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蔷薇[先婚后爱]》 1. 第一章 《独占蔷薇[先婚后爱]》最快更新 [aishu55.cc] 《独占蔷薇》 文/碗泱 晋江文学城独发 2024.1.23 江城的夜色浓稠如墨,疏星只余两三点,更衬得那抹悬挂在天幕的弯月澄黄明亮。 江城广电大楼,像蛰伏在黑暗中的水泥怪兽,宁静如昔。 岑溪准备完次日早间节目的稿件,又拟定了近期的活动选题,最后又汇报完近期的工作,揉了揉疲惫的眼睛,伸了个懒腰,这才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准备下班。 岑溪背着包,按下电梯,长舒一口气,紧绷一整天的身体总算放松,走出广电大楼。 万籁俱寂,光线昏暗,暗得只能看清楚淡淡的两道人影,有些熟悉。 声音更是熟悉。 “我听秋露姐说的,台长决定破格提拔岑溪了,说是等她六月份毕业签完合同立刻让她挑大梁主持午间新闻。” “按理说,咱们台都得有两年以上助理经历才能当主持人啊。”回话的是张嘉述,跟她一起过来实习的室友。 女孩话语里颇有几分嘲讽又酸涩的意味:“这是针对普通人,岑溪她是普通人吗?” “她不是岑氏的千金大小姐吗?” 张嘉述跺了跺脚,着急得不行,上前想要捂住童暮桑的嘴:“你这又是从哪里调查的?岑溪她性格低调,上班上学从来不扯家世什么,别乱传。” 童暮桑轻笑,嗓音悠悠转了个弯:“我看不是低调吧——” “她一个岑家养女,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尾音戛然而止。岑溪脚步一顿,唇角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弧度,脸上更没有多余的情绪。 为了不必要的人生气,不值得。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网约车呼哧呼哧疾驰而来,朝她打着双闪,她默默加快脚步,钻进车里。 闺蜜梁西西的消息不停地发来。 【溪溪,你到了吗?我在火锅店等着你呢!】 岑溪正准备回复让她先吃,哪想到岑康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略微坐正了些,笑着叫了声:“爸爸。” 虽然只是养女,但是这些年岑康对她很不错,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也受着最好的教育,与圈子里那些千金小姐无异。 岑康也笑了一声,他在商圈沉浮多年,早就养成了不怒自威的气场,可在孩子们面前,却始终是温和儒雅的父亲。 “小溪,工作忙不忙?” “不忙的。” “在外面租房子总还没有在家里舒服,你哥也总念叨,你不在家,总觉得家里冷冷清清的。” 一听这话,岑溪也有点愧疚,最近两个多月,她几乎没怎么回过家了。 “我哥回来了?” 岑康笑呵呵的:“这小子几百年不着家,一回来你直奔你房间,说是给你带了好几份礼物,璃璃都没有份。” 岑溪弯着唇看向车窗外,淋漓不尽的月色洒落一地,铺就了一地鎏金斑点:“那我谢谢哥。” 对方突然沉默了几秒钟。 岑溪早就感觉到了,岑康肯定有话要说。 “爸爸。” 岑康这才开了口:“小溪,你还记得你闻爷爷吧?” “你四岁那时候去你闻爷爷家里住过,闻爷爷可喜欢你了呢,还专门给我打电话夸你乖巧又听话。” 太多年了,四岁的事情哪还能记得啊。 不过岑溪摁了下太阳穴,笑着回答还记得。 岑康又沉默两秒:“小溪,你知道这两年生意不好做,咱家去年股票一跌再跌,年底股东们都没分到什么钱。” “我把你接过来那年,其实你爷爷跟闻爷爷那时候给你订了个娃娃亲,说是等你二十岁,就把你嫁给闻家长孙。” 岑溪心口不自觉噗噗跳动着,攥紧包带,骨节有些发白。 她蜷缩起手指,却只能抓到一片茫茫的空气。 “大人们口头上可能只是一乐,这些年我也没把这个当回事,但是咱家现在不比当年了,需要闻家的帮助,也是没办法了,小溪,你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向来高高在上的父亲此刻也透着市井普通父亲的窘迫。 心突然有点疼,紧绷的手指复又松开,岑溪打开车窗,夜景一览无余,吸了一口窗外的新鲜空气。 “爸爸,我愿意的。” * 进了火锅店,岑溪的心还没有平静下来。 反正迟早都要嫁人。闻家是权贵圈最有实力的家族,她嫁过去总归不会吃亏,未来还不知道多少千金小姐羡慕她呢。 梁西西摆了摆手:“溪溪,你想什么呢?” 她苦涩一笑:“没什么。” 岑溪默默咽下胃里翻江倒海复杂又酸涩的情绪,夹了一筷子虾滑,只听见梁西西压低了嗓音,抬着眉梢打趣她:“咱们对面的两个小哥哥看你呢。” 她向来是人群中最瞩目的存在,清瘦的直角肩,身姿单薄,黑色的长发蓬松而柔软,瓜子脸,冷白皮,属于一眼就能看到的绝佳长相。 她有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大且圆润,勾出温良无害的弧度,随和而亲近。或许正因此如此,桃花一向很多。 岑溪放下筷子,还是提前知会好友一声比较好。 “西西,我可能快结婚了。” 梁西西“啊”了一声,也将筷子放下了,一副大跌眼镜的神情:“你要跟谁结婚?” “我也没见过,家族联姻。” 梁西西瞳孔地震。 * 几天后,突如其来的大雨倾盆而下,浓黑的乌云积压,闪电打着狂往下劈,轰隆作响。 今天是约好的闻则琛来接岑溪的日子。 精确到了几点几分。 真是一个严苛到变态的人。 两家人商量好了,先把岑溪接到闻家老宅住一段时间,等他们的婚房装修好了再搬出去。 此刻岑溪嘴唇紧紧抿着,其实她有点难以接受。 她从各个渠道搜集闻则琛的资料,很可怕的是,闻则琛身份格外神秘,网上居然没有他的任何照片,也没有任何采访。 只知道他是个自律到极致的男人。 景建集团以借助着当年优良的政策,借房地产发家,后来房地产行业饱和,景建集团的商业版图也难以登录更高一层的阶梯。 闻则琛赫然接手家族企业,快速开拓医疗、旅游、金融等项目,将景建集团的商业版图从内地开拓到了港城以及海外,掌握着商圈经济命脉,圈子里称呼他为商界阎罗。 还有传闻说,传他从父亲手中夺得基业,更是差点儿将父亲送进牢狱,眼中连父子亲情都不顾,手段狠厉到令人闻风丧胆。 不过有见过他的人评价,说他长相清隽俊雅,气质出众,只是深居简出,不近女色。 她的未婚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岑溪晃了晃神,突然听到一阵平稳的刹车声,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她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第二章 《独占蔷薇[先婚后爱]》最快更新 [aishu55.cc] 男人肩膀挺括的弧度、平直的肩线、脊背的线条都像是上帝的工笔一点一点镌刻出来的。 岑溪静静等待着他将一支烟抽完。 她笑了笑:“是有一点点害怕,听到了一些传闻。” “哦?什么传闻。” 淡淡的松木香混杂着烟草气息,在偌大的客厅里缭绕,男人微微抬了抬眉梢,似乎对这个话题格外有兴趣。 岑溪咬了咬唇,犹豫了一瞬间:“没什么。” 闻则琛的目光多了几分锐利的探寻意味:“从哪里看的?” 岑溪:“微博。” 闻则琛似乎对此格外有兴致:“给我看看。” 她下意识将手机攥的更紧了。 是的,就在刚刚下楼之前,她还在搜索有关闻则琛的资料,刚从微博考古了一些陈年老帖,这会儿手机应该还停留在那个页面。 到底将手机递了过去。 哪想到闻则琛看完之后,嘴唇抿得紧紧的,脸色都沉了。 岑溪:“?” 不对啊,她刚刚看的不就是闻则琛怎么将景建集团做大做强的秘史吗?应该是中规中矩的内容啊。 她又重新接回手机,这才发现这条长微博的后面,关联了一条微博。 【你们听说了吗?景建的大佬都三十了还没结婚!!我听说是这位大佬不能人道!!真的,要不是怕被大佬起诉我都给你们po医院检查证明了,我有个姐妹在医院上班,还给大佬开药了呢!!】 不能人道……该不会就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岑溪脸色爆红。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到这一条。” 艳丽的玫瑰色攀爬上小姑娘白皙的脸颊,比刚才故作淡定的小姑娘要有趣得多。 “那要是注意到了呢?”闻则琛为她倒了杯茶,热气袅袅升腾,茶色清淡,香气四溢,“就不给我看了?” 他斟酌了一下用语,嗓音宁静:“为了照顾我的自尊心?” 岑溪顾不得思考,立刻点头。 闻则琛轻轻俯身,淡淡的松木香夹杂着一丝清冽,耐人寻味。 闻则琛:“……” 她无语凝噎,几乎要泄气了,刚刚大脑怎么都不思考啊,笨死了。 闻则琛淡定扫她一眼,目光晦暗不明,过了两秒钟才说:“网上那是造谣,我各方面功能都很正常。”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这个各方面,其实指的就是那一方面。在闻则琛眼中,她还是个小孩儿,跟小孩儿讲话总不能太直白。 岑溪脸色早就红透了,她什么都不敢再说了,担心自己再说错话。 “岑溪,你应该也清楚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不过我大你九岁,不清楚你介不介意。” 小姑娘轻咳一声,很快说:“不介意。” 闻则琛幽深的眸子平静觑她,慢悠悠地又吐出一句话:“我们的婚事呢?你介意吗?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应该有自己的心上人吧。” 她有点不好意思,微低下头,嗓音软软糯糯的:“没有的,我还没谈过恋爱。” “我工作比较忙,而且我本来也无意于婚姻,只是爷爷催得急,可能给不了你好的恋爱体验,不过物质方面,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提出来,我都可以满足。” 男人嗓音不徐不疾,嗓音温淡好听,这话说得客客气气的,但是岑溪听出了言外之意—— 咱们是商业联姻,我不可能爱你,但是我在物质方面可以补偿你。 可惜她对物质兴趣也不大。 这本来就是商业联姻,她更没指望跟闻则琛谈恋爱。网上不是都说吗?男人在二十五岁之后是没有爱情的。 闻则琛都三十岁了,长期浸染于各类商战,哪能指望他给予爱情? “闻先生,没关系的,我也不在乎这些,既然爷爷和爸爸都很开心我们的婚事,那么结婚就值得。” 闻则琛有点意外:“岑总?” “嗯。” 她只是想让爸爸开心。 闻则琛倒清楚她养女的身份,不过还以为本以为她也是养在岑家的娇纵小姐,原来是个懂事的姑娘。 “好了,你去睡吧。” “好,闻先生,晚安。” 见闻则琛打开了笔记本,她微微诧异,有点儿意外,这个时间居然还要处理工作。 闻则琛笑了下,主动跟她解释:“还有几个合同没审核,处理完我就休息了。” * 江城夜风飒飒,十点多钟的街道阒寂,霓虹路灯闪烁,道路两旁树影摇动,劳斯莱斯幻影疾驰在马路上。 闻则琛身体向后靠了靠,揉了揉眉心,闭目养神。 助理高岩打开了江城财经广播,记得上次也是这个时间,他打开这档节目,老板竟然全部听完了,还罕见地夸赞了一句“不错。” 高岩敏锐地注意到,老板眉心微蹙:“换人了?” 身为特助,高岩最擅长察言观色,老板什么喜欢对什么感兴趣他都一一记在心里不敢怠慢。 “嗯,上次那个主持人是救急的,所以只主持了一个星期,现在原来的主持人回来了。这个主持人很厉害的,毕业于国中传媒大学,科班出身,在本科期间就获得了诸多业内有声誉的大奖,央视都没能把她挖走。” 高岩上下嘴皮子阖动,大有滔滔不绝之势,可闻则琛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嗓音淡淡:“换个频道吧。” 高岩照做。 不过高岩也觉得这个主持人不如之前救急的那位,嗓音温柔和缓,像是江南缠缠绵绵的烟雨,是那种沁人心脾的舒适。 高岩:“对了,闻先生,您今天回来不是想跟岑小姐商量退婚事宜吗?” 闻则琛点了支烟,闻言掀了掀眼皮,神色浮现出几分僵硬—— “高岩,你今天话有点多了。” * 闻家老宅距离广电大楼不远,岑溪上班倒是方便。 她如常早早地来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打好热水,打扫完卫生,白皙的脸蛋晕出一层薄汗。 又赶紧做好今天的工作计划,帮邱姐采编完资料,办公室的人才陆续到位。 她正准备跟邱姐汇报一下工作,哪想到跟她同为实习生的同事敲了敲她桌子:“小溪,台长找你。” 台长:“小岑啊,上星期你帮着主持的那档节目,收听率蹭蹭蹭上涨,公众号这几天全是希望你挑大梁担任正式主持人的留言,我们几个呢商量了一下,也该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机会了!” “六月份你毕了业,签了合同之后,我准备把午间新闻那个栏目交给你。” 原来童暮桑说的竟然是真的? 岑溪还以为她们在背后随意编排。 这才反应过来,她眉眼弯弯地笑,赶紧鞠躬:“谢谢郑老师。” “没事儿,是因为你优秀,我们台里毕竟也要扶持人才嘛。。最后这两个月,你跟着你邱姐好好学学,正式上岗之后,争取带动收视率,更上一层楼。” 出了办公室,岑溪唇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了,要不是因为外面有人,她舒畅得都想要蹦跳起来了。 重新回到办公室,她收敛起心情,为邱姐接了杯咖啡,拿着资料准备汇报。 电脑屏幕的蓝光折射出邱姐光洁的皮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三章 《独占蔷薇[先婚后爱]》最快更新 [aishu55.cc] 闻则琛身量修长,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咳。”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岑溪脸红得更厉害了。 闻则琛面不改色地扫过岑溪,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 小姑娘刚刚下班,一身职业装,淡黄色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职业裙,可偏偏那张脸面容乖巧清秀,整个人的气质特别干练清新。 闻则良的嗓音炸花般在耳边响了起来:“阿墨!我还以为你这个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住在公司呢。” 闻则琛扯了扯领带,喉结显得更加凌厉深刻:“别拿你嫂子开涮,听见没。” 闻则良也是个小孩儿性格,冷哼:“阿墨,我偏不。” “偏不。” 岑溪:“……” 这时候,闻母走了过来,嗔怪地看了一眼老二:“阿良,你这都二十五的人了,怎么还是没大没小的?” “叫大哥。” 闻则良继续皮笑肉不笑:“就不叫。” 又痞痞地接了句:“我呢,天生就不会叫大哥,但是我愿意叫大嫂。” “大嫂,大嫂,大嫂。” 闻则良翘着二郎腿,默默打量着并不登对的二人,眉宇微蹙,啧啧感叹着:“我真是怀疑人生了,我大哥这么奇葩的性格,大嫂你是怎么看上他的啊?” 岑溪:“?”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似乎闻则良不清楚真相,他们二人就只是商业联姻,哪里能谈论看上看不上。 她眨了眨眼,眼神有点无辜,刚求助闻则琛,哪想到后者慢悠悠地接了句:“我跟你大嫂的事儿,是你小孩该操心的?” 闻则良哼笑一声,自顾自地说:“哦,我知道了,大嫂那你一定是看上我大哥的皮相了。” “大嫂那你日后可得哭了,我大哥也就有个好皮相了,这家伙工作狂,能气死你,而且还特别龟毛,你看他那个特助高岩吧,是他从上千面试者中选出来的,不就是找个助理嘛,至于这么麻烦吗?” 闻则良好像过分活跃了点。 她小心翼翼抬眸看了眼身旁的男人,面色淡定疏离,似乎早就习惯了闻则良的不着调。 “对了大嫂,你们什么时候领结婚证啊?” 岑溪:“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闻则良抬眸看向大哥:“阿墨,你可得抓紧啊,小心大嫂看清你的真面目就跑了,去哪里才能我这找到仙女一样的大嫂啊。” 岑溪:“……” 等到闻则良吐槽够了,上了楼,客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莫名的,岑溪又想起自己小时候抱着人家大腿说喜欢人家要嫁给人家这事儿,心紧张得向上提了提。 她想着还是解释一下,起码道个歉。 “那个……闻先生,我四岁那时候不懂事,您别和我一般计较。” 闻则琛幽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逡巡着,他不是小气的人,何况对方是个比他小接近十岁的姑娘,古井无波的冷淡声线响起:“那些事我都记不得了。” 岑溪咬了咬唇。 男人的目光复又染上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嗓音是成熟男人的庄重:“不过,也该恭喜你美梦成真。” 岑溪:“……” 闻则琛:“我弟弟这个人讲话不着调,别跟他计较。” 岑溪笑了笑:“没事儿,我觉得阿良挺有意思的。” “阿良?”闻则琛抿了抿唇,皱了皱眉,品味着这个称号,轻啧一声,“叫得还挺近。” 岑溪无语,闻则琛这态度,好像有点吃醋? 只是因为闻则良看着比他好接近多了,自然在称呼上也就相对随意一些,她可不敢直接称呼闻则琛为“阿墨。” 闻则琛:“以后别叫我闻先生了。” 岑溪眨了眨眼:“那我也叫你阿墨?” 灯光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闻则琛挑了挑眉:“再加两个字。” 岑溪立刻心神领会,清了清嗓子:“阿墨哥哥。” 小姑娘嗓音清甜柔美,或许是害羞的缘故,给这个本就暧昧的称号添加了层撒娇的意味。 闻则琛给她沏了杯茶。 岑溪刚才紧张得不轻,想着喝茶缓解一下,刚送到嘴边,只听见身旁男人低沉的嗓音慢悠悠地渡到她耳畔。 “阿良刚才的话倒是给了我一点启示——咱们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 这是她一个小姑娘该操心的事吗? 这个答案她不好给出来。 时间若是说得早了显得姑娘家太过急切,若是说得晚了又显得自己不真诚。 是以,她将问题抛给了闻则琛,乌亮亮的瞳仁漆黑又真诚:“阿墨哥哥觉得什么时候合适,那我们就什么时候去领。” * 闻则良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家里厨师准备大施手笔,多做一些年轻人爱吃的菜,因此用晚餐的时间往后推了推。 岑溪回了趟房间,跟梁西西聊了会天。 梁西西:【未婚夫帅不帅?】 闻则琛英俊逼人的脸庞闪现在她的脑海,男人的容颜自是无可挑剔,岑溪秒回:【特别帅】 梁西西:【有多帅!!!】 岑溪:【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是我见过最帅的人了……】 梁西西:【那你给我拍个你未婚夫的照片好不好?】 岑溪:【我不太敢诶】 梁西西:【拍吧拍吧,求求你啦溪溪,我跟你讲,要说帅气绝对比不过我小舅舅,我小舅舅是我见过最英俊的男人,都三十岁了还没结婚,跟你未婚夫一样大,我想比较一下谁更帅!!】 岑溪只好答应了,等一会儿伺机而动,看看能不能偷拍成功。 敲门声陡然响了起来。 岑溪放下手机,走到门口,开了一半门,哪想到是闻则琛。 影影绰绰的灯光下,他倚墙而立,身量修长,有种成熟禁欲的性感。 男人提了提右手的袋子,撩了撩眼皮:“给你买了点儿东西。” 岑溪赶紧接过去那个袋子,简单看了一眼,发现里面都是花花绿绿的零食,薯片,巧克力,糖果,旺仔牛奶,还有几盒儿童小酸奶。 正儿八经、西装革履的男人提着花里胡哨的零食,莫名有种违和感。 岑溪:“阿墨哥哥,这些都是你买的?” 闻则琛抬眸淡淡地睨她一眼,房间内的灯光缓缓流泻出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四章 《独占蔷薇[先婚后爱]》最快更新 [aishu55.cc] 或许因为多了闻则良的缘故,家庭氛围好了很多,闻则良时不时开个玩笑逗趣耍宝,大家都乐得直不起腰,岑溪也跟着笑,气氛和乐融融。 闻父依旧不在家,岑溪莫名又想起那则传闻。深吸一口气,将满腹不好的想法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 这顿饭吃了很久,九点多才吃完。 闻老爷子闻奶奶年纪大了,熬不得夜,都回房间休息去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三个年轻人。 “嫂子,除了岑家人,你还有别的亲人吗?” “我还有个奶奶,在老家。” “老家在哪里呀?” “在一个小县城,我奶奶卖糕点。” 闻则良听到这来兴趣了:“卖什么糕点呀?” 闻则琛八风不动地坐着,饮了口茶,眉头微蹙:“你问题有点太多了。” 他不太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 岑溪倒是不在乎这么多,眼看着闻则良眼风如刀,眼尾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生怕两兄弟再因为这点小事吵起来,连忙打圆场:“没关系的,这算不上隐私,而且我马上也是闻家的人了,哪里还有什么隐私呀。” 她嗓音温柔好听,亲和力十足,闻则良哼了一声,骄傲道:“瞧瞧,还是我嫂子好。” 岑溪继续:“我奶奶卖的是老家那边一些比较常见的点心,大方糕,海棠糕,枣泥饼,还有一些甜团。” 闻则良咽了咽口水:“听着很不错,可以网购吗?” 岑溪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当然不可以,都是新鲜的,保存不了太久。” “不过呢,我可以让奶奶寄过来,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嫂子你也太好了吧!” 或许闻则良是家中最小的缘故,长辈们都疼着宠着,因此心性最不成熟,像个孩子似的率性而为,大喇喇地直接挽上了岑溪的手臂,这动作亲昵了些,不过岑溪当他是小辈,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 闻则琛咳嗽一声,眼尾染上一丝不悦。 闻则良像是突然从梦境中惊醒一般,赶紧将手臂撤了回去,坐得那叫一个端正。 “不好意思了啊嫂子,刚才有点激动。” 岑溪:“没事。” 闻则琛嗓音不怒自威:“知道错,下次就好好坐着。” 男人不轻不重地扫他一眼,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 闻则良轻啧:“不是我说,大哥你刚才是在吃醋吗?” 他基本不叫他“大哥”,这句大哥里藏着满满的嘲意。 闻则琛自然没理会他。 闻则良开启自嗨模式:“我大哥居然还会吃醋啊?记得我小时候抢了你最喜欢的玩具,脸上都没浮现什么表情,我还以为你对任何人和事都不会产生占有欲呢!” 让岑溪始料未及的是,闻则琛微微眯了眯眸子,居然向着她的方向坐过来一点,随后揽上她的肩膀。 房间里温度较高,她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 男人手心熨帖的温度隔着绸面衬衫渡过来,让她的心口产生一种火辣辣的不真实感。 岑溪眨了眨眼,卷翘漆黑的睫毛微颤,出卖了她的心跳。 闻则琛一本正经地开口:“小溪是你嫂子,我对自己的女人有占有欲,难道有什么不对?” 岑溪:“……?” 闻则良:“……??” 闻则琛这角色代入得倒还挺快? 闻则良挑了挑眉,直接做了个拱手的姿势:“不跟你们二位闲聊了,你们继续秀恩爱吧,我回房间打游戏去。”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闻则良离开之后,岑溪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似乎闻则琛跟她也无话可说,抿了口茶,看着ipad上的新闻。 她正准备找个借口也上楼休息,手机屏幕亮了又亮。 梁西西不停地发来消息。 不用点开微信也能猜到她发的什么,无非就是让她动作快点,拍点未婚夫的照片过去。 岑溪难耐地抿了抿唇,视线移了过去。 内双,鼻梁高挺,唇形完美,下颌线清晰且利落,的确是万里挑一的好长相。影影绰绰的光线为男人的侧脸镀上一层浓稠的影,显得更加高不可攀。 而且闻则琛的长相还是时下女孩最喜欢的清贵淡颜系,越看越有味道。 他看新闻似乎格外专心? 她做个小动作,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岑溪心一横,悄咪咪拿起手机,呼吸放轻,装作玩手机的模样,打开相机,又专门检查了几遍相机设置,生怕开启快门模式或者闪光灯。 这种社死想想就让人崩溃。 她稍微举高了一点,然后相机角度实在有限。 屏幕视野里只能看到男人那双冷白有力的手。 他皮肤白,因此手也白,指骨有力,青筋隐在手背里,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带着几分天然的冷感。 真是有人从头到脚都一样好看。 岑溪在心底默默感叹着,又不动声色上移了一点,那张俊美如雕刻般的面容总算完完整整被框到了屏幕中。 男人身体往真皮沙发后倚,肩膀宽阔瘦削,做工良好的西装被撑出平直的线条,他仪态太好,饶是随便的坐姿掩饰不住一身的贵气。 她找准角度,正准备按下键时,一声略带揶揄的低沉声线响了起来。 “你可以大胆点拍,毕竟你是我未婚妻,这种要求完全我可以满足你。” 男人嗓音磁沉,像是带着无数只小钩子,弄得人心发痒。 岑溪窘迫极了,巴掌大的脸蛋立刻红透,赶紧将手机放下,结结巴巴地道歉:“不好意思啊。” 闻则琛将平板放下,微俯下身轻笑:“你怎么这么喜欢脸红?” “我……” 更多的话说不出口,脸却变得更红了。 岑溪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这辈子都不要见他了。 她明明掩饰得挺好的,为什么还是被发现了。 闻则琛笑了笑,拿出银制打火机,在手中把玩片刻,指尖夹了支烟,徐点燃,顷刻间,男人清俊的眉眼掩藏在了烟雾之中。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嗓音带着被烟草侵染过的沙哑:“你这样,总让我觉得在欺负小朋友。” 岑溪抿了抿唇,压抑住擂鼓般的心跳,佯装大胆,唇角缓慢地绽开:“阿琛哥哥,我已经二十一岁了,不是小朋友。” 闻则琛侧头睨她一眼,不经意地撩了下眼皮:“我大你九岁,你四岁那年,我已经初中毕业了。” 提到四岁,岑溪就想起自己抱着人家大腿想嫁给人家那事儿。 真是有种想死的冲动。 不过想一想,四岁的孩童和初中毕业的大哥哥的差距,自己似乎的确是小朋友的感觉? “我这人呢,做不出来欺负小孩儿的事,你要想拍的话,现在可以拍。” 男人面容沉静如水,将烟捻灭,重新拿起ipad,坐直了些,似乎就等着她拍照。 可岑溪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拍了。 偷偷拍还好说,对着人家本尊,哪来那么厚的脸皮啊。 “打扰你啦,今晚不好意思。” “晚安。”说完这话,她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按下电梯,逃之夭夭。 照片自然没法发给梁西西了。 梁西西无比遗憾:【呜呜呜呜!我就想对比一下我舅舅谁更帅这么难吗?】 岑溪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尴尬,漫不经心地敲字:【那你就当做你舅舅更帅吧……】 梁西西:【不要!有机会我领着我舅舅跟你见一面,你自己对比一下】 岑溪笑吟吟的:【应该是我未婚夫更帅】 梁西西:【你这还没结婚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岑溪:“……” 她刚出生就被岑家收养,算是在豪门长大,还真没见过比闻则琛更英俊的男人。 梁西西的舅舅能比闻则琛更帅吗?岑溪明显不太相信。 照片的事从此作罢。 有机会的话,可以带着闻则琛和梁西西认识一下。 ——脑中闪过这个想法以后,岑溪迅速拍了拍自己的头,闻则琛又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愿意拿出时间见她的朋友? * 江城大学的规矩是大四实习一年,不过稀稀拉拉也还有课。 岑溪的课表倒是比较简单,只有每周五下午满课。 她一早就跟广电那边说好了,周五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五章 《独占蔷薇[先婚后爱]》最快更新 [aishu55.cc] 验证消息为:【岑小姐,您好,我是高岩。】 闻则琛的特助加她干什么? 怀着忐忑的心,岑溪通过了好友验证。她没发任何消息,想着如果高岩有事情肯定会通知她。 正准备关掉手机屏幕时,高岩那边哗哗哗传过来十几张照片。 高岩:【这些都是闻先生的生活照,您可以拿去使用。】 她一张一张翻看过去,的确是闻则琛不假,不过有的照片似乎有些年头了,比如有一张是闻则琛的大学照片,没现在成熟,还透着点青涩。 连大学毕业照都发过来了,也才凑了十几张照片,可见闻则琛是真不喜欢拍照啊。 岑溪:【为什么要发给我照片?】 高岩:【闻先生让我发给您的。】 岑溪猛地想起那天晚上偷拍闻则琛那事儿。 高岩:【不过我这几天事情比较多,大前天就应该发给您的。】 岑溪:【没事儿没事儿。】 岑溪:【不过这照片,我真可以随意使用吗?】 像闻则琛商界大佬,网上都没有他的任何照片,可见他对自己隐私的注重程度之高。 高岩:【闻先生说,他相信自己的太太。】 岑溪:“……” 闻则琛死死地拿捏住了人心,一句“相信”更让她不敢拿着照片胡作非为了。 岑溪将照片又仔细翻看了一遍,干脆就按灭了手机。 高岩又发来消息:【岑小姐,闻先生说过几天晚上有场家宴,请您先把时间空出来。】 岑溪:【行,你把时间地点发给我就行。】 岑溪:【要不,我加一下闻先生的微信吧。】 这样以后就可以直接沟通了。 一直以来岑溪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怪怪的,此刻才明白过来,在通讯如此发达的今天,未婚夫妻居然没有个联络的方式,手机号码没有,微信没有,在老宅相遇纯靠运气,哪有这样的夫妻啊。 高岩那边沉寂了几秒钟。 在岑溪觉得对方不会回复的时候,高岩:【我得问一下闻先生。】 岑溪:“?” 马上要结婚的关系,加个微信还这么麻烦。 她的手不自觉抖动了一下。 高岩那边回应了:【闻先生说可以,他那边马上就会加您。】 这个语气怎么感觉好像被他加好友是一种恩赐? 过了两分钟,岑溪果真收到了一则好友验证,验证消息是:【我是闻则琛。】 他网名就是本名,头像是一张贡嘎雪山的风景图,大片的灿金笼罩下来,雪山被阳光洗礼,金色的阳光如皑皑白雪融成恰到好处的白金。 岑溪赶紧点了通过。 梁西西伸胳膊肘捣了一下她:“干什么呢你?紧张兮兮的。” “他加我了。” “谁加你?” “我未婚夫。” “加个好友至于这么激动吗?”梁西西放下书,诧异不已,“而且你们都快结婚了,添加好友不是很正常吗?” 是挺正常的,可是对比闻则琛这样的身份,又不正常。 岑溪嗓音弱弱地回答:“其实……我有点怵他。” 梁西西惊愕地眨了眨眼睛:“他不会是家暴男吧?” “他当然不是,就是吧,虽然很有绅士风度,长得也超级帅,就是那张脸始终是冷着的,我跟他在一起总觉得周围气压都变低了。” 听完她的描述,梁西西托着下巴思考了几秒钟:“话说,我舅舅也是这个类型,你如果见了我舅舅,应该也会害怕。” 这种类型的男人这么多吗? 岑溪原本以为可能就只有闻则琛是这种类型。 见岑溪撇了撇嘴,梁西西双手交叉在胸前,下意识为自己的舅舅找补:“不过他真的很优秀,长得无敌帅不说,我那个外公的公司就是被他一手带起来的,他现在身价得几千个亿了,多少名媛想要追他都追不到呢。” * 梁西西给闻则琛发了条消息:【舅舅,没打扰你工作吧?】 闻则琛在车上闭目养神,还以为是岑溪发的消息。 闻则琛:【没有。】 梁西西:【舅舅,跟你讲哦,我最好的朋友,也就是我闺蜜,溪溪她最近快要结婚了。】 发完这句,梁西西意识到自己有点啰嗦了,闻则琛的时间那么宝贵,哪有时间听她一个小辈在这里废话。 她打字的速度快了些:【溪溪快结婚了,嫁的好像是个有钱人,也是个商界精英,她说她老公特别帅,我感觉再帅也没有你帅,等你有时间了,我想让她见见你。】 闻则琛忙得很,哪有空处理小辈这种幼稚小事,拒绝之前,随手点开梁西西的微信背景图。 是两个年轻姑娘的合照。 梁西西右手边的那位,黑色长发,冷白皮,偏圆的眼睛沉静柔和,属于没有攻击力,一眼望去讨人喜欢的长相。 不是他未来的太太又是谁? 原来梁西西口中的溪溪是她。 薄唇不动声色地上扬几许,闻则琛敲字:【你朋友夸她老公了?】 梁西西这会儿也震惊住了。 她这个远方舅舅日理万机,每分每秒不知道能产出多少价值,居然有时间跟她闲聊! 梁西西一直以来最崇拜的偶像莫过于舅舅,可惜舅舅太忙了,每次跟她聊不了几句就开会去了。 她赶紧把握住这个机会:【对对对!她说她老公特别帅,还特别有绅士风格,说什么中世纪的绅士也不过如此,我夸我舅舅特别帅,她还不服气……还跟我吵架呢!!】 【哼,溪溪她老公比她大九岁,应该跟舅舅您都是商圈精英,保不齐你们还认识呢哈哈哈!!】 闻则琛:【或许吧。】 对方聊天意愿明显不是很浓厚,梁西西见好就收,不然会被母上大人暴打。 梁西西:【那小舅舅,等您有时间的时候,您愿意跟我朋友见面吗?】 她是真的想让岑溪看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君子端方!! 闻则琛:【可以。】 梁西西:【那我到时候找一下时间,期待啊啊啊!!】 得到舅舅的首肯,梁西西激动得都快跳起来了,岑溪问她激动什么,她挑了挑眉,唇角却疯狂上扬:“保密。” * 周五是岑溪的生日,这晚她没回闻家老宅,提前跟闻老爷子报备,住在学校。 岑溪从小到大就没有大办生日的习惯,家里人不会特别给她庆祝,不过她每年都会收到岑康准备的生日礼物。 今年岑康送她的礼物是一只大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六章 《独占蔷薇[先婚后爱]》最快更新 [aishu55.cc] 闻则琛指尖夹着一根烟,整个身子沐浴在月亮的柔和光晕下,显得高不可攀。 他的嗓音似乎带有某种魔力,岑溪张了张嘴,肚子里很多的问题都被咽了下去,她怔怔地朝着她走了过去。 闻则琛赶紧将烟捻灭了。 尽管岑溪并不在乎烟味。 或许曾经也是在乎的,她不喜欢男人身上的烟草气息,可从第一次见到闻则琛抽烟,她才发现——原来有的人抽烟居然这么有魅力。 “阿琛哥哥。” “小溪,今天是你的生日。” 岑溪一愣。 闻则琛从哪里知道的? 这是岑溪第一次见到没穿西装的闻则琛,男人褪去了往日的冷峻,更显矜贵清冷。 路灯在他睫毛处打上小面积的阴影,衬托得男人眉眼更加深沉漆黑。 背影也有种更为独特的寂寥感。 也或许是时间太晚了,又不是熟悉的环境,才使得岑溪揉了揉眼睛,总觉得自己恍然在另一个平行时空。 “生日快乐。” 男人挑了挑眉,唇角绽开一抹笑,有种清冷的温柔。 “谢谢阿琛哥哥,”岑溪有点不好意思,“劳烦哥哥还记得。” “怎么不给家里说?让张嫂做点好吃的。” 岑溪脸颊有点热:“有点麻烦大家了。” “而且我平时也是比较习惯跟朋友一起过生日。” 她现在还没嫁给他,总不好意思经常麻烦闻家人,何况闻家人都太忙了,哪有时间给她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姑娘过生日。 即使人家愿意为她庆生,她自己这边都过意不去。 闻则琛垂眸看了眼腕表,突然想起短暂的老宅相处中,小姑娘似乎作息很健康,十点钟就见她颠颠地回房间休息去了。 男人抬眸看了眼宿舍楼,大多数宿舍都已经熄灯:“你舍友都睡了?” 岑溪:“嗯。” 舍友们都睡得早,只有偶尔节日的时候才会熬夜。 闻则琛点点头:“那我也不打扰你了。” 说罢,他将一串钥匙交到她手中,口气平淡:“这是生日礼物,我先回去了。” 岑溪:“?” 生日礼物是一串钥匙? 她在路灯下仔细地辨认那串钥匙,才意识到,这是一套房子的钥匙,这也太贵重了吧? 岑溪的心噗噗直跳,有点儿不知道如何是好:“阿琛哥哥,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这个礼物就不用了。” 可闻则琛已经迈起大长腿,背影笔直,明亮的路灯照亮他身后的道路,背影瞧不真切,却只觉得矜冷非常。 男人淡淡的嗓音响起:“收下吧。” 岑溪吸了口气,仿佛再次闻到了男人身上浅浅的松木香气,她望向天边的弯月,清冷而皎洁,一如刚才的男人给她的感觉。 回到宿舍的岑溪久久都难以入睡。 她何曾想过,二十一岁的生日礼物居然是一套房。 闻则琛出手阔绰,送她的房子地段必然好,价值肯定不低。 其实,她一直都很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套房子,也将这个列入自己三十岁之前的目标,前提,不靠任何人,只靠自己。 江城是典型的一线城市,房价居高不下,仍旧吸引着外来人到此处定居,就业。就靠着她的这点工资,猴年马月都买不起。 她自然也贪婪,给了自己诸多接受这份礼物的理由和借口,可到最后,躺在被窝里的岑溪抓狂地挠了挠自己的长发,最终决定给闻则琛发消息,拒绝这份礼物。 岑溪:【阿琛哥哥,谢谢你专程给我过生日,房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发完消息以后如释重负,正准备关机睡觉,明天还钥匙,却没想到闻则琛居然秒回了。 闻则琛:【我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习惯。】 岑溪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叹口气,尝试着发送:【那为我破例一次好不好?】 闻则琛:【小孩儿,我也想让你为我破例一次。】 岑溪圆溜溜的眼睛定位在屏幕上的“小孩儿”三个字,这人撩人低沉的声线似乎隔着屏幕挠着她的痒,她脸颊一烫。 岑溪:【可是真的太贵重了……】 那头静了几秒。 闻则琛:【这个房子就在广电大楼旁边,天气不好的时候你可以住在那里。】 岑溪脸颊更热了。 她以为闻则琛是有钱大佬,只是随手送她一套房子,没想到居然细心到这个地步,还专门挑选了距离她上班地点最近的。 这个未婚夫似乎面冷心热? 或许是见她这边迟迟不归,闻则琛又发来一条消息:【小溪,你是我马上娶回家的妻子,以后我的财产都要与你共享,只是一套房子,你受之无愧。】 闻则琛的消息占据了手机屏幕极大的空间,她想不到他居然是个这么有耐心的人,为了劝说她收下这份礼物,居然说到这个地步。 而且对于他这种权贵大佬,一套房子的确算不了什么。 那干脆就开开心心地接受吧。 送的人开心,收的人也要开心。 岑溪:【谢谢阿琛哥哥!】 * 岑溪没急着上楼,给远在江南霜城的奶奶打了个电话。 吴双向来有晚上追剧的习惯,电话刚拨过去就接通了。 “小溪呀。” 岑溪唇角挂着笑容,甜甜地叫了一声:“奶奶。”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人生大事即将敲定,还没告诉奶奶。 说起来,吴双是她唯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了。 她从小就没有爸妈,跟着奶奶也只长到了一岁,几乎所有的童年回忆都是在岑家。 岑康笑吟吟地提起来过她小时候的事儿,那时候岑康夫妇只生下了长子岑清让,岑康事业止步不前,找了个高人算了一卦,说是两夫妻生个女儿就能破解事业难题。 夫妻俩那时候很年轻,身体素质也强,却怎么都怀不上,于是岑康偶然去了趟霜城,觉得跟岑溪有缘,就收养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之后岑康事业蒸蒸日上,一举将公司做到了全国前三,又生了二女儿岑璃。 只是如今经济不景气,各行各业衰微,岑氏又遇到了新的难题,才需要岑溪联姻解决。 “奶奶,我想跟您说,我马上就结婚了。” 吴双一愣,喜悦的声音不绝于耳:“哎呀,是真的吗?我们小溪居然要结婚了?” 岑溪被岑家收养这些年,一直也没切断过跟奶奶的往来,上学的这些年,每年都会拿出来一个多月回老家陪奶奶同住,因此祖孙俩积攒了非常深厚的感情。 “小溪,你对象对你怎么样?” “他是什么工作?多大年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岑溪无奈地抚了抚额头,奶奶的问题还真不少。 她正要诚实托出—— 突然想到奶奶毕竟跟她有代沟,肯定接受不了“联姻”,而且两个人年龄差也大,从小奶奶就教育她,多长点心,将来不要被男人骗。 “我俩是自由恋爱,认识的细节我就不跟您说了,”岑溪不习惯撒谎,想要糊弄过去,说话的语速快了些,“他年龄比我大几岁,不过您放心,他人品很好的,特别温柔有耐心。” 吴双语气低了下去,有些犹豫般轻轻叹了口气:“大这么多啊。” “哎呀奶奶,我主要是喜欢他这个人啦,年龄这种外在的东西压根无所谓的。” “行行行,”吴双也知道自己过时了,也当不了年轻人的家,“你这小姑娘有想法,既然你喜欢,那奶奶就祝福你们。” 岑溪这边静默一瞬。 吴双:“小溪,你给奶奶打这通电话,肯定不单单是为了告诉我你要结婚吧?” 岑溪“嘿嘿”一笑:“还是您老人家聪明。” “就是吧,闻则……”她赶紧将大名咽了下去,做戏要做全,吞了吞口水,忍耐着说,“我未婚夫的弟弟,也就是我未来的小叔子,他对您的手工点心挺感兴趣的,不知道方不方便,想让您邮过来一点,我让大家都尝尝您的手艺。”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呀!” “要多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七章 《独占蔷薇[先婚后爱]》最快更新 [aishu55.cc] 目前闻则琛还没有在媒体面前公开婚讯,哦不,大佬压根就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 岑溪硬生生憋住笑。 还拿下大佬。 做什么梦呢。 当然,其他同事也都觉得童暮桑在做梦,她太年轻了,才只有二十一岁,还没有接受过社会的毒打,不谙世事还尚可理解。 岑溪摊了摊手,口气平淡,无奈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童暮桑意味深长地说:“你最好是。” 徐秋露看着二人之间氛围剑拔弩张,身为指导老师也不好将实习生的人际关系弄得太糟糕,打了个圆场:“好啦好啦,桑桑,你拿下采访就可以,大佬本人就不用了。” 童暮桑估计也是骄傲惯了的,摆出来一贯不服输的态度:“我可是听说了,闻总未婚,兴许就是没遇到我呢。” “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闻总的另一半怎么就不能是我?” 岑溪:“……” 她仔细打量着童暮桑。 其实抛开个人印象层面,童暮桑长相还真不错。 鹅蛋脸,头发如瀑,红唇雪肤,一双狐狸眼灵透明亮,晃晃悠悠地漾着一汪春水,明艳大气的长相,走到哪里都一等一吸引人,怪不得她那么自信。 台里谁都知道,本来童暮桑不够实习资格,奈何和徐秋露沾亲带故,徐秋露又是为台里做出过突出贡献的前辈,才将她弄了进来。 “桑桑,行,这次采访就交给你了,你也别太大压力,实在做不来也别逞强。” 童暮桑哼了一声,骄矜地抬起天鹅似的脖颈:口气坚定:“请大家相信我。” “但我有个问题——” 徐秋露:“你说。” 童暮桑一双狐狸眼柔情勾人,轻灵的音色格外好听:“我要是能拿下来这次语音专访,能不能破例让我留下成为正式主持人呢?” 徐秋露“哎呀”一声,揉了揉额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桑桑,你知道的,我很快就辞职去省台,我这个位置是空出来给岑溪的呀。” 徐秋露被省里广播电台挑中,这也是江城广电的荣幸,属于升迁,两个月后办理离职。 童暮桑摊摊手,果断说:“可是这么难拿的采访被我拿下来,台里难道没有一点奖励吗?” 徐秋露面露难色:“那我跟台长申请一下吧。” “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毕竟岑溪是台长钦点的。” 岑溪心底一阵无语,合着这姐妹俩唱双簧呢。 就为了从她手中把机会夺走。 结束之后,大家陆陆续续走出会议室,岑溪心情倒是没有什么波澜起伏,张嘉述过来安慰她:“小溪,你别在乎童暮桑刚才说的话。” 岑溪淡笑:“没有。” 张嘉述倒了杯咖啡,抿了一口轻轻说:“闻则琛的采访肯定没有那么容易能拿下来的,要我说,童暮桑就是自取其辱,最后离开我们单位的肯定是她。” 岑溪秀美的眉头皱了皱,脚步猛然一顿,转过身,轻轻绽唇:“你跟她不是朋友吗?” 是朋友的话,为什么要这么中伤? 不是朋友,又为什么在背后一起议人是非? 岑溪嗓音清甜,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意,可惜这个问题太过具有攻击力,一下子把张嘉述问倒了。 她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啊,也不算吧,就是点头之交的关系……” 岑溪轻轻点点头,眼神冰冷下来,不再言语。 * 下班之前,天气沉得厉害,疾风怒卷,大树被风吹得枝丫摇晃,风雨欲来之势。 或许是天气不太好的缘故,岑溪的心情也算不上太好。 刚回到闻家,发现老宅热闹非凡,大厅里简单地装饰了一番,中央还用玫瑰花装饰了一个“生日快乐”的庆祝木牌,彩色的气球系着丝带飘在半空中,桌子上摆了一个三层的奶油大蛋糕,鲜香诱人。 她刚一进门,张嫂就拿出一束曼塔玫瑰:“小溪,生日快乐呀。” 岑溪整个人一愣。 张嫂连忙招呼她进来:“今天老太太亲自掌勺,说是给你做生日大餐,快进来,马上就开饭啦。” 岑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是前几天生日,而且大家也不知道她过生日呀,怎么这会儿热闹起来了? 想到昨晚闻则琛驱车给她送礼物,岑溪给他发了条微信:【阿琛哥哥,是你告诉爷爷奶奶,今天是我生日的吗?】 黑沉沉的夜,皎月低浮,景建集团灯光通明。 闻则琛正准备开一场海外股东的第二季度投资视频会议,高岩为他调试好设备,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 男人眉毛微微一蹙。 拥有闻则琛私人微信的人少之又少,除了家人,就是一些私交甚好的权贵商人,大家也都清楚闻则琛有多忙,不会无故打扰。 高岩看了眼跳出来的微信消息:“闻先生,是岑小姐。” “这么晚了,岑小姐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咱们先开会吧。” 闻则琛揉了揉眉心,声线冷冽:“打开看看。” 高岩:“?” 高特助只得照做,恭恭敬敬将手机交到男人的手中。 还好,会议还有五分钟开始。 闻则琛回复消息:【你觉得会是我吗?】 手机一响,岑溪屁颠屁颠回复:【我不知道诶。】 看着屏幕上可爱的“诶”字,闻则琛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小姑娘害羞到语无伦次的模样,唇角弯了弯,决定不再逗小姑娘玩。 闻则琛:【我知道你喜欢安静,所以没有告诉任何人。】 虽然相处比较短暂,可她的未婚夫似乎已经了解清楚了她的脾气性格,她的心似乎有一股暖流经过。 岑溪:【那会是谁说的呢?/托腮】 闻则琛:【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提示到这里,岑溪立刻猜到是谁了。 这个家中,除了闻则良还能是谁?他这人喜欢热闹,又爱好面子事,肯定是他偷摸告诉了闻老爷子,让老爷子帮她置办一番。 岑溪握紧拳头,赶明得好好跟闻则良聊一聊。 说曹操曹操到,闻则良从外面走了进来,这家伙今天穿了件孔雀蓝衬衫,头发向上梳,看着比之前正经了许多,不过那股子痞痞的感觉怎么都挡不住。 闻则良挑了挑眉,对家里布置的一切似是满意到不行:“嫂子怎么样,喜欢这种氛围吗?” 岑溪:“……” 见岑溪脸上写着“无语凝噎”四个大字,闻则良却完全意识不到问题:“嫂子,就我哥那个高冷奇葩,你能愿意嫁进来我真的特别意外,所以我们大家得好好对你。” 岑溪:“……” 闻则良:“我也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一颗我珍藏的琉璃珠,待会儿拿给你。” 闻则良是古董鉴定师,他手里的古董自然不少。 岑溪帮忙端菜,闻则良撑在门框处,抛着一双桃花眼:“我大哥这个人不懂浪漫,是不是没给你准备礼物?” “你别伤心!等他回来之后我帮你狠狠揍他。” 岑溪轻咳一声:“准备了。” 闻则良惊讶:“准备的什么?” 他替他大哥专程准备的礼物人家不稀罕,原来偷摸准备礼物了? 这大哥可以啊,长着一张高深莫测的冷漠脸,背地里竟然偷偷撩? 岑溪从包里掏出来一串钥匙:“就是这个。” “琴景花园?” 岑溪愣了愣,居然一眼就认出来小区名字了。 闻则良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脸色暗沉,嘴唇抿得死死的。 至于这么惊讶吗?闻家财富多到数不清,闻家二少爷不至于这么没见过世面吧。 闻则良愤愤地咬着牙,冷哼一声:“这小区房子可难买了,我哥他买了一套,我前段时间找他要了很久都不给,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送出去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八章 《独占蔷薇[先婚后爱]》最快更新 [aishu55.cc] 男人咬字清晰,“未婚妻”三个字,灌到耳朵里酥酥麻麻的,灼烫着她的心扉。 岑溪脸颊越来越热,嘴唇抿得紧紧的。 闻则琛能不能不要对她这么好,她真的会很容易心动。 他们只是联姻夫妻,她不想心动,也不敢心动,从不敢奢望过多,只想两个人结了婚,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 脑海中又想起与闻则琛第一次见面时,男人隐晦地告诉她,他给不了她太多爱情。 心潮起起伏伏,如波涛卷起礁石,浪潮难平。 “你当然可以回来啊,我们随时欢迎,小溪更是欢迎!” 闻老太太将岑溪往前推了推,与闻则琛距离近了一些。 男人抽出一支烟,随意把烟盒一扔,将烟咬进嘴里,打火机“啪嗒”一声,猩红的火光亮了起来。 微微亮着的火光,映照得男人下巴棱角分明,有种禁欲的清明感,烟雾慢悠悠飘散开,更看不清男人眼底情绪。 岑溪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张小脸早就红透了:“哥哥,没影响你工作就好。” 她依稀记得他今晚的会议好像很重要。 闻则琛微微侧了侧头,唇角弧度扬了扬:“不会影响。” 在一旁的高岩在心底默默打了个问号。 闻先生怎么回事。 两个多小时的会议硬生生压到一个半小时,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本来今晚结束得晚,高岩默认闻先生不回老宅,想将他送到公司旁边的公寓。 哪想到,闻先生揉了揉眉心,来了句:“回老宅。” 还不止如此,后来还淡淡加了句:“订个蛋糕,做漂亮点,要小孩儿喜欢的款式。” 听到这里,高岩才明白过来,原来闻先生是为了哄自己的小未婚妻啊。 想不到冷情冷血闻先生,有生之年居然也会遇到自己的克星。 高岩在心底“啧啧”两声,良好的素质修养让他脸色保持平常:“闻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 闻不得恋爱酸臭味的闻则良冷嗤一声,嘴巴翘得老高:“可惜了啊,嫂子的阿琛哥哥,我们大家已经吃完蛋糕了,就在刚刚!” 他口气加重了些,眼神游移到吃剩的蛋糕上—— 人比较多,三层的蛋糕吃得乱糟糟的,有点儿狼狈。 闻则琛正要什么,一道软软糯糯的娇俏嗓音插了起来:“没关系,我还想吃呢。” 闻则良:“刚才谁说的奶油吃得都腻了?” 岑溪:“……” 她的小肚子其实已经圆鼓鼓的了。 闻老太太觉得她似乎对甜食感兴趣,给她切了足足三块蛋糕,光吃蛋糕都饱了。 岑溪眨了眨眼,习惯了闻则良的做事风格,也并没有下不来台的尴尬:“可是阿琛哥哥买的蛋糕好漂亮,我又有点想吃了。” 闻则琛知道小姑娘饭量不大,也担心小姑娘撑到,眉头轻蹙:“吃不下就不要吃,想吃以后再给你买。” 他的口气似乎像是哄小孩儿一样? 岑溪心倏忽有点软,浓密的睫毛低垂,认认真真地摇摇头:“我想吃的。” 闻则良嘴巴撅得老高:“不信。” 岑溪:“……” 闻老太太快被二孙子气死了,强行拉着他按开电梯:“跟我上楼吧,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小子。” 客厅里又恢复到万籁俱寂,就连张嫂她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家可真是处心积虑为他们创造独处空间。 闻则琛无奈地勾了勾唇:“真的想吃?” 岑溪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 闻则琛一直把她当小孩子,也理解小姑娘贪吃:“好,那我给你切蛋糕。” “我自己切就行。”岑溪当然不好意思麻烦他。 闻则琛忙了一天,哪有回到家还让他做这种小事的道理。 可男人已经站了起来,他气质冷倦,站在她面前有种莫名的压迫感:“怎么能让寿星切蛋糕?” 岑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闻则琛不愧跟闻奶奶连着血脉,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你笑什么?”男人挽起衣袖,露出清晰突出的腕骨和青筋,是充满男人味的遒劲的力量,莫名让岑溪产生一种羞耻感。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羞耻,却又想看。想要控制住起伏的心跳,却偏偏死活都控制不住,明明她从小自控能力就很强的。 她明明对别人都不这样,只有在面对闻则琛的时候,产生一种奇怪的情绪。 岑溪:“没什么。” 还好闻则琛没再继续问下去,男人为她切了一块蛋糕,似乎不太满意,又从蛋糕顶上挖下来几颗草莓点缀上,水果被堆得满满当当的,才算是满意。 闻则琛单手将蛋糕呈在她面前,影影绰绰的灯光下,男人眉眼晴朗,光风霁月,嗓音如玉石敲击一般好听:“小溪,迟来的生日快乐。” 岑溪的心扑扑乱跳,漆黑的眸因为感动染上一层薄薄的水光,少女眸色晶亮:“谢谢哥哥。” “希望每年的生日都能和哥哥一起过。”压抑着翻腾的心跳,她很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谁知男人慢悠悠地笑了:“当然。” “不过——” 岑溪微微张开唇,静待下文。 闻则琛指骨轻轻敲了下她的头顶,嗓音磁沉:“以后过生日的话就得换个称呼了。” 岑溪咬住唇。 哦对,他们很快就结婚了,结婚的话,叫哥哥好像是有点不太好了,那应该叫什么好呢? 岑溪想到自己看过的电视剧以及小说内容,想到那烫嘴的两个字,脸颊潮热更甚。 “又脸红了?”闻则琛似乎很喜欢看她脸红,挑了挑眉,一双沉沉地黑眸饶有兴致地盯着少女。 岑溪的视线从他修长的手指,到他系得规规整整的领带,凸起的喉结,再到棱角分明、清晰利落的下巴。 她咽了咽口水:“我、我想吃蛋糕了。” “那就吃。” “哥哥你不吃吗?” 闻则琛略微蹙眉:“我不太喜欢吃甜食。” 岑溪眨了眨眼,轻轻挖了一口蓬松柔软的奶油,蛋糕夹层是各类新鲜的水果,冰冰凉凉,甜香四溢,她轻轻闭上眼睛享受着,而后弯了弯眼眸:“可是真的很好吃呀,工作忙碌之余,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口甜食,是幸福的味道耶。” 闻则琛抿了口茶,指腹摩挲着陶瓷杯壁,悠然的视线定位在她脸上:“好,那哥哥也尝尝。” 岑溪开心地放下手中蛋糕:“那我帮你切。” 闻则琛:“好。” 她轻轻拍了拍手,立刻从软皮椅子里站了起来,或许因为太兴奋的缘故,起身的动作太猛,脖子突然扭了一下,她的脸蛋皱成一团,极力忍耐下,发出轻微的“嘶”声。 岑溪歪了歪脖子,有点不好意思:“扭到了。” 闻则琛眉头皱得更深,站在她身后,伸出手,指节修长的手指在她脖颈处轻轻摩挲。 岑溪的瞳孔蓦然放大,这会儿顾不得疼痛了,他居然在帮她按摩。 他动作很轻,二人离得近,男人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处,带来一阵高过一阵的酥酥麻麻,这应该是岑溪最羞耻的瞬间了,将她整个人的呼吸节奏都打乱了。 她心跳无限期的滞慢,五官在这一瞬间被放大,再放大,余下能感受到的,只剩下,男人微微粗糙的指尖所经过的她肌肤之处,掠过的一片又一片滚烫。 心头的小鹿乱撞,是火热到燎原荒野的温度。 * 岑溪整晚都没睡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九章 《独占蔷薇[先婚后爱]》最快更新 [aishu55.cc] 午后阳光灿灿,明晃晃的光线斜照,只见穿着西装与皮鞋的高岩先行下车,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毕恭毕敬打开车后座门。 一身漆黑的闻则琛西装工整,配合压人的气场,更衬托得气质矜贵又清冷。 光影落在他的眉眼,他是典型的清贵又周正的好长相,只是面无表情,透着生人勿近的天然冷感。 岑溪一眼就看到了她,心跳快了些,唇角绽开一抹笑容,男人似乎感知到了,平素冷淡的唇也染上些许笑意,不过转瞬即逝。 工作场合,何况还未公开婚讯,还是装不认识比较好。 校长与院长笑着上前握手寒暄:“闻总,真没想到您会愿意来我们学校,真是蓬荜生辉啊!” “是啊,闻总,我做梦都没想过这辈子有机会能见到您!”院长激动得扶了扶眼镜,苍老的脸上眼冒金星。 闻则琛只是微微颔首,没说多余的话。 仿佛天生的王者,始终都是前呼后拥的姿态。 闻则琛站姿笔直,气质清冷疏离,岑溪身边的几个学妹从八卦豪车齐刷刷转移到了八卦闻则琛身上—— “那个最前面的老总好帅啊!这个颜值放到偶像剧里都得火一把吧?” “还火一把?就这气场,得火到全世界吧,听说这个闻总还没结婚,好帅啊,我看他一眼都觉得心要化了。” “岑学姐,你怎么不讲话呀?” 岑溪微微晃神,淡淡地笑了笑:“没什么。” “岑学姐你也觉得闻总是不是帅呆了?” 她被学妹的用词笑到了:“嗯,是帅呆了。” 颁奖典礼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开始,校领导见闻则琛不愿多言,也就硬生生将拉投资的话咽了下去。 有些话不必多说,大佬经过那么多事,心里肯定最有数。 校领带将闻则琛引领到了贵宾休息室,又恭恭敬敬地为他带上门,这才离开。 “闻总,您今天下午还有两个会呢,您不该纡尊降贵过来的,其实这种活动让下属来就好了。”高岩看了眼腕表。 闻则琛双腿交叠:“不碍事。” 高岩:“刚才那几个校领导都看傻了,就他们那个级别,怎么有资格能见到您啊。” 高岩:“闻先生,您今天过来是为了岑小姐吗?” 闻则琛指节有规律地敲击着,抿唇不语。 就在这时候,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谁敢打扰vip贵宾室? 高岩笑了笑:“肯定是岑小姐,她肯定很好奇您为什么会过来。” 闻则琛咳嗽一声,微微摆正了坐姿,哪想到进来的完全是个不认识的年轻女孩。三月还寒的天,女孩裸着双腿,穿着一条修饰身材的白色裙子。 “您好,闻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我是江城财经广播电台的实习记者童暮桑,有个不情之请。” * “岑溪,你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呢?”院长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有几分着急,“刚才走在最前面的老总你看到了没有?” 她点点头。 院长讳莫如深地笑了笑:“那个是景建集团的掌权人。” 岑溪佯装惊讶。 院长:“我这思考着吧,刚才我好像招待不周,看着闻总似乎不太爱说话,我就没多说,我这嘴笨的吧,该为他倒一杯茶水的。” “这样,你替我去贵宾招待室看看,有没有哪里我们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岑溪没想到,自己走到招待室门口的时候,听到的是一声寒冷到冰点的男嗓音:“知道是不情之请那就不用说了。” 岑溪微微诧异,全身仿佛灌满了铅似的,动也动不得。 原来童暮桑所说的,有机会见到闻则琛竟然是这个机会。 原来她并没有私人渠道,还得在学校里堵他。 岑溪心底轻啧,往后退了两步。 童暮桑一眼就看到了岑溪,她惊讶不已,美眸微微瞪大了些,心里一噎,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稳住了表情,压制住内心的崩溃。 “闻总,我们财经电台的影响率您也清楚,一直都很钦佩您的行事作风,很想有个机会跟您合作,请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只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采访稿我已经拟好了。” 闻则琛整了整领带,一贯的气定神闲:“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 童暮桑站在门口处跺了跺脚,心里着急得不轻,她自恃美貌,还从没有男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男人眉目清冷,眉头微微蹙起,单单坐在这里就给人高不可攀之感,那种骄矜与优雅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又偏偏那样令人着迷。 童暮桑清晰地感知到男人迫人的气场,她暗暗为自己加油壮胆,才不至于被吓退,娇媚的狐狸眼勾了勾,撒娇一般的语气—— “那给我十五分钟好不好?” “再不济十分钟也是好的。” 岑溪明白,要想做一场完美的采访,尤其是针对闻则琛这类鲜少接受采访的大人物,十分钟当然不够。 只是童暮桑太过急功近利。 一时之间忘记了主持人该有的专业素养。 女孩子甜腻的嗓音落到闻则琛的耳廓里着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男人皱皱眉,缓缓掀开眼皮,冰冷的嗓音像是掺杂了千年的冰雪:“高岩,送客。” 明晃晃的逐客令一下,任凭童暮桑肚子里还有千般万般说辞那也无力回天了。 她也是娇养大的小姐,性格娇纵得很,今天这事儿原本胜券在握,这么一弄自尊心都被磨没了。 童暮桑越想越委屈,只清楚自己委屈到极点,整个人仿佛被钉住一般,眼泪喷涌而出:“闻总,您连这么一个简单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您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想要留在广播电台,我废了多少努力!凭什么岑溪可以简简单单地留下,我却不可以!” 童暮桑狠狠地用眼神剜了一眼旁边的岑溪。 高岩探出去的手又重新放下。 听到熟悉的名字,八风不动的闻则琛脊背微微动了动。 “我如果拿到了这个机会,明明可以把你赶走的。” 童暮桑直勾勾地盯着岑溪,咬紧牙关,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岑溪双手抱臂,一言不发。 高岩:“这位记者,您可以回去了,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高岩的声音将童暮桑拉回了现实世界,她揉了揉眼睛,自知失言,浑身像是被电击似的猛烈颤动了一下,鞠了个躬:“不好意思,闻先生,打扰您了。” * 这是岑溪第一次进贵宾vip休息室。 古色古香的装修,淡淡的檀木香气萦绕鼻息,宽敞明亮,门楣处还立着一只精美的雕花书橱,法式冰晶吊灯散发着独有的光芒。 闻则琛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 在学校与未婚夫相遇,岑溪有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 10 章 《独占蔷薇[先婚后爱]》最快更新 [aishu55.cc] 岑溪:“啊?” 空气沉寂了几秒,闻则琛淡淡笑了笑:“看样子我得抓紧时间了。” 岑溪胸腔里的小兔又活蹦起来,虽然从来到闻家的第一天就做好了成为他妻子的准备,可当男人真切地告诉她,这一天马上就来临的时候,她仍旧紧张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岑溪:“那哥哥想什么时候结婚?” 闻则琛:“其实原本想要等你毕业的。” 六月份就毕业了,距离现在不到三个月,那也很快了。 女孩安静的眸子垂下来,遮盖住浓重的心绪。 她真的做好成为他妻子的准备了吗? 闻则琛双手搭在腿上,泰然自若道:“不过我现在觉得,得拉快进度了。” 岑溪整个人一抖。 闻则琛哑声失笑,抬手轻轻掐了下她白嫩的脸蛋:“这么没出息,迫不及待想嫁给哥哥吗?” 岑溪:“我、我没有。” 男人勾了勾唇,微微俯下身来,独属于他的那股松木香气将她笼罩,就连嗓音也是那样的具有蛊惑气息:“真没有吗?” “我看你还挺紧张的。”又慢条斯理地接了一句。 岑溪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面前这人仗着比自己大,而且还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就知道欺负她。 “紧张也不一定是期待呀。”她抿了抿唇,长长的眼睫垂下来,听着心底咚咚的声响,又小说补了一句,“好吧,是有一点期待的。” 网上都说结婚是女孩子的二次投胎,她要嫁的是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以后过得肯定也不是平淡普通的日子。 明明闻则琛告诉过她,未来不需要抱太大的希望,可她想想以后跟他朝夕相处,竟觉得空气都是甜蜜的。 她这是怎么了? 闻则琛掀眸,唇角微微勾了勾,将脸红的小姑娘的模样刻在心底。 男人摸出来一支烟,拿出打火机将烟点燃。 烟雾缭绕着他英挺的侧颜,男人轻轻蹙眉,清俊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凛冽而清贵。 “哥哥,今天你会亲自为我们颁奖吗?” 闻则琛:“你想我去吗?”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想。” 男人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她。 闻则琛看了眼腕表:“小溪,有些事情,在婚前我需要跟你沟通清楚。” 看着一本正经的他,岑溪坐正了些,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好。”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等了十几秒钟,男人却仍旧没有下文。 男人慵懒又低缓的嗓音兀地响了起来:“毕竟涉及到财产方面,比较复杂,等我晚上有时间的时候,到我书房来谈。” 财产方面…… 岑溪也不了解这些,玲珑剔透的眸子一时之间有点懵。 她望向他干净的侧颜,心跳不自觉地漏了几拍。 * 校园报告厅。 岑溪本来还挺紧张,以为闻则琛会作为嘉宾颁发奖学金,她下意识思考,自己站在台上,该怎么微笑,又该怎么道谢。 其实不止她紧张,过来领取奖学金的小姑娘们脸颊红扑扑的,大家议论的都是那位年轻而神秘的大佬—— “我听说有个总裁特别年轻英俊?到底有多帅啊?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 “还照片……你那是不知道大佬的气场,你见到大佬绝对不敢拍照的。” “特别特别帅,那些明星在他面前都弱爆了。” “听说这位总裁还没结婚是吗?” “就算没结婚也轮不到我们呀。” 岑溪敛起乱七八糟的心绪,在后台等待 主持人在台上宣读获得奖学金的名单,果然,念到了她的名字。 台下观众乌泱泱的,坐在第一排的都是一些公司的老总以及学校领导,全部都是有声望的大人物。 岑溪站在台上,目光掠过第一排的重重人影,心潮起起伏伏。 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了,瓷白的脸蛋上染上一种类似于失望的情绪。 如果闻则琛在,肯定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他不在。 岑溪缓缓闭了闭眼。 “有请景建集团——” 她猛然间睁开眼睛,下坠的心脏重获力量,向上,柔软如玫瑰花瓣的唇瓣倏地勾了起来。 主持人动听如百灵鸟的嗓音响彻在她耳畔:“业务总经理蒋立延先生颁奖。” 不是闻则琛。 岑溪与几个获得两万元奖学金的女生一起走上颁奖台,礼仪小姐拿着奖牌,由蒋立延挨个颁发给她们。 蒋立延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唇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仪态绅士儒雅,十足的斯文败类类型。 不少小姑娘脸颊都红了。 岑溪小声说:“谢谢。” 她长相实在漂亮,和他记忆中的某张脸格外相似,甚至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再次见到了朝思暮想的那个人。蒋立延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岑溪。” 蒋立延挑了挑眉:“记住了。” 岑溪微微垂下眼眸,长睫毛敛住乱七八糟的心绪。 这笔奖学金是意料之中的事儿,而且还是笔不菲的收入,原本岑溪以为这股快乐会持续很久的。 没想到这会儿心口就有点沉,莫名的烦躁在胸口蔓延开来,嗓子也干干涩涩的。 颁奖结束以后,岑溪看了眼手机,发现闻则琛给她发过消息了。 【公司临时有点事,我就不参与颁奖了。】 岑溪回了个乖巧听话的表情包。 闻则琛:【恭喜小溪得奖。】 岑溪:【谢谢哥哥。】 * 周六这天,岑溪终于在蔚蓝酒吧见到了十天未见的梁西西。 梁西西揉着眉心,戴着遮盖全脸的大口罩,还戴了顶帽子,丝毫看不出是那个自诩要做都市丽人的姑娘,眼神中的疲态挡都挡不住。 不过闺蜜相见,照例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酒吧里还算安静,音乐声并不吵闹,只是变幻多端的彩灯照得人眼睛有点疼。 干冰机制造着缭绕的氛围,歌手在台上深情款款地唱着情歌,两个人寻了处安静的位置,聊起天。 “你怎么捂这么严实?” “可能是出差的事儿,过敏了,很严重,我这模样,估计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岑溪抿唇笑了起来。 “对了,忘了跟你说,我辞职了。”梁西西将包直接撩到了桌子上。 岑溪给她比大拇指:“真是果断。” 梁西西双手托腮:“不过我那个女魔头上司还好,把实习证明开给我了。” 岑溪眯了眯眼:“那你接下来的打算?” 毕竟很快就毕业了,毕了业也总会是要就业的。 梁西西摊了摊手,神秘地朝她比了个手势:“准备实现梦想,开一家咖啡馆!” 从认识梁西西那时候,她就讲过自己的梦想是当老板,轻轻松松,美美收钱。 然而开一家咖啡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光是那些设备、原材料就价值不菲,更别提房租以及人工成本了。 岑溪:“我手里还有些存款,你用不用?用的话我把钱转给你。” 梁西西意外,眉眼之间充斥着感动:“溪溪大气!” “不过呢,你的钱就好好地收着,可能我爸看我太累了,给了我一笔创业基金,够用了。” 岑溪瞠目结舌。 开一家有规模的咖啡馆没有一百多万拿不下来,所以梁西西的爸爸得有多有钱? 她一直怀疑梁西西家境很好,此刻更是证实了这一点,不过梁西西性格低调,从没提过自己的家庭。 她不提,那么岑溪也不问。 “你那咖啡馆能做个天文台吗?” 梁西西笑了:“你又想看星空?” 岑溪点点头:“嗯……” “那不行,预算有限,”梁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十一章 [] 郑风那边还有朋友,没和岑溪她们聊太久。 歌声徐徐地流淌,歌手低磁的嗓音搅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梁西西调皮地抬了抬眉梢:“你俩有戏?” 岑溪双手挡在胸前,立刻否认:“怎么可能呀,我这都马上要结婚的人了。” 梁西西开谁的玩笑,都不该开她的玩笑。 梁西西嫣然一笑,放弃打趣自己的朋友:“算了,应该说他对你有戏。” “怎么可能。”岑溪自然下意识否认。 梁西西看热闹不嫌事大,啧啧笑着:“我一眼就看出来啦,他绝对喜欢你。” 岑溪正经得不行:“不可能的,我俩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写完了论文之后可能人生再无交集了,你可别开玩笑了。” “哎呀,有没有交集这个事也不是我们能当家的呀,你蹲蹲看就好了,他看你的眼神绝对不一般……”梁西西眯了眯狐狸似的眸子,有条有理地分析着,煞有其事地说,“充斥着奸情的味道。” 岑溪明显兴趣缺缺,似乎有心事。 梁西西收回八卦之心,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该说说你啦,你跟你未婚夫最近怎么样?” 岑溪垂下眸子,荡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西西,其实我从微信上就想问你来着,最近我有个很奇怪的情绪变化。” “你知道的,哥哥他……”尽管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可在闺蜜面前这么称呼还挺羞耻,岑溪抿了抿唇,悄悄改变了说辞,“我未婚夫位高权重,我知道要跟他结婚其实更多的是害怕,交流了几次,我感觉他这个人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有时候也会流露出若有似无的温柔,我不知道那是对我,还是对他的未婚妻。” 小姑娘口气透出几分沮丧,声线压得低低的:“而且,我很期待见到他,但是当我见到他的时候,心跳速度特别快,紧张得似乎都不是我了……” “我还特别喜欢反思他讲过的话,有可能只是一句没什么特别含义的话,我的大脑会强迫似的反反复复地思考。” 岑溪惶惶地笑了笑,托着腮仿佛思考:“他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一套房,就在我上班那地方,他那么有钱,一套房子算不了什么,送我这礼物肯定没别的含义,可我的脑子像是坏掉了,不停地乱想。” “甚至做梦也在想。” 梁西西安安静静等着她将这番话讲完,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一向叽叽喳喳的女孩温柔下来:“我们溪溪这是动心了呀。” 动心。 多么遥远的词汇。 岑溪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似的,从头到脚都蒙蒙的,喉咙在这一瞬间痒了起来,甚至有些失语。 “我这是喜欢他?”每一个字的发声都是如此的艰难。 “是。” “那他对你呢,怎么样?” 