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杜十娘》 第一章新人生,小侯爷 大宋。 东京汴梁。 得胜桥,南斜街,“红袖”花茶坊。 二楼一间精致的卧房内,一对璧人正相拥酣眠。 古香古色的陈木雕窗半开半合,映着窗外的一轮艳红和半树葱绿。 精致的宋式桌凳漆光明亮,倒映着素色的茶具,还有色调清幽的碧色纱幔,偶尔被春风拂动,充斥着让人沉溺的静谧。 曹斌微微睁开双眼,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不由满脑子浆糊。 “什么情况?我不是死了吗?这又是什么地方?” 紧接着,一股凌乱的记忆涌上脑海,乱糟糟的一片。 忠靖侯、包青天、开封府、天波府、杨家将、蔡京蔡太傅,而这里是......青楼。 “这么乱?像是戏本评书里的大宋,我穿越了?” 他整理了半天记忆,也理不清楚头绪,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越想越是头痛。 正在这时,他怀里传来一声绵糯的娇吟。 “小侯爷,你饿了吗?” 曹斌觉顿时感觉到一阵阵温香软玉的蠕动,他低头一看,只觉的热血沸腾。 肤白貌美大长腿。 明星标准! 够刺激! “呵呵,小侯爷,你还能行吗?” 曹斌理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精神,直接翻转身体,道 “把‘吗’字去掉,爷的字典里不存在这种字眼。” 说着,他振奋精神,擒龙搏虎,沉迷于拼死搏杀之中。 作为一个底层该溜子,他一辈子也没有机会找到这么高品质的对手啊,因此兴奋异常。 这一刻,他将骤然穿越带来的危机感和惊慌感,都扔到了脑后。 待一切结束之后,贤者时间的加持让他的脑海里一片清爽,那些凌乱的记忆也开始清晰起来。 曹斌现在的身份是大宋忠靖候府独子,今年一十八岁,父母双亡,东京四大废材之一。 虽然还没有正式继承爵位,但已经是妥妥的贵二代。 “废材好啊!莫非是上辈子太过憋屈,老天给自己的补偿?” 他似乎已经看见,富贵快意的生活向他敞开了大门。 上辈子小心翼翼,憋屈生存,青年夭折,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就一命呜呼。 没有干过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有看过世界的繁华,死亡之前还遗憾不已。 这一世,他只想活得长久,活得痛快,活得潇洒。 最少......不要死的那么早。 “叮!” 如同仙乐一般的声音在曹斌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系统?很好!很妙!” 【符合“纨绔评分系统”绑定标准,祝好运!】 【夜不归家,日宿青楼,纨绔评分100点。】 曹斌顿时乐了起来,青楼,打卡圣地,yyds。 纨绔积分能够兑换时空商城里面的各种商品,牛逼的人生--妥了! 他闭目仰倒在碧纱床上,马上打开了兑换商城。 上面只是罗列着寥寥三项商品 【羊癫丸(100分)吃下去,你就是个正经八百的羊癫疯患者!】 【美容觉(1000分)无痛无副作用,睡一觉,你就是女神,睡一觉,节省暹罗旅费!】 【特效(阴风浮云)(300分)新人特别优惠,有了它,你扮鬼能吓哭小朋友。】 看着三项商品,曹斌满头黑线。 羊癫疯?变女?吓唬小朋友?这是要搞我好不好! 好在下边还有个刷新的按钮,不然他非拆了这系统不可。 只是刷新一次就需要100分,他现在还没有财力挥霍。 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楼下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喧哗之声,尖利的怒骂刺得人耳膜生疼。 曹斌皱着眉头道“怎么回事?下去看看” 说着,他一掀锦被,在女子的服侍下穿好了衣物。 只见楼下大厅里,老鸨子正在对着一个皮肤白皙的乞丐怒骂 “讨饭也不看看地方,来我这里捣乱啊......” 那乞丐被吐沫星子喷的连连倒退,满是窘迫地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您恭喜发财,给点剩饭剩菜就好......” 老鸨子气得满脸青筋,跳起来怒骂道 “没有!我的客人都被你熏跑了,你这倒霉该死的野鬼,来人,把他给我打出去!” 这时,曹斌正好从楼上下来,闻言喊了一嗓子道 “住手!” 老鸨转头一看,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小侯爷......” 曹斌走到下楼梯一本正经地教训道“乞丐怎么了,乞丐也是人,是人就能嫖。”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千两银票交给老鸨子 “我来请客,自今日起,他吃饭、听曲、叫姑娘我都包了,花完为止。” 一千两银子在大宋的购买力相当于一百多万,对于富贵人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这行为顿时将满厅的顾客都惊呆了,纷纷以看傻子的眼光看向曹斌。 老乞丐也一脸懵逼的表情,似乎有些不相信还有人会请他逛青楼。 老鸨子却反应极快,一把将曹斌手里的银票抢了过去,兴奋大喊道“春花,翠云,服侍这位老爷洗澡......” 接着就有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将老乞丐架了进去。 【一掷千金,荒唐行径,纨绔评分500点】 曹斌听到系统的评价,顿时大笑起来,挥了挥手道“爷回家了,明日再见。” 老鸨子连忙热情的送出门外,满脸笑容道“小侯爷明天可不要忘了啊......” 曹斌迈步出门,刚要循着记忆回家,就见两个皂衣方弁的衙役挡在了他的身前。 “曹斌,你的案子犯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就将他的胳膊拧了起来。 曹斌被被拧得胳膊生疼,怒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我是忠靖候府小侯爷,你们抓错人了!” 那差役冷声喝道 “我们是开封府包大人麾下侍卫,你强抢民女,打死人命,已经被包拯包大人查实,等着被铡吧!” 曹斌一听,差点没晕过去。 我才刚刚过上美好的生活啊,竟然竟然要死? 众所周知,包青天的刀下不留权贵。 最要命的是,被两个差役一提醒,前身的记忆也冒了出来,自己似乎真的抢了个女子,打死了人命! 要完...... 第二章狗头铡伺候 开封府官廨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 他们见曹斌被押进开封府大堂,顿时兴奋起来。 “曹斌要完了!” “他活该,这草包不学无术,仗着祖上功勋,整日花天酒地,欺男霸女,这次终于犯到了包大人手上!” ...... 曹斌见三口锃明刷亮的铡刀摆在堂前,顿时腿都软了。 “威武!” 两旁的站班衙役齐声敲动水火棍,将个大堂震慑地雅雀无声。 明镜高悬牌匾之下,端坐一位面色漆黑,额生月牙,满是冷肃的官员。 包拯,包青天! 见到此人,曹斌脑子里瞬间出现了这个名字。 若是后世,恐怕他会赶上前去,让包拯给自己签个名字,好生崇拜。 可眼下这种情况,他却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分明是自己的催命阎罗啊。 就是不知道,自己会用虎头铡,还是狗头铡。 包拯拍下惊堂木,冷喝道 “下方人犯可是曹斌?” 曹斌被这中气十足的冷喝吓得一哆嗦,忙跪倒在地 “草民曹斌拜见包大人。” 此时,他可不敢弄点幺蛾子出来,而且他还没有正式继承爵位,正好可以扮弱。 包青天面前,权贵可不占优势。 包拯见曹斌老老实实,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二月初二,前日龙津桥夜市中,你强抢民女,指使家丁打死该女未婚夫,你可承认?” 曹斌闻言,脑子嗡嗡作响,忙喊道 “冤枉啊,包大人,我没有打死人命!” 此时,他虽然满脑子恐惧,但也不愿意放弃刚刚挣回的小命。 就算要死,也要挣扎挣扎。 包拯见他喊冤,面色威严道“公堂之上休得喧哗,来人啊,让他看看证人证词。” 曹斌拿到卷宗之后,连忙翻看起来。 这案子极为简单。 就是曹斌见色起意,在夜市游逛之时,看到一个美女后起了歹心,想要邀请人家看灯论诗。 美女的未婚夫从中阻拦,被曹斌家丁烂打了一顿,抬回家后不久,就咳血而亡了。 这其中有旁观者的证词,还有忠靖候府家丁的证词,最重要的问题是,被抢的美女也是在曹斌家中救出。 此时曹斌的脑子一片混乱,前身的记忆都在告诉他证词不假。 他一不是刑侦人员,二不是推理迷,一时之间,哪里能够找出辩解之词? 只是,这案子太冤了啊。 这分明是前身犯下的罪过,自己才刚刚穿越啊。 但他却没有办法诉说,若是真的说出来,不说别人不信,恐怕还会把他当作夺舍的妖怪处理。 第三章堪比窦娥的喊冤 曹斌见自己马上要被铡,突然奋起最后的余力声嘶力竭地喊道 “浮云为我阴,悲风为我旋,上天若怜我曹斌冤枉,快些显灵吧!” 说着,他立刻将时空商城里的“特效”买下,放了出来。 “阴了,天气真的阴了......” 接着,一股阴风突然从大堂外面冲了进来,将围观群众吹得纷纷躲闪。 “我的天爷,这是真的显灵了!” 吃瓜群众如同嗑了兴奋剂一样,顿时喧哗起来。 见到这种情况,连执刑的衙役都犹豫了,纠结着要不要砍,转头看向包拯。 包青天沉吟了一下,凝重道“暂停行刑......” 正在这时,有衙役带着三男一女进来道“包大人,涉事证人已经带到。” 其中的女子容颜极美,身形秀丽,看向曹斌的眼神带着恐惧、厌恶、愤恨等情绪。 另外几个男子却做仆役打扮,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或许那女子也见到了上天显灵的事情,除了愤恨等情绪外,眼里还有深深的不解。 见到这几人,曹斌马上就认了出来,这女子就是被前身强抢的受害者,而三个男子却是指证他的侯府家丁。 包拯严肃地看着曹斌道“如今人证已经找来,你若真有冤屈,可当堂对质,本府绝不会冤屈任何一人。” 曹斌听到这个结果,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太满意。 这个案子本身并没有什么疑点,若他真的当堂对质,也大概率改变不了结果。 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时间,需要辗转腾挪的余地去翻案,最不济也能得到一个逃跑的机会。 他实在是不想死啊。 所以为了获得缓冲的机会,曹斌绝对不能当堂对质。 于是他一咬牙,直接把时空商城里的“羊癫丸”兑换到了口中。 随着药丸吞下,他立刻僵直倒地,然后剧烈地抽动起来。 接着,他两眼上翻,口吐白沫,将在场所有人都吓住了。 庞煜那小子却对曹斌十分关心,连忙挣脱衙役,跑过去将他抱在怀里呼唤道 “俊才,你怎么了?” 包拯却眼神一凝道“羊癫?快叫医师来。” 庞煜听到包拯的话,却不敢置信道“羊癫?不可能,俊才从来没有患过此症。” 曹斌虽被羊癫丸折磨地不轻,但也有些意识,听到庞煜拆台,差点没气得跳起来掐死他。 好在医师检查之后,确认了羊癫疯的真实性。 