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校联赛上掉马了》 1. 蓄势待发(1) [] 今天是……第三天? 不知道,不记得。 通风管道内一片漆黑,不辩时间,不辩方位。 芙思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手脚已经冷得像冰,几乎失去了知觉。 黏腻的血液纠缠在指尖,双手上的创口无法愈合,血液冰凉滑腻如蛇尾般令人恶心。 芙思麻木地蜷缩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在不慎宽敞的管道间爬行着。 她小心地收着手脚,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突然——身后的管道发出连续的砰砰声,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狭小的金属管道将这种催命的声音放大了无数倍,环绕在哨兵敏感的耳膜边缘。 芙思痛苦地皱眉,却不能分出双手捂住双耳,反而加快了速度向前爬动。 太近了!太近了!敏锐的嗅觉让她可以闻到腥臭的湿气,令人作呕。 眼中隐隐有生理盐水溢出,模糊了视线。 芙思飞快眨了眨眼,分辨着岔路,躲闪着后面的追击。 危急关头,手下一空,她的反应力大幅下降,没有挽回地向下坠去。 万幸,下面不知是什么的柔软物体接住了她,除了身体酸痛,并没有大面积骨折。 芙思回过神,慢慢低头看去。 手掌之下,匍匐着上千只断裂的、扭曲的人类躯干。 它们或焦黑或暗红,无一不是畸形的、凄惨的、不辩男女的。 芙思缓缓巡视了一圈,将粘在手上的干涸眼球扔掉。 这是一片巨大的,独属于人类的屠宰场。 这里的血腥气却比刚刚通风管道里的还要好一点,芙思维持着大脑清醒,慢慢站起身。 身上沾染了一些脏污的血液,芙思没有精力去计较这些不适,她抬步往外走。 等等…… 脚腕上传来的触感,清晰地告诉她,有一双手,正抓着她的脚腕,缓缓用力。 她低头看去,那只手只剩下了三根手指,此时此刻正死死扒着她的脚腕,力道之大,深入骨髓。 芙思瞳孔微缩,抬脚便踹! 一具浑身烧伤的畸形人体一跃而起,扑在她背上,沙哑的呼吸声仿佛破旧的风箱,只听身后传来恶狠狠的语句:“你怎么还敢站在这里?!” “最该死的,就是你!!!” 它疯狂抓挠着芙思纤薄的后背,短短数秒便已经血肉模糊。 “去死!去死!” 呼—— 芙思猛然睁眼,盯着银白色的实验室天花板,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眨了眨深蓝色的眸,里面还有未消失的茫然。 伯纳在旁边看着,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见怪不怪地把手中的ZY联合剂递给她。 芙思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接过针剂,尖细的银针准确无误地扎入静脉,推进去一管淡粉色药剂。 “这次怎么时间这么短?”伯纳敲了敲手中的光脑,接着说道,“要我说,你最好还是去找一个向导为你做精神疏导,虽然K1级的向导凤毛麟角,可也不是没有……” 芙思打断他,指了指自己心脏上方的开口:“辅助器取出来了?那我愈合了。” 她的心口开了一个大洞,血管心脏随着她的呼吸起伏跳动,如同最新鲜的医学样本,能看到最清晰的血肉脉络。 伯纳看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的样子,无趣地戴上金边镜框,示意她自便。 芙思迅速愈合了自己的创口,拾起外衣披上,去主控台查看数据结果。 她的动作还有一些僵硬,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停顿感。 伯纳看着她的背影,故作忧愁地叹了一口气:“你们莫兰人的固执真是刻在骨子里的,吃力不讨好。” 芙思细长的手指在光脑上点戳,闻言头也不回道:“这次的实验经费应该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上了,你查收一下。” 伯纳连忙去看,那高达十位数的斯布余额比什么都诱人。 