收拾好呢,就听到门外有人喊她:“柳大夫。柳大夫你在吗?” 一个有点熟悉的男人声音。 “在,进来吧。”柳仙媱回应,然后她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李二桥已经站门外了。 来人是李二桥,柳仙媱之前听过他的声音,所以才会觉得有些熟悉。 “你有什么事吗?” 李二桥一脸拘束不安的说道:“柳大夫,我是那天夜里您接生的那孩子的爹,我叫李二桥,我媳妇是赵玉芬。对了,那天您救过我媳妇和女儿妞妞。” 柳仙媱认得李二桥,听他拘束不安的介绍自己,柳仙媱直接问他:“我知道,你是李二哥。李二哥,你过来找我是要开药吗?” 李二桥慌点头:“对对对。柳大夫,我媳妇和孩子身体都不好,我想请您给我媳妇和孩子开药治一治。柳大夫,可以吗?” 他似乎怕柳仙媱拒绝,一脸忐忑不安。 “当然可以。”她是大夫,自然该开药治病救人。“不过我得先把过脉才能依脉相开药。这样吧,等我这收拾好了,一会再去你家给玉芬嫂子和两个孩子把一 19. 首发,谢绝转载019 [] 从赵玉芬家出来,正好赶上中午放工,柳仙媱就往村长家去。一是去接铁蛋,二是找村长商量赵玉芬想赊药的事。 柳仙媱将赵玉芬母子三人的身体情况,还有赵玉芬家没钱买药这事都跟村长说了。 村长叹息一声说道:“这李二桥家的事真是个难题啊。”处理不好,会留下大隐患的。 柳仙媱不去猜测村长在想什么,她说出自己的意见。 “张叔,卫生所这药材是用村里集体的钱进的,就算不挣钱那也总得将本钱收回来了。若是连本钱都收不回来,那以后拿什么去进药。” “村民们都不富裕,这事这个口不开,不然以后人人都去卫生所赊药不给钱,那就没有钱进药材了,那这卫生所还怎么开得下去。若是卫生所开不下去了,以后村民们病了又该去哪里看病呢。” “就算是我有医术,可若是没有药,也没办法治病啊。我也没有无中生有的本事,变出药来。这事总是要解决的。” 就算她有办法弄到药,她也不可能把药弄出来,而且还是长期把药弄出来。 有道是升米恩,斗米仇。便是要施恩也不能无底线的任人予取予求,那样只会害己害人。柳仙媱自然不会做那样的事。 适度,于己于人都好。 柳仙媱严肃说道:“张村,此事事关整个桃叶村的集体利益,我是不敢擅自做主的。还得您拿主意才行。” “话虽是这么说,可李二桥他们家这种情况,咱们说啥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村长也愁。 柳仙媱看向村长,她也严肃说道:“病肯定要是治的,我是大夫,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只是我们得商量出个办法来解决这事。我们既要给玉芬嫂子母子三人治病,又要保证卫生所不亏本,同时还要保护桃叶村集体村民的利益。” “张叔,此事咱们是不是跟生产队的干部们商量一下,然后再听听村民的意思,还是怎么说?” 这事柳仙媱只提出建议不做主,不做决定。 她虽是卫生所的大夫,但涉及全村人的利益的事,还是听取村干部和村民们的意见,最后由村干部决定才好。 村长想了想说道:“此事我先想想,回头找村干部们商量一下。” 一听村长将事揽过去,柳仙媱立即说道:“那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等叔你们决定了再告诉我。” 村长将事情揽过去,可是免了她不少麻烦。她最不喜欢处理这些琐碎又麻烦的事。 “铁蛋,我们要回去啦。”柳仙媱喊铁蛋,铁蛋跑出来跑到柳仙媱身边牵着柳仙媱的手叫: “姑姑。” “张叔,我们先回去了。”柳仙媱拉着铁蛋的手准备离开,村长叫住她。 “小柳,你等一下。” 柳仙媱停下回头看着村长问:“张叔,您还有什么事?” “那啥。小柳啊,叔知道你聪明有文化,对于这事你有什么建议不妨都跟叔说,回头叔跟他们商量商量。” 村长看着柳仙媱说,神情很认真。 本不想处理这事,好不容易村长接手了,柳仙媱都还没高兴到五分钟,村长又将事情踢回给她了。 “张叔,您不是说要找村书记他们商量吗?而且刚才我已经说我自己建议了。”还让她提建议,那干脆她自己处理算了。 村长却说道:“小柳,咱们村的卫生所就你一个人,以后这卫生所的事都得你一个人管着。不管是进药还是账册、还有钱都归你管。你若是有好办法好建议,这也有利于你以后管理不是。若是没处理好,会给你以后管理卫生所造成很大的麻烦。” “小柳,叔这也是为了你着想。你自己先回去想想,有什么可行的建议到时提出来。” 村长说的有条有理,句句是在为柳仙媱考虑。 柳仙媱仔细一想,虽然处理这事麻烦,一个搞不好还会得罪村里人;但是处理一时的麻烦总比以后长久的不断处理麻烦的强。 柳仙媱仔细一想,村长说的有道理。 “张叔我知道了,多谢您。此事是我考虑不周,等我回去再仔细想想如何处理这事。等我想好了,再告诉您。” “时间不早了,我们不耽误您吃午饭了,我们先回去了。” 终于从村长家出来,路上柳仙媱想到接下来的麻烦事,忍不住叹息一声。 “姑姑,你怎么啦?”铁蛋听到柳仙媱叹息,他问柳仙媱,“姑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柳仙媱摇头说道:“没事。