一番手忙脚乱的急救之后,曹斌终于清醒过来,他虚弱地蠕动嘴唇道“我要回家,我家有......” 没有说完,他就昏睡过去。 这次,庞煜倒是难得聪明了一回,说道 “包大人,俊才也是功勋之后,你不会想让他死在公堂吧。” 包拯沉思了一下,一拍惊堂木道“退堂,此案十日之后重审!” 曹斌终于回到了家里。 庞煜一脸苦恼地说道“包黑子实在难缠,竟然派衙役守在你家门口,不然我还能带你躲躲。” 曹斌听到这话,立刻明白了言外之意。 怕是皇帝特赦圣旨的事情已经黄了,否则庞煜早就嚷嚷起来了。 曹斌有些无奈,其实有了皇帝的圣旨也没什么用,包拯肯定不会放手。 在传奇故事里,那是逼得皇帝打龙袍的主儿。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竟会穿成包公案里反派,这不是作死吗? 曹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庞煜说道“老兄,小弟想要拜托你几件事,关系到身家性命。” 他也是无奈,虽然这人极不靠谱,但他身边也只有这么一个可用的人,只能将就了。 庞煜连忙道“俊才尽管吩咐便是。” 曹斌道“我想让你去搜集情报,死者的身份信息,所有证人的信息和性格,还有此案的舆论。” 庞煜眼睛一亮,道“你是想......” “好主意,待我找到他们后,就让人将他们臭揍一顿,然后再给点银子收买,我就不信他们还敢指证你!” 不愧是朝廷大佬之子,这一套大棒甜枣极为熟练。 曹斌却气得连翻白眼,此时,他真的怀疑这人是来坑害自己的。 包青天会让你这么简单得逞吗? 于是连忙说道“千万不要这么做,你只要收集信息就好。” 见庞煜点头答应,曹斌还是有些不放心,再三叮嘱道 “收集信息时,千万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还要快一点,我没有多少的时间了。” 第二日中午,正在曹斌焦急等待之时,庞煜终于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直接将一沓资料交到他的手上道 “包黑子果然不简单,除了那女子,所有证人都被扣在了开封府。” “就算那女子住处,也有开封府的高手看护,这些情报也是我费力九牛二虎之力才搞来的。” 曹斌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直接将情报拿在手中细看起来,并随口说道 “足够了,那女子才是关键证人。” 以庞煜的能力,他也没有办法要求太多,谁让自己身边没有靠谱的人呢。 此案的被害者是个太学生,名唤李甲,两浙越州人。 让曹斌吃惊的是他的父亲竟然是两浙转运使。 这可是一省的封疆大吏了。 怪不得自己那个准岳丈到现在也不露面,恐怕他心里也有点犯嘀咕吧。 就是曹斌看到这个资料也有点头皮发麻。 李甲一年前奉父命入国子监就读,游逛教坊司时,迷上了花魁杜媺。 此女工诗词,好文赋,名动汴京,是曾经的艺妓花魁。 于是李甲大把撒钱,展开了疯狂追求。 杜媺也渐渐被他的诚意所动,答应赎身相就。 为了凑够赎身钱财,她还将自己的全部积蓄都交给了李甲。 李甲获得女神青睐,当然欣喜若狂。 只是还没等他得偿所愿,就接到了家里的老父亲来信,严令其归家。 李甲向来惧怕严父,收到信件之后,不敢不应,只得借钱租船,准备返家。 二月初二那天晚上,就是他们在汴梁的最后一天了,可惜倒霉催地遇上了曹斌,被打得一命呜呼...... 见到李甲这个名字,曹斌总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看完这些资料,曹斌觉得无比棘手,无论是李甲的身份,还是杜媺的性格,都不容易搞定啊。 他思忖了好半晌,觉得眼下的死局还得靠系统解决,此时,他已经不寄希望于自己本身的清白了。 因为记忆和情报显示,那李甲就是前身使人打死的,辩无可辩。 于是他只得打开时空商城。 昨日他买了“羊癫丸”和“阴风特效”,现在只剩下200点积分。 一咬牙,他又花费了100积分刷新了时空商城。 三项新的商品顿时出现在了时空商城页面 “强肾天赋”“八极拳入门”“洁白厕纸” 见到这三个商品,曹斌顿时无语,若不是面临生死危机,他会毫不犹豫地买下这三种商品。 可现在是等着救命的时候,难道精通八极拳还能打出汴京吗?这可不是高武世界。 只是现在就剩下一百积分了,该怎么办呢? 必须想办法获得足够的纨绔积分! 若是能刷出催眠术就万事大吉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行动起来,现在不能出府,只能用银子来刷积分了。 可当他将府邸翻了个底朝天后,顿时傻眼了。 “怎么可能?我堂堂侯府就这三千多两银子?” 庞煜笑道“俊才不用找了,你的家底就这么些。” 曹斌立刻转头盯住了他道“老兄,借我十万两银子。” 庞煜立刻跳了,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一样道“谈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跟我谈银子。” 任曹斌如何哀求,威胁,庞煜就像个铁公鸡一样。 曹斌无奈将家里的地契找了出来,道“帮我把候府和田产都卖了吧!” 庞煜睁大眼睛道“这可是你的祖业,敕造侯府,真的要卖?” 曹斌咬牙道“卖!要快!” 现在都死到临头了,还谈什么家业? 庞煜将地契接过来道“好,包在我身上了。” 说着,他急匆匆地走了,只两个时辰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沓银票道 “因为卖得太急,只得了十万两银子。” 曹斌却并没有接过银票,直接说道“还要麻烦老兄,用这些银子包下全东京的青楼,就说我曹某人怜惜沦落风尘的姐妹,让她们全体休息三天,不许接客,出门游玩的花销我也包了!” 庞煜瞪大眼睛道“你卖光家底,就为了包青楼?” 说着,他竖了个大拇指道“要说风流本色,还得是俊才兄,临死也不忘潇洒一把!” 第九十四章霸道包拯爱上“我”,苦! “伯爷,这次招来的一千名探子,小人留了二百人暂时照看山东的酒楼、车行。” “还有八百人已经先行回京了,小人让他们自行购买庄园训练。” 官船上,时迁正在曹斌面前汇报。 在山东的时候,曹斌曾招募灾民在各州县修建酒楼、车行,一是扩展生意,二是照顾灾民。 而且大灾期间,人工十分便宜,算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只要一切正常发展,这些生意都能在今年开业。 虽然可能会填进去十来万银子,但曹斌认为是值得的。 不说银钱盈利,就是以后获取信息也会方便很多。 现在的曹斌就像小松鼠一样,不停的经营自己的后路,一切皆是本能。 他相信,这些东西终有一天会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 “那些探子你打算怎么训练?” 曹斌问道。 时迁挠挠头道 “我打算把自己拿手的本事教给他们,也打算找一些江湖朋友帮忙训练。” “只是江湖中人大都敝帚自珍,恐怕很难让他们把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 曹斌点点头道 “你先把人找来,我来想办法。” “另外也要保证这些探子忠心,过些天我写个册子,你按照册子给他们灌输些思想。” 时迁点点头,随后笑道“伯爷,给这些探子起个名字吧,以后也好称呼不是?” 曹斌愣了一下,随口道“就叫‘燕子’吧!” 非止一日,曹斌的船只已抵达东京汴河码头。 前来迎接的人,不仅有福伯和李杜二女,还有庞煜和潘豹。 庞煜只在山东停留了半个多月,很早就已经返京。 曹斌刚刚下船,还没与家人说话,庞煜就急忙上前道 “俊才,这次可是坏事了,你的任命已经下来了,知道是哪里吗?” 曹斌愣了一下,不解道“怎么会这么快,太师不是还在等我的答复吗?” 庞煜苦笑道 “是包黑子,他亲自到官家面前要人,想要把你调到开封府,暂任少尹之职。” “我爹知道后,已经晚了,官家亲自发下的调令,哪里容易更改?” 听到这话,曹斌只觉得一道闷雷劈到了头顶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开封府少尹不常置,正六品京官,是开封府尹的贰佐。 如果其他人获得这么前途无量的职位,恐怕会乐得疯掉。 可对曹斌来说,这就是把他送到龙潭虎穴。 在包拯的眼皮子底下做官? 曹斌觉得自己迟早是个被铡的命运。 一想起那冷面严肃的黑脸,他就觉得脖子发凉。 他虽然佩服包拯这种人,却绝不愿意在这种人手下任职,甚至不愿意跟他相处。 潘豹幸灾乐祸道“我也是来恭喜斌哥儿的,在包黑子手下做事,这下可有的你受了。” 曹斌瞪了他一眼,也不理他,只是觉得满腔愁绪。 福伯见状,连忙劝慰道 “少爷,你也不用太过担忧,这开封府少尹是个极有前途的官职。” “老奴找公孙师爷聊过了,他说包大人极为看重少爷,才破格把你调到开封府!” 曹斌欲哭无泪“我可去他的吧,我稀罕他看重吗?” 恐怕以后想要偷懒是不可能了。 铡死自己倒不至于,可免不了被他日常训斥,甚至打板子。 一时间,曹斌好像又回到了上一辈子的社畜状态。 我他么好苦啊! 李杜二女知道他的担忧,也颇为无奈,只得道“曹郞,你以后还是改了吧......” 庞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俊才,你也不用这么沮丧,先忍耐一段时间,一有机会我爹就会把你捞出来!” 曹斌穿越过来,改变最大的还是庞煜,最少他不像先前那样胆大包天,肆无忌惮了。 知道包拯不好惹,他平日里为人处世,已经收敛了不少。 现在也能够明白曹斌的难处。 曹斌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点头道 “算了,开封府就开封府吧,不说这些。” “来,我给你们带了礼物,都分分吧!” 说着,他令家丁搬下来几个大箱子,其中有各种吃喝玩具,还有许多山东特产。 这次他带的东西极多,除了自己家里的人,还准备了几个与曹家交好人家的礼物。 其中就包括庞家和潘家。 庞家内眷的礼物还是他亲自挑选的,毕竟是自己未婚妻家。 交情不就是这么一点点地积累起来的吗? 潘豹见自家也有礼物,傻笑了半晌,像是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 “走了,回家!” 庞煜笑道“今天你先回家歇歇,明日我和潘豹为你设宴洗尘!” 说完,就带着潘豹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曹斌知道了两个消息。 一个是颜查散被贬到了偏远之地做县令,这对状元郎出身的他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纵观大宋一朝,也很少有状元郎这么快就获得贬谪的待遇。 他也算是开了先河。 曹斌虽然有点幸灾乐祸,但却没有怎么在意。 另一个是“八珍坊”赛西施,她数次求见曹斌而不可得,后来听说他已经远赴山东后,就卧病在床了。 “现在的人都这么体弱吗,心情不好就会生病?” 杜十娘翻了个白眼,幽怨道 “还不是曹郞心怀不轨,听了李姨的坏主意?” 李师师连忙道 “别听十娘胡说,我们去看过她了,其实并不只是因为曹郞的事。” “听说颜查散离京时,曾经亲自上门提亲,说要纳她做妾,才把她气倒的。” “她病得也并不太重,只是精神恹恹,不想进食而已。” 