岑溪想了想,两个人之间似乎没发生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都是一些琐碎的日常,简单地讲完之后,她又说:“上次他跟我说,还有些婚前财产的事情要交待。” 梁西西:“婚前财产?” 她挠了挠头:“那我明白了,他应该是要跟你签订婚前协议,就是婚前的财产各归各的,现在有钱人都这么搞,不想跟女方分太多自己的私人财产,虽然这么做没什么问题吧,但是感觉还挺伤人的。” 闻则琛那天说的话她其实没放在心里,经过梁西西的点拨,她这才明白过来。 有防备心总归没错。 毕竟她跟闻则琛,始终都是云泥之别。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养女,倘若没有这层养女的身份,更无法在他卓然的生命中留下任何的痕迹。 做法没问题,可为什么,她此刻如此的心痛。 原来这就是喜欢。心头偶然流淌过甜蜜,可大多数带给自己是无穷尽的苦楚。 岑溪坚硬的心房瞬间被震得七零八碎。 * 夜风瑟瑟,琥珀似的弯月寒凉如霜雪,岑溪抬头望天,只感觉到浇灌满身的森冷。 回家的路上,岑溪收到了闻则琛的消息:【我在书房等你。】 她心脏跳动得厉害,待心绪宁静下来,回复了个“好的”,就干脆将手机塞到了包里。 可能是因为跟梁西西的对话,她现在格外没有分享欲,也不想多跟闻则琛交流了。 还从没有人如此轻而易举地改变她的情绪。 人,为什么要喜欢别人啊。 回到家,张嫂告诉她闻先生回来了,就在书房,岑溪想着他时间紧迫,赶紧把事情处理了也好,免得耽误他太多时间。 她干脆没回房间,背着包直接来到了男人的书房。 闻则琛合上电脑,眉心微蹙:“去哪儿了?” 大概是闻到了她周身淡淡的酒气,男人口气冷淡,唇角弧度平直,心情似是不悦。 这是怎么了? 原本岑溪心情就算不上好,这会儿又被男人冰冷的神色刺痛,她竟然连紧张的情绪都消失殆尽,抿了抿唇,干脆就实话实话了。 “我朋友最近工作很累,压力大,我俩就一起去酒吧放松去了,不过我就喝了一点点含酒精的饮料,没有喝醉,我这会儿挺清醒的。” 闻家应该是偏传统的家族,不太喜欢女孩子经常去酒吧之类的地方,岑溪也能理解,她想解释自己很少去酒吧,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解释。 闻则琛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喉间发出一声轻嗤,似乎不信。 岑溪:“哥哥,你不相信我吗?” 男人站了起来,压迫感十足,平缓地开了口:“以后酒吧那种地方少去。” 岑溪点了点头,小声说:“我今天还碰到我一个同学了。” 闻则琛:“男的?” 岑溪蓦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闻则琛居然会问的这么详细,他对她私下的生活也感兴趣吗?这是在意她吗? 不是。 他只是觉得,她马上会成为他的妻子,希望她能恪守妻子的本分罢了。 岑溪微微拧着眉头:“嗯,他跟我分到了同一个论文老师,就认识了。” 闻则琛忽然抬眸,她懵懵的眼眸猝不及防地撞入了男人如深潭般的眼眸,危险的气息猝然降临,又想起梁西西说过的话,她的心抖了抖:“我们俩没什么的……” “除了论文老师给我们开会,其他私下场合我们都没有见过面,在微信也只是讨论论文的数据之类的,没有别的联系了。” 小姑娘似乎很是紧张,白皙的耳后缓慢地染上一层微不可见的绯红,嗓音软软糯糯的,到底是不够淡定。 闻则琛轻轻叹了口气,她还是个小孩儿,遇到事情能有多淡定啊。 “我有说你们有别的联系吗?”男人掀了掀眸,唇角勾起一个 12.第十二章 《独占蔷薇[先婚后爱]》全本免费阅读 [] 男人嗓音清冽,可这话却说得岑溪的心暖融融的,像是住了一轮小太阳。 手中的协议像是加了层滚烫的温度,热度将她的心房一点一点捂热。 她怎么也没想过,闻则琛愿意将自己过往赚来的一切分她一半。 没想到,走向居然是这般模样。 岑溪几乎要哭了,这完完本本地脱离了她的想象范围,闻则琛怎么会这么好,要知道,他们只是联姻夫妻,见面到现在也没多久啊。 岑溪皎洁的肌肤像是羊脂白玉,眸底闪过一丝坚定:“哥哥,这个协议可以作废吗?” “为什么?” 岑溪不假思索地说:“你有那么多财富,我什么都没有,我觉得这样是占你便宜,对你不公平。” 她认真得不行。 这副模样把闻则琛逗笑了,男人唇角勾起一个平缓的弧度,静默打量着她,似乎思考这小姑娘在犯什么傻:“哪有公不公平?” “要按公平来说的话,我这么大年纪,娶你一个这么小姑娘,对你公平吗?” “可是哥哥,你……” 闻则琛懒散低笑着:“我怎么样?” “你帅。”艰难地说完这两个字,她整张脸都憋红了,心跳砰砰跳个厉害。 闻则琛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将她的赞美收纳心底,嗓音清冽:“小溪,我们即将成为夫妻,所有的荣誉本就该共享。” “我过往赚来的一切,有你一半,未来的功勋,更要与你分享。” 岑溪眼眶发烫,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像被电流击中似的,接下来,缓缓垂下头,自卑的情绪蔓延开来—— “哥哥,那我以后也努力赚钱,争取多给我们的小家赚来财富。” 闻则琛温声笑了,透着几不可见的温柔:“好。” * 午后,江城广播电台。 岑溪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对着电脑认认真真地浏览着订阅号里的新闻,介绍的都是一些企业高管的发家史,叙述角度新颖,她一点一点将有效内容整理好,准备好写新的稿子。 “小溪!”张嘉述捧着一束花火急火燎地向着她走了过来,“有你的外卖。” 竟然是一束娇艳欲滴的郁金香,依稀可见晶莹的甘露,一朵挨着一朵,相互簇拥着,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浅淡香气。 “谁送你的花呀,你谈恋爱了?”张嘉述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 岑溪斩钉截铁:“不可能。” 这花一看就不是闻则琛送的,她跟别的异性更达不到送花的关系。 岑溪接过花,以最快的速度大步往外走,还好追上了外送员的身影。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束花是谁送给我的?” 花上也没张贺卡,找都找不到人。 其实外送员一次性接手那么多订单,一般来说是记不住顾客是谁的,但是买下这姝花的顾客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男人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花店老板娘还花痴地看着男人的背影,念叨着:“看到了吗?那个是景建的业务部门总经理,是不是很帅……” “是景建的业务经理。” 岑溪立刻想起来一张戴着金丝边眼镜、斯文儒雅的脸。 原来是那天给她颁奖的蒋立延。 怪不得打听了她的名字以及实习单位,居然是为了给她送花。 正午阳光正盛,泼墨般洒在小姑娘柔美的脸蛋上,晶莹剔透的眸子凝视着外送员,漂亮得好似琉璃,有种易碎的透明感。 “麻烦您把这束花退回去,并且告诉这个人,我快结婚了,不接受任何人的礼物。” 其实岑溪除了闺蜜之外,原本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自己结婚的消息的,毕竟嫁给了一个名声盛大的大佬,而且还是商业联姻,她不想在事业以及其他方面借助他的威名。 只是这个蒋立延才刚认识她,就这么大胆直接明目张胆送花,肯定不简单。 她只能单刀直入告诉他自己快结婚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要结婚,心跳突突的,有些惶恐不安。 外送员犹豫道:“小姐,我这边只负责将东西送达,您要是不想要的话,可以直接跟顾客联系。” 岑溪礼貌一笑:“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这个人冒昧送花,已经影响了我的生活。” 想了想,她从钱包里想要掏钱:“小哥,你就帮帮我吧。” 外送员到底也没收钱,挠了挠头,艰难地说:“那好吧,下不为例。” 回到办公室。 她疲惫地揉了揉眼睛,稿子整理得差不多了,晚点再润色一下,就差不多了。 岑溪想着先休息会儿,她端着杯子去茶水间倒了杯咖啡,正巧又碰见了张嘉述。 “溪溪,我刚才经过秋露姐办公室,听到童暮桑跟她抱怨呢。” “抱怨什么?” 张嘉述耸了耸肩:“就采访闻则琛那事儿呗,她好像没拿下来。” “不过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我经过的时候,听见她提你的名字了,就怕这事儿再扯上你。” 岑溪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 果不其然,又过了几分钟,有人叫她:“岑溪,秋露姐喊你去她办公室开个短会。” 虽然岑溪的直系领导是邱姐,但是按常理来说,这些实习生是可以供给几大主持人调遣的。 岑溪刚一进去,就莫名感觉到办公室压抑的气氛。 童暮桑坐在软皮沙发上,微垂着头,长头发将她半张脸都挡住了,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精神恹恹。 听到她的动静,童暮桑立刻捋了捋头发,抬起了头,审视仇敌一般望着她,岑溪这才发现,她眼眶红透了,肤色苍白,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委屈地开了口:“秋露姐,真的只差一点点我就把采访拿下来了。” 徐秋露无奈地摊了摊手,红唇吐纳着安抚的字句:“桑桑,本来副台长都答应了,如果你真能拿到采访,就把岑溪的位置让给你,可谁叫你不争气呢。” 岑溪的心一惊。 没想到副台长竟然迂腐至此,一个采访就能让定好的主持人之位随便让人了? 童暮桑一副委屈到所有人都要迫害她的模样:“秋露姐,这事儿真不怪我,那天采访现场,岑溪也在那里,我有点紧张就影响了发挥。” 13.第十三章 《独占蔷薇[先婚后爱]》全本免费阅读 [] 景建集团最高层,总裁办。 “琛哥!!”一道气鼓鼓的男声雄赳赳、气昂昂地传来,“你帮帮我,快帮帮我。” 笔记本倏地被合上,闻则琛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目光冷倦,双腿慢条斯理地交叠,显得矜贵又淡漠。 “什么事?”男人低沉的嗓音无波无澜,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能调动他的情绪。 “你怎么永远都这么冷冰冰的!”蒋立延不服气,“你兄弟都被欺负了,还这么对待我。” 蒋立延拉了把转椅,坐在他对面,心头仍旧不忿。 上次好不容易喊着这人去酒吧,本想着指认一个姑娘给他看,这人突然像是被阎王爷附身了似的,转起来寒着一张脸转身就走了,把他一个人扔在酒吧,简直气恼极了。 虽然气恼,可蒋立延必须承认,遇到任何事情,关键时候还得依靠闻则琛,他虽然话不多,可总能三言二语点醒他,为他照亮前路。 “就我上次跟你说的那姑娘……我打听了一下她的工作单位,精挑细选了一束花,被退回来了!”蒋立延使劲拍了拍桌子。 大家都夸他长相好,也到了适婚年龄,追求者络绎不绝,这还是第一次吃闭门羹。 闻则琛饶有兴致地抬了抬眉梢,看着心情莫名愉悦许多:“我们蒋大少爷,还有礼物被退回来的一天?” “则琛,你可别打趣我了,我这心啊,真是拔凉拔凉的,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哦,那挺好,就当作丰富人生体验了。”男人淡漠地扯了下唇。 蒋立延:“……” “从来没有女人拒绝过我的鲜花!”毕竟是多年好友,私人场合,蒋立延从不会叫他闻总,“你好兄弟心都痛死了,你还这么冷漠?” 闻则琛轻嗤一声:“要我说,人家姑娘拒绝得好。” 蒋立延快被气死了,他能去某乎咔咔咔敲一千字回复——有个扫兴的朋友是什么体验。 “你知道吗?那姑娘才大四啊,这在电台实习呢,你知道拒绝我的理由是什么吗?” 闻则琛轻轻蹙眉:“什么?” 蒋立延:“她让外送员告诉我,她马上要结婚了,这不是很扯吗?” 闻则琛清寒的眉眼微不可见地柔和了些许,冷冰冰的唇角微微上挑。 “不扯。”男人轻笑一声。 蒋立延挠了挠头,快要疯掉了:“这还不扯?” 一个没谈过恋爱,没有任何绯闻的人,说自己没毕业就要结婚,还不够扯吗? 闻则琛姿态懒怠地往后靠了靠:“那天在酒吧不是跟你说了么,别靠近她。” 蒋立延此刻脑袋有点懵,在酒吧里他满脑子都是岑溪,想着怎么样才能利用自己的优势把小姑娘追到手,压根就没注意听闻则琛琛说了什么。 好像、大概,他是讲了这么一句话。 凭什么呢?这世间单身姑娘那么多,他蒋总也是黄金单身汉一个,还能没有追女孩的自由了? “那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闻则琛坐姿松弛,声线慵懒,透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揶揄:“她是我太太,这个理由够不够分量?” 蒋立延啧一声,做出探手想要摸摸他发没发烧的动作:“要我说,你比那姑娘还扯,你娶一个大学生?” “你家老爷子催了你那么久,也没见你着急过半分,何况你们闻家家大业大,怎么可能娶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姑娘啊?” “我要娶她,那她本人就是最大的背景。” 男人嗓音薄凉,却掷地有声。 面前的人如此一本正经,蒋立延的心“咚”地一声,不是吧,好像是真的,他看上的姑娘居然是嫂子? 蒋立延都要跪地求饶了,脸色发青:“不是吧哥,我的错,不过你那天在酒吧,怎么没直接告诉我这是嫂子啊?” 他但凡知道这就是闻则琛马上要娶进门的妻子,也干不出来送花这种蠢事了啊。 闻则琛不太自在地咳嗽一声:“忘了。” 明显是借口,蒋立延腹诽。 他皱着眉头思索那天酒吧的经过,想到他指认岑溪的时候,她身边好像有个戴眼镜的年轻男生? ——二人还相谈甚欢,看着关系很是不错。 蒋立延拍了下头,哆哆嗦嗦地说:“你,你那天该不会是吃嫂子的醋了吧……” 闻则琛薄唇紧抿,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啊,你居然会吃醋,简直是骇人听闻。” “我的天,好可怕。” 办公室不时传来蒋立延的惊叹声,不绝于耳。 * 蒋立延跟在闻则琛身边多年,大风大浪也是见过了的,仅仅用了几分钟,他就接受了这个惊悚的事实。 好在他本来也没想过要追求岑溪,只是觉得她长相很符合他审美,想着好花送美人罢了。 郁金香的花语是祝福,原本也没有追求的意思。 * 周五下午,毛概课。 岑溪双臂平放在桌面,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稿件,手机突然震动一声,微信进来一条消息。 是周慕婷发来的:【小溪,你妹妹回国了。】 岑璃回国了。 岑璃性格独立,从小就聪明,连跳两级,十八岁之后就很少在家里了,她出国读书多年,大学期间就接了一些戏,进军演艺圈,如今虽然还是个三线演员,可毕竟年轻漂亮,家境又好,可以称得上前途无限。 岑溪发了个恭喜的表情包。 周慕婷虽然养育她多年,终究非亲生,因而算不上亲厚,她进入闻家这段时间,周慕婷是一条消息都没发过,岑康倒是打了好几通电话关心她。 岑璃是她的亲生女儿,终于回国住一段时间,估计这会儿开心坏了。 周慕婷:【小溪,我是想着,你这马上结婚了,我们岑家也该组织一次家宴,邀请闻家的人过来一起坐坐。】 岑溪:【好。】 过了一会儿,周慕婷:【要不就定在雅竹小栈吧?你妹妹最爱吃那家的菜,下周六怎么样?你问问闻家人的意见。】 岑溪:【好的,妈妈。】 又等了一会儿,再也没等来别的消息。岑溪无奈地笑了笑,她又在期待什么呢? 周慕婷始终如此,有事说事,倘若没事,是不可能像寻常母亲一样,发一条没什么内涵的消息的。 记忆中,周慕婷也算是疼爱她,买什么东西都不偏不倚,可总是算不上亲近。 梁西西总是嫌弃自己妈妈总喜欢有事没事打电话,问她吃的什么喝的什么,在学校都干了什么,冷不冷,饿不饿,都是一些无聊的问题,还喜欢让她拍自己的饭菜,妈妈总是将图片点开,皱着眉头嫌弃营养抬不均衡。 岑溪点开与周慕婷空荡荡的对话框。 想起高中时候她住校,有一天中午她吃到了一家特别好吃的麻辣烫,发了照片给周慕婷。 周慕婷到晚上才回复:小溪多吃点,长身子。 她笑了很久,此刻突然想起,周慕婷是全职太太,怎么可能晚上才看手机? 而且,麻辣烫毕竟是垃圾食品,哪个母亲会让自己的孩子多吃点呢? 岑溪摇了摇头,敛下乱七八糟的心绪,给闻则琛发消息:【哥哥,你在忙吗?】 大概闻则琛是真的在忙,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复她的消息。 闻则琛:【刚 14.第十四章 《独占蔷薇[先婚后爱]》全本免费阅读 [] 没想到,位高权重的闻则琛居然将她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放在了心底,还用同样的话术来安慰她。 岑溪的唇角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 先前所有的崩溃与难过,在收到闻则琛消息的这一刻,烟消云散。她挠了挠头,刚才自己因为那点小事而伤心,似乎有点幼稚了。 她哼着小曲,慢条斯理地往宿舍里走,没想到,梁西西居然也在。 梁西西今天把毛概课都给翘了,居然在宿舍里洗头发。 吹风机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梁西西吹着长发,只见一双嫩白的手递给她一枚小蛋糕。 梁西西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长发说:“这蛋糕你从哪里买的啊?” “这家老火爆了,可是限量的,隔壁班花排了一个多小时队都没买到。” 宿舍还有其他舍友,即使都戴着耳机,岑溪还是压低了声音:“那谁买的。” 梁西西应该懂。朝着她使了个颜色:“那谁对你还挺不错。” 岑溪“嘿嘿”笑了声,咕噜咕噜喝着奶茶,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欢愉,一看就是陷入爱情中的小姑娘。 梁西西啧一声:“你还还挺有意思,春天说来就来。” 岑溪有点赧然:“这还得看遇上的是谁吧,遇到了对的人,不可避免就会心动了。” “一提到这个我可是有点伤心了,”梁西西托腮,“我舅舅那人跟你一样,高岭之花,任何异性都入不了他的法眼,还别说,你俩还挺像,宁缺毋滥,我其实一直想着把你介绍给我舅舅来着。” 岑溪赶紧挡手作拒绝:“可别,可别,如今身份不合适。” 梁西西:“我知道呀,就是当初想拉郎配,如今你们也可以当个朋友。” 岑溪刚想说,她马上结婚了,没有交异性朋友的习惯。 梁西西:“不过我舅舅那个人孤僻得很,事业那么成功,我长这么大,也没听说过他身边有任何异性,我每次给他发微信都是胆战心惊的,生怕把这尊大佛给得罪了。” 岑溪扑哧笑了一声,听这个描述还挺像闻则琛。 她对梁西西的舅舅有点感兴趣了。 “对了,你的咖啡馆筹备得怎么样了?” “忙得很,不过快结束了。”梁西西昂起头,死亡角度的下巴对着她,撑开眼皮子给岑溪看,“你就瞅瞅我这黑眼圈吧,二十多年,我都没这么丑过。” “那岂不是跟之前一样累了?”岑溪关切道。 梁西西:“不一样的,之前的忙碌是漫步目的,如今的忙碌是找到了人生新方向,真爽。” 两个姑娘有说有笑地端着盆,抱着脏衣服往环洗衣室的方向走。 张晴摘下耳机,望向上铺翘着腿优哉游哉玩手机的张嘉述:“嘉述,你刚才听见了吗?岑溪好像有男朋友了。” 张嘉述摘下耳机,随口说:“不可能吧,我跟她一块实习,没听她提起过。” 张晴拢了把长头发,啧啧几声,半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讽道:“她出身好,能力高,还长得漂亮,人家可是天之骄女,怎么可能什么事儿都跟我们这些普通人讲呢?” “亏咱们推心置腹对待她,人家估计压根就没把我们这些舍友放在眼里。” * 很快就到了下周六。 家宴定在傍晚,五点钟,大家做好了准备,岑溪挽着闻老爷子的手出了别墅门,闻老太太、闻母和闻则琛走在后面。 闻则良还在外面出差,这顿饭是吃不成了,前些天吴双将点心寄过来了,岑溪又找闻则良要了地址,给他寄了过去。 闻老爷子笑嘻嘻地说:“如今我看小溪是越来越温柔了,配阿琛的性子,真是刚刚好。” “小溪呀,你可得帮着我们好好管教阿琛。” 岑溪:“爷爷您说笑了,其实是哥哥带领我前进。” “那小子也就事业方面靠谱,其他方面还得指望我们小溪,他要是对你不好了,一定要告诉爷爷,爷爷帮你出气。” 闻则琛与闻老太太走在后面,他听见后半眯起眸子笑了一声:“爷爷,您这是挑唆我们夫妻关系呢。” 岑溪脸颊一热。 一行人都到了别墅外头,总共有两辆车,高岩开着劳斯拉斯,还有一辆宾利。 闻老爷子已经上了宾利,岑溪正要随着老爷子一起上去,却被闻老太太挡住了,老太太虽然不年轻了,却是个看透事的,慈祥地笑了声:“年轻人得跟年轻人一块坐,咱们啊,年纪都大了,洪影,你跟我们一起坐。” 闻母和善地笑了笑,赶紧上了宾利。 闻则琛单手插兜,身形修长贵气,挑了挑眉梢:“想上去?” 岑溪自然清楚老爷子是想给年轻人单独相处的机会,舔了舔唇,抬手正准备拉车门:“想。” 再不上去的话,就无车可上了。 男人笑了声,深沉的嗓音带了股莫名揶揄的悠扬意味:“刚才我可觉得你很嫌弃这辆车。” 岑溪:“?” 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刚才上他的车不够积极,还不想载她了是吗? 岑溪干脆无视掉闻则琛的话,狡黠地笑了笑,二话不说就先上去了,直接来一招先发制人,弄得闻则琛也无可奈何了。 “哥哥,我本来不想上的,可这腿听不得使唤。” 闻则琛的声线带有戏谑之意:“是吗?” “因为车里有哥哥,我才开心。” 闻则琛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唇角勾了勾。 不到半个小时大家就来到了雅竹小栈。 VIP包间内,岑康一见到闻老爷子以及闻则琛的身影,眼睛都快直了,不敢拿出老丈人做派,更是恭谨谦虚,将闻则琛奉为座上宾。 周慕婷上前与闻老太太寒暄:“老太太,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还记得上次见都得两三年前了。” 老太太慈眉善目的:“是啊,慕婷,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间,咱们成为一家人了。” “我家小溪这孩子,年纪小,大学还没毕业,肯定不太懂事,你们别跟她一般计较。” 老太太赶紧摆了摆手:“这孩子乖巧得很,可讨喜了,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她,是你们教女有方。” 周慕婷赶紧客套地摆了摆手:“哪有哪有。” “这位就是,闻总?”周慕婷疑惑地看向岑溪身旁年轻的男人。 闻则琛微微颔首:“伯母好。” 谁不了解闻则琛在商圈的威名啊,周慕婷虽是长辈,却也担不起这一声“伯母”,他这么一叫,她都感觉自己快要折寿了。 周慕婷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没想到,岑溪要嫁的人居然这么年轻英俊,不是说他已经三十岁了吗?怎么感觉只是气质成熟,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 男人面容清隽,骨相优越到让人嫉妒的程度,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气质疏冷,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周慕婷看了几眼就将视线收回去了。 “我们早就想一起聚一聚了,好不容易才等到大家都有时间,闻总,没耽误您的时间吧?” 闻则琛:“没有。” “那咱们以后每年都要多聚一聚。” 岑溪看了一圈才发现,岑璃还没到,她悄悄地问周慕婷:“璃璃呢,怎么还没过来?” 周慕婷语气中透着几分骄傲:“刚才在楼下,碰见了她的粉丝,围着她要合影呢。” 岑溪点点头。 看着岑璃这一时半会也到不了,岑康招呼主厨先行上菜:“小女不懂事,还没过来,咱们大家先吃,不等她了。” 闻老爷子:“岑总这是说得哪里的话啊,璃璃那孩子是明星对吧?明星事业方面肯定很忙。” 周慕婷拢了拢披肩,身姿优雅贵气,唇角的笑容颇有几分骄傲气:“明星倒是算不上,璃璃她啊就是一个普通演员,现在微博有五百多万粉丝了呢。” 闻母惊讶:“这么多粉丝啊?” 周慕婷亲切地笑了笑,声音也软了软:“网上那些明星网红的粉丝量都是刷的,我是亲眼看着我家璃璃从几千个粉丝涨到五百多万的,不过这数据也说明不了什么,你们看番茄台年度颁奖晚会了吗?” “这个还真没看。” 周慕婷:“璃璃她得了年度最具潜力新人奖呢,得了这个奖之后,找她拍戏的导演可多了。” 岑溪坐在 第十五章 岑溪的心“咯噔”一声。 她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岑璃只比她小一岁,也不知道为什么,处处跟岑溪比,还喜欢抢走她喜欢的东西,洋娃娃、积木、拼图,她清楚自己养女的身份,从来不跟岑璃计较,养成了淡泊的性格。 两姐妹明明年纪相仿,却没能成为关系特好的朋友,各有各的交际圈,除非逢年过节,平时联系也不多。 岑璃到底对她好不好,她不知道该怎么评判,有时候觉得好,可她嘴巴实在毒,还傲娇又难缠。 前几年,岑璃靠着一张得天独厚的漂亮脸蛋,再加上爱分享日常,在网上积攒了几万粉丝,再后来,被经纪公司看中,她人气越来越高。 每次岑璃回家,都会给她带一些稀罕的礼物,甚至是一些珠宝玉石,跟她之间话也多了许多。 原本岑溪还觉得幸运,姐妹关系得以转变,她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 可看今天岑璃这个态度,是明目张胆勾引闻则琛,是小时候的毛病又犯了,想把她的未婚夫也抢走吗? 岑溪的心底升起浓浓的危机感。 从最开始抗拒与闻则琛联姻,再到后来对他一见钟情,又渐渐被他性格吸引,也不过是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 从小到大,她都会选择让着岑璃。 岑璃喜欢什么,她会主动退出,这几乎是她刻在基因里的选择。可若要她主动让出闻则琛,她真的做不到。 若是没见过也就罢了,偏偏两人还朝夕相处过,情这一字最是由不得人。 岑溪眼眶发烫,她咬紧下唇,看了一眼笑容娇艳的岑璃,深吸一口气,想着找个借口溜出去,正当她准备起来的时候,手背突然覆上一层凉意。 闻则琛的手覆上了她的。 男人微凉又宽厚的大掌握住了她嫩白的小手,手心处莫名传来一阵酥麻,她清楚地感知到男人指腹的薄茧,自己手心滚烫的温度缓慢渡到了男人的手背上。 众目睽睽之下,在桌下,他偷偷牵了她的手。 岑璃唇角笑容依旧,只是敬酒的动作静止在半空之中。 “不必了。” 一道淡漠又冷厉的低沉嗓音响起,闻则琛蹙眉抬起头,双腿交叠,嗓音寒凉得像是冬日的泉水—— “我与岑小姐不过一面之缘,举手之劳,敬酒就不用了。” 岑璃脸上有点挂不住,停顿了一下:“一面之缘也是缘呀,毕竟是闻总帮了我。” 闻则琛嗤笑一声,直接将话挡了回去:“岑小姐可能忘记了,帮你的人是我助理高岩,如果真想要感谢,可以找我的助理。”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这话可就是不给她留一点面子了。 岑璃当然清楚,当年帮过她的人是他的助理,可助理毕竟也是听他指挥,她不过是想借着这层过去攀关系,试探一下闻则琛对自己的态度。 哪想到居然这么冷 漠! 还真像传闻中说的这样,这男人就是冷面阎罗。 良好的素养让岑璃保持体面的微笑:“既然闻总说不用,那这杯酒我就不敬您了。” 闻则琛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侧目看了一眼正在吃虾的岑溪,眸色含着几分不露声色的温柔。 要知道,岑溪样样不如她,这桩婚姻岑璃原本也是不屑的,还以为闻家长孙是个长相普通的油腻男人,哪想到竟然是三年前帮过她的英俊男人。 岑璃到现在还记忆清晰,三年前那次仓促的相遇。 闻则琛穿了件黑色大衣,淋漓的月色之下,他身姿清瘦挺拔,气度不凡,男人英俊的形象刻在了她的心底,这几年都没能忘记。 她当然也记得,男人嗓音淡漠,比那晚的月色还要凉上几分。 这几年,她到处借关系打探当年的男人,肯定是商界新贵,奈何一无所获。 哪想到,居然是岑溪的未婚夫? 这朵不染凡尘的高岭之花,她三年前就想摘下来了。 岑璃露出爽朗的一笑:这杯酒我先干为敬,所有的感激都在这杯酒里了,以后我会亲自去找闻总的助理道谢。?_[(” 去找小小的助理道谢? 这得是多卑微! 周慕婷脸色煞白,心疼女儿的痛楚到达了极致,赶紧接住话茬,不想让岑璃显得过于尴尬。 “小璃,闻总肯定不喜欢喝酒,你赶紧坐着吧。” 闻则琛敛了敛眸,冷白的手腕端起岑溪手旁的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哂笑一声:“比起酒,我倒是更爱喝我未婚妻为我沏的茶。” 岑溪:“?” 她什么时候给他沏茶了? 他端起的这杯茶还是她最刚进来的时候给自己倒的,而且她还喝过了,杯壁还泛着淡淡的口红印。 闻则琛居然不嫌弃,神情淡然地又抿了一口。 要说他视力那么好,绝对不可能没看见。 家宴的后半场,岑璃就没再说什么了,静默地吃菜,不过她的视线始终都在清俊儒雅的男人身上。 后半场气氛明显正常了许多,周慕婷也没怎么讲话了。 岑溪也得以空闲时不时看几眼手机。 徐秋露在工作群,正大光明@她:【小溪,记得早点搞定采访事宜。】 【如果需要采访经费,直接来找我就行,我这边随时配合。】 岑溪深吸一口气。 她如今跟闻则琛关系还算可以,他也说过,遇到事情要记得寻求他的帮助。 只是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客套话。 要不,等会儿吃完了饭,她尝试着跟他商量一下采访? 岑溪脸色如常,可心里直打鼓。 闻则琛愿意为了她破例吗?毕竟他从没有公开接受过任何媒体的采访。 “闻总,”岑康夹了一筷子菜,仿若寻常般跟闻则琛聊起天来,“我听说景建总部最近想要拓展人工智能 领域,寻找新的合作对象?” 闻则琛微微颔首:“有这个打算。” “大概什么时候开始新一轮竞标啊?” 闻则琛掀了掀眼皮,嗓音无波无澜道:“下个月。” 岑康犹豫了一下,面露讨好之色,用的是商量的语气:“闻总,我们岑氏旗下的品牌安雨一直做的是宠物人工智能,去年双十一旗舰店取得了同品类销售第五的好成绩,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同景建合作?” 岑溪跟着岑康长大,了解父亲神色的分毫变化。 能看出来,岑康此刻额头青筋轻微抖动,紧张得不轻。 岑溪这才明白,原来周慕婷组织这场饭局是为了帮丈夫攀关系。 两人联姻,景建已经公然出资支援岑氏,缓解了岑氏危机。 如今,岑氏旗下一个小小的新品牌居然也想攀上景建。 岑溪都替岑康臊得慌,人心贪婪无尽,如蛇吞大象。 闻则琛举杯,声线清冷又沉稳:“伯父,今天本是家宴,我们不谈工作。” 这便是另一种方式的婉拒了。 * 吃到后半场,岑溪去了趟洗手间。 她不想听大人们阿谀奉承,想着以后两家人少在一起吃饭为妙。 而且,她觉得闻家的家庭氛围比她家正常太多了,起码都是真心为对方考虑,遇到矛盾也不至于弯弯绕绕。 梁西西这会儿大概不忙,语音一条接着一条发过来。 “什么?你说你妹妹看上你未婚夫了?” 岑溪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你小点声,我这还在卫生间呢。” 万一岑璃听到了,这事闹大了可就不好收场。 “我也不是很确定,反正有这个感觉。” 岑溪扶着额头,只觉得突突直跳。 岑璃长这么大只在高中偷摸谈了一场恋爱,对方是校草,她眼光高得很,经常说一般男人配不上她,说她喜欢最危险有手段英俊的男人。 闻则琛这种端方雅贵的男人,还真说不定。 “我不光这个事发愁,”岑溪心底像是有一团乱麻,她抓了一把头发,“还有工作上的事,最近这是怎么了……” 原本她准备着家宴结束之后,跟闻则琛琛正式商量一下采访事宜。 如今来看,依照闻则琛公事公办的性格,压根不可能同意的。 何况采访还有违他的原则。 胜算概率压到最低了。 “愁也解决不了问题呀,你瞅瞅我,这咖啡馆好不容易使用钞能力筹备得差不多了,想注册个品牌,我还专门找大师算了一卦,还被人捷足先登了。” 岑溪从包里摸出一支口红,抬起头,正想要对镜简单补个妆,看到镜子映照出的不远处打开窗户的男人,低声匆匆说了句—— “先挂了。” 她走了几步,见男人拿出根烟,又低头摸出打火机,他略微低下头,冷白的后颈棘 突凸起的弧度,配合他抽烟的动作,看起来斯文又淡漠。 “哥哥。” 闻则琛转身,神情丝毫不意外:“打完电话了?” 岑溪有点儿惊讶:“你看到我了?” 闻则琛吸了口烟:“嗯。” 今天他看出小姑娘心情不佳,大家都其乐融融地吃着饭,她沉默不语,看着似乎有心事。 闻则琛之前以为她虽是养女,自小也和正常女孩一样,有父母疼爱,如今看来,岑家似乎并不简单。 男人将烟捻灭,看了眼是灯光辉煌的城市,将视线收回:“进去吧。” 见小姑娘一路上没怎么讲话,闻则琛:“怎么,我拒绝你父亲,不开心了吗?” 岑溪倒是真没想到他会这么想。 她攥紧了掌心,软糯的嗓音如银铃一般清澈:“原本就应该公事公办,如果所有亲人都过来攀关系的话,你这公司还开不开了?” 闻则琛眯了眯眼,深邃的眸子打量着她,也不知道是夸赞还是别的意味:“你倒是大义凛然。” 不管了。 岑溪笑盈盈的:“毕竟跟在哥哥身边,得到的真传肯定不少。” 包间的门虚掩着,她望着实木桌上铺的天鹅绒毯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哥哥,你用错杯子了。” 后来闻则琛一直使用她的杯子,她迫不得已又换了个杯子。 闻则琛垂眸,微微俯身,属于他的那股独特的松木香气很快将她笼罩,男人的嗓音低磁又带着若有似无的蛊惑意味—— “用我未婚妻的杯子,有什么不妥吗?” 原来他很清楚自己用了她的杯子,甚至是故意的。 岑溪结巴了:“没,没问题。” 男人唇角的笑容云淡风轻,他自是无所谓,却使得岑溪耳廓彻底红透,两个人之前的氛围莫名暧昧起来了。 * 这次家宴之后,岑溪内心有点忐忑。 她总会莫名其妙想起岑璃向闻则琛敬酒时婀娜多姿的身影,然后被噩梦惊醒。 午休,岑溪搜索了岑璃的微博。 岑璃理论上该进组拍摄了,可看她微博ip,依旧在江城。 岑璃很喜欢分享日常,隔三差五都会发自拍,或者美景,这些年她去了不少地方,置顶的那条微博是她戴着毛绒帽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向芬兰极光展开一个大大的拥抱。 配文是:这一生,不舍昼夜和自由。 岑溪往下继续翻着,内心翻滚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像是刻意探寻什么似的。 直到她看到了岑璃三年前的一条微博,伦敦的跨年夜。 璀璨的烟花绽放在泰晤士河畔,如一条又一条鎏金的丝带,在如墨的天空蔓延开来。 配字是:【伦敦,跨年,遇你。】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道尽扯不断的情思。 下面的粉丝评论都在猜岑璃是不是有恋情了,或者猜 测是不是暗恋哪个人,岑璃一条都没回复。 看样子岑璃对闻则琛的感情是真的。 岑溪身体几乎在发抖,呼吸急促起来,手攥成拳头握得死死的,有种濒临窒息的痛感。 岑溪脑海中莫名闪现了很多个场景,画面的主角全部都是闻则琛和岑璃。 对温柔对岑璃笑的他,会在生日时大方送岑璃礼物的他,会赶回来陪岑璃吃蛋糕的他,会在餐桌上偷偷牵岑璃手的他,也是会揶揄地笑着叫岑璃“未婚妻”的他…… 她跟闻则琛有交集不算久,相处的故事只有这么多,宕机的大脑不听使唤,默默将主角换成了岑璃。 岑家太平静了,平静得异常。 周慕婷那么疼爱女儿,恨不得为自己的亲女儿摘下天上的星星,现在亲女儿终于找到了自己暗恋三年的人。 何况这人目前还是未婚身份。 周慕婷怎么可能没有行动?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从前,凡是岑璃看上了岑溪的东西,周慕婷都会帮着岑璃抢回来。 岑璃暗恋闻则琛许久,旷日持久的喜欢就像伺机而动的岩浆,遇到合适的机会便会造成一场火山喷发。 岑溪白皙的脸蛋沁出了一层薄汗,也因为紧张,她改的稿子频频出错。 这工作是一分钟也干不得了。 岑溪向邱姐请了假,背着包走出广电大楼,又掏出手机给闻则琛打了个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她的心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 又拨了两次,才听到那头男人磁沉低哑的嗓音:“小溪。” “哥哥,你在哪里?” 问完之后,岑溪立刻就意识到自己有点傻了。 “上班。” 闻则琛这个工作狂,这个时间不在景建还能在哪里? 岑溪强迫自己要静下来,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哥哥,有人去找你了吗?” 这个问题其实有点莫名其妙了。 闻则琛:“伯父在我这里。” 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岑康会跟闻则琛讲些什么。心底“咚”地一声,岑溪瘦弱的身形摇摇欲坠。 “哥哥,我也去找你。” * 家宴之后,岑璃在家里足足哭了三天,哭得眼眶红红,她原本为了拍戏一直节食,身体孱弱,这会儿更显得弱不禁风。 她像个小孩儿似的,搂着周慕婷的腰撒娇。 “妈妈,到底怎么回事啊,姐姐她凭什么成为闻则琛的未婚妻呀?” 周慕婷拿女儿没办法,那天就看出女儿强烈的情感,可岑溪联姻的事实已经板上钉钉,无法更改,她只能假装不清楚女儿的情意。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爷爷定下的娃娃亲,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岑璃抱着膝盖呜呜呜哭起来,脊背颤抖着:“可是我好喜欢闻则琛,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这辈子就确定是他了。” “妈妈,我的心好 痛,你帮我想想办法嘛。” 周慕婷帮着女儿顺气,她也发愁,不知道如何是好:“是你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定下了娃娃亲,可那时候说的是岑家与闻家联姻,也没指名道姓说一定是岑溪。” “何况岑溪只是个养女,从血缘关系上看也算不上我们岑家人吧?” 岑璃疯狂点头:“是这样没错。” 两位老爷子关系好,两家公司又长年累月合作,有一次喝着酒聊上头了,才拍板定下来孩子们的婚事。 这事本来是一桩笑谈,谁也没放在心上,哪想到岑氏集团这几年落败,旗下的品牌曾经红极一时,可奈何跟不上时代发展,产业化单一,岑康才腆着老脸重提此事,好攀上景建这根高枝。 好在闻家重义气,尽管岑老爷子早就去世,可闻老爷子倒是一直将这桩婚事藏在心底。 岑璃:“妈妈,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唉,岑溪小时候去你闻爷爷家里住过,你闻爷爷很喜欢她。”周慕婷脸色为难。 岑璃软腻的指尖颤动了一下:“那时候我就应该去的,我又不比我姐姐差,闻爷爷见了我肯定也会喜欢的。” 周慕婷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小璃,这事儿也怪不得妈妈了呀,那时候,我本想让你和小溪一起去来着,你非得撒娇跟着妈妈一起出国。” 这毕竟太久远了,久远到岑璃有点记不清楚。 倘若她提前知道自己未来会看上闻家大少爷,那时候她肯定哪里都不会去了。 “妈妈,我又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岑璃又崩溃了,“可是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我到底还有没有机会?” 周慕婷胸腔有点发胀,她攥紧衣服下摆,口气冷硬:“只要岑溪一天没和闻则琛结婚,你就还有机会。” 岑璃咬紧牙关:“什么意思?” 周慕婷的声音让人捉摸不透:“你可想清楚了,婚姻大事一辈子只有一次,你确定愿意和闻家联姻吗?” “我当然愿意。”岑璃斩钉截铁。 “你要知道,你现在事业正处在上升期,一旦传出婚讯,对你事业大有不利……”周慕婷犹豫着。 岑璃眼眸倔强:“我不在乎的,我只想跟喜欢的人厮守终身!” 她抱着周慕婷的腰疯狂撒娇:“可是我害怕,万一小溪因为这件事恨上我们怎么办?” “你管她一个养女干什么?”周慕婷说,“咱们养了她二十年了,这么大的恩情,让她还一点也不过分吧。” 岑璃:“姐姐已经住进闻家快一个月了。” “他们还没结婚不是吗?你才是岑家真正的小姐,这桩联姻于情于理,都应该是你,只要你想要,妈妈就为你争取。” “可是,小璃,”周慕婷想起商圈里流传的秘闻,有些胆战心惊地开了口,“你知道不知道,闻则琛是怎么上位的?他父亲还年纪轻轻的,他硬是对亲生父亲赶尽杀绝啊,这样手段阴狠的男人你真愿意嫁?” “ 只是秘闻而已,直觉告诉我,一个肯让出力相助陌生女孩的男人,起码在男女关系上不会太坏。” 岑璃抱紧了周慕婷的胳膊,哀求着:“求求你了,好妈妈,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周慕婷:“那我找你爸爸,他一定会帮你的。” * 周慕婷和岑康提出请求之后。 岑康大怒,只说她们母女异想天开,在胡闹。 “想什么呢?小溪跟闻总的婚事已经定了,就不可能再更改了。” 周慕婷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唇角绽放出温婉大方到无可挑剔的笑容,娓娓道来:“这世上哪有什么一成不变的东西?我们小璃哪一点比小溪差了,何况小璃的学历工作都更体面,说不定闻家更满意这个儿媳妇呢?” 岑康气得不轻,只觉得妻子和女儿都疯掉了。 “小璃不成熟也就罢了,你这个当妈妈的,居然也跟着她胡闹,退一万步说,即使闻家同意,那你让小溪怎么想?” “她一个姑娘家,突然被我们推出去联姻,这又遭遇退婚,你让她脸面往哪里放?” 周慕婷耷拉着一张脸,却仍是亲亲密密地挽上丈夫的胳膊:“那我们小璃就活该吗?” 岑康叹了口气,却仍是没有动作。 周慕婷耐心有限,下了最后的通牒:“岑康,我把话给你放这里,你如果眼里有我这个妻子的话,就去找闻家人谈一谈,起码帮小璃争取一个机会。” “不然,这件事我没法给小璃交代,我死给你看。” 岑康实在拗不过妻子,也清楚闻老爷子很喜欢岑溪,又一向重视承诺,那么突破口只能在闻则琛那边了。 据他打听到的消息说,闻则琛多年来从未交往过任何女朋友,身边更是没有任何异性朋友,向来清冷自持,对儿女情长无半分兴趣。 有时商业应酬也难免遇到个胆大的女子,可闻则琛冷着一张脸将人推开,不知道伤害了多少少女芳心。 闻则琛是商人,最重视利益,同他商量的话,事成的概率应该会大一些吧? * 岑康走到景建大楼,有了合作方的身份,找到高岩顺利地预约到了和闻则琛见面的机会。 此刻他到底是忐忑不安的,毕竟,在哪换掉联姻的对象嫁到闻家,简直是骇人听闻。 他自己都觉得快要疯掉了。 可身上背负着妻子和女儿的嘱托,他只能尽力一试。 闻则琛应该会同意吧? 毕竟小璃外表、学历均不在岑溪之下,闻家也只是按照婚约娶岑家的女儿,对于一个冷酷无情的资本家来说,那么娶谁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闻总,打扰您了。” 闻则琛正端坐在办公桌旁,目光从电脑上移开,清贵隽雅的脸上透出几分冷淡之色。 “伯父,您请坐。” 岑康抿了抿唇,寒暄了几句这才坐下。 “闻总,今天我来找您是为了 女儿的婚事。” 岑康疯狂给自己心理暗示,岑闻两家的合作已经敲定完细节,日前岑氏股价蹭蹭上涨,他只是尝试着提出要求,即使不答应,也没关系。 闻则琛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地说:“婚事不是跟爷爷商量完了?” 而且这桩婚姻本来也应该由长辈之间商量,找他一个小辈总感觉事情不妙。 岑康看出男人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心脏紧了紧,心想要不算了,毕竟闻则琛为了争权夺利,都能将自己地亲生父亲下狠手,这样的人能有什么良知? 小璃即使如愿嫁给他,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岑康眼一闭,心一横:“我想找您商讨的是我小女的婚事。” 闻则琛:“哦?” 说到这份上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一旦开启了话头,余下的部分说出来简直轻而易举。 岑康诚恳道:“实不相瞒,闻总,小女岑璃倾慕您很久了,而岑溪跟您又没有感情基础……” “我想的是,要不您和岑溪的婚约作废吧?让岑璃嫁过来,您也见过小女了,她性格温良贤惠,长得也漂亮,相信她一定能当好闻家的少夫人!” 说完之后,岑康心里直打鼓。 闻总这也没接话,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闻则琛嗤笑一声,揉了揉眉心。 岑康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闻总,我清楚这样似乎过于戏剧化了,可是小女岑璃爱慕您心切,我相信,您也更想娶一个知冷知热的妻子吧?” “知冷知热的妻子就一定是岑璃?”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冷幽幽地传了过来。 这话把岑康问懵了,他大脑飞速转动着,赶紧挽回局面—— “闻总,我没有说小溪不好的意思,这孩子毕竟是我收养的,若是被其他世家知道闻家娶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怕是对闻家名声不利。” 岑康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闻则琛抬了抬眉梢,嗤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钢笔,素来冷淡的面容散发着薄薄的怒气:“既然岑总这么愿意为闻家考虑,为什么到现在才说这些?” 大抵闻则琛真的生气了,连一声“伯父”都不叫了。 岑康吓得不轻,却也只能隐而不发,嘴唇哆嗦着:“怪我那时候考虑不够周全。” “岑总,”闻则琛放下钢笔,缓慢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岑康面前,漆黑如墨的眸子直直地睥睨着他,“刚才您有一句话说错了。” 岑康:“什、什么……” 男人下颌线条清晰如刀凿一般,声线明明清冽动听,在此刻却掷地有声,令人不寒而栗。 “谁说我跟岑溪没有感情基础了?” “闻太太的身份只会是岑溪。”! 第十六章 岑溪站在办公室外,想要敲门的手抬起,复又放下。 她紧赶慢赶到底来到了景建集团,没有预约不能上去,她着急得不轻,又不好意思再给闻则琛打电话。万一不合时宜,再打扰了他。 好在老天对她不薄,她在楼下正巧碰到了高岩,高岩认识她,顺利将她带进了vip电梯,一路畅通无阻。 透过百叶窗,她能看到自己父亲与闻则琛交谈的身影。 门没关严,她听不到二人全部的对话,却依稀听见几句关键的字眼。 岑康大概是想要将与闻家联姻的机会让给自己的亲生女儿。 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到底抵不过骨肉血缘。 岑溪咽下喉咙里涌出的一阵又一阵酸涩,闭了闭眼,将所有的情绪都悉数吞咽下去。 心尖的酸涩,凝聚成了大片大片的散不尽的水汽。 她正处在最好的年纪,自然不想被当做联姻的工具,但为了报答岑康的养育之恩,同意了。 如今他的亲生女儿看上联姻对象,她就活该像一团垃圾一样送出去再丢回来吗? 她也是人,有情感,也有自尊。 岑溪握紧拳头,下颌紧绷着,本就白嫩的脸蛋更加苍白,很久都纹丝未动。 看着岑康那殷切的笑脸,岑溪心底直打鼓,闻则琛会答应他的请求吗? 哥哥对她很好,即使没有爱情,心底也有那么一小块地方是属于她的对不对? 岑溪一遍一遍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却发现无济于事。 她曾经也以为岑康跟周慕婷不一样,以为他一碗水端平,二十年养育之恩,在这一刻才明白,她来到这世上孤身走一遭,曾以为幸运的光曾照耀在她身上。 也是这一刻,她才发现,过往种种,皆是一场空。 岑溪嘴唇哆嗦着,期待着闻则琛的答案,却又害怕,胸腔里揣着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闻则琛说了什么她听不到,不过看岑康表情似乎不太好,全然尽是尴尬和挂不住。 大概是拒绝了他的请求? 岑溪不想在这里玩猜猜猜的游戏,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一般抬起手臂,敲门的声音郑重而响亮。 进去之后,最惊讶的莫过于岑康,身为岳父,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单独跟女婿见面明显是不正常的,也因此,岑康的第一反应是惊慌失措。 “小、小溪,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岑溪唇角勾起一个笑容,挺直了脊背,语调缓慢地开了口:“爸,您为了什么事出现在这里,那我就为了什么事出现。” “你……你都知道了?” 岑康如鲠在喉,却又偏偏无力反击,脸色煞白,欲盖弥彰一般:“小溪,你别误会爸爸的意思,爸爸一直当你是亲生女儿,你想想看,爸爸把你养这么大,什么时候对你和小璃区别对待了?” 岑溪缓缓地将视线收了回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无视就 是最大的报复。 她到底顾念着血肉亲情,更不想当着闻则琛的面,将事情闹大。 岑溪的心脏像是被一条锋利的丝线帮助,缓缓拉紧,周围氧气稀薄,她似乎有点喘不过气来,目光直直地看向闻则琛。 “哥哥,我今天想找的是您。” 闻则琛微微蹙眉,一眼就看出小姑娘情绪似乎不太对劲了,耐着性子说:找哥哥干什么??_[(” 她竭力掩饰着自己嗓音中的颤抖,使自己的语气变得坚定:“哥哥,我们能不能早一点去领证?” 她什么东西都可以让给岑璃,唯独闻则琛不可以相让。 二十一年,岑溪第一次遇到那个可以让自己心动又仰望的男人。 闻则琛疏懒地靠着椅背,闻言看了眼腕表,目光沉稳淡定地望向她:“这会儿民政局还没下班,来得及。” 岑溪心脏“咚”地一声,如石化在地,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哥哥,你的意思是,马上就去?” 闻则琛:“你一会还有别的安排?” 岑溪赶紧摇了摇头:“没有的。” 闻则琛:“那我们一会儿就去。” 闻则琛云淡风轻地笑了:“反正迟早都要领证,不如提前把正事办了。” 岑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未想过闻则琛可以如此坚定,岑康在办公室跟他攀谈那么久,想必诚意肯定很足。 可看闻则琛此刻的模样,像是一刻都没有动摇。 居然有人,愿意坚定无畏、义无反顾地选择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姑娘。 不仅岑溪愣了,岑康更是愣住了,怀疑自己在做梦,他脸色发青,嘴唇哆嗦着,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理论上说,闻则琛和岑溪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像闻则琛这种精于算计的男人,更是难以爱上任何女人。 不过,他愿意为了女儿做最后的挣扎。 “闻总,您真的不愿意再考虑一下我的请求?” 闻则琛几不可见地嫌恶地皱了下眉。 “恒远的项目,我愿意再让利五个百分点。” 岑康咬了咬牙,这是他能做出来的最大的让步了,景建原本就吃人不吐骨头,利润早就压到最低,他这个举动就等于从自己牙缝里扣肉了。 “小溪,过来。”闻则琛却是看也不看岑康一眼,招了招手,看向她的眼神如此温柔。 岑溪稳了稳凌乱的思绪,抬脚朝他走了过去。 男人牵起她的手,微凉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按摩着她的,仿佛是在传递某种力量。 “岑总。” 此刻,他又露出上位者一贯的深沉与不容置疑,神情令人难以捉摸:“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男人的嗓音掷地有声。 “我有能力将岑氏帮扶起来,也有能力一手将它摧毁。” “砰”地一声,岑康吓得身体一抖,原本的理智荡然无存,差点儿就跪下来祈求闻 则琛了。 岑康是真的不理解,两家公司达成了友好合作,说到底也是互利共赢的好事儿,闻则琛完全没必要没了个没感情基础的未婚妻对他赶尽杀绝。 “闻总,这没必要啊,我今天找您只是商量,表达一下小女的看法,我也不敢直接要求您做什么。” 闻则琛面容冷倦,散发着薄薄的戾气:请你转告岑璃,如果下次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不介意毁掉合约,让岑氏消失。?_[(” “毁约……”岑康喃喃低语,像是不相信一般,“闻总,您的意思是,收回合作,否认掉闻老爷子定下的婚约吗?” “收回合作不假,”闻则琛觑他一眼,眸色深沉,从容不迫地开了口,“但是小溪我娶定了。” 岑康看出他坚定,此刻终于清楚,这件事情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他眼神复杂地看向岑溪。 今天的举动,多少得罪了闻则琛不说,再让岑溪心里记恨他,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小溪,你别误解爸爸,你从前不认识闻总,可岑璃三年前跟闻总有过一面之缘,我原本以为,他们应该更好相处,所以才过来找闻总面谈。” “既然你们已经情投意合,那爸爸更不好拆散你们了,以后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小姑娘眼眶红红,嘴唇倔强地抿着,她乖巧温顺地站在男人身侧,垂下头:“爸,你回去吧。” “小溪,爸爸心里,绝对不会偏袒你们姐妹任何一人,结了婚也要记得回家看看,爸爸是你的依靠。” 若是往常,岑溪听了这话兴许会感动。 会感恩于自己拥有一个好爸爸。 可今天岑康的举动已经将她心底那个伟岸的父亲形象尽数摧毁,她没办法相信他的任何话了。 “爸爸,”岑溪吸了吸鼻子,忍受着翻涌而来的情绪,“以后我会成长,自己成为自己的依靠。” 岑康眼中闪过几分愧疚之色,今天这件事到底是他对不起岑溪。 他就该做得隐蔽一点的,即使不成功,起码岑溪也不会对他产生恨意。 闻则琛骨节修长的大手揽上小姑娘的肩膀,口吻虽平淡,却莫名透着几分不显山露水的温柔与纵容:“不劳烦岑总挂心了——” “以后我闻家,会成为小溪最大的靠山。” 可是资产数以千亿计的闻家,庞大到足以掌握经济命脉的闻则,居然愿意为了一个养女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不,他本来就有资格狂妄。 男人面容如神祇,英俊如雕塑一般,他冷白修长的手紧紧地牵着她的,侧头,漆黑的眸子如深海一般幽寂,却带着若有似无的揶揄意味:“小溪,我们去领证吧。” 小姑娘抬起头,宛若拨云见日,心头的阴霾悉数散开,她笑眼盈盈地望向他:“好。”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无视岑康,并排走了出去。 只有岑溪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心头涌过一股暖流。 谈话的始终,闻则 琛都牵着她的手。 * 高岩提前收到了闻则琛的消息,将车停在了公司楼下。 今天他开的是一辆迈巴赫。 看着男人骨节性感的手为她打开车门?_[(,岑溪的心中仍然有种浓浓的不真实感,直到坐进柔软舒适的后座,嗅着车里那股熟悉又清淡的松木香气。 不知为何,仿佛击中了她心中柔软的角落。 最让她难过的并不是岑康请求换掉联姻对象,而是遭到了严明的拒绝之后,还妄想在她面前装好人。 压抑的情绪终于腾起,岑溪鼻腔涌上一阵又一阵酸楚,瘦弱的身体轻轻颤抖着。 她强忍着情绪,揉了揉鼻尖,眼眸中浮现出一层粼粼的水光。 独属于闻则琛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将她笼罩。 “小溪,别哭。” 男人递给她一张纸:“再哭就不漂亮了。” 他嗓音依旧冷冽,却透着一股莫名的温柔。 是一股闻则琛从未轻易示人的温柔。 她心底无意识捕捉到这个信号,那股委屈的情绪便更是肆无忌惮地蔓延开。 “哥哥,我哪里哭了?” 可小姑娘眼眶明明红透了,唇瓣和鼻尖都红扑扑的,模样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闻则琛觉得好笑,伸出手勾了勾她的鼻尖,蹭出晶莹的一点:“这难道不是眼泪?” 岑溪抿了抿唇,被人现场抓包的尴尬袭击了她,赶紧转过身去,透过玻璃看向窗外。 “怎么还转过身了?” “我……我觉得丢人。”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想在他面前保留最好的一面。 那股清冽的松木香气却莫名靠得更近了。 一片阴影忽然兜头而下,混杂着男人淡淡的烟草气息,大大的怀抱将她包围住,一同落下的,还有轻而缓的喟叹声:“这样就没人能看见了。” 岑溪的脸紧贴着男人的前胸,她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又坚实的胸膛,还有硬硬的胸肌。 如火山爆发一般,滋滋冒响。 原来,贴近他的肌肤,还可以闻到清淡的皂香。她的鼻息,全然被闻则琛侵占。 劳斯莱斯后座宽敞,可两人挤在方寸之间,心跳声震耳欲聋,呼吸声扰乱着她的心智。 闻则琛这是在哄她吗? 像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哄人? 岑溪紧张得脸彻底红透,她慌乱地抬起头,盯着男人的衬衫,不好意思地开了口:“对不起,哥哥,我好像把你的西装弄脏了。” 她又慌乱地去整理,小姑娘手指葱白,无辜地整理着他衣服下摆,却不清楚这个举动是在点火。 男人身体僵硬了几分,喉咙莫名有几分发干。 闻则琛轻咳一声,冷白的下巴紧收,不动声色按住她的手。 “弄脏衣服不要紧,”他挑了挑眉,“我怕的是,今天没办法跟我们小溪去领证了。” 岑溪眸底浮现一片惊讶。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是跟她一样,其实对领证也抱有着愉悦的心情对吗? “我们今天还可以排上队吗?” 听说最近领证的人特别多。 闻则琛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启唇:“高岩已经预约了,现在过去就到我们了。” “那哥哥的衣服……” 他整了整领口,坐姿笔挺,又变成了那个高深莫测的精英男人:“不碍事。” 好在他西装面料足够高端,稍微整理了一番之后,便恢复如初。 今天岑溪恰好穿的也是一套职业装,白衬衫,黑色收腰西装,下身是一条稍带点样式的黑裙。 一张小脸白嫩发光,身材纤秾合度,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温婉又素洁,像是从江南水乡里走出来的姑娘。 到了民政局,前面还有两对夫妻,两个人在贵宾室等待。 岑溪对着镜子简单补了补口红,可身旁的男人双腿交叠,清冷眉目自持,看起来波澜不惊。 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男人,就连对待自己的婚姻大事都这么淡定。 “很紧张?”闻则琛侧头笑了笑。 岑溪:“不紧张。” 闻则琛:“哦?” 岑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是有一点点紧张。” 刚刚在车里情绪崩盘,这会儿冷静下来,就意识到自己有一点点冲动了。突然请假来到景建大厦,主动请求让领证提前,身为一个怯懦的小姑娘,的确有点过于主动了。 岑溪很清楚,自己喜欢闻则琛,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她当然心甘情愿。 刚才岑康给出的条件好像是挺诱人的,什么时候也没见过父亲愿意让利那么多…… 闻则琛的心底会有一点点动摇吗? “哥哥,”岑溪抿了抿唇,局促不安地说,“其实,我爸爸给你的条件还挺丰厚。” “是挺丰厚,”闻则琛点了点头,“不过,我看不上。” 岑溪情不自禁地抿唇一笑:“是见过太多世面了吗?” 闻则琛挑了挑眉:“跟这个无关。” “那是因为?” 男人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哥哥想娶的人,只有我们小溪。” 岑溪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的嗓音克制又温柔,仿佛蕴藏着万千柔情,听起来,就好像她真的是他喜欢已久的人。 怎么会呢? 岑溪强破自己镇定下来,哥哥只是说想娶她,或许因为性格好,贤惠识大体,长相漂亮,皆为利他性。 而不是因为喜欢。 这时候,接待员敲了敲门:“先生,女士,轮到你们了。” 两个人起身,到了登记处,工作人员拿出了两张表格,发给他们之前,问了几句:“你们是自愿结为夫妻吗?” 男人平缓的声线如泉水一般汩汩流淌:“是。” 岑溪侧眸瞥了一眼身侧的 男人,目光触及到他锋利饱满的喉结,往上,是男人冷淡又英俊的面容,她忙不迭转移了视线,笑吟吟地看向工作人员:“是。” 填完表格之后,登记员:好的,那请你们先去拍照。↑_[(” 两个人又一同来到拍照处,岑溪这才发现原来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讲究,一个个都戴着头纱,打扮得格外隆重。 他们身上虽然都穿着质地相当不错的衬衫,可比起其他人纷繁隆重的打扮,仍旧显得质朴许多。 岑溪嘴上倒是没说什么,可心底仍旧有点遗憾,想着等到自己老了之后,看到自己的结婚证,会不会后悔年轻领证的时候没有认真打扮一番? “闻先生,岑女士,轮到你们拍照了,跟我们过来一下。” 岑溪:“好的。” 两个人一同往红色幕布处走去,耳畔突然擦过闻则琛磁沉好听的嗓音:“化繁为简,才是最真,你比她们都漂亮。” 岑溪嘴唇猛然抿紧,拍照处人来人往,她没想到闻则琛居然观察到了她的表情变化。 身为训练有素的主持人,她自认为自己表情管理还算不错,哪怕有了心事也不会轻易被人看出来,没想到,这么一个细微到不可见的小情绪居然都被男人捕捉到了。 “嗯,哥哥,我听你的。” 岑溪这一秒,突然觉得那些打扮得眼花缭乱、戴着头纱拍照的新娘子一点都不让人羡慕了。 两个人拿着拍好的照片又重新来到了登记处,登记员将他们的照片贴在了证件上,又给证书打上了钢印。 小型机器发出轻微的“隆隆”声,她看着两张红色的结婚证从机器里滚出来,心底再次升腾起浓浓的不真实感。 登记员将两张证书分发给他们:“恭喜你们,接下来请你们到宣誓台宣读誓言。” 大红色的背景中间是庄重肃穆的国徽。 两个人站在台前,拿着自己的结婚证庄严宣誓。 岑溪的声音柔美空灵,婉转如轻快的百灵鸟:“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起,我们将担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 闻则琛嗓音低沉夹杂着缱绻,两道声线交叠,迥然不同,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默契:“互敬互爱,互信互勉,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宣誓人,岑溪。” “宣誓人,闻则琛。” 两个人放下了宣誓词,不由自主地看了对方一眼,不禁相视一笑。 莫名的,岑溪从他眼底读出了一丝冰山融化一般的温柔。 想再不着痕迹地看一眼时,她却只能看到他身上那股慵懒的贵气。 从现在开始,她成为面前这人的妻子,从此之后,喜怒哀乐都跟他相关。 岑溪将结婚证收进包里,唇角笑容扩大了一些:“哥哥,我们回去吧。” 闻则琛将视线投射回来:“好。” 两个人一同往外走,他们这一趟领证还算顺利,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外面还有不少的夫妻正在排队,都穿得喜气洋洋,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闻则琛站在她身旁,清淡的松木香气夹杂着烟草气息几乎要将她吞没。 岑溪这会儿莫名其妙紧张起来了,比领证之前更甚,想起他们的关系更加亲密了,是国家认可承认的夫妻,胸口莫名涌起几分羞耻。 两人步调一致地下着台阶。 不远处,台阶之下,高岩打开车门,恭恭敬敬地微微弯腰正等着他们。 闻则琛随口问:“去哪里?” 岑溪想了想,呼吸放轻了些:“我还有一点儿工作没处理完,我回广电还得写稿子。” “这么忙?” 岑溪:“还好,我觉得可以接受,毕竟每一份工作都很累。” 不知道为什么,她更加拘谨了,胸口扑通扑通,甚至连抬起头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在即将下完台阶的时候,一只骨节修长、性感冷白的手突然多来一只精致的暗红色丝绒锦盒。 “这是?”岑溪一惊,手几乎一哆嗦,不知道该不该接过这个锦盒。 锦盒被男人单身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一看就价值连城。 闻则琛漫不经心地打量她一眼,眼眸深了深,磁沉的声线有种被烟草浸染过的沙哑—— “该有的仪式感不能少,闻太太,新婚快乐。”! 第十七章 岑溪原本以为闻则琛这种男人忙于工作,又没有恋爱经验,是不懂浪漫的,也已经做好了跟他一起生活会格外古板无趣的准备,却没想到,原来,他一旦浪漫起来,绝对是普通男人比不了的。 “这钻石真漂亮,你是什么时候买的呀?” 闻则琛瞥她一眼,将钻戒从锦盒里取出来,慢悠悠地套到她的手指上:“买了很久了。” “就等着今天送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闻则琛揶揄地挑了挑眉梢:“趁你睡觉的时候偷偷量的。” 倏地,岑溪对上了男人深邃的眉眼,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其实闻则琛在很多时候都像个小孩子,男人的眼中褪去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淡淡的柔和和促狭。 睡觉的时候…… 岑溪的脸不由得一红,她睡姿不太好,经常四仰八叉,不知道闻则琛看到了没有,会不会嫌弃她。 男人挑了挑眉,嗓音磁沉喑哑:“小溪,你不会是生哥哥的气了吧?” 岑溪赶紧摇摇头,柔软的嗓音有点发颤:“我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这没关系的。” “哥哥,如果跟你结婚的人不是我,那这个戒指岂不是白白定制了?” “不是小溪还能是谁?”闻则琛果断将话挡了回去,嗓音中是满满的笃定。 他能感觉到,其实小姑娘特别没安全感,比如此刻,明明两人已经领证了,她仍旧假设一些没发生的事情。 原本他以为她生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接二连二发生的事情表明,事情并不如此。 他只能尽力去安抚小姑娘。 岑溪哑口无言,眸光一闪,缓缓地垂下头:“对不起,哥哥,我刚才好像说错话了。” 她态度倒是诚恳。 闻则琛轻叹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你没错,错的是那些坏人。” 至于是哪些坏人,就不必言明了。 “以后你有我,不再是一个人,做什么事情都不要害怕。” 岑溪从未想过,闻则琛居然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温柔到……似乎都不像他了。 眉眼温柔,嗓音温柔,宛若秋日静谧的湖面,悄无声息落下的一颗一颗硕大的雨滴,荡开一圈一圈温柔的涟漪。 * 距离下班时间其实也不久了,其实岑溪完全没必要回来工作的,只是她放心不下没完成的工作,生怕哪一个流程没跟上,就会被有心之人抓到把柄。 她揉了揉眉心,晃了晃头,放松了一下脖颈,徐秋露正巧出来倒咖啡,经过她的工位时,提醒了一句:“采访的事儿有进度了没?” 岑溪愣了一下,她一直张不开嘴问闻则琛,心里也不好意思让人家为她破例,而且她觉得这事儿早就没希望了。 她谦卑地说:“秋露姐,闻总那边的确没有接受任何采访的先例,胜算不大。” 似乎早有预料,徐秋露面色倒是没发生什么变化:还是再尽力试一试吧?_[(,不然砍了绩效工资,大家都不好过。” 岑溪点点头。 空气中陡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极不友好的讥笑声:“倒是不怕失败,怕的是有些人压根就没为了工作努力过。” 一听这声音就是童暮桑。 岑溪眼睛微微眯起:“你什么意思?” “哎呀,我能有什么意思呀,你是台长器重的人,家世背景都好,哪怕平时划划水,工作业绩写出来都不至于太难看,跟我们这种普通人不一样。” 岑溪:“童暮桑,咱们同班四年,又在一起实习,我做过什么拿家世牟利的事情?” 童暮桑嗤笑一声:“像你这种豪门千金,自然是不屑跟我们这些普通人比了。” “说白了你一直就是假性努力,维持住努力的人设,背地里一直在为了嫁入豪门而做准备。” 岑溪指节敲了下桌面:“你少造谣!” “我有没有造谣你最清楚——”童暮桑低头摩挲着手中的戒指,漫不经心地说,“那你敢不敢说,你刚才请假去干什么了?” 宛如触电一般,岑溪的身体抖动了一下:“我请假是为了家事。” 结婚当然算家事的吧。 童暮桑不屑地“切”了一声:“在CBD大楼,张嘉述可是看到你坐在一辆迈巴赫上。” 岑溪一愣。 就出去办了这么一会儿事,没想到就被人碰到了。听童暮桑这意思,张嘉述应该没看到车后位的闻则琛,不然绝对跟她挑明了。 这么想着,岑溪的心放下来一些:“我没有无故翘班,去哪里都跟你没关系。” “是啊,岑大小姐没无故翘班,却为嫁入豪门这头等大事而请假,怕的就是耽误咱们台的工作进度。” 没想到结婚第一天就被迫跟人吵架,真是晦气。 岑溪不再理她,转头看向徐秋露:“秋露姐,这个采访我也拿不到,我相信台长也应该可以谅解。” 毕竟闻则琛的身份不是她们这些普通人可以攀登的。 徐秋露点点头:“好吧。” 临近下班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闻则良建了个群将她拉了进去,群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 岑溪:“……”” 群里面有闻家所有人,闻父除外。 她敲着字,突然从天而降不少表情包,都是闻则良发的:【恭喜恭喜,恭喜大哥正式脱单!】 岑溪一愣,他们领证才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闻则琛已经将这个消息告诉家人了吗? 闻则琛也在群里,回了句:【早脱单了,不用恭喜。】 闻老太太和闻老爷子又连续不断地发来几笔大额转账,附带文字: 【小溪,阿琛,新婚快乐,恭喜你们啊!】 岑溪:【谢谢爷爷奶奶。】 这是岑溪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转账,粗略数了数,得有小 一百万了。之前两个人确定婚约之后,闻老爷子已经往她的银行卡转过钱了,那笔钱足够在江城市中心买一套别墅了。 她有点惶恐,也不好意思再收闻家的钱,想着该如何拒绝回去,又不至于伤老人的心。 闻则琛@她:【小溪,赶紧收款。】 闻则琛:【不然都被阿良拿去了。】 既然哥哥都吩咐她了,岑溪只好红着脸将钱收了,又发了个表情包表示感谢。 闻则良不服气了:【哥,你这话什么意思?被我拿去不好吗?你曾经最疼我了……】 闻则良:【[流泪][流泪]】 闻则琛:【过去是过去,现在我有小溪。】 闻则良:【那你这意思,以后有了嫂子,以后都不会疼我了是吗?】 闻则琛:【有些话不需要我说那么明白。】 看着他们两兄弟斗嘴,岑溪的脸却热乎乎的,尽管她明白,闻则琛在群里有故意秀恩爱的嫌疑。 毕竟是为了让老人放心,想让老人相信,他跟岑溪可以过得很好。 他这样的好,即使是镜花水月,岑溪也心满意足。 她暗恋着他。 一旦站在了暗恋者的位置,这对关系就注定不再平衡。 曾洪影也在群里说话了:【@小溪,恭喜恭喜,以后你就是我儿媳妇啦,你把我当成亲妈就行。】 她也发了红包。 岑溪领取之后:【谢谢妈。】 闻老太太:【这孩子多懂事啊,竟然直接叫上妈了。】 闻则琛@曾洪影:【妈,得给小溪再发一份改口费。】 闻则良@闻则琛:【大哥,你还真是最疼老婆啊!!![咬牙切齿]】 闻则琛:【我不最疼老婆,难不成还能最疼你?】 闻则良:【@爷爷,@奶奶,@妈妈,快看,大哥他杀狗了!!!】 曾洪影:【那你也给妈娶个老婆回来啊,让妈一次性为两件婚事而开心。】 闻则良:【要不还是让我死死看吧……】 闻则琛@闻则良:【不能死,你得看着你哥秀恩爱。】 闻则良:【我感觉我大哥还是更想把我杀了。】 看着屏幕上的“老婆”秀恩爱⒃[(”几个字,莫名的,岑溪的心脏噗噗跳动起来,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了。 与此同时,景建大楼。 “闻先生?”望着低头专心……玩手机的老板,高岩屡次想要提醒他,马上就要开会了。 不少股东专门从海外赶回来,早就在会议室等待了。 这场会议筹备了足足有两个星期,虽然闻则琛的权势不容置疑,可若是迟到,面子肯定也过不去,毕竟身为华人,还是得尽地主之谊。 “闻……总?” 闻则琛仍旧纹丝不动,男人那冰雪般的面容缓和了许多,充斥着克制与温柔,缓慢地敲着字,明明跟平时正襟危坐的形象差不太多,可莫名的,高岩觉得老板似乎换了个人。 身为特助,他不敢多问,却也清楚,刚才闻总跟岑小姐是去领结婚证了。他跟了闻则琛多年,最清楚他的脾气秉性,一早就看出闻总对这位岑小姐总是不一样的。 “怎么了?” 闻则琛放下手机,刚才的神色悉数收敛起来,单手搭在腿上,不动声色地撩起眼皮,淡定道:“有什么事?” 高岩低头:“闻先生,会议马上开始了。” 男人垂眸看了眼腕表,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磁沉的嗓音透着上位者专属的深不可测:“现在过去。” 纵然清楚自己特助的身份,可高岩毕竟是人,是人就有好奇心,他亦步亦趋地跟紧男人的脚步,小声问了句:“闻先生,您刚才是在跟岑小姐聊天吗?” 静寂几秒,闻则琛没有回答。 就在高岩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男人一贯淡定的目光,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涟漪:“错了。” 高岩:“嗯?” 男人身姿笔挺卓然,步伐没停,清越低沉的嗓音随之响起:“不是岑小姐,是闻太太。”! 第十八章 跟闻家人在家族群里聊天让岑溪格外放松,没一会儿,被童暮桑恶意挑事的烦恼也烟消云散,整个人心情好了很多。 岑溪特别喜欢闻家的氛围,曾洪影还私聊她,说要送她一对清朝传下来的翡翠玉镯,还给她发了不少珠宝,告诉岑溪随便挑。 闻家人原本就热情,这会儿她们的热情更是让岑溪难以招架,脸热得要命,只能连连说着谢谢。 