我只是想起在道观的日子。”还是在道观过日子清净没麻烦事。 那些麻烦事,柳仙媱没跟铁蛋说。说了也没用,铁蛋也不可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我也想道观了,我还想师父了。”铁蛋情绪有些低落的说。 柳仙媱摸了摸铁蛋的头说道:“不想了,我们回家。姑姑给你做好吃的。” 回家先去看了周靖疆,周靖疆已经醒。周靖疆早上喝的药也是有安神助眠作用的,柳仙媱在药中加入了助眠成份的药材,目的就是让周靖疆多睡多休息,好有利于身体恢复。 柳仙媱先给周靖疆把脉,一天早中晚三次把脉一次不落。 “不错,你有听话没乱动。伤口恢复得很好。” “是你开的药好,柳大夫谢谢你。”周靖疆第一次夸柳仙媱开的药好。 自己身体的变化周靖疆自己是能感觉出来的。他感觉到伤在发痒,他知道那是他的伤口在恢复。 周靖疆已经当了很多年的兵了,执行过无数次任务,受过数不清的伤。伤口恢复时的症状他最清楚不过了。 而且他虽受伤不能起身,但身体却非常很轻松,完全没有受重伤的伤痛和身体沉重感。这不是周靖疆第一次受重伤,但这种感觉是以前没有过的。 柳仙媱笑着说道:“大夫都喜欢会听医的嘱病人,你能听医嘱,遵医嘱行事,我就很高兴就放心了。至于谢,等你伤彻底好了再说。 柳仙媱心里一直犹豫一件事,还没决定本不要做。不过 20. 首发,谢绝转载020 [] “这事不难处理。要处理好这事,你首先要明白几个重点。第一,你是大夫,病人生病求医,你肯定是要给治病的。不管是有什么原因,于你这个大夫而言治病救人才最重要的。” 柳仙媱点头说道:“这是自然。若是不是为了救玉芬嫂子母子三人,我也不用这么费心思。可卫生所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桃叶村集体的,我不能为了救玉芬嫂子而损害了集体的利益。这损害集体利益的罪名有多大,想必你比我清楚。” “我也不能替玉芬嫂子出这个钱。村里可没有什么秘密,一旦开了这个口,让其他村民们知道了,以后村民都冲我喊没钱治病,想赊账想要为他们出钱。我要是不帮那就是区别对待,若是帮了我可没有那多我钱,我也帮不起。” 她很清楚。她是大夫她可以治病救人,但她不想当圣母,也不可能当圣母。 她救周靖疆是因为周靖疆是保家卫国的军人,他们为保家为园是无私的。她救他也不求回报。 可那些村民们不一样,村民们是愚昧且贪婪的。若是你对他们太好,他们会实际行动告诉你,什么叫恩将仇报,升米恩斗米仇的。 她可以善良,但不能圣母。 周靖疆听柳仙媱说完,他才继续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为人处事,不论什么事都不能无底线。” “这第二嘛,就如你所说的卫生所和卫生所的所有东西都是属于桃叶村集体的财产,不论如何都不能因私损公,要有原则,坚守原则。不然让人知道了你就会成为桃叶村的公敌会被村民们集体讨伐。所以最重要就是集体的财产不能在你手中受损,不论是为了谁都不可以。”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就是为了不让集体财产受损;所以我才没答应赊药给玉芬嫂子。可是我如何在保证不使集体财产受损失的情况,又能救玉芬嫂子母子三人,又不给我招麻烦呢。”这是柳仙媱真正发愁的。 周靖疆想了想才说道:“这第三就是与人相处之道,不能弱也不能太强势,不能冷血无情也不能同情心泛滥。” “若是你让他们觉得你善良好欺负,他们必然会将你抽筋扒骨将你吃光抹净。若是让他们有机会栽赃说你是恶人,这一传十十传百,你的名声就毁了。这世道若没个好名声,你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人推出来当替死鬼挡箭牌。” “所以凡事都要有个度,非常重要。不能让人觉得你好欺负,也不能让人栽赃你是恶人。” “有道是救急不救穷。你说的玉芬嫂子既然是没钱买药,可以先让她去找人借钱,然后再来找你买药。卫生所的集体财产你管着,卫生所的集体财产玉芬嫂子一家也有一份。你是卫生所的大夫,你的身大夫和别人不一样;她找你借和别人借是不一样的。” “她找别人借,借的是别人的私人钱财,是她欠别人的人情,只要对方计较,她就不能不还。” “可若是她找你借,她不愿意还时便有借口和理由。一是她可以说她借的是卫生所的,借的是集体财产,这集体财产有她家一借,她可以说是拿自己家的东西。没见拿自己家的东西还有还的。她可以耍赖不还。” “可这集体财产是你代管的,她若不还损失的就是集体的财产。你代为管理的集体财产有损失那就是你之过。你会被问责,最后可能的结果就是自己将钱给补上。” “可一旦开了这个口,以后这样的事就会接踵而至,有一就有二。” “二是,你不想集体财产受损,你自己借钱给她,或是你先替她抹平借的集体的钱。总之就是她借你的。你是大夫,应心怀仁善。她欠你钱不想还,你若是非要她还钱,她必会闹起来。就你是大夫却冷血无情毫无仁慈,明知她家没钱还逼她还钱,栽赃你想逼死人。” “这人啊,总会先同情弱者。是你大夫,有工资和工分收入,你比她有钱,你过得比她们好。