曹斌点点头“她脾气倒是够烈的,好吧,有时间我去看看她......” 正说着,马车外传福伯的禀报“少爷,公孙先生来了,想与您说几句话!” 曹斌无奈地看了李杜二女一眼,只得跳下马车。 “公孙先生何往?” 公孙策见曹斌露面,满脸笑意道 “小生出城办事,恰巧遇到伯爷一行,就忍不住想与伯爷说上两句。” 说着,他十分亲切道 “伯爷想必已经知道了包大人的决定。” “为了伯爷,包大人奔走不少,可谓十分器重。” “希望伯爷多加努力,不要辜负包大人的期望啊。” 完了,他还笑道“伯爷尽快履任吧,公孙十分期待与伯爷同衙办差。” 听完这话,曹斌不由翻了个白眼“我可谢谢你吧......” 第九十五章西施姐姐的忧愁,曹伯爷的劝慰 回到侯府,杜十娘看着一直跟在曹斌身边的扈三娘问道 “这位是......新妹妹吗?” 扈三娘听到这话,脸蛋红了一红,马上摇头道 “这位......姐姐误会了,妾是伯爷招来带兵的。” 虽然知道兄长扈成把自己交给曹斌的目的,但她终究没有彻底归心,曹斌也没有明确表态。 她现在也只当自己是曹斌的部将。 杜十娘孤疑地看了她半晌,不由对着曹斌翻了个白眼。 像是在说,既是带兵的女将,为何不跟随亲兵到城外兵营? 曹斌笑道 “你们就当她是我的亲将,以后就住在府里保护你们的安全。” “至于带兵,若是有机会出征,我自然会带上她......” 对于扈三娘,他却是不急,既然到了自己手下,总有彻底归心的那一天。 何况她本就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 原著中,梁山把她家人杀了个干净,她不也照样嫁给了王矮虎? 晚上,曹斌在后花园举办家宴。 左拥右抱正自逍遥,突然丫鬟来报,八珍坊赛西施求见。 曹斌不由疑惑地看了杜十娘一眼“她不是病了吗,怎么大晚上就来了?” 不过,他也没有细究,让她们继续之后,就独自往前厅走去。 扈三娘见状,连忙擦了擦嘴,提刀跟上。 她已经自觉代入到了护卫这一角色之中。 爷,我是道歉的!” 赛西施的情绪有些激动,脸上还稍稍带着一些病容。 此时的她显得更加美丽,嫣红两腮有种别样的风情。 让人一见,就能联想到病西施这个描述。 看来长时间的心理煎熬,的确将她折磨得不轻。 好不容易见到曹斌,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行了个大礼,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曹斌。 见她如此憔悴卑微,曹斌瞬间有点后悔听从李蕴的主意了。 他连忙走过去将赛西施扶起来 “姐姐不须如此,我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 赛西施有些急躁地说道。 “我不仅冤枉你,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骂你.......” “若是不来道歉,我良心不安!” “小乙也在怪我,怪我不分是非。” 曹斌把她扶到椅子上,笑道 “我知道姐姐是个正直善良,有情有义的女子,那时你能骂我,我并不奇怪!” “反而佩服你的为人,佩服你不惧权贵,敢说敢做。” “佩服你深明大义,明辨是非!” “我也明白你的苦心,其实我应该感谢你!” 听到这话,门外的扈三娘精神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 而赛西施的眼圈却已经开始泛红了,她看着曹斌道 “原来你说的朋友之义,只是你懂我,而我却被世俗传言迷了眼,蒙了心,一直在误会你。” “......终究还是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一切!” 说到这里,她不禁想起了曹斌从八珍坊离开时的落寞表情,心里更加难受。 眼泪也扑簌簌掉了下来,道“我那样对待你真是个傻子!” 曹斌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一场临时表演,让她产生了许多联想,脑补了无数故事。 他哪里知道,人的情绪波动得越大,越容易陷入自我。 尤其是刚烈的女子,对愧疚这种情绪最是难解。 自曹斌离京,她已经沉浸在这种情绪中两个多月。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不知脑补了多少揪心故事。 若是再不发泄出来,都可能会患上抑郁症。 只能说李蕴的主意太有效果,也太缺德! 不过她也没有想到,曹斌会离开这么长的时间。 曹斌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曲折,却不妨碍抓住机会。 他上前替赛西施擦了擦着眼泪,认真地盯着她道 “快别哭了,你看我的眼里是什么?” 赛西施愣了一下,顿时止住了泪水,疑惑道“什么?” “你啊!我的眼里心里全都是你,又怎么会怪你呢?” 看着赛西施一脸懵逼的表情,曹斌暗觉尴尬,连忙使出了大招,一低头就闷了下去。 “别......” 突如起来春潮差点令她陷进去。 好半晌赛西施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曹斌推开,艰难地呼吸道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 曹斌哪里肯放手,紧紧地抱住她道“可我是这个意思!” 赛西施挣扎道 行,我是寡女!” “我就喜欢寡女!” “我都二......二七了,比你大太多。” “女大九,样样有!” “我还要替先夫供养老小。” “我替这位哥哥养了!” 最后,赛西施竟然发现自己词穷了。 也不知道曹斌从哪里听来这么多歪理,你可真是不忌口啊! 她心里虽然抗拒,却也不自觉产生了一些温暖。 原来他是真的不嫌弃自己。 不过,她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忙用尽全身力气将曹斌推开,惊慌失措道 “你不要这样,你若再无礼,我就走了。” 曹斌见她这么抗拒,也知道自己有些急了。 不过她既然没有直接离开,说明她也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还差点火候而已。 “姐姐恕罪,是我让你为难了。” 说着,他连忙放开赛西施,试探道 “我正在举办家宴,姐姐若不嫌弃,我与你说说山东的事情。” 赛西施虽然有点怪罪,却又对曹斌山东的经历十分好奇,犹豫了好半晌,才点头应下。 出门时,她才看到守在门外的扈三娘,想到刚刚的场景,不由面红耳赤。 扈三娘也是尴尬,但她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跟在二人身后。 各自见礼之后,曹斌才得意地说起山东的经历。 连扈三娘也只知道最后一个月的事情,而且懵懵懂懂。 在曹斌的仔细解说下,才颇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尤其是在蔡合庄凭借几百人,抵挡梁山数千人的经历,更让她赶到紧张刺激。 其他三女就不同了,她们更多的是担心和后怕,没想到曹斌还经历了这么危险的场景...... 第九十六章 曹伯爷失败的装病 听到曹斌用言语说退梁山数千人马,扈三娘看向曹斌的眼神里已经闪起了小星星。 其他三女却只感觉到了惊险,背后发凉。 她们明白这种办法只是无奈之举,成了还好,若是不成,就要拼命搏杀。 一时间,尽皆失声。 她们只知道曹斌在山东受到包拯的赞赏,却不知道他的竟有这样危险的经历。 而听完曹斌与山东官员略带夸张的争斗过程,赛西施不由再次垂泪 “原来官场上的机关算计竟然这么多,都是我愚蠢无知,才会相信那些传言。” “简单地就认为你是贪官恶人,我真是傻子......” 曹斌暗自好笑,安慰了好一阵,才让她放下心结。 第二天,红日未升,曹斌还在酣卧花丛时,就有丫鬟来敲门。 说开封府递了帖子,让曹斌尽快完成交接,到府衙报道。 曹斌从睡梦中惊醒,又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顿时如坠苦海,蒙头道 “我他么就知道,被包黑子盯上就得受罪......就说我病了,不能履任!” 李师师见他这种小孩子模样,不由好笑,露出一只欺霜赛雪膀子,推着他劝道 “曹郞,你还是去一趟开封府吧,总不能一直用生病搪塞。” 曹斌猛然坐起身子,期待看着看着她道“师师姐,你说我能不能装个大病?” 不好吧?” 李师师有些懵,她还是没太明白曹斌的脑回路,就为了不去开封府上班,值得吗? 曹斌如果知道她的想法,肯定表示值得。 为了快乐摸鱼,装病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吗? “就这么决定了,我去找太师,让他尽快给我调换职位。” “我听说外事院那帮人,整天没事闲逛,吃吃喝喝,就去外事院!” 说完,他露出羡慕的表情,心安理得躺平,再次搂着师师睡了过去。 【恭喜宿主在包拯麾下摸鱼一天成功,特奖励三倍评分,纨绔评价300点积分】 “很好,没想到还有这种惊喜。” 见一天获得这么多积分,曹斌更加心安理得起来。 大内后宫。 庞妃正披着一件华丽生光的披风在几个宫女面前展示。 她转了几圈,满意欣喜道 “俊才真是有心了,去了山东一趟,还想着我这个姐姐。” 一个宫女道 “听博陵侯说,这件雀金裘是斡罗斯那边出产的。” “这些面料都是用孔雀羽毛和金线织就。” “数个顶尖工匠数年之功才能完成,堪称稀世之宝。” 庞妃疑惑道“斡罗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那宫女道“博陵侯说,斡罗斯还在辽国北面,跟咱们几乎不通消息。” 庞妃闻言,沉吟了半晌,叹息道 “哎,说起来,俊才比我那亲弟弟还要贴心。” “若是庞煜那小子,得了这么稀奇的东西,多半送他妻妾了。” 宫女笑起来道“博陵侯也很念着娘娘啊!” 庞妃没有说话,只是转了两圈问道 “官家是不是要把俊才调到开封府?” “包拯那人太刻薄,不好相处,俊才去了,一定得受罪......” “不行,我得求官家给他安排个好差遣。” 转眼间就过去了十天的时间。 曹斌也获得3000点纨绔积分。 这天,侯府中丝竹悦耳,舞姿翩翩。 曹斌歪在榻上抱着二胡瞎弹,竟也自成曲调......弹棉花之曲。 杜十娘随着乐曲舞动,竟也暗和节奏,不过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好了,时间够了,开始下一局,师师姐太坏了,竟然如此折腾人家。” 曹斌放下二胡哈哈笑道“谁叫你选师师姐出题?若是选我,肯定不会不让你遭罪。” 杜十娘翻了个白眼道“选曹郞,人家更难受......” 正在这时,一个小丫鬟跑进来道“少爷,展护卫来了!” 曹斌猛然蹦了起来,慌忙道“快快,把吃喝玩的东西都收起来。” 屋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曹斌接过一盆热水,浸在自己的脸上,弄得面红耳赤后,连忙躺在榻上,盖上了被子。 “哎呦呦......” 展昭进来后,见到的就是曹斌一副将死未死的模样。 “曹伯爷,你这是怎么了。” 曹斌气息奄奄道 “展护卫啊,我怕是命不久矣,你告诉包大人,我可能辜负他的厚望了。” “开封府少尹,就让老人家他另选贤能吧咳,我就不去了!” 