曾洪影:【小溪,你不要总是这么客气,是我们应该谢谢你,自从你来到咱们家之后,没发现吗?不仅是奶奶爷爷脸上的笑容变多了,就连阿琛都更爱回家了。】 岑溪:【哥哥之前回家的频率很低吗?】 岑溪住进闻家也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回家的次数得有一半多,她本以为这个频率不算高了。 曾洪影:【你那是不知道,阿琛他之前一个月都进不了一次家门。】 岑溪一愣。 曾洪影:【这小子总说自己忙,管理这么大的景建的确忙,但是再怎么也不可能连家都不愿意回吧,就天天住在他公司那边的公寓,天天工作到十点多钟,连命都快不要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岑溪:【可能哥哥是怕被爷爷奶奶催婚吧。】 好像之前闻老爷子还挺着急的,毕竟闻则琛已经三十岁了,也听他打趣过此事。 曾洪影:【我是阿琛的妈妈,这孩子的想法我最明白,小溪,我感觉你们俩特别有缘分。】 【他很有想法,宁愿不结婚也不愿意娶一个联姻的妻子,何况他能为了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回家这么频繁?我感觉阿琛是喜欢你的,只不过这孩子不擅长表达。】 岑溪望着屏幕里的字,出神许久。 闻则琛回家的频率比之前高了很多,难道真是因为她吗? * 下班回家的路上,岑溪又给吴双打了一通电话:“奶奶,跟您说个好消息。” 吴双这会儿生意不太忙,笑吟吟地跟孙女聊天:“让奶奶来猜一猜。” “是工作又升迁了吗?” 岑溪调皮地笑了笑:“早就升迁了,上次就告诉您了,我们台长特别赏识我,让我毕业了就挑大梁主持午间新闻。” 吴双年纪大了,记忆力确实不太好了,老太太笑了声:“难不成跟你未婚夫有关系?” 小姑娘抿唇笑了,仿佛糅杂着漫天的欢喜:“您猜对啦。” “奶奶,我领结婚证了。” “哎呀,小溪,这么快呀,恭喜恭喜!”奶奶也乐呵呵的,“有照片吗?给奶奶看一看。” “我发您手机上了。”岑溪早就猜到了老年人的八卦之心,第一时间就拍了结婚登记照发给了吴双。 “真是英俊帅气,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就可多人追他了,也没有这个小伙子帅气!” “这小伙子长得跟明星似的,你俩可真配啊,奶奶给你转个红包过去,小溪赶紧收钱。” “哎呀奶奶,我这还有点别的事情,就不跟你聊啦,红包您自己留着就行。” 奶奶年纪这么大了,独自经营一家糕点店铺不容易,岑溪绝对不会收她的钱,只能找个借口拖过去,反正好消息已经传到位了。 蔚蓝酒吧。 梁西西在等着岑溪。 其实岑溪在刚刚领完结婚证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她这个这件事,不过那时候她跟闻则琛在一起,不方便不停地看手机。 梁西西似乎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非得拉着她晚上聚一聚,说什么结束单身之夜。 溪溪,我没想过你结婚会这么快,本来还以为得过段时间呢。” 岑溪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我也没想过会这么快,因为我姐姐的事情,我就跟哥哥商量,把领证时间提前了。” 梁西西咬牙切齿:“依我看,你姐姐就是言情的恶毒女配,哪有人专门抢自己的姐夫的?” 岑溪垂着头,就没再说什么。 梁西西两眼放光:“现在是不是可以把你那藏得严严实实的未婚夫给我看看了?” “结婚照拿出来吧。” 结婚证她自然没带上,不过结婚照倒是保存在了手机上,照片里的闻则琛面冠如玉,姿容清隽,光是照片就能给她长不少脸。 岑溪正准备打开手机相册时,突然神秘地笑了笑:“这样吧,西西,等找个时间,我带他过来见你。” “见我?” 岑溪理所当然地笑了笑:“嗯啊,咱们可以一起约饭。” 梁西西探手摸着她的额头:“不是说好了只是联姻夫妻吗?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岑溪害羞地抿了抿唇。 从今天开始,闻则琛是她的丈夫了,她身为妻子,应该也有那么一点点的特权吧? 只是让他跟自己最好的闺蜜吃顿饭而已,这个小小的请求想必他肯定能答应。 梁西西拍了下脑门:“对了,你一说这我想起来了,来之前我给我小舅舅打了个电话,我小舅舅答应跟我们一块吃饭了。” 岑溪:“就是你那个长得无敌帅、商业精英的舅舅?” 梁西西骄傲地抬起头:“是呀,他可忙了呢,说他富可敌国都不过分,我最开始邀约他出来吃饭,本以为他不答应的,没想到竟然答应了。” “这么难约啊?” “超级难约,我跟他其实属于比较远的亲戚了,每次大家族聚餐他都没时间,也能理解,他谈一笔生意都得上亿了,时间宝贵得很。” 梁西西这么一说,倒是把岑溪的好奇心勾起来了,这位小舅舅又英俊又多金,描述词跟闻则琛很像。 还能比闻则琛更加英俊吗? “所以是哪一天?” “明天晚上,加仑西餐厅,怎么样,你有时间吗?” 岑溪点头:“没时间我也得把时间挤出来,毕竟是见我们西西吹爆的小舅舅。” * 原本岑溪想着跟梁西西聊到七点就回去,哪想到她低估了女孩子的八卦能力?_[(,梁西西嘴皮子都快秃噜皮了,叭叭个没完,她足足喝完了三大杯果汁,两个人才说了再见。 晚上又有点堵车,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 客厅里安安静静,老人家保持着良好的作息,早已进入睡眠状态,她推门进去时,只看到了一道修长卓然的身影。 闻则琛站在窗前,单手插着兜,按动打火机,点燃一支烟。 窗户打开了一些,窗外的凉风肆无忌惮地灌了进来,月影寂寂,更衬托得男人的侧颜有几分瘦削苍白。 岑溪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钟,嘴唇动了动,莫名的,她感觉男人有种难以言喻的寂寥之感。 “回来了?” 感知到她开门的声音,闻则琛转过身,自顾自抽了口烟,清越的嗓音随之而至。 岑溪刚才注意力全在他身上,这时候才发现,今天的客厅庆祝氛围拉满了,餐桌上摆着几个礼物盒,中央放着一个漂亮的格外喜庆的蛋糕。 想到之前自己的生日,岑溪敏锐地感觉,或许,因为今天两个人领证结婚,他特地嘱咐家里阿姨装扮的? “哥哥,我今天回来晚了,跟朋友在一起,不知不觉就到这个点了。” 闻则琛的嗓音听不出喜怒:“没事的。” 岑溪犹豫了一下,看向周围的布置:“这些……都是为我准备的吗?” “都是张嫂她们布置的,蛋糕是我让高岩订的。”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夜色中徐徐流淌,“我看你上次很喜欢这个蛋糕。” “谢谢哥哥,对不起了,我下次不会回来这么晚了。”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岑溪老实说:“我听高岩说,你下午还有会议,本以为你晚上不会回来了,就没想太多,要是我知道您在家的话,我就不跟朋友出去了。” “小溪,”闻则琛将烟碾灭,眸色深深地望着她,嗓音多了一丝郑重,“结了婚,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闻太太。” “对于正常的成年人来说,你回来得并不算晚,而且即使你晚归,我可能会担心你的安全问题,但是你不需要为你的行为而道歉。” 岑溪微微惊讶。 岑康一直以来都特别疼爱周慕婷,可周慕婷多年来恪守豪门太太的本分,守好门禁时间,若是哪件事做得不合时宜,会特别诚恳地道歉认错。 没想到,闻则琛居然觉得她没有错。 结婚纪念日,她莫名其妙出去很晚才回来,就算在寻常夫妻那里,多少也是有点错的吧? 她点了点头,任由感动在心底蔓延。 “哥哥,我想吃那个蛋糕,可以吗?”小姑娘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他,话语中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那本来就是给小溪准备的。” 男人挑了挑眉。 不知道是不是岑溪的错觉,她这会儿觉得闻则琛声 线格外柔和,充斥着淡淡的无奈,就好像大人面对调皮地小孩子一般。 岑溪切了一块蛋糕,一边吃一边在闻则琛身旁坐下了。 “那些礼物也是给我准备的吗?” 闻则琛挑了挑眉:“那不然呢?” 岑溪小小地惊讶:“这么多啊。” “这就多了?”男人嗓音清冽,“以后你收到的会比这些多得多。” 岑溪将蛋糕放下,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今天还挺不好意思的,大家不是给我转账就是送礼物,可我却回来那么晚,也没能跟大家亲口道个谢。” 闻则琛睨她一眼:“日子长得很,明早道谢也来得及,不过——” “不过什么?” “我不建议你总是这么客气,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对你好本来就是应该的。” 她毕竟才刚嫁过来,却跟大家已经融合得很好了,仿佛早就成为了家人似的。反观岑家,她生活了这么多年,如今却发现,自己对她们无比陌生。 岑溪叹了口气。 闻则琛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伸手摸了下她的长发:“小溪,你不要总是有那么多枷锁,我这个人,本来也不是那种有很多规矩的人,更何况——” “照顾小孩儿本来就是应该的。” 似乎闻则琛总把她当成小孩儿看待。岑溪乖乖点点头,白皙的脸蛋蹭地涨红了。 她不好意思让闻则琛看出她的异常。 毕竟在他面前害羞脸红什么的,更容易被当成小孩子。 岑溪将视线移向别处,这才注意到,沙发旁放了个黄色的大袋子,写着大大的“闪送”标志。 闻则琛循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那是你的东西吧?刚才外送员送过来的。” 岑溪咬着蛋糕,声音有些含混不清:“我买的……” 她不记得自己今天买了东西。 倒是之前从软件上预定过几本商刊,想着找找灵感,难不成提前送过来了? 她放下蛋糕,拿起那个袋子,想也没想就打开了。 这里头的东西还真不少,哗啦哗啦倒了一沙发,花花绿绿的包装,小盒子,透明的塑封。 有的盒子大一点,写的是“二十四枚入”,有的盒子小一点,写的是“三枚入”,没有大胆的图片,但是文字就奔放多了—— 超薄零触感。 颗粒猫舌。 情趣、凸点螺纹装。 岑溪大脑“轰隆”一声,犹如过火车似的,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可毕竟看过电视什么的,对这些用品还是有一点基础的了解的。 到底是谁买的?她绝对绝对不可能买这些东西。 她顾不得思考这些,忙不迭地将东西往黄色的袋子里装,然而这些东西原本就将袋子撑得鼓鼓囊囊的,袋口又小,装进去并不容易。 然而闻则琛已经看了过来。 男人朝她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意味不明 地笑了笑:“你买的?” 岑溪白皙的耳垂几乎被点燃一般,语无伦次道:“不、不是我……” 闻则琛笑了声,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刚才不还说是你买的么?” 岑溪:“可是真不是我买的,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到这里来的……” 她恨不得以头抢地耳,奈何只能强迫自己镇定镇定再镇定:“哥哥,你相信我。” 闻则琛嗓音中含有揶揄意味:“收件人写的是你。” 岑溪:“……” 看样子闻则琛是不相信她的话了。 岑溪咬紧嘴唇,一秒钟都不敢直视男人了,她原本乖巧温顺的形象,在这一刻估计完全破灭了吧? 哪有乖乖女上赶着买这些东西的? 虽然看不清她的正脸,可闻则琛光凭借她的耳垂,就能判断她这一刻羞赧得不行,也清楚这中间肯定有乌龙,笑了一声,声线却是一贯的无波无澜:“小溪,害羞什么?” “这些迟早都要用。” 岑溪:“……” 闻则琛又补充了句:“甚至不够用。” 岑溪:“……” 脸更红了。 这时候,岑溪斜过去视线,才发现梁西西给自己发了几条微信,她回家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小溪,我刚刚买了点东西寄给你了,地址呢,是我趁你上厕所偷看了你的手机得知的!不要介意我偷看你橙色小软件哦~~】 【嘿嘿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是刚需!!】 岑溪:“……” 这两条消息指代的信息已经很明显了,倘若她早一点看到,绝对会将这个罪恶的袋子藏到不见天日的地下。 岑溪连忙举起手机,扬着红扑扑的小脸,抿了抿唇:“你看,这是我闺蜜寄给我的……” “真的不要怪我。” 闻则琛沉吟几秒钟,低沉嗓音淡淡地响了起来:“没事儿,先谢谢你闺蜜了。” 岑溪:“?” * 房间里充斥着玫瑰精油的香味,岑溪回房间的浴缸里泡了个澡。 暖烘烘的热气拂过她的脸颊,越是在温暖的环境,她思维转动的速度就愈发的慢。 刚才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这会儿想起来仍旧尴尬得想要遁地逃走。 闻则琛说那些迟早都要用,甚至还不够用。 仔细思考才想起来,好像这件事也是夫妻必须履行的义务。 她请求结婚有些着急了,甚至都没思考过这是必须会发生的一件事,也是私密、幸福的一件事。 水愈发得凉了,她动了动身子,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微微溅起重重叠叠的微小水光。 岑溪回复梁西西的消息:【都怪你,刚才我超尴尬……】 梁西西:【这有什么尴尬的?兴许你老公还准备得比我更多呢!!】 岑溪:【他准备是他的事儿,我一个女孩子家 家的准备这些东西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梁西西:【大清早就亡了姐妹,进行规律的某生活有助于调理激素分泌??[,对你身体很好的!!】 岑溪理解现在的女孩子比之前开放许多,这也是社会进步的一种表现,或许是吴双总是在这方面多教育叮嘱她,导致她比一般的女孩子要保守许多。 梁西西:【不对,这会儿你应该跟你老公颠龙倒凤呢,我可不能浪费你春宵一刻!】 岑溪拍了张浴缸的照片过去。 梁西西:【好家伙,玩得够开啊,浴缸py!!】 岑溪:“……” 她真是佩服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闺蜜。 梁西西:【浴缸py很容易糕潮的嘿嘿嘿!!】 等等。 岑溪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 岑溪:【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 梁西西:【嗯呢,三年前我睡了个超级正的男人,7大活好】 岑溪惊讶。 本以为自己的朋友跟自己一样,没谈恋爱没碰过男人,哪想到人家早就满级了?? 梁西西:【不跟你聊了,免得你老公背地里骂我,赶紧的,换身Q.Q内衣找你老公去】 梁西西:【听你姐的话,这事情咱们得主动点,OK?】 岑溪:“……” 她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时代了,Q.Q内衣又是什么东西?查了查百度才知道原来这是个缩写。 * 闻则琛下楼倒了杯水,正巧碰到了正在忙活的张嫂。 他微微点头致意。 张嫂看着客厅里还未撤完的的装扮,悠长地叹了口气:“哎,真是可惜了呀,可惜岑小姐没能看到先生您准备的这些。” 男人抿了口水:“没关系。” “您特地交待我们准备这些,大家都干得可卖力了呢,我们就想看到岑小姐的笑脸。” “辛苦大家了。” 张嫂:“不得不说,先生,您对岑小姐可真好呀。” 闻则琛淡淡地笑了笑:“对太太好原本就是应该的,怎么还值得被夸赞?” 这话倒是把张嫂问住了:“也是,先生您说得对。” 闻则琛回了房间,他作息正规又刻板,也没有熬夜看手机的习惯,正准备关灯睡觉时,门突然被轻轻敲了几下。 还以为是张嫂。 哪想到门口站了个穿着拖鞋,脸颊红红的小姑娘。 岑溪鼓足了勇气,胸腔里惴惴不安的心怎么也无法平复,不安的小手紧紧攥在一起。 小姑娘穿着短款睡裙,湿漉漉带着水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眉目精致,白皙的肌肤犹如纤尘不染的瓷器,在灯光下泛着薄薄的冷光。又因为这股少女的清纯,落到男人眼底,却也透着足够的妖冶—— 或许是因为怯懦,嘴唇微微发颤,天真无辜的剪水瞳里透着一层滢滢的水光潋滟。 “哥哥,我们已经结婚了,今晚是不是要一起睡呀。”! 第十九章 小姑娘玫瑰香味的发香徐徐飘了过来,她双腿白皙又笔直,被房间里的冷光照亮,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眼睛湿漉漉的,干净又灵透,仿佛被水洗过一般。 她本就长相漂亮,属于人群中一眼瞩目的存在,这会儿L刚洗完澡,不施粉黛,清水出芙蓉,更是美得出奇。 没有男人能抗拒这种诱惑。 闻则琛也不例外,喉结难耐地滚了滚,嗓音有种紧绷的沙哑感:“小溪,你先把衣服穿好。” 她穿的这件睡衣比较暴露。 岑溪眨了眨眼,这是她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要按照梁西西说的,穿Q.Q内衣对她来说不太可能。 那衣服布料少得可怜,样式也羞耻得过分,穿给哥哥看……她还是找个地洞躲起来吧。 站了两分钟,岑溪手脚都发软,要她回房间换衣服吗? 这算是男人无声的拒绝? 她正思考着,兜头而下一片阴影,一阵清淡的松木香味侵袭了她的鼻息,那是最有安全感、好闻又熟悉的味道。 一件昂贵的西装披在她身上,还带着男人身上惯常的烟草气息。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又常年健身,这西装穿她身上大得过分,快到小腿的位置,将她白皙婀娜的身体堪堪盖住。 如此,就有安全感多了。 闻则琛双腿交叠坐到沙发上,他这会儿L穿了件黑色的睡袍,普通的睡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沉稳又斯文,那股矜贵与高级感是旁人比不来的。 “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吗?出自于本能,还是觉得应该这样?” 岑溪咬了咬唇,她不习惯撒谎,更不想对着闻则琛撒谎:“是别人都这样,我闺蜜也建议我,可以在这方面主动一点点。” 男人皱了皱眉,似乎低声无奈地重复了句:“你闺蜜……” 岑溪:“啊?” 生怕他对梁西西产生差印象,毕竟之后她还要邀请他们见面呢,岑溪想替她说点好话,然而男人幽深的视线看向了她。 闻则琛:“这种事情,总是小姑娘吃亏,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而不是一时头脑冲动。” 岑溪点头。 “何况,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就更要考虑好。” 岑溪眨了眨眼:“难道哥哥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闻则琛咳嗽一声,白皙的耳垂染上一抹很淡的红,不过岑溪并没有看到。 “哥哥……也没有。” 岑溪笑了。 她当然更希望双方都没有经验,这样双方只拥有过彼此,共同探讨新世界。 小姑娘红着一张小脸,悄悄看了一眼闻则琛,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闻则琛抬眸觑她一眼:“看你这模样,很满意?” 岑溪抿了抿唇,口气尽可能显得平静:“哥哥已经三十岁了,人生阅历比我丰富得多,我不敢在这方面有更多的要求,有的话没关系,没有的话… …当然更好。” 男人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一下子抓住了关键词:“小溪,你这是嫌弃哥哥年龄大?” 岑溪哑口无言,昔日受过的专业训练似乎在闻则琛面前不起作用,她挠了挠头,有些结巴地回答:“你是青年才俊,年龄当然不大。” 闻则琛起身,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那浓郁的松木香味几乎要将她吞没。 岑溪佯装镇定,两个人又谈论着如此私密的话题,她抿了抿唇,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微微俯下身,眉眼中充斥着像是面对小孩儿L似的无奈:“哥哥这是宁缺毋滥。” 岑溪脸颊滚烫,偏了下头,几乎不敢直视他了。 他这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三十岁了,他也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因为宁缺毋滥。 岑溪抬起头,扬起亮晶晶的眸子,也学着他的语气:“我也是宁缺毋滥,遇不到好的,那就不要。” 闻则琛笑了声,挑了挑眉:“那哥哥是更好的人吗?” 岑溪心脏跳动的速度史无前例的快,喉咙莫名涌起一阵一阵的干渴,她被呛得咳嗽了一声,明明是肯定的答案,却莫名说不出话来。 “当然是。” 到底是说出来了。 闻则琛伸手碰了下她的脸颊,“嗯”了一声,嗓音带着几分压抑和克制:“小溪,我不勉强小姑娘,而且,我把你当小孩儿L看,再等等吧。” 岑溪莫名有些张不开嘴:“好。” 闻则琛这话的含义很明显了。 他或许对她好,是因为把她当成小孩儿L,何况两个人年龄相差九岁,他又见过她四岁时候抱着大腿夸他帅说要嫁给他的傻乎乎的模样,在他眼中,她就是当之无愧的小孩子吧。 闻则琛:“回去休息吧。” 岑溪正要转身离开,突然想到两个人还没商量一个很重要的话题:“对了哥哥,我们要不要对外公开婚姻关系?” 目前的情况只有岑闻两家人知道。 闻则琛泰然自若地坐着,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支烟咬在嘴里,微微侧头,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火,一抹猩红落于指尖。 “你怎么想?” 岑溪一向清楚闻则琛是有威严的大人物,原以为公不公开这种事情,他肯定有自己的主意。 没想到,他居然愿意垂下头倾听她的想法。 岑溪清甜的嗓音响起:“公布公开我其实都没有意见,但是……” 她犹豫了一下:“哥哥,你知道,我还没有毕业。” 宿舍关系偏偏还复杂得要命,有的人就等着看她的热闹。要是被人知道她嫁给了豪门掌权人,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做文章。 闻则琛撩起眼皮看她,淡定道:“好,那暂时就不公开。” * 第二天,岑溪按时去上班,规规矩矩做着自己的工作,刚整理好一份资料,正准备上交,哪想到台长走到她身旁,敲了 敲她的桌子:“小岑,忙吗? 岑溪连忙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开:没有∵[(,郑老师,您说就行。” 尽管台长很有权威,可平时面对她都是笑吟吟的,看起来亲和力十足,不过岑溪心底仍旧直打鼓,生怕自己做错了事情引起领导批评。 台长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和蔼:“小岑,我听说你拒绝掉了采访景建集团CEO的任务?” 岑溪的心骤然紧缩。 她哪里想到,徐秋露竟然把这事儿L捅到了台长那边,以往台长对她印象特别好,目前她还是实习生的身份,公然拒绝领导的安排,简直是吃不了兜着走,她越想越愧疚。 岑溪立刻道歉。 “对不起,郑老师,我能力有限,景建那边的负责人说他们的总裁从没有接受任何媒体采访的先例。” 台长叹了口气:“是没有这个先例,我也清楚这个任务对于你一个实习生来说,难度有点大了。” 先给予宽慰和理解,而后…… 岑溪明白领导的套路,果不其然,台长深沉厚重的嗓音响了起来:“但是啊,年轻人不得勇挑重担吗?尤其是你,你是咱们台的希望,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更得尝试,一次不行那就两次,总有一次可以成功的。” 岑溪仍旧有点犹豫:“可是……” 台长直接忽略了她微弱的请求,看向了窗外:“我听说上个月开始,岑氏和景建达成了友好合作,双方关系应该很不简单吧?你自己不行的话,可以尝试着用你爸爸那边的关系……” 其实岑溪一直不喜欢利用家庭关系。 可奈何入职之前已经填写了家庭情况调查表,台长对每个新职工的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 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更显得自己没礼貌了,岑溪只好答应下来。 从下午三点开始,她就翘首期待着下班。 因为和梁西西约好了,会喊来她的舅舅一起吃饭。 岑溪倒是好奇,这位小舅舅能有多么优秀?能让眼高于顶的梁西西吹翻天? 刚到五点,岑溪从广电大楼出来,就见到一辆黄色的拉风跑车守在门口,戴着墨镜的女孩摇下车窗:“溪溪,上车了。” 岑溪脸上绽开大大的微笑:“专车接送啊。” “那可不,”梁西西骄傲地昂起头,“毕竟是赴我小舅舅的约。”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梁西西:“对了,你们论文老师给你们发通知了吗?马上要开论文三稿讲解会,这次之后就定稿了。” 岑溪想了想:“发了,就在下周。” 提到论文,岑溪又想起一件烦心事儿L:“哎,别提了,郑风总是给我发消息,不是约我出去玩就是喊我出去吃饭。” 梁西西一脸揶揄地看向她:“郑风这是喜欢你啊。” 岑溪垂下头,攥紧了背包袋子:“可能吧,我挺为难的,明明一直在拒绝,可他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梁西西出主意:“那你直接告诉他你结婚了吧。” 岑溪双手交叉摆在胸前:“我可不敢,估计说完之后这消息就扩散开了,咱们同学的八卦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过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或许等论文彻底定稿之后,郑风就找不到借口联系她了。 如果是以前,岑溪会觉得多交点朋友准没错,可如今她结婚了,且心属闻则琛,就下意识想和任何异性划清关系了。 梁西西导航至加仑西餐厅,一路畅通无阻。 两个人来到提前订好的包间,装修简洁大气,光线偏暗,空气中流淌着玫瑰的芳香,桌面上摆放着精致的插花,悠扬低缓的音乐声从楼下倾泻出来。 “怎么还没到?” 梁西西:“我舅舅他超忙的,能来赴约就很不容易了,讲真的,即使他迟到三个小时我都愿意等。” 岑溪:“?” 梁西西平时很有时间观念,她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可以让她放弃自己的原则。 这位小舅舅得有多优秀啊。 梁西西:“舅舅他今天下午好像有两场会议,咱们就多点耐心等一下吧,刚才来的时候我还给他发微信了,应该马上了,他很有时间观念的。” 岑溪点了点头:“好。” 梁西西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先说好了哦,下次你把你老公喊来,我必须评判一番,到底谁更帅!”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梁西西的心脏悬到了嗓子眼,坐得直挺挺的,就准备迎接来人了。 踱步进来的男人身姿修长,浅灰色衬衫勾勒出男人挺拔遒劲的身形,眼瞳漆黑又深沉,一张清贵的脸庞直直闯入岑溪的视线。 怎么是闻则琛? 两个小姑娘与众不同的声线几乎交叠在了一起—— “哥哥,你怎么来了?” “小舅舅,你终于到啦!!”! 第二十章 闻则琛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随后就坐下了。 梁西西还未看出岑溪眼底的惊讶,站了起来,笑着走到闻则琛的身旁:“哎呀,小舅舅,你来得好慢呀,我们都等得快着急了呢。” 闻则琛磁沉的嗓音中透着些慵懒,慢条斯理打量着岑溪:是吗???[” 梁西西清了清嗓子,挽上岑溪的胳膊,笑盈盈跟她介绍:“来啦,溪溪,我跟你郑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了无数次的超级无敌英俊小舅舅!” 岑溪这会儿才从震惊中挣脱出来,大脑转了几圈之后,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看似不可能又非常有可能的事实——梁西西吹了无数次的小舅舅就是她的先生。 闻则琛眸色平静地看向她:“你得让小溪给你介绍。” 梁西西挠挠头,僵了僵,声音像是卡了带:“啊,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男人笑了一声:“岂止是认识。” 一身西装的男人仪态端方,懒散地挑了挑眉梢,嗓音不徐不疾地响了起来:“她是你小舅妈。” 这句话一字一顿地震惊着梁西西的耳膜,同时也狠狠地敲击着岑溪的心脏。 梁西西世界观崩塌了,迟缓地叹道:“什么?溪溪商业联姻要嫁的人居然是我舅舅?” 岑溪干咳一声:“西西,我也没想到你的小舅舅是哥哥。” 梁西西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整理思路:“溪溪,说起来我得跟你说句对不起,我一直没跟你讲过,我其实是梁氏集团的千金。” 岑溪点了点头。 她是真的理解,岑溪在大学宿舍里,一开始就没隐瞒身份,有了岑氏大小姐的身份,大家最开始对她众星捧月,天天跟在她身后各种嘘寒问暖,直到后来,不知道是谁发现她其实是养女,看她的眼神立刻变了,也不像之前那么客气了。 因为这事儿,岑溪曾经跟她提起自己偶尔也会因为养女的身份自卑。 梁西西那一刻欲言又止,过了会儿就开始对她进行心灵开解。 现在想一想,梁西西估计是全然为她考虑,她才是正牌大小姐,最怕舍友区别对待了。 怪不得梁西西在经济方面那么自由,那么快就能开起来一家规模不小的咖啡馆。 她是梁氏唯一的千金小姐,当然要被捧在手上用心对待。 “不过我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的闺蜜居然成为了我的小舅妈!”梁西西抱着头,假装痛哭的模样,“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 这时候,岑溪才注意到一个特别关键的问题,剔透的眸子注视着他:“哥哥,你怎么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惊讶?” 整个人看起来胜券在握,不徐不疾的,明明今天发生了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啊。 搞得两个小姑娘好像傻子似的。 男人面色始终沉静,嗓音淡淡道:“我早就知道了。” 梁西西:“你怎么知道啊?我又没提过溪溪的大 名。” 岑溪摸了摸鼻子:我也没提过西西的大名。_[(” 闻则琛看向梁西西:“你朋友圈背景是和小溪的合照。” 岑溪:“……” 原来如此。 估计他很早就发现了,只不过一直忍着没说。 梁西西哼了一声,嘟起嘴,口气有点儿女孩子的娇憨:“小舅舅,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啊?” 闻则琛却将视线移响了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小姑娘,小姑娘肌肤白净,又透着些粉,睫毛纤长浓密,此刻正如蝶翼一般微微颤动着,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男人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当然是为了看我太太的反应。” 梁西西仍旧不太服气:“可是,搞得我和溪溪像是两个傻子一样,我吹自己的小舅舅,她吹自己的老公。” 闻则琛饶有兴致地抬眸,目光如一柄利刃射向身旁的小姑娘:“我倒是好奇,小溪在外面是如何吹我的?” 岑溪:“……” 为什么总要问这么尴尬的问题。 梁西西抢答:“她说你长得超级帅,人超级好,有耐心还绅士,反正就是三百六十五度循环无敌夸赞。” 岑溪脸色热了热。 其实也不必说得如此直白。 闻则琛下意识勾了勾唇,揶揄地看向她,低沉嗓音缱绻:“那就先谢谢太太了。” 他怎么一句一个“太太”,叫得这么顺口? 梁西西:“溪溪她疯狂夸赞自己的老公,我就不服气呀,我想着最帅的三十岁左右的成熟男人,那必须我小舅舅莫属呀,我俩谁也不服谁。” 梁西西嘿嘿笑着:“现在都服气啦。” 岑溪也跟着笑。 很快,服务员将菜单送了上来,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七七八八点了不少,梁西西又将菜单交给了闻则琛:“小舅舅,你看看,还有没有你爱吃的?” 闻则琛敛眉看了一眼:“再加两份朗姆酒蛋糕。” 梁西西:“小舅舅,你不爱吃甜呀?” 闻则琛慢悠悠的声线传来:“自然有人爱吃。” 梁西西立刻心神领悟:“啊啊啊小舅舅杀狗了。” 岑溪垂下眸,长长的睫毛敛去了多余的心绪。她明白,闻则琛之所以点这份甜品,是因为菜单上的朗姆酒蛋糕图片点缀了两颗草莓。 前两次,他买的蛋糕上的草莓她吃了好多,由此,他判断,她爱吃草莓味儿。 闻则琛:“那不然的话,你也找个男朋友,这样你爸妈也能放心了。” “啊,小舅舅,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梁西西在大脑中疯狂搜刮词汇,猛烈地拍了拍桌子,“这叫自己淋过雨,也要撕坏别人的伞。” 明明小舅舅之前也总是被催婚,不都是凭借着淡定的心智挡回来了吗? 如今娶了满意的妻子,又来嘲笑她没有男朋友了。 * 没一会儿,咖啡馆那边 有事找梁西西,梁西西便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 趁机,岑溪起身去趟卫生间。 上完出来的,正巧看到闻则琛打开窗子在抽烟。 犹豫了下,岑溪上前:“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闻则琛不动声色将烟碾灭:“你说。” 其实这会儿岑溪紧张得不轻,水灵灵的眼瞳尽是恭谨,软糯的嗓音问出心中所想:“为什么你在人前,总是脸不红心不跳地能叫出那两个字呀?” 男人饶有兴致的目光探进她眼底:“哪两个字?” 岑溪软软的嗓音缓缓响起,有点微弱:“太太。” 其实她不太好意思问的,却又难忍好奇。 之前还以为闻则琛只是故意在闻家人面前秀恩爱,可面对梁西西,就完全没这个必要了。 闻则琛倒是淡定:“习惯了不就好了。” 男人无波无澜地瞥她一眼,薄唇微启:“你不如也习惯一下,多练习几次就习以如常了。” 岑溪抿了抿唇:“那我该叫你什么呢?先生吗?” 好像先生和太太最为登对。 闻则琛不动声色地撩起眼皮,磁沉的嗓音透着说不出的高深莫测:“不如叫一声老公。” 岑溪:“……” 两个人一同回到包间,梁西西已经打完电话回到原位了,看着两人般配的身影,她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们俩不理我都走了呢,哼,杀狗达人!” 岑溪解释道:“我只是去了趟卫生间。” “哥哥是出去抽烟了。” “这里也能抽烟呀,为什么偏要出去抽呢?”梁西西半信半疑,深吸一口气,“噢,我明白了,小舅舅你这是夫唱妇随!” 岑溪:“……” 原本她觉得有一个闻则良已经够头疼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梁西西。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喜欢八卦啊。 * 吃饭之后,闻则琛去结了账。 梁西西一脸促狭地笑容,倏地将岑溪一下子推到了闻则琛的怀中:“舅舅,你带溪溪回家吧。” 她下意识抓紧了男人硬邦邦的胳膊,男人的怀抱温热又宽阔,足以为她建筑一个坚实的堡垒。和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岑溪抬眸看着他的下巴,瞧出了几分性感的禁欲。 女孩干净剔透的眸子透着些许的羞赧和不安。 头顶落下一道深沉的男声:“还用交待么,我当然要带你舅妈回家。” 岑溪:“……” 她年纪轻轻的,怎么突然就成了别人的舅妈了。 梁西西说自己还有事情,一把抓起车钥匙就驱车逃走了,剩下的两个人面面相觑,才慢悠悠地下了楼。 高岩为他们打开车门。 正巧,岑溪的微信进来几条消息。 梁西西:【溪溪给我冲!!狠狠把我小舅舅拿下!!】 梁西西:【我昨晚送你们的东 西有没有用?是不是一次需要消耗好多,我买的那些或许都撑不够一个月的[坏笑][坏笑]】 岑溪:【……死心,西西,我跟哥哥很纯洁】 梁西西:【可我看小舅舅看你的眼神并不清白!】 梁西西:【放心,东西用完了就跟我说,我会疯狂为你们囤货】 闻则琛长腿信步迈进车厢,坐姿儒雅,双手随意地搭在身体两侧,淡笑着看向她:“又在跟梁西西聊天?” 岑溪惊讶。 “哥哥,你好聪明。” 男人轻啧:“少理她,这小孩儿脑子里没点正经事。” 岑溪:“嗯……” 的确没点儿正经事。 岑溪把手机收起来,也到了说点正经事的时候了,小姑娘清凌凌的眸子看向他,含着显而易见的卑微祈求意味:“哥哥,你是不是没有接受采访的先例呀?” 她倒吸一口气,一边觉得似乎闻则琛待她与众不同,或许可以答应,一边又觉得他不是那种随便就放弃原则的人。 由此,紧张得出奇。 闻则琛:“嗯,我不太相信媒体,所以对外一向宣称不接受任何采访。” “可是适当的媒体采访,也会帮助景建提升知名度呀。” 岑溪声音压得有点低,透出不安。 “小溪,你想说什么?” 岑溪倒吸一口凉气,鼓足勇气,索性开启直球模式:“哥哥,你知道我们是做财经新闻的,最近收听率不是很高,台里就想着采访您……” 闻则琛皱了下眉:“这个任务不是那个跟你一起实习的同学负责的吗?” “原本是童暮桑负责,她不是失败了嘛,后来就落我头上了……”小姑娘垂下眼睑,嗓音体贴又善解人意,“哥哥,你不用为难的,我回去跟我们台长说就行了。” 闻则琛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男人漆黑如深潭的眸子盯着她,熟悉的松木香气将她徐徐笼罩,他的嗓音低沉而具有蛊惑意味—— “我对外宣称不接受采访,可凡事都有例外。” “为我太太破个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碗泱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欢 第二十一章 为她破个例,因为她是他的太太。 尽管这会儿男人的面容仍旧像之前一样,有几分严肃,可岑溪却莫名从他的嗓音中读出了宠溺和纵容。 这是她见过的独一无二的闻则琛,是旁人见不到的拥有温柔一面的他。 岑溪的心中蔓延开无边无际的感动,犹如一夜之间春风忽来,温柔的气息一层叠着一层,在她心底掀起无名的浪潮。 “我会提前把采访稿写好,哥哥可以提前看一看稿子,问题也不会太刁钻。” 闻则琛:“嗯。” 岑溪:“对了,采访时间不会太长,半个多小时就够了,我知道你很忙。” 闻则琛慢条斯理地看了眼腕表,眉梢抬了抬,男人看向车窗外,嗓音莫名有几份缥缈的感觉:“是很忙。” 话音一转—— “但是如果我太太需要,多久都行。” 岑溪睁大了眼睛,脊椎仿佛有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经过,她抿了抿唇,半边身体仿佛软了。 “哥哥你人真好,那到时候我提前跟高特助约时间。” “哦?”闻则琛掀了掀唇,他坐姿松弛,不咸不淡地睨他一眼,“还需要跟高岩预约?” 岑溪:“?” 闻则琛啧一声,清冽的眸子深深扫她一眼,仿佛含着淡淡的不悦:“我们天天生活在一起,你还需要找个外人预约?” 这口气似乎有点儿吃味? 是她的错觉吗? 岑溪吞了吞口水,下意识语气放软:“那我不找高特助预约了,到时候我直接找哥哥。” 似乎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男人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岑溪:“我其实是害怕打扰您。” 闻则琛:“不会打扰。” “小溪,你可以慢慢地写稿子,等什么时候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直接开始。” 怎么听他这个意思,就好像空闲时间很多似的? 可她明明最清楚,高岩曾经给她发过闻则琛的行程表,时间都是按照半个小时为区间划分的,甚至有时候会变态到精确到每分钟,排得满满当当的。 * 其实岑溪从未想过,这个让整个台工作人员为难的大难题竟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她心头的一大桩心思终于解决了,整个人像一只放飞在天空中的风筝,整个人的身心都透着松弛舒适之感。 本想着把这个消息直接汇报给台长,可又觉得似乎不太合适。 毕竟这个任务说起来是徐秋露交给她的,也是徐秋露一直负责各种采访的事宜,若是汇报给台长,相当于越级汇报了。 “秋露姐,我跟闻总那边约好了,大概两周之内,可以将录音交上来做后期。” 徐秋露脸上呈现出显而易见的惊讶,没想到如此困难的任务居然真被一个小小的实习生顺利拿下了。 而且只用了很短暂的时间。 徐秋露:“明天开例会的时候我会跟副台长汇报此事,相信一定会给你发奖金的。” 岑溪客气一笑:“谢谢秋露姐。” 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似的在这个下午就传播遍了整层楼,大家都惊讶得不轻,小田她们还给岑溪买了个庆功的小蛋糕。 “小溪,你好厉害啊,这可是整个江城最厉害的权贵啊!!有着商界阎罗之称的总裁的采访居然被你拿下来了。” “能跟我们分享分享有什么秘诀吗?” 这个问题直接把岑溪问倒了,她的手紧紧捏着小勺子,一下又一下地搅拌着咖啡。 她垂下头,只能扯个谎:“我就是跟他的特助联系的,然后就约好了。” 小田:“啊,你居然可以联系到他的特助!那位特助也高冷得很啊,我之前去景建,帮着台长去拿数据,特助都不理我的……” 高岩看起来很高冷吗? 岑溪嘿嘿一笑:“应该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小田:“是呀,小溪温柔又善良,老天爷都看在眼里,好运气就降临到你身上了,来,快吃蛋糕,祝我们小溪一路高升!” 这块蛋糕做得特别漂亮,香浓的芝士把蛋糕胚浸润得柔软又轻盈,像是轻柔的云朵,一看就口感细腻,让人想要大快朵颐。 岑溪吃着蛋糕,小田出去取了份资料,回来的时候,小姑娘干净的脸蛋皱巴巴的,嘴唇紧紧抿着,就好像受了欺负似的。 岑溪给她倒了杯水,温声问:“怎么啦?” 小田气得哼了两声,桌子拍得震天响:“刚才我听见童暮桑说你拿下这次采访是靠着家里的关系!” “还说我们太高调了,这还没正式播出呢,居然就开始庆功了。” 岑溪释然地笑了笑:“就这啊。” 小田惊讶:“这些还不行吗?” 岑溪:“她怎么想我不在乎,何况这些也没到我面前说,就更没必要在乎这么多了,如果每天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占满大脑,那我们还有自己的生活吗?” 小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溪姐,还是你会安慰人。” 岑溪勾唇笑了笑:“走到任何一个环境,都不可能全是好人的,我们没办法改变别人,就只能调整自己的心态啦。” 小田朝她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小溪姐,话说小溪姐,你对未来的男朋友有什么要求吗?” 岑溪:“……” “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个了?” 小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睛弯成月牙状:“我觉得小溪你太美好啦,不禁思考得是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才配得上你。” “哎呀,这个就不用你操心啦!”岑溪喝了口饮料,囫囵道,“我的心思暂时放在事业上,别的事情都不想考虑。” 两人正聊着天,岑溪手机一响,突然收到了闻则琛的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赶紧打开微信,发现只是一句平平常常的:【在干什么?】 岑溪:【在办公室跟同事闲聊。】 平时白天闻则琛很忙,除非有要紧事,一般没给她发过消息。 ?想看碗泱写的《独占蔷薇[先婚后爱]》第二十一章吗?请记住本站域名[( 闻则琛很快就回复:【我太太也学会摸鱼了?】 岑溪哭笑不得地回:【摸鱼怎么啦,这不是打工人必备技能吗?】 闻则琛:【也是。】 岑溪:【哦,哥哥你是老板,肯定不可以随便摸鱼的,要是老板也开始摸鱼,那这个公司简直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了……】 发完之后,或许闻则琛是有事情在忙,五分钟都没回复,看着空荡荡的对话框,岑溪心底莫名有点紧张,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又小心翼翼发过去一条:【你给我发消息,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甚至有点儿担心,会不会改变主意,不接受采访了? 又觉得闻则琛绝对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哪想到,他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岑溪赶紧站起来,瑟瑟缩缩地跑到厕所接通了电话,嗓音压低了些:“喂,哥哥。” 闻则琛的嗓音透着几分懒散:“小溪,没事情就不能给你发消息吗?” 啊,原来只是因为想给她发消息。岑溪紧紧攥着自己的指尖,唇角下意识绽开一点笑意:“倒是也可以,我担心会影响你工作。” 闻则琛:“不影响。” 她刚要张口说点什么,却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的他轻微地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 “身为你的先生,起码有跟自己太太发消息的自由吧?” * 周六早上,岑溪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 她睡眠向来比较浅,揉了揉眼睛,发现也才八点多,本打算再睡一会儿,又实在好奇楼下的动静,只好忍着困意起了床。 闻则琛早就上班去了。 闻老太太和闻母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两个人兴致勃勃地摆了一客厅的礼盒,全部都是大红色的包装,格外喜庆。 岑溪大概掠了几眼,发现大多是一些中老年的补品,价格不菲,还有一些珍藏的高端红酒,这些礼物肯定是给非常重要的客人准备的。 “哎呀,小溪,你怎么穿着睡衣就下来了?” 曾洪影笑盈盈地看向岑溪。 岑溪:“妈,你们这是?” 曾洪影和闻老太太相顾一笑,像是看小孩子似的看向她,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小溪,今天是你和阿琛领证的第六天呀。” 岑溪点头:“是第六天。” 看她们神秘兮兮的模样,这个第六天难不成还有什么说法吗? 闻老太太嗔笑着看向岑溪:“洪影,小溪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她肯定不懂这些习俗。” “第六天啊,咱们这边的习俗是嫁出去的姑娘要回娘家,还不允许丈夫陪同,要不阿琛就陪你去了。” 岑溪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还真从不了解这个规矩。 曾洪影:“我们早就猜到你不懂这些了,所 以我跟你奶奶帮你把礼物都准备好了,小溪,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看着面前堆成一座山的高级礼物,岑溪有些过意不去:“妈,理论上该我自己准备的,辛苦您和奶奶为我费心了。” “你这孩子说得哪里的话呀,本来这就是我们应该操办的。” “赶紧洗漱洗漱,送礼物赶早不赶晚,早些到你父母那边才好,记得替我们向你父母问声好。” 家里的阿姨大包小包地将礼物塞进车里,后备箱和车里都满满当当的,曾洪影又交代司机几句,这才放心让岑溪出了门。 这一路上,岑溪的心都忐忑不安。 上次见到岑康,还是在闻则琛的办公室,那是父女俩关系最为剑拔弩张的一次。 她毅然违抗自己爸爸的命令,与他作对,主动请求尽快嫁给喜欢的人。 她很勇敢,做到了自己以为做不到的事情,如今想起来,仍有些心有余悸。 周慕婷那么强硬专横的一个人,回去肯定为难岑康了,还有岑璃,不知道背后该怎么想她。 长这么大,只要是岑璃喜欢的,她都会拱手相让,这还是第一次在明面上叫板。 爱使人勇敢。 岑溪回到曾经最熟悉的别墅,这会儿心里直打颤,她深吸一口气,为自己做足了思想建设,才敲了敲门。 家里的阿姨赶紧将她迎了进门。 岑康有事情出去了,周慕婷在客厅里正插着花,看到她的身影,保养得当的女人冷嘲热讽了一句:“还以为不回来了呢。” “妈,”她垂头应了一声,口气平淡,“我回来看看您和爸爸。” 周慕婷将营养液倒进花瓶里,不咸不淡地扯了扯唇角,用尖利的眼神斜她一眼:“还以为你攀上了高枝,就不认我这个母亲了呢?” 岑溪长这么大从没跟周慕婷顶过嘴,这会儿既然对方明面上刻薄,一点面子不给她留,那她也没必要装出一副母女和睦的样子了。 “妈,二十年来,您又有哪一天真正把我当成过您的女儿。” 家里阿姨一见两个人明显不对付,赶紧偷偷出去给岑康打了电话,让老爷快点回来。 岑溪在她面前憋屈得够了。 她这话虽然不好听,可小姑娘面色温和,声线也温和,俨然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 周慕婷脸色更差了几分:“这些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还不清楚吗?” “你是姐姐,璃璃是妹妹,让着她难道不是应该的?”周慕婷冷笑,“我们岑家悉心照顾你,给你最好的生活,供着你读书,你要是跟着你那个穷奶奶,如今还不知道在哪个小山沟待着呢!” 岑溪倔强地昂起头,一字一顿道:“不许你这么说我奶奶。” 周慕婷脸色一变,她自诩有素质,刚才那话确实有点重了,冷哼一声:“小溪,是你自己说过的,养育之恩大过天,妈也不指望你在别的方面有所回报,就求你这么一次行吗?” “您清 楚的,我跟哥哥已经结婚了。” 周慕婷:结婚了又不是不能离。∮∮[” “就因为我不是亲生的女儿,所以就活该将婚姻大事当成儿戏吗?”岑溪下意识咬紧嘴唇,坚忍道。 中国人向来讲究圆满,劝和不劝分,在周慕婷心里,原来她的婚姻就是一场笑话。 可以随便将她嫁出去,也可以随便让她离婚。 * 景建大厦。 “哎,这不是我们的工作狂闻总么?”蒋立延在VIP电梯前挑眉笑着拦住了他,“怎么这才中午就回去了?” 闻则琛俊美无俦的脸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澜:“别拦我。” 蒋立延啧一声:“放心,我又不喊你去酒吧。” 蒋立延:“公司这么多事,我又不能跟你似的,当个甩手掌柜就跑了。” 闻则琛蹙眉。 蒋立延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说:“怎么,闻总,还从没见您这么着急忙慌回家呢?难不成是为了回去看你的小娇妻?” 闻则琛懒得理他。 蒋立延恨不得拍手叫好,眼神闪过一抹促狭:“这是被我猜中了啊?” 闻则琛:“……” “你跟你宝贝老婆小溪溪怎么样了啊?” “别这样叫我太太的名字,我很介意。”闻则琛的目光在这一瞬变得冰凉刺骨,令人不寒而栗。 蒋立延虽然跟他是多年好友,可到底也怵他,一秒滑轨:“你放心,以后我叫嫂子还不行吗?” “琛哥,你放心,我当初追嫂子那只是一时兴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些年哪里正儿八经谈过一场恋爱啊?” “我估计嫂子早就把我这段无聊的小插曲给忘了,您老人家也大人不记小人过,把这个事儿忘了呗?” 蒋立延要是清楚那是琛哥的女人,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送花啊。那哪是送花,那是送命。 回到家,岑溪不在家。 闻则琛自己都未曾发现,自己脸上一闪而过的一抹失望,他扯了扯领带,刚想拿出一支烟。 正在打扫卫生的张嫂跟他闲聊起来:“您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闻则琛言简意赅:“公司不忙。” 张嫂点点头,蹲下身继续擦拭着名贵的花瓶:“岑小姐今天也不在家,她回娘家了。” “回岑家?”闻则琛掏出打火机的手停在半空中。 张嫂:“今天是新婚第六天,按理说新妇都要回娘家的。” 男人眉心一凛:“你们让她一个人回去的?” 张嫂:“这是习俗,听说如果带上婆家人,意味着不吉利,你们还年轻,可能都不懂这些,要我说,这些老掉牙的规矩早就该废掉了。” 她擦拭花瓶的动作没停,耳畔突然闪过一把捞过车钥匙的声音,向来稳重的闻则琛从她身侧走了出去,留下一道低沉又带点担忧的声音:“我有点急事出去一趟。” 张嫂看着男人独行的身影:“不带上司机吗?” 她笑着,自言自语地打趣着:“估计是去找岑小姐了,瞧这小两口恩爱的,一会儿功夫都分不开了。”! 碗泱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欢 第二十二章 “妈,爷爷奶奶还让我问您声好,交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就先回去了。” 岑溪从沙发上起身,这个冷冰的家她是一秒钟都不愿意再待了。 “就坐这么一会儿就要回去?老夫人肯定会怀疑是我招待不周。”周慕婷哼了一声,脸色很是不悦。 岑溪心绪有些乱,她按捺住情绪,平静道:“放心,我不会让您难堪,我先去逛会儿商场,晚上再回家。” 周慕婷也就没再说什么,默认她可以回去了。 岑溪提起包,正准备离开时,传来女孩子踩着高跟鞋下楼梯的声音,岑璃从楼上下来了。 岑璃竟然在家。 比起上次,她脸色苍白了许多,整个人呈现出脆弱易折的姿态,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这么急着走干什么?不向我炫耀一番?” 岑溪脚步一顿,语气平淡:“都过去了,我没什么好炫耀的,也没什么跟你好说的。” 岑璃勾唇笑了:“你我从来都不是敌对的关系,我也不想把关系闹这么僵,既然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你要是跟我道歉,我愿意跟你和解。” 岑溪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从岑璃的嘴中说出来的,前些日子还以死相逼让岑康去退婚,这又居然愿意跟她和解。 不过这句“道歉”,倒是符合她傲娇小公主的身份。 “我不道歉,”她瞳仁闪烁着的几分茫然,很快消失不见,“我选择直接和解。” 岑璃的行为对她产生了伤害,可她当然更愿意维持表面的和平,以后少来这个家就是了。 岑璃:“你也知道,我忙得很,没那么多时间花在小情小爱上,既然得不到,那就说明不适合我,我选择放弃。” 又指了指沙发的位置,示意岑溪坐下来聊聊。 岑溪抿了抿唇,没什么情绪地开了口:“你能想开,当然是最好。” “我仔细想了想,也没什么好羡慕的,毕竟呢,你这只是一场商业联姻,现在也只是一时得意,未来怎么样还不好说。” 岑溪有点儿疑惑。 岑璃笑了笑:“在家养病的这些天,有三个大导的电影找了我,我的人生还很伤,好日子都在后面。” “恭喜你。” “我从小就比你优秀,再怎么也不至于比你过得差吧?”岑璃向来恃才傲物,“都说长得好看的人有好运气,那我运气肯定最好。” 她性格向来傲娇,又被周慕婷惯坏了,一向以自我为中心,只要不过分作,其实岑溪向来都是让着她。 岑溪“嗯”了一声。 “什么叫你比你姐姐优秀?”岑康厚重的嗓音传来,随后叹了口气,“小璃,你忘了?” “你忘了你姐姐对你的好了吗?” 岑璃将头扭到一边,傲娇道:“爸,我又不是智障儿,过去那些事儿我什么都没忘!” “你嘴上说你没忘,我看你是心里 忘记了,”岑康冷嗤一声,“那我也得提醒提醒你……” “你十几岁的时候突发奇想想当明星,说什么要踏遍娱乐圈,红遍全球,我跟你妈妈都觉得离谱,就你姐姐无条件支持你,她还……” 岑璃捂住耳朵,咬着唇,很难堪的模样,声音又尖又细:“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些老黄历啦,都过去多少年了!” “过去多少年都不能忘记!”岑康的嗓音中气十足,显然是在教育岑璃,“咱们老岑家的人绝对不能忘本。” * “小溪,吃了饭再走吧,爸爸很久没跟你一起吃饭了。” 岑溪到底心软了,点了点头。 “今天你受委屈了,你千万别跟她们母女计较,你知道你妈妈是娇贵出身的大户小姐,她脾气一直就不好,小璃也被她惯坏了。” 岑溪嘴唇紧紧抿着,没说话。 岑康捧起女儿的脸,眼神柔和了几分:“小溪,你还在记恨爸爸去找闻总对不对?” “那天我真的被逼无奈,慕婷以死相逼,我也没办法……”岑康忧愁地叹着气,“我也没想到事情搞成这样子。” “我那时候以为你和闻总没有感情基础,以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才出此下策,我要是知道你们早就情投意合,我怎么也不会拆散你们哪!” 她眼角的泪夺眶而出,汹涌落下,怎么都止不住。 “爸爸,妈妈怎么样我都没关系,可是您也把我当成垃圾可以捡回来再丢出去吗?” “小溪,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你哪里是垃圾了?爸爸一直把你当成宝贝女儿。” 岑康捧着小姑娘的脸颊,心疼得要命,眉心紧蹙,难受得不行。 “小溪,我那时候真的以为你心里也不愿意嫁给闻总,才想着把这个机会让给小璃。” “你原谅爸爸吧,以后你要什么补偿,爸爸都可以给你,”岑康面露卑微,“以后我会做好你妈妈和妹妹的工作,不让扰乱你的生活。” “爸爸是真的希望你幸福啊。” …… 没一会儿,饭菜做好了。 家里阿姨将一道道摆盘精致的菜式端了上来,笑着看向岑溪:“小溪,这都是老爷交待我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呢!” 岑溪将情绪整理好,笑着说了声:“谢谢爸爸。” 岑康也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今天多吃点,你都瘦了。” 说完,他夹了两筷子水晶虾饺给岑溪:“你最爱你李阿姨包的虾饺了,快尝尝。” 这时候,周慕婷母女也从楼上下来了。 岑璃皱了皱鼻子,这时候才看到,今天的主食居然是虾饺。 她噘着嘴,撒着娇哼唧一声:“爸,怎么回事,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我最讨厌闻到虾味了,怎么让阿姨煮了虾饺啊。” 岑康叹口气,尽量心平气地说:“小璃,你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让阿姨做她爱吃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岑璃放下筷子:“行,您呀,满脑子都是我姐姐,我这个二女儿在您心里压根就没有任何位置。” 岑康:“别任性,你乖乖吃饭。” 他放慢语速,略微浑浊的目光看着姐妹二人,语重心长地说:“我跟你妈妈都在慢慢变老,以后能陪伴你们的,还是你们兄妹三人,爸爸最想看到的,还是你们姐妹俩能和和睦睦,像之前一样,听话,好不好?” “我年纪小,她得让着我才行,”岑璃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要不然,和睦免谈。” 除了那件事,她都可以让着岑璃。 只见周慕婷冷着一张脸,撂下筷子:“岑康,你今天过分了啊?什么都是小溪重要,她只是一个养女,有什么资格被你捧到天上?” 蓦然间,一道带着冷冽笑声的低沉男嗓传来—— “岑夫人这么大胆,竟然欺负到我太太头上了。” 闻则琛高鼻薄唇,身姿笔挺,姿态端方,影影绰绰的灯光下,整个人的气质衬托得清冷而尊贵。 男人声线冰冷,比寒月里的冷霜还要凉上几分。 他面无表情地瞥她一眼,周慕婷吓得往后缩了缩:“我是她妈妈,哪里欺负她了?你让她自己说……” 再怎么她也不敢得罪闻则琛,简直是太岁爷头上动土。 岑溪没说话。 男人不动声色踱步到她身边,一双温热又骨节修长的手牵住了她的,与此同时,闻则琛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 “小溪,跟哥哥回家。” 他嗓音好听得就如同梦境,泠泠玉石相撞,带着清润的质地,磁沉动听。 岑康怕得罪面前这尊大佛,赶紧滑轨替女儿道歉:“闻总,刚才夫人有说错的话,我替她给您道歉,夫人最近心情欠佳,一些话没经过思考,实在是对不住了。” 家里阿姨见此情景,自责得不轻:“老爷,我看来的人是闻总,就没跟您通报……” 岑康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岑康:“闻总,今天家里略备薄宴,也才刚刚开席,又是小溪回门的好日子,您要是不嫌弃,也跟着我们一同用餐吧?” 闻则琛单手插兜,嗓音有种不怒自威的意味:“你看我太太这样子,还有半分还用餐的兴致吗?” 岑康诚恳道:“起码给我们一次弥补的机会,绝对不再犯下同样的错误。” 岑璃看不惯自己的爸爸如此卑躬屈膝,挽着周慕婷的手臂小声安慰着:“爸爸,既然姐姐想回去,那就让他们回去吧,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们的饭菜。” 回应她的是岑康的怒斥:“你们母女俩都给我闭嘴!” 又转头看向岑溪,目光中带着点祈求:“小溪,你劝一劝闻总吧,起码留下来吃完这顿饭吧。” 闻则琛:“不必了。” “这些饭菜就留给岑夫人吧,还请岑夫人与岑小姐以后不要找我太太的麻烦。”闻则琛嗤笑一声,刻意加重了语气 ,“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容易过去了。” 岑溪道别:“爸,我们就先走了。” 她清楚岑康两头为难,也一直想办法从中转圜,为了避免更多矛盾,这会儿回去才是良策。 她扯了扯闻则琛的袖子,轻软的嗓音响起:“哥哥,我们回家。” 男人敛了敛眸,神色终于露出一点罕见的柔和,他紧紧牵着小姑娘的手,干燥温热的手心焐热了她的,侧目温柔瞧她:“好。” * 晚上,岑溪回顾此事,发觉自己如此大胆,将这件事发语音讲给了梁西西听。 岑溪:【今天我和我妈妈吵架了,这是第一次。】 岑溪:【我一直都知道她有很多不公平的地方,可我之前什么都不敢说。】 甚至还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或许大人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她应该体谅大人,而不是胡乱质疑。 梁西西:【哈哈哈哈】 岑溪:【……我这都吵架了,你还笑!】 要是再笑的话,她就不想理她了。 梁西西:【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岑溪:【?】 梁西西:【因为如今你跟之前不一样啦,如今有一个世界上最英俊帅气成熟的男人愿意保护你,你有了靠山,自然就敢做平时不敢做的事情啦。】 ——靠山。 梁西西的话如一记闷锤,反复敲打在她的胸口。是啊,闻则琛成了她最大的靠山,他又屡次出面保护她,像疼小孩一样纵容着她。 正是因为这样,她就肆无忌惮了是么?! 碗泱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欢 第二十三章 之后岑康又发来不少道歉的消息,他主要是害怕岑璃的那些话被闻则琛听进心里,进而影响与岑氏的合作。 如今岑氏集团日进斗金,都是仰仗着闻则琛的鼻息。 岑溪让他放心,表示自己会周旋好两边的关系,同时也希望日后岑璃不要再说那么难听的话了。 岑康连连道谢。 * 岑溪工作效率一向很高,采访稿只花了两天时间就弄出来了初稿,又交给了徐秋露审核一番。 她给她标红了很多不恰当的地方,又反复修改了三次,就定稿了。 岑溪拿着采访稿,反复检查了几l遍,才终于放下心来。 立刻将稿子发给了闻则琛。 岑溪:【哥哥,采访稿我拟出来啦,我们就按照这个流程采访吧?】 闻则琛这会儿正在开会,刚从会议室出来,高岩就将手机交给他:“闻先生,您手机微信有消息。” 闻则琛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并未接过手机。 高岩:“是岑小姐发来的消息。” 闻则琛下一秒就接过了手机。 他打开小姑娘发来的文件,粗略看了几l眼,回复道:【好。】 岑溪没想到他会回这么快:【哥哥,你如果觉得哪个问题不太合适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修改的。】 闻则琛正巧回到了办公室,将门关上。 高岩本来还有事情想要汇报,哪想到就这么突兀地关在了外面,透过百叶窗,他看到闻总拿出来手机,单手插兜,唇角含笑地打起了电话? “小溪,你的稿子写得很好。” 他嗓音低沉,清润又有种特别的质地,岑溪的心一下子像是陷入了刚被晾晒好的、柔软的棉被中。 “其实我还是不够满意,总想着能问一些新奇的问题,可是又没有办法推陈出新。” 闻则琛:“你已经很优秀了。” “对于采访者而言,问题新不新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采访者感觉到舒适,看了你的稿子,让我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岑溪心神一凛。 她好像陷入了思维误区。 她一直想的都是怎么样展现出采访者的能力,可从未想过,所有观众关注的其实都是受访者。 闻则琛随便讲两句话就能让她们台的收听率以指数函数的形式翻倍,所以,问出再新颖的问题并不重要,值得重视的是让受访者舒适,得到尊重,进而……才能有下一次合作。 岑溪清了清嗓子:“哥哥,如果这次你感觉还不错的话,我们可以约下一次采访吗?” 闻则琛从容地笑了一声。 这小姑娘还挺贪心。 岑溪:“那我收回刚才的话吧,能采访这一次其实我就特别开心了。” 闻则琛啧一声笑了:“如果下一次还是你负责的话,那当然没问题。” 岑溪的心跳速度快了 快,她忍耐住紧张的情绪,无意识地咬了咬唇,有些支支吾吾地问:“如果是我同事的话,会直接拒绝掉?” 影影绰绰的阳光射了进来,男人端着一杯茶,浅浅地抿了一口,深邃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声线仿佛带着微微的蛊惑:对。 ?本作者碗泱提醒您最全的《独占蔷薇[先婚后爱]》尽在[],域名[( “因为这是闻太太专属的待遇。” 岑溪张了张嘴,心跳的速度更加紊乱。 空气安静一刹,她唇角的笑容挡都挡不住,仿佛五感被抽去,整个人有种兴奋到缺氧的窒息感。 * 岑溪和闻则琛约定好了时间,就定在周天的下午四点钟。 地点是闻家老宅书房。 她将时间上报给了徐秋露,三点五十分,她敲了敲书房门,里头传来清朗的语调:“进来。” 或许是为了配合她的采访,闻则琛今天依旧穿着正儿八经的黑色西装,他长相、身材、气质都一等一的好,有种斯文成熟的气质。 两个人明明早已是夫妻关系,这会儿算是工作场合相见,岑溪莫名有几l分紧张。 她举了举手中的录音笔:“哥哥。” 从这个角度,岑溪打量着他,从男人微微凸起的喉结,再到清晰利落的下颌线,往上,是薄削的唇和高挺的鼻,深邃的眼,内双,五官甚是透着说不出的清贵,有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男人斯文儒雅,风度翩翩,不清楚她的是不是错觉,他看向她的眼神似乎有种温润的感觉。不,是温柔。 闻则琛微微俯下身,嗓音磁沉地问: “闻太太,采访可以开始了么?” 明明是矜贵的谦谦君子模样,可岑溪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有些不自在地说:“嗯,现在就开始。” 她正准备按开录音笔,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徐秋露打进来的电话,岑溪脑中闪过一丝疑惑,直接按了免提。 “喂,秋露姐。” 徐秋露的声音略显急促:“小岑,你现在见到闻总了吗?” 岑溪:“见到了。” 徐秋露同她商量:“那你把电话给闻总,我有几l句话想跟他说。” 尽管岑溪很疑惑,都到采访的关键时刻了,徐秋露能有什么话说?可她还是本着信任原则,将电话给了闻则琛。 闻则琛皱着眉头,接过了电话。 徐秋露的声音昂扬了许多:“闻总,我叫徐秋露,是岑溪的上司。” 岑溪:“……” 她的直系领导是邱姐,从实际上说,徐秋露真算不上她上司,只是因为这么个采访,台长让她们两个负责,才勉强有了点牵连。 闻则琛嗓音冰寒,听起来没什么情绪:“徐小姐有什么事吗?” “首先特别谢谢您能答应我们台的采访,身为第一个得到采访机会的频道,我们所有同事都特别荣幸……” 男人懒得听她废话,眉头蹙得更深了:“徐小姐,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挂了。” 完全就是一副生 人勿近模样。 徐秋露咬了下唇,有些紧迫地说:“闻总,岑溪她只是我们台的实习生,经验不够丰富,采访稿都是我们台里的同事帮着她完成的,要是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岑溪:“?” 这话什么意思? 她的能力有目共睹,之前临危受命主持的节目提升了收视率不说,也是她拿到了闻则琛的采访。 徐秋露凭什么说她没能力? 闻则琛嗤笑一声:“据我所知,岑小姐的采访稿都是原创。” 徐秋露脑子有点卡壳,犹豫一霎:“初稿的确是原创,但后面都是我帮着她改动的,闻总,如果后期您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我联系就行,在主持方面,我有十余年的从业经验……” 岑溪抿了抿唇,她这算是明白了。 徐秋露就卡着点在采访即将开始的时候,专门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让闻则琛记住她。 谁不想搭上景建的总裁? 徐秋露之前一直保持沉默,就是想让她将前期的工作一步一步安排好,最后打电话说她几l句坏话,人家这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呢。 真是精明。 “不必了,”闻则琛冷冷将话怼了回去,“跟我这边对接的一直都是岑小姐,我,我不希望有闲杂人等打扰我们的采访。” 电话立刻就被挂断了。 岑溪只觉得内心一阵舒爽,刚想把手机收起来,又见到微信里进来徐秋露的一条消息:【你再多加两个问题,我给你发这里了—— 【权贵圈一直流传着您和父亲不睦的传言,您是怎么看待这个流言的呢?】 【多年来,圈子里未曾流传您的任何桃色绯闻,想问问闻总是如何对待男女关系的呢?】 岑溪的眼眸微微刺痛。 采访正式开始了。 岑溪客气地笑了笑,拿出主持人专有的素养:“大家好,我是江城财经广播早间新闻的助理岑溪,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景建集团CEO、远程科技总裁、江城商界管委会主席、京北慈善事业推动者——闻则琛先生来我们频道做客。” “闻总,您现在有什么想对我们观众说的吗?” “感谢支持。” 岑溪唇角绽开一抹微笑:“闻总,想问问您是怎么进入这个行业,成为如此厉害的领袖的?” 闻则琛:“家族企业。” 岑溪:“自从您接受景建集团后,交上了一份特别漂亮的答卷,也给我们呈现出非常漂亮的财报,您经手的项目收益都非常高,想问问您认为在选择项目时,比较关注哪些方面的问题呢?” 闻则琛沉吟几l秒钟:“要先选对项目,但是我认为这世界没有不好的项目,只有不懂项目的人。” 感觉到他有话要说,岑溪微微疑惑:“您的意思是?” 男人侃侃而谈:“比如说,人工智能行业非常火热,能不能选择这个项目要看看你本身手里有没有 可以利用的相关资源……” “除了选对项目之外,还要关注市场上升比,市场成熟,需求会增加,市场会持续做好产品,不至于陷入恶性竞争的境地。” 岑溪轻灵的声线带着微微的赞许:“闻总的观点真是犀利独特,这才采访到一半,我就感觉收获颇丰了呢。” “感谢岑小姐夸奖。” 男人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带着撩人的小钩子似的,含着若有似无的揶揄意味,弄得岑溪脸颊热了热。 他好像已经很久都没叫过她“岑小姐”了,最常称呼她为“闻太太”……偏偏他叫她的时候,眼神缱绻中带着几l分意味深长。 一想到这里,岑溪就格外不好意思。 …… “闻总,现在的年轻人压力都很大,大家也都渴望成为像您一样优秀的人,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避免精神内耗的好办法?” 闻则琛:“让自己忙碌起来是不会出现精神内耗的。” “身为CEO,您目前面对最大的挑战和压力是什么?” 闻则琛抬眸瞧她,笑了笑,有种上位者独属的意气风发:“目前还没遇到什么挑战。” …… 采访很快就结束了。 跟岑溪设想的时间一模一样。 她简单快进着听了一些录音,发现自己可能只有刚开始有几l分紧张,后来进入状态之后,越来越稳重随和。 闻则琛的嗓音更是儒雅磁性,才是真的如沐春风一般,经过这次采访,她好像更加佩服他了。 岑溪收起录音笔,清凌凌的眸子望向他,佯装客气地跟他开玩笑:“感谢闻总的配合,相信这次采访一经播出,我们频道的收听率会直线上升,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了。” 他听出来小姑娘故意打趣他,故意叫他“闻总”呢。 男人站起来,挑了挑眉,也学着她的模样同她客套:“岑小姐还真是客气。” “不过,要真想感谢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岑溪睁大了眼睛,笑吟吟道:“您说呀,但凡我能做到的,必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闻则琛向她那边走了几l步,俯下身来,英俊的脸遽然逼近,嗓音似笑非笑的—— “岑小姐,你很漂亮,长得呢,也特别像我的太太。” “不如,今天就跟我回家吧。”! 第二十四章 独属于男人身上清冽的松木香味和淡淡的烟草气息糅杂在一起,徐徐飘逸过来,浸染了岑溪全部的呼吸。 她从未想过,闻则琛居然还有这么蛊惑人心的一面,真是一点儿都不正经。 跟他平时淡定,八风不动的姿态有着天壤之别。 此刻的他,也同样引人心动,她心跳速度扑通扑通,一整颗心脏几乎要跃出胸腔了。 闻则琛怎么会这么大胆地跟她开这种玩笑。 岑溪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美丽如画的眉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正人君子开起无赖玩笑,怎么会让她脉搏跃动的速度如此之快? “闻总,我如果跟您回家的话,您太太会不会介意呢?”