什么话到了嘴边都化成了虚无,伯纳开始赶人:“塔尼亚都开学一周了,你再不走白黎又要来找我问你的动向。” 芙思无奈道:“白黎根本没有那么闲。” 伯纳金边镜框反射出精明的光:“当然,人家可是校长,薪资高待遇好。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天天被你压榨。” 芙思有点好笑:“你一个项目的启动金就顶得上白黎三年薪水,或许你想体验一把节能研究?” 伯纳见好就收,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塔尼亚作为校风最自由最开放的军校,根本没有门禁这种东西,方便了芙思这种作息的人士。 芙思连续开了17个小时的穿梭艇,饶是哨兵体质再卓越,多重虫洞穿梭和磁场影响之下,疲惫是在所难免的。 芙思低垂着眼,瞳孔没有对焦,朝着学生公寓的方向走去。 松懈下来的精神,让她没有发现,擦肩而过的人,隐晦地多看了她两眼。 确保芙思没有察觉后,星炽停下了脚步。 “就是她?”低而轻的嗓音仿若在自说自话。 他漂亮到有些锋利的眉眼微微眯起,微风拂过,鸦黑色的发尾扫过瓷白的脖颈。 不断有人侧目,悄悄打量这个引人注目的向导,却没人敢上前搭讪。 只因为这个向导艳丽过头,看起来格外不好接近。 芙思回到公寓,先是跟室友打了声招呼,随即就倒在了自己蓬松柔软的大床上,身体软得好似没骨头。 “砰砰——”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传来。 “亲爱的,我知道你很累,但是明天的聚餐,你不应该再逃避了,对吗?”伊娜的声音隔着门传到芙思耳中。 芙思眼睛睁开一条缝,投降似地说道:“知道了,不会放你鸽子的。”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伊娜愉悦道:“好梦,亲爱的。” 芙思扯了扯脖颈上的抑制器,回道:“你也是。” 门外没了动静。 或许是结合热的后遗症,又或许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梦境回溯带来的疲惫,芙思终于开始考虑,或许,应该去寻找一位向导了。 可是…… 芙思举起自己的双手,看着手腕上细如发丝黑色编号,幽幽叹了一口气,转身把自己埋进柔软床铺,不动了。 第二天,临近中午。 伊娜轻手轻脚地把芙思从蓬松如云朵的被子里挖出来:“亲爱的,醒一醒。” 芙思睁开眼看了她一会儿,低哑的嗓音好像刚刚宿醉过一样:“伊娜。” 伊娜露出欣慰的表情:“是我,已经快要中午了,亲爱的。” 这番言辞已经是相当委婉了,芙思知道自己爽约太多次,根本不占理。 芙思自知理亏,没花多长时间就收拾好了自己,跟着伊娜出了门。 临开门前,伊娜柔柔道:“我还邀请了罗一和另一个朋友,你不会介意吧。” 芙思哪敢介意,毕竟她爽约在先:“当然……” 厚重又沉闷的合金门缓缓开启,里面的人听到响声 2. 蓄势待发(2) [] 莫兰星系推崇基因改造,所有纯种莫兰人都诞生于培育仓而不是自然母体,与极低生育率相对的,是极高的天才产出。 这样天才云集的莫兰星系,K1级向导都不会超过向导总数的百分之五。 罗一声音都不自主放轻了:“绯院今年有多少新生入学?” 伊娜回过神来:“几十个,另外还有两百多个去了金院,怎么了?” 空气一时有些静谧。 芙思突兀道:“星炽,你不是莫兰人,对吗?” 星炽点点头:“我来自德菲尔,收到了塔尼亚的邀请函,莫兰的风景让我一直很向往,入学也就顺理成章了。” 年轻的向导谦逊,平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对哨兵的吸引力是致命的,把一切描述得自然随和。 是该说他坦然,还是愚蠢呢? 这场聚会给芙思带来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甚至给了她一点启发。 “你住在学生公寓?”临走的时候,芙思状似无意问道。 星炽看了看时间,点头:“是的,不过公寓楼里面人很少,我还没见过其他同学……” 罗一听到这里又忍不住了,颇有些愤愤不平:“学校什么时候能把一区的学生公寓扩建一下,男性哨兵虽然多,但也不是烂白菜好吧……” 据统计,塔尼亚在校学生6000余人,其中男性哨兵占比超过百分之四十。 