展昭皱着眉头嗅了嗅,孤疑道“曹伯爷,屋子里怎么有一股酒香?” 曹斌立刻卡壳了“我......” 杜十娘立刻上前道“对不起,曹郞,我刚刚把酒壶打翻了。” 说着,连忙点燃了一块熏香。 展昭无语道“曹伯爷不用担心,展某对你的病情早有所料,找了京城名医为你看诊。” 曹斌忙要拒绝,可展昭丝毫不给他机会,直接一招手,已经有一位老者背着药箱走了进来。 老医师捋着胡子轻闭双目,突然道 “伯爷,请你不要按压腋下经脉,如此影响老夫听脉。” 曹斌尴尬道“不小心,不小心。” 古代的老中医都这么厉害吗?网友们骗了我啊! 好半晌,老者才站起身来道“曹伯爷身体强健,并没有患病。” 展昭盯着曹斌道“曹伯爷,你还有什么话说?” 曹斌见骗不过他,只得讪讪起身 “展护卫,你也知道,其实我是有羊癫的,只不过现在没有发作而已......” 展昭无语地摇摇头道“既如此,就请曹伯爷尽快来开封府报到吧。” 待展昭带人离开之后,曹斌才摇头叹息道 “看来这招是行不通了。我那老岳丈啊,为何如此拖延?” 【一次失败的装病逃班,勉强符合纨绔标准,评价1200点。】 “曹郞,接下来要怎么办?” 曹斌无奈道“没办法,只能去开封府上职了,以后不能陪你们,好难受啊!” 说着,曹斌一头扎在杜十娘怀里寻求安慰...... 第九十七章 曹伯爷“怒”砸开封府? 曹斌终究还是来到了开封府。 不出所料,包拯没有给他好脸色,板着脸训斥道 “忠靖伯,你装病的事,本府可以既往不咎。” “但本府希望你努力向上,认真做事,不要把纨绔作风带入开封府。” “若是被本府发现你有违法乱纪之事,绝不轻饶。” 曹斌满心无奈“包大人,你既然不喜欢我的作风,何必非要把我调到开封府,放过我不好吗?”、 包拯沉默了好半晌,才语重心长道“忠靖伯,你本质不错,不应耽于酒色,更不该放纵自己......” 曹斌见他又要开启教育模式,有些不耐烦道 “包大人,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曹某志不在此啊,包大人!” 包拯摆摆手道“无妨,本府会纠正你的志向!” “额......” 曹斌顿时无语了,有些欲哭无泪,你到底看重我什么? 我改还不行吗? 包拯见状,眼里微微露出一丝戏谑,道 “好了,让公孙先生带你熟悉公务吧。” 公孙策笑着上前道“曹伯爷,跟我来吧!” 随后带着曹斌来到一片官廨,道 “曹伯爷,我开封府下属十六县,又分功、仓、户、兵、法、士六曹。” “各曹有参军一人,领职理事。” “平日里,你就替包大人管理这六曹事宜。” “小事你可以自行勾决,大事才需要上禀包大人。” 随后,他又叫来了六曹参军,为曹斌详细介绍。 最后才带着他来到“开封府少尹”的官廨,道 “曹伯爷,你来的正是时候。” “我开封府挤压了不少事务,过些时日,又是察院考核之期。” “包大人也头疼不已,需要你带领典吏将各曹账籍都复核一遍,保证无误。” 说着,公孙策指着一堆书山道 “各曹已经将账籍都送了过来,你还是尽快开始吧。” 看着已经堆到房顶的档案卷宗,曹斌不由张大嘴巴,问道 “公孙先生,你确定这不是包大人在故意整我?” 公孙策抚须笑了一下道 “曹伯爷多虑了,包大人怎会如此作为?” “实在是前段时间,朝廷多事,包大人也是分身乏术,才积攒下来的。” “包大人也没有要求伯爷一定做完,但伯爷要努力去做。” “不然包大人会很生气的。” 说完,他给曹斌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他就走了。 曹斌看了看眼前的账籍,一脸的欲哭无泪,尼玛,还说不是整我。 偏偏我来的时候,就有这么多需要处理复核? 曹斌拿起一本卷宗看了看。 竖写的板式,密密麻麻的繁体字,还没有标点符号,看得他一阵头大。 这时,仓曹参军进来道 “曹少尹,我们各曹抽出了一些吏员,帮您处理账籍!” 开封府总管京师的户口、赋役、法令、刑狱等诸多事务。 如果没有专业的人来帮助,根本就没有办法处理这些账籍。 十二个个吏员进来见礼后,看着满屋的账籍,也是一脸苦涩,但他们却不敢有什么意见。 谁让被领导选上了呢。 仓曹参军见曹斌没有进一步吩咐,直接拱手道 “曹少尹若没有其他的事,在下先行告退了。” 说着,他就要离开。 曹斌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怒道 “告退?你是想偷懒吧,这么多东西,你们就只抽出十来个人处理?” “我他么弄到猴年马月啊!” 仓曹参军连忙摆手道 “大人误会了,我们还有日常的差事要做啊,这些都是不能耽误的。” “要不我们再抽出几人来帮大人?” 曹斌看着外面进进出出的吏员,直接啐了他一脸 “你们这么多人,就给我派这几个人,当我傻子啊!” 仓曹参军连忙道 “大人,您没有来的时候,包大人也是这么做的,实在是事务繁忙啊!” “要不您亲自安排工作?我们一切都听您的!” 曹斌看了他好半晌,才道“好,暂且信你,不要被我抓住你们偷懒。” 他又不傻,现在自己啥都不懂,安排错了岂不是要承担责任? 仓曹参军见曹斌没有再抓住自己不放,忙跑了出去,擦了擦汗自语道 “这为伯爷还真够蛮横的,衙门不都是这么安排吗?逼我我也没有办法啊!” 曹斌看了看屋子里的十几名吏员,问道“处理完这些账籍需要多长时间?” 吏员们互相看了看道 “大人,全部弄完大概需要两个多月吧。” “其实不用着急的,只要咱们努力做,包大人不会怪罪。” “所有的衙门都是这样。” 曹斌顿时无语。 两个多月,你们是不急,可问题是我不想努力啊! 曹斌沉吟了一下摆摆手道“你们先去处理账籍吧,不要偷懒啊。” 吏员们见状,连忙点头,各自找了一些账籍复核起来。 曹斌看他们慢腾腾的样子,一脸惆怅,他对轿子挥了挥手道 “跟我出去转转,我就不信那些吏员就这么忙碌,” 轿子连忙跟在曹斌身后,向开封府各曹班房走去。 有报案的,有迁移户籍的,还有各县赋役报备,商户占道,教法导民,劝课农桑...... 反正是忙忙碌碌,但是每个部门忙碌的也就只有少数一部分,大部分人都是然后拿着一本邸报研究,浑水摸鱼。 他们见曹斌这位新任少尹来了,连忙坐正姿势,做出认真的模样。 还有些处理民政的时候,也是能拖就拖,将办理事务的百姓指挥得团团乱转,他们却大部分时间喝茶聊天。 在这个时代,开封府已经算是风气很好的衙门了,毕竟没有索贿受贿。 但曹斌却有点了然了,看来无论古今,有些东西是大致相似的。 “轿子,你去把夏老道叫来,再去‘将作监’找一队营造匠人。” 轿子虽然不解,但最听曹斌的命令,立刻就跑了出去,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把夏老道和营造工匠找了过来。 夏老道有些疑惑道“伯爷找我有什么事?” 曹斌指着开封府的各曹班房道 “将这些班房全部给我打通,能够保证我一眼看过去,将他们尽收眼底,能不能做到?” 夏老道仔细研究了一下六曹班房的结构,笑了起来道 “小意思,伯爷就瞧好吧。” 没一会儿的功夫,夏老道就开始指挥工匠们砸墙了,吓得所有吏员全部跑了出来。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道“忠靖伯这是疯了吗?” 展昭和五鼠等人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白玉堂扯了扯嘴角道“这位曹某人要砸了开封府?” 展昭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哪里知道?” 第九十八章拆墙办公,诱惑式加班 后世为了提升工作效率,不是讲究个透明化办公室吗? 既方便上级监督,也是为了让工作人员互相监督。 曹斌把六曹班房打通的目的,就是为此。 我把你们所有的工作状态都展示在大庭广众之下,看你们还偷不偷懒。 另外,这个时代的人,羞耻感可比后世强烈很多。 透明化办公产生的效果也会更好。 夏老道的动作很快,只用了小半天的时间,就已经做到了曹斌的要求,还收拾地干干净净。 人多好办事,轿子找来的工匠可不少。 他随手取出一张五百两银票,交给夏老道 “带将作监的兄弟们去放松放松,不能让他们白干!” 夏老道拍着胸脯,笑容灿烂道“伯爷放心吧。” 将作监的工匠也是兴高采烈,别的官员使唤他们时,多半是白白帮忙。 哪里还会有报酬?能给个好脸色就已经不错了。 倒没想到曹斌这样一个伯爵,开封府少尹,竟会如此体恤他们这些工匠。 将夏老道等人打发走,曹斌对一脸懵逼的六曹吏员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各归各位?” 功曹一位吏员小心道“大人,这班房都透风了,没办法使用了吧。” 曹斌笑道“本爵要的就是透风,都给我回去做事!” 说着,他又让衙役搬来一套桌椅,整了点酒菜,寻了个了高台坐了上去。 他一边美滋滋地吃喝,一边将整个六曹班房内的情况都尽收眼底。 清爽的穿堂风吹过,曹斌只觉得无比惬意。 若是有个美女侍酒,就完美了。 只是代替墙面的承重木柱让他感觉有点不安全,所以特意吩咐轿子片刻不离、 如果房塌了,务必要替自己挡住。 说到底,他还是太过珍惜小命,对夏老道的专业水平有点不放心。 来衙门办事的百姓也是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对曹斌耽误他们的时间愤愤不平,暗自咒骂这位纨绔伯爷。 有的却是心中冰凉,深觉朝廷黑暗。 连包青天所在的开封府,都任由曹斌这样的纨绔嚣张,那这天下还有什么希望? 吏员们则面面相觑,但也只得听命。 然而当他们回到自己位置后,就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的私塾中,回忆起了被教书先生支配的恐惧。 现在这种情况,别说百姓办事时,私下收点蝇头好处了,就连放松偷懒都不敢了。 那些惯于浑日子的人就更难受了。 此时,他们也想装出一点努力认真的样子。 可他们实在不知道做什么,拿着一张邸报抓耳挠腮得不自在。 只觉得四处都是让人灼热刺痛的目光,还有高台上曹斌,像个大灯泡一样。 “啪!” 正在众人适应现在的状态时,突然一只羊蹄从曹斌手里飞了出去,砸在不远处一个吏员脑袋上。 “玛德,早就注意你小子,新来的吧,连装样子都不会。” “你看你身后的老东西,拿着一页账册都他么算了一刻钟了。” 被曹斌点到的两人,顿时面红耳赤地站起来,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如果没事做,就去把我官廨的账籍搬来,替我好好审验。” 那两人顿时如蒙大赦,慌忙跑了出去。 看着前来办事的百姓飞快地减少,审验账籍的吏员不断增多,曹斌心中大乐,顿时找到了资本的感觉。 来办事的百姓却神色怪异,这恶少干得明明是荒唐事,但为什么感觉比刚才更好了? 后衙府尹官廨。 展昭、白玉堂等人正眼巴巴地等着包拯反应。 包拯处理完一道公文,才抬头看向他们道“你们不用管忠靖伯,办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白玉堂有些不解道“包大人,难道就看着曹斌在开封府胡闹,这也不合规矩吧?” 包拯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道 “这种小事本府不会多管,况且他有自己的想法,本府也想看看他做出的效果。” 白玉堂带着些怨气道 “包大人对曹斌也太放纵了?