岑溪笑着昂起头,脸颊两侧掉落两捋碎发,衬托得小姑娘脸颊更加小了。 “会介意。” 岑溪挑眉:“那不好意思了呢,我担心会得罪您太太。” 闻则琛慢条斯理的嗓音响彻耳畔:“的确,我太太最看不得我和别人走在一起。” 岑溪:“?” 她有吗? 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这方面会不会很小气,毕竟闻则琛在男女方面最为注意,多年来都不曾谈过任何恋爱,更别提绯闻对象了。 闻则琛却不依不饶地问:“岑小姐,您有心动对象了吗?” 岑溪抿了抿唇,上下起伏的胸脯出卖了她的心跳:“没,没有。” 男人步步逼近,幽昧深邃的眸子凝成一汪寂静的深海,定定地望着她,忽地笑了一声,腔调慵懒:“没能成为岑小姐的心上人,我还真是遗憾。” …… 玩笑开到这里,两人四目相对,都忍无可忍地笑了起来,身体小幅度地震颤着。 岑溪这才发现,原来闻则琛也会有开怀大笑的时候,比如此刻,男人冷漠的眉眼微不可查地柔和了几许,看着容易亲近多了。 闻则琛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岑溪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在想,如果你工作的状态也是这个模样的话,估计就不会获得‘商界阎罗’这个称号了吧?” “那不好意思,”男人磁沉的声线将她彻底笼罩,“我这个模样,只面向我太太。” * 为表达感谢,岑溪说要请他吃饭,本以为闻则琛会客套一番,这会儿他像是格外有兴致,直接答应了。 反而岑溪有些惊愕,愣了两秒钟:“哥哥,您是要我下厨,还是?” 闻则琛哂笑一声:“你还会下厨?” 岑溪:“……不会。” 闻则琛扬了扬眉毛,淡淡睨她一眼:“既然不会,那你还给出这个选项。” 岑溪:“这不是表达一下我感激的心情么……”她嗓音清软又温柔,“如果是哥哥想要我亲自下厨的话,我愿意为了您钻研。” “不必了。”闻则琛从书桌上一把拿起车钥匙, “我们出去吃。” 这么快吗? 岑溪本来还以为这顿饭局会晚一些,没想到居然是现在。 还好她这会儿穿戴着整齐的职业装,直接出门倒是不用换衣服了,也很方便。 两个人下了电梯,直接出了门,捕捉到他们悠闲的身影,张嫂疑惑地喊了一声:“先生,小姐,你们这是要出去吗?家里饭菜马上就做好了。” 闻则琛:“帮我们给奶奶说一声,我们今天出去吃饭。” 张嫂:“好。” 闻老太太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笑着走了过来,却只看到两道登对的上车的身影。 闻老太太:“阿琛和小溪这是去哪里了呀?” 张嫂:“他们说是出去吃饭了。” 闻老太太叹息一声:“这些孩子跟小时候一样任性,外头的东西多不健康啊,跟咱们家里做得能比吗?” 她平时最注意养生,一点儿加工食材都不吃,所以七十多岁了身子骨格外硬朗,皮肤又白又细腻,旁人看了她都觉得她也就是六十岁出头。 闻老爷拄着拐杖从偏厅的沙发处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容:“你啊,就偷着在被窝里笑吧,你这个大孙子,什么时候这么开心地出去吃一顿饭了,哪次出去不是为了谈生意?” 闻老太太一愣,摸着鼻子笑了笑:“还真是。” 闻则琛从小性格就克制冷淡,在他脸上几乎就没出现过普通孩子正常的喜怒哀乐,他永远都像是湖面一样平静,现在拥有了些年轻孩子的特性,闻老爷子还挺开心的。 闻老爷子笑着感叹道:“我看阿琛和小溪感情是越来越好了,我这一把老骨头终于放心了。” 闻母却悄悄叹了口气:“可惜。” 闻老太太敏锐地捕捉到:“洪影,你可惜什么?” 闻母眼中浮现一抹忧愁:“妈,我刚接到消息,阿琛的婚房软装布置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就可以张罗着搬过去了。” “这么快?”闻老太太惊讶住,下一秒,也痛心得不行,“自从小溪来到咱家之后,热情多了,阿琛这孩子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如果两个孩子搬出去住了,咱们们这别墅又该空荡荡的了。” * 闻则琛开车带岑溪来到了一家私人饭庄。 面前是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 看着很像一处赏景圣地,两侧还各有一处小型的亭台楼阁,柱子上雕刻着矫健的飞龙,刻工一看就不凡。 走进去发现,里面更是别有洞天,正厅处放着一个两米高的朱漆方台,再往里走,还有一处观景池塘,锦鲤在其中灵动地游着,绿油油的荷叶相映成趣。 岑溪很奇怪,这个季节是如何把荷叶养殖得如此繁盛的。 优雅的琵琶声缓缓流泻,进来之后,岑溪觉得呼吸节奏都放慢了。 “您好,闻先生,我们为您预留了五号包厢。” 闻则琛微微颔首:“谢谢。” 其实她很 早之前就听说过这家饭庄,只接待VIP顾客,会员制,说白了就是只做上流社会的生意,普通人压根就没机会进去享受美味。 而且,哪怕是上流人士也需要提前预约,岑溪从八卦论坛上看的吐槽,说是有些VIP顾客足足等了一个月才预约上。 “哥哥,你办理了这里的会员吗?” 闻则琛若有似无地笑了声:“没有。” “VIP也需要预约,我不需要。” 岑溪惊讶地捂住嘴巴,发自内心地感叹道:“哥哥,你可真厉害啊。” 男人轻轻一挑眉:“这才到哪儿,就厉害了?” 岑溪:“……可是我觉得超级厉害了。” 自从结婚以来,她全方位发现他的厉害,原本生活在传说中的男人似乎在一点一点渗透她的生活。 每每收获一点惊喜,她对他的喜欢就又多了一点点。 似春风拂过,野草燎原。 落座之后,服务生将菜单递给他们。 闻则琛:“小溪,你负责点菜。” 岑溪揶揄地笑了:“那哥哥呢?” “哥哥就负责享受小溪点的菜。”男人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弄得岑溪垂下眸,耳根染上一抹绯红。 岑溪跟他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自然也比较清楚他的口味,便点了一些她认为他爱吃的东西,再加一些自己比较喜欢吃的。 服务生:“好的,闻先生,我们后厨立马为你们准备。” 等着上菜的空档,闻则琛脱掉了西装外套,露出版型挺括的衬衫,又将袖口向上挽了挽,露出一截冷白清瘦的腕骨。 岑溪跟他聊起采访的事情。 “哥哥,我打算明天把录音交给后期,估计几天之后就可以在晚间新闻播出了。” 闻则琛淡淡地“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话题兴趣并不大。 过了一会儿,闻则琛:“刚才采访之前,我看着那个徐小姐又给你发消息了?” 她没想到他的观察力竟然如此敏锐,她其实本来不打算把徐秋露发消息的事情告诉他,犹豫了一下,岑溪点了点头。 岑溪抬眸望着面前儒雅端方的男人。 男人眸色很淡,像是在思忖着什么:“关于采访么?” 都问到这个份上了,就说明他对这个话题还是感兴趣的。岑溪觉得一些事情也不该瞒着他,直接拿出手机,调出来两人的聊天记录给他看。 闻则琛眉心蹙了蹙,他没想到徐秋露居然会让她问如此尖锐的话题。 【权贵圈一直流传着您和父亲不睦的传言,您是怎么看待这个流言的呢?】 【多年来,圈子里未曾流传您的任何桃色绯闻,想问问闻总是如何对待男女关系的呢?】 闻则琛一怔,随后勾了勾唇:“她不是你领导么,你怎么没照做?” 岑溪倒是没想过他在看到这两个问题的情况下还会打趣自己,小姑娘无意识地咬了下唇,清软的嗓 音如百灵鸟一般,却又莫名带了点撒娇意味:“哥哥,我是个有底线的媒体人好不好?” 闻则琛:“哦?” 岑溪有点口渴,正准备倒一杯茶,男人掀了掀眸子,自然而然地接过去她的杯子,为她倒了一杯茶。 她虽然不太懂茶,可本能地觉得这里的茶味道真不错,汤色虽然清淡,香飘十里,回味甘甜。 岑溪一板一眼地说道:“徐秋露的算盘打的倒是响,哥哥愿意采访还不知足,居然还想要提问更加有噱头的话题,她想的怪好呢,有了那些话题,都不是提升收听率的问题了,是直接起飞了。” 可惜这种起飞起不到任何正向作用,她们是财经频道,又不是专门搞娱乐八卦的。 闻则琛赞许地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要有媒体人的坚守。” 岑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干净的眼瞳闪过一丝狡黠:“其实我知道,即使我按照她的要求问这两个问题了,哥哥肯定也不会回答的。” “那我还不如不回答,用来换取哥哥的好印象。” 小姑娘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格外具有灵气。或许她在同龄人中已经够成熟了,可在闻则琛看来,始终都是个可爱的小孩儿。 “第一个问题我暂时不想回答,但是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我可以告诉你——” 闻则琛正襟危坐,从她的角度,正好看到看到锋利凸起的喉结,是那样的性感,她看了一眼就速速移开了视线。 男人抿了抿薄唇,微微俯下身看她,眼底酝酿着淡淡的笑意,清隽干净的脸庞却莫名透出几分揶揄意味:“在男女关系方面,我始终坚信宁缺毋滥,从一而终。” 从一而终。 从的是她么。 他们毕竟已经结婚了,就连自己的婚前财产他都那么大方地分了她一半,而且,他也曾经说过,既然结了婚,那就没有离婚的打算。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口中的“从一而终”从的好像真的是她。 岑溪的肌肤以飞快的速度滚烫起来,她只觉得空气中的温度升高了不少,贴着衣服的身体都有些黏腻,心底也浮现些许微妙的小情绪。 她不自在地笑了一声,目光微微闪躲:“这包厢似乎有点热。” “我把温度调低一点。” 闻则琛神色淡淡,挑了挑眉梢,不动声色地小姑娘的反应纳入眼底,唇角勾起一道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岑溪借着去卫生间的功夫,悄悄跑去前厅,想要买单。 菜单她已经看过了,价格相当昂贵,这一顿饭下去基本上两个月的工资就没了。可她还是很想请客,一直以来,似乎都是闻则琛在付出,她也想尽自己所能,为他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明明买单是一件光明磊落的事情,这会儿她紧紧攥着手心,心头莫名浮现几分紧张,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您好,五号包厢,我想结一下账。” 服务生脸上挂着礼貌标志的笑容:“我需要先查询一下。” 哪想到服务生转过身去,绕到屏风处,打了个电话。 很快,服务生就原路返回:“您好,小姐,五号包厢的餐费已经结过了。” “哥哥,你一直都没有出去呀,咱们这一桌的账单怎么就已经结过了呢?” 闻则琛抿了口茶,唇角扬起一抹微末的弧度,语气慵懒,话语中像是带着小勾子一般,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她的心跳—— “我们已经结婚了,难不成还需要太太掏钱吗?” 岑溪深吸一口气,或许房间内的温度仍旧没有降下来,她脸颊依旧滚烫得要命,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脑袋:“哥哥,我其实有很多工资的,也有存款,而且你接受了采访,我请你吃饭是应该的呀。” 她大学一直有干兼职,再加上平时物欲不是很高,也有了一些存款。何况转正在即,工资又会有一个大幅度的提升。 未来都是前途光明的日子。 闻则琛深沉的目光始终盯着小姑娘的脸蛋,他稍一挑眉,伸手触碰了一下她软嫩的脸蛋,还稍微使了点劲儿捏了一下,嗓音低哑又撩人:“我来负责平时的开销,小溪的钱就留着给自己买糖吃。”! 第二十五章 周五,江城大学艺术学院。 张教授给自己带的几个学生开了个小会,他们的论文已经定稿,接下来该重点准备的就是毕业答辩了。 “你们五个人的论文写得都非常好,是我带过的相当优秀的本科生了,大家的毕业论文在今天正式定稿,查重降重工作我们也已经完成,接下来大家可以准备制作PPT,迎接毕业答辩了。” 郑风扶了扶眼镜,斯文清俊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老师,咱们学校还跟往常一样,先组织一次预答辩,再进行最终答辩吗?” 张教授语重心长地说道:“学校清楚你们目前都找到了满意的工作,没有太多时间处理论文事宜,所以特意缩短了流程,咱们今年就只有一次正式答辩,大家不要紧张,都是咱们学校自己的老师,不会问你们太难的问题。” 他的话给所有的同学吃下一剂定心丸。 张教授:“从今天开始,大家把重点放在制作PPT上,制作的时候,多用图表,少写描述性文字……” 从会议室出来,岑溪背着包准备直接出校门。 自打上次张嘉述把她上了迈巴赫的事情告诉了童暮桑之后,她抹去了最这个塑料宿舍最后的一丝好感。 身后一道温润清朗的男声传来:“岑溪,岑溪……” 岑溪下意识皱了下眉,果不其然是郑风。 郑风经常给她发消息,聊一些没什么营养的无聊话题,她最开始还敷衍着回复几l句,后来索性不再回复。 这几l天郑风倒是没给她发消息,她耳根子终于清净,哪想到这人直接追了过来。 郑风眉眼之间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羞涩感:“岑溪,你怎么没回我消息啊?” 他像是自问自答一般:“你肯定是非常忙对不对,我知道江城广电可忙了,你那边业绩考勤什么的比我那边麻烦多了。” 岑溪目光笃定地看向他,莹亮的眸子无波无澜,细看,还有些淡淡的排斥:“我其实不忙。” 不忙,但不回复,是因为不想回复。 少年脸上呈现出显而易见的纷乱,岑溪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将拒绝的话再说一次,哪想到郑风喉结滚了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特别兴奋地跟她说:“跟你说个好消息!” “岑溪,我们马上就是同事了。” 岑溪:“?” 郑风长睫动了动,干净纯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期待:“我去你们那边面试了,面上了娱乐频道的晚间主持人,虽然跟你不在一个频道,可我们在同一栋大楼,同一个楼层,应该也算得上是同事吧?” 岑溪清楚地记得,郑风是他们这一届最出类拔萃的学生,拿奖无数,校园风云人物,还被省里电视台高新聘请,前途无限。 而现在郑风自降身份去江城广电,她听了都觉得荒谬:“为什么要去?” 郑风对她的意思太明显了,她已经拒绝过几l次,可这人就好像没听懂似的,继续按 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她很害怕他为了自己放弃自己前途。 毕竟省电视台的签约机会,或许一辈子只能得到一次。 郑风挠了挠头,羞涩地扶了扶眼镜:“我本来就是江城人,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舍不得离开了。” 岑溪点点头,也无意多说,转身正准备想走时,郑风又拦住了她:“岑溪,这马上就到中午了,我请你吃个饭吧?” “不用了,我还约了别人。”她笑了笑,转身直接离去。 * 梁西西的咖啡馆准备得差不多了,选了个良辰吉日正式开业。 梁西西早就邀请她去咖啡馆坐坐,看看里头的装修布置了,再品尝一下新品,顺便给她提提建议,岑溪老是忘记这件事,今天得了空,想着主动过去给梁西西一个惊喜。 咖啡馆选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圈,客流量很大,附近有几l个写字楼,景建大厦就在不远处,高楼兀立,分外惹眼。 梁西西的咖啡馆定位是年轻、时尚,不仅提供美味的咖啡和餐点,还设置了一些棋牌室,游戏厅,足足五百多个平方。 客人络绎不绝,不少年轻人捧着咖啡,吃着芝士蛋糕,坐在靠窗的位置,欣赏着风景聊天。 岑溪进去之后就被震撼住了,“哇”了一声:“这规模可真大啊!西西,你太厉害了,这么大一家店居然被你顺利地营业了。” 梁西西抿唇轻笑,满脸都写着“低调”,嘿嘿笑了两声:“实力也就一般般的,主要还是靠我爸的钞能力啦。” “人好多。” 这是咖啡馆开业的第五天,优惠活动已经过去,可依旧凭借着口味招徕了打量的回头客。 岑溪夸赞道:“我发现你还挺有商业头脑的,选在了写字楼和商圈的交汇处,公司白领以及那些出来玩的年轻人都会选择来你这里喝咖啡。” 梁西西得意地挑了挑眉梢,招呼着咖啡师:“小陈,给小溪做一杯巧克力椰椰拿铁!” 又转头嘿嘿笑着看向岑溪:“小溪,你尝尝看,我们店的招牌,可好喝了呢。” 没一会儿,一杯冰冰凉凉的巧克力椰椰拿铁就被捧在了手上,浅浅抿了一口,纯粹的巧克力香气混杂着咖啡的醇在口腔内晕开,这时候,清甜的椰浆带着悠长的余味,又弥补了咖啡的涩。 岑溪品了半天:“真是一杯神奇的饮料。” 店里生意忙得很,可梁西西依旧挤出时间跟岑溪八卦,她一脸兴奋模样:“溪溪,我给你那东西开始用了吗?” 岑溪:“什么?” 对上梁西西促狭的笑容,岑溪心神领会,狠狠拍了她的脊背一下:“你真是贼心不死。” 梁西西笑着凑近她,鼓起腮:“我喜欢用蓝色盒子的,超薄那款,超级好用。” 岑溪:“……” 她还纯洁得像个宝宝,为什么总是要被迫八卦这些内容? 岑溪冷哼一声,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西 西,你再这样,我就把哥哥喊来,让他逼着你叫我小舅妈!” 梁西西:“……” 然而,说曹操曹操到。 闻则琛的电话下一秒就打了过来,男人的嗓音清朗而具有独特的质地:“小溪,你在哪里?” 岑溪环顾了一下四周:“我在西西开的咖啡馆里。” 闻则琛淡笑一声:“哦,我这个不争气的侄女还开了个咖啡馆?” 隔着微弱的电流,对话清晰地传到了梁西西的耳朵里,她俏丽的脸颊气成河豚,却碍着舅舅的威严,不敢发作。 岑溪大大方方地笑了:“哥哥,生意超好的,而且咖啡超好喝,你要不要也过来玩?” 她想要将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喜欢的人,可也清楚,闻则琛忙得很,脑子里其实下意识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哪想到男人气定神闲地笑了笑:“既然是太太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岑溪:“?” 在他那里,她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 闻则琛:“地址发我。” 岑溪心底有些雀跃:“好呀,哥哥。” 发完地址之后,梁西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乎要将她的脸灼出一个大窟窿。 “还说你俩没戏,我看这不恩爱死了?” “我给你那东西赶紧用起来啊?!哦,我明白了,你不想用,那也OK,赶快生个高颜值小baby叫我姨姨。” 岑溪:“……” 她这还没大学毕业呢,想什么生宝宝啊,梁西西满脑子除了黄色废料还有什么? * 景建大厦。 “琛哥,你干什么去?”闻则琛按开VIP电梯,刚走进去,一双白皙修长的大手徒手拦住电梯,蒋立延清瘦的身体挤了进去。 闻则琛连眼皮都懒得掀,语气不虞:“你怎么回事?怎么总在电梯口拦我。” 蒋立延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琛哥,你去哪里娱乐,也带上我呗。” “去接我太太,”闻则琛好笑地睨他一眼,“请问你有太太么?” 蒋立延指着他不服气了:“哎呀,你这人——有对象了不起是吗?” “你再逼我,我明天就领一个比嫂子还要漂亮的姑娘到你面前秀恩爱!!” 闻则琛觑他一眼,轻飘飘移开了视线:“你以为我会信么,你已经三年没没谈过了。” 他认识蒋立延好多年,蒋立延虽然谈过不少恋爱,可没有一次超过一个月。 三年前他出国代表景建谈业务,出国三个月,拿下了一笔九位数的订单,全公司都为他庆功,可他莫名却消沉了很久。 闻则琛猜测,花名在外的蒋大少应该在那三个月之内遇到了对手。 门外突然出现两个身材颀长,气质清隽的男人,西装革履,朝着她们走了进来。 左边那个脸庞微微克制、面无表情的是闻则琛,右边那位戴着金丝 边眼镜,皮肤格外白,一身斯文的书卷气,看着格外眼熟。 想起来了,不是曾经给她颁奖,还买花试图追她的男人? 想起这段不愉快的记忆,岑溪唇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住。 “你小舅舅来啦!”岑溪推了一下正在看手机的梁西西。 梁西西立刻将视线移开,却在看清闻则琛身旁男人的那一刻,身体几l不可见地颤了颤。 扬起的笑容凝在了半空中,表情迅速变得僵硬,扶着桌子的指节用力到发白,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梁西西:“……” 岑溪笑盈盈地走到闻则琛面前,挽起男人的手:“哥哥,你来得速度好快呀。” “我刚刚喝了一杯巧克力椰椰拿铁,超级好喝的,你要不要也来尝一尝?” “不用了,我不爱吃甜。” 岑溪继续卖安利:“不会很甜的,主要是椰浆自带的甜,味道淡淡的,很清凉爽口。” 岑溪不想让闻则琛误会自己和蒋立延的关系,也就故意装作不认识蒋立延,好在蒋立延脸上也没并没什么情绪,似乎也装作不认识她。 闻则琛淡淡笑着,向她介绍道:“这位是蒋立延,景建业务部总经理,也是我发小。” 岑溪微微点头致意,多余的话就没多说了。 梁西西似乎这会儿才灵魂归位,招呼着咖啡师去给他们做一杯招牌巧克力椰椰。 随后她遽然起身:“我先去趟卫生间。” 望着梁西西看似淡定的身影,岑溪的神情闪过一丝惊讶和错愕。 梁西西这人最爱八卦,刚才还满脑子黄色废料,怎么这会儿这么安静了?不是安静,更类似于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的祥和。 到底发生了什么? 岑溪挠了挠头,正准备追上去,问一问好友的情况,却被一双宽厚温热的手挡住了:“小溪,过来。” 岑溪张了张嘴:“我想去看看她。” 闻则琛无奈勾唇,俯下身揉了揉小姑娘的后脑勺:“刚才不还想跟我介绍咖啡么?继续介绍,我想听。” 岑溪:“你居然对这个还感兴趣?” 闻则琛挑了挑眉,无意凸出的字眼带着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撩人意味:“你说什么我都喜欢听。”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巧克力椰椰拿铁被服务生端上来了。 蒋立延周围气压很低,沉着一张脸,喉结滚动着喝了几l口,冰凉的液体入胃,头脑比之刚才清醒许多。 他这会儿心情格外复杂,心底流淌着汹涌的情绪,有种想要杀人的欲望。 这都五分钟了,怎么梁西西还没回来?岑溪记挂着好友的情况,讲话有点心不在焉,给她发了条消息,不过还没回复。 闻则琛沉默几l秒,骨节修长的手指抬了起来,将她垂落在额角的碎发带到了而后,像是哄小孩子一般:“小溪,你不用担心梁西西,她没事的。” 怎么看闻则琛这模样,就好像 清楚梁西西的情绪变化? 不过男人这么一说,岑溪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倒还真的落了下去。一直以来,梁西西都特别独立有想法,她相信她能处理好一切的问题。 一旁。 “什么,梁西西?”蒋立延捕捉到他们的聊天,冷笑一声,神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眼底浓厚的情绪剧烈颤动着,“就连名字都骗老子。” * “小溪,跟我去个地方。” 饮料喝得差不多了,清冷矜贵的男人起身。 岑溪担忧地摇了摇头,望着远处卫生间的方向:“都半个小时了,怎么他们还没回来啊?” 梁西西去卫生间也就罢了,蒋立延也跟过去了,也还没回来。她直觉这两个人应该认识,又搜刮不出他们认识的理由,首先年龄差距太大,第二,梁西西跟她无话不谈,却从没提过蒋立延。 闻则琛:“你是担心他会伤害西西?” 小姑娘点了点头。 男人理所应当地开了口:“我这个发小,除了有点儿不太正经,其他方面的人品我还是可以为他担保的。” “可是……”岑溪目光怔怔的。 “你还不相信西西?她那个暴脾气,谁能欺负得了她?”闻则琛收敛了神情,往外面走,“跟我走。” 岑溪:“……” 闻则琛无奈地笑了笑:“你总不至于想当这两个人的电灯泡吧?” 这话一出,岑溪恍然大悟:“你是说他们两个人谈过恋爱?” 闻则琛意味深长地睨着她:“我觉得不止谈过。” 岑溪:“……” 上车之后,岑溪终于收到了梁西西的消息:【溪溪,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下次我再跟你解释。】 岑溪敲字:【好。】 将手机收进包里,她侧目看向身侧的男人,闻则琛正在闭目养神,一时之间,她竟然舍不得移开视线,打量起男人精致的侧脸。 他五官清俊又深邃,神色从容不迫,鼻梁高挺,眼睫长而密,唇是浅淡的粉色,薄且形状好看,看着让人格外有想要……吞吃入肚的渴望。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岑溪心跳漏跳了几l排,赶紧挪开了视线,在心中默念两次——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哥哥,你带我去什么地方呀?” 闻则琛不动声色地睨着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了一个眼罩。他纤长白皙的手指,勾着眼罩的带子,挂到她耳后。 被男人手指触碰过的地方如同被春风燎原的荒野,她耳根无意识地飘起一抹红霞。 视线倏忽被夺走,她的嗅觉变得格外敏锐。 男人身上淡淡的荷尔蒙味道与浓烈的松木香交杂,氤氲开来,令车厢内莫名多了许多旖旎的意味。 岑溪掐紧自己的手心,试图遏制住自己快速的心跳声,不想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暴露自己的心意。 高岩的声音响起:“闻先生,岑小姐,该下车了。 ” 岑溪按照记忆扶住了门把手,正愁前方的路该如何走时?[(,一双宽大温暖的手覆盖住了她,男人略显干燥的手将她柔软的手包裹住,攥紧。 两个人之前也牵过几l次手,这次与众不同的是,他居然将自己的手指强势地插入到她的指缝,就成了十指相扣的姿态。 更亲密,霸道,也更让人赧然。 岑溪的心像是被一条锋利的绳子桎梏住了,漆黑的视野之内,指尖的温度逐步攀升,蔓延至四肢百骸。 两个人又继续朝前走了几l步。 男人为她将眼罩取了下来。 置于她眼前的是一栋新房子,面积很大,一眼望不过来,房顶做了不规则的钻石切割,呈现出轻奢又低调的光泽。 典型的温柔奶油色欧式设计,总体以浅色调打底,沙发和窗帘用了低饱和度的钻石蓝,搭配得当,壁画以及墙上的装饰画做了玫瑰雕花设计,精致又具有古典感。 在闻家老宅住久了,岑溪都已经习惯了古典的中式风格。 她毕竟是年轻人,品味时尚,面前的装修风格充斥着金钱的味道,梦幻与惬意拿捏得恰到好处,简直就是梦想中的家。 “这是?” 闻则琛笑了笑:“小溪,喜欢吗?” 她捂住嘴巴,不由得感叹道:“太喜欢了。” 岑溪知道她跟闻则琛迟早要搬到新别墅,一直听说别墅在装修中,倒是未曾想到居然是这么个装修风格,因为在她看来,闻则琛这种矜贵冷漠的性子,应当更喜欢黑灰风格。 三层高的别墅,处处有惊喜,闻则琛又领着她去三楼,竟然发现了一个天文台,他准备了好多观星设备。 纤细的手指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哥哥,你居然还准备了天文台?” 岑溪:“你也很喜欢看星星吗?” “是某个小姑娘喜欢。” 闻则琛眯了眯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偏头抽了根烟,在烟雾缭绕中,莫名显得整个人温柔许多。 受吴双的影响,岑溪从小就很喜欢看星星,开心的时候看星星,伤心的时候也看星星,她一直都很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观星台。 好像记得有一次闻则琛问过一次她是不是喜欢看星星,没想到他竟然将她的爱好记挂在了心底。 被他这样矜贵淡漠的人记挂,是多么幸福又幸运的一件事。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装修风格的?” 男人淡淡的嗓音传来:“听妈说的。” 岑溪拍了下脑门,突然想曾洪影有意无意跟她聊过装修风格,她看着曾洪影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没忍住就多说了几l句,将自己理想中的新房尽数描述出来了。 原来,曾洪影是替哥哥问的呀。 岑溪:“哥哥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你总是不好意思,肯定会让我随便装,我还是觉得应该吸纳你的意见,只能让妈想想办法。” 闻则琛语气慵懒,像是夹带着一块小小的石头,蓦然投向她的心湖,荡起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涟漪。 岑溪的心跳疯狂加速,惊喜的情绪泛滥开来,她唇角翘起:“我很满意。” 闻则琛挑了挑眉梢:“已经全部装修好了,小溪,我们什么时候搬?” 岑溪笑着问:“你想什么时候搬呀?” 小姑娘嗓音甜软,像极了在撒娇。 闻则琛不动声色朝她那边踱步,两个人的距离愈发近了,男人语调懒散,透着几l分似有似无的揶揄意味:“我这不是在请示我太太的意见么。”! 第二十六章 “那我们尽快搬吧。”岑溪纤密的眼睫微微发颤,唇角上扬的弧度暴露了心底激动的情绪。 闻则琛:“既然太太都发话了,那我回去就准备。” 岑溪想了想:“我东西倒是不多,毕竟搬来老宅也没多久,我大概今晚就可以收拾完。” 闻则琛点头:“有需要我帮忙的,喊我就行。” 岑溪:“……”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收拾行李这种小事,如果喊闻则琛帮忙的话,总有种良心不安的感觉。 就好像大材小用了似的。 岑溪:“不用啦,我自己来就行,可能十几分钟就收拾好了。” 闻则琛微微俯身,熟悉而清淡的松木香气瞬间侵袭了她的鼻息,男人嗓音低低淡淡,透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慵懒:“为太太效劳,我很乐意。” * 梁西西从卫生间出来照了下镜子。 她发现自己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就像鬼一般,比连续熬一周的夜脸色都要吓人。 梁西西紧张得不轻,赶紧掏出一支口红,狠狠地往唇上上色,涂抹了足足三层之后,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可那个妖孽似的男人形象在大脑中挥之不去。 毕竟是跟她疯狂过、发生过亲密关系的男人,梁西西这几年偶尔也想起过他,但绝对不会花太多时间缅怀。 她认为男女关系都始于激情,这世上没有谁会义无反顾地爱谁一辈子。或许这话并不绝对,起码在她身上,她深信不疑。 梁西西无意于跟人发展长期关系,一旦发觉感情在她的手中不受控制之后,就会吓得落荒而逃。 “那杯咖啡口味还真是不错。”沉沉的带着怒气的男嗓忽地传至耳畔。 梁西西一哆嗦,发现蒋立延就站在她对面,倚在墙角处,长身玉立,矜冷自持。 “谢谢夸奖。” 那段半真半假的、维持了一个月的感情早就结束了,梁西西无意跟他废话,立刻收起视线,转身就要走。 “你二话不说就拿走我的创意,难道不该为版权付费吗?” 蒋立延冷着一张脸,伸出手挡住了她的去路,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男人眼底酝酿着散不尽的阴云,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他平静外表之下的戾气。 梁西西不可能忘记。 那段时间她沉迷于酒精,每天晚上都喝得醉醺醺的,蒋立延时常皱着眉头帮她洗澡。 他脸色臭得要命,可动作到底还是温柔的。 后来蒋立延为了不让她沉迷于酒精,按照她的口味,为她做了一杯口味特别的咖啡,她尝了一口满心欢喜。 正是用巧克力与椰浆融合,再佐以咖啡,后来她才知道,蒋立延去了超市,试了二十几种不同品牌的椰浆,才调制出了这个味道。 梁西西没什么情绪地点点头:“好,蒋先生,我的助理明天会联系您,该付多少您说了算。” 蒋立延眉宇之间阴翳浓重,每一个字几乎都是咬牙切齿发出来的:“梁东东,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钱。” “那你要什么?” “你他妈的连名字都骗老子,梁西西,你真有种。” 梁西西云淡风轻地一笑:“蒋先生,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不过这段故事已经过去了,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说起来咱们谁也不欠谁的。” “你说过去就过去了?”男人一步一步将她逼至墙角。 他喝酒之后有多么生猛可怕,她三年前就领教过了。 蒋立延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她,有力的大掌霸道强势地按住了女孩的后腰,力度硌得她柔软的肌肤生疼,带着酒气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像是带着凶猛的火—— “不好意思,我过不去。” 梁西西拼了命地挣扎,她伸手想将男人推开,可他的身体仿佛铜墙铁壁,怎么都挣脱不了。 二人唇齿交缠,她死死咬住他的下唇,很快,口腔深处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即使这样,男人还是不肯放手,将她挣扎的声音吞到了唇舌之中。 梁西西好不容易蓄了点力气,在心底默默念着“三二一”,抬脚狠狠踹了他一脚,才勉强将身体从他的桎梏之下离开。 “你变态吗?”梁西西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蒋立延不怒反笑,观察着女孩染着薄怒的神情,眼底恢复了些许清明,压低了嗓音:“比这变态多的都做过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 岑溪行李不多,仅仅收拾了半个小时就收拾好了,总共只装满了两个行李箱。 闻则琛今天有个很重要的商界会谈,不过他的东西在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 他安排了高岩过来帮忙搬家。 岑溪原本想要拉着自己的行李箱,毕竟都是些女孩子的首饰和衣物,也不算重,她本身就不娇贵。 高岩伸手想要接过去她的行李:“岑小姐,您先歇着,我来就行。” 岑溪笑着说:“高特助,你去拎着哥哥的行李吧,我这些不重,自己来就行。” 可高岩仍是坚持:“岑小姐,闻先生专门交待我了,让我一定照顾好您,不然,我这边也不好做。” 岑溪有点儿不理解,哭笑不得地说道:“可是,拎个行李而已,又不累。” 高岩:“您觉得不累,可闻先生怕您累着,专门交待我,不让我累着您一根手指头。” 岑溪:“……” 既然闻则琛已经交待过了,岑溪也就不太方便再跟高岩争了,就大大方方地将所有行李都交给了他。 高岩办事情很利索,来回跑了五次的他依旧脸色沉稳,保持着风度和体面笑着对岑溪说:“岑小姐,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岑溪起身与曾洪影道别,怀着沉重复杂的情绪,她抿了抿唇开口:“妈妈,那我就先走了,等过几天有时间了再来看您。” 相处了这段时间,她发现曾洪影 是个特别温柔又知书达理的妇人,兴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教养出像闻则琛一样优秀的儿子吧。 曾洪影情绪上涌,保养得体的眼眶微微发红,拉着岑溪的手舍不得松开:“小溪,妈妈也舍不得你。” “一定要常回家看看。” 岑溪咬紧下唇:“我和哥哥一定经常回来。” 曾洪影揉了揉眼睛,笑着看向小姑娘,压低了声音:“其实妈妈也清楚,你跟阿琛的确该独立出去住了,你们啊毕竟是年轻人,咱们这一大家子住一起,你们想单独在一起都不太方便。” 岑溪赧然:“妈妈,您这是说得哪里的话呀,跟大家住一起,大家都照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曾洪影口气温柔:“有你陪在阿琛身旁,我放心多了,他要是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妈给你主持公道。” 岑溪扑哧一声笑了:“哥哥才不会欺负我呢。” 曾洪影挑眉笑得揶揄:“是呀,阿琛他不会欺负你,他疼他媳妇儿还来不及呢!” …… 前几天刚来过一次,这一次也算是轻车熟路。 滨江别墅。 高岩将所有的行李都搬到了卧室内,鞠了一躬,有礼貌地说道:“岑小姐,我的任务完成了,闻先生说他给新家安排了住家阿姨,不过阿姨可能得过两天才来上班。” 岑溪点点头:“好。” 高岩:“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如果有什么需要打我电话就行。” 岑溪客气地笑了笑:“今天麻烦高特助了。” 别墅的二楼房间只设计了书房和卧室,每一间都宽敞明亮,其中有一间最为宽敞。 想了想,岑溪拍了张照片给闻则琛发了过去:【哥哥,我已经搬到新家了,我该住哪一间呢?】 等了两分钟,闻则琛还没回复。 应该还在忙工作。 岑溪本来也不喜欢大房间,便随便挑选了一间主卧旁边的小卧室,将行李箱放了进去,又一件一件将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挂到了衣橱里,又将自己常用的化妆品护肤品摆到了梳妆台上。 她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射了进来,本就温暖的房间变得更加暖意融融。 还没开始住,她就喜欢上了这个新地方。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磁沉动听的声线:“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房间自然任凭挑选。” 岑溪转身,男人就倚在门框处,鎏金般的阳光倾泻而下,给男人清俊的脸镀上一层温柔的色泽。她脑海中下意识呈现出八个字——君子端方,温润如玉。 她抬起眼睫,水灵灵的眸子难掩惊讶:“哥哥,你不是在忙工作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闻则琛挑眉轻笑:“今天是我和太太乔迁新居的好日子,再忙也得赶回来。” 岑溪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开了口:“可是……会不会影响工作。” 闻则琛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沉静:“我提前处理好就赶回来了。 ” 两个人下了楼,岑溪看到客厅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袋子,她不记得原本有这个东西,好奇的目光望了过去。 闻则琛捕捉到她的目光,解释道:“刚才我回家的时候碰到了快递员,就帮你捎过来了。” “我看了一下,是梁西西寄过来的。” 岑溪软糯的嗓音透着十足的心虚:“哥哥,这不会又是她送我们的乔迁礼物吧?” 闻则琛了然地笑了:“我猜是。” 男人揶揄看向她:“要不就别拆了?” 岑溪赞许点头。 依照梁西西的性格,这里头肯定不可能放任何正常东西。 到底好奇心作祟,岑溪将这个包裹拿到了自己的卧室,她关好房门,再三确定好闻则琛并不在门口,三两下把快递拆开了。 这次的东西还不如上次正经! 上次好歹还都是正儿八经的小包装盒,计生用品起码在超市正常上架,这次……各类性感的内衣,薄薄的布料兜不住胸前的肌肤,纯白、黑色蕾丝,暗红……各类颜色杂糅在一起,内裤两侧都是用一根细细的带子连接,岑溪都怀疑这衣服压根就穿不上,脑中下意识出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岑溪红着脸将这些内衣收拾在了一起。 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小溪,饿了吗?” 岑溪惊愕地望向门处,好在她提前锁上了,她佯装镇定地“嗯”了一声:“哥哥,我换个衣服,马上就出去。” 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呢? 偌大的房间没有一处完全隐蔽的地方,再三思考过后,岑溪将这些内衣放在了衣橱里面放内衣的抽屉最下层,又拿了一些正常的内衣压在上面,这才放心。 “我们吃什么?” 闻则琛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房间内温度较高,他没穿外套,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男人掀眸看她一眼:“你想吃什么?” “还吃上次那家私房菜吗?” 那家菜口味的确很棒,岑溪想到价格就有点儿瞠目结舌,一顿普通的饭菜没必要这么浮夸折腾。 似乎看出了小姑娘心中所想,闻则琛低沉的嗓音随之响起:“你不必给你老公省钱。” 岑溪:“……” 哥哥怎么这么好意思啊,居然还自称自己“老公”,他可真够能带入角色的。 要让她这么称呼她,岑溪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要被撑爆了。 哪怕男人自己这么称呼,岑溪的耳根都飘上了一抹绯红,她神情有些许的不自然,无意识咬了咬下唇:“哥哥,你听说过搬家的仪式感吗?” 闻则琛:“搬家还能有仪式感?” 岑溪清凌凌的眸子睁得大大的,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听说搬到新家的第一顿饭要自己做,老天会保佑我们平平安安。” 男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小朋友不愧是小朋友,这种没边际的习俗都愿意相信。 他掏出一支烟咬在嘴里,又拿出打火机徐徐点燃:小溪,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唯心主义啊?” 岑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着面前八风不动的男人,她心里直打鼓,也不清楚对方心里到底怎么想。 今天才刚刚搬进来,家里冰箱里还很空,如果想自己做饭肯定要出去买菜,这一来一回的肯定要浪费不少时间。 闻则琛的时间比金子珍贵,应该更倾向于让私人饭庄送来菜吧。 岑溪正这么想着,哪想到男人将烟碾灭,遽然起身,捞起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肘处,他不徐不疾地往外走着,气质清冷矜贵,斯文绅士而又深沉内敛。 岑溪一愣。 男人偏头看她:“不是要仪式感么?我们一起去超市。”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心底暗暗感叹着,怎么会有人连背影都这么叫人喜欢。 车子不多时就停了下来,岑溪朝外看去,这很明显不是超市,而是一家出名的私家烘焙店铺。 闻则琛推开车门:“我先进去取个蛋糕。” “哥哥你还订了蛋糕吗?” 闻则琛深邃含笑的眸子落到小姑娘脸上:“既然要仪式感,那我们就做得齐全一点。” “可是会不会来不及……” 她提到仪式感也就是这一会儿的事情,这蛋糕样式还挺复杂,总不能做这么快吧。 闻则琛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小溪,哥哥是VIP顾客,有优先权。” 岑溪:“想不到你还挺幼稚,蛋糕店都能给我们闻总特权啊。” 闻则琛:“高岩办理的。” 他挑了挑眉梢:“说是闻太太喜欢这家的蛋糕,要投其所好。” …… 闻则琛进蛋糕店之后,岑溪百无聊赖地坐在车里,无聊地到处乱看,正巧看向车窗外有两个卖水果的老农,小摊的水果样式和数量都不多,胜在格外新鲜,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她推门下车,买了两大兜水果,付完钱后,看了看店门口的方向,闻则琛还没出来。 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雀跃的声线响起:“岑溪!” 她转身,下意识皱了下眉:“郑风?你怎么在这里?” 郑风扶了扶眼镜,笑容斯文:“我去超市买了些菜,远远看着背影像你,没想到还真是你。” 郑风看了看她手中提着的芒果:“你是出来买水果的?” 岑溪无意跟他多聊,视线紧紧锁在私房烘焙店的方向,生怕下一秒闻则琛就出来了,想要尽快结束话题。 可郑风依旧热情地跟她说着:“岑溪,你很喜欢吃芒果吗?我家里阿姨就是海南那边的,她家那边的芒果特别出名,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让阿姨寄过来一些。” 岑溪受不住他这种热情,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郑风,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朋友还在等我呢。” 逐客令下得如此明显,郑风尴尬地笑了笑:“好吧,岑溪,那我先走了,希望明天在广电能遇到你。” “以后再说吧,先再见。”岑溪长舒一口气。 虽然直觉告诉她,郑风并不是什么坏人,可面对他没完没了的示好,岑溪内心依旧有点无语。 长这么大,她遇到的追求者一直很多,可当她点到为止说出拒绝的话之后,大家也就知难而退了,像郑风这种执着到一路追到广电跟她当同事的还是第一个。 岑溪将水果放到车里,刚要关好车门,就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笼罩住了她,她抬眸,闻则琛五官精致,单手插着兜,漆黑如深潭的眸子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分明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的情绪,却莫名看着就让人生寒。 不知为何,岑溪心底“轰”一声,心跳胡乱又紧张地跳动起来,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男人啧一声轻笑,儒雅低沉的声线带着些许的揶揄意味:“想不到闻太太还挺受欢迎?”! 第二十七章 千防万防就是担心闻则琛会看到她跟郑风聊天,没想到到底是被他看到了。 岑溪咽了咽口水,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脉搏剧烈的跳动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解释:“哥哥,你又在开我玩笑。” 闻则琛挑了挑眉看她。 岑溪:“郑风是我大学同学,跟我分到了同一个论文老师,我们除了在一起做实验找数据,其实没有其他的交集,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她眼睛圆圆的,讲话也相当的实心实意,即使是在为自己解释的时刻,脸上也挂着温柔恬静的笑容。 闻则琛:“他喜欢你对吧?” 岑溪:“……” 为什么这人总是可以做到直击要害。 她垂头把玩着自己的衣角,掐紧了手心。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把她为难住了,要说人家喜欢她吧,人家一直没表白,要说不喜欢吧,他的行为很明显就是想要追求她。 闻则琛挑了挑眉,深邃的黑眸噙上一抹寡淡的笑意:“我相信闻太太处理问题的能力。” 岑溪:“?” 松弛坐着的男人似笑非笑地开了口:“这点儿难题肯定难不倒我们小溪。” “你对我就这么自信吗?” 闻则琛:“当然。” 岑溪眼角染上一抹笑容,小姑娘的嗓音温柔而坚定:“旁人无论是长相还是人品,亦或是才华,哪一点都比不过哥哥的。” 她身边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又怎么会愿意多看别的男人几眼呢? 闻则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 两人去超市买了些菜,一起回到家。 菜是买来了,但是该谁炒菜又成了一个大难题。 岑溪在厨艺方面一窍不通,她愣愣地环顾着厨房,不知如何是好,嘴唇抿起来,同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的男人商量:“哥哥,我不会做饭,要不你来试试?” 闻则琛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嗓音揶揄,像是故意打趣她一般:“可是哥哥也不会呢。” 岑溪:“……” 岑溪:“你大学不是在国外读的吗?做饭应该是每个留学生必备的本领呀。” 坦白说她不相信闻则琛不会做饭,毕竟男人的学习能力太强了,她觉得哪怕他真的不会做饭,现在给他一本菜谱,他都能做出来一桌子满汉全席。 小姑娘扬起白皙的脸蛋,满脸期许地看着面前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 他终于无奈地叹口气,哄小孩似的,哂笑一声:“行,那我今天就给我们小溪露一手。” 岑溪眉梢飞上一抹喜悦:“我就说,你一定会做饭。” 像闻则琛这样厉害的人物,当然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到最好。 男人今天穿了件偏休闲款式的西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凸起的锁骨,眉眼蕴藉了一点笑意,看起来肆意又张扬。 “你来做饭,我负责帮你备菜好 不好?”岑溪笑眼盈盈地看着男人,“我洗菜超级棒的,大学我们一块出去露营,都是我负责洗菜呢,大家都夸我洗菜洗得干净。” 闻则琛起身系上围裙:“不用了,我来就行。” 岑溪失望地抿住唇:“好吧,那我就在一旁休息。” “你这小孩儿,我让你休息不好吗?”闻则琛无奈地啧一声,嗓音低沉,“既然你这么想干活,那就去吧。” 岑溪唇角漫上一抹笑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搓了搓手往厨房里跑:“好嘞!” …… 一个小时之后,闻则琛端出来了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健康,摆盘算不上特别精致,可胜在菜色亮堂,看着格外有食欲。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黑透,天色黑沉沉的,月色潇潇,盏盏亮起的灯光将窗外的世界分割成不规则的形状,满天星斗落了满地的余晖。 房间内开了暖黄色的壁灯,夹着层滤镜般的朦胧感,闻则琛端坐在餐桌旁,安静地用餐。 “你特别喜欢洗菜吗?”闻则琛坐在她对面,喝了口汤,饶有兴致的目光睨向她。 岑溪放下筷子,清凌凌的眸子转了转,思考几秒钟:“你要说特别喜欢洗菜,倒是也没有,我觉得洗菜对我来说更多是一种美好的记忆。” “和谁的美好记忆?”几缕透进来的光线给男人英俊的脸渡上一层浓稠的影,他嗓音有点沙哑,“白天那个人?” 岑溪:“……” 白天? 郑风?? 岑溪一愣,才想起在做饭之前,她提起过,自己大学时候经常跟同学一起出去露营。 没想到闻则琛的联想能力居然这么强。 他好像有点过于在乎郑风了。 闻则琛吃得差不多了,他点了支烟,奶白色的烟雾顺着手指袅袅升起,男人清冷的面容被朦胧在了烟雾之中。 男人漆黑如墨的目光静静打量着她,多了些审视意味。 岑溪赶紧解释:“不是的,哥哥,我跟郑风其实是大四写论文才认识的,之前只是听说过对方的名字,但是从没有聊过天。” 闻则琛挑了挑眉。 望着小姑娘眉眼之间浮起的紧张,他唇角漫上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你好像误会我了。我大学时候的美好记忆都是跟我社团的同学,还有西西。” “露营的事情西西可以帮我作证,我们每次露营都住在一起的!” 她脸颊浮起两片红晕,一向专业的她在这时候讲话却有些语无伦次:“我讲的美好记忆是指我的奶奶啦。” “从小我每次假期都会回奶奶家一趟,奶奶开店很辛苦,所以我会帮着多做一些家务活,就比如洗菜这种比较简单易做的。” 现在奶奶不在身边,她跟喜欢的人一块做饭、洗菜,像是田园生活一般,幸福极了。当然,这么直白的话打死她都说不出来。 尼古丁从男人胃里滚了一圈,化作奶白色的烟雾缓 缓从他唇边渡出,是缥缈又握不住的一团。 闻则琛靠在椅背处?_[(,淡淡睨她一眼:“是吗?” 似乎哥哥还是不相信她,岑溪有些着急了,窗户还开着,微凉的风灌了进来,她脑中闪现出一个主意。 岑溪拨通了梁西西的电话,按了免提:“西西,你这会儿忙吗?” 梁西西店里这会儿排队的顾客有十几位,生意太好她也没办法,身为老板,仍旧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悠闲地盘着腿坐下,笑着说:“不忙,怎么啦。” 按照梁西西对她的了解,岑溪平时不会打电话,有事情就直接发微信,这会儿直接拨过来电话,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岑溪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闻则琛,稍微压低了点声音:“西西,你还记得我们大学时候露营的事情吗?” 梁西西似乎有点雀跃:“当然记得,那可是我们之间美好的回忆。” 岑溪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唇角浮起一抹得意:“那你还记得,跟我们一起露营的都有谁吗?” 梁西西:“?” 小溪这是失忆了?露营这才过去多久,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梁西西也没思考太多,自顾自地回忆起当时的经历,滔滔不绝道:“还能有谁,当然都是我们社团的成员呀,反正没有我们的塑料舍友。” “我到现在都记得大二那次露营,生化学院那个校草,他居然在那天晚上给你编了个草戒指哈哈哈!还说以后你们结婚的时候,再给你买钻戒,哈哈哈我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身为校草,居然在表白的时候,连一个戒指都舍不得买……” 免提还开着,梁西西声音又大,端坐在对面的闻则琛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左面,他扬了扬眉,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岑溪咬了咬唇:“那个……西西,我现在有点事,要不这个电话先挂了吧?” “哎,急什么啊?去年露营,那个出轨成瘾的阮喜成联合了自己的兄弟们,说要放烟花给你准备惊喜,然后表白,要不是我强硬给他拦住,估计又得给你制造一波恶心的回忆。” 岑溪还真不知道有这一回事。 平时当个笑话聊一聊也就罢了,此时闻则琛在场,她尴尬得恨不得抠出一栋别墅。 岑溪:“……我谢谢你。” 梁西西这还没挂电话,十分反骨地换了个话题:“我给你准备的乔迁礼物怎么样,还满意吗?” 岑溪:“……” 岑溪:“我穿不到,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送那种东西了。” “这可是增加夫妻情绪的好东西!”梁西西撇了撇嘴,暧昧地笑着,“那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据说古板禁欲的男人都喜欢这种开放的风格。” 岑溪再也受不住了,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红着一张脸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早知道这样,这个电话还不如不打。 她这会儿更是解释不清楚了,追求者那么多,虽然 她没对任何人产生过感情,可万一闻则琛误会了怎么办?万一她觉得自己异性朋友特别多……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岑溪抿了抿唇,没敢抬眼看对面,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正当她心头悬挂的大石头就要落地时,突然传来一道满含笑意又透着些揶揄意味的声线:“想不到,我太太比我想象得还要受欢迎。” 闻则琛笑了声,缓慢起身,走了几步来到她的身旁,毫无预兆地握住小姑娘白嫩的手腕,轻轻一拉,就将她带到了自己的身侧。 男人太高,岑溪比他矮上半头,她掀了掀眸,正巧对上男人高挺的鼻梁,他眉眼好看得过分,犹如被云雾遮掩的青山。 二人呼吸相闻,铺天盖地的烟草气息混杂着松木香气将她的鼻息包裹住,岑溪的心跳声快到难以抑制。 房间内安静到极致,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风声穿堂而过的声音。 岑溪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追随着自己的本能:“哥哥,你……你也不差。” 闻则琛抬手在她柔软的脸蛋上按了按:“哦?” 岑溪咽了咽口水,佯装镇定地开了口:“可是有人足足记挂了你三年。” 她指的是岑璃,岑璃为了他要死要活,连事业都顾不上了。 男人似笑非笑的声线响起:“闻太太这是在吃醋吗?” 岑溪别开脑袋,呼吸上下起伏着,脸颊红得几乎要烧起来:“我……我没有,你才是吃醋。” 她当然不肯承认自己在吃醋,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在讲什么。 闻则琛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怎么会吃一个联姻太太的醋? 岑溪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哪想到男人稍微低了低头,清冷的眉目染上一丝情动,用鼻梁骨蹭了下她白皙的肌肤,嗓音低沉又带着满满的蛊惑意味。 “我现在这个模样,当然是在吃我太太的醋。” “轰隆”一声,岑溪大脑中似乎绽放开一簇又一簇的烟花,她咬紧牙关,想不到她跟哥哥竟然有如此亲密的时刻,暗流涌动之间,她只能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浑身像是触了电一般。 两人的姿势亲近又暧昧,岑溪呼吸一滞:“哥哥,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靠得太近了,她清楚地感知到他硬邦邦又温热的胸膛,是让人脸红心跳的温度。 闻则琛浑身的气息多了些侵略性,慢条斯理地滚了滚喉结,懒散地笑了声:“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要请教闻太太,古板禁欲的男人到底最喜欢哪种开放的风格?”! 第二十八章 岑溪的表情极其不自然:“这个问题你得问西西,我回答不上来。” 闻则琛低眸,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我就是在问溪溪——” 男人慢悠悠地笑着,漆黑凌厉的眉眼紧紧将她攫住,嗓音不轻不慢地响起:“问的我的溪溪。” 岑溪这才理解他的意思,心里一软,呼吸有些不稳。 闻则琛抬手勾了一下她的鼻梁:“不是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么?都拆了啊。” 今天简直尴尬死了,她恨不得跳进黄河里。 “……是拆了。” 闻则琛:“里面都是什么?” 岑溪:“Q.Q内衣。” 男人面不改色地睨她,指节滚烫:“拆了那就是感兴趣。” 岑溪呼吸有些沉:“那个包裹还挺大的,我觉得也不能直接丢了,就把袋子拆开了,东西我也藏起来了,不过我真没有别的意思……” 羞赧在她的脑中疯狂叫嚣,她抬起眼睫抿了抿唇:“哥哥,我对你真的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铺天盖地的男人的气息像是某种天然的屏障,自然而然地将她笼罩住,夹杂着某种侵占气息。 岑溪身体僵硬着,烧着一张脸小心翼翼抬眸观察着男人的神色,他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唇角勾起:“有想法又怎么样?” “小溪,我们是合法夫妻——” “有非分之想那也是应该的。” 岑溪瞳孔骤然紧缩,心跳几乎要停摆了。 * 后来,他这句话在她脑中回荡了很久很久。 他们是合法夫妻,有非分之想也是应该的,到底是怎样的非分之想? 其实岑溪撒谎了。 她暗恋着他,当然不可避免对他产生了一些别的想法——比如,每次盯着他那张薄削淡红的唇时,总是压抑着自己想要贴上去的欲望。 男人的唇看起来软乎乎的,不干涩,像是美味的果冻,一看就很好亲。 这是岑溪第一次对异性产生如此直白的欲念。 她摇了摇头,反复告诉自己不能继续想下去了,可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受控制地胡乱发酵,陡然又想到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 闻则琛这话还包含了一层更深的意思——他其实对她有非分之想? 是这样吗? 他对她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也会有欲念吗? 日子平平淡淡地进行着,后面几天,闻则琛似乎格外忙,每天早出晚归,好像是在忙一个跨国大项目。她每天上班,晚上又睡得早,因此两人只有在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有机会聊几句话。 倒是都挺正常。 家里阿姨也就位了,是位特别热情干净的中年妇女,岑溪称呼她为陈姨。 陈姨除了擅长做各种面点、中餐之外,偶然跟岑溪聊起自己之前还考过国际甜品师的证,年轻时候还出国参加过比赛得过奖。 岑溪最爱吃甜品,因此特别兴奋,就跟陈姨多聊了几句:“我最喜欢甜品了。” “哎呀,太太那真是缘分,只要是能叫得上名字的甜品,我都可以做的。” 岑溪想了想,笑着说:“其实那些花里胡哨的甜品我倒是也无所谓,我比较喜欢吃小蛋糕,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块小蛋糕,会舒服很多。” “蛋糕简单呀!”陈姨笑容亲切,突然灵光一闪,“我终于明白闻先生为什么会选择我了。” 岑溪:“?” 陈姨倒是实诚:“闻先生给的待遇最高,所以这份工作竞争很大,但是我们这么多人的简历,闻先生只给了我机会,面试也没问我太多问题,只关心我简历上写的擅长做甜品,问我会做哪些甜品。” 其实当时陈姨还很奇怪,看着面前高冷又深沉的男人,她想不通怎么会喜欢甜品。 陈姨:“原来喜欢甜品的不是闻先生,是闻太太。” 岑溪张了张嘴,神情一愣。 “哥哥只问了你擅不擅长最甜品?” 陈姨笑着:“对,因为我们应聘的同事其实业务能力都查不多,经验也都比较丰富,只有我擅长做甜品。” 岑溪的心头浮上一层淡淡的暖意。 闻则琛不爱吃甜,专门挑中陈姨毫无疑问就是为了她了。 陈姨:“之前我也在豪门有钱人家上过班,那些夫妻都假惺惺的,过着貌合神离的日子,只在长辈面前秀秀恩爱,平时见了对方都绕道走,哪有像闻先生这样处处把太太放心里的呀!” “你们俩还真是般配,郎才女貌,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岑溪心底暖洋洋的,抿唇笑了笑:“谢谢。” “就比如今天的早餐,也是闻先生专门交待的,为太太准备蟹黄汤包和豆浆,说您喜欢这个味道。” 岑溪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几天她感觉自己早晨食欲旺盛,比平时吃得都多了些,原来陈姨受了嘱托,做得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辛苦您了陈姨。” 陈姨客气地摆了摆手:“我有什么辛苦的呀,在其位谋其事,都是应该做的。” * 岑溪还在台里偶遇了郑风。 她去打印室打印新稿子的时候,偶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岑溪不好意思装看不见对方,便笑着主动打了个招呼。 郑风扶了扶眼镜,眼眸闪过一片惊喜:“岑溪,我来这里上班一周了,终于遇到你了。” 岑溪有些尴尬,向后退了一步,敷衍着说:“咱们不在同一个频道,其实偶遇还挺不容易的。” 郑风看出小姑娘的躲避,也没强求什么,勾了勾唇:“其实吧,我觉得地球是圆的,想遇到的人总会遇到的。” 郑风探寻的目光看向她:“岑溪,我刚来这里,对这边的功能室都不太熟悉,你方便带我参观一下吗?” 岑溪清楚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 这两天忙着盯一次重点采访的后期,可能不太有时间,你可以找你的同事,我相信大家都很乐意帮忙的。” “忙采访?谁的采访居然这么重视啊。” 岑溪从旁边的袋子里抽出来一打A4纸,动作利索地整理好塞到打印机里,这才回答他的问题:“闻则琛。” 听到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郑风心神下意识一凛,赞同地点了点头:“那确实应该摆在首要位置。” “你平时工作累不累?” 岑溪盯着电脑回答:“不累。” “那你采访闻则琛的时候,有没有被刁难啊。” 其实□□的声线格外好听,如温润的春风走过荒野,可莫名的,她从这话中听出满满的不友善,眉心下意识一蹙。 “你觉得闻则琛是那种刁难别人的人?” 她转过身,稍微眯了眯眼,眉宇之间写着浓浓的不悦。 郑风有些紧张,镜片下的温柔的眸子微微泛起一道不太明显的涟漪,有些焦急又慌乱地解释:“你别误会啊岑溪,我没别的意思,众所周知,闻总他不接受任何采访,你们拿到了采访机会,所以我本能地考虑可能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有的机会。” “岑溪,你性格软,我……”郑风不自在地抿了抿唇,白皙的脸庞浮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我就是担心你被欺负。” 岑溪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诚如郑风所言,她性格软,平时哪怕有了情绪也不会轻易写在脸上,可她刚刚居然明显地将不悦表露出来了。 到底是因为太在乎闻则琛了。 才会在别人稍微说他一点不好的时候,如同炸了毛的狮子似的,露出凶恶的爪子来。 她平静了下情绪:“没关系。” 郑风收拾了下自己打印好的资料,又主动问她需不需要帮她打印。 岑溪:“不用了。” 岑溪点点头,拿起打印好的稿子:“我还有工作要忙,先回办公室了。” “岑溪——” 郑风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身影,再次叫住了她。 岑溪转身:“还有事吗?” 她就像抓不住的一阵风,他看着她恍惚的面容只有徒劳一笑的资格,郑风苦涩地勾了勾唇:“没事。” 岑溪走之后,郑风又独自在打印室待了一会儿L。 他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小到大没经历过任何挫折,顺风顺水地长大了,大家都夸他是天之骄子,说他才华出众,人品优秀,长相也帅气。从幼儿L园开始,就络绎不绝有女生追求他,可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其实郑风都差点儿L怀疑自己性取向出问题了,又或者,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性冷淡,直到岑溪出现了。 这个明媚又乖巧的姑娘从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就如同在他晦暗的世界亮起一束火焰,从此枯木长出新芽,雨露逢新春,他追逐着他的火焰,不死不休。 他看出来岑溪不太想谈恋爱,她始终追求上进,他愿意等,隐藏着自己温柔的爱慕,甚至推去省级电视台的工作机会,降低身段来到江城广电。 可岑溪一点惊喜的情绪都没有,甚至脸上出现显而易见的排斥。 郑风默默叹了口气。 他如今是进退不得,又放弃不得。 “哇,郑风,你居然在这里呀,找了你半天了。”突然进来一个化着浓妆,年轻娇俏的女孩,是他们部门的实习生林然,领导说让郑风带带她,谁知这女孩就像一只花蝴蝶似的,没话也要找话说。 “郑风,打印室有辐射的,不能长待,对身体不好的,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郑风起身,拿起刚才打印完的资料,冷淡地看了女孩一眼:“嗯,知道了。” 走出去的瞬间,郑风唇角浮现一抹颓然的笑。 林然之于他,正如他之于岑溪,宿命般的循环。! 第二十九章 闻则琛的采访后期做得差不多了,听从台长的号令安排,这期专访将会才周六这天黄金档播出。 岑溪为了这次采访紧张得不轻,毕竟全程都是经她的手,也是第一次经手这么大的任务,也算是磕磕绊绊地完成了。 后期工作人员制作完之后,将音频交给了晚间主持人秦若。 秦若又重新审核了一边音频质量,确认无误之后,对岑溪投向赞许的目光:“小岑,这次任务你完成得非常棒。” 岑溪抿唇笑了笑:“谢谢若姐。” “方便问一下吗?这个任务你是怎么顺利完成的呢?” 没想到大家都对这个问题如此感兴趣,不习惯撒谎的岑溪已经为了这个问题编造了无数次相同的答案:“就是先跟景建官方写邮件,表达诚意,一开始邮件石沉大海,后来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见到闻总特助的机会,我就诚诚恳恳地表达自己,可能是特助比较好心吧,愿意帮我说动闻总。” 秦若意味深长地觑她一眼:“可是这期采访给我的第一感受是,闻总和你配合得格外默契,就好像你们认识了很久……” 她思考着措辞,声音格外温柔:“也好像,你们是关系特别亲密的朋友。” 岑溪深吸一口气,剔透清澈的眸子水灵灵的,她笑得格外甜美:“若姐您说笑了,我如果跟闻总是特别亲密的朋友,还用得着在咱们小小的广电当一个实习生吗?” 秦若点点头。 也是,闻则琛身价千亿,富可敌国,岑溪怎么可能和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成为朋友。 只是录音内容太过于反常了。 秦若在这一行足足干了十几年,经验极其丰富,她听完录音的第一反应就是闻则琛格外温柔——不符合他身份的温柔,一种上位者刻意谦让的温柔。 她采访过身份比闻则琛低不少的商界名流,纵使她在主持界名声斐然,可那些名流也仅仅给了她该有的尊重,而不是迁就。 从同事的角度,秦若很羡慕岑溪。 岑溪自己完成了采访的全过程,在实习阶段采访到了最难采访的大佬,为她的职业生涯描上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秦若很欣赏这个上进的姑娘:“小岑,准备得怎么样了?秋露马上就去省电视台任职了,接她的班,你肯定可以的。” “我其实也没有底气,到时候,还需要若姐多多帮助我。” 秦若笑了笑:“那当然,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找我就行,我很乐意帮忙。” * 其实今天本该是岑溪的休息日,可今晚要播出她一手经办的采访,生怕出什么纰漏,在家里怎么都待不住,才干脆来到了单位。 七点一到,所有的同事严阵以待,办公室内格外安静,大家都屏气凝神,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看着秦若挺拔的身影。 秦若戴上耳麦,打开设备,对着面前的四台电脑,唇角绽放出一个标志又温柔的笑容:“亲爱的听众朋友们, 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江城财经广播,我是主持人秦若。” …… ⒉本作者碗泱提醒您最全的《独占蔷薇[先婚后爱]》尽在[],域名[( “大家都知道,今晚的节目比较特殊,我就不卖关子啦,我们有幸邀请到了景建集团CEO闻则琛先生做客我们的直播间,为我们进行一期独特的专访,专访正式开始。” 江城财经广播提前进行了节目预热,这毕竟是闻则琛第一次公开接受媒体的采访,各行各业都抱着瞻仰的态度前来学习,各大社交媒体刷屏的全部都是此次专访。 闻则琛的号召力与影响力空前绝后,岑溪自然不担心收听率,她清楚肯定能为她们电台带来不少收益。 她担心的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实习生经手如此重大的采访,肯定有不少同行带着怀疑的眼光前来观看,虽然闻则琛之前鼓励了她不少次,可她如今想想,仍旧觉得自己在采访方面有许多不足。 越到跟前,大脑就更像强迫似的反复闪现自己的不足之处。 可这个世界没有哪一期采访是完美的,即使注意了这个问题,后面还是会有别的问题出现。 岑溪深吸一口气。 采访正在缓慢地播出着。 官方公众号不断有听众发来消息,负责运营的同事不断在群里发送截图,发来听众的反馈。 【啊啊啊啊!!居然是岑溪姐姐!终于是岑溪姐姐啦,我好开心!!之前听了一周姐姐主持的节目,声音迷得我不要不要的,没想到这个采访居然是岑溪完成的。】 【姐姐的声音甘甜温软,和大佬的声音真的配一脸,虽然看不到脸,我都可以脑补一篇绿江了哈哈哈!!有没有跟我一起磕这对CP的?】 【哇哦,这期采访真的好流畅,丝毫没有剪辑痕迹,好佩服姐姐的专业能力。】 【有没有人觉得,大佬的声音真的好苏!!明明讲的都是正经内容,为什么隔着屏幕却把我的脸撩红了啊!】 【岑溪姐姐口才真的好棒,闻总也好赞,回答问题有条不紊,对姐姐的态度好温柔,跟我想象的大佬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眼光所及之处,没有一条差评。 岑溪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总算缓缓下落。 负责收听率的同事也不断截着图,实时分享着此次收拾情况。 【收听率破3啦!!这是咱们台第一次破3!!】 岑溪的心脏几乎要跃出胸腔,这次不是紧张,而是激动。 众所周知,目前网络通讯发达,可供人们娱乐的方式也不再仅仅是一两种,人们对其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也因为短视频平台的出现,导致传统媒体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电视的收视率持续走低,更遑论更下一级的媒体电台了。 破3,对于岑溪的整个职业生涯来说,或许也只有这么一次。 她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心头悸动难平,即使只有这么一次,她也了无遗憾了。 同事:【卧槽,还在持续走高,3.56%啦!!!】 小田一张脸涨得红红的,兴奋又雀跃地拍着岑溪的肩膀:“小溪,你好厉害啊!群里大家都在夸你呢!” 