在别人眼里她们就是弱者,你就是强者欺负人。” “所以你绝不能让自己处于这样的处境。要处理玉芬嫂子母子想借钱买药治病这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自己去找人借钱。” 柳仙媱她仔细听周靖疆分析。这周靖疆挺能说的,分析得也十分仔细。周靖疆的分析的确是给柳仙媱提了个醒,也对柳仙媱以后为人处事有益。但是并不能解决柳仙媱提出的问题。 “这玉芬嫂子家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们家前几天才分家,是被家人给赶出来的,是净身出户……” 柳仙媱将她知道的李老驴家的情况告诉周靖疆。 “这李老驴家在村里名声不好,那李婆子是个极刻薄又极抠门而且爱占便宜的人。就是从人家墙角过都要抹把墙灰回去的那种。李老驴家跟村里人有很大的矛盾。因这李老驴家的名声,他们家想跟村里人借钱,那必然是借不到的。” “虽说李二桥在村里给人印象老实,可他到底是李老驴和李老婆子的亲生儿子,谁知他是否还有别的真面目。万一借钱给他后,他也跟李老婆子一样耍赖不想还呢。村里人都不富裕,大家的钱又不是风刮来的。” 周靖疆没想到赵玉芬家还是这样的情况。 “如果是这样,她们家借钱的确是比较难了。不过李二桥一个大男人,想要给妻儿治病他就没想办法筹钱吗?” 柳仙媱摇头说道:“这我哪里知道。赵玉芬生孩子那晚,我就已经跟李二桥说过,赵玉芬母子身体不好必须得吃药调理才行。若这李二桥真有心想给妻儿治病,他早该想办法筹钱了;而不是叫我上门看诊之后,等赵玉芬开口跟我借钱跟我赊药。” “这不是明摆欺负我年纪小脸嫩不意思拒绝。只是不知这是李二桥的主意还是赵玉芬的主意。” “她们母子三个的身体再拖下去就危险了。赵玉芬已经开口问我赊药,若是因为我没给她赊药治病,她们家又没借到钱买药 21. 首发,谢绝转载021 [] “等我先看看再说。”周靖疆这才开始认真看。 之前周靖疆的建议给了柳仙媱很大的启发,她把自己想到的都详细写上了。 “一式三份,这个规定好。生产队和卫生所还有患者都各持一份,不管是对账还是销账都方便明了……这里应该再加一条……” 周靖疆逐一看,有看不明白之处问柳仙媱,有得不妥的跟柳仙媱商量然后柳仙媱补上。 改完之后,柳仙媱自己又回去重新抄了一份。 村里人已经快去上工了,柳仙媱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卫生所。 临走前她去西屋向周靖疆道谢:“周同志,谢谢你。” “不用谢。能帮到你我很高兴。”周靖疆说的是心里话。他现在这般情况,柳大夫又救了他,能帮到柳大夫他是真的很高兴。 “之前忘了家里还有些去年秋冬收的坚果,拿给你磨磨牙。你随便吃,不必客气。”柳仙媱将装坚果的竹篮放到火炕上,有核桃,榛子,栗子等等满满一篮子的坚果。 “还有这些书,给你打发时间。你慢慢看。你的伤口还没好,如果你不想以后落下残疾的话,我劝你最好不要去尝试下炕走动……” 她又交代周靖疆不要扯着伤口等等,然后才带着铁蛋出门。 趁着还没到上工的时间,柳仙媱去村长家,将她写的方案给村长看了。村长说会跟村干部们商量,甚至赵玉芬家的事村长也揽下了。不用自己去处理柳仙媱高兴还来不及呢。 接下来的事柳仙媱就不管了,她带着铁蛋去卫生所。没留铁蛋在村长家,柳仙媱将铁蛋带到卫生所,然后让他练大字,读书。省得他玩疯了收不住心。 下午柳仙媱还是在卫生所整理药材,然后监督铁蛋学习。铁蛋练完大字休息时又给柳仙媱帮忙,柳仙媱就跟铁蛋商量下半年送他去学校上学的事。 “张村跟我说了,下半年就会送拴子去学校上学。你不是和拴子玩得好吗?你和他一起上学去吧。” “你可以和拴子一起上学一起下学,一起做作业,一起玩。怎么样?对了,去了学校你可以改回大名叫王奕之。如何?” 柳仙媱看着铁蛋问。她是希望铁蛋自己愿意去学校,而不是她强迫铁蛋去学校。她可不想逼孩子生产逆反心生。再则铁蛋是个懂事的孩子,柳仙媱相信铁蛋会明白她的用心的。 铁蛋听完疑惑地看着柳仙媱问道:“姑姑,你为什么总是想让我去学校呢?我不去学校也可以读书识字啊。” “因为学校是所有孩子学习新知识,学习结交朋友的地方。国家承认学校的学历文凭。如果你没有文凭的话,别人就会认为你是文盲,只有有学历文凭,将来你出去工作生活才能更方便。” “姑姑也去学校读过书,也有高中毕业文凭呢。姑姑还考了赤脚医生行医资格证呢。你想想,若是姑姑没有赤脚医生行医资格证,姑姑还能在桃叶村的卫生所当大夫吗?肯定不行。你说是不是?” “所以姑在希望你能去上学,好好学习学校教导的知识,结交一些真心的小朋友。” 她前世活了几百年,自然知道新社会对学历文凭的重视。 所以今世她虽没去学校上过几天课,但是她拿钱走关系,凭着自己的本事让学校答应只要她通考试就给她发学历文凭。她可是将小学毕业证,中学毕业证和高中毕业证以及赤脚医生行医资格证全都拿了。 除此之外她还拿了好些证件。这时候还没有以后那严,当然这些证件都是她凭自己本事考下来的。 铁蛋现在不仅是她侄儿也是她师侄,她自然不希望铁蛋以后因为没有文凭被人当成文盲。 铁蛋现在才七岁,等十来年后恢复高考,铁蛋正好赶得上。 “铁蛋,你自己慢慢想想,想好了,决定了再告诉姑姑。” 柳仙媱摸了摸铁蛋的头,然后去忙自己的事。 她包了几包药放到柜子里。木里的老木匠速度快,今天已经送来了好几样东西,都用了。 柳仙媱检查药材,看有什么药材需要补充的,她打算上山去采药。如今夏天天气好,正是挖采一些药材回来炮制晒干的好时候。 “姑姑,我想好了,我愿意去学校读书。”铁蛋终于做了决定。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回头姑姑跟张叔说,等下半年我们就跟拴子一起去报名上学。”铁蛋想通了,愿意去上学柳仙媱非常高兴。 铁蛋见柳仙媱高兴,他也高兴。 “姑姑,拴子哥说上学要准备书包,姑姑你给我做个新书包吧,好不好?”铁蛋跟柳仙媱撒娇。 柳仙媱一听,脸上神情有些僵。她扭头看着铁蛋,轻咳了一下才说道:“那个,铁蛋啊,姑姑不会做针线活。你看这样行不行,姑姑去给你拿一个新书包,就买一个帆布包怎么样。姑姑再给你买一个水壶,这样你就可以带水去学校喝。好不好?” 尼玛呀!让她做书包,这针线活,这不是要她命吗?她的双手还不得废了。 柳仙媱在针线活方面那是一点天赋都没有。她身上除了头上的木簪子是她自己做有,衣服鞋袜从头到脚都是花钱请人做的。 “好吧。”铁蛋艾艾的说,柳仙媱心里松了口气。真怕她不答应给做新书包,铁蛋就后悔不想去上学了。 在柳仙媱移开视线之后,铁蛋眼中闪过狡黠。他是故意逗柳仙媱的,可惜柳仙媱不知道。 铁蛋因为从小生活在山上,人还比较单纯,看着有些憨;但其实他不傻,他很聪明。 之前柳仙媱和铁蛋不在家,周靖疆趴在炕上不动能起身,实在是无聊得很。今天柳仙媱拿书给他看,他看得认真。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他都不知道。 直到听到放工的钟声外来,抬头看窗外。外面天色已经到黄昏了。 卫生所这边柳仙媱也准备下班回家,姑侄俩刚到院门就见李二桥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柳大夫,您等等,我要抓药。”李二桥 22. 首发,谢绝转载022 [] 看着妇人面容狰狞不断下输出,很快柳仙媱想起来了,李老驴家的李老婆子那脸和眼前这妇人十分相像,只是李老婆子的脸更苍老更刻薄更凶狠。 看这妇人听她说话,柳仙媱猜出了她的身份。她应该是李老驴家的大儿媳妇,李大桥的婆娘,李老婆子的娘家侄女,李二桥的嫂子,刘翠花。 柳仙媱听刘翠花的话,就知道她必是有什么坏心思了。她一定是觉得被分家净身出户的李二桥有钱是藏了私房钱。 看她的样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怕她回去会告诉李老婆子。依那李婆子的性子,她必是会去李二桥家闹事。 想到可怜的赵玉芬母子三人,柳仙媱便多嘴说了一句:“我听李二桥说,他是去找会计借了村里的钱来买药。说是先借钱,等到年底分粮分钱的时候再扣工分。听说李二桥被李家给赶了出来,净身出户。他们家将借来的钱都买了药,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上饭。” 后面的话是柳仙媱故意说给刘翠花听的。 “你说的是真的?李二桥真的跟村里借钱了?”刘翠花听了柳仙媱的话盯着柳仙媱问,那神情写着是不相信柳仙媱。 “婶子你若不信可能去问问。婶子你是想要借钱还是想要抓药?你要是想借钱您去找会计,您要想抓药,我这就回卫生所给你抓。婶子你要抓药你带钱了吗?” 柳仙媱故意问。 “呸。你才要抓药呢,晦气。”那刘翠花冲柳仙媱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柳仙媱松了口气,心里又觉得无语。她这才下山没几天就遇到村里的极品,还跟两个极品交手过了,而且两个极品不仅是婆媳还是姑侄。 想到村长说过的李老驴家的事,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姑姑?”见柳仙媱站着没动,铁蛋拉着柳仙媱的手摇了摇。 “走吧,我们回家。”柳仙媱牵着铁蛋路,她小声问铁蛋:“今晚想吃什么?” 铁蛋听了眼睛铮亮,抬头看着柳仙媱小声说道:“姑姑,今天可以吃焖烧兔子吗?” “当然可以,回去姑姑上山给你捉兔子去。”柳仙媱和铁蛋都是肉食动物,一天不吃肉就难受的那种。 就是因为喜欢吃,柳仙媱才练成了一手好厨艺。她虽没点亮女红技能,但她点亮了厨艺技能。 两人回到家门口,柳仙媱让铁蛋将东西拿进屋去,她连门都没进就上山去了。这会天色都暗下来了,不过于柳仙媱而言不是问题。她这肉身是人,可她的魂不是。 柳仙媱进了山就如鱼入了海,如鱼得水。 没一会她抓了只大肥兔下山。如今是夏天水草丰美,连野兽都肥胖。 柳仙媱上山,铁蛋回家先把灯点上,然后去西室看周靖疆。因为柳仙媱和铁蛋不在家,周靖疆一个在家也不敢点灯,怕别人知道家里还有第三人。 “周叔叔,我要进来了。”铁蛋进去之前打招呼。铁蛋受老道和柳仙媱教导,他是知理懂礼的孩子。 周靖疆喊一声:“进来吧。” 铁蛋这才端着灯进去,给周靖疆把灯点上。 “周叔叔,你渴不渴,我倒水给你喝。”