砸了衙门也叫有想法?” “如果这样,白某谨言慎行是为了什么?难道是看包大人徇私枉法吗?” 展昭连忙拉了白玉堂一把,道“白兄,不可对大人无礼。” 他虽然也不解,却对包拯十分信任,知道包拯放纵曹斌必有原因。 包拯看了白玉堂一眼,微微摇头道 “虽然忠靖伯如此作为有损朝廷威仪,但也不是无中生有。” 说着,他捋着胡须,看向窗外吟道 “阮籍为太守,乘驴上东平,判竹十余日,一朝化清风。” “昔魏晋之时,阮籍拆墙做公,并非毫无道理。” 最后,他摇头补充道 “不过此人言必老庄,佯作旷达,于世道风气无益......好了,你等退下吧。” 白玉堂虽也读书,但只是粗知大略,做不到像包拯这样,如数家珍的程度。 展昭见包拯不愿多说,连忙把白玉堂拉了出去。 白玉堂一脸的郁闷,决定回去后好好翻书,看看这个“拆墙做公”到底有什么好处。 傍晚时分,六曹班房。 曹斌正歪在椅子上酣睡,突然被户曹参军叫醒。 “怎么了?” 曹斌睁开迷蒙的双眼盯着他道。 户曹参军忙道“大人,您看,现在已经酉时了,到了下职的时间。” 曹斌猛然坐直了身子,见底下的吏员们正在偷看自己,不由笑道 “该下职就下职,不要顾忌我。” 众人一喜,顿时松了一口气,户曹参军也露出了笑容,道“伯爷先请吧!” 曹斌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一边向外行走,一边说道 “本官原已叫了潘楼的山煮羊,打算慰劳诸位,他们戌时就会送过来。” “既然诸位都要下职,那本官就退掉一些吧,其他送与包大人享用。” 吏员们闻言,不由咽了咽口水,见曹斌马上要走出班房,其中一个吏员忍不住喊道 “大人,小人还有精力,想加加班,把手上的账籍审完,不知可否?” 曹斌回头笑道“好,你自己决定,羊肉算你一份。” 其他人见状,急忙喊道“大人,小人也要加班......” 户曹参军也舔着脸,凑上前道“大人,下官也发现有点事情没处理完......” 第九十九章包拯很心疼,单刀直入式审案 大宋流行吃羊肉,但羊肉的价格却不低。 寻常中产之家,一两个月也不一定能吃上一顿。 开封府又被包拯监督甚严,不是清水衙门也变成了清水衙门。 何况白吃的羊肉,谁不喜欢? 更别说是潘楼的羊肉了! 潘楼是什么地方?东京的标志性酒楼,达官显贵们吃饭的地方。 那里面的饭菜可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吃的。 曹斌见众人一副积极工作到样子,不由露出了满意地笑容。 小样,还整不了你们? 这只是开始,戌时吃了羊肉套餐后,你们就会发现亥时还有曹杜瓦肆的戏票。 不让你们天天加班加到子夜,我怎么偷懒? 将事情都交代给身边书吏之后,曹斌就早早地就回了家。 开封府后衙。 摇晃的灯光下,包拯处理完手边的事务,刚准备净手用餐,就见户曹参军端着一盆羊肉进来。 “包大人,今日曹伯爷在潘楼买了山煮羊,您吃一些吧。” 包拯闻着香喷喷的羊肉,也不由食欲大开,心情舒畅,难得玩笑道 “看来招进忠靖伯,倒让本府沾了光。” “你也与本府一起用饭吧,这潘楼的饭菜,可不容易吃到。” 户曹参军尴尬地笑了笑道 “包大人子自己用吧,下官已经吃过了,也是曹伯爷买的山煮羊。” 包拯愣了一下,摇头失笑道 “忠靖伯倒是会做人,不过你们可不要因为这些好处,就包庇了他。” 说着,夹了一块羊肉入口,不由满意地点点头。 户曹参军连忙摇头道 “不会,不会,其实曹伯爷并没有给我们好处,羊肉也是记的开封府账目。” “噗......” 听到这话,包拯顿时一口羊肉喷了出来,瞪大眼睛看着户曹参军,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 “开封府的账目?” “嗯啊,曹伯爷说如果用自己的钱,怕被包大人误会他在行贿!” 包拯看着眼前的羊肉,心疼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可是潘楼的羊肉,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户曹参军小心的看着包拯的脸色,试探道“大人?” 包拯无奈地摆摆手道“把羊肉分给值夜的衙役们吧!” 这一夜,包大人失眠了,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决定。 如果让曹斌在开封府多呆几年,不知道开封府会不会破产...... 接下来几天,六曹的吏员们干劲十足。 只用了六七天的时间就把积攒的案卷处理完毕。 也赶在察院考核之前将各曹账籍复核完成。 当这件事报到包拯那里后,他虽然心疼开封府的花销,也不得不承认曹斌做事之能,惊叹不已。 公孙策更是击节赞叹,摇头晃脑道 “自今日始,我再不相信曹伯爷是不学无术之辈。” “这已经称得上是不学有术了。” “他的每一个动作虽然都极为简单,却暗合人心变化,真是不简单啊。” 也不怪他如此惊异,两个多月的工作量被曹斌几天之内完成,这已经不能用奇迹来形容了。 要知道,处理政事从古至今都是一门大学问,若是放在史书上那就是萧何之才。 也只有曹斌自己才知道,他只是借用了后世人的成例而已,其实没有多么稀奇。 随后几天,察院考核。 开封府在政绩方面得了个甲中的评价,而包拯大方地划到了曹斌头上。 有了这个评级,他以后的仕途升迁会减少很多阻力,也会在资历上加分许多。 其实开封府能得到甲等以上的评语,绝大部分都是包拯的功劳。 曹斌算是占了个便宜。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曹斌在每日早起的痛苦中,渐渐地适应了开封府的生活。 只不过每日起床,需要骂一句包拯才能获得足够的动力。 其实,自曹斌打通六曹班房后,开封府处理事情的效率大大增加,已经很少有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这一日,法曹参军拿着一张状纸递到了曹斌手上 “曹伯爷,这里有一件案子需要您审理。” 此时,曹斌正拿着一张邸报发呆混时间,听到这话,不由奇怪道 “刑狱诉讼不是都由包大人亲自审理吗?” 法曹笑道 “包大人已经吩咐下来,以后除了人命案,其他案件都交给曹伯爷。” 这是眼红自己清闲,还是要培养接班人?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不过曹斌也没推辞,反正也没用。 而且他对升堂审案也颇感兴趣,毕竟从前自己是跪在大堂之下。 现在有机会体验一把青天大老爷的快感,当然要试试。 “升堂!” “威武......” 见曹斌堂而皇之地坐在大堂上,赶来围观百姓顿时喧哗起来。 “咦,怎么不是包大人?” “这不是曹斌吗?怎么是他审案?” “你们也太孤陋寡闻了吧,现在曹斌是开封府少尹,他自然可以审案!” “完了,完了,这下告状的人倒霉了,曹斌那恶少能判什么案子?” “哎,不过是葫芦僧判断葫芦案罢了,看看热闹也罢!” 曹斌虽然身处高堂,也能隐隐听到堂外的种种议论。 他知道自己在京城从来没有什么好名声,但当着自己的面议论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以为我听不见吗。 他猛然一拍惊堂木道“肃静!再敢喧哗,大杖伺候!” 听到这话,围观百姓顿时噤若寒蝉。 曹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带人犯!” 他早已经看过状纸,就是两个外地女人抢婴孩的事。 她们都说孩子是自己的,但都没有证据,婴孩又不会说话,所以让人分辨不清。 但曹斌早已在后世听多了这种故事。 待那两个女人走进来,他啥也不问,直接一拍惊堂木道 “本官喊一二三,你们开始抢孩子。” “谁抢到了,孩子就是谁的。” 这一吩咐,直接将两个女人还有围观群众惊呆了。 他们在东京生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葩的审案方式。 在旁边记录卷宗的书吏,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了,急得他不停地擦拭冷汗。 法曹参军见曹斌像是来真的,连忙跑下去向包拯禀报...... 第一百章开封府曹青天?抄家 虽然曹斌下达的命令有点匪夷所思,但堂下的两个女人却管不了那么多。 马上就上演了一出撕逼的大战。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分出了胜负。 其中一个女人得意洋洋地抱着婴孩,以胜利的姿态站在了大堂之中,期待地看着曹斌。 另一个女人则瘫坐在地,痛哭欲绝。 见公堂上出现结果,外面的百姓再次喧哗起来。 “我算是看出来了,合着审案判决全靠蒙呗?” “这曹斌是白痴吗?我觉得以我头脑也比他强!” “你这就说对了,曹狗不过是投了个好胎而已。” “不是咱们不行,谁叫咱们没有个好爹,好祖宗呢......” 这一刻,他们充分体验了一把智商战胜的优越感。 “啪!啪!啪!” 见众人不停地议论,曹斌狠狠拍动惊堂木,喝道 “都他么肃静,听本官宣判!” 就在这时,包拯穿戴整齐,一身官服,带着法曹参军从后衙走了出来。 百姓见状顿时眼前一亮,心中惊喜,纷纷说道 “是包大人,包大人亲自出来判案了!” 没有抢到孩子的女人本来已经绝望,听到百姓们的议论,顿时又升起了希望。 她连忙拜倒在地疯狂磕头道 “求包大人为民女做主啊,那是我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孩子啊!” 曹斌见包拯从后衙出来,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先是狠狠瞪了一眼法曹参军,然后欠身拱手道 “包大人,你要亲自审案?” 众人见曹斌要让出主审的位置,纷纷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包拯。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包拯要训斥曹斌,亲自审案时,包拯却微微摇头道 “曹少尹既然已经审清案件,就请自行判决吧,本府只是旁观一二。”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懵了。 连法曹参军也不停地打量包拯。 这样荒唐的案子,包大人竟然任由曹伯爷胡闹? 若不是自己亲自从后衙将包大人请出来,必定会以为这个包青天是别人假扮的。 摊倒的女子听到包拯的决定,顿时绝望了,有些神经质地喃喃道“青天,哪里有青天......” 曹斌可不管那么多,也不想耽误时间,直接一拍惊堂木道 “原告戚氏,那孩子被你拉得痛哭不止,你毫无疼爱,还要强行抢夺,必定不是孩童生母。” “而秦氏妇人,见孩子痛哭,不忍伤害,拳拳爱子之心人所共睹。” “因此本官断定,这孩童为秦氏所有!” 本来已经抢夺成功的戚氏女子见状,顿时傻了眼。 先前还为遇到一个昏官而暗自欣喜,没想到这竟然是对方设下的圈套,当官的都这么多心眼吗? 此时百姓们也恍然大悟起来 “艹,原来是这样啊,咱们都被曹斌耍了。” 先前那些“大聪明”也都不说话了,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深深的暴击,纷纷用幽怨的目光看向曹斌。 包拯为点头,也露出了略带欣慰的笑容。 “多谢大老爷,多谢大老爷。” 