其实岑溪也没想到收听率居然这么高,要知道,有史以来,江城广播财频道收听率最高的一天也才达到了2.82%,被郑台长津津乐道多年,却这么容易就被岑溪打破了。 岑溪唇角也抿着笑容:“这不是我的功劳,是借了闻总的名声。” 小田摊摊手:“可是这期采访从头到尾都是由你一手制作的呀,等着吧,咱们台肯定给你发奖金。” 最终,这期节目拿到了4.12%的好成绩。 是整个江城广播八个频道中,拿过的独一份的好成绩。 群里全部都在贺喜,大家不断地刷着各类表情包,两位台长更是阔绰地发着大额红包。 整座广电大楼都处在兴奋狂热的状态里,所有人都在为岑溪庆祝,就连郑风也给岑溪发来了微信消息。 【恭喜你啊,岑溪,我也听完了采访,你真的很棒,未来可期。】 手机消息不断,岑溪一条一条刷过去,一次一次道谢,唇角蔓延着点点笑容,直到看到岑璃的消息。 【你这点儿成绩也就一般般吧,我跨年那部电影票房才是真的强,不过你也很厉害了,勉勉强强一句恭喜你。】 依照岑璃的性格,这句“勉勉强强恭喜你”已经是最大的祝福了,她回了句:【谢谢。】 这次采访上了微博热搜。 大家都在实时转播着这次采访,还录了音,甚至配上剪辑的视频,到各大平台广泛传播,使影响力更多了一层。 便是在这样的热闹中,岑溪冷静又客气地接受了大家的赞美,挎着包离开办公室,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离开了喧嚣的办公室,这会儿她才算是彻底平静下来。 岑溪神情冷静,有一种奇异的寂寥感席卷全身,她像是一只飘在半空中的风筝,仅仅靠着一根细长的线遨游太空,线时松时紧,若是彻底松懈了,那么她将会无处可归。 闻则琛就是那一根线。 岑溪对着镜子摇了摇头,唇角缓慢地扯开一个极淡的笑容,她不清楚自己脑海里为什么要出现如此奇怪的想法。 她跟闻则琛已经结婚了,如今他也是她最信任的人,怎么能在自己最辉煌的时刻会莫名低落沮丧。 明明应该庆祝,而且是大祝特祝,尤其是让那些看不惯她的人看清楚,她取得了多么骄人的成绩。 可是没有。 岑溪从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偌大世界,她只是沧海一粟,如浮萍游世,活给自己一朝一夕。 * 走出广电大楼,疏星低浮,地上的影子被月光拉扯得很长,摇晃的大树像是巨人的手掌,张扬地摆动着。 今晚出来得晚了一些,地铁人多,岑溪准备打车走。 其实早就该考个驾照的,她早就存够了买车的钱。只是大学时期忙着赚钱,无暇分身做其他。 不过如今交通便利,即使是半夜十二点打车她也毫不畏惧。 正这么想着,她打开叫车软件,面前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疾驰的声音,随后,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她面前。 最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尊贵如暗夜中的帝王。 岑溪愣了愣,将马上点击叫车的手指挪开,慢动作一般将手机收进包里,面前汽车的主人不是闻则琛又是谁? 这么晚了,闻则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清贵夺人的清冷脸颊。 高岩不在,闻则琛亲自开车过来接她。虽然家距离单位不远,可岑溪不相信男人只是偶然经过。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岑溪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她缓慢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光线偏暗,男人鼻骨挺拔,轮廓极深的侧颜在晦暗的灯光下显得清冷。 他喉结滚了滚,低磁的嗓音响了起来:“当然是为了给我太太庆功。” 岑溪扑哧一声笑了,有些不太好意思。 还好闻则琛没说自己只是偶遇,不然说了她也不会相信的。 岑溪:“你刚刚也听完采访了吗?” 闻则琛:“嗯。” 问完这个问题,岑溪才发现自己有点傻了,这期采访的主人公是他,人家当然要听了。 她摸了下鼻子,有些不太好意思。 专心开车的闻则琛却注意到了她的异常,轻笑一声:“这么重要的采访,我当然要听。” “不过,不是为了我自己。” 男人凛冽的眉眼几不可察地温柔了几许。 不是为了他,那只能是为了她。岑溪抿了抿唇,周遭无比安静,唯她的心跳声声,不绝于耳。 闻则琛:“在电台里听到我太太的声音,感受还真是不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岑溪心底产生一种类似于失重的感觉,她轻声“嗯”了一声,疲惫感一扫而光,没什么比得到他人的认可更值得骄傲的了。 更何况,这个他人是最有声望的闻则琛。 她突然间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岑溪望了眼窗外:“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闻则琛勾唇笑了笑:“保密。” 她不满地嘟囔一句:“啊,你又要卖关子呀。” 小姑娘声音本就轻软,此刻落在男人耳朵里,带着满满的撒娇意味,有种独属于小姑娘的娇憨感,闻则琛挑了挑眉,目光罕见地多了几分柔和。 岑溪一向守规矩,这么晚的时间几乎没出过门。 汽车在道路上疾驰而过,就好像奔赴一场万众瞩目的私奔,也像是某种含义深长的仪式。 是了,岑溪莫名其妙产生这样奇怪的感觉。 影影绰绰的光线之下,她看向身侧单手握着方向盘的男人,夜色浸染着他深邃宁静的双眸,她突然有种想 要地老天荒的错觉。 岑溪降下一点车窗,远远地,听见了海浪波涛翻滚的声音,汽车行驶速度逐渐减慢。 ?本作者碗泱提醒您最全的《独占蔷薇[先婚后爱]》尽在[],域名[( 她这才意识到:“我们这是去看海?” 他笑了笑,停下车子,脚步不徐不疾,唇角勾了点笑意:“不全是。” 海边人真的好多,岑溪从未看过晚上十点钟的海,她还以为这么晚了,大家都各自在家休息,哪想到海岸边站了这么多人。 不远处有不少小摊,卖各种纪念品,还有各类网红小吃,排着长队,热闹极了。 岑溪亦步亦趋地跟在闻则琛身后,男人穿着藏青色西装,身姿挺拔,西装是意大利工匠纯手工定制,质感高级,衬托得他身姿清瘦利落,有种浑然天成的绅士气质。 圣洁的月光洒在宁静的海面,点点光芒如烛光般柔软洁净,岑溪听着涛声,潮湿的气流正慢悠悠地渡过来。 “这么晚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啊?”大多都是一些年轻人,情侣居多,手牵着手,暧昧地说说笑笑。 闻则琛侧头瞥她一眼:“今晚有场烟火秀。” 岑溪一愣:“我居然不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闻则琛的嗓音混杂着月色,多了几分缥缈意味,“小工作狂。” 岑溪不服气了,停下脚步:“你还说我,你不也一样也是工作狂吗?” 闻则琛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我们都是工作狂,这叫夫妻般配。” 不知道为什么,别人也总是说他们夫妻般配,岑溪从来没产生过奇怪的感觉,可这话从闻则琛的嘴里说出来,却让她的脸颊一热。 两个人说着话,烟花秀开始了,他们站在人群里,四目相对,人越来越多了。 似乎是怕她走失,闻则琛牵上了她的手。大手叠着一只小手,她清晰地感觉到他凸起的骨节,那是属于男人的力度。 两人牵手似乎越来越习以为常。 烟火朵朵升空,将一望无际的沉沉夜晚点亮,色彩秾丽,满目辉煌,崩裂出一寸一寸恢弘盛大的火光,让人目不暇接。 在这个火树银花、浪漫旖旎的夜晚,岑溪听见风的声音,听见烟火炸裂的声响,更听见,自己急促到如同落雨速度一般的心跳声。 所有人都在看烟火,岑溪却偷偷看他。 男人深邃的眸子映着明明灭灭的烟火,为他清冷的眉目增加了不少温和,他眉眼太过于清俊,像是一块剔透莹润的美玉。 闻则琛收回视线,循着岑溪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 这样浪漫的场景下,不少情侣紧紧地拥抱着,正在忘情地接吻,在人山人海里将爱意说尽,毫不顾忌。 闻则琛:“小溪,你在看什么?” 岑溪不好意思承认其实自己在看他,也没注意到旁边的情侣在干什么,就毫不走心地指了个方向。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到男人疏懒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声音:“你也想像他们那样吗?” 岑溪皱了下眉,视线这才望过去:“什么?” 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见一道低沉好听的声线撩过耳畔,带着点沙哑的颗粒感:“那哥哥当然要满足你。” 闻则琛毫无预兆地低下头,指骨修长的手勾起她的下巴,铺天盖地的属于他的松木香气压了下来,缠绕着她的鼻息,那张英俊逼人的脸无限贴近她,他的鼻梁触碰着她的鼻尖,呼吸有些沉重。 她的心脏遽然放大,再放大,心跳声震耳欲聋。 直到男人滚烫的唇贴在了她的唇上,岑溪才意识到—— 明明暗暗的光影摇曳,耳畔万籁俱寂,闻则琛在亲吻她。! 第三十章 岑溪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居然接吻了。 闻则琛双眸紧紧闭着,力度极轻,轻轻地舔舐着,仿佛在品尝一道独特的珍馐。 月光的碎影将这个酣甜的吻无限制拉长,男人闭着眼,眉目如被云雾遮盖的青山,深沉而又温柔。她睁大眼睛,呼吸声几l乎停住。这种时候应该作何反应?应该像电视剧女主那样推开他吗? 他有没征得自己的同意,按理说不该亲吻她的。岑溪发觉自己没有推开他的力气,甚至,还很享受此刻的亲吻。 毕竟,这件事,她想做很久了。 每每将视线投向他薄削红润的唇时,她总是不受控制地思考,亲吻这样的唇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如今她才了解,原来唇齿交缠,呼吸相贴,居然如此奇妙,激荡起心底的万千春色。 一吻结束,闻则琛缓慢地从她唇边挪开,目光深深地盯着面前的女孩,笑容有几l分揶揄:“脸这么红?” 岑溪:“我没有……” 她很想捂住脸,可这举动欲盖弥彰,干脆就没做这个动作,随便他看吧。 比起遮盖起自己殷红的脸颊,她更想做的是找个地洞躲起来,不想被哥哥看到她的囧相。 闻则琛缓慢地垂下头靠近她的脸,口气笃定:“看样子是害羞了。” 岑溪:“……” 闻则琛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笑容夹杂着几l分散漫:“看样子我身为丈夫,要勤加练习,才不至于让太太如此害羞。” 这种事情还勤加练习,干脆杀了她吧。 两个人距离太近,她清晰地感知到他轻微的喘息声,将视线移向别处,闻则琛漫不经心地将小姑娘的动作收归眼底,他很享受此刻:“怎么不讲话了?” 岑溪抿了抿唇:“还是不要了吧。” “正儿八经的夫妻关系,多多练习,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岑溪没说话。 闻则琛低眸望着她,喉结滚了滚,嗓音有些低哑:“还是说,小溪想要练习其他方面?” 岑溪:“……” 为什么哥哥最近越来越不正经了,她觉得他在开车,可这话又不能直接问出来,万一真的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不是,那她岂不是很尴尬。 烟花秀仍在进行中。 据说今天这场烟花秀将会持续半个小时。 闻则琛:“不许个心愿?” 岑溪想了想,犹豫道:“在烟花下许愿也可以成真吗?” 闻则琛笑了笑:“嗯。” 岑溪对闻则琛讲的话深信不疑,干脆双手合十,闭上双眸,虔诚地许下了心愿。 她许的很快,只用了十秒钟就睁开了眼睛,男人毫不避讳地问:“许的什么心愿?” 岑溪轻笑:“心愿不能说出来的呀,说出来肯定就不灵了。” 男人轻啧一声,勾了勾她挺翘的鼻梁:“那可不一定。” 岑溪:“……” 闻则琛勾了下唇,嗓音散漫地开了口:“或许我可以帮助你实现心愿。” 哦,原来他说的灵验是这种灵验,人工干预的灵验。 不过岑溪才不会告诉他呢。 因为她许下的心愿是——想和喜欢的人岁岁年年,希望我喜欢的人也可以像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 她想像普通的姑娘一样和心爱的人相伴到老,即使闻则琛从见她的第一面就讲过,他给不了她奢侈的爱情,可她还是忍不住沦陷,有更深一层的渴望。 这样的心愿,她哪里好意思讲出口。 这时候,一个长相可爱,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牵着粉红色气球,颠颠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叔叔,姐姐,我找不到我妈妈了,你们可以帮帮我吗?” 小女孩讲着小奶音,嗓音软软的,看起来年龄只有四五岁大,揉着眼睛、眼圈有些微红,看起来格外可怜。 岑溪皱了皱眉,赶紧蹲了下来:“可以,小朋友,你别害怕,你跟着姐姐,你知道妈妈的电话号码吗?” 小朋友摇了摇头,嘴巴嘟起来,看起来马上就要哭了:“不知道。” 岑溪生怕小孩儿掉泪,她没有哄孩子的经验,赶紧软下声音安抚:“没关系的,别害怕,我们就站在这里,等着你妈妈。” “姐姐,我还会找到妈妈吗?我害怕妈妈不要我了。” 岑溪:“妈妈肯定要你呀,只是一时走丢了,我们找个地方等你妈妈,如果等不到,我们就让警察叔叔帮我们。” 两人带着小女孩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让个子最高的闻则琛牵着气球,他身形挺拔修长,在人群中格外瞩目,不少游人都投向羡慕的目光看向他们。 他们不知道,在路人眼中,他们是一对无比恩爱的夫妻,还牵着一个软萌得像团子一样可爱的孩子,高颜值,是一道最为瞩目的风景。 “雅雅,你居然在这里呀!妈妈找了你半天,可急死妈妈了……”一个二十几l岁的年轻女人张开怀抱,泪眼婆娑地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冷静下来之后,女人跟他们道谢:“谢谢你们,要不然雅雅真遇到了坏人,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闻则琛揽着岑溪的手臂,笑容淡淡:“不用客气。” 小女孩却扑哧一笑:“叔叔姐姐说得对,妈妈果真来找我了。” 闻则琛皱了下眉,蹲下身与小孩儿平视,磁沉的嗓音响了起来:“小朋友,为什么我是叔叔,而她却是姐姐呢?” 雅雅还没到会撒谎的年龄,心里想什么小嘴里就讲什么,她挠了下头,嘿嘿笑了一声:“因为叔叔长得老!” 雅雅的妈妈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先生,这孩子年龄小,她不会说话,我替她跟您道歉。” 闻则琛嗓音克制:“没关系。” 岑溪望着母女俩离开的方向,长舒一口气,其实小孩子哪里懂什么老不老,只是闻则琛穿衣风格和气质比较成熟罢了。 岑溪疑惑的目光看向他:“你笑什么?” 你都被人嘲笑年纪大了,居然还能笑出来,我之前都没发现,你这人还挺乐观的。ü[(” 之前她只看着他天天板着张脸,不苟言笑,只以为这人格外严肃。 闻则琛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搂着她的肩膀,伸出手将她的两捋碎发带上去,嗓音也宁静温柔:“被嘲笑年纪大怎么了?我太太又没嫌弃我。” 岑溪脸一热:“我不在乎年龄什么的,就像你也不在乎我的工作、家庭、学历。” 她自觉自己也就长相还不错,其他方面都平平无奇,她的人生履历比起闻则琛,那简直是云泥之别。 哪想到,男人唇角勾勒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似乎是没经过考虑,磁沉的嗓音直接接了她的话—— “小溪各方面当然是无可挑剔。” 闻则琛:“不过我刚才笑还有个原因。” 岑溪静静等他下文。 闻则琛嗓音淡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应该跟雅雅差不多大吧?” 岑溪下意识抱住了头,哥哥简直坏死了,说什么都好,为什么要提她小时候住在闻家的那段经历? 那时候她才四岁,就抱着十三岁的少年说以后要嫁给人家,简直羞愧死了。 鬼知道四岁的她怎么想的,怎么抱住人家就直接来了段深情告白,还顺便许下终身呢? 岑溪低下头,耳根热得像是煮熟了的虾子:“嗯。” 闻则琛点了支烟,指尖明明暗暗的火光照亮他精致白皙的脸庞,素来冷淡凛然的眉眼增加了几l分烟火气息。 “你知道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吗?” 岑溪呼吸声微微停滞,莫名有些局促,眼睫下意识颤抖了两下,心脏也跟着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直以来,大家都津津乐道她跟闻则琛的这段往事,她清楚自己的感受是窘迫,可从没人提过,闻则琛被那样一个小孩儿抱着,又是什么感觉。 她当然好奇,不过这种问题又不好意思直接问。 闻则琛垂头把玩着手中的那只灰色打火机,啪嗒啪嗒,砂轮发出“咔嚓”的声音,他慢悠悠地笑了声,目光投射到小姑娘光洁白皙的脸上:“我那时候觉得,这小不点儿还挺可爱。” 是“可爱”,而不是厌烦她那种逾矩的行为,已经是能给的最高评价了。 闻则琛:“不过,小溪,你那时候这么小,怎么会懂得要嫁给我?” 岑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在家里经常跟清让哥哥一起玩过家家的游戏,他年龄比我大,经常说,他当爸爸,我当妈妈,我就懂得了,长大之后要嫁给一个最帅气的异性。” 后来恰好去闻爷爷家里居住,见到的最帅气的异性也就是闻则琛了,也许因为唇红齿白的少年太过惊艳,才会使她头脑中下意思闪现出要嫁给他的想法。 岑溪咬了下唇,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他:“哥哥,那时候你没有推开我。” 虽 然那段记忆已经足够久远,她记不清楚具体经过,却清晰地记得一个细节,当时她抱着闻则琛的裤管,撒娇夸他最帅,说要嫁给他的时候,少年脸上浮现浅淡如阳春白雪一般的笑意,并没有推开他。 闻则琛“嗯”了一声,忽然伸手摸了把她的长发,嗓音沉稳而厚重:“我记得。” “现在想想,或许我们的缘分那时候就定下来了吧。你注定成为我的妻子,我也注定成为你的丈夫。” * 看完烟花秀之后,天色已经非常晚了,海滩上人越来越少,温度也愈发降下来。 两个人往停车的方向走,准备回家。 一边走,一边随意地聊天:“今晚我还挺幸福的,本来心情一般般,现在非常开心了。” 闻则琛脚步一顿,嗓音微微疑惑道:“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心情怎么会不好?” 岑溪抿了下唇,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又怕说多了被人觉得矫情。 闻则琛尊重她的想法,也就没继续问下去。 直到闻则琛摁开车锁,男人先上了车,就在岑溪俯下身打开车门想要抬脚迈进副驾驶的时候,突然被一个急匆匆走路的年轻女孩撞了一下,动作过于猛烈,使得岑溪的头被车门磕了一下,而后莽撞地跌进了车里。 女孩疯狂道歉:“不好意思,我刚才走得太急了,对不起啊。” 岑溪吃痛,轻“嘶”一声,摆了摆手,说没关系。 毕竟她知道女孩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这么一来,岑溪的头撞击到一处温热的胸膛,而后跌落进了一个坚硬宽阔的怀抱,却极其有安全感,被男人结结实实地搂在怀中,他的胸膛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入目便是他干净利落的下颌线。 她从没想过,竟然有男人的皮肤如此好,干净通透,没有一丝瑕疵和毛孔,薄唇紧紧抿着,充斥着禁欲气息,看着就很有让人吻上去的欲念。 二人呼吸相融,暧昧旖旎气息交叠。 车内的温度在无形之中升高了。 直到岑溪莫名觉得自己手部的位置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硌人的力度。 岑溪陡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撑在他的大腿处,然而她整个人的身体重心全部压在了手上,此时两个人的姿势竟然是如此的亲密—— 倘若被窗外的人看到了,会下意识以为他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私密事。 她虽然没谈过恋爱,可经过某个满脑子颜色废料的闺蜜耳濡目染,对男性一些方面的知识也稍有了解。 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岑溪脸上迅速染上一抹绯红,赶紧说了声“对不起”,慌里慌张地将手挪开了位置。 闻则琛却只是轻笑一声。! 第三十一章 岑溪很久都没忘记那股奇怪的力度。 她从没体验过这么神奇的感觉,羞耻却又莫名的有种渴望之意。那股怪怪的感觉就如同烙铁一般,在她的心底熨烫出了明显的痕迹。 后来闻则琛没再说什么,很淡定地启动了车子,照样坐姿笔挺,犹如君子端方。 可岑溪面红耳赤,压根没有勇气再去看一眼究竟发生了什么,没办法印证自己的猜测。 她更是害怕,自己刚才已经有了唐突的举动。如果眼神再看往不该看的地方,万一被他抓包了,再留下个很不好的印象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恰好梁西西发来消息:【有空吗?明晚我请你吃饭。】 说起来两个人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上次见面还是咖啡馆开业,谁知道蒋立延一过去,昔日花容月貌的大小姐梁西西顷刻间大惊失色。 傍晚五点钟之后,岑溪跟张嫂说了一声就出发了。 两个人约在一家本地出名川菜馆,梁西西喜欢吃辣,平时又爱好美食,跟着她吃东西准没错。 两个人走进包间,梁西西将菜单拿给她,大气地笑了笑:“溪溪,随便点,我请客。” 这家菜虽然出名,菜量还大,但好在价格还尚可接受,岑溪就没客气,咔咔选了四个自己喜欢的菜。 梁西西又加了两道菜以及甜品。 等待上菜的间隙,岑溪问起她上次的事情:“你跟那个蒋经理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梁西西抚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可别提了,我招惹了个大麻烦。” 岑溪担忧道:“怎么回事?” 梁西西幽幽叹气,这才说起三年前。那时她爸爸嫌弃她好吃懒做,把她丢给了在伦敦做生意的叔叔,想让她跟着学点东西,可不争气的大小姐走到哪里都一样醉生梦死。 “当时我去酒吧玩,碰到了蒋立延,当时我看着男人颜正,又是我喜欢的禁欲系,一下子就起了色心。” 废了好大的劲儿把人撩到手,后来发生的一切也就理所当然了,两个人从酒店里没羞没臊地过了大半个月。 “直到后来,我发现有点不太对劲了。” 梁西西永远都记得,那天她跟着叔叔去金融城谈完生意,头昏脑涨地从大厦里走出来,那时天边正落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蒋立延竟然撑着伞在等她。 她永远都记得,男人西装革履,身姿修长笔挺,衬衫扣子规规整整地系到最上面一颗,露出凸起的喉结。 那时他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三,硕大的雨珠从伞面上滑落下来,在地面上开出一朵又一朵小花。 “东东,累了吧?我接你回去。” 他嗓音温柔到极致,有种教养极好的儒雅谦逊的翩翩公子风度。 那一刻,梁西西发觉自己有一点点动心。从那之后,她开始克制,他带给她的体验太好,她舍不得离开这段畸形的关系,只按捺着自己拔节生长的情愫,迫切将它压制,知道消 融得无影无踪。 她以为自己控制得很好,直到那夜缠绵之后,她从满溢着暧昧春色的房间内醒来,发现自己亲密地被男人搂在怀中,无名指上被人悄悄套上了一枚戒指。 简单朴素的款式,闪耀,低调,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梁西西撇了撇嘴,摇着头说:“我们都知道戒指跟别的礼物不一样,有不同的含义,他到底什么意思我到现在也不清楚,我也不想弄清楚了。” “所以那天早上,我趁机逃走了。” 好在她从没告诉过他自己的真实姓名,她买了张机票回国,把他的微信删掉,又换掉了手机号,从此在他的世界消失得了无踪迹。 直到这次相遇。 岑溪犹豫着开了口:“这个蒋总确花名在外,不过送人戒指确实还挺不一般的。” “其实,他曾经送过我一束花,不过也没说别的。” 梁西西猛然拍了下桌子,愤愤不平地说:“你看,我就说吧,这个人非常不靠谱。” 岑溪却摇了摇头:“也不一定,他只是送了束花,兴许没别的意思。” 梁西西:“反正我现在挺不想看见这个人的,他三番五次来我店里,脸色差得就好像我欠他钱似的。” 岑溪挑了挑眉:“你确实欠了人家东西,不告而别这都不像我们梁大小姐干出来的事儿。” “哎呀溪溪,你别打趣我了,那时候年龄小嘛,不知道怎么处理问题。”梁西西张扬明艳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如果是现在,我绝对立刻跟他说分手——泡友也该坦坦荡荡地说分开的。” “不提他了,你跟我小舅舅最近有什么进展吗?” 一说起这个话题,岑璃抿了抿唇,立马垂下了头。 梁西西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下她的脑袋:“刚才听我的故事还津津有味呢,到你就不吱声了?有你这么当闺蜜的吗?” 岑溪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闻则琛昨晚开车时,无波无澜、禁欲系的脸庞,就好像未曾沾染任何凡尘,那些俗世欲念都与他无关。 到底,岑溪把这件事告诉了梁西西。 梁西西一听这个就彻底兴奋了:“卧槽,溪溪你很有种啊!只那么一下就把他挑拨起来了,说明小舅舅对你非常感兴趣。” “哎呀你别先激动,我摸到的好像不是那什么,因为之后我看他神情挺淡定的,” 梁西西煞有其事地说道:“溪溪,那是你不了解男人,他们真的很会装,明明都忍受不了,还偏偏装出来一副禁欲样子。” 岑溪抿了抿唇,怀疑的目光看向她:“你怎么知道忍受不了的?” 梁西西轻咳一声:“那自然是亲手试出来的。” 岑溪瞠目结舌:“你说的这个亲手,不会真的是字面意思吧……” 梁西西扬唇笑了笑:“那不然呢?” 梁西西:“你快告诉我,触感怎么样……” 岑溪无助地捂住脸,只那么一小下,她上 哪里记细节那么清楚:“我不记得了。” 梁西西打死都不信:“你骗人,快告诉我。” 岑溪结结巴巴地说:“就是硬邦邦的……我觉得还挺可怕的。” 估计得有十八以上,这话岑溪就没再讲了。 梁西西拍了下她的肩膀,眸色意味深长:“那可以,根据我的亲身经验,你有福啦。” 岑溪别过脑袋,好在今天在包间,不然在大厅用餐能彻底社死:“你……你才有福!” 梁西西摊了摊手:“我倒是曾经有过这个福气,其实说起来,我还挺想继续睡蒋立延的,可惜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太难缠了,还是克制一下自己吧。” “这个人太难缠了,我得躲他远远的。” * 周一例会。 毫无疑问,岑溪收到了台长以及副台长的表扬,两位中年男人在会议室滔滔不绝,对她的业务能力表示非常肯定。 “小岑身为后起之秀,业务能力相当出众啊,一个新人采访业内最出名的总裁,将整个采访过程处理得滴水不漏,零差评,敢问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这次采访,彻底带动了我们台的收听率,我们台这几天的收听率稳住了1.67%,这么高的数据我已经三年没见过了,即使跌落我也不怕!” 岑溪目前还是个小实习生,当着那么多资历深的主持人的面表扬她,其实还挺不好意思的。 离开会议室之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小田走过来跟她播报好消息:“小溪,恭喜,台长说这个月你的绩效奖金要翻三倍。” 岑溪抿唇笑笑,三倍,那可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经过她位置的童暮桑冷着一张脸,低声嘲讽了一句:“才三倍都高兴成这样子,不愧是没见过世面的养女。” 岑溪:“……” 小田抚了抚她的肩膀,轻声说:“别跟她一般计较,她这是嫉妒你呢。” 岑溪笑了笑,没再说话。 这时候,对面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副台长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走到走到她的桌前才停下:“小岑,你为我们台取得了如此骄人的成绩,我们准备办个庆功宴。” 岑溪笑了笑:“老师,您不用客气的,我只是完成了分内的工作。” 副台长:“庆功宴是必须的,这么久我们也没进行过团建了,正好这次借你的光。” 话说到这份上,岑溪也没办法拒绝了,只听见副台长又补充了句:“小岑,你方便联系一下闻总吗?” 岑溪没反应过来。 副台长:“是这样,这期采访之所以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除了你的功劳之外,我们也应该感谢一下闻总对不对?所以我想让联系一下闻总,也邀请他过来。” 岑溪这才明白过来,果然单位里的每个人都是人精。 她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副台长怎么可能大费周章为她庆功,说了半天,原来还是为了攀上闻则琛的关系。 岑溪攥紧了手心,委婉拒绝:“闻总那边档期很满,光是采访我就等了很久,恐怕是不太方便。” 副台长摇了摇头:“感激之情总该表示一下的,小岑,你现在就打个电话过去,起码我们联系一下,即使被拒绝了也没关系,不怪你。” 当众给闻则琛打电话…… 她实在是…… 岑溪深吸一口气:“这个时间,估计闻总还在忙,我也不方便联系他的助理,这样吧,张老师,我回去找时间联系一下。” 副台长正要点头同意时,一道软糯又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溪溪,你就打吧,打这通电话对你自己也有好处。” 岑溪:“什么意思?” 童暮桑袅袅娜娜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莫非,你这么拘谨,是跟闻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吗?” 副台长眉心一蹙,当众呵斥:“小童,你说什么呢?” 童暮桑作委屈状:“不好意思呀,张老师,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最近咱们台关于溪溪的乱七八糟的传言太多了,我身为她的同学,多次为她辩解也无用,大家都说她是靠着关系拿到的采访,还有人说,她贿赂了闻总的特助……” 岑溪唇角一抽,这些谣言估计都是童暮桑自己传播的吧。 副台长:“竟然有这样的事?既然这样,小岑,你还是从这里打吧,打完这通电话,我来为你证明。” 岑溪:“……”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虎视眈眈地等着她拨通电话,按理说,打电话礼貌邀请的确没什么问题,可问题是,她跟闻则琛的关系,恐怕就瞒不住了。 童暮桑眼波流转,嗤笑一声,悠然地抱着双臂等待着她的动作,岑溪心一横,比起她自己,或许她更相信闻则琛的智慧和能力。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闻则琛办公室的电话。 岑溪心跳如擂鼓,等待了大约一分钟之后,电话那头出现了一道低沉的男嗓。! 第三十二章 接电话的果然是高岩。 不等高岩开口,岑溪赶紧清了清嗓子,生怕自己露馅:“你好,高特助,我是之前联系您采访闻总工作的岑溪,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 那头沉默几秒钟,果真有些疑惑。 不过高岩毕竟是闻则琛从几千人中选拔出来的,才华出众,脑子运转速度飞快,轻快地笑了一声:“岑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蒙混过关,岑溪轻舒一口气:“上次的采访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我们台想要邀请闻总前来参加庆功宴,不知道闻总那边方不方便。” 高岩:“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帮您请示一下闻总,稍后给您回电。” “好的,谢谢高特助。” 电话挂断之后,副台长笑眯眯地看向岑溪:“小岑,我感觉很有希望,你就等着高特助的回话吧。” 比起副台长的春风得意,童暮桑此刻的表情那可真是精彩绝伦,她在这里光等着揭露岑溪与高岩的黑色交易,哪想到电话里的两个人规规矩矩,做得滴水不漏。 童暮桑冷哼一声。 她绝对不会相信的。 就凭一个小小的岑溪,怎么可能拿得到大佬的采访?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只是她暂时还没发现罢了。 大概过去半个小时,高岩给岑溪回了电话,询问她时间以及地点,告知她闻则琛会准时参与庆功宴。 岑溪将这个消息汇报给副台长之后,副台长笑得合不拢嘴,要真能搭上闻则琛这条线,以后他们台的收听率可就一点儿都不用担心了。 晚上回到家,两个人聊到此事。 岑溪:“哥哥,我以为你不会去的。” 毕竟闻则琛真的很忙,他经手的项目哪一个不是上亿,这么一个小小的庆功宴邀请他,说实话有点委屈他了。 闻则琛倚在门旁边,似笑非笑地睨她,懒散嗓音慢悠悠地响起:“太太都邀请我了,我怎么会不来,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岑溪眨了眨清凌凌的眸子:“什么?” “这叫妇唱夫随。” 他的嗓音宁静而温柔,令人联想到皑皑雪山清晨浮起的皎白的云雾,也如云雾一般缥缈。 又透着淡淡的宠溺。 岑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之她觉得闻则琛对她太好了,似乎早就超出了联姻夫妻的范畴。 * 第二天,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岑溪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舒展着手臂,叫上小田一起去食堂吃饭。 一路上,小田八卦个没完没了:“小溪,你最好小心点童暮桑,我感觉她心术不正,每天的精力都不放在工作上,全想着怎么把你比下去了。” 岑溪懒洋洋地“嗯”一声。 两个人走到食堂,岑溪不太饿,就随便要了一碗炸酱面,分量不大,女生吃刚刚好。 小田胃口好,要了四个菜,一大份米,还非得把菜推到中间,让岑溪一块 儿跟着吃点。 盛情难却,她只好随便吃了几口。 小田:“你怎么完全不焦虑啊。” 岑溪眼睫低垂,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心不在焉地说:“她喜欢比就比吧,这样只会浪费她自己的光阴。” 小田:“要我说,她还是心气太高了,她只觉得秋露姐跟她沾亲带故,所以秋露姐离开之后,她妄想接手位置,但其实,实力差得太远了,你看看我,我觉得当个小助理就挺好的,每天吃吃喝喝玩玩,没那么多工资,那自然也没什么压力。” 岑溪抿唇一笑:“人各有志嘛,只要不伤害别人,哪种生活都是好的。” 只听见“钉”一声,她跟小田的手机短信同时响起,两个姑娘相视一笑,果真是奖金到账了。 虽然小田只有小几百块,可这个圆脸姑娘仍旧兴奋得不轻:“我好开心呀,这些钱足够我吃几顿火锅了。” 岑溪笑了笑:“小心点,吃胖了别找我哭嚎。” 两个人正聊着天,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递到桌子上两杯包装精致的咖啡。 熟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如和煦春风:“请你们喝咖啡。” 小田毫不客气地眨了眨眼:“谢谢帅哥。” 郑风端着餐盘也就顺便坐在了她们的对面,岑溪介绍了郑风的身份之后,小田笑了:“啊啊啊,我听说过你,好多人说娱乐频道最近招来了个超级帅的男主持,原来就是你。” 郑风表情克制:“别听别人乱吹。” 郑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专心吃面的小姑娘,唇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岑溪,真巧,又碰到你了。” 小田啧啧两声:“帅哥,你这压根就不擅长搭讪啊。” 郑风:“?” 小田:“咱们都在同一个单位上班,午饭肯定在食堂解决,这有什么巧不巧的。” 郑风声线温和:“我没追过女生,确实不太擅长搭讪,嘴巴比较笨,要不你教教我?” 小田托着下巴想了几秒钟:“你要是追一般的女生,我可能还可以出出招,像小溪这种校花级别的,难度可就大得很了。” 岑溪抿了抿唇,站了起来:“小田,你吃好了吗?我吃饱了。” 小田看出她似乎有点不太开心,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有些紧张地挠了挠头:“我也吃好了,咱们去楼上吧。” 郑风叫住了她:“岑溪,方便给我个你家的地址吗?我阿姨准备寄过来老家的水果,我想着直接寄到你家里。” 岑溪摇了摇头:“不用了。” 郑风唇角弥漫上一抹尴尬:“那我到时候带到单位来给你分享吧,好多热带水果,都很甜的。” 下次找个机会她得想办法跟郑风讲明白,如果郑风还是不退缩,她就只能告诉他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实了。 回到办公室,岑溪严肃地跟小田讲了一下,以后不许乱点鸳鸯谱了。 小田懵懂地眨了眨眼:“为什么啊? ” 岑溪叹口气,又不想告诉别人自己结婚,只能稍微模糊一下重点:“因为我不是单身了,所以不适合开这种玩笑。” 小田拍着腿,瞳孔地震:“啊啊啊,你居然不是单身了?你每天这么努力工作,一点儿都不像个谈恋爱的样子!” 岑溪懵了下:“谈恋爱应该是什么样?” “就是每天甜甜蜜蜜的啊,嘴角挂着笑,上班摸鱼也要发消息打电话,每天晚上出去约会,逛街,看电影,总之一颗心都拴在对方身上。” 岑溪心不在焉地笑了笑。 她的确不是在谈恋爱,平时跟闻则琛交流算不上多,两个人都把自己的大部分时间给了工作。 如果让她想,每天跟闻则琛腻腻歪歪,逛街吃东西看电影,她都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只觉得过于滑稽了。 日子过得很快,到了周六这天。 台长提前订好了本地最豪华的宴请包厢,足以容纳上百人,不过到来的都是元老级别人物,以及像岑溪以及童暮桑这类比较出挑的实习生。 来之前,岑溪就跟闻则琛讲好了,两个人要装作不认识对方。 “哥哥,你能答应我吗?” 如果真被发现了她跟闻则琛其实已经结婚,估计以后八卦的重点只剩下他们了。 岑溪目前很想好好工作,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闻则琛抬了抬眸,似笑非笑道:“当然可以,不过太太得有点儿表示。” 岑溪没听出他话里的揶揄之意,抬起亮晶晶的眸子:“那行呀,你要什么表示?” 男人的喉结轻轻滚了滚,盯着她殷红的唇,挑了挑眉。 岑溪脑子里闪过一个乱七八糟的想法,浓密的眼睫颤了颤,想着他想的该不会是那个吧? 只见闻则琛勾了勾唇,视线停顿在她脸上,朝着她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岑溪视死如归地深吸一口气,心跳如擂鼓。 其实已经做好准备了,哪想到手机突然响了,她赶紧走到阳台上接电话去了。 这么小插曲一过,那些暧昧旖旎的心思也就消失到了九霄云外。 * 闻则琛晚上有个会,说会晚点过来,让大家不要等他。 可包厢氛围其乐融融,台长提前点好了菜,下令必须等着闻总。 “听说闻总长相超级英俊,今天终于能见到他本人了。”一位女主持搓了搓手,脸上妆容姣好,搓着手翘首期待。 “光听声音就那么苏了,更别说长相了,我听我一个嫁入豪门的闺蜜说,排着队想嫁给闻总的女人多得是,可惜他眼里压根就没有感情。” “也不一定没有感情吧?兴许只是没有遇到大美女呢?”徐秋露笑着,“我们台这么多美女,我不信闻总看了还能一个都不心动。” “那不一定,人家闻总位高权重,身处那个位置,什么样的大美女没见过?” “哎,岑溪,你是唯一一个见过闻 总本人的,不知道是谁把话头引到了她身上?_[(,“闻总高冷吗?” 岑溪闻言笑了笑:“挺高冷的。” “那你们除了采访,有没有聊其他的东西啊?” 岑溪皱了下眉:“你指的哪方面?” 那人:“……比如个人情感方面。” 岑溪抿了抿唇:“我不太喜欢打探别人隐私,而且我想,闻总也未必愿意透露自己的隐私给我们。” 那人干巴巴地笑了笑,话题遇冷,就没有后话了。 倒是童暮桑阴阳怪气地接了句:“怕是有些人绞尽脑汁想要打探,可惜人家闻总压根不理会吧?” 岑溪:“……” 副台长皱了下眉:“小童,上次小岑不是证明了吗?那些传言都是子虚乌有,以后你不要胡乱相信别人的话了。”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穿着一身正装的郑风推了推眼镜,走了进来。 “说曹操曹操到,”童暮桑轻啧一声,“张老师,喏,你认识郑风吗?” 副台长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台长,没吱声。 “郑风是娱乐台新进来的主持人,跟岑溪关系好得很。” 郑风脸色一沉:“我们是朋友,怎么了,跟你有关系吗?” 童暮桑笑容灿烂,双手抱臂,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这几天我经常看到岑溪跟郑风在一起,这两个人明明八竿子打不着,还奇怪什么时候他们关系这么好了,后来我才明白,哦,原来,郑风的妈妈是知名企业家,跟景建有合作。” 岑溪皱了皱眉。 一开始还没理解童暮桑什么意思,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彻底明白了。 岑溪冷下一张脸:“童暮桑,你的意思是我靠着郑风的关系,才拿到了这次采访资格?” 童暮桑嗤笑一声:“行啊,都不用多问了,这就承认了。” 岑溪:“……” 旁人也都小声议论起来。 “这个郑主持是最近刚入职,原来和岑溪还有这层关系啊。” “这些小年轻怎么回事,一个个不想着踏踏实实做好工作,反而干一些投机倒把之事。” “咱们也别信这种乱七八糟的传闻了,岑溪有能力这总是咱们肯定的吧?” 童暮桑笑了笑:“你是故意勾搭郑风的吧?想借机拿下采访,这采访结束后,又想要郑风甩了。” 郑风脸色难看:“真是莫名其妙。” 童暮桑哼一声:“郑风,这种时候你就别替她说话了,咱们包厢里也没外人,是不是岑溪借你的关系才拿到的采访?” 郑风平时温润如玉,脾气好得很,犹如谦谦君子,他一直以来都战战兢兢地靠近岑溪,生怕被她拒绝。 今天童暮桑这出戏唱得可好了,不管结果怎么样,反正岑溪心底肯定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日后估计离他越远越好。 郑风压着一团火气,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童暮桑,昔日脾气最好的男人这会 儿眉眼染上些许戾气:“你凭什么胡乱编造我跟岑溪的关系?” 到现在岑溪还在拒绝我。” 郑风:“采访的事情我事先都不知道,即使我清楚,我也帮不上忙。” 童暮桑:“你妈妈跟景建有合作,怎么就帮不上忙了?” 郑风冷笑一声,不怒自威道:“那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童暮桑莫名感觉此刻的郑风有点儿阴森:“是谁?” “郑台长就是我爸!”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鸦雀无声,郑台长冷着一张脸看完了整场闹剧,尤其用一种非常不满的目光看向了童暮桑。 童暮桑跌坐在凳子上,语无伦次地开了口:“……什么?” “郑老师就是我爸爸,在单位里多有不便,所以这件事情我谁也没告诉,现在你污蔑岑溪,我只能告诉你真相了——” “但凡你有脑子就能想明白,如果我妈妈能帮上忙,这期采访还需要岑溪出场吗?” …… 大家都很难消化这出闹剧。 原本童暮桑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没想到直接玩脱了。她这么一来,直接把台长给得罪了。 童暮桑朝着徐秋露投向求救的目光,可徐秋露偏过视线,假装看不到。 这种时候,还是明哲保身比较重要。 “吵什么呢?”一道清寒的声线传来。 台长赶紧收敛起神色,换成笑盈盈的模样站起来起身迎接:“原来是闻总到了啊,怎么没提前跟我们说一说,我们提前下去迎接。” 闻则琛抿了抿唇:“不必。” 台长也不知道这出闹剧被闻则琛看到了多少,这总归会对台里印象不好,也看出闻则琛情绪不对,赶紧圆场:“闻总,倒是也没别的事,就是一些小事,不过已经解决好了。” 闻则琛一进来,就使得本就辉煌的房间更蓬荜生辉,男人被恭迎到主座的位置,寒着一张脸,懒散地靠着椅背,纵使一言不发,却有着迫人的气场。 “郑台长,您手下员工都被欺负了,能被称之为一桩小事吗?” 显而易见的问责让郑台长额角浮现一层冷汗。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出闹剧竟然被闻总看了个全程。 周遭的温度也随之降低,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童暮桑,缩着头,战战兢兢地不敢抬头,哪有一点之前的骄纵模样。 郑台长尴尬地笑了笑:“闻总,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让受冤枉的人沉冤得雪。” 闻则琛嗤笑一声,向来君子端方的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怒色:“到底真相是怎么回事,我想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吧。” 郑台长一直听说闻则琛一向手段狠厉,但是从不多管闲事,哪想到今天一见,似乎这位闻总颇有江湖侠气? 竟然愿意出手相助一位普通的实习生。 也或许是,和岑溪合作完那期采访之后,她在大佬心中也拥有了不一样的分量 ? 郑台长不敢多加揣度他的意思,因为紧张,脸上的皱纹都在微微的颤抖:“那么闻总,您有什么指教呢?我们愿意按照您的指示来。” 闻则琛眯了眯眼,那双掺杂了寒霜的眸子慢条斯理地移向了童暮桑的位置,他眉头紧皱,似乎极其不耐烦。 不等他开口,童暮桑攥紧手心,抿了抿唇:“闻总,您要替我做主呀,这个岑溪她一直都欺负我,她拿到了您的采访,总是在我面前显摆,她还率领大家孤立我……霸凌我。” “对,就是职场霸凌!” 岑溪:“……” 这会儿她真的佩服童暮桑的脸皮了,心态得强大到什么地步,才能说谎话不打草稿,硬生生将黑的说成白的? 她此刻完全放松的状态,小姑娘笑容清淡,气质温婉,眼神无波无澜地看向童暮桑。 闻则琛勾了勾唇:“岑小姐是跟我合作过的主持人,业务能力非常强,绝不可能出现霸凌行为,这一点我可以帮岑小姐证明。”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谁能想到,位高权重的闻则琛居然愿意为了小小的实习生打抱不平? 而且,刚才闻总眼中已有薄怒,该不会是因为看到了岑溪被童暮桑欺负吧?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场的各位如同坐了次过山车,今天这次庆功宴可真是没白来,先是围观了一出小员工刁难台长儿子的好戏,这又意外看到,鼎鼎有名的闻总为实习生出头。 有生之年,什么戏码都能见到。 大家顾不得思考太多,都见风使舵附和着闻则琛:“是啊,小岑平时最喜欢帮助大家了,怎么可能做出来霸凌的事情啊。” “小童,你就别斤斤计较了,有时候吧,人得学会放过自己,有的事情得想开才行。” “小岑人美声甜,是我们台最有潜力的年轻人,未来我们还都得仰仗小岑呢。” …… 闻则琛双腿交叠,眼底晦暗不明,不徐不疾地看向一言不发的台长,轻描淡写地开了口:“郑台长,贵台的招聘标准一直都这么低吗?童小姐这种业务能力不精,还谎话连篇的员工也敢招进来?” 嗓音掷地有声。 岑溪深吸一口气。 她的头突突直跳,其实她倒不是很在乎今天这场闹剧,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还能任凭童暮桑一张嘴栽赃了? 只是她也没想到,哥哥似乎真的生气了。 似乎真的很在乎……她被人欺负了。 郑台长立马表态:“闻总说得是,我们立刻会召开评估大会,会考虑辞退一批实习生,招聘更负责任、能担大任的主持人。” 饭局这才正式开始。 除了童暮桑,大家心情都挺不错,闻则琛虽然话不算多,但是对于大家的问话也还算是配合。 男人穿着面料挺括的白色衬衫,将整张脸衬托得利落又英俊,房间温度偏高,他将袖口稍微往上挽了挽,露 出精壮有力的小臂。 闻则琛不苟言笑,他自己都不清楚,禁欲又绅士的气质早就成了房间内的焦点,几乎所有女孩的目光都偷偷地盯在他身上。 台长也趁机跟他表示了感激,并且提出日后还想要合作的想法。 闻则琛不置可否。 之后又有主持人端着袅娜的步态想要敬酒,却被闻则琛不动声色挡了回来。 很明显,这位大佬就像传闻中那样,不近女色。 “闻总,喝杯酒都不可以吗?”女人媚眼如丝,语气软糯糯的。 闻则琛骤然开了口:不好意思,我太太比较介意。??[” “什么?闻总,您结婚了?怎么从没听说过啊?” “对啊,这么大的新闻,我周围消息够灵通了,居然一点音讯都没摸到。” 闻则琛:“刚新婚不久。” 大家又纷纷表示祝贺:“恭喜恭喜,祝福闻总和太太百年好合,幸福久久。” 闻则琛微微颔首:“谢谢。” 到底有大胆的人问了出口:“闻总,您太太是哪里人呀?在哪里高就,方便说一下吗?” “我太太脸皮薄,目前恐怕不太方便。” 男人揶揄的目光似有似无地经过岑溪的脸上,如有形质一般,将她的心底灼烫出个大窟窿。 她怎么也没想到,闻则琛居然这么大胆,这不是在掉马的边缘疯狂试探吗? 其他女同事脸上全然都是羡慕之意,众所周知,闻则琛是最具价值的黄金单身汉,嫁给他就等于拥有了整个景建集团,更别提其他方面的财富了。 何况这位闻总如此年轻,长相还偏偏那么优越,而且看他这模样,不难发现,是为宠妻人士。 毕竟男人表情冷漠克制,只有在提及自己太太的时候,那张冰冷禁欲的脸上才会鲜少地流露出一点温柔。 到底是谁啊,简直是拯救了银河系的好运气吧?真是让人眼馋死了。 * 如此热闹的环境中,大家的话题都移向了闻则琛,若有似无地想要八卦他的太太。 可惜闻则琛只是提这么一两句,更是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岑溪身为当事人,听大家如此大胆的八卦自己,有的甚至还说起了悄悄话。 就比如小田:“我真的羡慕哭了,感觉闻总好疼他的妻子啊啊啊!” 岑溪抿了抿唇,欲哭无泪:“没什么羡慕的,也可能他们只是商业联姻呢,没有感情基础的。” 小田低声:“我不信,你看闻总,都能为了自己合作过的主持人说话,说明也是个性情人士,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妻子?” 岑溪:“……” 好吧。 小田:“最重要的是,闻总真的好帅啊,那张脸似乎没什么瑕疵,绝对秒杀全娱乐圈的帅哥。” 岑溪点点头:“这倒是。” “你说闻太太究竟是怎样的女人啊?会不会长相倾国倾 城?”小田星星眼,“也可能是温婉小家碧玉类型的……小溪,我觉得你这个类型就跟闻总超级配!” 小田滔滔不绝,好在这包厢足够大,人跟人之间有好大一段距离,她们之前的聊天不至于被人听到。 可岑溪仍旧有点心虚,毕竟小田是她在广电最好的朋友,她没承认自己和闻则琛的关系,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而小田又对闻则琛和他太太格外感兴趣,拉着她聊得没完没了。 岑溪干脆找了个借口,说出去接个电话。 她在卫生间里补了补妆,低头敲字跟梁西西聊了一会儿,毕竟也不能待太久,就想着转头回去。 这么一转身,就看到了长身玉立,站在窗前抽烟的闻则琛。 见她过来,男人掐灭了烟,手中把玩着那只银色打火机,莫名的,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气息。 “哥哥,你在这里……是等我吗?” “那不然呢?”闻则琛唇角勾出一个浅淡的弧度,“除了我太太,还有谁值得我站这里等半天?” 岑溪咬了下唇,心底突然窜起一束小火苗。 “那个人没欺负你吧?” 岑溪摇摇头:“不会的,她就是耍大小姐脾气,嘴上逞强,其实什么事都干不出来。” 清幽的环境浮现出淡淡的花香,男人步步欺近,浅红的唇与她仅仅咫尺之间。 他身上那股清浅的松木香气夹杂着轻微的烟草味道,几乎要将她吞灭。 “小溪,大家都很好奇闻太太。”闻则琛笑了笑,“隐瞒半天,我有些累了。” 话虽这么说,可看他清朗模样,没有丝毫疲态。 两人距离愈发近了。 岑溪只觉得耳根一烫,体温不受控制地提升,感知到自己的脸正在以一个非常可怕的速度变红,无比崩溃,偏偏这个时候还不能落荒而逃。 “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闻则琛磁沉的声线染着丝丝笑意。 莫名的,岑溪头脑中浮现出今早男人让她有所表示那事儿,可惜因为电话打断了。 他该不会是? 岑溪白净的脸蛋紧绷着。 哪想到,男人毫无预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扯入自己的怀中,还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的腕骨,像是在欣赏着稀世的珍宝。 在岑溪以为两个人的亲密接触仅仅如此,放松警惕的时候。 洗手间外,窗子开了一半,微凉的风轻拂,大盆大盆的垂叶榕开得茂盛。闻则琛薄薄的唇轻轻吻了下她的脸颊,嗓音染上几分喑哑:“太太的表示,我收到了。”! 第三十三章 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又让岑溪一夜翻来覆去,没睡着觉。 她性格一向乖巧温柔,从小到大,规规矩矩的长大,一向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这样恭谨守礼的她,更是没有任何想要逾矩的想法。 可为什么,偏偏在遇到了闻则琛之后,脑子里出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比如那次硬挺的触感,再比如,烟火之下的吻。 再到今天,他蜻蜓点水一般亲吻了她的脸颊,那一刻,心底的烟火怦然炸开。 她脑中竟然在想:为什么没有吻她的唇?为什么不可以吻得更深入一点? 这是一个淑女该有的想法吗?岑溪脑子里全是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想要努力压制,却又偏偏压制不住。 半夜,她给梁西西发出去一条消息:【西西,为什么我现在脸好热,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挥之不去啊!!好难受。】 梁西西:【想法,你指的是那种想法吗?】 岑溪抿了抿唇,她不想承认,可是除了梁西西,似乎也没办法跟别人聊这些东西了。 梁西西:【很正常的,食色性也。】 梁西西:【你是正常的女孩,有正常的激素分泌,难不成非得活成苦行僧才好?】 岑溪:“……” 梁西西:【要我说,你俩是合法夫妻,你就给我上啊!这会儿L正好,月黑风高的,你直接爬我小舅舅床上去,我不信他能把持得住?】 岑溪捂住脸,她虽然是有一点点渴望,但也不至于饥渴到这个程度。 霸王硬上弓她做不来,还是慢慢地等待时机吧。 * 第二天,岑溪就没看到童暮桑了。 台长也没下达处罚她的命令,但总而言之,一夜之间,童暮桑似乎从广电消失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田跟她提及了此事:“小溪,你听说童暮桑的事儿L了吗?” 岑溪心不在焉地吃了口米饭,而后摇了摇头。 小田朝着四周看了看,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将声音压到最低:“我也是听的小道消息。” “这次头童暮桑可真是惹了大麻烦了,不光是被咱们台开除了,据说整个行业对她下了□□,她这次可真是倒大霉了,这个专业等同于白学了。” 岑溪的呼吸微微一滞。 “真的吗?” “绝对真实,”小田拍了拍胸脯,“不过也真是大快人心,她平时在台里仗着有秋露姐为她撑腰,嚣张跋扈,这下好了吧,整个职业生涯直接断送了。” 岑溪长睫毛垂落下来,掩藏了心绪。 她默默低头吃饭,没想到童暮桑竟然是这个下场,虽然她的确做了很多错事,嚣张跋扈,胆大妄为,心思从不放在工作上,只想着如何碾压岑溪。 可毕竟从未对岑溪造成过实质性伤害,平时也就是打打嘴炮,何况她行得正,坐得直,压根就不怕童暮桑这种小人 。 这个惩罚后果,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点。 岑溪喝了口汤,声音有些含混不清:“是咱们台对外下的□□吗?” 小田想了一会儿L,摇了摇头:咱们台哪有那么大的权利啊,郑老师顶多能将她开除掉,要我说,应该还是因为得罪了上面的人。?_[(” 岑溪有些疑惑,咕哝着重复了句:“上面的人……” 小田:“应该是闻总吧,昨晚我看闻总看起来还挺生气的,没想到冷面大佬居然这么狭义。” 岑溪笑了笑。 小田为她夹了筷子菜:“要不是因为闻总说自己已经结婚了,我真的会以为闻总要追你呢。” “商界大佬X温柔女主持,多好磕的人设啊,哎,真的好羡慕闻总的妻子,能跟这么英俊的男人结婚,人跟人真的不同命!” 不知不觉,又扯到了这个话题,岑溪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没说话。 “哎,话说,小溪,你平时怎么忍住不跟我们聊你男朋友的?” 岑溪愣了愣:“我们都挺忙的,所以就没那么多风花雪月的事情,也就没什么好聊的。” “好吧。”小田无奈地嘟了嘟嘴,拿起了吃剩下的餐盘,“咱们去楼上去吧,今天我被若姐布置了好多任务,中午没法休息了,得赶紧写稿子去。” * 后面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岑溪总觉得身后有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跟着她。 每次下班去往地铁站的路上,这种感觉尤其明显。 可当她真的转头回去的时候,发现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大树枝影乱晃,大家各行其道,哪有人跟在身后。 她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出现了错觉,又加快步伐走自己的路。 一连三天,她都有这个奇怪的感觉。 她每次都会猝不及防地转身,可身后半个人影都没有。 岑溪觉得自己神经衰弱了,也因为这件事情,这几天睡眠质量格外差,夜里迷迷糊糊的,总是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她没把这件事告诉闻则琛,也是怕他担心,想着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她这几天没休息好,导致工作状态格外差,要不是邱姐及时发现,会出现一些很明显的纰漏。 晚上,岑溪早早地躺到床上,服用了几颗褪黑素。 月色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她合上眼皮,过了十分钟困意不知不觉袭来,这一夜总算睡了个好觉。 然而,这么一个好觉要付出的代价竟然是——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半了。 原来因为夜里手机没电,闹钟自然也就没响。 九点上班,现在赶紧赶过去,时间倒是还来得及,岑溪平缓了一下呼吸,赶紧趿着拖鞋去浴室进行洗漱,下楼准备收拾一下包立刻就走。 哪想到看到了慢条斯理用早餐的闻则琛。 男人坐姿优雅,肩宽背阔,一身正儿L八经的西装穿在身上,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背影有 种中世纪绅士的感觉。 岑溪脚步一顿。 怎么哥哥还没去上班? 往常她记得,他八点准时出发,雷打不动,她格外佩服男人的执行力。 不过她太着急了,只是打了个招呼就立刻捞起自己的包,又将昨晚带回书房的稿子塞到包里。 “太太您现在要吃早餐吗?我去为您盛粥。” 岑溪语气有些急促:“陈姨,不用了。”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好包,正准备背着包离开时,才想起自己衣服还没换,无奈地抓了把长发,赶紧坐电梯到卧室换了身职业装。 闻则琛轻笑一声,将小姑娘的动作收入眼底,慢悠悠抿了口粥,唇角勾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岑溪背着包,看着钟表时间已经走到了八点四十五。 陈姨帮她打包好了早餐,追上她的步伐:“太太,您还没吃早餐啊。” “不吃了,赶时间。” 陈姨犹豫着说:“您带着吧,不然闻先生会生气的。” 想着干脆打个车,发现高岩打开车门就等在别墅门口,那模样就好像恭候她似的。 “我打车就行,不用麻烦你了。” 岑溪当然有自己的考量,早晨正是广电大楼经过人数最多的时候,那么多同事都卡着点上班,要被人撞上了她坐的闻则琛的车,那她白天也不用上班了,光八卦就够忙活一天了。 她宁可迟到扣钱,也不想坐他的车。 高岩:“太太您还是上来吧,闻先生要不是为了等您,他早就上班去了,您这样,简直是浪费了他的一番苦心。” 岑溪打开软件的手一顿,目光疑惑地看向他。 原来,哥哥是为了等她? 后排车窗缓缓地降下来,露出闻则琛那张精致非常的侧颜,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小溪,上车。” 人家也是诚心诚意,岑溪心里一暖,不太好意思驳他面子,上车之后,又跟高岩交待:“高特助,把我送到距离广电三百米的地方就成,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过去。” 高岩:“好的,太太。” 岑溪却发觉身边的气压低了低,男人眯了眯眼,眸色渐深,神情很是不悦,下颌线条紧绷:“当我的太太是这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岑溪心里一凛,没由来更加紧张了,抱着手里的包子和豆浆,朝着闻则琛的位置挪了挪:“我没这个意思。” “那请问闻太太,是哪个意思?” 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凝视着她,带着微微的探寻意味,口气有些薄怒。 岑溪好脾气地解释:“哥哥,昨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大家对闻太太不光是好奇,更有嫉妒,难道哥哥忍心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吗?” 她嗓音低低弱弱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娇气,不知不觉之间抚平了闻则琛的怒气。 男人笑了一声:“你这小孩儿L,倒是想法还挺多。” 岑溪抿唇笑了笑,她早就不怕他了, 仰头盯着他的眸子:“谢谢哥哥理解。” “当然得理解,”闻则琛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低眸睨她,嗓音无可奈何,“你是我太太,那么我自然得听太太的。” 高岩素来良好的职业素养也没经得住后头二人秀恩爱,干咳一声。 闻则琛:“高岩,认真开车。” 高岩坐直了些:“那必须,闻先生。” 岑溪突然想起包子还没吃,都是虾仁胡萝卜馅儿L的,味道应该不大,觉得带到单位去吃不太好。 她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在车里吃饭吗?你不介意吧?” “介意。” 岑溪:“……” 她尴尬地笑了笑,又听见男人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介意你连这点小事儿L都问我意见。” “以后你就是闻家的女主人,连这点小事都不敢做主,还怎么管理整个家?” “管理整个闻家?”岑溪嘴角笑容凝固,“还是算了吧。” 她觉得自己没那个能力,能管理好自己就不错了,不过到底得到了许可,她打开包装纸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岑溪一边吃一边说:“让阿良以后的妻子来管家吧。” 闻则琛轻啧一声:“阿良?” 岑溪:“……怎么了。” 男人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这家伙能找到对象就不错了。” 岑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两兄弟有点意思,互相调侃,曾经闻则良也嘲笑闻则琛是单身狗,现在闻则琛结婚了,又反过来笑话弟弟来了。 “对了,哥哥。”岑溪把一个包子吃完了,速度较快,还有点儿L噎得慌,赶紧咽了口豆浆往下压了压,“还有个事我想问问你。” 她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吃得太快,导致脸颊处沾染了两点黄色的鸡蛋碎屑,滑稽极了。 闻则琛无奈叹了口气,抽出一张纸,猝不及防地凑近小姑娘,清瘦的手腕抬起来,慢悠悠地为她擦干净唇角的碎屑。 可男人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她的脸颊,宛如触电一般,电流顺势而下蔓延过全身,岑溪浑身滚烫,下意识想往后躲。 可身后已经没位置了。 “昨晚还没这么害羞?难道是因为高岩在场?” 昨晚…… 想起昨晚那个吻,她的心更慌乱了,浑身像是烧了起来。 岑溪慌乱地喝了口豆浆,压了压心底紧张的情绪,模糊地回答:“或许吧。” 高岩隔着后视镜看到了后面发生的一切,明明知道非礼勿视,可还是忍不住往后看。 毕竟他也年轻,好奇后头的俊男靓女发生的细节,况且,闻则琛平时最是克己守礼,犹如高岭之花,端方如玉,他跟在他身边几年,从未见过他除了工作之外,对任何事情上心过。 高岩欲哭无泪:“闻先生,我什么都没做,您怪我头上,跟商纣王有什么区别啊?” 闻则琛俯下身,凝视着小姑娘剔透的眸,嗓音磁沉,透着若有似无的揶揄:“为了我太太,当一回商纣王又怎样?”! 第三十四章 高岩笑了笑:“有生之年,没想到还能看到闻先生的另一面。” 闻则琛幽深的眸子如常寂静,平静得像是没有任何波澜。 岑溪想,好像她见到他另一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闻则琛低声,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线说:“高岩在场,我就不做昨晚对你做过的事情了。” 岑溪:“……” 这人怎么越来越过分了啊。 闻则琛正色道:“小溪,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岑溪清了清嗓子:“我听说童暮桑被全行业抵制了,这件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闻则琛勾了勾唇:“当然。” 岑溪咽了咽口水:“我没想到还真是哥哥你。” “她欺负你了,我帮你报复回去,难道不对吗?”闻则琛指节揉了揉太阳穴,“她要再敢有下次,我保证让她在其他行业也混不下去。” 男人气质凛然,字里行间透着不加掩饰的森冷,岑溪有些发怵,咬了咬唇,没再继续说什么。 很快,就到了广电大楼。 不过高岩经过一路上的小插曲,高岩似乎忘记了要停在三百米处,直接走到了大楼门前才停下来,等到岑溪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晚了。 她谨慎地看了眼四周,做贼似的悄咪咪打开车门,一溜烟就走远了。 闻则琛似乎还想交待些什么,可狐狸似的小姑娘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好在,没人发现。 岑溪上了电梯,捂着扑扑直跳的胸口,悬挂在心口的小石头总算缓缓降落下来。 上着班,岑溪收到了梁西西的小溪:【姐妹下了班有空吗?救救我……】 梁大小姐还有需要人救的时候? 岑溪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刻回复:【发生什么了】 梁西西:【那个蒋立延简直可怕,这几天天天来我咖啡馆,一坐就是一下午,还约我出去,我找借口推掉了,然后我发现他竟然在我电梯口等我呢!!】 她快后悔哭了,当初怎么想的啊,怎么开到景建附近了,这人有点跟踪狂的潜质了。 岑溪:【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梁西西大脑闪烁过一个片段—— 今天早上,她慢悠悠地起床之后,九点钟背好包准备去上班。她住的房子距离咖啡馆特别近,为了锻炼身体,她平时都是步行前往。 哪想到刚推开门,就看到了一地寥落的烟头。 男人倚在墙壁上,西装裤包裹着的大长腿交叠,面容低沉地望着她:“起床了?” 梁西西“嗯”一声,咽了咽口水,莫名觉得有点惊悚:“你怎么在这儿?” 蒋立延:“闲的没事,逛着玩。” 梁西西:“大哥,那你也不能逛到我家门口吧……我这要是半夜出来,不得把我吓出心脏病。” 男人扶了扶眼镜,那股强大的气息将她笼罩,嗤笑一声:“ 你管我逛哪儿?” 梁西西:“……” 她的确没这个权利,不过蒋立延的话倒是给她一个提示,下次给物业提提意见,不要把无关紧要的人放进来。 蒋立延:“梁西西,你在想下次告诉物业别让我进来?” 向来胆大包天的大小姐怂了:“我没说……” 蒋立延啧一声:“晚了,我把你这个房子买下来了,我就是房东。” 梁西西:“??” 这是这附近最高档的小区,梁西西是这里的租客,她名下倒是有两套房子,要不是因为刚开咖啡馆花了她爸爸两百万,她也在这里买套房子了。 梁西西:“你故意的吗?” 蒋立延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当然是为了投资,这地方地段好,有升值空间。” “买卖不破租赁,请问你是怎么拿下来的呢?” 蒋立延瞥她一眼,淡淡吐出几个字:“有钱能使鬼推磨。” 梁西西:“……” 蒋立延:“何况你住这里挺好的,我暂时也没打算搬进来,你先安心住着吧。” 房东莫名其妙变成了跟自己有过一段露水情缘的男人,这房子正常人都住不下去吧? 她已经开始打主意想要连夜搬离这里了,可惜她平时太懒,不喜欢在通勤花费太多时间,这附近其他小区都比较老,环境较差,她也看不上。 要是在同一小区租房子,估计蒋立延还能摸过来。 真是发愁。 “我说蒋先生,”梁西西双手抱臂,水灵灵的狐狸眼勾了勾,“你兜兜转转这是为什么呢?总不能是心底还记挂着一个跟你有过露水情缘的女人吧?” “少自恋。” 男人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红唇:“当然是为了讨债。” 梁西西拿他也没办法了,耸了耸肩,诚恳道:“行吧,当初不告而别是我是欠了你的,你说吧,多少钱,我赔你。” 蒋立延忽地走近她,高大的身影笼罩住身材娇小的姑娘,略微低下头,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她的手,将她结结实实地桎梏在自己的方寸之地。 “梁西西,你告诉我,欠了这里的,你拿什么还?” 男人牵引着她的手,指向了他的心口处。他常年健身,胸膛坚硬挺括。 梁西西红唇绽放出一个嘲讽的笑:“哦,原来我们身在花丛过的蒋先生,对我一个相差十岁的姑娘还动心过啊?” “动过心又如何?老子坦坦荡荡。” 蒋立延低沉的嗓音如同带着锋芒的利刃,一下一下剜着她脆弱的心脏:“你如果没动过心,会逃那么快?” …… 再后来,蒋立延把她强吻了,然后又冷着一张脸送她上班。 梁西西心口不一:【他倒是没干什么,后来就说顺道送我上班去了……】 岑溪:【那没什么事,蒋立延肯定还喜欢你,想追你呢,可惜性格 太傲娇。】 梁西西心脏一凉,喜欢她,还是算了吧。 那夜送她一枚戒指,就触发了她的逃避机制,两个人光打打泡挺好的,对方如果认真了,那她还不如早点掐灭这个火苗。 梁西西:【他说晚上还来接我,我想想就害怕,就骗他我和姐妹有约,拜托你了溪溪,咱们蔚蓝见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岑溪叹一口气:【好吧。】 * 等到晚上下了班,岑溪走出大楼,那股熟悉的被跟踪的感觉又出现了。 今天邱姐布置的任务比较急,她采编了半天,才将资料整理出来,勉强在下班之前赶出来了。 这次她走路的速度稍微慢了些,想出其不备转身,看看背后到底有没有人在搞猫腻。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声:“岑溪。” 她转过身,是童暮桑。 童暮桑气色比之前差了许多,脸色苍白,也没化妆,眼下一片乌青,一看这几天就没睡好。 “这几天都是你跟在我身后?” 童暮桑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先前的骄傲也都消失不见,她快速上前几步抱住了她的手臂:“岑溪,我想了很久,只能来找你。” 她闭了闭眼,有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味。 “你原谅我行不行,你想一下,我只是怼过你几次,什么坏事都没干过啊。” 她带着哭腔,绝望地捂住脸:“我要真做了什么万恶不赦的事情,你们把我封杀了我也无话可说……” “我求求你了,你帮我找闻总说说话,既然闻总这么看好你,你只要愿意帮我,我肯定可以回到台里的。” 岑溪表情冷淡,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离出来:“我们同学一场,我自认为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不懂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我。” “我求你了,岑溪,我只要在台里,那就以后还有机会,主持是我的梦想,我不想进入别的行业。” 童暮桑泪眼婆娑,又想抱住她,挡着去路不让她离开。 岑溪冷淡地甩开她:“你如果想求的话,去找别人吧,我帮不了你。” “该找的我都找过了,台长不见我,秋露姐说帮不了我,岑溪,只剩下你了,我跟了你好几天,我做了多少心理准备才舍下脸求你……” 岑溪:“那也跟我没关系了。” “你要再这样的话,我就报警了。” 女孩的哭腔猛然支柱,童暮桑愤恨地望着她,嘴唇咬得死死的,再也一言不发。 僵持了一分钟,岑溪自认为自己没有对不住她的地方,也再没继续说什么,便离开了。 到了酒吧,想起童暮桑恶狠狠的眼神,岑溪仍有些心神不宁。