铁蛋点好灯后就问周靖疆,他找话题跟周靖疆聊天呢。 柳仙媱出门前给周靖疆准备了水,水壶就搁周靖疆面前的炕下面。 “不用了铁蛋,我刚喝过水。铁蛋你姑姑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周靖疆没见到柳仙媱担心问道。 铁蛋嘿嘿笑了笑小声说道:“周叔叔,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今晚我们有兔肉吃了,姑姑答应给我做焖烧兔肉吃。姑姑她上山捉兔子去了。” 周靖疆听了震惊:“什么?这会天都黑了,山上多危险,你姑姑怎么能这时候上山呢?” 或许是因为担心,周靖疆声音都大了。 “周叔叔你放心吧,山上没什么危险。我姑姑以前都经常在山里走动,经常半夜打猎回来。山上对于姑姑而言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姑在厉害着呢。”铁蛋一点都不担心。 周靖疆却不觉得:“你姑姑再厉害也只是个小姑娘,山上猛兽多,万一遇到大虫那岂不是危险了。” “不会的。不会有危险的。以前我姑姑还坐着老虎回家呢,老虎对我姑姑可好了。我姑姑不有危险的啦。周叔叔你放心吧。” 铁蛋半点都不担心,还安抚周靖疆。可周靖疆根本不可能放心。 两人正说着,铁蛋突然站起来说道:“姑姑回来了。” 然后铁蛋就起身出去,不过出去的时候他还忘将尿壶拿出去。周靖疆不能出去只能在屋里解决,他虽不能起身,但是用尿壶解个手还是可以的。 铁蛋出去,周靖疆竖起耳朵听,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外面就传来柳仙媱的声音:“铁蛋,姑姑回来。” “姑姑,这兔子好肉啊。”铁蛋惊喜的声音传进屋里。 周靖疆十分震惊,他压根没想到柳仙媱这时候进山还真能抓到兔子。 突然想到自己被救的事,该不会是柳同志半夜进山狩猎,然后发现他救了他吧。以柳同志天黑还能上山捉到兔子的本事,这还真是有可能。 周靖疆思考这么一会,外面姑侄俩已经烧水杀兔子了。前前后后一个小时之后,柳仙媱端着一大碗香喷喷焖烧兔肉进来了,还有两个和碗一样的杂粮大馒头。 “周同志,吃饭啦了。今天有人抓药回来得晚了些,你饿坏了吧。先吃饭吧。” 柳仙媱边将饭摆到周靖疆面前边说道。 “谢谢柳同志。”周靖疆看着摆饭柳仙媱,他先道谢,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柳同志,天黑了你还上山抓兔子,你就不怕危险吗?” 柳仙媱闻言笑了笑说道:“在我看来,最危险的当是人,最可怕是人心。于我而言,山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在山里,没有能伤到她的东西。论毒,有什么东西能比活了几百年成精的毒蛇更毒呢。 “先吃吧。你吃完了我再 23. 023 [] 几人应该是受训练的,脚步声很轻,不过他们还是惊醒了睡在西屋的周靖疆。周靖疆是经受过严格甚至残酷训练出来的军人,警惕心极强,几人一翻进院走近周靖疆就立即清醒了。 不仅是惊醒了周靖疆,还情醒了睡过午夜之后起来修炼的柳仙媱。 柳仙媱发现白天灵气稀薄,但在午夜之后到天亮这段时间,也就是凌晨这段时间灵气就会复苏,灵气比白天浓郁一些。虽然依旧是极少,但总比没有的强。 所以她就选择上半夜早早入睡,下半夜爬起来修炼。 虽然今世修炼很难再达到前世修为,但强身健体,布个阵法画个符箓还是不成问题的。柳仙媱就在她和铁蛋住的东屋布了集灵气的阵法,就是后世修真小说中的集灵阵。 因为生活村里,家里经常有人来;所以柳仙媱没布防护阵。当然她也自信她住在这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敢上门来打扰。 但柳仙媱忘了,没有妖魔鬼怪还有人。这人比妖魔鬼怪更可怕。 柳仙媱醒了之后,她先窜到西屋去。她以为来人是冲着周靖疆来的,过来是想保护周靖疆。毕竟周靖疆只有一只手能强。随身带着枪子弹早就打完了。现在的周靖疆根本无反抗之力;所以柳仙媱才想过来保护他。 没想到她过来发现周靖疆已经醒了,她第一时间捂着周靖疆的嘴我,然后小声跟周靖疆说道:“你别出声,我会收拾他们。” 交代完之后柳仙媱出来在西室门口等着,她仔细听着,根据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判断来人有五人。门被撬开,进来四个人。看来是留了一个在外面放哨。 柳仙媱看到几人悄悄进了堂屋,四人脚步声很轻,显然不是普通人。只见四人进来之后并没有朝西屋来,也没直接进东屋,而是在堂屋里搜起东西来,他们似乎在找什么。 这些人他们在找什么?难道他不是冲着周靖疆来的?是冲着她家的东西来的?她家堂屋里放着的都是寻常的东西,有什么值得让他们三更半夜过来找的? 这几人把柳仙媱给搞懵了。柳仙媱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想看他们到底要找什么。 这时突然有一个人他往东屋去。铁蛋就在东屋里睡着,若是让那人进去铁蛋岂不是危险。 