失去孩子的秦氏妇人,没想到竟然会柳暗花明,顿时喜极而泣,不停地叩拜感谢。 曹斌撇了撇嘴,也没有理她,直接将目光转向骗孩子的戚氏妇人,略带兴奋道 “犯妇戚氏,你拐卖幼童,罪无可恕,来人啊,狗头铡伺候!” 戚氏闻言,直接跌到在地,杀猪一样求起饶来。 曹斌很是期待的看着堂下衙役,学着包拯的样子抽了一根判签,就要往堂下扔。 他之所以兴奋,就是因为有机会扮演一把包青天! 至于杀人,他经历过战场,早就不把这种场面放在心上。 见曹斌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包拯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提醒道 “铡刀乃是御赐宝物,不可轻动!” 曹斌无语“包大人,借用一下没关系吧。” 见包拯无动于衷,曹斌顿时大失所望。 人贩子戚氏也松了一口气。 曹斌见状,恶狠狠地拍响惊堂木 “来人,人犯戚氏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忿,不杀不足以正国法,拉下去凌迟处死。” “啊?” 戚氏闻言,差点没昏死过去,凌迟还不如被铡了呢。 “忠靖伯......” 包拯此时相当无语,先前他以为了解了曹斌的想法,但现在他觉得自己肤浅了,自己实在是跟不上曹斌的脑回路。 虽然人贩子可恶,可你也要按照大宋律法行事啊。 连过程和动机都没问,你就要凌迟? 那“凌迟”是随便判的吗?除非是谋逆大罪,不然你得被朝廷大佬们弹劾致死。 再说了,你以为你是我啊,不用刑部复核就直接执行,这也太不靠谱了? 正当他要出口制止的时候,曹斌又是一记惊堂木,顿时将他的话堵在了嘴里,这一惊一乍地实在让他无语。 “人犯戚氏,本官看你长得不错,所以给你一个立功恕罪的机会。” 戚氏闻言,以为曹斌要潜规则自己,忙抛了个媚眼,一副随君处置的模样。 曹斌差点没吐出来,这话说得实在是有点违心。 “砰!” 曹斌直接将惊堂木扔了下去,正在在戚氏脑袋上,怒道 “别以为长得好看,我就不打你,再敢诱惑本官,我将你罪加三等,给你用最钝的刀子。” 众人顿时一阵哄笑。 戚氏痛叫一声,立刻老实下来“民妇再也不敢了,求大人不要剐我,千万不要剐我。” 曹斌这才满意起来 “我看你业务熟练,必定是个惯犯,把你的同伙都说出来,我就给你减刑,否则......” 戚氏早都已经吓尿了,哪里还敢迟疑,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把自己的同伙都交代了出来。 曹斌闻言,也没有迟疑,立刻发下令签,命开封府衙役全体出动。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贩子抓了个干净。 此时包拯才算是明白了曹斌的全部意图。 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他,能够举一反三,想到更深一层的罪犯,十分难得。 就是过程让人一言难尽,哭笑不得。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个多月,天气也渐渐闷热起来。 进入四月以后,开封府突然接到了圣旨。 其中历数了高俅数桩大罪,并责令开封府抄家拿人。 第一百零一章抄家抄出林娘子,监军? 高俅战败了! 在剿灭梁山的过程中,他不仅损失了数万兵马,自己还被梁山俘虏。 更让人窒息的操作是,高俅竟然派了使者回京,说是经过自己诚心感化,梁山已有招安之意。 这样的操作差点没有把皇帝气死。 你高俅不过是苟且偷生,贪生怕死,竟然厚着脸皮替自己邀功,替梁山说请? 谁给了你招安的资格? 现在的皇帝可不是宋徽宗,朝廷也远远没有到达油尽灯枯的地步。 一个高俅败了,还吓不到朝廷。 别说寇准和庞太师等人,就算是高俅所属的蔡京一党,也不敢说出赞同招安的话。 梁山那些人已经触犯到了朝廷的底线。 抢劫官粮,攻打城池,这已经是造反的标准。 朝廷不可能会轻易放过他们。 原著里梁山能够招安成功,是因为朝廷没有办法剿灭他们,整个山东局势已经糜烂。 为了减小损失,朝廷也只有招安一条路可以走。 这其实是两方面都想看到的情况,只不过宋江太过心急,让朝廷捏住了七寸。 否则,他们的下场不至于那么凄惨。 而现在的大宋朝廷中,精兵良将不在少数,怎么可能轻易妥协。 “那梁山贼寇多是罪大恶极之辈。” “若是让这些人高居庙堂,安享富贵,岂不是要告诉世人,杀人放火就可以作得高官?” “到那时朝廷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这是庞太师说的,包拯也大概是这个意思。 跟原著中蔡京等人论调差不多。 因此从高俅派出使者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朝廷定在叛国投贼罪名上。 高俅为什么不敢回来,一个可能是梁山不许,另一个可能是高俅怕朝廷治罪。 不过如此一来,他的罪名更重。 丧师辱国,屈膝投贼。 除此之外,又有诸多罪行在朝堂上揭发出来,直接被皇帝判了个抄家灭族之罪。 还没有商量好怎么对付梁山,抄家的旨意就已经下达。 让开封府派人抄家,这无疑是给了曹斌机会。 他与高俅的仇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终于等到了他倒霉的时候。 这天是曹斌起床最积极的一次。 天还没有亮,曹斌就带着开封府一班衙役和厢兵围了太尉府。 “你们干什么?” 大门刚刚打开,如狼似虎的衙役和兵丁已经将“门房”踹翻,冲入太尉府中。 曹斌一摆手道 “将所有人等都驱赶到前院集合,不许任何人破坏府内财物,这些都是朝廷所有。” “是!” 衙役和兵丁们领命之后,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瞬间,无数的惊叫声从太尉府中传来。 “你们干什么?我爹是高太尉,放开我......” 这时,几个衙役押着衣衫不整的高衙内走了出来,看样子,他还没有起床。 高坎见到曹斌,眼睛里顿时闪过惊慌 “斌哥儿,我错了还不成吗?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爹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你这样是要被朝廷责罚的。” “不能公报私仇啊!” 曹斌嗤笑道 “你配让我公报私仇吗?看来你还不知道,高俅投了梁山贼寇。” “官家已经下旨,要抄你全家,这次你可以安详地去了。” 高坎闻言顿时傻了“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看了看周围的衙役和兵丁,终于相信了曹斌说辞 “斌哥儿,你是庞太师的女婿,你为我求求请吧,只要不杀了我。怎样都行啊!” 见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模样,曹斌顿时失去了兴致,挥手让衙役将他押到一边。 不多时,一群女子哭哭啼啼地被带了上来。 衙役上前禀报道“曹大人,这是太尉府的女眷。” 曹斌点点头道“这些人要怎么处理,有章程吗?” 旁边的兵曹参军连忙上前道 “回禀大人,凡是犯官家属,全部要发入教坊司抵罪。” 这时,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颤抖着扑倒在曹斌面前 “大人饶命,求您不要把我发入教坊司。” “妾不是高衙内的家眷,妾是被抢来的啊。” 曹斌看了这女子一眼,见她面如芙蓉,身形娇媚,又哭得梨花带雨,不由来了兴趣道 “被抢来的?” 那女子连忙点头道 的,妾本是禁军教头的林冲的......妻子。” 曹斌愣了一下,脸色古怪道“林冲的老婆?” 那女子愁眉苦脸地摇摇头“他休了我!” 说着,她连忙掀开手臂上的衣服,露出青一道紫一道的伤痕,流着眼泪道 “大人,妾真不是高衙内的妻妾,他将我带进府中之后,就经常打骂,大人千万相信我。” 曹斌看向身边的兵曹参军,叹息道 “真是太可怜了,这么柔弱的女子,方不方便找医师医治下?” 兵曹参军愣了一下,试探道“要不大人带回侯府替她调养下?” 曹斌道“方便吗?包大人那里没有问题吧。” 兵曹参军连忙点头道“方便,方便,怎么也要送到教坊司,是允许买卖的。” 曹斌笑道“钱的事不用担心,我自会给足,你可要给我作证。” 兵曹参军嘿嘿笑了起来“大人放心......不过最好检查一下,看她有没有怀有身孕......” 那女子闻言,连忙道人,高衙内被一位忠靖伯打坏了身体。” 说完,她连忙低头,不敢多看。 兵曹参军脸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曹斌,又看了可怜兮兮的高衙内一眼,嘿嘿笑道 “这还真是巧了,曹大人就是忠靖伯!” “啊?” 女子惊讶地看着曹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刚回开封府,展昭就来找他,说是包拯召见。书包阁 曹斌顿时忐忑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太尉府的小手段被包拯发现了。 待进入后衙,见包拯正穿着一身员外服,站在书桌边写大字,一笔一划写得十分认真。 “清心是治本,直道是身谋。 秀干终成栋,精钢不作钩。” 写完之后,包拯将那副字帖交给曹斌,说道 “陛下已经下旨,命浑天候为帅,你为监军,征讨梁山......” “此番一去,你可能再也不会来我开封府,本府只希望你今后能控制私欲,勿使人生遗恨啊!” 第一百零二章曹斌监军,穆桂英点将出征 “俊才啊,兵战凶险,此次山东之行,你千万不要逞强,战事方面交给杨家寡妇就行了!” 庞太师仔细叮嘱道。 从开封府出来之后,曹斌就到了太师府。 听到庞太师的话,曹斌十分听话地点点头道 “太师放心,我晓得的。” 庞太师欣慰地点点头道“也是这次机会难得,否则,老夫反倒不想这么快把你调出来了。” 说着,他笑了起来 “你可是能耐不小。” “竟然折服了包黑子。” “这些天,他可在朝堂上为你说了不少好话。” “可惜你那个‘拆墙做公’的法子,没能在朝廷通过,否则你会得到更多好处。” 曹斌愣了一下道“哦?我没有上禀朝廷啊,莫非是太师替我邀功?” 庞太师摆摆手道 “是包拯上的劄子,老夫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头脑灵活的一面。” “不过反对此事的人太多,就算我也替你说话,也很难通过。” 说完他笑了起来 “这次,你还真要感谢他一下,如果不是他替你顶住压力,你早就弹劾地体无完肤了。” 曹斌也没有想到包拯在朝廷了做了这么多事,不由嘘了一口气道 “原以为包大人很难相处,其实只要不触犯他的原则,还是很好说话的。” 庞太师笑道 “让老夫没有想到的是,你进了开封府竟也能游刃有余,这倒让老夫刮目相看了。” 曹斌听到这话,不由埋怨道 “还不是太师动作太慢?否则我也不至于在开封府受罪。” 庞太师哈哈大笑道 “你以为调出开封府很容易吗?若非有娘娘在官家面前帮腔,你最少也要在开封府呆个一年半载。” 说完,他摆了摆手道 “好了,不说这些。” “这次征讨梁山,你只要盯着杨家寡妇,不让她们做些出格的事情就好。” “回来后,你的功劳自然不会少。” 大宋的监军职位虽然高低不等,但权力却很大。 