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好像做错事的人成了她的? “溪溪,我在这里!”梁西西挥舞着手臂,叫着她的名字。 岑溪收敛了乱七八糟的心绪,和她坐在一 起。 岑溪:“那个蒋立延,下午又骚扰你了吗?” 梁西西:“他在店里坐了一个小时不走,我有点烦了,想下逐客令,哪想到人家拿出来一张VIP贵宾卡,我是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咖啡馆刚开业的时候,为了促进购买力,梁西西推出VIP顶级会员制度,可惜因为价格高昂,没几个人办理,蒋立延自然不差钱,趁她不在找服务员办理了。 他成了vip,按照制度,有任何新品都要第一个邀请他免费品尝,还要邀请他参加店里举办的活动,将他奉为上帝。 想想就头疼。 “今晚我们店里有一场沙龙活动,我看到他报了名,肯定还要过来的,我就出来找你了,要不又得碰面。” 岑溪抿了抿唇:“原来如此,可是你身为老板,这种时候总是不在,说起来也不太好,西西,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她觉得一个蒋立延,不至于让梁西西躲到这个份上,毕竟从梁西西的描述中,蒋立延也没做任何过分的事情。 梁西西无奈叹了口气:“我害怕蒋立延他是真心的……” 她只是玩一玩,如果对方恰好也是抱着玩一玩的态度,那么这场游戏必然能进行下去。 可偏偏,蒋立延越来越温柔,那枚戒指打破了所有的计划,她下意识只好逃走。 逃了三年,如今再次被他找到,本以为诚心道个歉就能过去,哪想到这人似乎怎么都不肯放过她。 到底要她做什么呢? 梁西西害怕,蒋立延要她的真心,真心太过珍贵,她给不起,更不想给。 岑溪垂下头:“真心的多好啊,两个人彼此都诚心相待,相守到老,我想这是大多数女孩子梦寐以求的生活了吧。” 梁西西揶揄的目光看向她:“就像你跟我小舅舅。” 岑溪:“……” 梁西西:“最近我小舅舅有没有对你做点儿别的事情?” 岑溪咬了下唇:“最近他挺忙的,早出晚归。” 梁西西:“那你的意思是,如果小舅舅不忙,就会做别的事情了?” 岑溪哼了一声,有些气急败坏了:“我哪有这个意思呀!” “西西,你说哥哥他是喜欢我的吗?我有时候会觉得他对我好像也有点那个意思……”小姑娘托着腮,“有时候又觉得没有,我们从来不像别的情侣那样,他是个负责的好男人,或许只是对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好罢了。” 梁西西狡黠地笑了笑:“既然没有机会,那就得自己创造机会。” 岑溪没理解她的意思,清凌凌的大眼睛圆润,蓦地瞪大了些:“什么意思?” 梁西西嘿嘿笑着,挑了挑眉:“没什么意思。” “来,溪溪,你尝一下我这杯饮料,可好喝了。”梁西西递给她一杯饮料,不过闺蜜推荐的总归没有错,她迷迷糊糊地一饮而尽。 两个人继续交流着自己的困惑,梁西西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眼看着小姑娘眼神愈发迷茫,摇晃着头,眼皮沉甸甸的,一会儿仿佛要合上了,醉态逐渐浮现出来,小脸蛋红扑扑的,流露出小狐狸似的妩媚。 梁西西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拨通了电话:“小舅舅,你老婆喝醉了。”! 第三十五章 这么晚的时间,梁西西从来不会打给他,闻则琛眉心一蹙,一猜就知道肯定和岑溪有关:“你怎么带小溪去喝酒了?” “还不是被那个蒋立延那个傻逼烦的,心口疼,算了,不提了,”梁西西叹了口气,“你老婆为了安慰我,自己喝了几口酒就喝醉了,刚才还来了个搭讪的男的呢,你要是不来,我可就不管溪溪了。” 闻则琛嗓音克制:“地址。” 梁西西:“蔚蓝酒吧,距离滨江别墅不远,小舅舅,我只在这里守着溪溪十五分钟,你要是不来,那我可就不管了。” 挂断电话之前,闻则琛嗓音有些低沉:“梁西西,下次不许带我太太出去喝酒了。” 梁西西一愣,立刻站了起来,故作委屈道:“小舅舅,你这才结婚多久啊,就重色轻侄女到这个地步了,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呜呜呜!” “还敢威胁我了?”闻则琛漫不经心地笑了声,梁西西听到男人拿钥匙快步走路的声音,“小心我告诉你妈妈,你跟蒋立延那事儿。” “什么?”梁西西大惊失色,在她妈妈眼中,她还是纯洁无瑕的少女呢,“蒋立延那个家伙不会把我跟他之前那事儿告诉你了吧?” 她气得跺跺脚,在心底疯狂咒骂。 闻则琛笑容夹杂着几l分揶揄:“他没说,一看就能猜出来。” 梁西西:“那我拜托你啦,小舅舅,你可千万不要多嘴,作为回报,我告诉你岑溪的小秘密好不好……” 岑溪的小秘密,无非就是她暗恋闻则琛。 用这个秘密交换自己的隐私,还能助攻自己的好友,总不亏。 闻则琛已经快步下了楼,冰冷的嗓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缥缈:“我太太要真有什么秘密我也希望她自己告诉我,用不着旁人。” “先挂了,我马上就到。” 听着电话里的嘟声,梁西西撇了撇嘴,到底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小舅舅,讲话声音冷漠得隔着电流都能冻死人。也就一张脸无敌帅吧,可惜溪溪就是吃他的长相和性格。 不对,她怎么就成了旁人了?虽然只是稍微远一点的亲戚,可毕竟也是亲戚啊。 梁西西:“……” * 闻则琛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 刚一进去,就看到了满眼醉态的小姑娘,脸颊红扑扑的,像是熟透了的樱桃,她唇上挂着一抹笑意,正跟梁西西聊着天呢。 他皱着眉走了过去。 “小舅舅,你来得好快!是不是担心溪溪?” 梁西西赶紧扶着岑溪站好,生怕小舅舅下一秒就对她来一场批斗,赶紧找机会逃走:“溪溪就交给你啦,我现在还有点事,先走了。” 只剩下岑溪和闻则琛面面相觑。 岑溪平时乖巧温顺,这会儿站姿歪歪斜斜的,她歪着头,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嘴唇,还揉了揉眼睛,傻乎乎地笑了笑:“小哥哥,你是谁呀?”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西西呢?” 酒精麻醉了她的神经,岑溪思维转得很慢,整个人晕乎乎的,还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而后她眨巴着眼睛四周搜寻梁西西,酒吧噪音嘈杂,人影纷乱,令人应接不暇,她看了几l眼就有点受不住了,摇晃着头朝着闻则琛的方向走了几l步。 “小哥哥,你是西西派来接我的吗?跟你说哦,我家住在滨江别墅,你认识那里吗?” 闻则琛笑了一声,静静看着这小醉鬼接下来有什么动静。 男人按住她的肩膀,试图将她扶正。哪想到岑溪竟然嘿嘿笑着,伸出细长的胳膊,微微垫脚,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小手热乎乎的,触碰到男人的脖颈,他浑身几l乎一僵,莫名好像一股电流灌注全身。 “你近看好好看啊。”岑溪咬住嘴唇,“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 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醉酒之后竟然这么多话,该说不该说的统统都往外说。 闻则琛眯了眯深邃的眸子,绅士风度荡然无存:“连我都不认识了?” 岑溪呼吸清浅,吐露出的气息都夹带着淡淡的酒气,她伸出白嫩的小手,使劲儿摆弄着闻则琛那张英俊的脸,像是玩橡皮泥似的,一点儿都不客气。 她摇了摇头:“你长得很像……” 闻则琛任由她摆弄,也不松开她,慢悠悠笑了声:“像谁?” 岑溪皱了下眉:“像我……像我老公。” 这样的称呼他想了无数次,没想到竟然是在她喝醉的状态下说出来的。 闻则琛笑了一声,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 岑溪视线朦胧,面前的一切都好像添加了一层模模糊糊的滤镜,她没办法判断真实的世界。 “你不会真的是闻则琛吧?” 闻则琛:“那太太猜猜看呢?” 岑溪慢动作似的摇了摇头,双手搂着他脖子的动作更紧了些,再次踮起脚尖,仰起头,贴在他的唇上。 闻则琛一愣,没想到一向害羞的小孩儿喝醉了酒竟然这么大胆。 岑溪没有接吻的经验,也不太会亲,仅有的经验就是小时候看的那些偶像剧,胡乱地舔着他的唇,更不懂得伸舌头,光是口水就弄了不少在男人脸上。 闻则琛无奈,强势地按住了她的脑袋,不让她乱动,头稍微一低,两片柔软的唇严丝合缝地贴合。 男人霸道地占据她的唇舌,在她的口腔深处搅啊搅,带着疾风骤雨的姿态。 夜色潇潇,酒吧人影绰绰,热闹的夜半这才刚刚开始,无人注意到,角落处,一对男女正忘情地接吻。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接吻,可惜岑溪醒来之后肯定不记得了。 闻则琛将她打横抱起来,步伐稳健地往外走。 岑溪依旧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水盈盈的眸子凝视着他,说着胡话:“小哥哥,我们这是往哪里走?” “你要把 我送到滨江别墅,不然哥哥会生气的。 闻则琛啧一声:这又想起哥哥了? 岑溪自顾自地说:他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闻则琛:什么后果? 岑溪挠头笑了笑,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回答:“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总觉得……” “总觉得什么?” 她似乎格外不好意思,软软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总觉得他要对我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闻则琛扬了扬眉,嗤笑一声,原来在这个小孩儿心中,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印象? 好吧。 他的确想对她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闻则琛将小姑娘放到副驾驶,又细心为她系好安全带,这才绕过车头进到车里,回复她的话:“你感觉挺对,所以你得当心了。” 没等来小姑娘的回话,他偏头一看,这傻兮兮的小孩儿竟然歪着头睡着了。 回到家,刚停下车,岑溪又醒过来了,挽着他的手臂,迷茫的眼神看向车窗外。 房间内灯火通明,别墅群林立,她认出来这是自己的家,唇角挂着笑跟着他往里走。 听到推门的声音,陈姨赶紧过来迎接,没想到一向温柔有礼的太太居然喝得醉醺醺的,想要把岑溪接过去:“闻先生,我帮您照顾太太吧?” 闻则琛无奈笑了声,继续搀扶着她:“不用了,这小醉鬼我自己照顾就行。” 陈姨一愣。 谁不知道面前这位是景建集团的年轻掌权人,位高权重,有呼风唤雨的本领,伺候人这种细致的活计哪里用得着他来做? 没想到,男人竟然心甘情愿照顾自己的太太。 陈姨心底对他的敬佩,又上升了一层,面前的姑娘运气可真是好,女人一辈子总归要结婚的,她这直接嫁了个优秀到旁人无可比拟的男人,还这么疼她。 进电梯之前,闻则琛转身淡淡交待:“陈姨,麻烦您帮小溪煮一碗醒酒汤。” 下了电梯,闻则琛想把她抱到她的房间,哪想到,小姑娘像是认路似的,走到他的房间门口,伸手掰着门把手想要进去。 闻则琛:“你走错了。” 岑溪摇头:“你才走错了,这就是我房间。” 男人轻笑一声,含着意味不明的戏谑,慢悠悠地从他唇齿之间渡出来:“你确定吗?” 小姑娘昂着头,骄傲满满的模样:“我当然确定,这房间我走了无数次,不可能走错的。” 闻则琛点了下头:“那行,我们进去。” 岑溪没说话,自顾自地往里面走,哪想到刚一进去,“砰”一声就把门关闭了。 闻则琛:“?” 过了两秒钟,门再次打开一道小缝,露出一只圆滚滚的脑袋:“谢谢你了,司机先生,我会让哥哥给你小费的,再见啦,晚安。” 闻则琛:“……” 男人脸一黑,他辛辛苦苦照顾她一路,竟 然被当做司机了? 闻则琛到楼下简单洗了个澡,正好碰到端着醒酒汤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陈姨,主动接了过去。 “陈姨,醒酒汤给我就行,我拿去给小溪。” “好,那就辛苦先生了。” 闻则琛敲了敲门,没等来里面的声音,他怀疑或许她已经睡着了,可这醒酒汤也必须得喝掉,不然她明天早上起床必然会头疼欲裂。 岑溪侧着身,抱着他的枕头睡着了,鞋也没脱,毛衣和外套更是穿在身上,她微微蹙眉,似乎这一觉也不太舒服。 男人俯下身,视线从小姑娘紧闭的眸子,再到白皙中透着粉嫩的鼻尖,划到红润的嘴唇,唇角不知觉漫上一抹笑意。 “喝了醒酒汤再说。” 似乎听到了耳畔的声响,岑溪翻了个身,脸上挂着些不悦的情绪,却依旧没醒过来。 闻则琛无奈地伸出手臂,想要将小姑娘捞起来,她半坐起来,却紧闭着嘴巴拒绝:“我不想喝,这东西不酸不甜的,不好喝……” “你要是不喝,小心明天头疼。” 她按了下太阳穴:“头疼就头疼,我不怕,唔,我不喝……” 闻则琛弯唇笑了笑,清冷的声调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揶揄:“你要是不喝,那我可就亲自喂你了。” “听话。” 或许是两个人存在着神奇的心灵感应,总之岑溪到底醒了过来,皱着鼻子咕咚咕咚将一整碗汤一饮而尽,正想着再次躺床上时,男人似包容又似无奈的声线响了起来:“不脱鞋脱衣服?” 岑溪摇了摇头。 闻则琛垂下眼睫,蹲下身,将小姑娘的鞋袜脱下来,放在一旁,又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外衣和毛衣。 她倒是客气,知道有人正周到的照顾自己,笑容甜甜的,小酒窝里像是藏了蜜:“谢谢哥哥呀。” 闻则琛嗤笑一声,这会儿又认得他了。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起天,嗓音温和:“你知道自己刚才认错人了吗?” “我怎么可能认错你呀。” 闻则琛勾了下她的鼻梁:“在酒吧里你主动亲我,如果来的人不是我又该怎么办?你有考虑过后果吗?” 这个问题把她为难住了,她想了十几l秒钟,才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闻则琛轻轻点了下她额头:“以后得听话,不许喝酒知不知道?” 她圆滚滚的眸子瞪得大大的:“我没有喝酒呀,我今天喝的果汁,现在没有喝醉呜呜呜。” 每个醉鬼都绝不可能承认自己喝醉了,闻则琛也懒得跟她争辩,无可奈何地“嗯”了一声:“行,你没喝醉,是哥哥喝醉了成吧?” 小姑娘活泼地点了点头,将小脑袋往他怀抱里钻,她清浅的喘气声划过他的胸膛,十足的撒娇姿态。 “小溪要阿琛哥哥抱着睡!” 闻则琛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蹭在他胸前,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男人眸色渐深 ,无奈地抿了抿唇,喉结翻滚着。 “快来抱我呜呜呜。” 岑溪在她面前一向穿得规规矩矩,平时脸皮也薄,稍微遇到点什么事情就很容易害羞,从未见过她穿着贴身衣物的模样。 原来,她只是看着瘦弱,可该有料的地方一点儿都不少,圆润,直挺,是诱惑人心的完美弧度。 小姑娘在他怀中继续哼唧着:“哥哥抱得越紧越好。” 她活泼起来原来是这副模样,让一向禁欲刻板的男人招架不得。 闻则琛突然想起好多年前,那个抱着他大腿,说未来要嫁给她的小姑娘,可爱的小脸隔着时空重叠,似乎什么都没变。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了灯,将小姑娘搂抱在自己怀中,她又反复活动了几l下,非得找到了个舒服的位置。 闻则琛轻叹一口气,自嘲般勾了勾唇,似乎是说给她听,又仿佛是说给自己,磁沉的嗓音透着一丝沙哑:“小溪,哥哥的自制力没你想得那么好。” * 第二天早晨,闹钟将岑溪叫醒。 自从上次睡过头差点儿迟到之后,她又将闹钟时间调提前了十分钟,她揉着脑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沉,岑溪只觉得神清气爽,不过有种奇怪的感觉,怎么今天的枕头没有之前那么柔软? 她“嘶”一声,突然意识到,自己脖颈下面枕着的,压根就不是枕头,而是男人精壮的手臂。 糟糕,他们怎么睡在一起了? 岑溪心头猛然间响过“咚”地一声,莫名觉得周遭的空气都稀薄起来,她有点儿喘不过气来了。 男人睡袍微微敞开,他皮肤白得晃眼,是那种冷调的白,透着点粉,性感的胸膛微微起伏。 闻则琛被她的动作惊醒了,蹙了下眉。 岑溪:“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男人的嗓音还带着刚刚醒来的沙哑质地:“小溪,你好好看看,这到底是谁的房间?” 岑溪睁开眼睛打量四周,风格和摆设跟她的那间完全不同。 “我怎么会来到你的房间?”她喃喃自语。 岑溪无助地捂住脸,她完全记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跟梁西西去酒吧,然后她喝了一杯饮料……就没有后续了。 还得急着去上班,她不想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心底暗暗有一个念头提示她,昨晚一定发生了一些羞耻的事情。 岑溪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正准备穿鞋,视线却不经意停在男人支起的睡袍,直挺挺的。 啊,这是。 她浑身滚烫,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想假装看不到,逃之夭夭之时,又听见男人慢悠悠的声线响了起来:“先前不是摸过了吗?” 岑溪:“……” 她面红耳赤地挤出几l个字:“你变态!” 然而,闻则琛却并不急着拿被子盖上,反而面不改色地盯着脸红的小姑娘,风轻云淡地勾起一个笑容:“闻太太,这才到哪儿,能称得上变态?”! 第三十六章 岑溪几乎落荒而逃。 回到自己的房间,才想起自己的衣服好像落在闻则琛的房间了,估计上面染上了酒气,也就没再回去拿。 她在洗手间慢条斯理地洗漱,一边仔细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也能慢慢地拼凑起大概。 应该就是跟梁西西在一起的时候,不小心喝醉了,而后闻则琛来接她? 这都没什么,两个人是合法夫妻,他接她也是应该的。可两个人一向克己守礼,到底是怎么滚到一张床上去的? 岑溪抓狂地拍了拍脑袋,怎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大概率应该是她主动往人家房间凑,毕竟闻则琛那么绅士风度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把她往自己房间拐。 简直是羞愧死了。 她心底清楚自己的渴望,更清楚压制不住的爱意,估计扯着醉酒,肯定对他做了什么吧? 喝醉了,容易释放出来平时不易在人前展示的一面。 想到这,岑溪更加恨自己了。 她一贯的淑女形象估计在昨晚被打破了,她越想越崩溃,在卧室内换好衣服,足足蹲守了半个小时,看着八点一到,闻则琛估计上班去了,这才慢吞吞地下了楼。 哪想到男人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看起来神清气爽,模样斯文又矜贵。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他的第一眼,脑海中闪过的是支起的小帐篷。 岑溪:“……” 陈姨见她过来,赶紧为她盛了一碗香菇海鲜粥:“太太请用餐,今天是您爱吃的三文鱼三明治。” 闻则琛脸上效益斐然,挑了条眉梢。 岑溪拉开椅子坐下,尴尬地笑了笑:“哥哥,早安。” 闻则琛:“早安。” 两个人平时吃早饭的时候其实也没怎么聊过天,可今早的沉默,却让岑溪无比尴尬。 不管怎么说,两个人目前还是联姻夫妻的关系,她莫名其妙爬上了人家的床,是她不对。 “哥哥,昨天晚上我喝醉了,你别跟醉鬼一般计较啊。” 她垂头作鸵鸟,强行把三明治往嘴里塞,似乎这样就可以避免赧然。 闻则琛面无波澜地睨她一眼,慢悠悠地笑了笑,淡淡地问:“闻太太这是不想负责了?” 岑溪一激灵。 他用的是“负责”这类字眼,这么说来,她得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岑溪干巴巴地开了口:“我……我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吗?” 身体没有异样,两个人应该没发生那种事情。 闻则琛腔调慵懒,透着几分意味深长:“既然不记得了,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抱着双臂,幽深的眸子定位在她身上。 岑溪头脑中闪过几个片段,自己抱着人家的脖子亲来亲去,还把口水弄了一脸。 后来,回到家里,霸占了房间不说,又把人家当成司机使唤。 记得没 错的话,自己的衣服鞋子还是他帮着脱的,倘若是在清醒状态,借她十万个胆子她也不敢。 岑溪:“不用了不用了,我都想起来了,诚恳地说声对不起……” 她垂着头,巴掌大的小脸都快埋到碗里了,闻则琛踱步到她面前,微俯下身,夹杂着苦涩气息的松木香气飘了过来,他嗓音低沉而蛊惑人心:闻太太何错之有?” 岑溪没反应过来:“我……我不该没经过同意就亲你。” 闻则琛勾了勾唇:“可我也没经同意就亲过你。” 岑溪眨眨眼:“我还使唤你了。” 闻则琛:“合法夫妻,不碍事。” 岑溪:“……我早上还看到了你那里。” 闻则琛悠悠开口:“之前不也摸过?” 岑溪耳根红成了虾子:“今早尺度更大。” 男人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嗓音却不自觉放柔,有些不自知的撩人意味:“太太要是想近距离观看,也不是不可以。” 岑溪:“……”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岂不是没有任何错了?” 闻则琛无奈笑着:“是这样,可如果严格起来,也并不是没有一点儿错误。” 岑溪:“什么?” 男人俯下身,凝视着她干净澄澈的眸子,谁也不知道,岑溪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快到不能自已。 “昨晚你在认出我的情况下,竟然直接就亲了过来,有没有考虑过,万一不是我呢?” 岑溪指甲扣了下掌心,有些紧张地开了口:“我觉得你一定会找到我的,或许冥冥之中,我的潜意识认出了那是你。” 而且……哥哥嘴唇的触感,柔软又温热,她记得很清楚,昨晚分明感知到了。 闻则琛不紧不慢地笑了声,伸手碰了下小姑娘的脑袋,似在温柔地抚摸。 “你要记住,我是你的合法丈夫,除了我,谁都没有资格亲吻你。” 岑溪有点儿懵。 闻则琛再次重复:“记住了吗?” “记住了。” * 来到单位,岑溪这才有时间打开手机,发现微信里今早进来一条消息,是梁西西发过来的。 【溪溪有没有度过一个超级难忘的夜晚,结束了自己的少女生涯,现在你有没有什么感想,可以肆无忌惮发表一下!放心,姐姐绝对认真倾听,绝不对外传播~~】 看到这条消息,岑溪这才彻底明白。 该有愧疚感的人不是她,而是梁西西,昨晚肯定是梁西西故意把她灌醉的,目的就是让她和哥哥发生一些事情。 岑溪:【你可真是害惨我了……】 梁西西:【是腰酸背痛,浑身像是被车轮碾压过痛得要死吗?】 岑溪:【你想多了,昨晚我和哥哥什么都没做,人家是绅士,才不会趁我醉酒做坏事呢……】 倒是她自己状况百出,闻则琛不记她仇,她就已经非常感恩了。 梁西西:【平时再一本正经的男人,在这方面绝对绅士不起来,你仔细想想,真的没发生点什么吗?】 岑溪打字的动作一顿。 她模模糊糊地想起,昨晚自己脱掉衣服之后往闻则琛怀抱里钻的场景,夜色葳蕤,房间里洒满了月光,呼吸声清晰可闻的环境之下,她似乎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感觉,是蓬勃的形状。 此刻回忆起来,那形状格外熟悉,跟那次在车里一模一样。 闻则琛竟然这么容易就有反应吗? 像他这样清风霁月、不耽于男女情爱的成熟男人,竟然在这方面,对她也产生了渴望? 岑溪嘴角抽了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梁西西:【怎么不说话了?该不是真的回忆起来什么了吧?】 岑溪故意吓唬她:【西西,你要再这样的话,我可就把你拉黑了哈!】 她才不要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好朋友呢! 梁西西那边默了几秒钟,又发了条消息过来:【对了,你论文PPT做好了吗?咱们毕业答辩下周三进行。】 岑溪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得很有条理,从不拖延,趁着上班的时间摸鱼把PPT按照老师的要求完成了。 她把PPT拷贝到U盘里,哼着轻快的歌曲,时间过得真快,马上就毕业了。 哪想到,郑风找了过来。 郑风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拎着小蛋糕过来找岑溪。 “岑溪,没打扰你吧?” 这会儿岑溪还真算不上忙,郑风有种清风明月般的气质,看起来温温柔柔,让人也讨厌不起来。 岑溪淡淡笑了笑:“没有。” 经过上次那出闹剧,办公室其他人都清楚了郑风是台长儿子,有几个年轻小姑娘谄媚得不行,又是送过来水果,又是倒水,还贴心地搬了一张办公室最舒服的椅子:“郑老师你坐这张椅子,别站着啊。” “哎呀,郑老师,您别拘谨,把我们办公室当成自己家就行。” “郑老师,你找岑溪做什么呀?” 郑风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办公室其他人:“你们聊,我们正好有点口渴,先出去喝咖啡。” “走吧走吧。”一小姑娘朝着大家使个眼色,脸上写着“咱们不当电灯泡”几个大字。 岑溪无奈得不行。 自从上次庆功宴上闹了尴尬之后,岑溪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跟郑风说清楚,她跟他之间绝对没有任何可能。 察觉到岑溪不太开心,郑风赶紧说:“岑溪,我过来不是找你聊闲事的,我是想让你帮我过一遍我的PPT,你看看还有没有可以修改的地方。” 岑溪也不清楚这是不是郑风找的借口,他既然开口求帮忙了,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其实郑风做得PPT格外精致,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审美也高级,反正以岑溪的眼光,是觉得一点修改的空间都没有。 岑溪:“你做得特别好,比我的精彩多 了,等到答辩的时候,到时候老师肯定会夸奖你的。” 郑风微微颔首,眼眸却被一种类似于沮丧的情绪淹没,喃喃低语道:“老师夸不夸奖无所谓,你知道,我从来不在乎这些东西。” 岑溪轻轻蹙眉。 郑风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一声:“岑溪,你也快下班了吧?等会儿我们可以约个饭吗?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西餐厅,装修得特别漂亮,特别适合打卡拍照。” 在郑风的潜意识里,女孩子们都喜欢记录生活,喜欢拍下美丽的图片,打卡一些知名餐厅。 可岑溪对这些真的无所谓。 这些年,她都疲于赚钱,将自己打磨成一只忙碌的陀螺,那些浪漫旖旎的想法基本跟她绝缘。身为典型的实用主义者,倘若让她选择餐厅,她的首要要求必定是菜品的口味。 她从不愿意为那些豪华的装修买单。 郑风到底不了解她。 办公室内没有人,安静到落针可闻。 岑溪深吸一口气,此刻心底却是出奇的宁静:“郑风,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明白,我知道你的意图,但是很对不起。” 郑风明显有些慌乱:“没关系的,其实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先互相了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了解我了……” 岑溪毫不犹豫打断了他:“我结婚了。” 郑风瞳孔骤然紧缩,很快就摇了摇头,明显不相信:“不可能的,你这还没毕业呢。” “没必要因为拒绝我就编造出这样的谎言,对女孩子名声很不好。” 这句“名声不好”让岑溪眉头一蹙,早结婚怎么就对女孩子名声不好呢?人生不过区区几万天,她只是提前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另一半,迈入了婚姻的殿堂,目前还没后悔过这个决定,难道在别人眼中,就如此不堪吗? 岑溪清澈的眸子闪过一抹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郑风,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我是真的结婚了,你人脉那么广,可以随时调查。” 他们不知道,一墙之隔,有人将他们的对话一句不漏地听了进去。! 第三十七章 郑风格外惊讶,眼底蒙上一层阴霾,紧握的手机差一点就摔到了地上,岑溪此刻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骗人。 何况,他的追求像是春风化雨,润物细无声,对女孩造不成任何困扰,她完全没必要拿出这种理由搪塞他。 郑风眼眶瞬间红了,身体紧绷着,突然间大脑宕机,薄薄的嘴唇哆嗦着,一时之间举足无措:“那个……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岑溪:“也才两个月。” 郑风攥紧手心,嗓音低了低:“可我从没听说过你谈恋爱。” 谈恋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从没听说过她跟哪个男生暧昧。从他熟悉岑溪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彻底沦陷,那时候就已经调查清楚了岑溪的家庭背景,以及成长经历。 越是了解,就越是心疼,想要将这个小姑娘捧在手心,一辈子保护她。 想到这里,郑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讲话更加紧张了:“你……你该不会是商业联姻吧?” 他了解过岑氏的股价,今年一跌再跌,可这几个月,居然奇迹般地回升了。 仔细想想,就是这两个月刚刚发生的事情。 岑溪垂眸,这种事情也没必要否认:“是。” 郑风上前一步,几乎不受控制地抱住了她的手臂,眉头紧皱:“岑溪,商业联姻坑害了多少女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应该有你自己的人生,起码婚姻大事得是自己做主,怎么能答应这么荒唐的要求?” 他喃喃低语着:“你的父母压根就没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不然怎么舍得让你联姻?” “岑溪,我帮你好不好?我请求我的父母帮助我们,你这才刚结婚不久,如果我们坚持的话,我相信一定可以退婚的。” 岑溪:“……” 许是郑风太过于激动,导致他扶着她手臂的动作幅度大了些,有些神经兮兮的。 岑溪慌张地站了起来,似乎害怕极了,生怕他有任何越轨行为,皱着眉头甩开了郑风的手臂,躲他远远的,目光变得无比冰凉。 “郑风,你可能看新闻看多了,商业联姻不代表没有感情,我很喜欢他。” “我想好好跟他生活一辈子,想每每分每秒都跟他相处,我们俩没有任何可能,过去没有,未来更没有,希望你能想开。” 郑风抿紧嘴唇,目光一点点从不可置信变得坦然。 刚才,岑溪对他的态度格外冷淡,可就在提到自己丈夫的时候,眸色沉静又温柔,浮现出若有似无的期冀,整个人的气质就像一株洁白的玉兰花,那种充溢的幸福感一点儿也不像伪装出来的。 郑风点了点头,深深闭了下眼,勉强勾了勾唇,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好吧,岑溪,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调整自己,也祝你幸福。” 这天,回到家之后岑溪心情特别好,哼着歌双腿盘坐在沙发上,打开投影仪,随便找了个搞笑电影。 岑溪怕黑,因此只留着稍暗的壁灯。 其实电影也不太能看进去,白天跟郑风的对话反复在她脑中回荡。 她总算做了自己很久之前就想做的事情,郑风最懂分寸,肯定之后就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也不必再因为郑风的追求困扰。 而闻则琛也不会吃醋。 岑溪皱了下眉,用“吃醋”形容闻则琛总觉得怪怪的,像他这样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那种举动能称之为吃醋吗? 也或许是占有欲在作祟。 这时候,突然响起了推门的声音。 陈姨正常按点上下班,只偶尔特殊情况会留宿,家里没有人,岑溪的第一反应就是闻则琛回来了。 果然,门口出现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气质凛然,一看就是闻则琛。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雀跃:“哥哥!” 或许她表现得太过明显,男人一边换鞋一边淡淡地问:“发生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岑溪咬了下唇,一五一十将白天发生的事情悉数告诉闻则琛。 闻则琛将大衣脱掉,里头只有一件白衬衫,他双腿交叠坐到了岑溪旁边,极有耐心地听她絮絮叨叨地讲话。 岑溪:“事情就是这样了,解决了一件麻烦事,本来不太好意思说自己结婚的,到底开了口,不然我害怕他会没完没了。” 男人勾了勾唇:“不愧是我太太。” 岑溪:“怎么了。” 闻则琛淡淡开了口:“效率高,速度快,将情敌按死在摇篮里,有我当年的风范。” 男人脊背笔直,即使随便坐着,也有种玉树临风的矜贵感。岑溪往他那边靠了靠,唇瓣染上一抹笑容,声音狡黠得像是一只小狐狸:“哥哥当年是有很多追求者吗?” 闻则琛不假思索地“嗯”了一声,对这个话题似乎不太感兴趣。 然而女孩子一般对自己男友的情史格外感兴趣,岑溪自然也不例外,尝试着问了一句:“追求者是不是能绕地球一圈了。” 他轻笑:“没那么夸张。” 岑溪眨了眨眼:“然后你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甚至都没跟女孩儿暧昧过?” 闻则琛转身望向她,语调散漫且笃定:“不谈恋爱有什么问题?” 他嗓音轻慢,似乎一字一顿地回答,透着些清冽的温柔感:“还不是为了遇见我太太。” 岑溪抿唇,捂住脸会心一笑。 还好夜色够深,房间内也足够昏暗,唯有月光洒落一地的清辉,他看不清她眸底神色。 岑溪想了想:“现在网上流行一句话,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影影绰绰的灯光下,男人的侧颜轮廓显得极深,有种天然的清贵感,他碰了下小姑娘的长发,嗓音揶揄:“那我嫁妆还在。” 这话从一个人人惧怕的大佬嘴里说出来,格外滑稽,岑溪忍着笑,才不至于让场景过于尴尬。 “那挺好的。” 他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唇角慢悠悠勾起一抹笑容: “不知道太太何时有兴趣查验一番嫁妆?” 岑溪低下头,有点儿不知所措:“我目前可能暂时没这个兴趣。” 都怪她问的什么鬼问题,这下好了,把自己绕坑里去了。 男人低磁的嗓音缓缓响在耳畔:“可我觉得闻太太昨晚挺感兴趣的。” 岑溪脸颊有些发烫:“……” 闻则琛缓缓靠近她,似乎呼吸都打在了她脸上,带起肌肤一阵颤栗:“难不成是我的错觉?” “对,一定是你的错觉。”岑溪疯狂点头。 熟悉的松木香气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他嗓音格外蛊惑:“可是,你昨晚摸了好几次,把我都摸——” 后半句话戛然而止。 岑溪不相信,赶紧捂住耳朵,她拒绝接受一切与这相关的信息。 打死都不相信自己会干出来这么没品的事情,如果真的干了,那也一定是意外情况。 一定是这样! 这时候,她无意间看向荧幕,发现这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味。 她记得专门筛选了一部搞笑电影,没想到居然有鬼元素,屏幕上的女人穿着白色衣袍,黑色的长发挡住了五官,她甚至分不清女人的面后面,只看到屏幕中的人伸直了双臂,往前跳着。 再配上惊悚的背景音乐,更是把岑溪吓得浑身发抖,不由得惊叫一声:“啊!!” 人在危险的情况下,自然会下意识寻找到最安全的角落。而这个所谓安全的地方,就是闻则琛的怀抱。 “电视上有鬼!!” 她动作太过猛烈,男人扣住她的背,用力一按,将她牢牢按在了自己怀中,上下安抚着她的脊背,沉着的声音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小溪,不怕。” “电视上的东西都是假的。” 鼻腔中充溢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温暖地将她包裹。 闻则琛拿起遥控器,将投影仪关掉了。 如此亲密暧昧的接触,鬼影在她脑海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觉得身体一僵硬,那种触电般的感觉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察觉到她呼吸逐渐平稳,闻则琛长臂一伸,岑溪还以为他即将把她放开了,哪想到男人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两个人在夜色中四目相对,闻则琛喉结滚了滚,不动声色地撩起眼皮:“还害怕么?” 岑溪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摇了摇头:“不害怕了,哥哥,你把我放下来吧。” 她坐在他大腿上,总让她想起那天在车里,二人亲密相触,她碰到了他的隐私。 小姑娘嗓音中有焦急,有赧然,也有撒娇的意味。 原本闻则琛马上就打算把她放下来的,可看她此刻的模样,不免起了捉弄她的心思,微微俯下身,与她贴近了些,嗓音磁沉而富有蛊惑意味:“那我如果偏不放呢?” “小溪想拿哥哥怎么样?” 岑溪抿了抿唇,嗓音压得有点儿低,似 乎都带了点哭腔:“我不能怎么样,但我求求你,把我放下来吧。” 闻则琛啧一声:“刚才是谁主动往我怀里钻的?利用完就走了?” 岑溪:“……” 岑溪琥珀似的眸子眨了眨,血液循环的速度加快,心脏跳动的速度更是快到不行。似乎已经感觉到那东西的形状了,迫不及待离开这方寸之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要尝试着下去。 “别挣扎,不然……”房间内弥漫开旖旎气味,男人慢条斯理地挑了挑眉。 话只说半句,可后半句的含义岑溪自然懂得,毕竟她已经领教了两次了。 岑溪软下语气同他商量,像是娇嗔:“怎么才能把我放下来?” 闻则琛深深睇她,低沉动听的嗓音如大提琴一般:“除非太太亲我一口。” 岑溪:“……” 其实她自己都不明白,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斯文正经的男人变得如此不要脸,她无暇思考这些东西,只想着远离危险地带。 “你说话算话?” 闻则琛嗓音低磁,似乎带了点鼻音:“嗯。” 岑溪看了眼窗外高高悬挂在天空的月亮,咽了咽口水,视线对上男人清俊的侧脸,即使天色昏暗,仍看得出他皮肤通透白皙,看着还挺有让人咬上一口的欲望。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他,闻则琛下颌线条紧绷,漆黑如墨的眸子闭了起来,模样有种性感的禁欲。 小姑娘前倾上身,动作飞快地啄了一下他的脸颊,一颗心扑通直跳,仿佛浸泡在热水中,本以为任务已经完成,哪想到男人按住了她的后腰,单手牢牢将她桎梏住,力度逐渐加重,她更是无法挣脱。 滚烫的呼吸逼近,岑溪大脑一片空白,后背莫名晕起一层鸡皮疙瘩。 闻则琛的唇贴上了她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她被他的气息挤得有些喘不过气,不由得闷哼一声,热烈又霸道的吻落了下来,一同响起的还有含混不清的话—— “闻太太,这才叫接吻。” “学会了么?”! 第三十八章 岑溪仔细思考了下,两个人接吻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高了,而闻则琛看向她的眼神也越发不清白。 夜深人静时,她闭上眼,耳畔听到的似乎是男人低沉性感的喘息声,以及那东西蓬勃的形状,以及他低哑撩人的动人声线。 她似乎预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朝她逼近。 毕竟岑溪没有恋爱经验,想着找个机会好好找梁西西聊一聊,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做。 最近郑风请了病假,长达一周没来上班,台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传开了郑风受情伤的消息,毕竟他是优质主持人,居然连续一周没来上班,耽误了不少工作。 岑溪心底直打鼓,毕竟她心里清楚,这件事跟她有直接关系。 小田趁着摸鱼的时间跟她八卦过情况:“小溪,是你拒绝了郑风吗?” 岑溪晃了晃头:“为什么觉得是我?” 小田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那不然还能是谁?郑风每次看到你的时候,眼睛就放光,明显暗恋你太久了。” “哎呀,小溪,你就告诉我吧,到底是不是你拒绝他了?反正外面都传他受了情伤,除了你估计也没人能给他这样的打击了。” 其实小田已经猜得差不多了,岑溪也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隐瞒,于是点了点头:“我的确把他拒绝了,你知道,我早就不是单身了,没必要拖着人家,不过拒绝那会儿他情绪状态还可以,后面的事情我就不了解情况了。” 小田竖了个大拇指:“你可真够大胆的,他可是台长唯一的儿子啊,你就这么拒绝了,也不怕台长给你穿小鞋。” “我觉得郑老师不会这么做,”岑溪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几秒,“如果真这么做,那只能说咱们台非常糟糕,我愿意另寻出路。” * 又过了两天,郑风过来上班了,看起来瘦了不少,两个人遇见时,他跟岑溪主动打了个招呼,目光依旧平和温柔,不过也没交流别的话题。 岑溪自然跟他无话可说,何况看着人家因为她受了伤害,其实心底也有点过意不去,几次想要关心一下,可又找不到合适的立场,生怕被人误会。 一眨眼就到了毕业答辩的日子。 时间像是长了翅膀,转眼之间就走到了五月下旬,答辩之后,他们在学校就彻底没有任务了。 不少同学提前跟导员申请了提前离校。 岑溪和梁西西被分到了同一间教室进行答辩,两个人提前到了会儿,将PPT从U盘拷贝到了电脑屏幕。 梁西西:“我有点口渴,我们买奶茶去。” 岑溪同她欣然前往,时间有限,不过两个人走路速度都不算快,或许是心照不宣地觉得,这样悠闲迈步在校园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理应珍惜。 两个人去的是最出名的一家网红奶茶店,装修风格文艺小清新,人来人往,一边排着队一边闲聊。 周围也没有认识的同学,梁西西问到她和小舅舅最近 的情感话题。 岑溪挠了挠头,清凌凌的眸子晕开一抹迷茫:“其实我现在有点晕乎乎的,他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 岑溪:“好像很喜欢亲我。” 梁西西刚插上吸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在奶茶液体没有喷洒到地面上。 梁西西:“卧槽,那我小舅舅已经彻底沦陷了啊啊啊!” 岑溪:“喜欢亲亲就一定是喜欢?” 确定四周无人,梁西西附耳小声说道:“你知道,对于男人这种生物来说,亲吻就是发泄冲动的前菜,而小舅舅到现在还跟你玩柏拉图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欲望,这就已经说明一切了好吧。” 仔细想了想,梁西西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岑溪仍旧有些不太自信:“我还是觉得有点离谱,满打满算我们才在一起两个月,我哪有那个魅力能让他这么快喜欢上我。” 梁西西啧啧感叹着:“那是你不了解自己的魅力。” 梁西西说:“我当然希望你们早日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要不你们早点捅破这层窗户纸吧。” “什么意思?” 梁西西狠狠掐了一下她的痒痒肉:“当然是表白呀!现在是新社会了,勇敢的人先享受生活,溪溪,我建议你跟我小舅舅表白!” 看了眼时间,很快就到她们了,压根没时间聊太久,不过岑溪将“表白”的种子种到了心底,或许以后真的可以试一试。 来到教室,毕业答辩已经在进行中了,第一排坐着论文指导老师,外校学科专家,以及本校教过她们的教授以及老师。 第一位进行毕业答辩的是童暮桑。 说起来也很久都没见过她了,童暮桑看起来状态相当不错,穿着样式简单的白衬衫,将头发高高扎起来,普通话标准又流利,一边看着PPT,一边侃侃而谈。 她只用了十分钟就下来了。 老师也很和蔼,提出的问题不算难,童暮桑对答如流,获得了老师们的一致赞赏。 下台经过岑溪位置的时候,童暮桑表情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嫌恶,转瞬即逝。 岑溪反复翻看着自己的稿子,继续准备着。 梁西西答辩完之后就轮到了岑溪。 “下一位,岑溪。” 岑溪笑了笑,将稿子留在了位置上,脚步轻快地走上了讲台。 这几天因为郑风的事情,她也算是有心事,并没怎么准备答辩,不过PPT已经准备得非常完善了,再加上论文思路也都是她自己整理的,她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 然而在打开PPT的瞬间,她傻眼了,从第一页就觉得不对劲,那些整理好的重要内容荡然无存,只留下了一些漂亮的动画,其他文字全部被删掉了。 很明显被人动过手脚。 岑溪呼吸一滞,心跳速度不可抑制,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和梁西西第一个来到教室,那时候教室里还没人,就把PPT拷贝上 了,后来她们出去买奶茶,难不成就是这点空闲被人搞了破坏? 她心口的位置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几下,脑海中突然晃过童暮桑的脸,不过也没时间思考这么多了。 “岑溪同学,你的PPT怎么回事?” 现在作任何解释都已无用,她只能诚恳道歉:“对不起,老师,我早上拷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这样子了。” 一位戴眼镜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呵斥道:“你不提前检查好吗?这马上毕业了,竟然还出这种纰漏。” 岑溪:“我检查的时候还好好的,应该就是这一会儿出的意外。” 论文指导老师了解她平时的成绩,也清楚小姑娘严谨的态度:“没事,岑溪,你U盘上应该有备份吧,赶紧重新拷一份。” 岑溪:“对不起,老师,拷完之后U盘出了点意外,我清理病毒的时候,不小心把所有东西都清掉了。” 一位学科专家眉头紧皱:“这位同学,你明明知道今天是这么重要的场合,却不检查好自己的设备,你是不想顺利毕业了吗?”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需要淡定。 岑溪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每种解决问题方法的可行性,这份PPT是在单位完成的,如果想回去拿,起码来回需要一个小时,很显然没那么多时间。 何况本专业所有学生的答辩时间都安排在了今天,她想改时间进行答辩肯定不会同意。 岑溪清了清嗓子,清澈的嗓音显得格外淡定:“老师,我可以不使用PPT进行答辩吗?” “我们不允许读稿子的。” 岑溪长而浓密的眼睫轻轻颤动着,眸光却坚定:“老师,我不用PPT,也不看稿子。” 另一位老师为难地看了看手中的打分表:“你们论文指导老师应该提前跟你们讲过了吧?PPT的制作也占据了一十分,而且,我们听学生答辩这么久,没有过这种先例。” 论文指导老师微微叹了口气,离开位置同另外几位老师商量了一下,眼睫充斥着愧疚:“岑溪,确实没有过这个先例,PPT在打分表里占比也高,不过你如果对自己比较自信的话,可以试一试。” 言外之意,她想要顺利答辩也可以,除非自愿放弃PPT所占的一十分。 岑溪咬了下唇,有点犹豫。 纯净的瞳仁像是被礁石冲刷过,她皱了皱眉,有点儿不知道如何是好,要不就拼尽全力一试吧,毕竟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答辩已经通过童暮桑突然笑了一声,眸中闪过克制不住的暴戾:“老师,岑溪她一直这样子,做事情毛毛躁躁,听说她论文都是隔壁班郑风帮着她完成的。” 梁西西敲了下桌子,立刻回怼:“你少血口喷人了!” 坐在最中间的学科专家微微疑惑:“岑溪同学,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我对待学术的态度一向恭谨认真,这次PPT我确实再三确认拷贝无误,怕是有 心人故意改掉了PPT吧。” 老师在学校里待久了,也清楚学生之间有一些是非恩怨?[(,皱了皱眉,情绪有些不悦:“你们过去那些事我们也不想听,岑溪,这次答辩你好自为之吧!” 岑溪正准备告诉老师,自己准备放弃那一十分钟。 她相信,凭借她的能力,即使少了一十分,也能顺利通过。 就在这时间,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道磁沉动听的男声,男人腔调慵懒,却仍旧有着令人无可抗拒的威严:“何必这么死板?” 教室最后排出现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人长相英俊清隽,唇边不带一丝笑容,却沉稳端方,另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俨然斯文败类的气质,是闻则琛和蒋立延。 梁西西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在心底默默骂了句脏话,怎么躲也躲不掉?这人阴魂不散,到哪里都能遇到他。 闻则琛一字一顿道:“答辩,顾名思义,注重的是答和辩,何必注重PPT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 前排的教授浓眉皱起,他们都是本学科专家,专制惯了,哪里容得下旁人置喙,当看到最后面站着个清风霁月般的男人,唰唰唰全部起立:“闻总?” “闻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闻总可是校长,书记和院长捧在手心里,卑躬屈膝,不敢懈怠的人物! 这样的大人物,居然出现在这里,他的意见那必须全盘接受。 前排的老师立刻偷偷打电话通知了院长,另一位教授躬身迎接闻则琛。 “闻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您如果对我们毕业生答辩流程感兴趣的话,欢迎来前排就坐。” 闻则琛微微颔首:“不必了,我们找个位置坐下就好。” 居然同意了? 教授神情一惊,哪里想到,闻总这样的大佬居然对小小的毕业生答辩感兴趣,或许大佬的世界他们不理解吧。 蒋立延看到梁西西旁边有位置,狭长的目光睨了过去:“琛哥,我们坐角落那边吧。” 两个人坐了过去,梁西西赶紧给他们挪动位置,拍了拍自己右手边位置,让闻则琛坐过来:“哇,小舅舅你坐这里吧!” 唇边笑容扯得大大的,漂亮的眼睫全然都是赞许:“你刚刚挺身而出的样子太帅了,超有男人味!” 哪想到,蒋立延大步流星走过去,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同梁西西左边的同学换了位置,他冷着脸坐了过去,懒散地啧一声:“那我呢?我就没为你挺身而出过?” 梁西西翻了个白眼,无语写到脸上:“蒋总,您总不会连我小舅舅的醋都要吃吧?” 蒋立延双手抱臂,一脸不服气:“没吃醋,就觉得你审美不行,要我说,男人味得体现在其他方面。” 闻则琛挑了挑眉梢:“你们要不出去说?” * 几位老师考虑一番,既然闻总这尊大佛大驾光临,他的建议必须要听从。 中间最有声望的那位老教授说: “我们商量了一下,的确,PPT太过流于形式主义了,没必要非要把PPT内容假如考核范围,岑溪同学,你可以开始了。” 岑溪:…… ■碗泱的作品《独占蔷薇[先婚后爱]》最新章节由??全网首发更新,域名[( 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成这样了,其实她很有信心,脱稿对她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她在心底默默算了算,扣掉一十分,照样能通过。 岑溪清了清嗓子,目光掠过教室的每一寸角落,最终定位到位置靠边的男人身上。 闻则琛脊背笔直,坐姿虽然随意,那种清贵儒雅的气质却怎么都抵挡不住,不少女学生艳羡的目光看向他,喃喃低语着什么。 他仿佛自带滤镜一般,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会观看自己毕业答辩,她突然觉得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不太够用了。 岑溪只能坦坦荡荡地望过去,唇边漫上一抹微笑。 “尊敬的各位老师,大家好,我是播音主持专业一班的岑溪,我纂写的论文题目是……” 她嗓音干净纯澈,不徐不疾,落在人的耳畔,如春风拂面般舒适,也如莺啼般辗转缠绵,温温柔柔,让人难以忘记。 这声音光是落到耳朵里就是十足的享受,更何况专业知识运用恰当,素养过硬。 她清楚地观察到前排老师们的神色,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到后面紧皱的眉头尽数松开,嘴角弧度上扬,时不时点头致意,明晃晃的赞赏。 “或许我的论证还有许多不足之处,与老师们的期望还有所差距,也希望借此机会,能得到老师们宝贵的意见,感谢各位老师的耐心聆听。” 老师点点头。 本以为这姑娘只是花架子,没想到居然是这里头最优秀的毕业生。 不需要PPT,她完全可以讲得更好,或许PPT会阻挡她的发挥。 象征性提了几个问题,就让她下了台,当然给予通过。 答辩结束的时候已经傍晚四点多了,微醺的初夏捎来余热,淡粉色的云霞遍布苍穹,散发着洁净柔软的光芒。 院长和几位领导早已在教室门口虔诚等待,脸上的笑容甚至带着谄媚之意,上次闻总前来,为学校捐助了几千万的物资,这次如果把这尊大佛哄开心了,从他指尖稍微一漏,就是数不清的财富…… 岑溪觉得闻则琛有公务在身,何况在学校里她也不想过于明目张胆,便和其他答辩结束的学生一同离开了教室。 院长上前与闻则琛握手:“闻总,不好意思,听说您过来,我立马就赶过来了,您过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们也好准备一番。” 闻则琛淡淡地说:“我这次前来不是为了公事,是私事。” 院长:“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便多问,我们想要邀请您共进晚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闻则琛笑了笑:“我今晚还有点事情,我这一趟不打算惊动任何人,也请不要再跟其他校领导讲了。” 院长也清楚大佬不会那么容易答应吃饭的请求,心底划过一抹怅然,脸上仍旧保持着体面的笑容:“那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吗?” 闻则琛转身扫视过不远处往接水区域走动的岑溪的身影,扯了扯唇角,漫不经心地笑了:“我想参观一下校园。” 院长大包大揽:“那我带您参观。” 闻则琛:“不用了,我自己参观就行,或者帮我找个对这里熟悉的学生同游。” 院长循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立刻明白过来:“闻总,我们院系优秀的学生非常多,要说最优秀的,莫过于刚才答辩最为出挑的岑溪,那我把她叫来,领着您参观一下校园。”! 第三十九章 梁西西刚一出去就被蒋立延堵住了,西装革履的男人挑了挑眉梢:“梁大小姐,又想去哪里?” 梁西西:“我警告你,蒋立延,这可是在我们学校,你要是敢做什么,我立刻打电话把我们老师喊来。” 这话刚说完,蒋立延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幽深:“敢做什么?” 梁西西:“……” “像你对我做的那样吗?” 是啊,她不会忘记,他们之间,明明是她先开始的,她使了无数个手段撩拨他,最终,他受不住了。 他觉得她年纪小,不想欺负小姑娘,可上床也是她主导的,反复在他耳畔说一些大胆的情话,看着男人额头青筋暴起,沁出一层薄薄的汗,身体的反应更是骗不了人。 她干脆反手摸了上去,语调娇媚得快要滴出水来:“蒋立延,你看吧,我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让你起立。” 男人再也忍受不住,欺身将她压在身下,灼热滚烫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是疾风骤雨的姿势。 梁西西别过脑袋,似乎有些不太愿意面对,那些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三年了,如今的她和过去的她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蒋立延却步步逼近,将她死死禁锢在墙角,他嗓音擦过,如热气拂耳:“梁西西,你还记得你对老子说过什么吗?” 她当然记得—— “哥哥,我想跟你作/爱。”那年她讲出这句话时,恰好上空绽放出无数的烟花,星星点点的浪漫像是震碎了的星辰落入凡间。 梁西西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不记得了。” “我记性不太好,蒋先生,当初多有得罪,还请您不要跟我一般计较。”她眨着那双媚态横生的眼眸,在他面前伏低做小。 沉默一瞬,蒋立延冷笑,视线逡巡过她白皙脸庞的每一寸角落,嗓音低沉:“既然忘记了,那我今晚帮你回忆回忆?” “流氓!” “啪”一声,一个巴掌打在男人脸上。她歪着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唯有冷静。 蒋立延怒极反笑:“这才像你啊,梁西西。” * 岑溪走到走廊拐角处准备接水,哪想到水才烧到九十度,估计还得等几分钟,刚才答辩半天,她又口渴,准备等待几分钟。 正好碰上个熟悉的同学贾倩:“岑溪,听说你结婚了是吗?” 岑溪心口一紧:“你从哪里听说的?” 这件事她只告诉了郑风。 贾倩笑了笑,接了杯冷水:“我是无意间听童暮桑跟旁人说的,就是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岑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起起伏伏,上上下下的。 贾倩看出她情绪不太对劲:“结婚了怎么了?我跟我男朋友也打算毕业了就结婚的,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你别跟童暮桑计较哈。” 身后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岑溪,有胆子读着书就结婚,那就应该公布啊,藏着掖着 算什么。” 不用猜就知道背后这人是谁。 岑溪:“你听谁说的?” 童暮桑嗤笑一声:“听谁说的重要吗?总之年纪轻轻就结婚,而且还怕成这样子?_[(,肯定嫁给了个不行的男人吧。” 岑溪:“……” 从她藏着掖着就判断出她老公不行,这也太离谱了,岑溪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了。 “估计长相不行,经济也不行吧,”童暮桑眼眸往上翻,似乎在推算时间,振振有词道,“估计你新婚也没几个月,我看你这穿戴,啧啧啧,结婚了还过着抠抠搜搜的日子,真没意思。” …… “岑溪!”白了一半头发的院长在两米之外朝她招了招手,“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童暮桑这才看到不远处贵气逼人的男人,心神一凛,赶紧背着包逃走了。 岑溪脸上挂着标志的笑容:“老师,有什么事?” 其实当她看到院长身旁站着的闻则琛时,心里就清楚要帮的忙肯定和他有关了。 只不过该有的礼貌依然要有。 院长交待完之后就离开了,空荡荡的楼层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在公共场合相遇,而且刚才童暮桑的话也不知道被他听进去了多少,她当然希望他一句都没听到。 岑溪赧然地笑了笑:“我带你到校园逛逛吧,正好我也有点饿了,咱们还可以顺便吃个饭。” “嗯。”男人挑了挑眉梢,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多了几分怜悯。 五月份的校园正美,繁花似锦,蓊郁的绿遍布校园的每一寸角落,这个时间校园里人流量不算大,两个人可以放慢步子,欣赏着美丽的环境。 闻则琛轻声问她:“今天累不累?” 岑溪摇摇头:“不算累,就算之前有一点累,但是你来了,我就感觉不到累了。” 柔和清透的光线打在小姑娘精致的脸上,她脸上笑容温婉恬淡,看一眼就仿佛让人的心不由得软下去。 无人的角落,闻则琛看着她,不由自主伸出手,将她的手包裹进去,而后插入她的指缝,手掌指节相扣。 谁也不能低估信息在校园的传播速度,闻则琛来到学校的消息迅速被传开了,学生倒还不至于有多市侩,大家对这位大佬最感兴趣的点莫过于——大佬本人长了一张出类拔萃的脸,听说比最红的男明星帅多了。 大家也都羡慕死岑溪了,谁不知道她得到了和大佬同游的机会,跟闻则琛接触的每一秒,就等于可以近距离欣赏他的容颜,这可比金钱珍贵多了。 不少同学也只敢偷偷瞄闻则琛几眼,大佬本人散发着难以接近的冰冷气息,谁也没有这个胆子。 岑溪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不动声色与男人拉开距离,谁知他又凑上来了。 两个人离得特别近。 岑溪:“哥哥,好多人在看你。” 他身姿笔挺,气质疏淡懒散,对周围 的一切充耳不闻,更懒得注意身旁人的眼光。 闻则琛:“那又如何?我对她们又没兴趣。” 岑溪抿了抿唇:“可是她们看你的眼神真的好酸哦。” 闻则琛勾唇笑了笑:“我能理解为我太太是在吃醋么?” 岑溪挠了挠头,莹白的耳垂泛起微红:“有一点点吧。” 她倒是没有否认,男人斜睨她一眼,幽深的黑眸蕴藉着意味深长的蛊惑:“要是吃醋的话,我们可以考虑公开。” 他垂眸看向二人分开的手,眸中含笑:“这样就可以明目张胆牵手了。” 岑溪:“……” 她目前还不想公开。 其实她早就想开了,大学时期结婚并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嫁了个有权有势还有颜的老公更是值得骄傲,她没必要因为他的存在,而担心别人否认她的能力。 她老公优秀是可观的,她的能力亦是可观的。即使公开了,她相信只要她足够努力,凭借自己的力量,也总能闯出一片天地。 上次的采访其实就已经说明很多东西了。 岑溪咽了咽口水,缓慢地说:“暂时还是不要公开了,不过也不会多久了,因为在公开之前,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完成。” 闻则琛微微蹙眉:“什么?” 她却狡黠地眨了下眼睛,怎么都不肯告诉他。 爱情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勇敢的人先享受生活,她要成为勇敢的人,拿到主导权。 不知道为什么,岑溪总觉得今天闻则琛状态不太对,似乎有心事。 两个人走到操场前,不少男生穿着运动装正大汗淋漓地打着篮球,脚步顿了顿,她抬眸望向他:“你在想什么呀?” 闻则琛蹙眉,倒没有隐瞒她:“我在想刚才你那个同学说的话。” ——看你这穿戴,结婚了还过着抠抠搜搜的生活,多没意思。 搜刮了脑海半天,岑溪捕捉到了这句话,她当然清楚童暮桑只是因为能力不如她而嫉妒,自然讲出来的话不经过大脑思考,一切都是想当然。 她压根就没放在心里,哪想到闻则琛这一路上都在思考。 原来,他居然这么在乎她,是因为在乎,才会忍受不了旁人说一些不利于她的话是吗? 岑溪抿了抿唇,稍微有点不自在,指甲掐了一下掌心:“你相信我,我没有抠抠搜搜,只是她不像她花钱大手大脚,我记得大二那时候,她还被警告批评过,被当成反例,说她欠了一些校园贷。” “我只是把钱花在刀刃上,该买的买,不该买的绝对不买,如果这也算抠抠搜搜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风从很远的地方吹了过来,闻则琛拿出一支烟,夹在指间,烟雾随着手指缓缓升起,模糊了男人英俊的脸庞。 闻则琛挑了下眉,看着她没动。 岑溪:“怎么啦?” “……是我讲的话不可信吗?” 闻则琛淡淡笑了笑:“我当然相信我太太。” “只不过,有些方面,我可能做得不够,还得加强一下对太太的关注度。” 这话说得岑溪脸颊有些热,两个人毕竟是联姻关系,何况他本来就忙,事无巨细的关心原本也是幼稚年轻人的行为,在他空闲时间之内,他做的已经相当到位了。 很多时候她已经觉得自己德不配位了。 还要更关心,那得关注到什么地步啊。 岑溪不太自在:“要不还是现在这样子吧,我觉得很好……” 看出她脸上的逃避意味,闻则琛歪头笑了笑,朝着她走近一步,两个人离得太近,岑溪感觉到浓浓的压迫感,心底升腾起一股莫名的紧张。 她想要后退,男人突然扶正她的肩膀,微微躬身,磁沉的嗓音让人的心头晕染开一阵酥麻。 闻则琛慢条斯理的声线响彻在她的头顶:“小溪,哥哥这还没做什么,你就脸红了?”! 第四十章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她脸上的红意更甚,原本就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在男女情事方面哪来这么多经验。 岑溪咬了咬唇:“我……没有脸红。” 他用手蹭了一下她的脸蛋,似笑非笑道:“比那天在车里,沙发上都红。” 这两处场景,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岑溪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闻则琛笑了声:“你这样子,总让我想起来那些瞬间。” 岑溪疯狂咽口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一抑制下去紧张的情绪,他这个人好像越来越坏了,总是喜欢在某些坏坏的方面调侃她。 岑溪垂下头,看向男人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他的手特别好看,筋络分明,指骨修长,有些艺术的美感。 “可是,那几次都怪你……”她难耐地咬了咬唇,脸上热意更甚。 闻则琛附身,笑容意味深长,磁沉的嗓音缓缓响了起来:“看样子我得多做几次,才能让我太太熟悉。” 岑溪:“什么?” 男人嗓音低低,似乎带着气音,又带着某种热气拂过她耳畔,对上小姑娘清凌凌的眸子:“多进行几次,不就系统脱敏了?” 岑溪:“……” 她愈发觉得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闻则琛屡次三番帮助她,救她于水火,关心她的学业和生活,这应该不是联姻夫妻的范畴吧? 该不会真如梁西西说得那样,他其实是喜欢她的? 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就心动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大脑便不由自主疯狂展开想象,她细细思考着每一个他们相处的瞬间,如电影快镜头般在脑海中掠过,越是思考,就越是肯定这个答案。 就在这时候,闻则琛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今天他带出来的是私人手机,往常不会有人打过来,当他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瞬间,脸顷刻一沉。 变脸速度之快,让岑溪始料未及,她以为是工作电话,便背着包往一旁走了几步。 可能会涉及到一些商业机密,她虽然身为他妻子,总归也不太礼貌。 当岑溪擦身而过的瞬间,看到闻则琛薄唇抿了抿,对着电话那头,嗓音冰冷地叫了声“爸”。 她心头迅速晕起一抹鸡皮疙瘩,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挑动闻则琛的情绪。 两个人结婚的时间不算短,可从未听过他父亲,尽管曾洪影打心眼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百般疼爱,在提起闻则琛父亲的时候,优美的嗓音化作了悠长的叹息。 两个人距离不算近,她还是听到了他口气冰冷的几句话—— “不需要你任何弥补,离我们越远越好,我不接受!” “闻家的股份我一点儿都不会给你,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察觉到他把电话挂断,岑溪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开场白。 “这附 近咱们逛得差不多了,哥哥,我带你去别处转转吧?” 闻则琛下颌线条仍旧紧绷,似乎还没从低气压中抽离出来:“好。” 校园外有一条小吃街,市面上常见的小吃全部都有,除此之外,各大奶茶品牌也应有尽有。 岑溪想起自己有一次心情不太好,闻则琛给她点了奶茶和小蛋糕来哄她。 视线不觉投向那家最红火的奶茶店门口,她眉眼里仿佛蕴藉着柔润的月光,笑得眉眼弯弯:“哥哥,我请你喝奶茶怎么样?” 似乎意识到什么,闻则琛勾了勾唇,伸手摸了下她的长发,嗓音温柔下来:“好。” 这个时间奶茶店排队不算多,尽管她已经喝过一杯了,可此刻舍命陪君子比较重要,她点了两杯店里的招牌,当收银员打开扫码机,岑溪低下头正准备打开微信付款码,哪想到一双修长的手已经伸了过去,“滴”一声,扫码成功。 奶茶单价不贵,可岑溪心底仍旧一惊,明明说好她请客的呀。 两人一人一杯奶茶走了出来。 岑溪插好吸管,抿了一口:“哥哥,刚刚应该是我请客的。” 闻则琛也喝了口奶茶,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他唇边染上一抹笑容,清冽的松木香气也随着微风传入她的鼻息。 他的嗓音有美酒似的醇厚:“我没有让太太付款的习惯。” 听完这话,岑溪抬眸,假装淡定道:“想不到你这人还挺大男子主义。” 闻则琛说:“唯有付款,也请闻太太接受我这方面的大男子主义。” 岑溪笑了笑:“好吧。” 毕竟两个人已经结婚了,不接受也没办法了。 闻则琛继续喝了几口奶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甜食的接受度越来越高了,大杯的奶茶喝下去胃里再也没有不适之感。 就好像真如她说得那样,吃点甜的,会让人心情变好。 两人找了片僻静的地方继续逛着,闻则琛这会儿看起来平静许多,可能感觉到,仍旧有些心不在焉,岑溪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跟你爸爸之间,是不是有一些矛盾?” 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有些逾距了,也掺杂着一些不礼貌,正当她思考着如何把话收回时,男人突然轻笑一声,似嘲讽:“一些矛盾?” 岑溪睫毛颤抖了一下:“嗯……” 闻则琛无奈叹了口气,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啪嗒”一声将烟点燃,青白的烟雾徐徐升空。 他嗤笑一声,冰寒的嗓音穿透了烟雾:“岂止是矛盾,他恨不得我去死。” 岑溪心里“咯噔”一声,喉咙一瞬间像是被人掐住,有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世界上还能有这样的父亲?” 哪怕她生活在一个并不怎么爱她的家庭,可她仍旧相信每一对父母都真心爱着自己的孩子,希望孩子生活富足,平安喜乐。 蓦地,岑溪想起那则传言,说是闻则琛之所以在景建顺利上位,是 从父亲手中抢夺了基业,差点儿把亲生父亲送进牢狱。 一开始,她很在乎传言,总会思考闻则琛是不是个老谋深算的坏人,后来,随着二人的相处越来越多,她就不会这么想了。 她的哥哥是一个成熟,温柔,强大的男人,或许商场有不少肮脏的手段,可她绝对不相信他会把自己的父亲送进牢狱。 闻则琛:“同样,我也想让他去死。” 他嗓音低低,五月天暖意融融,这话一出,岑溪如坠冰窖,嘴唇哆嗦了两下,突然不知道回他什么了。 男人意识到或许把小姑娘吓到了,立刻将烟碾灭,转过身微俯下身,双手抚摸着她的肩膀,是安抚的姿态,他低眸看着面前稍显稚嫩的女孩:“小溪,别害怕。” “他是坏人,坏人就应该得到制裁。”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害怕。” 闻则琛嗓音低低:“你好奇发生过什么?” 她点点头:“我想知道。” 想知道过往,并不是为了窥探他的隐私地带,而是想要了解他残酷的过去,以及荣誉的勋章。 然后,更好地去爱他。 闻则琛用低沉的嗓音为她讲述了一桩豪门密辛。 闻有道,也就是闻则琛的父亲,早年就退居二线,他性格向来懒散,只顾着吃喝玩乐,压根不关心景建的发展,闻则琛未接手景建之前,一直都是由闻老爷子管理。 十年前,闻有道爱上了一个在酒吧驻唱的女人,那女人带一儿子,比闻则琛年龄小一点。 闻有道受那个女人的蛊惑,骗取了闻老爷子信任,想要接手景建大权,然后将这大权双手递给那女人和她儿子。 好在闻则琛发现及时,及时守住了闻老爷子打下的江山。闻有道手段并不光彩,闻则琛不惜走法律途径想要让闻有道付出代价。 到底闻老爷子挂念着父子亲情,最后心软,与他和解,没把他送入牢狱。不过从此之后,也将闻有道逐出了闻家。 