三千余人挤在一区的学生公寓里,每天上学出门看见对面三区门可罗雀的情景,实在是对比凄惨。 芙思不以为意:“你大可以搬出来,中心湖周围的小别墅群空着一大半,随便选一栋就是了。” 罗一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表情:“还是算了。” 在场的人除了星炽都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也就没有延伸这个话题。 眼见分别在即,芙思看着星炽的背影,恶劣的念头涌上心头。 “我送你回去吧,三区公寓离这里还是有些距离的。”芙思友善地对星炽发出邀请。 罗一和伊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名状的震惊。 星炽没觉得有什么,呐呐道:“会不会太麻烦学姐……” 芙思笑起来,没理会伊娜和罗一变得惊悚的表情,走上前和星炽并肩而立:“走吧,我弟弟也在那边,顺路去看看他。” 罗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好嘛,这种一听就很假的理由都说出来了,搭讪的技巧可以再烂一点。 目送两人出了公寓楼,罗一哼哼道:“我赌一万斯布①,芙思看上人家了。” 伊娜想了想,赞同道:“MIC比赛迫在眉睫,我们确实还需要一位向导。” 罗一却神秘的摇摇头:“啊呀,谁说那个了,我说的是另一种意义上的。” 伊娜嗤笑一声,和蔼地看向罗一:“再不走,一会儿晚间巡查星数量翻倍,你就更走不了咯。” 罗一哀嚎一声,赶忙使用微型虫洞遁走。 正好是下课时间,来来往往的学生全都行色匆匆,却在路过并肩行走的星炽和芙思时,不约而同地悄悄放慢脚步。 在第三次察觉身边这个向导不是一般的惹眼后,芙思的兴趣更浓厚了:“星炽,成年了吗?” 这个问题没头没脑,好在芙思的语气很平和,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星炽点点头,茶色的发蓬松柔软,有几根调皮的发尾微微翘起,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震颤。 他的身量介于少年与青年人之间,向导不会有哨兵那样夸张的形体肌肉和恐怖的身高。即使星炽身量略高于芙思,也不会带来丝毫压迫感。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对哨兵极富吸引力的向导,不论是从等级,还是外表。 星炽偷偷用余光看向芙思,发现她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自己身上。似乎送他回去这件事真的只是顺手而为,不带任何主观情感色彩。 向导柔软如玫瑰花瓣的唇微微抿了抿,星炽柔声道:“学姐,你在哪个学院?” 芙思回神:“噢,我在白院,在学校最边缘的位置,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去找伊娜,她在兰院,离你很近。” 星炽闻言,眸光微微黯淡:“我……” “到了。”芙思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半球形建筑,“我不能靠太近,半日查要来了。” 星炽明显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为了保障学院内向导的人身安全,每晚六点至第二天早上六点,三区和二区公寓楼附近的巡查星会启用高度警戒方案,路过的哨兵都会被记录在案,一旦有精神力波动超过阈值,就会被当场抓获,钉在校园论坛的耻辱柱上。”芙思耐心地解释道。 星炽明显更疑惑了:“呃,不至于吧。” 芙思语气淡淡:“以前确实没有这条规则,不过三年前有个向导把哨兵带进了自己的公寓,正好赶上结合热,精神力失控,整栋楼的向导都被影响,被迫转移,从此以后就多了这条校规。” 她说得轻描淡写,完全看不出这件事当时惊动了整个学校,代理校长亲自确认情况,加班加点公布了新的校规,压下了校园舆论。 这样严格的管理受到了校内向导的一致好评,意见箱里终于不是爆满的状态了。 