很多时候,都可以与元帅分庭抗礼,单独领兵。 这也庞太师叮嘱他的原因,唯恐他逞强好胜,把自己送了人头。 然而他却是多虑了。 曹斌对自己的小命还是很重视的,既然能够安安稳稳地拿到功劳,他又何必非去冒险? 况且,他对杨家的作战能力还是比较相信的。 回到忠靖候府。 曹斌又叫来福伯询问亲兵的情况。 这次出征,肯定会用上他们。 虽然自己不打算冲到前线,但也需要他们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少爷,从去年九月份到今年四月,除去各项日常开支,府里一共进账十二万贯。” “年后又从西域买进了一千匹西域战马,花去了八万三千两,如今已经可以做到一人双马了。” 见曹斌点头,福伯接着说道 “剩余的钱财,已经全部用来采购重甲和弓弩材料。” “如今我们有人马全套重甲八百副,诸葛连弩三百架。” “另外你要求的长枪、腰刀、骨朵、都已经配齐。” 曹斌皱着眉头问道“诸葛连弩为什么这么少,莫非夏老道偷懒了?” 福伯摇摇头道 “这倒不是,只是少爷要求太高,材料也奇缺,所才有所耽误。” 曹斌点了点头,提醒道“那老道懒得很,没事多监督他。” 福伯露出了笑容,道“少爷放心,老奴盯着呢。” 接着,他继续说道“这半年多,兵士们也训练地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战场历练吧。” 最后,他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咱们的亲兵,吃喝最好,身体强健,现在大都能开一石强弓,有的还能开两石弓。” “若是战场厮杀,定能让人大吃一惊。” 曹斌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如此就好,另外还要从军器监要一些火药,火炮,再招募一些民夫。” 福伯点头道“少爷放心,老奴已经和夏道长商议过了,正在办理。” 见福伯考虑地这么周全,曹斌也放下心来。 唯一的遗憾是没有足够的纨绔积分,买下时空商城里的“虎豹骑兵魂”。 如果能买下这件宝贝,他的亲兵直接就能成长为顶级骑兵。 打发走福伯,曹斌又对一边的小丫鬟吩咐道 “去把林娘子请过来。” 可能是担惊受怕的时间长了,林冲的老婆进府之后,一直闷在房里没有出来过,倒是真把“静养”做到了极致。 这次出兵,曹斌打算带上她,看能不能在林冲身上做点文章。 若是能够起到效果最好,若是不能,也能当个侍女使唤。 那林娘子是个胆小怯懦的性格,典型的良家少妇,照顾人肯定也很擅长...... 没过几天,朝廷正式下达圣旨。 加封曹斌为左司郎中,领都总管司走马承受公事,跟随浑天候穆桂英进剿梁山。 其中左司郞中是正六品的寄禄官,没有实权,却是进身之阶。 曹斌知道这是因为包拯为自己表功,朝廷才给出的奖赏。 不过自己本是勋爵,寄禄官却变成了文臣,让曹斌的立场颇有点尴尬。 而走马承受公事,就是监军差遣了。 第二天,天色未亮。 曹斌乘坐马车,带着轿子、夏老道、扈三娘、林娘子,向城外军营赶去。 先是集起亲兵和民夫,才又奔向点将台,等待穆桂英点将。 因为曹斌担任监军的缘故,与元帅权位匹敌,所以直接登上了点将台。 此时,黑压压的的大军正在不断赶来,旌旗招展,鼓声隆隆。 只见穆桂英内穿红衬,外罩金甲,怀抱令旗,手捧金印,满身煞气,威风凛凛。 一面硕大的“穆”字大纛(dao)悬在身后,高耸如云。 她身边的十来个书记官不断地查验花名册。 直到军士全部到齐之后,穆桂英才冷声宣讲道 “本帅奉皇命进剿梁山贼寇,诸军务必奋勇杀敌。” “有功则奖,有过必罚......” 一番演讲过后,穆桂英猛然挥动令旗,娇喝道 “大军开拔!” 接着就听三声炮响,响彻半空,大军依次奔出校场,直奔汴河码头。 穆桂英这才看向曹斌道“忠靖伯来我军中监军,还望能够通力配合,不生嫌隙。” 曹斌拱了拱手道“穆元帅放心,曹某只是来蹭功劳的,你只要不造反,一切都好说。” 穆桂英差点被曹斌这话逗笑了,她没想到曹斌竟然这么直接,不过听到曹斌言辞,她也松了口气。 杨家将可是受过监军之害的。 当年杨无敌就是被潘仁美和监军太监王侁害死,所以杨家对监军这个职位颇为忌惮。 不过在大宋领兵,不可能没有监军,只要为帅,就必然会被监军限制。 第一百零三章杨家的忌讳,再抵山东 听到曹斌的言辞,穆桂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 “忠靖伯不要胡言乱语,我杨家怎会造反?” “你若再口不择言,小心本帅弹劾于你!” 曹斌笑道“只是句玩笑话,浑天候何必当真。” 他不认为自己的话有什么毛病,也懒得跟她解释什么叫语法,只能说穆桂英太过敏感了,连造反这个字眼都听不得。 孰不知,你越是过分在意,人家就越看你不对劲。 这时,杨八姐不知道从哪儿走了上来,满是怨气道 “你当然不怕,你有庞太师撑腰,谁敢找你的麻烦?” “我们就不一样了,这军中到处都是朝廷的眼线,我们但凡说错一句,就会被弹劾。” 曹斌无语道“那曹某可真是得骄傲一下。” 穆桂英却是知道真正的原因,不是曹斌背后有庞太师。 而是曹斌的行事风格,注定不会被朝廷猜忌。 杨家虽然号称忠烈,但在军中的威望太高,不仅大臣们忌讳,就连皇帝也会心存疑虑。 这也是朝廷会派曹斌当监军的原因之一。 只因为曹斌在朝廷和皇帝眼里,是值得信任的人。 不过她也不会明说,这种事心知肚明就好。 若摆到台面上,不仅会和朝廷离心离德,还会让别人产生想法,以为他们杨家对朝廷产生了怨气。 杨八姐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反而看着曹斌道 “曹斌,这次打仗,你不上阵吧?” 曹斌摇头道 “有你们这些巾帼英雄,我老老实实分功劳就好了,上阵干什么?” “再说了,我若上阵,怕是吓得梁山贼寇不敢出来了。” 杨八姐翻了个白眼道“净吹牛......既然你不上阵,就把汗血宝马借给我。” 曹斌嗤笑道“你可真是不见外!天天惦记我的宝马。” “那可是我的腿脚,万一你们打了败仗,我还得骑着宝马跑路呢。” 杨八姐“呸”了一声道“就知道你是个没出息的,一群草寇罢了,我们怎么会打败仗,你咒我们吧?” 曹斌摆了摆手道 “任你说出花儿来,我也不借,哪儿来到哪儿凉快去。”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日渐升高的日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 “这天气太热了,我去睡一觉,出发的时候记得叫我!” 说完,他也不理杨八姐那鄙夷的眼神,晃晃悠悠地向自己的马车走了过去。 要出征的兵士有数万之多。 他们行动起来虽然不慢,可要全部上船出发,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结束的。 杨八姐看着曹斌吊儿郎当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看到了吧,这些纨绔子弟就没有一个成器的。” “大军都要出发了,还去睡觉,若我是元帅,非砍了他不可。” 穆桂英摇了摇头道 “小姑姑何必与他计较?再说咱们应该感谢他。” 见杨八姐投来疑惑的目光,穆桂英解释道 “如果不是他来分功,咱们的大军补给怎么会如此顺利?” 说着,她轻笑起来,一时艳光四射 “这是我许多年来,最为轻松的一次出征。” “庞太师为了保证我们必胜,已经通知了各个衙门。” “不仅粮曹马匹随我挑选,铠甲弓弩也是应有尽有。” “就算出征的士卒,也都是禁军中选出来的精锐。” 杨八姐听完,顿时张大了嘴巴,半晌无语道 “还真是这样,以前咱们打仗,朝廷从没有如此爽快。” 说着,她饱含怨气道“寇大人身为首辅,也从来没有这么尽心。” 穆桂英瞪了她一眼道 “寇大人虽是首辅,但也有诸多掣肘,不好偏袒咱们。” “况且掌管钱粮兵器的司监,大都在庞吉和蔡京手里。” “寇大人也是无奈,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杨八姐郁闷道“可庞吉就不怕别人说他偏袒......” 说着,她突然眼睛一亮道 “不如咱们以后出征,都带上曹斌当监军?” “他这人懒散成性,又不想管事,岂不出是最好的监军人选?” 穆桂英翻了个白眼道 “你以为朝廷会听咱们安排啊......不过曹斌确实是个合适的监军!” 说到这里,她嘴角不由自主地抿了起来。 “好了,你也歇歇吧,军士们最少还要一个时辰才能走完呢。” ...... 数日之后,船队抵达济州城。 这个地方,曹斌早已经无比熟悉,只不过它的城墙已经变得斑驳残破。 穆桂英并没有特别的表示,只是带领大军驻进城池,准备对梁山贼寇动手。 “伯爷,梁山趁着高俅战败之际,四处攻打城池。” “青州、东平府,还有五六个县城都被他们攻破。” “前几日他们想要打破济州城,不过得知朝廷大军出发后,迅速撤回了水泊。” 大军驻地之中,时迁禀报道。 曹斌出发之前,就已经派时迁带着“燕子”前来山东打探消息。 他虽然比较相信杨家女将的战力,但必要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 “渗透任务做得怎么样了?” 曹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继续问道。 时迁道 “有十来人混进了梁山,已经升到了小头目的位置。” “另外还有梁山在泊外的眼线,我们也已经调查清楚了,只待伯爷前来,就能将他们拔除。” 说着,时迁又拿出几张画纸道 “这是梁山蓼儿洼的地形图,还有各处驻扎的军力。” “除此之外,小人还记录了梁山头领的全部信息。” 曹斌点点头道“做得好,接下来你要继续打探消息,若有什么变故,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着,他拿出一张百两银票道 “替我犒劳一下立了功的兄弟。” 时迁笑道“伯爷放心。” 说完,他直接跳出窗口消失了。 正在这时,有兵士来报,穆元帅请曹斌前去商议剿灭梁山的对策...... 第一百零四章 情报的重要性,杨家人杨志 曹斌来到议事厅,见屋子里大部分都是的女将,满是脂粉的气味,只有两个男子陪坐末尾。 穆桂英坐在主位,见曹斌进来,先是微微颔首示意,然后抬手指着自己身边的空位道 “我等正在商议对战梁山之策,曹监军请坐吧。” 曹斌也没客气,拱拱手,来到穆桂英身侧首位坐下。 穆桂英开始详细吩咐起来了,先是粮草安置,兵马分配,再是守城布置...... 曹斌对这些东西略懂,但不太精通,听着穆桂英事无巨细地诉说,像是在听天书一样。 他像是回到上学的时候,不过半个时辰,眼前穆桂英的面孔就开始模糊起来。 再加上行船数日,不免有些疲累,没过多久,微微的鼾声就在议事厅里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歪着脑袋曹斌,穆桂英则是一脸无奈。 她记得曹斌第一次参加朝会时,就在皇帝面前睡了过去。 现在能听自己说这么久的话,可能已经很给面子了吧? 这么一想,她竟然产生了一点荣幸的感觉。 其他女将也是哭笑不得,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像曹斌这样没心没肺的人。 穆桂英微微摇摇头,也没有管他,看向两男子中的一人道 “张太守,你提供的情报太过粗陋,能再说详细一点吗?” 