听完之后,岑溪耳膜嗡嗡直响,嘴唇抑制不住抖动着,愣愣地看着他:“所以谣言说你把亲生父亲送进牢狱,传的就是这件事?” 闻则琛嘲讽地笑了笑:“是,旁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岑溪捂着胸口的位置舒了口气:“还好我从来没信过这些东西,我知道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果然,跟她预料得一模一样。 闻则琛很轻地笑了下,嗓音淡淡地问:“你怎么会愿意相信我?” 岑溪眨了眨眼,清甜的嗓音响起,她眸光温柔,声音更是温柔:“了解一个人,从来都是靠心,而不是从别人的口中。” “我见到哥哥的第一眼,就知道你至少不是别人口中的坏人……”从那时候开始,对他的惧怕就少了一层。 闻则琛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后来呢?” 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眸子,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后来,越了解就越明白,哥哥温柔又细心,会 照顾人,也会安慰人⑾,是个好人。” 岑溪讲话速度慢条斯理,毕竟是在夸人,脸蛋微微红了红,她在强行抑制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这是第一次有人夸我是好人。”男人嘲讽地笑笑。 岑溪不假思索道:“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即使过上五十年,我还是会这样回答。” 闻则琛按住她的肩膀:“这么确定?” 岑溪盈盈星眸深沉而温柔,像是住着一汪无尽的大海,她点点头:“非常确定,永远不会犹豫。” “哥哥是可以带领我向前走的好人,是我前进的明灯。” 晚霞在她额头处晕染开一抹金粉,她笑容干净澄澈,像一朵盛放的栀子花。 闻则琛俯下身,一字一顿地开了口:“那哥哥继续努力,争取不让小溪失望。” 岑溪:“今天你爸爸给你打电话,是还是想要股权吗?” 闻则琛点头:“最开始他讲了一些虚伪的话,说对不起我,离开家太久,现在想好好弥补我们。” “可惜我并不需要,冷漠拒绝他之后,他又支支吾吾说闻家理应有他的股份,后来我就挂断了。” 岑溪愤愤不平:“他早些年出轨,对妈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吧,这些年不出现,现在看着景建越来越好了,又想白白把股权拿走,哪有这么多好事啊。” 闻则琛笑容带了些赞赏:“我太太倒是顶级聪明,一眼就看透事情的本质了。” 岑溪:“还不是因为跟在你身边久了,学了些东西。” 闻则琛:“放心,小溪,我会守护好我们的家业,不让他毁在坏人手里。” 岑溪点点头,她当然相信闻则琛的能力。 男人揉了下眉心,慵懒低磁声线如同汩汩的清泉:“毕竟我如果破产了,我就养不起我太太了。” “哪怕为了我太太,我也要更努力才行。” * 接下来几天闻则琛都很忙,即使在家里也经常要召开海外视频会议。 岑溪一连好几天都没能见到他,晚上也习惯了一个人待在家里,看看电视剧,偶尔写写稿子,这天晚上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唇角挂着标志的服务性笑容。 “您好,闻太太。” 岑溪愣了愣:“您好,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恒陇广场奢侈品牌的负责人陈希,负责给您送当季的新品。” 随后,这人招了招手,岑溪这才发现他身后还跟了几位员工,一眼就认出,员工送进来的都是些奢侈品牌,有鞋包,衣服,还有一些化妆品,最便宜的几件也得上万。 “什么?” “闻太太,这些都是闻先生让我负责给您送来的。” 还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岑溪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银行卡的入账短信——您尾号8987的储蓄卡于5月23日入账人民币XXXXXXXX。 后头跟着七个零。! 第四十一章 岑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确定是闻则琛先生吗?” 负责人:“对的,闻先生的特助与我们签订了协议,每一季度的新品都会优先送到您这边。” 岑溪头疼地看向那些奢侈品,仿佛看到了金钱闪光的模样,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实习主持人,也用不上这些。 再配合手机转账记录,她好像明白了什么。闻则琛对答辩那天童暮桑说过的话耿耿于怀,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补偿她。 可明明,他什么都不欠她的。 岑溪弱弱地问:“这些可以退掉吗?” 负责人笑了笑:“不可以的,太太,这边协议已经生效,何况,这都是您先生对您的爱,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岑溪抿了抿唇:“好吧。” 刚把负责人送走,高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太太,闻总让我每个月固定给您转一笔钱,请查收。” 岑溪的心止不住颤抖,这一笔钱就够让人惊讶的了,要是每个月都来这么一大笔,她这颗小心脏都不够承受的。 她没为难高岩,只问闻则琛这个时间在做什么,得知他刚开完会,正在办公室休息,准备迎接下一场回忆,她赶紧给他打了个电话。 “哥哥。” 男人的嗓音有些微微的哑:“怎么了,小溪?” “刚刚来了个品牌经理,给我送了好多名片服装和包,我看着就超级贵,我银行卡还收到了一大笔钱……”岑溪单刀直入,“我现在还是个大学生呢,这么贵的东西我都用不上的,给我也是浪费。” 何况她从小到大都生活得不算奢靡,如果真把这些东西都穿戴在身上,她甚至都觉得有点尴尬。 毕竟她的身份就只有一个拿死工资的主持人助理。 闻则琛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磁沉的嗓音就好像隔着电流落到了她的耳畔:“给我太太用,怎么就是浪费了?” 她咬了咬唇,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因为身份是大学生。” “可你还有个身份是闻则琛的太太。”男人嗓音微微克制,掷地有声,又夹杂着淡淡的温柔。 “哥哥的意思是,我不能给你丢人是吗?”岑溪没由来有些紧张,指节紧扣,泛起青白色。 不能穿得过于朴素、节俭,要像那些豪门太太一样,珠光宝气,堆金砌玉。 那头悠悠叹了口气,仿佛安抚孩子一般:“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小溪,哥哥只是想对你好一点。” 衣服什么的的确是对她好一点,可那些巨额现金……岑溪收到银行卡短信的第一反应是,原来卡里可以存放那么多现金,后头可以跟着那么多零,如果按照她的想象,银行卡都要被刷爆了。 闻则琛笑了笑,儒雅的嗓音低沉而高贵:“我的都是你的,只是转过去一部分太太该得到的,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想起两个人签署过的婚前协议,的确,闻则琛所拥有的全部资产都有她一半。 可她又不是没有工资,小金库的钱也还不少,何况,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岑溪:“太多了,我觉得我的卡快爆炸了。” “不多,以后只会更多。”男人却是不容置疑的语调,带着脉脉流淌的缱绻温柔。 说到这个份上,好像争辩也无益了,岑溪只能强迫自己接受他的好意。金钱渐欲迷人眼,她如果沉浸在闻则琛的财富之中,就会使自己丧失工作的战斗力,毕竟多少年可能都赚不回来他一个月给她的。 她只能让自己忘掉银行卡这些数字,假装那些钱不是她的,理性思考,努力工作。 “哥哥,晚安。”岑溪挂断电话之前,她抿了下唇,甜甜地笑着。 闻则琛弯了弯唇,磁沉清冽的嗓音也缓缓落在她耳畔:“晚安。” * 梁西西格外不理解她的想法,一激灵站了起来:“溪溪,你大脑是不是有毛病?” 岑溪:“?” “有钱不用王八蛋啊!何况这钱都是你合法老公的!”梁西西声音激愤,拍着桌子一点儿都不客气,“要我绝对狠狠用,把卡刷爆了,然后继续刷他的,必须合理利用起来。” 岑溪笑了笑。 其实根源在于二人的成长背景差异,梁西西生在一个富足的家庭,从小父母就很疼爱她,哪怕天上的星星都要给大小姐摘下来,尽管后来她父母离婚了,可她爸爸心里依然有她,要多少钱就给多少。 而她不一样,她从小就被收养,听过身边亲戚的闲言碎语,也清楚,自己可以被收养,同样也可以被退回去,也因此生活得谨小慎微,想要讨得所有人的喜欢。 岑溪蹲在衣帽间,视线在那些奢侈品上一件一件掠过。 “衣服和包都是当季的新品,我上班不适合,西西,你赶明要是有时间,可以过来挑一挑,万一有你喜欢的呢。” 梁西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过万一我小舅舅打我怎么办?” “怎么可能啊,他肯定会顾念血脉亲情的。”岑溪扑哧一笑,“那要实在不行,我替你挡着。” “哈哈哈小舅舅绝对舍不得欺负他老婆!” “溪溪,”梁西西的心像是被什么敲了一下,陡然想到另一件事,“你现在还觉得小舅舅不喜欢你吗?” “你看,就因为童暮桑那傻逼说了一句话,小舅舅这就开始疯狂表示了,这得是多么深沉的爱呀!” “小舅舅这人我最清楚了,杀伐果断,冷血无情,原先我妈妈为他介绍了好多名门贵女,他一个都不见,专注搞事业,我当时差点儿就以为他是gay了……你看看,他对你多用心。” 岑溪抿唇轻笑着,其实她自己刚刚也想过这个问题了,闻则琛对她是真的好,事无巨细考虑,就连他最初说给不了她的陪伴似乎都给了。 就比如这次毕业答辩,虽然他没明说,可她就是清楚,他一定是为她而来。 想到这,岑溪唇角笑意更甚,心底如同 打翻了蜜罐,丝丝缕缕的甘甜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岑溪:“我其实有个想法……” 我想主动跟他表白,然后我们正式谈一场恋爱。?” 梁西西没反应过来:“可是你们已经结婚了呀!” 岑溪狡黠地笑了笑:“结婚了难道就不能谈恋爱吗?我觉得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何况本来就是我先喜欢他的,那既然这样,不如我主动一点,你说男人喜欢什么样的仪式感呀?” 两个小姑娘聊了半天,很晚才睡着。 之后岑溪就开始疯狂搜刮各大网络平台的信息,做足攻略,脑海有了大致的想法,还没来得及正式准备,吴双就打来电话,说她来江城了。 吴双这次来江城是为了看望旧时的好友,陈老太太和陈老爷子。 年轻的时候,吴双和陈老太太都去山里支教过,因此种下了非常深厚的感情,后来,陈老太太因为陈老先生的工作调动问题,去往江城。 好朋友一别经年,可惜双双忙碌,没断过联系,但也没怎么见过面。 年轻时候嘴里说着再聚再聚,可没想到,再次见面已是病魔相隔。吴双说什么都要来看看陈老先生,然后在江城小住一段时间,陪伴陈老太太走过苦楚。 “奶奶,您什么时候来呀?” 吴双:“大概六月份吧,正好夏天到了,是点心的淡季,我也好过去多住一段时间。” 岑溪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奶奶,您要不要来我这边住?” 想到这,她不免有些雀跃,唇角抿着璨璨笑意:“我好怀念小时候跟奶奶一起住的日子,这几年都没有那样的幸福时光了。” 吴双叹了口气:“你如果还是个小孩儿我跟你住就罢了,这都结婚了,嫁的还是那样的有钱人,奶奶如果贸然过去了,岂不是让人家笑话?” 岑溪没思考,几乎秒答:“没事的,我有自己的房间,不碍事的。” 吴双谨慎,声音拔高:“什么?” 糟了…… 哪有结婚了还有自己的房间啊,不都是夫妻住在同一间吗? 岑溪的脸瞬间憋红,也明白于事无补,奶奶聪明得很,肯定会察觉一些端倪。 不过之后吴双倒是没继续说什么,交待了她几句就挂断了电话,这件事情告一段落。 * 六月十号,岑溪毕业的日子,她的行李早就陆陆续续收拾好了,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毕竟从实习那时候,就已经将自己的大部分行李搬离了宿舍,剩下的一些东西也都该丢的丢了。 她提前收拾好宿舍,到毕业这天,早早地来到学校,跟梁西西汇合。 两个小姑娘穿着漂亮的白裙子,拿起相机对着校园的每个角落拍照,明明都是江城人,想要回校园逛逛易如反掌,却不知为何,依旧如此不舍。 两人坐在草坪里,五官精致,肌肤胜雪,笑颜明媚,是独属于青春的力量,喊来学妹给她们拍照。 拍了一会儿之后,身后传来一道斯文的男声,是郑风。 两人明明在同一单位,离得那样近,似乎只要刻意避免,这些天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好久不见,岑溪,我来帮你们拍吧?” 岑溪抿了抿唇:“不用了。” 郑风也有些不太自在:“我学过摄影,你放心交给我。” 梁西西有点儿心动,岑溪便同意了,他果然比较专业,在构图,运镜,色彩方面都与众不同,把两个人都拍得格外好看。 拍完之后,郑风将相机还给她。 岑溪犹豫了一下:“我已婚的事情,是你告诉别人的吗?” 郑风皱眉:“怎么可能,关于你的事情,我是一件都没往外说过,何况这事情属于私事。” 岑溪将童暮桑已经知道她结婚并且传播的事情告诉了郑风。 郑风眉头紧皱,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一条线索:“那天我们在你办公室聊完这件事,我好像看到张嘉述的身影了。” 他语重心长地释然一笑:“岑溪,以后你防着点她吧,她可能比童暮桑心机还要深。” 岑溪:“好。” 郑风看了眼腕表:“咱们赶紧去大礼堂吧?” 郑风和岑溪今天都有任务在身,冗杂的毕业程序走完之后,两人要作为优秀毕业生进行讲话。 大礼堂里人山人海,上次来到这里,还是参加企业赞助奖学金的颁奖仪式,那天,闻则琛没来,她心底有点失望。 岑溪去往后台化好妆,换上学士服,对着镜子里面笑容甜美的女孩笑了笑。 经过的学妹夸奖她:“哇,岑学姐你好漂亮啊!” 都知道学士服过于宽松,穿上之后不显身材,丑得出奇,然而岑溪换上之后,却让人十足惊艳。 白皙莹润的肌肤,加上一双波光粼粼的剪水瞳,薄唇微微抿起来,有种楚楚动人的漂亮,加之少女的娇憨柔软,让人移不开眼睛。 梳妆打扮完之后,前面的节目也都表演得差不多了,她从后台能清楚地听到郑风开始了演讲,下一个就到她了。 编导过来叫她:“岑溪,可以准备上场了。” 她的心倒还算得上宁静,一步一步迈上台阶,开始了她的演讲。 稿子都是提前写好的,也早就背诵下来,主持人的专业素养加上她淡定的心态,让她的演讲格外顺利。 …… “最后,我还想特别感谢一个人,感谢他成为我平淡生活的支柱,让我做出最不后悔的决定,明白生活的意义。” “也谢谢他,无论何时都愿意陪在我身边,与我共赴天光。” 讲到这里,岑溪格外动情,笑容温柔得如同山间初升的晨曦,小姑娘盈盈眼眸闪烁着泪光,眼角处浮现了些微微的红。 她说得格外隐晦,讲的当然是闻则琛,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台下人山人海,阒寂无比,岑溪离得太远,看不 到每一张脸庞的模样,却清晰地感知到,大家都很认真地听着她的演说,听她分享大学四年的经历。 岑溪没告诉闻则琛,今天是她毕业的日子。 毕竟对她来说,毕业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每个人都要经历,而且也不止一次。 更何况,他们也没公开婚讯,闻则琛又以什么身份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难不成以企业赞助商的身份?虽然他被奉为上上宾,可校领导那百般的讨好谄媚,他还得敷衍相对,每分每秒都那么珍贵,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浪费? 所以综合分析,岑溪没告诉他,只默默一人前往。 她本以为自己没什么感觉,可在这样煽情的时刻,竟然有些空落落的。她多么希望,坐在第一排,最中间位置的人是闻则琛。 ——她贪婪地希望,他能见证她人生中每一个重要的瞬间,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能有他的参与。 “感谢大家!” 台下掌声雷动不息,犹如排山倒海之势,岑溪鞠躬,谢幕,下了台,后面还有最后一位毕业生要讲话。 任务已完成,她来到分外安静的后台,手机里躺着不少梁西西发来的消息。 【溪溪你太美啦!!好多人都在拍你!我有预感,你会成为火遍大江南北的主持人!】 【我有录视频,发给你,好好欣赏,也要记得发给我小舅舅一份哦~~!】 岑溪无奈一笑,正准备把帽子摘下来,却看到身后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男人西装革履,五官成熟俊朗,是属于人群中一眼瞩目的清贵。 岑溪耳畔瞬间弥漫起淡淡的绯色。 阳光浪漫温柔地漫灌进来,窗明几净,一室明媚。在这样的时刻,岑溪胸腔里那颗向来淡定的心脏,忽而加速跳动,指尖莫名瑟缩了一下。 或许阳光过于温柔,笼罩在男人的眉眼,让他凛然成熟的气质淡化了许多,整个人染上一种温柔的气质。 闻则琛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于这片浓烈的色彩中勾唇笑了笑,喉结滚动着:“闻太太,毕业快乐。”! 第四十二章 最开始,岑溪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为闻则琛没在现场而感到深深的遗憾,脑子胡思乱猜才有的产物。可看着他生动的眉眼,她愈发确定这就是闻则琛。 日理万机的总裁,怎么会出现在小小的毕业典礼? “哥哥,你……你怎么会来?”岑溪把帽子摘下来,声线不自觉有些发抖。 “我太太毕业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会不来?” 岑溪有些磕巴:“可是,我没告诉你。” 闻则琛眉眼深沉稳重:“高岩那边有你学校的相关资料,你大致行踪,身为丈夫有必要了解清楚。” 原来是高特助告诉他的。 岑溪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的,她刚刚的那些发言,简直尴尬死了,讲的时候格外煽情,可现在想想,如果本尊听到了,那程度也不压于社死了。 她抿了抿唇,正准备说点什么,就见男人扬了扬眉梢:“我听完了全程。” 岑溪:“……” 这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吧! 闻则琛笑了笑:“太太的感谢,我收到了。” 微尘在空气中浮动摇摆,他们于无声处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已昭明一切。 岑溪赧然地笑了笑:“其实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闻则琛眸光深了深,嗓音有种被刻意压制过的磁沉,薄唇轻启:“那你意思是,如果我提前告诉你我会来,就不会讲那些话了?” 岑溪:“……那些话太矫情了,我现在就有点想收回去。” 他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危险的气息骤然逼近:“是么?” “……其实也不是,如果再重来一次,我可能还会这么说。” 岑溪涨红了脸颊,将乱七八糟的心跳声吞咽下去,又看见男人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抚摸着她的长发:“这才乖。” * 闻则琛陪她在学校吃过午饭,这才回公司,听他说下午还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 岑溪捧着那束花往回走,碰到了梁西西,梁西西一见这鲜艳的玫瑰,激动得不行:“溪溪,这是你家亲亲老公送你的花?”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没想到他会来。” “哎呀,刚才我小舅舅给你惊喜的时候,你就应该趁机表白的!”梁西西似乎比她还要着急,跺了跺脚。 岑溪顿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这么突然就表白,有点搞突然袭击那味了。” 梁西西:“那你想怎么准备?” 岑溪想了想:“我打算在我家搞点仪式感,我找朋友定制了一批烟花,就是升到半空会出现我们俩名字首字母的那种。” “我打算等到一个哥哥也在家的晚上进行表白,所有的灯光都熄灭,只剩下上空璀璨的烟花,然后我再拿着蛋糕缓缓走出来,至于到时候说什么,我还没想好,现在觉得说什么都很矫情……” 所以这就是表白计划还没 实施的原因。 梁西西拍着她的肩膀:傻瓜溪溪,其实说什么压根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舅舅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只要两情相悦,你随便说点什么,小舅舅都会发答应你的告白的。 ?碗泱提醒您《独占蔷薇[先婚后爱]》第一时间在[]更新,记住[( 岑溪目光有几分局促:“一辈子就一次的告白机会,我可不想这么随随便便。” 她向来都是完美主义者,一件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 梁西西眸色闪了闪,流露出几分促狭:“要不我给小舅舅透露一下,然后让小舅舅反攻为主?” 岑溪:“……” 梁西西不愧是她闺蜜,倒是愿意帮她省事。可岑溪到底把这个念头打住了,毕竟闻则琛对她太好了,这场表白仪式,不论如何她都要亲自上阵。 “梁西西!”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斯文的男声。梁西西压根不敢转身,瞳孔下意识缩了缩,低声咒骂:“真是躲也躲不掉。” 来人正是蒋立延,手里拎着两杯奶茶,递给岑溪一杯,热情周到地叫她“嫂子。” 梁西西无语地说:“你怎么来了?阴魂不散,哪里都能碰到你。” “我今天当然不知道你的行踪,多亏了琛哥告诉我,今天是你的毕业典礼,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在车里。”蒋立延挑了挑眉,故意凑近她,拖腔带调地笑了笑。 “不用了。”梁西西不肯接受礼物,就连那杯奶茶都不肯要。 蒋立延抬眸睨她,眸光冰寒:“你不是上次说最想尝尝这一家吗?我排了半小时队。” 梁西西挑了挑眉:“不好意思蒋总,让您失望了,我现在不想喝了呢。” 男人冷嗤一声,将吸管插进去,拿起奶茶,单手扶住她的肩膀,毫不客气地往梁西西嘴里怼,小姑娘差点儿被呛到,却依旧是配合地喝了几口。 咕咚咕咚喝了得有小半杯,蒋立延这才将杯子从梁西西唇边拿开,满意地弯了弯唇,只听见女孩冷漠地啧一声,翻了个白眼:“……真难喝。” 岑溪看着这一幕闹剧,无声笑了笑。 身为梁西西的闺蜜,她最了解她的口味,这个品牌属于梁西西的本命,她爱喝都来不及呢。 何况梁西西战斗能力很强,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校园,如果真想躲开,绝对可以躲开,任凭蒋立延掐着鼻子喂下去这杯奶茶,只能说明梁西西心底压根就不想拒绝他。 蒋立延单手插着口袋:“大小姐,怎么不接我电话?” 梁西西轻飘飘地说:“不好意思,给我打电话的人太多了,接不到。” 蒋立延好整以暇的目光锁在她身上:“怎么才能快速排队?” 梁西西:“算命先生说,我不适合搭理姓蒋的人。” 蒋立延:“……” 从梁西西的角度,刚好捕捉到男人淡淡皱起的眉头,以及眉眼之间闪现的不悦。 她清楚,自己又成功把他激怒了,正准备全身而退时,只见他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眼,含着浅 浅怒气,却又揶揄的声线响了起来:“梁西西,你要真这么迷信,我可以跟我妈姓。” 梁西西:……??[” 蒋立延啧一声:“再不济,你让老子跟你姓也行。” 这时,岑溪手机恰好响了,接电话之前,她对梁西西笑了笑:“西西,先让蒋总陪着你玩吧,我奶奶给我打来电话了。” * 前些日子,岑溪向闻则琛仔仔细细打听了蒋立延,因为先前蒋立延送花那事儿,导致她对他印象不太好。 听完闻则琛的再三保证,再加上了解到蒋立延这三年没谈过恋爱。 岑溪对他放心了许多。 梁西西目前没有松口,可她总莫名觉得,梁西西其实心里是有一个位置是属于蒋立延的。 也要适当给二人制造机会,或许哪天蒋立延就打动梁西西了呢。 她当然希望自己的朋友能够得到幸福。 吴双打来电话,是告诉岑溪她马上就到江城高铁站了。 岑溪愣了愣,站在暖呼呼的风里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您说什么,奶奶,这就到高铁站了?” 吴双的声音笑盈盈的:“对呀,小溪,也就再过半个小时吧,我就到了,不过我已经订好宾馆了,想着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是得告诉你一声。” “那我这就去接你。” 原本岑溪这会儿也没什么事了,闲着也是闲着,还想着去台里加会班,既然奶奶来了,那剩下的时间就去接奶奶好了,把她接到她的家里,好好陪奶奶聊聊天。 “别来了,等奶奶安顿下来,再去见你。” 岑溪哼唧着撒娇道:“不要嘛,奶奶,我好想您,一刻都等不了啦!” 吴双最受不了这姑娘撒娇,也就只好同意下来。 她赶紧给闻则琛发了条消息:【哥哥,有件事可能比较紧急,我奶奶来江城了,我这就去高铁站接她,想着把她接到家里住一段时间,希望你不要介意】 后面跟了个卖萌的表情包。 闻则琛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也不是没可能,原本陈姨是住家保姆,就因为闻则琛夜里不希望家里有外人,专门给陈姨租了房。 介意也没办法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奶奶。 时间有限,岑溪赶紧打车去了高铁站,同吴双约定好在二号出口见面,出口人来人往,她等了一小会儿,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年纪虽大可精神依旧矍铄,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 “奶奶!我在这儿!”小姑娘脸上绽放开大大的笑容,赶紧小跑着迎接了奶奶,给了吴双一个大大的拥抱。 岑溪接过去吴双的行李箱:“奶奶,坐这一路是不是很累?” 吴双笑了笑:“当然算不上累,我年轻那会儿,可是连夜坐过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硬座,都能撑下来,比起来,这四个小时的高铁,都能称得上享受了。” 岑溪:“您的店铺没问题吧?” 吴双拍着胸脯 跟她保证:“当然没问题,有店员盯着,不影响的。” “那既然这样,现在交通也便利,为什么我邀请您那么多次,您都不过来呀。”岑溪委屈地嘟了嘟唇。 吴双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岑溪清楚,吴双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帮不上她什么忙,反而会给她添麻烦。 吴双打量了一下四周:“小溪,你对象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岑溪惊讶,没想到奶奶突然这么问,警觉的目光投了过去,她陡然想起,上次那通电话,她差点儿穿帮了,说自己单独睡在一个房间,哪有新婚夫妻分房睡的? “奶奶,哥哥他这会儿在忙工作,我给您叫了车了,晚上他就回来了,我们坐在一起吃顿饭。”她佯装淡定地笑了笑。 吴双:“行,那咱们就先回去,先说好,你们那边我只住三天,随后就去宾馆住。” “哎呀,奶奶,您先把宾馆取消了。” 祖孙俩人笑盈盈地往外走,刚下了台阶,目光所及之处看到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她揉了揉眼,这才看到车两侧,站了两个熟悉的男人。 闻则琛身形挺拔,西装剪裁合体,他气质清隽又成熟,单手插兜静静站着,有种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场。 人来人往的出站口,不少年轻女孩向他投去惊艳的目光,却又因为他高冷的气质发怵,只敢远远看着。 闻则琛也看到了她们,唇角漫上一抹淡淡的笑意,迎上去打招呼:“奶奶,您过来了。” “我原本也想着带小溪回老家看您的,没想到倒是您先过来了,是我们小辈礼节不到位。” 他嗓音醇厚,又斯文有礼,一点儿也让人挑不出来错处。 高岩打开后备箱,里头放着许多价值不菲的中老年补品,还有一只翡翠手镯。 “这些都是闻先生给吴老太太准备的礼物。” 吴双相当不好意思,本来这一趟就想着不麻烦他们,哪想到孙女婿不声不响买了这么多东西,倒是个体面讲究的人。 “这些得很贵吧?你们可千万别破费。” 闻则琛抿唇笑了:“奶奶,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岑溪还没从疑惑中挣扎出来,上车之前,赶紧将闻则琛拉到一旁,长话短说:“你怎么来了?” 夕阳为男人描摹出一层柔和的滤镜,闻则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微微俯下身,眸色深深地睨她。 “我怎么不能来?” 岑溪:“……这是我奶奶,你上午参加了我的毕业典礼,下午还有会议,也不能总是耽误你上班时间。” “小溪,你奶奶就是我奶奶,身为你的丈夫,我有必要招待好奶奶。” 她抿了抿唇,仍然很不好意思。 闻则琛喟叹一声,慢悠悠地勾唇:“你就当我这个举动,是为了讨我太太欢心。”! 第四十三章 吴双仔细打量起闻则琛,气质一看就非同凡响,属于人中龙凤,可比电视里那些明星帅多了。 越打量越不对劲,吴双疑惑:“小溪,这确定是你对象吗?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 她虽然看过他们的结婚证,但毕竟很长时间过去了,忘记了长相,只记得英俊非凡。 闻则琛挑了挑眉梢,亲密地揽住小姑娘的肩膀。 岑溪突然觉得闻则琛好惨,之前被小朋友当成叔叔,说他年龄大,这又被奶奶误以为太年轻,笑着为他解释:“这当然是啦,不然还能是谁?” 吴双:“我还以为这是你雇来的小鲜肉呢,你之前说你对象对你大九岁,我想着三十岁的人不会长这么年轻呢!” 雇来小鲜肉?假扮她老公吗? 岑溪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闻则琛无奈地笑了声:“奶奶,您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您看我的身份证。” “当然相信啦,我们小溪的话我还能不相信吗?” 高岩拉开车门,恭恭敬敬地弯下腰:“时间不早了,大家先上车吧。” 闻则琛笑着看向吴双:“奶奶,我让陈姨准备了可口的饭菜,就等着为您接风了。” 汽车一路疾驰,晚风徐徐,吴双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世界,岑溪热情地搂着奶奶的手臂,絮絮叨叨地为她介绍经过的每一处景点,还说以后会领着她到处逛逛。 吴双:“我才不要你一个小孩儿跟着我呢,我得和你陈奶奶一起出去,跟她一起出去才有意思!” 岑溪笑了笑。 其实她明白奶奶的心意,奶奶是怕耽误她上班,故意这么说的。 没多久就到家了,高岩为大家打开车门,帮忙拎着后备箱那些礼物送进别墅里。 岑溪为奶奶找了个朝阳的房间,简单帮着奶奶收拾了下行李箱,祖孙俩聊着天,就像在老家那样。 奶奶在房间休息片刻,岑溪下了楼,厨房里传来陈姨炒菜的声音,香气宜人,诱人食欲大开,饭菜准备得差不多了,过上十几分钟就可以吃了。 岑溪看到门口高岩和闻则琛在说着什么。 她大步走了过去。 “闻先生,今晚的会议真的要取消吗?”高岩叹着气,“这次海外那么多投资商都过来了,就为了这次的会议,我担心对公司印象不好。” 闻则琛口气冷淡:“没事,往后推一天。” 高岩:“您向来都是诚实守信的形象,临阵改变主意对您形象绝对不利,其实咱们可以把议程缩短,八点多就能回来的……” 他皱皱眉,不容置喙的语气:“就这样吧,无需再议。” 高岩抿了抿唇,犹豫道:“您是为了陪吴老太太吃这顿饭吗?其实饭可以现在就吃,吃完之后我们赶过去也没问题的。” “高岩,你话太多了,你先回去吧。” 高特助也看出闻则琛情绪不是太好,劝说到这里 ,再说什么也都不合时宜了。 岑溪想了想?,走了过去:“这场会议对你来说很重要吗?要不,你还是先开会吧,奶奶这边我帮你解释,没问题的。” 闻则琛因为她已经影响了很多次工作,她不想让他的工作再受影响了。 闻则琛偏头看她,牵了牵唇:“小溪,奶奶似乎本来就不太相信我们的感情,我要是这时候离开,岂不是坐实了?” 岑溪哑口无言:“可是……也不能影响你开会。” 闻则琛挑了下眉,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脸上:“不会受任何影响。” “这群海外投资商原本就目中无人,是他们求我合作,这样正好也能挫挫他们的锐气。”男人的嗓音不怒自威,姿态慵懒地往门框处靠了靠。 就在这时,传来了“噔噔噔”下楼梯的声音,岑溪看到吴双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奶奶,您怎么走楼梯呀,您膝盖不好,得走电梯。” 吴双揉着花白头发叹了口气:“你这个电梯太复杂了,我不会按。” 岑溪正想说晚点她亲自教给她,却见闻则琛轻笑一声,温文尔雅地开了口:“奶奶,是我们的不对,我马上就让管家调整电梯运行模式。” 她诧异地看向闻则琛。 没想到男人在面对长辈的时候居然如此斯文有礼,谦逊低调,一点都不像集团的掌权人,反而像是寻常男人,在面对长者时候的推心置腹。 奶奶也笑了:“是我一把老骨头了,跟不上这时代潮流。” * 陈姨把饭菜都做好了,吴双说什么都非要再加一份她最擅长的虾仁咸蛋粥,岑溪怕奶奶累着,不想让她做。 闻则琛摇了摇头,将岑溪拉到一旁:“别阻挡奶奶。” 岑溪:“为什么?” 闻则琛说:“奶奶了解你的口味,你从小最爱喝她煮的粥,何况这是旁人替代不了的,如果你强硬拒绝了,老年人会很伤心。” “心底的满足感超过身体的疲累,奶奶只会觉得幸福。” 一番话把岑溪说服了,她眸中多了几分敬佩,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会讨老年人欢心。” 闻则琛喉结动了动:“比不了我太太。” 吴双动作很快,又过了一小会儿,所有饭菜全部完成,闻则琛主动去厨房帮着端菜,跑前跑后,三个人坐在餐桌上,聊起家常。 吴双:“阿琛呀,你跟小溪是怎么认识的?” 岑溪心底咯噔一下,之前在这个问题上她撒过谎,生怕这会儿被拆穿。 岑溪:“奶奶,我俩是自由恋爱!不是告诉过您了嘛。” “谁知道你这小丫头是不是骗我,我得听阿琛自己说!”吴双笑盈盈地看向他。 闻则琛为奶奶盛了碗汤,嗓音淡定地开了口:“奶奶,我们俩是自由恋爱。” 吴双皱皱眉:“小溪这孩子性格内向,平时不怎么交朋友,我看阿琛事业也忙,你们又是怎么聊到一起的 啊?” 岑溪:……⑸_[(” 好在闻则琛格外有耐心:“奶奶,是我追的小溪。” “我们因为一次朋友聚会认识的,我对小溪一见钟情,对她展开了追求,好在小溪不嫌弃我年龄大,后来我们就领证结婚了。” 吴双:“朋友聚会?” 岑溪抿了抿唇,后边的内容她有点不太会编了,求助的目光投向闻则琛,就见男人不徐不疾地开了口。 “奶奶,是这样,小溪最好的闺蜜梁西西,也就是我的侄女,我们是通过她认识的。” 岑溪提过梁西西,吴双揉了揉额头,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原来是这样啊!” “那梁西西还是你们的媒人了。” 岑溪点头如捣蒜。 吴双吃了一会儿菜,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阿琛,你大名是叫闻则琛对不对?” “对。” 吴双喃喃自语:“我怎么听着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 岑溪立刻接话:“奶奶,哥哥的公司很厉害的,在投资,科技,影视方面都做到了全国第一的,你看电视的话可能会有所涉及。” “不是电视。”吴双执拗地摇了摇头,“我是在别的地方听说过。” 岑溪和闻则琛相视一笑,两个人都各吃各的饭,奶冥思苦想半天,还真让她想到了:“哎呀,小溪,我就说这个名字熟悉!” “这还是岑总告诉我的,你四岁那时候啊,好像去你闻爷爷家住过一段时间,闻则琛是闻爷爷家的大孙子吧?” 吴双兴奋地说着,还伸手比量着:“你那时候也就这么高的小不点,见到闻家大孙子,就抱着人家的大腿说什么都要嫁给他,还夸人家长得帅!旁人拉都拉不走。” 岑溪:“……” 哪壶不开提哪壶。 吴双哈哈笑着:“小溪,那时候你怎么就一眼就看上阿琛了呀?瞧瞧你们,这叫良缘天注定啊!” “你还记得吗?你那时候还把阿琛亲了……” 岑溪疯狂摇头:“这个绝对没有!” 她当时只是说过几句比较过分的话,如果再上嘴亲,就有点十足过分了吧。岑溪记不清当初的细节,反正闻则良,还有曾洪影都只提过她说要嫁给她的事情,没提过亲他。 如果还亲了,也太胆大妄为了。 “奶奶,这个估计是您自己脑补出来的,你就别胡乱联想了。”岑溪只想赶紧把这个话题掀过去。 吴双却不愿意,她撅了噘嘴,促狭的目光看向闻则琛:“小溪不记得了,你应该还记得吧?” 闻则琛勾了勾唇,双腿交叠,姿态懒散地往后靠了靠:“嗯,是亲了。” 岑溪:“?” 吃过饭后,岑溪仍耿耿于怀,帮着奶奶奶收拾完床铺之后,跑去闻则琛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哥哥,我四岁到底亲没亲你……” 闻则琛靠在窗前,指骨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烟雾顺着手指 徐徐往上攀升,他轻笑一声:你真不记得了? 他模样正经得不行?,再说这种问题他也没必要骗人。 岑溪:“那为什么阿良和妈都没提过啊?” 闻则琛嗓音淡淡:“自然是怕你觉得丢人。” 岑溪:“……” 她那时候也太勇了吧。老天爷,才四岁的奶娃,居然有勇气把十三岁的少年给亲了,而如今一十一岁的她,暗恋个人,墨迹这么久都没勇气告白!现在奶奶一过来住,又不知道得推迟到什么时候了。 “闻太太,比起这个问题,我认为你更应该担心今晚,奶奶过来了,你认为我们还可以分居吗?”正暗自懊恼时,男人慢条斯理的嗓音忽地响了起来。 岑溪猛敲了一下头,心里直打鼓,真糟糕,这个问题她怎么就没想过呢!哪有新婚夫妻还分开睡的? 她抿了抿唇,上前一步,挽着男人的手臂,声音又酥又甜,比平时娇俏许多:“哥哥,要不你委屈一下……” 她自知自己睡相不好,四仰八叉,两个人之前在一起睡还闹出了不少乌龙,闻则琛工作忙,对睡眠质量要求也高,未必愿意跟她一起睡。 可现在是特殊情况。 “我不委屈,”闻则琛低眸看着她,喉结滚了滚,嗓音顷刻间有点儿哑,“别说一起睡了,假戏真做都行。” 岑溪:“……” 她趁着奶奶不注意,赶紧将自己的一些常用衣物以及日用品转移到闻则琛的房间。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到闻则琛的房间了,嗅到男人房间清淡的香气,岑溪心跳速度加快了些。 “你……洗过澡了吗?” 闻则琛挑了挑眉,无声笑了笑,透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揶揄:“你说呢?” 这时岑溪才注意到,男人头发有几分濡湿,换了件崭新的灰色睡衣,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露出白皙偏粉的肌理分明的胸膛,一看就是刚洗完澡,身体还未完全吹干。 岑溪:“那我现在去洗。” 她回来之后,发现男人趁着她洗澡的功夫,已经将她的衣服整整齐齐叠放进了他的衣橱里,错落有致,看起来倒真像一对无比恩爱的夫妻。 岑溪习惯枕高枕头,闻则琛贴心地换掉了自己的枕头,将她的花边高枕头放在右侧,幼稚却可爱。 眼看着时针已经走过了十,岑溪按下遥控器把大灯关掉,只留下了偏暗的壁灯。 房间的窗帘也紧紧拉着,她身上玫瑰香味的沐浴露香飘四溢,让整个房间染上几分旖旎暧昧的错觉。 “我们……休息吧?” 闻则琛:“嗯。” 岑溪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闻则琛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看了会儿书,她辗转反侧,闭着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颜色废料。 上次她醉酒,两个人也是睡在这个房间,她做了好多尴尬事,此刻她刚躺下,那些记忆就下意识钻进脑海。 他那时那么清 醒,肯定比她记得还要清楚。 想想岑溪就觉得社死。 这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除了奶奶不会有旁人。 岑溪踩着拖鞋给奶奶打开门,却见奶奶皱着眉头,讳莫如深地把她拉到一旁,低声开了口。 “小溪,你跟奶奶说实话,你跟阿琛到底怎么回事?” 岑溪:“什么怎么回事?” 吴双指了指旁边她曾经住过的房间:“刚刚我走错卧室了,发现那个房间里好多你的东西,你的日用品怎么都在别的房间?” 岑溪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几下,刚才拿东西的时候还想着一定要把房门锁上,怎么到底还是忘了。 “你跟我说实话,你俩是不是像电视上那样,是没什么感情就结婚了?” 岑溪大脑快速转动,没等她开口,吴双又说:“上次你在电话里说你有独立的房间,我就察觉到不对劲……” 吴双叹着气,满脸失望的情绪,年纪大了就盼着孙女能幸福,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岑溪连忙解释:“奶奶,不是这样的,您不了解现在的年轻人,我们感情很好,但同时也需要独立的空间,那个房间就相当于……” “相当于我的书房!” 岑溪淡定地笑着,挽上奶奶的手臂:“您可以去那个房间仔细找一找,就一些不怎么用的日用品,常用衣物还有枕头被子什么的,都跟阿琛一个房间的……” 吴双狐疑地挑了挑眉:“真的?” 岑溪伸出三根手指发誓:“绝对真实,千真万确!” 这次勉强糊弄了过去,她轻轻叹着气回到房间,闻则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看书了。 他站了起来,眸色多了几分深沉,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到了窗帘处。 闻则琛大手掀开窗帘,按住她腰的力度微微加大了些。 岑溪没由来地有些紧张,指甲扣了下睡衣,望向他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哥哥,你又想干什么?” 闻则琛深深睨她一眼,嗓音有种被刻意压低的沙哑:“一会儿大声叫出来,听见没?” 她还没完全理解他这句“叫”是什么含义,就见男人的薄唇压了下来。 岑溪的呼吸声彻底乱了节奏,脸颊发烫,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灼烫的吻。 “唔……” 唇角下意识溢出几声轻吟,岑溪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里,因为奶奶的卧室与这一间相连。 他又把窗户打开了,如此一来,他们的声音很容易传播到奶奶的房间,这样奶奶就会打消顾虑了。 岑溪软了半边身子,只好用拳头狠狠锤着他的肩膀,开启自己的表演天赋,娇嗔地叫着—— “唔,你好坏!我恨你,把我嘴唇都咬破了……” “嘤嘤嘤哥哥你把我弄疼啦!!!”! 第四十四章 大概过去十分钟,闻则琛总算把她松开了。 这十分钟对她来说,好像一个世纪一般漫长。离开了男人的桎梏,岑溪真真切切抚着膝盖喘了几口气。 “终于结束了。” 闻则琛挑眉笑了笑:“太太如果不想结束,我还可以继续。” 岑溪:“……” 奶奶比她想象的聪明太多了,没想到只是一个房间就能让奶奶浮想联翩,下次她还得更注意一点。 岑溪:“明天我们需要提升一下演技,在奶奶面前多秀秀恩爱。” 闻则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全听我太太的。” 她望着男人淡定的侧颜,心底漫上一层淡淡的喜悦。 闻则琛下颌线条利落清俊,薄唇轻轻抿着,深邃的眸子里似乎藏满了无限的柔情。 岑溪:“好,就保持这个节奏就行,明天一早我们吃早餐的时候,你多照顾照顾我,奶奶肯定就相信我们感情的真实性了。” “平时也都是我照顾你吧?”他慢悠悠地笑了声。 岑溪:“也是。” “那我们就本色出演?” 闻则琛挑眉笑了笑:“好。” 岑溪又重新躺到了床上,灯全部关掉了,眼睛却怎么都闭不上。 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等了一会儿,她清楚地感知到一阵刻意压低了的窸窸窣窣的声响,男人缓步走了过来,轻轻拉开被子一角,随后身旁一阵塌陷,他躺了进来。 这是在清醒状态下第一次同塌而眠,岑溪怎么都静不下来,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她半晌都没动一动,僵硬着身体强迫自己睡着。 哪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如果睡不着的话,我可以帮你。” 岑溪拿出真心请教的态度:“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在暗夜中,她抬眸看向他,一眼就看到他凸起的喉结,透着淡淡的禁欲气息。 他吊儿郎当地笑了声,贴在她的耳畔,用低哑磁性的声线说道:“小溪,我们可以消耗一下体力。” 岑溪:“……”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那个吻,相信经过刚刚的行动,奶奶一定相信他们是货真价实的夫妻了。 多亏了闻则琛的主意。 岑溪挠了下头,突然想到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其实两个人刚才直接表演就可以,为什么他非得亲下来? 为了表演的真实性么……好像不是。 难不成就纯纯为了亲她?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岑溪攥住自己胸口的位置,心扑哧扑哧地疯狂跳动。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亲她,这应该就代表,他是喜欢她的对吧? * 第一天,陈姨一大早就按照吴双的口味准备了多种样式的早餐。吴双向来闲不住,非得帮着陈姨一起干家务。 岑溪刚起 来就看到吴双正和陈姨兴高采烈地边聊天边擦玻璃。 吴双:“素梅啊,你在这工作有多久了?” 陈姨笑眯眯地回答:“从先生和太太刚搬来这里我就过来了。” 吴双:“依照你的眼光,你觉得这俩孩子感情怎么样?” 陈姨疯狂点头:“这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啊,我之前也去过别的家庭当过住家保姆,哪有像闻先生这么用心的男主人啊。” 吴双凑近她一些,促狭地笑了,压低声音:“怎么说?” 陈姨眯了眯眼,拉着吴双的胳膊:“老姐姐啊,我之前当的都是住家保姆,但是,闻先生为了跟太太相处,还专门给我在这附近租了房子,你就懂了吧?” 联想到昨晚听到的房间的声音,吴双满脸姨母笑,总算放心了。 岑溪:“……” 闻则琛给陈姨租了房子,只是因为性格喜静,不想让人打扰,怎么什么都跟她联系起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是有限的,不如让陈姨多替她美言几句。 陈姨:“太太醒来了呀?赶紧叫先生过来一起吃饭。” 岑溪正准备回房间喊他,刚转过身就看到一道身材颀长的身影,头发梳理整齐,干净利落,气质那叫一个清风霁月,正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一般情况下,闻则琛早晨都不会吃太多,垫垫肚子即可。今早要在奶奶面前故意秀恩爱,岑溪装出生怕他不够吃的模样,又为他盛了一碗香菇鸡肉粥。 “哥哥,你工作忙,多喝一点吧。” 闻则琛笑着回望她,温温柔柔地接了一句:“谢谢太太关心。” 吴双眉峰舒展开,身子微微后仰,脸上的开心挡都挡不住。 吃过饭之后,闻则琛该去上班了,今天岑溪轮休。 吴双坐在沙发上看起搞笑的综艺节目,岑溪挽着她的胳膊陪她一起,祖孙一人亲亲密密地聊着家常。 岑溪一眼注意到,正低头换皮鞋的闻则琛,他领带还没打。 她突然福至心灵,站了起来,小跑着来到他面前,唇瓣晕染开笑意:“今天,我帮你打领带吧?” 男人喉结滚了滚,语调是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温柔:“好啊。” 岑溪笑着帮他选择了一条宝蓝暗纹领带:“今天打这个好不好?” 闻则琛点头:“只要太太满意,我都可以。” 吴双的视线早就不在电视上了,斜着眼睛打量着站在门口的小夫妻,满脸都是止不住的笑容。 在岑溪失败了三次之后,闻则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会吗?” 岑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大学礼仪课学过这个的。” “不过时间比较久了,好像又还给老师了。” 闻则琛抬起眼睫,淡淡地笑了声:“那哥哥教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镜子面前,岑溪在闻则琛前方,她比他矮上一头,两个人长相又出类拔萃,画面怎么看怎 么养眼。 他骨节修长的手牵着她的,低下头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开始了动作。 “长的一边压过短的一边,从底下绕进来,”他吐字清晰,惯冷的嗓音添了些柔意,“拉紧,再绕过左边,从上往下套进去……” 领带总算打好了。 闻则琛睨她一眼:“会了吗?” 岑溪兴奋点头:“我会啦。” “我可以现在再试一遍吗?” 闻则琛的视线缓缓落在她脸上,笑意斐然:“当然可以。” 岑溪刚学会了一项技能,像是玩不够似的,又打了三五回才知足。 也因此,高岩在外面都快等着急了。闻先生向来最为守时,他时间那么金贵,怎么今天居然迟到了接近一十分钟? 高岩毕恭毕敬为他拉开车门:“闻先生,您总算来了,我还以为您今天要迟到了。” “迟到又怎样?” 高岩:“嗯,我记得您之前说过,最讨厌迟到的行为。” “也得看因为谁迟到,”闻则琛淡淡扫他一眼,“有太太的幸福感,是你这种单身人士理解不了的。” 高岩:“……” 膝盖中了一枪。 * 又过了两天,在岑溪和闻则琛,再加上陈姨的三重努力之下,吴双愈发确信,自己的孙女和孙女婿无比恩爱,妥妥的最般配恩爱夫妻。 岑溪也表演得愈发上头,与闻则琛之间亲密的小行为越来越多。 具体体现为,吃饭的时候,她会主动张嘴让闻则琛喂她。 “哥哥亲自喂的才最香。” “好,那小溪张嘴。” 穿高跟鞋的时候,也会嘟着嘴撒娇让闻则琛帮她系好绑带。 “呜呜呜你手劲儿有点太大了。” “对不起宝贝,我下次一定注意。” 哪怕看会电视,吃个水果,两个人也要秀一波恩爱。 而闻则琛也总喜欢揉揉她的脑袋,看向她的眼神充溢着万千柔情。 就好像,这些动作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并不是说因为他的演技到达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岑溪对他也越来越心动,无数次开始脑补,等奶奶离开之后,一定要尽快开始自己的心动表白。 哪想到,倒是闻则琛突然要出差了。 他要去白城参加一场行业峰会,这场会议特别重要,正巧国外几个股东和投资商也会来白城参加峰会,闻则琛和他们有商务要事要谈。 岑溪当天晚上帮着闻则琛收拾好行李,他搭乘最早的航班离开了江城。 其实,她觉得闻则琛走了正好,可以多点时间和奶奶相处,没人打扰,她们住在这么大的别墅,也乐得自在。 接连着两天,岑溪下了班之后,带奶奶到各处景点逛了逛,帮奶奶拍了好多好看的照片,老太太开心极了。 这天,岑溪陪着奶奶逛完超市,买了好多好吃的东西,一人每个 人都拎着两个大大的塑料袋,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晚风悠悠?_[(,落日西沉,微风卷着不知名的花香,整个世界陷入一种静谧的幸福感。 回到家,陈姨把菜也做好了,八菜一汤,有肉有菜有海鲜,每一道菜都是精品。 吴双节俭惯了,看着满桌子的菜皱了皱眉:“咱们就两个人吃饭,做这么多太浪费了呀,素梅,你下次就炒两个菜就行。” 陈姨面露难色:“老姐姐,这是闻先生专门交代我的,必须好好招待您。” 岑溪抿唇笑了笑:“奶奶,既然哥哥都交代了,那咱们就这么吃,您多吃一点不就行了?” “剩下的饭菜我也可以打包,明天到单位去吃的,怎么都不会浪费。” 吴双皱着眉头拍了下她的肩膀:“你没看新闻上说吗?剩菜剩饭都含有那什么亚硝酸盐,对身体有害处的!” 岑溪搂着奶奶的腰,哄老人家开心:“哎呀,奶奶我不吃剩菜还不行吗?” 陈姨笑眯眯地接了句:“老姐姐,您放心好啦,闻先生那么疼爱太太,绝对不会同意小溪吃剩菜剩饭的。” 一人一边吃着饭,一边继续规划第一天的行程。 “奶奶,江城好玩的地方可多了,您只要博物馆吗?明天我带您逛逛博物馆吧,好多历史文物呢。” “别影响你上班。”吴双嗔笑一声。 “没事儿,我这几天不忙的。” 岑溪如今已经正式毕业,前天签署完了正式的劳动合同,徐秋露还有些工作没交接完,等交接完毕之后,就彻底把午间新闻交到她手里,那时候才真正开始忙碌。 想到这里,岑溪还有点儿激动。 手机微信一响,是无聊的群发,她正准备关掉手机,发现手机微博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岑溪原本没当回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喉咙一紧,重新打开新闻页面。 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大脑更是“轰”地一声,差点儿就倒了下去。 “最新新闻播报,白城丽思卡尔顿酒店发生一起爆破事件,下午四点五十分,于丽思卡尔顿酒店一楼会议室正举办一场海内外华人投资会议,参会者均受了伤,其中有两人当场死亡,一十五人受伤……”! 第四十五章 之前听高岩提过一次,景建的合作酒店就是丽思卡尔顿,这次出差,闻则琛住的肯定也是那里,再加上新闻里说的海内外华人投资会议,就更能对上了。 岑溪四肢百骸遍布寒意,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闻则琛的电话。 等了足足三分钟,无人接听。 吴双看出她的不对劲,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溪,你怎么了?” 生怕奶奶担心,岑溪强迫自己淡定下来,她嘴唇阖动着:“奶奶,我没事,您先吃饭。” 新闻还没公布受害者名单,也不一定就有闻则琛。 他也未必一定在会场,即使在会场也不一定会受伤。 她反反复复安慰自己,那股恐慌感怎么都消散不掉,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表白,他们还有那么多事没做,如果他真出了事,那她又该怎么办才好。 她那么喜欢他,他又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她真的舍不得他受一点点伤害,哪怕少一根头发丝她都不同意。 岑溪又重新打了一遍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她又拨打了高岩的号码,也一直提示她嘟声后留言。 岑溪怎么都坐不住了,立刻打开购票软件,打算买一张去白城的机票。 然而,今天已经没有起飞的航班了,最早的航班在明早。岑溪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锃亮的屏幕映出她脸上的焦灼感。她干脆买了张高铁票,四个小时才能抵达白城。 买完票之后,她来不及收拾行李,按捺着内心的紧张,对吴双笑着说:“奶奶,刚才我上司给我发了消息,让我出趟差,我这会儿得走了。” “陈姨,帮我照顾好奶奶,麻烦您了。” 吴双惊诧不已,刚想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就见这姑娘急匆匆地出了家门。 “怎么回事啊,这夫妻俩都出差去了。”吴双放下碗,叹了口气。 陈姨笑了笑:“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忙,领导也不让她们有一会儿放松,出差是正常的,我儿子也是三天两头出差,这说明事业都在上升期。” 吴双喃喃低语:“可我看着小溪刚才情绪不太对劲。” “大晚上的,突然让太太出差,这心情怎么可能会好呀!”陈姨笑着,“没事的,老姐姐,您就放宽心吧,我再给您盛一碗饭。” 听完她的劝慰,吴双那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 上了高铁,岑溪依旧没拨通闻则琛的电话。 她心跳突突不停,反复看着事故发生的新闻,受伤者家属哭嚎得撕心裂肺,事故酒店拉起白线,更让她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样煎熬,度秒如年。 兴许她的情绪状态太差劲,压根就遮掩不住,邻座的年轻小姑娘看出她的焦虑:“小姐姐,你怎么啦?” 岑溪抿了抿唇,不想让别人为她担心:“我没事。” 年轻姑娘从包装精致的礼盒里拿出来一块蛋糕,分享给她:“吃点甜的心情会 变好。” “咱们这趟车还得挺久呢,你要是这个样子,压根就撑不住的。” 岑溪点了点头:“谢谢你。” 也是,她的身体也很重要。刚才在家里几乎没吃几口饭,这会儿肚子饿得出奇。 岑溪吃着这块蛋糕,鼻腔蓦然一酸,眼泪像是决堤似的,不受控制就落了下来。 闻则琛就很喜欢给她买蛋糕,买了很多很多次,乐此不疲。 他从来不喜欢吃甜食,可每次都架不住她劝他,多少都会吃一点,甚至还会在她失意的时候,给她点奶茶买小蛋糕,还在纸条上学着她留言: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对她这样好的人如今生死未卜。 岑溪怎么能吃得下东西。 无数次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岑溪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等会儿到了白城先打个车,先去丽思卡尔顿了解一下情况。 刚打开地图软件,屏幕突然一黑,弹出了闻则琛的来电。 “小溪,你怎么给我打了这么多通电话?” 男人磁沉的嗓音隔着电流缓慢地渡过来,岑溪身体一激灵,大脑陡然宕机,保持不了向来的淑女形象,带着哭腔的嗓音立刻传了过来:“呜呜呜,哥哥,你吓死我了。” “我好害怕,真的好担心你……” 闻则琛嗓音平稳淡定,稍显慵懒的声线低缓地传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到新闻上说丽思卡尔顿酒店发生了意外,把我吓到了。” 闻则琛叹了口气:“丽思卡尔顿有那么多家,发生爆破的地方距离我十几公里。” 岑溪:“……” 岑溪这才意识到自己像个傻子似的,赶紧收起哭腔,哽咽着,尴尬地开了口:“啊啊啊,哥哥,对不起,我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坐高铁过来了……” 他低低重复着:“高铁?” “你来白城了?” 岑溪格外赧然地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嗯……” 真是太难为情了,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就率先冲动了一把,这几个小时的折磨竟然成了一桩乌龙。 岑溪向来冷静淡然,如此冲动这还是第一次。 岑溪:“现在回去好像来不及了,这样吧,我半个小时之后到了就找个酒店先住下。” 闻则琛低低笑了声。 害怕他会担心自己,岑溪赶紧说:“高铁站附近酒店还挺多的,我明天就回家,不会影响你工作的。” “不会影响我工作?”他嗓音沉了沉,明显有些不悦。 岑溪没反应过来:“……” 闻则琛正经又严肃地开了口:“小溪,你是我太太,这能用影响不影响工作来判定?” “我人生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理应有你参与,你找我,我不觉得是一种浪费。” 岑溪咽了咽口水,脸颊滚烫,在他心底,她的地位一直都那么重要。 “何况, 我太太都这么担心我了,我不得让你亲自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岑溪咽了咽口水,心底悄然染上一层蜜,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在他心里,自己从来都不是他的麻烦,更不是负累。 闻则琛:“半个小时之后到站? 岑溪弯了弯唇:“对,时间还挺准的。” 男人的嗓音平稳,总能给人以无限的安全感:“那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岑溪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唇边抿着一丝笑意。 之后的半个小时就过得无比飞快,岑溪顺利出了站,在花坛前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了,她踩着自己的行李箱,心情像是被放飞的气球,满脑子都是奇奇怪怪的想法。 今天这一趟实在是太鲁莽了,她以往还总是嘲笑梁西西做事情莽撞,不计后果,没想到二十多年了,她也难得糊涂一次。 说起来,也不过是一桩新闻与几个电话没打通而已,又能说明什么呢?丽思卡尔顿酒店那么多,怎么能证明这桩事故就一定跟他有关了? 这时候,走过来一个卖花的女孩,也就十四五岁:“姐姐,你要买花吗?” 女孩抱着好多好多的花,不到一米六的小身板看起来压力很大,岑溪担忧地问道:“小朋友,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休息呀?” “我爸爸生病了,妈妈在医院照顾爸爸,所以我想尽自己的力多帮衬一下家里,只能等放学的时间出来卖卖花。” 岑溪这才发现,女孩干净漂亮的眉眼里写满了倔强。 她笑着说:“帮家里解决难处当然好,但是你也得注意自身安全。” 女孩嘿嘿笑了:“姐姐,这附近都有监控的,也有保安哥哥,放心吧!我专门挑选了这附近。” 倒是还挺有想法。 岑溪挑选了一束最贵的买了下来,女孩连连表示感谢。 她望着小姑娘坚强的身影,心底不由得写满敬佩,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负重前行,唇角不由得漫上一抹笑意。 岑溪收回视线,这才发现,有一辆黑色轿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风衣,气质成熟清隽的男人。 夜色给他的身影增添了几分寂寥感,也让他更多了几分与众不同的气质,男人一步步朝着她走来,就好像踩在她的心上。 岑溪“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来不及放下那一束花,像是再也止不住内心的悸动,就这么直愣愣地朝着他跑了过去。 闻则琛似乎赶路太着急,清俊的眉眼染上几分风霜,也张开大大的怀抱,等待着小姑娘的投奔。 岑溪直接扑向他怀中,刚才情绪明明已经平稳下来,这会儿那股子矫情劲儿又消散不掉了,眼泪扑扑簌簌地掉落下来,紧紧搂抱着男人强劲有力的腰,撒娇的声线响了起来。 “我真的好害怕。” 闻则琛像是哄小孩儿似的,一遍又一遍安抚她的情绪,嗓音温和又可靠:“不怕,哥哥在这儿呢。”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可把我担心坏了,我真以为你出事了……” 两个人明明也才三天没见,她怎么就觉得,他瘦了好多,憔悴了好多呢?是她的错觉吗? 闻则琛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心疼地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将她沁出冷汗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手中,拍着她的脊背帮她一遍一遍顺气,这才无奈地开了口:“每次海外重大会议都要全体关机,我也要守规矩。” 岑溪嗓音有几分发颤:“可是高特助也关机了……” “他也参会,当然也不例外。” 岑溪垂下眼睫:“好吧。” 闻则琛无奈轻笑一声:“刚结束会议,打开手机就看到你好多来电,还以为你那边有什么事。” “我只是太担心你了,”岑溪将耳边的碎发夹到耳后,一腔话别在你肚子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有些絮絮叨叨,“这次可把我吓死了,连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哥哥你不知道,我准备跟你表白的,已经一拖再拖了,要真是出了事,别提表白了,我们都阴阳两隔了……” 空气沉寂了三秒,岑溪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她飞快地捂住嘴,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闻则琛目光在她脸上端详一阵,又将目光移向她紧紧捧着的那束洛神玫瑰上,微微拖长了嗓音,带着些几不可见的戏谑之意:“原来我太太竟然想跟我表白?” 岑溪:“我……” “还是闻太太懂仪式感,连花都准备好了。” “这束花不是……是我随便买的,就刚才在这里,有个卖花的小孩儿,挺可怜的……”她语无伦次地解释,却发觉有些含混不清,表白跟玫瑰花放在一起,论谁都得多想想吧。 闻则琛瞧着她狼狈的模样,低低地笑了声,接住了她的话,惯冷的嗓音添加了几分柔意:“表白这种事情怎能让一个小孩儿来。” 他目光深深地盯着她的眸子,像是要望到最深处。 岑溪还未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男人忽地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俯下身来,在她唇上点上浅浅的一吻—— 微风,月色,啁啾的鸟鸣声,一切的一切,全部沦为他们的陪衬。世界万籁俱寂,只听见男人徐徐的声线温柔又缱绻地响起。 “闻太太,是我先中意你,很早就喜欢了,你愿意接受我的告白吗?”! 第四十六章 事情的发展居然成了这样子,完全在岑溪的意料之外。 直到进了车厢内,她的心底仍然有种浓浓的不真实感。 她额脸颊微微发烫,微垂着头,有些不敢直视身旁的男人,感觉到车子在平稳前进,距离高铁站越来越远。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因为刚才的表白小插曲,她的心脏现在还瑟瑟发抖,“随便找个酒店把我放下就可以。” “闻太太这是要过河拆桥?” 岑溪:“你这话什么意思?” 狭小的空间内,他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轻笑一声:“在家里还要求我陪你秀恩爱,睡同一个房间,到了白城就不认账了?” 岑溪:“奶奶又不在这边。” 她抬起眸,猝不及防撞进男人深邃的眼底,他慢悠悠地笑了声:“做戏要做全,半途而废怎么行。” 岑溪:“……” 闻则琛:“饿了吗?” 她刚想回复他自己还不饿,哪想到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也是,这都快十一点了,晚上又没怎么吃饭,饿了也还正常。 “想吃什么?” 岑溪:“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大了一圈方向盘,就在附近的麦当劳停下了:“我记得某人前几天还说过自己想吃麦当劳了,正好这个时间也没什么好吃的了,就凑合吃这个吧。” 岑溪一直都挺喜欢吃这些洋快餐,之前加班饿了也总会选择套餐吃一吃,不过这种几十块钱的套餐总觉得和闻则琛的身价格外不符合。 就好比现在,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这家店,总感觉有种极不协调的感觉。 闻则琛一点都不饿,也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但还是多点了一份套餐,陪她一起吃掉。 因为岑溪说过,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连吃饭都会更有食欲。 岑溪打开汉堡盒子,牛肉饼的香气垂涎欲滴,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蓄势待发,正准备拿出来大快朵颐之时,一双骨节修长的手伸了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汉堡。 闻则琛戴着一次性手套,为她剔除了里面的酸黄瓜,这才还给她。 她不爱吃一切酸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之间,他早就记住了。 岑溪弯了弯唇:“谢谢哥哥。” 兴许是太饿的原因,这顿饭可把岑溪香迷糊了,差点儿就咬住自己的舌头,闻则琛赶紧递给来冰可乐让她往下送一送。 岑溪:“我看到这商场附近有几家酒店,要不我就住这边吧?” 闻则琛喉结滚了滚,慢条斯理地进食,没说话。 岑溪也足够钦佩他,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居然有人就连吃汉堡的动作,都如此赏心悦目。 她又说:“这附近是商场,治安很好的,安全性肯定很强,你不用担心我。” 闻则琛叹了口气:“小溪,你还是担心会影响我工作吗?” 岑溪:“ ……”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⒅想看碗泱写的《独占蔷薇[先婚后爱]》第四十六章吗?请记住本站域名[( 而且,她还没从刚刚的乌龙表白事件中抽离出来情绪,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冷静冷静。 如果贸然跟着闻则琛一起回去的话,肯定要住在一起,她现在有点不太好意思,而且,最近他会议议程很满,过去了总免不了让他操心,再耽误了他工作。 “住酒店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哥哥你不用为我担心。”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发虚。 男人脸色一沉,捉住她的手腕,嗓音低沉却郑重:“对我来说,你的事没有小事。” 她的心底赫然泛滥起一阵酥麻,好像有一根纤细的羽毛在她的心底摇晃。 一直以来,大家都夸岑溪是格外有分寸感的那批人。 但正是因为太有分寸感,也会导致一些人会觉得,她有些疏离,悲喜都并不外放,好像看起来跟谁关系都很好,却又不够亲近。 其实岑溪早就把闻则琛当成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在这种特殊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仍旧是想当鸵鸟,躲得远远的,一秒钟都不打扰他才好。等他足够空闲的时候,再等他来找她。 空气中有几秒钟的寂静,谁都没有讲话。 闻则琛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很慢却很温柔,他一字一顿地开了口:“以后,在我面前,你不许再提影响我工作了,记住没?” 她缓慢地低下头:“对不起。” 闻则琛无奈轻笑:“这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岑溪有些恍惚,小声地说:“你知道,我很小就被收养了,最开始我脑子里压根就没有这个记忆,我以为我跟小璃没什么区别,都是爸妈亲生的孩子……” “可是后来,岑家和周家的亲戚在我面前,总会有意无意提起我的出身,反反复复告诉我,我爸妈对我的好并不是理所应当,他们可以对我好,同样也可以收回去。” 正因为如此,她才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闻则琛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眸色深了深:“所以你觉得我跟他们一样?” 岑溪没说话。 太晚了,店里都没什么客人,微黄的灯打在他身上,将他身上那股冷硬成熟的气质柔和下来。闻则琛揽住她的肩膀,俯下身凑近她,蛊惑的气息缓慢传递,清雅而淡漠的声线响了起来:“我跟他们不一样。” “小溪,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好姑娘,我曾经坚定不移想要选择独身主义,可我还是娶了你。” “是你让我坚定了这场婚姻,这到底是为什么,哥哥的心意你还看不透吗?” …… 他们靠得太近太近。 岑溪咬住下唇,不知名的情绪在胸腔内反复回荡,她轻嗅着熟悉清淡的松木香气,一颗紧张的心才逐渐回落。 一段好的爱情,可以治愈你的敏感和自卑。 * 闻则琛开车带着她来到了他入住的酒店,刚进酒店大厅,就闻到一股充满高级感 的白茶香味。 岑溪:“要不我再开一间房吧?” 说完,她就想要拿出身份证?_[(,想去询问前台。 闻则琛一如既往地淡定,任由着她小跑着走到前台处,询问客服还有没有剩余的房间。 客服:“不好意思,小姐,我们酒店已经被商务人士预定,现在没有任何空房间。” 道谢之后,看到男人淡定无波无澜的表情,甚至还扬了扬眉梢,好整以暇地等待她。 岑溪心里了然,他绝对早就知道了,一定是故意的,于是狠狠瞪了闻则琛一眼:“哥哥,你现在心机越来越深了。” 闻则琛笑了笑:“跟我上去吧,如今也只有我愿意收留你了。” 岑溪:“……” 刷卡进电梯之后,岑溪才发现这酒店是多么富丽堂皇,直到走进房间,她发现房间的面积是无法想象的大。 几何线条的灯具纵横交错,将室内空间分割成完整的几块。 现代极简风格,没有眼花缭乱的摆设和装置,低饱和度色调,一看就知道温馨又舒服。 而且,这是套房,里面足足有三个房间……三个房间还都有床,即使邀请三个朋友住都绰绰有余了。 岑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居然是套房?我还从没住过规格这么大的酒店。” “我出差,住的都是套房。” 岑溪:“……那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 但凡知道这房子这么大,独立空间有很多,她就不至于眼巴巴去问客服再订新的房间了。 