这时柳仙媱出手了。柳仙媱朝她最近的人率先出手将人放倒。那些人也是训练有素的人,柳仙媱一动他们就发现了。 柳仙媱能夜视,看到他们拔枪,柳仙媱几乎闪身冲上去手刀劈向离她最近的一个拔枪的人,阻止其拔枪。 那人闪躲和柳仙媱打了起来,同时柳仙媱还阻止其他人拔枪,将他们的枪踢飞。然后柳仙媱和三人赤手空拳打斗,三人自然不是柳仙媱的手对,很快被柳仙媱劈倒在地上。 一行五人四人进屋一人在外放哨。听到动静外面的人执枪撞开门进来,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柳仙媱将人劈倒,那人一进来就直接对着柳仙媱开枪。 柳仙媱是修行之人,屋里任何动静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听到进来的人扣动扳机枪声还没响起柳仙媱已经闪躲开了。 枪声起响柳仙媱已经冲到了那人在前,手劈砍在那人执枪的手上。枪掉在地上,那人都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柳仙媱给劈昏过去了。 这五人是训练有素,身体不错;但在遇到柳仙媱那就是遇到了降维打击。柳仙媱是修行之人,是习武之人,是医者。她会道法,会武功,会医术;普通人赤手空拳绝不是她的对手。 将人扔到地上,柳仙媱喊了一声:“铁蛋把灯点起来。” “知道了,姑姑。”铁蛋赶紧爬起来摸炕桌上的火柴点灯。 铁蛋和柳仙媱睡在东屋,两人中放着炕桌隔开;毕竟铁蛋年纪大了。若不是救了周靖疆,柳仙媱早就让铁蛋搬西屋睡了。 刚才枪声响,铁蛋一点已经醒了。外面有打斗声,铁蛋一定知道是柳仙媱在与人打斗,他没出声也是在自我保护。他怕出声柳仙媱分心,也怕出声惊动坏人,让坏人发现他,拿他要挟柳仙媱。 以前柳仙媱带他进山修行和狩猎,柳仙媱是教导过他的。 铁蛋点灯端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五个人,五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柳仙媱看到五人身睥黑衣,嘴角抽了抽。 “铁蛋你站门口别动,等姑姑先将他们捆起来。” 虽然她确定自己已经将人劈昏过去了,但这些人是接受过特殊训练的人,身体的耐受力非普通人能比。柳仙媱担心有人已经醒过来了,担心铁蛋出来万一受到伤害。 不过好在,柳仙媱出手够狠,五人都没醒。 柳仙媱找来麻绳将五人捆起来,舍不得用抹布,柳仙媱直接卸了五人的下巴,点了五人的哑穴。 卸了下巴是怕他们醒来服毒自尽,点了哑穴是怕他们叫起来。 捆了五人之后,柳仙媱到门口查看,发现了一个黑色管状东西。仔细看了看,柳仙媱认出来这东西是手枪□□。 想来是那人撞门进来,把手枪上的□□给撞掉了,不然也不会有枪声了。 “姑姑,你没事吧?”铁蛋小跑过来拉着柳仙媱一脸担心地问。 柳仙媱很轻松朝铁蛋笑着说道:“没事。他们不是姑姑的对手,姑姑没事,你别担心。” “小柳,铁蛋。” 周靖疆的声音从西屋传出来。 自柳仙媱出去迎敌之后,周靖疆的心一直提着。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他更是屏住呼吸,担心不已。 听到枪声时,周靖疆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好在后来听到打斗声,知道柳仙媱没被枪杀,周靖疆的心才归位。直到听到柳仙媱叫铁蛋点灯,听柳仙媱声音周靖疆才放心。 周靖疆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见柳仙媱一直没进来,终于是忍不住叫她。 柳仙媱转身进西屋,铁蛋也跟着。 “小柳,你没事吧?”周靖疆担心问。 柳仙媱点了灯,西屋亮了起来。周靖疆终于看清柳仙媱没事,他终于是放心了。 这 24. 024 [] 柳仙媱是真心愿意救周靖疆的,但她也是希望周靖疆能尽快离开村子里的。不然当初去公社时,她也不会提出帮周靖疆。当时她的意思是想帮周靖疆送信,让人来接周靖疆。 周靖疆是明白她的意思的,不然周靖疆也不会怀疑她。只不过周靖疆不相信她,没答应让她帮他传信。周靖疆没答应,柳仙媱自然也没擅自去帮周靖疆送信,甚至柳仙媱都没有告诉村长。 周靖疆是军人,柳仙媱相信军人;所以才留他要在家里养伤。 可今夜出了这样的事,若是周靖疆再继续留在她家,不仅周靖疆不安全,就是她们姑侄也会有危险,甚至可能还会给村里人带来危险。 这不是柳仙媱想看到的。 她带着铁蛋下山来,就是想到山下过平静的日子。因为再过不久世道就要乱了,国家就要动荡了。不论是道观还是寺庙都不安全了。 既然是在城市里也不安全,只有藏身农村才是最安全的。 柳仙媱下山时的计划未来十年都要留在桃叶村,她不希望有变数。 周靖疆留在桃叶村,留在她家已经不安全了,柳仙媱现在是希望尽快送周靖疆离开。这对她们侄俩,对周靖疆都好。相信周靖疆也明白。 现在周靖疆终于答应见村长,柳仙媱还担心周靖疆不肯见村长呢。 “来了,张叔。”柳仙媱边回应边匆忙走出去。院门口村长和几个民兵站在门口。 “小柳快过来,我有事问你。”