那男子苦着脸道“穆元帅,那梁山贼寇的势力太大了,我们不敢深入水泊啊。” 穆桂英紧皱着眉头,好半晌没有说话。 一员女将见状,猛得拍案而起,怒道 “张太守,你连自己辖区内的水文都不清楚吗!” “就算梁山势大,难道就没有以前的记录?我看你是故意推脱。” 那男子顿时紧张起来“将军此话何意?我也是刚刚接任知州不久,衙门里没有存档,本官也不知道啊。” 那女将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另一个男子,质问道 “杨志,你被俘虏了一回,都没有打探清楚梁山内部的情报?” 那杨志是原著中的第一倒霉蛋,现在的运气也不怎么样。 他本是杨家的支脉子弟,由于受不了清贫的日子,很早之前就投靠了高俅。 上个月随高俅攻打梁山时,也一同被俘了。 前些日子,高俅派向京城邀功的使者就是他。 朝廷判了高俅一个抄家灭族之罪,但看在他杨家子弟的份上,没有杀他,却也把他一撸到底了。 为了重新获取功名,他只能硬着头皮,求杨家主脉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虽然佘老太君同意了他随军出征,但杨家人对他的印象却更加恶劣了。 “怎么回事?” 曹斌被那女将惊醒,一脸迷惘地看着众人道。 杨八姐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老猪转世吗,走到哪儿睡到哪?” 那张太守却连忙道 “曹伯爷,你为我评评理吧,穆元帅非找我索要梁山泊的详细情报。” “您也知道,我只是刚刚上任济州,哪里来得及探查梁山匪寇啊。” 曹斌转头看了他一眼,顿时笑了起来 “原来是老张啊,几天不见,升任济州知州了?恭喜高升啊!” 听曹斌这么说,济州太守找到了组织一般,一溜烟跑到曹斌面前,奉承道 “还不是托了曹伯爷的福吗?若没有您,哪有我老张的今天?” 曹斌当初给了庞煜一张可用人才名单,其中就有这位张太守。 虽然他胆子有点小,但是办事的能力不错。 杨家的女将见二人满嘴的世俗,顿时明白了什么,有些鄙夷地看向了张太守。 不用说,肯定是庞太师一党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拍曹斌的马屁。 杨八姐再也忍不住道 “曹斌,你不要太过分,掌握辖区内的山川地理,本就是知州的责任。” “他连梁山水泊的水文情况都不知道,难道不该问罪吗。” “你若是替他求情,我们连你一块而弹劾。” 曹斌无语地看了杨八姐一眼道 “你哪只眼看到我为他求情了,不就是梁山泊的水文情况吗?”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看你跟个饿狼似的,怎么,要吃了我啊。” 说着,他从衣袋里掏出几张画纸道 “不就是一点情报吗,给你!也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大军出征居然不事先派出探子。” 看着满屋子的杨门女将,他略显得意道 “孙子兵法怎么说来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连这个都不知道,还自诩名将呢?” 杨八姐无语道 “连孙子兵法都背不全,还来教训我们,我就不信你能获得什么详细的情报。” 说着,就往他的手上抢来。 曹斌却手掌一晃,躲过她的抢夺,交给了穆桂英道“穆元帅,你来看。” 杨八姐气得只翻白眼,却也没有继续抢夺,反而看向穆桂英。 穆桂英见状,连忙拿起画纸看了起来。 她越看越惊讶。 因为里面不仅有梁山各位头领的详细情报,连性格武艺都记录地一清二楚。 除此之外还有梁山的山形、水形、军力、粮草情况。书包阁 她看了半晌,方不可思议地看向曹斌道“曹监军,你是怎么得来的。” 曹斌笑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早在上次回京以前,我就已经把密探安插进了梁山的头领之中。” 他这话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燕子密探。 若是朝廷知道自己有“燕子”这么个组织,总归是个麻烦,因此越少人知道越好。 穆桂英微微点头道“忠靖伯有先见之明!” 杨八姐见状,连忙问道“桂英,曹斌给的情报,很详细吗?” 穆桂英看了杨八姐一眼摇头道“何止详尽?有了忠靖伯的情报,我们的胜率最少提高三成。”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对曹斌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这纨绔大少爷竟还有这样的心眼。 相比之下,他们反倒是向头脑简单的武夫了。 见杨家女将不在追着自己所要梁山情报,济州太守顿时松了口气,同时忙对曹斌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 穆桂英看了众人一圈道“既然情报已足,那我们就开始备战吧......” 第一百零五章 梁山的对策,林娘子 梁山大寨聚义厅。 众多头领聚集一堂,晁盖和宋江并肩坐在正位,吴用在侧位边摇着折扇。 经过高俅一战,梁山不仅再次获得大量物资,还招降了不少朝廷武官。 可谓人才济济,甚至已经超越了原著中最为鼎盛的时期。 虽然头领之中少了卢俊义、徐宁、武松等寥寥几个,但其他的首领已经全部上山。 除此之外,他们还把上次战败的十大节度使招降了六个。 这六人大部分都有梁山八骠骑的实力,有两三个甚至有梁山五虎将的实力,比之林冲关胜也毫不逊色。 宋江看着如此强盛的情景,眼中不由流露出满意的神色,道 “诸位兄弟,朝廷派出杨家女将围剿,你们有什么看法?” 见一时间没人说话,他笑眯眯地补充道 “都是自家兄弟,不要顾及,可以随意说话,说错了也不要紧。” 秦明首先道 “杨家女将又如何?一群女人而已,我就不信她们有多么厉害。” “哥哥给我三五千兵马,我去将她们擒来,给哥哥做个压寨夫人。” “哥哥不近女色,想必是看不上寻常女子,想必杨家这等身份也配得上哥哥了。” 宋江尴笑地指了指秦明,转头看向晁盖道“这秦明偏爱拿我打趣。” 晁盖敷衍地笑了笑,也不答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他的脸色苍白,上次被曹斌射了一箭,还没彻底痊愈。 见秦明出言,梁山其他头领也鼓噪起来。 正在这时,林冲闷声说了一句道 “听说忠靖伯曹斌也在征讨大军中,暂任监军之职!” 此话一出,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刚刚上山的头领不知道,但梁山上的老人却噤若寒蝉起来。 上次在蔡合庄,曹斌和手下大将配合,直接射杀梁山十多位头领,堪称无双乱杀,至今想起来犹自心中发寒。 晁盖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的伤势,还能感觉道阵阵刺痛。 这回,连秦明也退回队伍,再也不敢叫嚣了。 “什么忠靖伯,一个纨绔子弟竟让你等如此惧怕?真是可笑!” “我双枪将倒要看看,他曹斌有什么能耐,你们且稍等,我去取他头来。” 说着,他就要冲出聚义厅,点兵出战。 被曹斌折辱后,他就一直还耿耿于怀,只不过自己身处矮檐,只能暂时忍下。 现在自己都是贼寇了,哪里还会怕他。 正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时候。 “董平兄弟且慢,我们还要商议商议才能迎战。” 宋江见董平如此冲动,顿时有些头疼。 吴用也摇了摇羽扇道 “董将军不必心急,既然朝廷大军对我等虎视眈眈,迎战是必要的。” 说着,他转向宋江道 “公明哥哥,此战胜败在于水战,我想派兄弟们去济州城下搦战。” “若能取他几员大将,引他入水来攻,这梁山八百里水泊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那曹家家将厉害,我们多派几人合战就是,另外就是要小心曹斌的弓箭。” 宋江点点头问道“花荣兄弟,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能否抵住曹斌?” 花荣忙迟疑道“小弟的伤势已经痊愈,可论箭术,我怕不是曹斌的对手。” 想到曹斌神乎其神的箭技术,到现在他都觉得不可思议,不敢想象他是怎么练出来的。 他号称“小李广”,可那曹斌的箭术,恐怕都已经赶上“真李广”了。 新来的头领听到花荣如此抬高曹斌,顿时惊讶了,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花荣箭术,连他都自认不如曹斌。 那这个纨绔子的箭术到底有多么厉害? 关键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人擅长箭术。 正在这时,项元镇站出来道 “公明哥哥,我自认箭术不错,可以辅助花荣兄弟防备曹斌。” 宋江闻言大喜,道“如此就麻烦兄弟了。” 说着,他就要下令点将,却听呼延灼道:“公明哥哥,也不要小看了杨家女将,她们可不简单。” 宋江点点头道 “既然如此,林冲、董平、关胜、张清......等三十一位兄弟随我一同出战。” “另着呼延灼带两千铁甲连环马随后接应,若有事有不协,速速退回山寨!” 梁山数次战胜朝廷大军,获得钱粮无数,呼延灼已经把家传的连环马训练了出来。 “我等领命!” 众多头领连忙出班应道。 这次宋江将梁山所有的顶尖战力都派了出去。 见宋江径自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晁盖的脸色愈发冷峻,悄悄给刘唐和阮氏三雄递了个眼色...... 济州城。 曹斌征调了一处靠近府衙的庭院当作住所。 他作为监军,不好离统帅太远,所以没有住进上次的钦使行辕。 不过这里的环境也不错,站在阁楼上,就能看到北城外浩浩茫茫的水泊。 此时,他正盯着手足无措的林娘子询问 “我把你带到军中,是想着让你再见林冲一面。” “无论是彻底决裂也好,还是破境重圆也好,我都愿意成全你。” 林娘子低头沉默了半晌,方道“我听伯爷吩咐。” 曹斌见她一副神游天外样子,微微摇头道 “我现在是询问你的想法,你若是不愿,我也不会强迫。” 说完,他再强调道 “我向来不愿强迫别人......” 林娘子又是沉默地摇摇头道“妾也不知道,我听伯爷吩咐。” 曹斌敲了敲桌子,十分郁闷道 “你难道就没有点自己的想法?你这样,我很难做啊。” 见曹斌的加重语气,她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低着头道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爹死了,他也休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去哪儿。” “额......” 这次轮到曹斌愣了 “你武人家出身吧,谁教得这些教条?” 林娘子飞快地抬头看了曹斌一眼,糯糯道 “我知道伯爷带我来济州,是有用到我的地方,我愿意听伯爷吩咐。” 见她这样说,曹斌也轻松起来,暗道 林冲,不要怪我一直薅你羊毛,谁让你是个破绽呢? 这么容易的突破口,若不埋下个伏笔,岂不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