虽然有那么几个哨兵抗议这是剥夺哨兵人权的校规,在学院论坛上闹得沸沸扬扬,后来不知怎的,一夜间所有的抗议帖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也没人再敢提出反对意见。 星炽欲言又止,清透的桃花眼不敢正视芙思的眼睛,偷偷用余光瞟过来,芙思有些好笑:“怎么?” “能不能,加一下联系方式?”星炽掏出光脑,期期艾艾地看着芙思。 出乎意料的,芙思一下停顿都没有,极其自然地掏出光脑:“当然,为什么使用疑问句,我看起来很不近人情吗?” 她用了轻松的语气,缓解言语中的冰冷。 星炽连忙摇摇头,看着联系列表多出来的人,唇角勾了勾,乖顺地和芙思道别。 不得不说,这家伙真的很招惹眼球,只是在公寓门逗留了这么一会儿,芙思就发现了不下数十道隐晦的目光往这边探究。 没办法,向导没有硬性要求佩戴抑制器,星炽的级别很高,低等级的哨兵很难抗拒他的吸引力。 想起罗一暗示她可以把星炽拉近队伍去打MIC的建议,芙思本来是没有意见的,毕竟K1级的向导就算毫无经验,也是非常强大的助力。 可是现在……芙思环顾四周,如果真把星炽拉进来了,可能明天就要登上校园论坛爆贴了。 正想着,芙思的瞳孔微微亮 3. 蓄势待发(3) [] 芙思看着眼前的人,收起微笑,淡漠地说:“艾达老师。” 艾达依旧将长发梳的一丝不苟,倒三角的眼型,眼白多于眼黑,看向别人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吊诡。 艾达看着她来时的方向,那边只有一间办公室,就是白黎的代理校长室。 她推了推红框眼镜,哼了一声:“你这样的学生如果放在其他军校,恐怕早就因为频繁旷课和不尊重老师而被劝退了。” 艾达是她所在班级的任课教师,教授单兵作战的理论知识,经常跟尼克老师一起给白院的学生授课。 同学们曾戏称,艾达负责尖酸刻薄地打压学生,尼克负责充当和事佬。 艾达的古板似乎刻在了骨子里,一如她佩戴的被时代淘汰的红框眼镜。 芙思旷过几次她的理论课,每次都能及时拿出假条销假,导致艾达经常想要训斥她却没有正当理由,只能偶尔挖苦几句,以解心头不快。 芙思无意与她纠缠,敷衍地说:“那我要感谢塔尼亚收留我咯。” 说完抬起腿就要走。 艾达皱起眉,本就严肃的面相更是恐怖了几分。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艾达拦在芙思的路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她,“马上就是尼克和我的理论实践课,你又打算旷课是吗?” 芙思看着快要戳到她鼻尖的手指,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去看走廊两边的监察星。 艾达见她这幅爱答不理的样子更是生气,伸手拽了她就准备往教室走。 芙思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眼神幽暗了一瞬,莽撞无知的艾达无端打了个哆嗦,看着眼前态度不端正的学生,火气更甚。 “要我说你们莫兰人的教养就是差,连尊师重道这样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得……” “艾达老师,”芙思打断她,表情还是无波无澜的,声调却冷得吓人,“你在莫兰的第一军校里面拿着莫兰人给你发的薪水,发表诋毁莫兰人的话,不知道这又算是哪门子的教养呢。” 艾达再次气急败坏地伸出手,指着这个暗讽她的学生:“你……” “还有,”芙思伸手轻轻捏了一下艾达的指尖,在艾达反应过来之前,芙思就已经收回了手,“随意伸手指人,也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艾达看着芙思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手指尖猛然传来被火焰灼烧般的疼痛,登时满头大汗,捂着手不再言语。 艾达愤恨地看了一眼芙思离开的方向,打定主意给芙思一个极低的期末分数。 芙思出了走廊,看了看光脑终端,还有时间。 芙思自问是一个喜爱学习的“好学生”,有时间去上的课,她都不会缺席,只是成绩不拔尖也不突出,整个人存在感也很低罢了。 在天才云集的莫兰第一军校,这样的人有一批固定称谓:划水王、蹭分狗、吊车尾。 