村长招手让柳仙媱过去。 “张叔你们这时候过来,是不是你们也听到枪声了。”柳仙媱走到门口,她直接先问。 “你也听到了?你家里没事吧?”村长盯着柳仙媱问。 柳仙媱:“家里没事。” “没事就好。”村长松了口气。毕竟柳仙媱家住在山脚下,要是真出了事,那就惨了。 “不过那枪声好像就在附近,那么大个声音,我和铁蛋都被吵醒了。铁蛋害怕,我陪着他呢。”柳仙媱语速有些快,一副紧张害怕的样子。 老百姓谁不怕枪呢,再有能耐也怕枪啊。 “张叔,会不会是有坏人来了?还带枪,会不会是敌特?咱们村里会不会有危险?”柳仙媱看着村长几人问,她一脸担心。 “柳大夫你放心,我们民兵会排班轮流巡逻,不会让坏人伤害村里百姓的。”说话的是跟着村长一起来的民兵队队长张庆游。 张庆游是村长的侄儿,也是桃叶村张家本家人。张庆游虽年纪比村长小一辈,但却比张卫海大十来岁。 “张队长,谢谢你们了。辛苦了。”柳仙媱真诚感谢。 张队长:“柳大夫客气,这是应该的。” 柳仙媱一直知道,每个村子都有民兵,民兵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各个村子百姓的安全。他们也是很辛苦了。 “我最近打算配一些去暑药和驱蚊虫的药粉,还有止血药,张队长你们若是需要,等我配好之后可以去卫生所拿。等我配好了,我会跟张叔说的。” 柳仙媱也想为村里人做些事。 张队长听了之后高兴:“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我就先谢过柳大夫你了。” “张队长不用客气。”柳仙媱看向村长,问村长:“张叔,你们还要继续巡查吗?” 村长神情严肃说道:“也不知道这枪声是从哪里传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开的枪,现在也抓不到人,为了保证村里的安全,整个村子内和附近都要巡查,以防有坏人潜入村中。” “既然你这没事,那我们就先去巡查了。” 柳仙媱:“张叔,张队长那你们小心,辛苦你们了。” “半夜外面不安全,你赶紧回屋吧。我们走了。”村长等人打着手电筒,提着煤油灯离开。 柳仙媱本想跟村长说周靖疆的事,又想着这会是晚上还有别人在,她这会请村长留下怕会影响不好。村里可从来都不缺长舌妇。 而且村长他们还要去巡村,柳仙媱就先没跟村长说。 目送村长他们离开之后,柳仙媱转身回屋去。进了西屋,铁蛋和周靖疆在小声说话。 柳仙媱进来两人抬头看向她,周靖疆问:“村长没来吗?” 柳仙媱直接告诉周靖疆:“我还没跟村长说,村长他们还要继续巡逻。这会是晚上,村长到我家来也不方便。等天亮了,我再去请村长过来。” 周靖疆听了之后立即明白柳仙媱的顾忌了,他带着欠意说道:“对不住,是我大意了。” “铁蛋你回先东屋去睡觉。”柳仙媱向看铁蛋让他先回东屋。 “那姑姑你呢?”铁蛋看着柳仙媱问。 柳仙媱:“姑姑有话要跟周同志说,你先回去睡觉。小孩子睡不好,可是会长不高的。快回去睡觉吧。” “知道了。”铁蛋不情愿地说。 “你想说什么?”铁蛋出去之后,周靖疆问柳仙媱。 柳仙媱看着周靖疆说道:“今夜这事,虽不知道那些人是冲着什么来的;但他们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说明我家已经不安全了。你留在我家已经不安全了。” “我想等村长过来,我和村长想个办法送你离开,你看你可有去的地方?” “还有就是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们在山上出事,你的战友他们应该会上山去搜救你才是。可是这么多天了都没有消息都没有找到这里来,他们会不会以为你已经死了。放弃寻找你了?” 这些天柳仙媱的确是一直在想这可能。 之前周靖疆不相信她,不愿意让她帮他传信。柳仙媱当时想着,或许周靖疆的战友可能会找过来,将周靖疆带走;所以对周靖疆拒绝让她送信一事柳仙媱也就没放心上。 可是都过去好几天了,还没有人找来,柳仙媱很担心。特别是今夜出了这样的事,柳仙媱非常担心。 “我的确是想离开了,那些人应该是冲着我来的,我继续留下来会给你们造成危险。桃叶村的村长可信吗?” 周靖疆也不全相信村长。毕竟敌特和间谍都太狡猾了,不管是东宁岛那边的敌特还是倭鬼国的间谍,他们都在炎国潜伏太久。许多敌特和间谍他们平时都以炎国普通百姓的身份在炎国生活,还有一些敌特和间谍更是潜入政府和部队。 借着百姓这层身份保护,在炎国大肆搞破坏;潜入政府和部队盗窃炎国机密。 敌特和间谍是无孔不入,防不胜防。周靖疆再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村 25. 025 [] “就算你不想见村长,我也会去将村长请来的,外面那五个人还需要处理。”柳仙媱说出自己的决定。 “他们可是东宁岛留下来潜伏在炎国的特务,也可能是倭鬼国潜伏在炎国的间谍。不论他们是谁,他们做的事必定是对炎国有害的。身为炎国百姓,我们绝不允许任何人危害我们的国家。” “那五个人我一个老百姓处理不了,我要把他们交给相部门处理。” 柳仙媱也解释了她要叫村长的理由。 柳仙媱没想自己去处理那五个人,她不想牵扯太深,她只想当个普通人。 周靖疆边听边思考,他终于是做了决定:“你去请村长来吧、我会见村长的。” 这是周靖疆反复思考之后的结果。要不要见村长这事,周靖疆已经考虑多日了,不是第一次考虑。 柳仙媱朝面看了看,天色还没亮。 不过要处理那五个人最好是不要等到天亮了,毕竟天亮了村民们都醒了。这事让太多人知道了就不太好了。村里人多口杂,传出去让敌特知道了,那会给村里带来更大的危险。 “你先等着,我去请村长。” 柳仙媱没有提灯,她就摸黑去的。她能夜视,黑夜并不能妨碍她。柳仙媱去村长家,村长家还点着灯,村长还没回来。柳仙媱站在村长家外面等着,大约等了近二十分钟村长才回来,是和其他人一起回来的。 等到村长和其他人分开后,村长父子三人才走过来。 “张叔。”看到张卫湖开门,柳仙媱小声叫村长。 听到声音村长提灯照过来,柳仙媱走过来去。 “张叔。卫海哥,卫湖哥。”柳仙媱再次出声叫人。 “小柳,你怎么过来了?是出了啥事吗?”村长看到柳仙媱很惊讶。 毕竟这会天都还没亮呢,柳仙媱一个小姑娘不提灯摸黑到他家来,可不让他惊讶。 “张村,我是特地过来找您的,有点事想请您帮忙。”柳仙媱不好说清楚,她也知道她这么说容易让人误会。可事情实在是不好说。 “是啥事?是不是有危险?铁蛋呢?” 村长神情严肃问。村长果然想多了。村长肯定以为是柳仙媱家出事了,比如铁蛋被坏人挟持,逼柳仙媱来叫他等等。 柳仙媱听村长的话,她也知道村长是误会了;但她还是不能说出来。 “铁蛋在家睡觉呢。没有危险。是很重要的事,张叔您去我家你就知道了。我不骗您。”柳仙媱感觉越说越说不清楚了。 她一咬牙说道:“给玉芬嫂子接生那天夜里我救了个人。这是他身上的东西,刚才他说想见张叔您。” 柳仙媱将一顶带着五角星的帽子递给村长看,她相信村长会懂的。 村长接过柳仙媱递过的帽子看,神情更严肃说道:“走,带我去家。” 见村长果然懂,柳仙媱松了口气。幸好临来时,她灵机一动将周靖疆的帽子带来。 “好,张叔,我们走吧。” “爹,我们跟你一起去吧。”张卫海兄弟俩赶紧说道,似乎也担心村长。 村长看向柳仙媱,似乎在问柳仙媱的意思。 柳仙媱也不能替周靖疆做主啊,柳仙媱便说道:“他只让我来请张叔,没说想见其他人。要不二位兄长一起去,先到门口等着?” “行。爹,我们一起去,不然我们可不放心。”张卫湖坚持。 最后一行四人去柳仙媱家。到了柳仙媱家后张卫海和张卫湖在院子里等着,柳仙媱和村长进屋。屋里点着灯呢,村长一进来就看到被柳仙媱捆起来的五个黑衣人,村长给吓了一跳。 “这是?小柳,这是怎么回事?”村长看向柳仙媱一脸震惊问。 柳仙媱不好意思说道:“张叔,对不住啊。刚才我骗了你们。”柳仙媱直接承认她刚才骗了村长和张队长他们。 “这五个人三更半夜跑到我家里来,我就和他们打了起来,他们打不过我就开了枪。不过我没有受伤,我把他们都打倒了。” “张叔您放心,他们都已经昏过去了,我还卸了他们下巴。我捆得很紧,他们醒了也挣不开的。” 柳仙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村长的严肃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都不敢看村长。 “小柳啊,你让我说啥好?你可真是胆子大啊。幸好你没事,不然叔都给你吓死了。”村长看着柳仙媱真是又气又无奈又担心。 村长怎么也想不到,看到乖巧的一个小姑娘胆子这么大。之前在公社抓小偷,现在一个打坏人。 他已经二十来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小姑娘了。 “嘿嘿。张叔,这事一会我再仔细跟您说,走,我带您去见周同志吧。”柳仙媱也怕村长说教,赶紧拉着材长的袖子带他去西屋。 周靖疆正等着他们呢,进了西屋柳仙媱为两人介绍:“张叔,这周同志。周同志,这是我们桃叶村的村长张叔。” “张叔你们俩聊,我去给你们倒碗水来。” 柳仙媱赶紧退出去,让两人聊。她对他们俩会说什么,并不感兴趣。有些事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她现在就想赶紧送周靖疆离开,最好周靖疆带那五个坏人离开。希望她和铁蛋以后生活恢复平静。 虽然她救了周靖疆,但她从没有想过施恩求报;因为她救的是解放军。解放军是炎国的守护神,炎国百姓若能救他们,就从不会求回报。柳仙媱她也一样。 柳仙媱出了西屋到堂屋坐着,她没去倒水,也没出去找张卫海兄弟俩。倒水只是她出来的借口,没去找张卫海兄弟是怕他们问她不好回答。 周靖疆和张叔说话声音都不大,但以柳仙媱的耳朵她若是想听,还是能听得到的。不过她不感兴趣,她没细听。 坐了一会,柳仙媱赶紧将之前上山采的药材拿出来的整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半个小时之后村长出来。 “小柳。”村长叫柳仙媱,柳仙媱抬头看,将竹筛放下。 “张叔,你们说完了。周同志打算怎么办?”柳仙媱站起来走到村长面前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