即使塔尼亚已经是教学氛围最轻松自由的军校,还是免不了这些贴标签行为。 芙思踩着点到了尼克老师的射击教室,今天的课程是《非循环供能枪械的组装与应用》,理论与实践并行。 只是负责理论模块的艾达老师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到场,憨厚老实的尼克在讲台上颇有些无助。 “啊,时间到了,艾达老师可能因为一些私人事件耽搁了,那我们先开始实践部分吧。”尼克是体型高大面相略带凶狠的哨兵,站在讲台上像一只凶狠的黑熊。 尼克给每个人都分发了机械组件,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组装一把能正常使用的武器,然后去演习室射击移动靶,拿到的分数越高越好。 周围拿到了机械组件的人都开始小声议论,尼克示范了基础操作,就让大家自己组装,主打一个放养。 芙思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组件,嘀咕了一句“太轻了”。 四下游走巡视的尼克听到了这句话,打量了一下芙思“细瘦”的手腕,大声说道:“你嫌配重不够?你们现在还处于初学者阶段,我没有准备进阶的配件,既然你觉得简单,那你去示范一下组装和射击过程。” 顿时,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这个黑长发哨兵身上。 “没在白院红字榜上见过她,成绩很好吗?” “看起来很平庸嘛。” “但是人家很自信呀。” 芙思:“……”直觉告诉她这节课就不该来。 手中的A9801已经组装完毕,这种基础型能源枪实在简单,芙思甚至可以仅凭手感就能将其组装得像模像样。 A9801的分量实在太轻,如果不考虑能源和作战环境,那么这种武器确实可以称得上一句“方便”。 芙思坦然自若地走到射击室,这里跟旁边的教室只有一面半透明的玻璃作为阻隔,教室里的人可以看到芙思的大致情况。 移动标靶是巴掌大小的银色钢板,上面用白光圈出一到十环的面积,移动速度远高于常人能够捕捉的极限。 远远看去,像是一群飞舞在空中的蚊子。 芙思看着五十米远的移动标靶,抬手,试探性地扣下扳机。 “砰”,后坐力比想象中还要轻,芙思的手腕甚至没怎么震动。 抬头一看成绩,二环。 没脱靶,但也没比脱靶好到哪里去。 教室里一阵喧哗: “不是吧,二环,她是哨兵吗?换了我,最次都能打个六环!” “她在干什么,搞笑吗?” 芙思扯了扯嘴角,再次抬手,扣下扳机,这次成绩稍好,七环。 不少人都在注意这边的动静,见她打出了七环,纷纷开始怀疑。 芙思听到外面有人小声说道:“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芙思无奈地调整了一下手势,她不习惯这把枪的后座力——哨兵很少用到这么轻便的武器。 尼克也在玻璃那头喊道:“你的姿势!我上课怎么教你们的,姿势不对还想打出好成绩?!” 听着尼克训斥的话,芙思却没准备听 她打算像往常一样,卡着及格线低空飞过就好。 不显眼、不张扬。 突然,芙思的瞳孔微微亮起,一道加密信息被她的光脑接收了。 芙思不动声色地通过脑内识别器读取信息。 【计划有变,速来】 是奈发给她的消息。 怎么回事,任务提前开始了? 芙思深吸一口气,看都没看那几张在空中高速移动的靶子,“砰砰砰砰砰砰砰——”连开几枪。 尼克见她如此随性,急道:“哎,打不中就别浪费资源……” 芙思放下那把A9801,转身急匆匆出了教室,临走还没忘丢下一个能源匣。 圆柱形的能源匣咕噜噜在桌上滚了几圈,最后露出位于匣底的标识【A9通用】。 尼克挠挠头,这枚弹匣能供这把A9801使用上百发子弹,这学生成绩不怎么样,却意外的张狂。 “老师……”身后传来学生们的惊呼。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尼克转头看去,刚要教训一下这帮小崽子,就看到那数十个移动标靶上呈现的成绩,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骗人的吧,这运气也太好了。”学生们还在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