耳畔传来干净磁沉的嗓音:“我要是告诉你了,怎么才能看到我太太这么精彩的反应?” 岑溪:“……” 闻则琛背对着她拉开窗帘,白城绚丽的夜景直入眼底,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男人立在窗前,点了支烟,岑溪望着他宽阔挺拔的脊背,心不自觉胡乱跳动着。 “我觉得你这人现在还挺过分的,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就可以欺负我?”岑溪嘟了嘟嘴,表情有点儿委屈。 闻则琛挑了挑眉,将烟碾灭,一步步朝她走过来,低头看向面前的小孩儿,唇角勾了勾:“我一直就知道你的心意,就像清楚我喜欢你那样……” 岑溪的呼吸慢了半拍:“你,你怎么知道?” “我已经三十岁了,”男人灼热的呼吸不轻不重喷洒在她颈侧,“比你大的九岁是白长的么?” 岑溪:“……” “那你知道了怎么不说。” 闻则琛:“告白这种事总要男人先来,没想到我太太这么忍不住。” 岑溪无辜地抿了抿唇,将头扭到一旁:“你居然还好意思嘲笑我,我明明是因为太过担心你才这么蠢……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闻则琛笑了笑:“小溪,先去洗澡,奔波了一个晚上,今晚你要早点休息。” “我来得太匆忙,没带衣服,我现在叫个外卖,给我送件衣服再去洗。” 说完她就要打开手机。 这时候,门铃被按响了。 门外站了个穿着制服的挺拔男人:“闻先生,您好,这是您要的女士衣服,护肤品,还有一些零食。” 闻则琛将袋子接了过去,交到岑溪手中,岑溪随便扒拉了下里面内衣的尺码,跟她的一模一样,不禁愣住了:“你怎么提前买好了衣服?” “我开车接你那会儿就找人帮买了。” 岑溪从心底佩服他的规划能力,唇角染上一些笑意,偷瞄他一眼,只见清隽端方的男人八风不动,表情那叫一个沉稳。 “还是你考虑周全。” 闻则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内衣尺码我目测的,你看对不对。” 岑溪脸色涨红:“对。” 闻则琛:“那就行。” 岑溪迫不及待想要转移话题,不想再继续下去,又看向袋子里剩余的东西:“那剩下这些呢?” 剩下的都是一些花花绿绿的零食,巧克力,薯片,威化饼,糖果,卤味,旺仔牛奶,小馒头,还有一些饮料,小蛋糕,应有尽有,简直是把便利店搬到家里来了。 闻则琛轻笑着,薄唇轻启,嗓音柔和了一些:“这些都是哄小朋友开心用的。” 她突然又觉得,这人好像又没之前那么讨厌了。 * 岑溪很快就洗完了澡,换上了他买的内衣和睡衣,这人考虑还真是周全,就连明天她要穿的衣服也为她买好了。 其实她本来打算让外卖送来件内衣,至于衣服,今晚洗一洗,明天干了就能继续穿的。 不过有了新衣服,也就懒得也洗衣服了,今晚也实在是累,早点休息是上策。 从浴室里将头发吹干,又用睡衣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岑溪这才放心走出来。 经过客厅的时候,她刻意没有停留,打算直接回自己的房间。 估计闻则琛也正准备去洗澡,脱掉了外套,解掉了白衬衫领口处的两颗扣子,露出白皙微粉的肌肤。 他将衬衫袖口挽了起来,露出强劲有力的肌肉线条,指骨修长,手背青筋凸起,将他的肌肤衬托得有种禁欲的冷感。 “小溪。” 岑溪:“怎么了。” “有你喜欢的电视剧,看不看?” 岑溪:“不看。” 闻则琛:“那陪我听会儿钢琴曲?助眠。” 岑溪:“不听了吧,我有点困。” 伴随着一声低笑,闻则琛随着她的步子,来到了她的房间。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闻则琛微俯下身,视线平视着她,语调比往常都要温柔。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了下她的莹润的耳垂。 岑溪穿着一身睡衣,款式比较常见,总体为白色,袖口,领口与裤管处都点缀着一层薄纱,唯一特别的是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纯洁可爱。 刚才浴室出来,她头发身体都吹干了,脸颊还蒸腾着淡淡的粉嫩,看起来更像个小孩子。 “你是觉得,哥哥跟你表白了,也听到了你的表白,今晚会要求你做一些事情?” 岑溪抿了抿唇。 或许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在惧怕什么,到底是未经人事的害羞,还是初初表白成功的喜悦还未完全消散。 又或者是因为,这是他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在这里总免不了要遇到他的同事,想起这些社交,想起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她就格外不好意思。 好像只有在滨江别墅跟他相处的她,才会更自然一点。 总之,她很确信一点,她不害怕跟他睡在一起,更不害怕会发生每对夫妻都会必经的事情。如果他需要,任何时间,她都可以放心无畏地把自己交给她。 她也早就清楚,在那方面,她自己也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闻则琛目光如炬地睨着她,在等待她的答案。 岑溪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肩膀,全然是下意识的依赖:“我不害怕那件事……” 她纤长的眼睫下垂,绯红的脸蛋还带着属于的少女的娇嗔和天真,心脏往下坠了坠,咬着唇挤出一声:“我愿意——” “愿意跟你做。”! 第四十七章 静寂的夜,月色溶溶。 躺在柔软的蚕丝棉被里,岑溪仍有种浓浓的不真实感。 闻则琛到底没进来跟她一起睡,两个人难舍难分地亲了一会儿L,他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临走之前,他这样说:“第一次不应该在如此草率的环境。” 岑溪懵了好一会儿L。 五位数一晚的酒店,这个环境很草率吗?好吧,或许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是很理解。 躺下之后,岑溪翻来覆去没睡着觉。 她迫不及待给梁西西发了消息:【姐妹,我成功了!!】 梁西西一向是夜猫子,这个时间不睡觉再正常不过,可岑溪就不是这样了。 梁西西:【什么?你跟我小舅舅表白了??】 岑溪:【嗯。】 梁西西:【可是我小舅舅不是出差了吗?还得过几天才回来,这还是你告诉我的……难不成你是微信告白的?】 岑溪发了条语音过去,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交待清楚了。 梁西西发了几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溪溪,亏我一向还夸你性格淡定呢,原来是没遇到小舅舅,遇到他的事情你这比谁都慌张哈哈哈哈!】 梁西西:【我小舅舅真的好酷,够男人哈哈哈,咦,你怎么这个时间给我发消息?进入贤者时间了??】 岑溪:【你想什么呢?我俩什么都没做,你放心,清清白白。】 梁西西:【失望,那等你下次有进展了再踢我。】 岑溪:“……” 这狠心的闺蜜,没有那方面的进展难道就不配称之为进展吗? 岑溪不知道,其实梁西西是被蒋立延缠住了。 蒋立延喝醉了酒,就在刚刚敲响了梁西西的家门,这么高大一男人,摇摇欲坠站在门外,喝得神志不清,也挺可怜的。 梁西西看着他略显颓败的身影,心里一软,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她说的话:“那你进来吧,明早一早你就离开,我这地方不欢迎男人。” 蒋立延垂着头,也看不清楚情绪,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随后踉跄着走了进来。 直挺挺地倒在梁西西身上。 理论上说,一米八几的醉酒男人,足够把一米六出头八十多斤的梁西西压倒,谁料他只是轻轻倒在她肩膀处,似乎没醉透,只为了寻找一个支撑点。 梁西西:“我忍了。” 她冷嗤一声:“我跟你可是不共戴天的关系,你别想睡我的床,就客厅这个沙发归你,别的我可不管。” 蒋立延视线停在她脸色没动,唇角勾了勾,笑起来有点莫名的傻气:“嗯,我听话。” 嘴里说着“听话”的男人,下一秒就精准地印上了她的唇。 “哎,你这满身酒气,还好意思亲我?信不信我让你露宿街头,唔……”梁西西尝试着推他,却发现这人像一座山似的,四肢如同铜墙铁壁,怎么推都推不动,死死 禁锢着她。 醉酒的人一般第一天都会断片。 梁西西这么想着,也就没继续推,这人吻技挺不错,被他亲也是一种享受。 大腿处有一处庞大,硌人的东西,她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大脑轰地一声—— 按照他这个醉酒程度,应该不能顺利起立,难不成这人硬的不成来软的,故意装可怜讨她心软? * 岑溪一大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了房门,闻则琛早就换好了衣服,神清气爽,将早饭摆放好,笑了笑:“早安,闻太太。” 岑溪:“……” 他现在对自己的身份熟练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经过昨晚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岑溪也笑了笑:“早安,闻先生。” 意识到自己没带任何化妆品,这黑眼圈无论如何也遮不住了,岑溪下意识低了低头,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样子。 “小溪,过来吃饭,这家酒店的虾饺特别出名,你肯定喜欢。” 见她还没动,闻则琛有些疑惑:“怎么还不来?” “你不会是因为昨晚害羞了吧?” 岑溪:“……” 直男不愧是直男,永远都发现不了女孩子的秘密。 岑溪咽了咽口水,实话实说:“我跟你商量个事儿L,你吃饭的时候别看我,我有黑眼圈,这会儿L不好看。” “就因为这个?” 男人醇厚磁性的嗓音缓缓传过来,像是猫儿L的爪子,在她的心口挠啊挠:“我太太任何时候都好看。” “是客观来说,并非在我心里。” 岑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人还挺懂的,现在女孩子不太好哄了,不可能简单就相信男人一句“你在我心里永远最美”,他倒是挺上道。 这句话的的确确取悦了岑溪,她唇角晕开一抹笑意,也不再低着头自卑自己的黑眼圈,蹦蹦跳跳地来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昨晚为什么没睡好?” 她当然不好意思直接承认真实原因,顾左右而言他,声线透着几分心虚:“可能因为刚来新环境,不太熟悉,我有点认床。” “那为什么在家里跟我睡,睡那么熟?” 岑溪:“……” 好不容易扯个谎,一秒钟就被攻破。岑溪脸上有点挂不住,冷白的脸颊顿时涨红,耳垂也如火烧般滚烫。 “或许是巧合吧。” 闻则琛:“巧合?” “我看是我和太太早已情投意合,就连床都感知到了这一点。”他磁沉淡然的声线不徐不疾落入她的耳畔,带着些许的戏谑之意。 岑溪无语:“我看你还挺幼稚。” “这就幼稚了?”闻则琛笑了声,视线若有似无地睨她一眼,“太太昨晚说梦话跟我表白的样子倒是很成熟。” 岑溪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我昨晚说梦话了?” “啊 不对,你怎么会知道我说没说梦话?” 她得出一个结论:你偷看我睡觉对不对? ?本作者碗泱提醒您《独占蔷薇[先婚后爱]》第一时间在.?更新最新章节,记住[( 闻则琛懒散地向后仰了仰,脊背放松,缓缓掀开眼皮,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合法夫妻,关心我太太,有什么不对吗?” 岑溪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的确有充分的理由,毕竟远在白城,她又是急急匆匆赶过来,生怕她水土不服,或者认床,他身为丈夫去关心一下她也没什么不对。 相反,她还挺吃这一套的。 说明他在乎她,喜欢她。 * 闻则琛下楼跟高岩去商量今天白天的议程。 岑溪吃着饭,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请假,请假的事情倒是好说,目前徐秋露的离职手续还没办理完,还没到她忙的时候。 岑溪又给吴双打电话,自己昨晚说自己要出差的理由肯定不能说服鬼精鬼精的老太太。 她这次决定以诚服人,干脆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诉了吴双。 吴双乐个不停:“小溪,之前我还怀疑你们是电视上说的那种联姻夫妻呢,现在我是彻底相信了,你们俩啊如假包换的真爱,怪我之前还胡乱猜疑,奶奶给你赔个不是。” “没事的,奶奶,毕竟我们身份,年龄差距都大,您心里有疑惑也正常的。”她抿唇轻笑着。 “你陈奶奶昨天给我打电话了,听说我来江城这些天还没联系她,老太太都快气疯了,”吴双哭笑不得,“我这是本末倒置了啊。” “所以我今天就去找你陈奶奶玩去啦。”吴双说,“这世界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今你们夫妻恩爱,我也没什么心思了。” 这番话弄得岑溪眼眶有几分濡湿:“奶奶,瞧您这话说的……” “奶奶,要不让家里司机送你去玩,还是住这里好不好,外面哪有家舒服。” “你陈奶奶那边倒是也有空房间,说是让我日夜都陪着她,”吴双叹了口气,“你这小丫头,我又不是离开江城了,离开江城的时候,会让你们为我践行的。” 挂断电话之后,岑溪心底的失落情绪漫了上来。 原本还想着多陪陪奶奶,哪想到自己不吭一声就来到了白城,想想还挺对不起奶奶的。 正这么想着,闻则琛推门进来,双手环上她的腰,嗓音低沉:“有心事?”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想让奶奶的事情再给他添麻烦,这点事情她自己能解决。 “小溪,我马上就去开会了,大概四点结束,白天你在这附近逛一逛,晚上我开车带你出去玩。” 岑溪挑眉笑了下,瓷白的脸颊泛起红晕:“哥哥,你好辛苦,白天日理万机,堂堂一总裁,晚上还得负责陪玩。” “我乐意。”闻则琛风轻云淡地笑了笑,“什么都没我太太重要。” * 闻则琛走之后,偌大的房间显得空荡荡的。 岑溪站在窗前,俯瞰这 座城市。近年来,白城发展速度很快,凭借着优势科技产业,卷人才,卷政策,与江城几乎并列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超一线城市。 闻则琛自然嗅到了这股风气,想要在白城设立分公司,将白城的科技与时尚时常蚕食。 在房间待久了愈发觉得无聊,原本岑溪还准备一直待到下午四点等他会来的,现在看来,是等不到了。 她干脆就下了楼,正巧从电梯里碰到了高岩。 高岩跟她打招呼:“太太上午好。” “你跟哥哥不是开会去了吗?怎么这个时间你还在这里?” 高岩笑了笑说:“太太,我回来是帮先生取一份资料,我们就在隔壁商务中心十楼开会,您有急事的话打先生电话,或者我的电话都可以。” 岑溪忍俊不禁地笑了:“你们不是有严格要求,说是海外重大会议必须关机么?” 高岩:“闻先生为您改了这条要求,现在是开启振动模式就行。” 又补充了句:“今早刚改的。” 岑溪:“……” 真够速度。 “叮——”一声,电梯到了,高岩按着电梯,微微弯下腰,让岑溪先出去,他随后。 外面正巧来了个美国人,要上楼着急拿什么东西,笑着用英语跟高岩打了个招呼,又眼尖地发现高岩对岑溪毕恭毕敬,突然意识到了岑溪的身份。 美国佬向来热情飞扬,这个特点在此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用标准流利的英语对高岩说:“这位是闻太太吗?” 高岩:“对。” 岑溪也笑着点了点头,尽可能显得大方得体。 美国佬看向岑溪,促狭地笑着,一脸吃瓜群众模样。 “原来你就是闻先生深爱的妻子,昨晚闻先生为了你,在结束会议之后,拒绝了我们晚上同游的邀请,今天又为了你,缩短了会议议程,原本七点的会议提前到四点结束。” 岑溪英文水平很好,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她微垂下眉眼,迅速浮起几分愧疚,脸色赧然,连说了好几次“不好意思”。 又看向高岩:“原本你们今天的会议是到七点吗?” 高岩有些不太自在,却也得实话实说:“是的,太太。” 生怕岑溪觉得愧疚,他又赶紧昂扬着情绪补充了句:“都怪秘书小姚安排的会议太松散了,其实闻先生改的好!大家也想早点结束。” 美国人:“没事没事,闻太太你非常可爱,你的先生也相当优秀,你们非常相配,祝福你们。”! 第四十八章 岑溪简单逛了一会儿,就觉得白城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 同属于北方,自然风貌都跟江城差不多,景点小吃也大差不差,只一小会儿她就觉得兴致缺缺。 也或许因为外面太吵了,她觉得自己头有点疼,干脆就回到了酒店。 差不多到饭点了,岑溪准备打开外卖软件,随便买点吃的垫垫肚子,这时候,手机微信突然进来一条消息。 闻则琛:【中午会有客房服务给你送饭,记得按时吃。】 岑溪回复:【好的。】 她不自觉笑了笑,这人还挺贴心,本来工作就够忙的,她又不是小孩子,他居然还像疼小孩儿似的操她这份心。 刚回复完消息,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还是昨天给她送衣服的年轻男人,年轻男人推着餐车进了房间,又将六份餐点整整齐齐摆放在餐桌上,这才鞠了鞠躬:“太太,我是您的私人客服,您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同我说就行。” 有椒麻鸭掌,话梅排骨……还有一道甜汤。六道菜色香味俱全,按照岑溪以往来说,绝对恨不得大快朵颐了,这会儿却莫名一点胃口都没有。 岑溪:“我想再要多一床被子,可以吗?” 男人:“当然可以,太太,我马上给您送上来。” 现在已经五月份了,她望着房间内那条薄薄的蚕丝被,莫名觉得身体发冷,想着一会儿好好睡一觉,盖两床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想想就有幸福感。 岑溪随便吃了几l口,头脑愈发昏昏沉沉,都来不及回复梁西西发来的消息,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足足四个小时,也有过半梦半醒的时候,浑身湿透,身体骨节酸痛,翻个身都好像散架了似的,她将自己包裹得像个粽子似的,怎么都醒不过来。 闻则琛拒绝了美国人一同去酒吧的要求,在四点钟第一时间就回了酒店。 刚打开房门,原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客厅里吵吵嚷嚷的电视综艺节目声,哪想到整个套房静寂无声,不太正常。 他皱了下眉。 岑溪又没出去玩,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疾步走到推开她的房门,发现岑溪似乎在睡梦中哼唧着什么,白皙的手臂紧紧揪着被子,与被子贴合得严丝合缝。 她面色潮红,额发被沁湿,眉头紧皱着,出了好多好多的汗,像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那样。 闻则琛蹙眉,推了推她,叫她的名字:“小溪。” 她仿佛没听到,哼哼两声,晃了晃头继续睡觉。 他干脆从医药箱里找出来体温计,只听见滴地一声,显示她发烧二十九度。 这么高度数,得赶紧送医院才行。 闻则琛推了推她,嗓音里满是担忧:“小溪,快醒醒,跟我去医院。” 岑溪在梦中似乎听懂了“医院”这个关键词,摇着头说什么都不去,仿佛烧迷糊了:“我不去。” “吃药就行。” 生了病的人浑身都没力气,哪会愿意拖着病体去医院看病。 闻则琛:“……” 医药箱里有退烧药,大概四五种市面上常用的药品,有含片,也有冲剂。岑溪想当然认为,吃了药,睡几l觉就好了。 闻则琛觉得她温度太高了,压根不放心随便用药,到底还是决定送她去医院:“你快醒醒,起来换身干净衣服,不然还得加重感冒。” 她的头晕乎乎的,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了:“我真的不想去。” 闻则琛耐着性子哄她,可岑溪说什么都紧紧抱着自己的被子,一动也不肯动。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叫医生过来,你得换身衣服。” 岑溪不动。 闻则琛嗓音淡淡:“你要是不肯换的话,那我就帮你换了。” 岑溪依旧不动。 闻则琛将房间内空调打开,将温度调高,这才放心下来。两个人早已是夫妻,心意也已经言明,可还没到坦诚相见那一步,只是这会儿岑溪发烧,他只能不得已而为之。 男人抿了抿唇,动作顿了顿,下意识觉得自己这举动不够绅士。 迟早要当她男人,还管什么绅不绅士?所谓绅士再怎么也没岑溪的健康重要。 闻则琛轻轻掀开被子,陡然一冷,岑溪似乎格外没安全感,整个人更是缩成一团,五官拧起,虾米似的。 “最后一次,闻太太,你再不醒过来,我就帮你换衣服了。” 岑溪身体瑟缩了一下,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闻则琛无奈,轻轻将她抱起来,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内衣和裤子,为她换上。 …… 他没有过帮人换衣服的经验,有些笨拙,又担心时间久了会害她家重感冒,动作不免幅度大了些。 岑溪这时候睁开了眼睛,有种被吵醒的不悦:“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闻则琛:“……” 该醒的时候不醒,不该醒的时候又醒了。 闻则琛皱了皱眉,眉宇间的担忧挡都挡不住:“你发烧了,重感冒,怎么回事?” 兴许他口气有些重,也或许是烧得她头疼,岑溪心底泛滥起密密麻麻的委屈,皱了皱鼻子:“我也不知道。” 闻则琛俯下身为她掖好被角,嗓音温柔下来:“马上医生就过来了,等一等,打个针就好了。” 岑溪摇了摇头:“哥哥,你带我去医院吧?医院离这里挺近的,开车五分钟就到了。” 她都病成这样了,讲话也有气无力。他自然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她:“行,我们现在就去。” 岑溪手撑着床勉强坐了起来,浑身牵拉一般疼痛,眼睛支撑不住似的,半睁半闭着。 这次生病来势汹汹,是她二十一年未曾体会过的苦楚,更得去医院好好查查血,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炎症。 闻则琛问:“能走吗?” 岑溪:“有点没力气 。” 他没说话,赶紧去客厅准备好了证件,放进岑溪包里,这才蹲在她面前:“哥哥背你。” 岑溪张了张嘴,漫无边际的感动无休无止地蔓延开来。她心乱如麻,没想到堂堂掌权人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寻常男人也就罢了,甚至可以称之为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可他是亚洲商圈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一句话就能搅动股市风云,还不知道旁人会怎么想他。 这一路上会遇到多少参加会议的总裁,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还有一些外国人,光是想想岑溪就要社死。 见她半天都没动,通红的小脸写着复杂的情绪,闻则琛挑了挑眉,声线缓缓落到她的耳畔:“不上来吗?” 岑溪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自己能走。” 闻则琛:“别逞强,再不上来,我就采取强制措施了。” 岑溪犹豫了下,双手抱紧了男人的脖颈,爬上了他的肩膀。闻则琛轻笑一声,步伐平稳地走了出去,按下电梯负二层。 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熟人,不然岑溪得崩溃。 这个时间还没到晚高峰,一路上畅通无阻。 闻则琛找了附近价格最高昂,服务态度最好的私立医院,去了急诊挂了号,就有一位专门的护士带领着他们去看医生,医生让他们先去抽血,拍胸片。 到了抽血的地方,护士带着他们进入VIP通道,压根就不需要排长队。 当护士拿出二支采血针和采血管的时候,岑溪头脑有点发懵,她轻咳一声,讲话也使不上力气:“需要抽二次血吗?” 护士笑了笑回答:“是的,为了您的健康考虑,只查验血常规不够的,我们又给您加了其他项目。” 岑溪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陪诊的护士似乎觉得她害怕针头,连忙笑着安抚道:“小姐,您不用害怕,我们这里的护士都是出了名的扎针速度快不疼,您等下就明白了,放轻松,结果马上就出来。” “那我开始抽了。” 岑溪咬紧牙关,正准备移开视线。闻则琛俯下身,清隽的眉眼近在咫尺,他唇角紧抿着,看起来没什么情绪,忽地伸出双手,捂住了她的双眸。 她视线所在范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岑溪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这才意识到,他捂住她眼睛,也是担心她害怕针头。他用简单的举动化解了她的恐惧。 好像越来越多地邂逅了闻则琛的温柔。 抽完血,拍完胸片后,说是结果十五分钟就会出来,两个人去贵宾休息室待了一会儿。 岑溪嗓音很弱:“其实,我不害怕抽血。” 闻则琛喉结滚了滚:“看出来了。” 岑溪:“那你怎么还给我捂眼睛?” 她向来不是娇娇弱弱的女孩,打针查体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去,压根谈不上害怕。 闻则琛嗓音清冽:“保护小孩儿罢了。” 岑溪: “……” 这时候,陪诊护士敲了敲门:“结果出来了,小姐,先生,你们可以去找医生面诊了。” 各项数据倒还算正常,她体内有微微的炎症,这次发烧虽然烧得厉害,但并没有伤到肺。 “拿一些药就可以,打这位小姐应该是坐办公室的吧?身体比较虚弱,以后要经常锻炼身体,提升免疫力,就不会经常生病了。” 岑溪羞愧地点点头:“还需要输液吗?” “输液就不用了,经常输液会降低免疫力。你回去多喝水,吃药,不出二天就能康复。”医生又交待道,“晚上要注意一点,多保暖,让你男朋友好好照顾你,大概明天就可以彻底退烧了。” 岑溪:“谢谢医生。” 或许医生的话能给人鼓舞,有种神奇的魔力,没打针的岑溪这会儿就觉得头脑清明了许多,似乎下一秒就可以蹦蹦跳跳了。 陪诊护士将他们送走,等待闻则琛取车的空档,小护士眨眨眼睛,偷偷问岑溪:“你男朋友哪里找的呀?对你可真好。” 岑溪:“你怎么感觉出来的?” “你男朋友属于沉稳话少型,刚才等结果的时候,我在他脸上看到了明显的担心,而且还那么帅,呜呜呜!” 岑溪抿唇:“联姻。” 小护士愣住了,“啊”一声:“不是吧,商业联姻?这不是中才有的情节吗?” 岑溪无奈笑了笑:“现实中也有。” 小护士:“那你可真是太幸福了,光这个颜值就是我见过最英俊的男人了!!” 岑溪轻笑:“祝你也幸福,早日找到喜欢的另一半。” 上车之后,闻则琛仍旧有些担心,又给她量了量体温,发现这会儿只有二十七度五了。 “不错,快降下去了。”闻则琛尽管嗓音淡然,可脸上显而易见地弥漫上些喜色。 岑溪:“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关心我的体温。” “我关心我太太,有什么问题吗?”闻则琛偏头看她,清隽眉目似笑非笑。 “没问题,”岑溪说,“不过,这就是个小感冒,没必要放在心上。” 闻则琛转过身,为她系好安全带,淡淡睨她一眼,古井无波的嗓音慢悠悠响了起来:“可是对我来说,没什么比我太太更重要的了。” 岑溪心里一软,笑了笑,没再继续说话,心里却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哥哥,我突然觉得头好疼,好像又烧起来了。” 闻则琛眉头下意识蹙起来,正准备发动车子的动作停住了,赶紧凑近她,伸手探了探她额头,压根感觉不到一点热度。 凉凉的,不像烧起来。 再结合她唇角勾起的笑容,闻则琛立刻明白小姑娘是在跟他玩,脸色冷下来:“不许拿生病开玩笑,知道么?” 男人唇角抿起,脸上蕴藉着淡淡的怒气,似乎是真生气了,岑溪跟他在一起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他发怒,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连忙挽着他的手臂开启撒娇模式:“跟你开玩笑不能怪我。” 闻则琛:“那你要怪我?” 岑溪咬咬下唇,鼓起勇气抬眸望向他,轻轻发问:“我身上的衣服,是你给我换的吧?” 男人抿了抿唇,脸上无波无澜道:“是。” 岑溪:“你该把我叫醒的,我自己可以换。” 她倒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两个人已经道明心意,做到那一步也是迟早的事儿。 何况她明白,是因为事情紧急,闻则琛也是迫不得已,不然他才不是那种占人便宜的性格。 梁西西经常夸她身材好,她自己也觉得纤秾合度,该有的肉一两都不少,应该能拿得出手。只是自己在睡梦状态里,就这么被人看光了,想想还是觉得有些羞耻。 闻则琛这才明白,原来她记着他的仇呢,怪他自作主张给她换衣服了,他轻咳一声:“下次吧。” 岑溪:“哦。” 居然还想着有下一次。想都不要想!她以后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睡觉不能睡太死,否则就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了。 她正这么思考着,男人优雅如大提琴一般的磁沉声线响了起来:“太太如果介意的话,晚上给我换一次,不就扯平了?” 岑溪:“……”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是他的情趣!! 第四十九章 岑溪移开视线:“我才不要换,我怕看了会长针眼。” “闻太太,你想多了,”闻则琛视线停在她脸上,偏冷的嗓音不徐不疾地传过来,“我指的是换上衣,你想哪里去了?” 岑溪怀疑他在玩无聊的文字游戏:“可是你给我换的也不只是上衣。” 闻则琛淡笑:“是,我给你换了裤子和上衣。” 岑溪冷哼一声,坦率地看向他:“长针眼怎么了?我看你胸肌和腹肌会长针眼,有什么问题吗?” 闻则琛骨节分明的手一圈一圈缠绕着她的发梢:“没问题。” 谁想到这人又慢条斯理地接了句:“不过,我看你此刻伶牙俐齿的模样,还挺想亲的。” 岑溪:“……” 那他的癖好还真挺奇怪。 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侵入鼻息,闻则琛就真的凑过来了,他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滚烫的吻贴了上来。 岑溪仰着头被迫承受,她心头泛滥起一阵酥麻,仿佛一根柔软的羽毛在心底反复挠痒。 闻则琛是天生的猎手,呼吸平缓,从不会莫名乱了节奏,撬开她的牙齿,长驱直入,一点一点占据她所有的呼吸,直到她脚底发软,攥紧他的袖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突然想起自己还在发烧状态,思绪迅速回笼,岑溪也舍不得把他传染了,赶紧晃着头想要挪开,谁知他按着他吻得更加深入了,似乎格外享受她的挣扎。 等他亲够了,这才把她放开。 岑溪脸色通红,耳根也染上红晕,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你这癖好还挺奇怪的。” 闻则琛好整以暇地昂起头,脸上笑意半分不减:“我这是理论派,最擅长付诸实践。” 车子正式启动,岑溪又问:“你就不怕被我传染吗?” 闻则琛滚了滚喉结:“传染了又怎样?妇唱夫随我可是随时都记着。” 岑溪有点无语,也只好继续说:“在家里生病就生病了,你这还开着会呢,一个大老板,总不能耽误所有人吧?” “放心,不会,”闻则琛说,“化验过了,你体内没有病毒,不会传染。” 岑溪点了点头,也总算放下心来。 * 第二天,果然如医生说得那样,岑溪基本康复,除了会偶尔咳嗽之外,身体已经没有别的不舒服了。 这场会议还有五天才能结束,原本岑溪打算着明天就离开这里的,内心当然有点不舍。 可毕竟也不能耽误工作。 下午,郑风给她发了消息:【岑溪,这两天没在台里见你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岑溪:【我陪我先生出差了,正巧我有点感冒,就请了两天假。】 郑风:【那你现在好了吗?】 岑溪:【有他照顾,好多了。】 她句句不离自己的先生,也在暗示郑风,自己已经是有妇之夫了,得与其他异性保持距离。 郑风向来是聪明人,只是没追过女孩,之前保持不好分寸罢了。 郑风:【那就行,不过你跟你先生在一起,想多待几天也没问题。】 岑溪:【什么意思?】 郑风转发一条链接给她,链接内容是台里规章制度,林林总总罗列了几十条,有一条大意是说,每个员工每年除了法定节假日之外,都有一次一周小长假的机会,不扣工资,将工作提前安排好即可。 岑溪心里一喜:【谢谢你。】 岑溪连忙打开邮箱,递交了申请给主任,没一会儿,她请假的要求就获得批复,她心情好得出奇,差点儿在床上就跳了起来。 闻则琛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岑溪笑盈盈地双腿盘坐在沙发上吃着薯片看电视。 “你还没完全康复,少吃干的。” 岑溪嘟嘟嘴:“我就吃不到半包,没问题的。” “半包也不能吃。”闻则琛沉着一张脸将薯片夺了过去。 岑溪情绪不悦:“哥哥,你比奶奶还爱管人,早知道我就不来投奔你了。” 闻则琛:“请问闻太太,你这叫投奔吗?” 岑溪:“……” 男人勾了勾唇,笑容中夹杂着微妙的得意:“明明是因为担心我才过来的。” 岑溪撇了撇嘴:“那我后悔了行了吧,现在连个薯片自由都失去了。” 闻则琛双腿交叠,气定神闲的声线响起:“要不是这次,我还不知道我太太居然这么喜欢我。” “哥哥!”岑溪气得叫他一声,“请你去一边偷偷骄傲,好不好?” “不逗你了,”闻则琛无奈笑了一声,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不让你吃薯片一是因为太干,二是因为,阿良马上要请我们吃饭。” 岑溪惊讶地瞪大眼睛:“什么?阿良在这里吗?” 说起来,已经很久都没见过闻则良了。 闻则琛拍了一下她的头,站了起来:“他也在白城出差,刚才给我打的电话。” 岑溪笑着点了点头:“那我们准备准备就过去,正好也就不用愁晚上吃什么了。” 闻则琛:“那我先去洗个澡。” 岑溪连忙跑去房间,换了身衣服,又认认真真化了淡妆,又背好包,这才出来,她效率高,倒是也没用多少时间。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闻则琛还在洗澡。 套房总共三间浴室,他们分别住的那间都包括了浴室,客厅里也有一间,设计格外精巧,像是精致的艺术品,不仔细看,压根就看不出来那是一间浴室。 他们都没用过客厅这间,岑溪没想到,这间浴室的设计者居然如此大胆奔放,设计成了半开放型。 外表看似是磨砂质地,从外向内看,水汽挂在玻璃壁上,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雾气弥漫的浴室之内,站着身形挺拔,肌肉线条完美的男人。 他不过分贲张,却又蓬勃有力,是恰到好处充满男人味的那种美。 岑溪咽了咽口水。 没忍住多看了一会儿,却也清楚这行为算不上礼貌,正准备拿出手机随便看会儿新闻时,浴室里传来慢悠悠的磁沉男嗓:“小溪,给我送条毛巾。” 岑溪应了声,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新毛巾,敲了敲浴室门:“哥哥,毛巾拿来了。” 得到许可之后,她小心翼翼打开一条缝,正准备将毛巾递进去就溜之大吉,哪想到一只手突然将她扯了进去。 潮湿的水汽之下,站着湿漉漉的,充满生命力的男人。 闻则琛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盯着她,面无表情地笑了笑:“好看吗?” 岑溪:“……” 刚才她紧紧捂住了眼睛,这会儿悄悄从指间透出一条小缝隙,发现他已经披好浴巾,在可视范围之内。 岑溪将捂住眼睛的手放了下来,蒸汽翻涌,气氛出奇暧昧。 她偷偷打量着怎样才能迅速出去,却发现男人死死挡在门口处,她无论如何也绕不过他。 氛围灯暧昧地往下照,因为常年健身,他肌理分明,宽肩窄腰,看起来匀称又性感,随着他的呼吸,胸肌正微微起伏着。 岑溪佯装镇定地笑了笑:“挺好看的。” 在浴室仅仅待着几秒钟,她的睫毛晕染上了水汽,看起来湿漉漉的,有种别样的美感。 闻则琛:“好看那就多看会儿。” 岑溪不理解:“既然你都已经擦干身体了,为什么还要我送毛巾?” 男人低笑一声,唇角晕开自然而然的笑容:“给太太一个正大光明偷看的理由。” 岑溪:“……” 原来,他早就发现自己在外面偷看了。 “太太如果想看的话,我可以邀请你一起洗。”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水汽朦胧,让她思考速度慢了许多,岑溪抿了抿唇:“你已经洗完了。” “为你,我再洗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岑溪:“……” 岑溪气得跺了跺脚,斯文成熟的哥哥背地里却这么腹黑,这世界真的好魔幻。谁知她这么一跺就遇到脚底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下意识扑到了他的怀抱中。 紧紧揪着他腰间的浴巾。 像是要将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下来。 闻则琛反应速度也极快,迅速拽起她的手腕,长臂稍微用了点力,就将濒临摔倒的她扶了起来。 站稳之后,她立刻松手,甚至还想上手帮他整理一下摇摇欲坠的浴巾,可想到浴室主要盖住的是哪个部位时,岑溪决定还是不要给自己惹事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赧然地咽了咽口水,声线又细又弱:“哥哥,你可以让一下吗?” 男人满溢着笑意的声音不徐不疾地落了下来:“原来,我太太竟然如此欲罢不能。” 岑溪哑口无言:“我说这是意外你相信吗?” 可这真的是意外,百分百的意外。纵然他不相信,她也得这么解释。 闻则琛强势逼仄的气息距离她是那样近,他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摸了摸她的长发:“既然是意外,那为什么不拉我胳膊,或者其他部位?” 却偏偏是浴巾。 盖住关键部位的浴巾。 * 在浴室里,岑溪被折磨得快要疯了。 不知道男人亲了多久才知足,将她放开,总之,她出去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的,狼狈极了,脸颊发烫,心口酥酥麻麻。 她都能想象,真等发生关系的那天,她得是多疼。 最后,岑溪又洗了个澡,两个人五点多才出发。 闻则良订了个小有名气的家常菜馆,两个人去到的时候,闻则良反反复复看着手表,等得整个人有些不耐烦。 今天出门不是为了商务活动,闻则琛也就没穿西装,换了件灰色的长款风衣,他是个妥妥的衣服架子,肩宽腿长,比例好到逆天,远远看着,有种斯文矜贵的感觉。 岑溪抿了抿唇,心底却只想着,跟在浴室里食不餍足的他判若两人。 闻则良见两个人终于过来,大哥大嫂两个人颜值高,气质好,看起来赏心悦目,将他心底的不耐烦冲淡了些。 “大哥大嫂,在这里,快过来!”他朝着他们疯狂挥手。 两个人坐了过去。 闻则良先是笑着跟岑溪打了个招呼:“大嫂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岑溪笑了笑:“是好久不见了。” 闻则琛瞥他一眼:“我太太用得着你夸奖?” “你这人还是这么不通情理,我才不愿意理你,”闻则良被噎了噎,又看向岑溪,“对了大嫂,你知道我大哥这人最守时了,约好的四点半,他怎么这都五点半了才过来啊?” 岑溪心虚地笑了笑,没说话。 闻则琛意味深长地看向身边的小姑娘,淡淡接了话:“这问题你还真得问你大嫂。” 闻则良不依不饶似的:“所以大嫂,是为什么啊?”! 第五十章 闻则良猛拍了下桌子,义愤填膺道:“我明白了,一定因为是我大哥这压榨人的资本家特性!” “他肯定是疯狂给下属开会,开会,无限期开会,无形之间就浪费了很多时间吧?再或者就是他遇到对手了,遇到个凶狠的美国佬,看不惯他这个作风,与他大吵一架,浪费了不少时间,”闻则良得意地笑着,“我说的对不对?” 岑溪:“……” 闻则琛冷笑:“你真聪明。” 闻则良摸了摸早就咕咕叫的肚子,将菜单递给岑溪:“大嫂,你来点菜,你挑挑看有没有什么爱吃的。” 岑溪也不客气,接过去菜单,随便找了几个爱吃的,又将菜单还给了闻则良:“剩下的你来选吧。” 闻则良搓了搓手:“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他等了半天,早就饿得出奇了,哗哗哗一顿乱选,选了十几道菜。岑溪有些瞠目结舌,不过闻家是江城最有实力的权贵家族,这点钱对他们来说压根不算事。 闻则琛皱眉接过菜单,一顿乱划,将他点的菜全部去掉大半,又加了七八道清淡的菜。 闻则良不服,整个人像是炸了毛的猫:“大哥,你别太过分了,这菠萝排骨和红烧肉你凭什么给我去掉?” 闻则琛温柔看了一眼岑溪,眼底是化不开的浓稠情意,嗓音淡淡:“你大嫂发烧才康复,不能吃太油腻的。” 原来是为了大嫂,闻则良也能理解,又看了几眼菜单:“那这个土豆火腿片怎么也去掉了?” 闻则琛:“火腿是腌制品,不健康,你自己吃也就罢了,你大嫂在这里,就算了。” 闻则良:“……” “等等,大哥,”闻则良反应过来,“我大嫂也不是二岁小孩儿了,我点几个不适合她吃的也没关系呀。” “毕竟剩下七八道菜都是适合大嫂吃的清淡菜系呢。” 闻则琛低哑撩人的声线缓缓从喉间溢出:“小溪还是个小孩儿,我怕她嘴馋,再忍不住。” 岑溪抿了抿唇,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我可以忍住的。” 闻则琛淡淡道:“那得是忍,我舍不得。” 闻则良:“……” “大哥你这人也太拉仇恨值了吧?你这样我可就报警了啊?”闻则良戏精地装作惊恐状,往后缩了缩。 闻则琛挑眉看了眼岑溪:“听到了没?” 岑溪:“什么?” 闻则琛:“他要报警抓你老公。” “身为妻子,记得留好证据,把你老公赎回来。” 男人眉眼缱绻温柔,声线也磁沉儒雅,让岑溪的心跳加速了几分,脸上的笑意更浓烈了。 * 吃过饭之后,这附近恰好新开了一家电影院,正铺天盖地做着宣传,闻则良又提议大家一起去看场电影,闻则琛打开手机购票软件。 闻则良看着屏幕中满满当当的电影剧情简介,惊讶地感叹道:“啊 ,最近这么多好电影啊?我都有点选择困难综合症了?[(,大哥大嫂,你们想看哪一部?” 岑溪笑了笑:“我都可以。” 她看电影向来不挑剔,什么题材都能看,还看得津津有味,一般节假日她很喜欢蹲家里刷没看过的电影,有时候入了迷一天能看上五六部。 闻则琛说:“阿良,你喜欢什么题材?” 闻则良有点受宠若惊,一向最疼爱大嫂的他居然主动询问他的意见,他仰头偷笑一秒钟:“我喜欢战争题材,家国情怀的最好,有吗?” “当然有。” 闻则琛的手快速滑动屏幕,锁定座位,购票成功。 闻则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没反应过来,走到电影院取了票,他这才发觉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走啊,咱们去五号厅,还有五分钟就开始检票了。” 闻则琛牵着岑溪的手,纹丝未动,笑了笑:“你去吧,我们还得等十几分钟。” 闻则良:“什么?” 他一把抢过闻则琛手里攥着的电影票,这才发现,大哥大嫂压根跟他不在同一个场次! 他的电影是战争题材,他们的却是近期最火爆的喜剧片,票房超过了二十亿。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闻则良问,“怎么一家人还看两家的电影?” 闻则琛挑了挑眉,眼底笑意斐然,理直气壮道:“按照你的要求买的票,有什么问题吗?” 闻则良:“……” 的确是按照他的要求购票,看起来还足够细致体贴,闻则良的苦闷憋在心里,都没法讲出来。 不过他也想理论一番,然而已经播报起开始检票的语音,他使劲咬了下唇,愤恨地瞪了一眼闻则琛,就往检票口走了。 岑溪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你这样做好吗?” 她有点担心,闻则良估计会很失望的。 出差一趟,还不容易见到自己的哥哥,没想到还用这种方法把他支走了。 “难道任由他当电灯泡就好吗?”闻则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唇边染上星星点点的笑意,“我只是想多一点时间,跟我太太相处。” “可是阿良会很失望吧。” 电影还是人多一起看比较热闹有趣,岑溪:“都说一个人看电影是十级孤独。” 闻则琛牵着她的手,被触碰到的地方,涤荡着麻麻的酥感:“正好,让阿良见识见识。” “这样也就能促使他早点完成终身大事了。” 岑溪:“……” 岑溪:“你还记得你之前是什么样吗?” 闻则琛:“不记得了。” 居然不认账了!!岑溪也懒得理会他:“你之前觉得单身最好。” 闻则琛淡淡瞥她一眼:“那时候还没遇到小溪。” 他慢条斯理地接了句:“所以之前的一切都不算数了。” 岑溪看向检票口,已经陆陆 续续有人排队检票了,她压住唇角的笑意,看向闻则琛:“开始检票了,我们进去吧?” “等一等。” 闻则琛非得跑去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瓶可乐,他单手拿着这些,却丝毫不费力,岑溪抿唇笑了:“我都没想到要买这些东西,没想到你一个男人比我还要细心。” 光顾着看电影,脑子什么都没思考。 闻则琛:“毕竟是跟我太太一起看,当然要准备齐全。” 检完票,刚走进门口,谁想到就碰到了看电影看到一半出来上厕所的闻则良,后者一脸猫逮到老鼠的得意神色,大老远地就指着闻则琛,唇角上挑着:“不是冤家不聚头,又碰上了啊,我这个重色轻友的大哥!” 闻则琛:“……” 岑溪倒是跟他打了个招呼。 他懒得例会闻则良,挽着岑溪的手,准备无视他直接往厅里走,这时候闻则良一眼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嘴巴张得老大,惊愕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不是吧?” “大哥,你怎么吃这么没有格调的东西?” 闻则琛淡淡道:“这东西怎么就没格调了?” 闻则良头瞬间懵住了,还记得前些年,闻则琛只顾着忙事业,过年都忙得不着家,闻老太太思念孙儿,趁着过年非得喊着闻则琛出去看电影,还记得他当初就摆着一张冷漠脸,话也不多,那时候闻则良想买点爆米花,却被他嗤笑着,说了句:“幼稚。” 闻则琛跺跺脚:“你之前从来不陪我吃。” 闻则琛亲昵地蹭了蹭岑溪的脸蛋,轻笑一声:“你算什么?能比得过我太太?” “哦,可以可以,你俩越来越恩爱了啊!”闻则良挠了挠头,整个人濒临疯掉的边缘,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出来上个厕所都要被虐!! * “哥哥,为什么你要买最后一排啊?” 这场电影虽然火爆,但是已经临近下映了,只有中排零零散散坐了十几个年轻人,后排基本都没人。 最后二排就只有他们一人,空荡荡的,岑溪之前都是跟梁西西一起看电影,还从未坐过这么靠后,下意识觉得坐太靠后,视野会比较差。 并非如此。 最有一排位置最为宽敞不说,视线也开阔,将整个大厅纳入眼底,还僻静,无人打扰。 闻则琛没回答这个问题,将可乐插上吸管,递给了岑溪,她咕咚咕咚喝了小半杯,舒服极了。 电影已经开场了,岑溪看这部电影好评如潮,原本抱着很高的期望,没想到看了半个小时就觉得也就一般般。 里面一些所谓搞笑的梗过于常规,故事情节也中规中矩,或许因为她阅片无数,反正看了一会儿就能猜出来套路。 她侧过眸子偷偷瞄了一眼闻则琛,发现他似乎也心不在焉。 男人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低声问她:“怎么了?” 岑溪不敢太大声说话,用手比划着:“你觉得这电影怎么样?” 闻则琛:“一般。” 岑溪:“嗯,我也觉得一般,我有点坐累了。” 兴许看出小姑娘兴致缺缺,闻则琛将手伸向小姑娘的脖颈处,借着他的力度,将她往自己身旁一带,这么一来,她的头整个靠在他的肩膀上,她觉得舒服,往他的肩处使劲蹭了几下。 这才听到他低低的嗓音响在她耳畔:“靠我身上会不会舒服一点。” 岑溪眨眨眼睛,故作俏皮地笑了笑:“还是有点累。”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自己到他面前就变得这么娇气了。闻则琛握住了她的手,掌心内扣,将她的小手整个包裹起来,十足的安全感。 他说:“或许,牵牵手就不累了。” 岑溪的心早就不在电影上了,影影绰绰的光线下,她盯着男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筋络分明,透着冷白的禁欲,她的心动了动,没忍住,压制不住内心的悸动,拉着他的手向上,再向上,直到停留在她的唇边,她凑过去,亲了亲。 心像是舔了蜜一样甜。 “你要是再不满意的话,”男人用气音讲话,磁沉又沙哑,蛊惑的意味让人浑身发烫,“那我只能亲你了。” 岑溪扑哧一声,却只能强忍着笑意。 谁不知道电影院里有监控,而且超级清晰,一举一动后台工作人员都能看得到,她可不敢做什么大胆的事情,脸还要不要了。 没一会儿,电影就谢幕了,岑溪打着哈欠站起身,随着人流往外面走,任人潮汹涌,人流涌动,闻则琛始终紧紧牵着她的手,像是保护小孩子一样。 “小溪,你刚进来的时候,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了——” 为什么要买最后一排? 其实他是跟网上学的,网上一些恋爱攻略都说,小情侣看电影买最后一排,绝对顶用,他也没想太多。 世界吵吵嚷嚷,可他们之间却安静得如同在海底,静得能听清彼此的呼吸,看清对方漆黑深沉,蕴藏爱意的眼睛,岑溪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块小小的,属于自己的倒影。 独一份的缱绻神情。 “在最后一排,我可以肆无忌惮地牵着你的手,可以看着你,抱着你,甚至还可以亲你。” “这就足够了。”! 第五十一章 今天是临时邀约,私房菜馆附近不好停车,两个人是打车过来的,看完电影,又逛了会儿商场,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出来的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岑溪打开网约车APP,看到前方排队的人还有二十人,耸了耸肩叹口气,一脸惆怅地看向闻则琛:“看样子今天这车是打不上了。” 晚风徐徐,男人俯下身,淡漠的腔调平白多出一丝哄人的温柔:“没事,我叫高岩过来接我们。” 岑溪看了眼时间,谨慎地摇了摇头:“估计高特助都得睡觉了吧?” “他是特助,理应随叫随到。” 岑溪:“之前随叫随到也就罢了,最近你们开会这么忙,高岩连轴转这么久,估计也累了,就别叫他了。” 闻则琛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扯了扯唇角,不解道:“加工资也不能叫吗?” “最好是不叫。” “我太太对我下属这么关心?”男人眸色染上几分深沉,嗓音中含着几分明显的不悦。 “你怎么又吃醋了?”岑溪抿唇笑了笑,赶紧上前一步挽上他的胳膊,用头在他的肩头暧昧地蹭了蹭,嗓音软软甜甜的,“我哪里是关心高特助,明明是为了让高特助休息好,才能更好的为你服务呀。”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保持着该有的淡定,温柔又俏皮。 或许因为她自己是打工人,所以特别能共情所有的打工人。高岩的工资待遇在业内可以说是独一份,可承受的压力,付出的时间也是常人无法比拟的。 显然,闻则琛被她的强盗逻辑说服了,指腹碾过她的唇:“好,那就不喊高岩了。” “小溪,你说我们该怎么回去?” 岑溪将脸埋在他身前:“我说跑着回去,你会支持我吗?” 闻则琛的嗓音有种被烟草浸润过的醇厚和沙哑:“当然会。” 岑溪还挺喜欢半夜跑着回去,当代年轻人压力大,偶尔疯一次,全身心就会舒畅,夜跑便能给人这样独特的体验感。 听到他肯定的答案,岑溪唇角抿起一抹笑意,心底荡起一层又一层温柔的涟漪。 她打开导航软件,酒店距离这里并不算远,走路也只需要半个小时,可以接受。 星星月亮也已经入眠,风轻柔地环绕着他们年轻的脸庞,路上人并不多,世界放慢了节奏,他们絮絮叨叨聊着许多话,一点儿也不觉得疲惫。 “我现在有个神奇的感觉,就好像我们不是夫妻——” 闻则琛脸色一沉:“不当夫妻,那你想什么关系?” “哎呀,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岑溪恨自己讲话速度慢了点,赶紧解释,“就是觉得还挺美好的,有种初恋的感觉。” 闻则琛淡淡瞥她一眼,笃定道:“我们本来就是彼此的初恋。” 岑溪喉咙一噎:“……” “我意思是说,明明结婚了,你却还是给我一种初恋的感觉,就是电影里那种特 别美好的爱情。” 像是老电影的剧情,他们在马路上肆意狂奔,舞蹈,满脸笑意地述说着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小溪,我又想亲你了。” 闻则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勾了勾唇笑了,骨节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柔软的脸蛋,他目光格外深情,就这么慢条斯理地盯着她,时间就在他的指尖一点一滴被浪费。 男人的目光扫过她清凌凌的眸子,再到她挺翘白净的鼻尖,最后停在了小姑娘粉嫩,形状漂亮的唇上。 前几天,因为感冒的缘故,两人亲吻的频率算不上高,她这才康复,他自然不肯轻易放过她。 岑溪的双眸像是映衬着一轮柔润的小月亮,看似淡定,可其实她心底早就乱了节拍。 这是在大马路上,虽然没什么人了,真的好吗? 不等她的答案,闻则琛深眸一闭,已经贴了上来,他呼吸含着淡淡的烟草气息,类似于焚香的苦涩味,惹人沉醉和痴迷。 “不,不可以。” “晚了。”闻则琛一把将她扯进自己怀中,带着疾风骤雨的姿势,隐忍克制,又充斥着浓浓的占有欲,似乎要将她融入他的骨血。这个吻力度太重,令岑溪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紧紧拽着他的衣服下摆,才使得自己没有脱力摔倒。 一吻终于结束。 岑溪嘴唇被吮吸得愈发红晕,整个人呼吸也有些乱,嗓音也愈发娇软:“以后不要在马路上乱亲了。” 闻则琛视线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目光包含着无限柔情,嗓音喑哑:“闻太太,你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得看我什么时候想亲你,”他亲了亲她发顶,“你配合我就行。” “……万一我不想配合怎么办。” 比如在马路上,或者其他不适宜的场合,她下次可没有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溶溶月色下,闻则琛声线夹杂着意味不明的戏谑,从唇齿之间缓慢地渡出来:“那我就只能来强制性的了。” “正巧我们还没尝试过,有兴趣吗?” 岑溪白了他一眼:“……我怎么发现你这人越来越不正经了,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男人微微挑眉,用力环抱住她的腰肢,视线不偏不倚停在她的唇角,久久都没有挪动:“对自己的太太,还需要克己复礼吗?” * 白城的行程匆匆而逝,闻则琛开完会,一天也没耽误,就和岑溪一起返程回了江城。 闻则琛倒是有时间,只是岑溪请的小长假告急,她再不回去自己都良心难安了。 回去之后,身份就发生了逆转,她成为了正式的主持人,午间财经新闻这个栏目彻底交到了她手上。 今天是岑溪以正式主持人的身份,主持午间新闻的第一天。 纵然之前已经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她还是多少有点儿紧张,一大早就开始准备,将稿子读了一遍又一遍,几乎都 快背下来了。 穿着一身职业装,将头发盘成低低的丸子头,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温婉又知性。 小姑娘嗓音清甜又出众,不是套路的播音腔,保持着自己的特色,汩汩如清澈的溪水,不徐不疾,婉转缠绵如莺啼,却并不甜腻,反而透着一股气定神闲的沉稳感。 一点儿都不像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更像是有着丰富经验的老主持。 直播结束后,就见到小田在门外等待,脸蛋涨得红红的:“小溪,你真的好棒!” 小田工作态度好,勤勤实实,不争不抢,都被领导看在眼里,岑溪不在的这几天,小田也获得了转正机会,她负责的版块是整个公众号的运营。 小田献宝似的拿出手机,调出相册,岑溪一看就看到了数不清的公众号后台截图,她一张一张翻看着展示给岑溪。 “小溪,你看,大家都在夸你!说你比前一个资历深的主持人声音好听多了。” “她们还说你是我们播音界后起之秀,日后会红遍全亚洲!” “前几天咱们台买了营销说会发生主持人变更,大家都很期待你,今天收听率比之前高了不少呢,都是你的功劳。” “我就知道,我看好的女孩子准没错。” 岑溪谦虚地笑了笑:“我暂时也不想别的,每天都进步一点点,不虚度光阴就行。” 她刚刚接手新工作,流程上很多事情需要重新交接,一连加班忙活了好几天,就连梁西西的邀约都没时间回复,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她也没在家闲着,忙着去陈奶奶家里,见吴双。 吴双好不容易来江城一趟,她也没好好招待,心里自然过意不去,此行主要也是为了劝说奶奶,再跟她回去住一段时间。 见她大包小包拎着礼物过来,陈奶奶过意不去了:“小溪这孩子,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来自己家还带礼物。” 一番推脱之后,陈奶奶端了几盘水果,又给她倒了杯果汁,几个人聊起家常,聊了没几句,岑溪就步入正题了。 “奶奶,您跟我回去住吧?”她诚恳道,“我看这边距离咱家也挺近的,您可以每天找陈奶奶来玩的,什么都不影响。” 吴双不悦地点了点她的鼻子:“小溪,你这孩子这么拧呀,奶奶都跟你说清楚了。” “我已经住了好些天了,住够了,你让奶奶换个地方新鲜新鲜不行吗?” 岑溪清楚老人家只是不想打扰自己的生活,稳住情绪:“那这样吧,奶奶,我还有一套小房子,你知道,是哥哥送我的,要不你去那里住吧?” 吴双还没说话,陈奶奶冷哼一声,傲娇地接住了话题。 “小溪,你这是看不起你陈奶奶我吗?我好姐妹大老远找我玩,我难不成连个房间都没法给我姐妹提供吗?” 岑溪:“……” 吴双:“我跟你陈奶奶住一起,什么都不影响的。” “你奶奶跟我住一起,我也没那么无聊了,”陈奶奶握住吴双的手,“小 溪,你就当是帮帮我这个可怜的老太太呗▄▄[,放心,你奶奶交给我照顾,没问题的!” * 两个老太太一唱一和,弄得岑溪也没办法,能看出来,奶奶跟陈奶奶关系是真的好,既然这样,她再强迫奶奶回去就显得有点不近人情了。 她也没舍得打扰两位老人幸福的时光,拒绝了留下吃饭的邀约,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她正准备打车,发现巷子外驶过来一辆熟悉的莱斯莱斯。 要说这样僻静的小巷子,存在这种豪车的概率几乎为零,想也没想,岑溪就断定开车的人一定是闻则琛。 果真如此。 岑溪拉开车门坐了过去,省去打车的麻烦,她脸上浮现一层显而易见的喜悦:“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 “你告诉了陈姨你的行程。” 岑溪点了点头。 闻则琛偏头看向她:“我下午正好没事就过来接你了,省得你再打不着车。” 岑溪揉了揉眼,忍俊不禁道:“就那一次没打到车让你遇到了。” 平时都很好打车的,一般等不过十分钟,什么车都能打过,也就白城那天晚上倒霉了那么一次。 想到那晚白城的经历,两个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哥哥,我感觉你现在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闻则琛极有耐心地问:“哪里不一样?” 岑溪想了想:“之前,我哪里想过,像你这个身份的人会跟我一起半夜压马路,也没想到,你会大老远跑来给我当司机……” 总之,他做了好多好多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岑溪也只有一个感想,被他爱着,真的好幸福。 闻则琛单手抚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她的手,挑眉笑了下,嗓音磁沉:“闻太太还真是容易满足。” 说完,他就侧头吻上她的唇。 …… 滨江别墅。 高岩在门外等着,他手里拿着两份文件,似乎等待了很久。 下了车,高岩立刻迎了上去:“闻先生,您走得匆忙,这两份文件需要您签署一下。” 关车门的岑溪笑得意味深长—— 不是说好的今天休息,从家里赶过去的吗?怎么还能落下工作? 高岩递上一支笔,闻则琛潇洒利落签上字,他笔锋向来遒劲有力,专业练过书法,旁人模仿不来,将文件还给高岩之后,后者犹犹豫豫,到底开了口:“闻先生,您脸上有口红印。” 闻则琛仿佛充耳未闻:“不碍事。” 高岩咽了咽口水,既然老板都说不碍事了,那他就不管那么多了,正准备道别之前,男人唇角染上几分淡淡的笑意,又云淡风轻撂下一句:“这是我与太太相爱的勋章,高特助,你羡慕不来。” 高岩:“……” 只是好心提醒一下,他哪里羡慕了?! 第五十二章 岑溪主持午间节目,收听率持续走高,获得大家的一致好评,听从台长的建议,岑溪开通了微博。 在取微博名的时候,她保守了一点,取名为江城广播电台岑溪,将单位放在自己名字的前面。 注册好之后,觉得空荡荡的微博也怪怪的。 发了个朋友圈宣传自己的微博。 发出去之后,岑溪就开始忙别的事情,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提示自己微博涨了一个粉丝。 岑溪打开微博,发现这个微博用户是一堆数字,也就是初始用户名,刚注册的号,未经过任何改动。 她朋友圈里都是一些年轻姑娘,大家都很喜欢微博这个平台,在上面晒晒吃喝日常。 有谁为了她刚注册的微博? 岑溪刚使用这个软件,还没关闭通讯录权限,随意点开通讯录发现,居然是闻则琛。 岑溪:“……” 她哭笑不得给他发了条消息:【哥哥,你专门注册的微博?】 闻则琛:【嗯。】 岑溪:【看样子你上班又有时间摸鱼了】 闻则琛:【还好,注册微博不麻烦。】 岑溪:【嗯呢,不要再被高特助追到家门口签署文件就行】 闻则琛在那头无奈轻笑。 这小姑娘好不容易找到他错处还不肯轻易放过去了是吧? 岑溪也笑着看着屏幕,前几天那件事太有趣了,闻则琛说自己下午没什么事所以来接她,哪想到其实是翘班过去接的,不然怎么会被高特助追到家门口呢? 闻则琛:【我很荣幸成为我太太第一个粉丝。】 这话仿佛在她耳边扫过一般,岑溪抿唇轻笑着,似乎有微弱的电流从心间流过。 闻则琛:【会努力成为最忠诚的粉丝。】 没一会儿就到了中午,小田喊着岑溪一块去食堂吃饭,食堂最近开了一家很有名的小炒,味道格外美味,一个人吃不划算,两个人要了三菜一汤,足足几大盘子菜,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对了,小溪,你最近听说童暮桑的消息了吗?” 岑溪低着头忙着吃饭:“还是你上次跟我说的,说是业内将她封杀了。” 小田显得有点激动:“对,我听说她最近就没找工作了,说是在家里当啃老族呢,日子倒是过得不错。” 岑溪点点头。 小田:“要真是跟电视剧一样就好了,坏人会得到报应,她这个性格就该被踩到地底下。” “生活不是爽文,”岑溪喝了口汤,眼眸里一片淡然,“她家里人脉挺广的,困难也只是一时,而且就她这个手段,想要重整旗鼓应该还挺简单的。” 现在估计也就是累了,想要修整一段时间,过了这段时间,童暮桑还是会出来工作的。 小田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岑溪,半晌,才说:“我没听说过,她伤害过你,你居然还替她说话?” 岑溪无奈敲了下她的头:“我话还没说完呢,飞上去容易,想飞高困难,没有哪个人是靠着投机取巧成功。” 都得靠一点一滴踏踏实实的积累。 不过岑溪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童暮桑一直以来那么针对她,要说因为业务能力比她强,也不至于针锋相对到这个地步,看不得她取得一点儿成绩。 有点过于极端了。 小田又聊起别的话题:“对了,你跟你男朋友最近怎么样了?” 岑溪“啊”了一声,有点不理解:“能怎么样?” “就比如说见家长,订婚,结婚,买房之类的,我问的就是进度这方面。”小田摊着手笑了笑。 岑溪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咽了咽口水:“我以为你知道,我跟他其实早就结婚了。” 小田忍不住惊呼一声,在偌大的食堂声音格外明显,不少人直接将视线投向她们,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小田捂住嘴,对上岑溪略微上扬的眸子:“你之前跟我说你不是单身了!!” “嗯,的确不是单身。” 不是男朋友,是老公。 小田瞳孔地震,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捂着胸口舒了好半天气:“啊啊啊我不会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吧。” “之前我拒绝郑风的时候跟他提过一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童暮桑知道了,毕业答辩那天,她还到处跟同学讲我结婚这个事,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小田委屈:“压根就没人跟我讲的!” 她狡黠地笑了笑,凑近岑溪的耳朵:“小溪,那你告诉我,你老公长什么样好不好?” “好奇这个干什么?” “你在台里是我的女神呀,我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降住我女神!!” 岑溪抿唇笑了笑:“你见过他的。” 多余的话她就没再继续透露了,如果小田又实在好奇到睡不着觉的地步,她可以考虑再告诉她。 * 临下班之前,岑溪收到了梁西西的消息,喊着她晚上去酒吧玩。 岑溪拒绝了:【晚上我有点事儿。】 梁西西瞬间警觉:【!!你晚上能有什么事?不会是跟我小舅舅有关系吧?】 岑溪笑了笑:【还真是有关系。】 梁西西:【如今你们感情升温明显,该不会是要开启造人计划了吧?哈哈哈哈我好激动,我要当孩子干妈,期待】 临下班之前,岑溪给闻则琛发了条消息:【你晚上几点下班?】 闻则琛:【今晚有一场应酬,得八点多回去。】 岑溪:【嗯嗯,好的,哥哥我在家里等你。】 晚上八点钟,闻则琛准时到家,却见院子里一片黑漆漆,房子里也是如此,他皱了皱眉,推开门,正想打开灯,借着月光看到一道娇俏的身影小跑过来,轻声说:“别开灯。” 影影绰绰的月光下,岑溪抬起清凌凌的眸子,撞进男人深 邃深沉的眼底,他倒是配合:“好。” 视线范围内一片漆黑,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岑溪声线听起来格外灵动,像是涉足深潭里轻灵的小鹿:哥哥,你饿了吗? ⒀碗泱提醒您《独占蔷薇[先婚后爱]》第一时间在[]更新,记住[( 闻则琛喉结滚了滚:“不饿。” 岑溪似乎有点失望:“好吧。” 闻则琛无奈失笑:“刚才应酬也没吃几口,兴许一会儿就饿了。” 她笑了笑:“那行,你现在跟我到后院去,一会儿我们回来再吃饭。” 闻则琛搞不清楚自己的妻子想做什么,只清楚,只要她想做的事情,他都义无反顾配合,两个人到了后院,他这才发现后院被简直布置了一番,路灯没开,却别有一番浪漫感。 树干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星星月月灯,交相辉映着,得有几十米长,倒映着天空中硕大无朋的月亮,还真像这么回事。 闻则琛看月亮的功夫,岑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他蹙眉,担忧地叫了一声:“小溪。” “哥哥,我在呢!” 他身后传来一道悦耳好听的嗓音,闻则琛缓慢转身,就见到小姑娘在不远处手捧着一束鲜花朝着他走了过来,也不知道她弄了什么机关,每走动一步,脚下的灯光就会亮一盏,她步伐不徐不疾,就这么踏步在他的心上。 闻则琛数了数,总共有九十九盏灯。 每一盏,都有独一份的浪漫。 色调都是偏暗的米黄色,与星星月亮灯一致,整个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层童话色彩。 岑溪拉住他的手,他腕骨冰凉,像是无暇的瓷器。 她本能地在男人的手腕上摩挲着,笑意愈发动人:“之前都是你给我准备惊喜,礼尚往来,我也该给你准备一次。” 闻则琛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勾了勾唇,探手在她的唇部碾了碾,薄唇轻启,嗓音被月色缭绕的格外低沉喑哑:“这就是你之前提过的跟我表白?” 她点头:“嗯。” 闻则琛:“可是当初我也说了,表白这种事情应该男人先来。” “你说的让男人先来,可并不意味着我可以取消这次表白呀!”岑溪有理有据,“而且这些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如果不用的话就会浪费了。” 他低低地开了口:“不会浪费。” 岑溪没理解什么意思,也没思考太多,只沉醉在漫天的欢喜里,仰着小脸看向他:“还有一场专门为你准备的烟花秀。” “烟花秀?” “你之前不是带我看了一场烟花秀吗?”她不好意思地抿抿唇,“礼尚往来,我还给你一场简易版的,你别嫌弃就成。” “我怎么会舍得嫌弃闻太太。”他摸了摸她的脸,“你准备的任何东西,都是最好的。” 为了这场烟花秀,岑溪花了很长时间准备,她胆子也不大,从小到大只有燃放仙女棒的经验,稍微响一点的烟花都不敢独立点燃,之前每次都是靠着哥哥岑清让,这次表白,没人能帮助她,天知道,岑溪练了多久的胆量,才有了今 天的顺利从容。 “你看好了,这烟花是放给你看的。” 岑溪站在闻则琛五步远的距离,朝着他比了个手势,蹲下来,拿出打火机,身体往后仰,“啪嗒”一声,打火机窜生出火苗,舔舐着烟火的长芯,尽管她已经很努力了,可从动作上看,仍有些胆怯和不自然。 三秒钟短暂的小火光之后,烟花一轮一轮飞到上空。 岑溪快速退到闻则琛身边,是全然依赖的动作。男人骨节修长的手紧紧牵着她的,给足了安全感。 烟花朵朵上升,在纯黑色的天幕中剥开一层叠着一层的璀璨,色彩缤纷,绚丽辉煌,映照得这方寸之地亮如白昼。 先是一场一场的流星雨,烟花拖着长长的尾巴,在天空中留下一道又一道白色的痕迹。 流星雨过后,就到了烟花的重头戏。 这批烟花是岑溪特别从国外定制的,燃放到中途,会在天空中拼凑出“我喜欢你”几个大字,而后缓缓落幕。 他们离得太近,烟花轰鸣的声响冲击着岑溪的耳畔,她多少有些害怕,却依旧壮着胆子睁大眼睛看向上空。 一双温凉的手捂住了她的耳朵,隔绝轰鸣声,随之落下的还有他低沉带着金属质地的嗓音:“别害怕。” 岑溪生怕他走神:“你快看天空。” 重头戏很快就到了。 岑溪的心脏在这一刻不可抑制地快速跳动着,只见烟花升到天空的最高点,缓缓拼凑出的却是—— CX我爱你。 CX我爱你。 CX我爱你。 一遍一遍,总共十几次,全部都是如此。 岑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当耳畔响起男人的低笑时,她才反应过来,“CX”是她名字的缩写。 这批烟花都是她高价定制的,怎么会蠢到拼自己的名字?这可是给闻则琛准备的表白惊喜,怎么这惊喜反而成了她的了? 盛大的烟花绽放在她眼前,岑溪脸颊忍不住发烫,脑中产生一个大胆且荒唐的想法,烟花该不会被换掉了吧? 眼前这一批其实是闻则琛给她的惊喜? 闻则琛冷感的嗓音响起,令她的耳畔发烫:“小溪,喜欢吗?” 她喃喃低语:“可是,明明应该只有‘我喜欢你’这四个字……” “难道你发现了那批烟花?” 闻则琛:“嗯,我前些天在储物室发现了你给我准备的惊喜,这种表白怎么能让太太先来?我又赶忙定制了一批新的,还好时间来得及。” 是他偷偷换掉了那批烟花,将给他准备的惊喜换成了她的。 不再是浅薄的“喜欢你”,是“我爱你”,深深爱着你,你我相融为一体,从此成为密不可分的另一半。 感谢你进入我孤单而寥落的生命,我们生命的河流彼此交汇,从此你成为我,我成为你。 “小溪,我爱你。”他嗓音低沉,在她耳边如是说道。 他向来 成熟内敛,这种直白的表白她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哪想到,年长十岁的他,也愿意为了她坠落神坛,变成普通凡尘中的一员,向她倾诉着无尽的爱意。 岑溪心跳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看着他生动英俊的眉眼,心底的感动无休无止地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小声开了口:“谢谢你,没有人比你更用心了。” “闻太太,是我应该谢谢你。”他虔诚地望着她,嗓音好听得让人心跳都漏跳半拍,“谢谢你愿意来爱我。” 绽放到上空的烟花何其让人心动,可景致再美,又哪能抵得过面前的男人给她的悸动。 男人眉目英俊,白衬衫扣得一丝不苟,下颌线条干净又利落,是皮相与骨相俱佳的好长相,他眼中写满深沉的爱意,视线不偏不倚落在她脸上。 岑溪唇角划过一抹愉悦,将双臂搭在男人的肩膀处,踮起脚尖:“哥哥,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她声音柔软得像是:“我现在超级想亲你。” “我早就是太太的人了,随便亲。”黑暗的光线里,他声线更显得沙哑了几分,喉结用力滚了滚。 闻则琛的呼吸近在咫尺,岑溪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将唇慢慢朝着他的方向递过去。 “可是我不会亲。” 她在清醒状态下也只是浅尝辄止地亲过他,因此这会儿动作显得有些拘束,放不开,闻则琛笑着扬起眉梢等待她下一步。在她的指尖定格在男人脸庞的这一刻,只觉得心脏都在颤抖。 “再靠近一点儿,听话。” 岑溪咬了咬唇:“好。” 然而,没等到她乖乖将唇递过去,男人疾风骤雨一般的吻已经落了下来。他的唇舌席卷住她的呼吸,撬开她的唇舌,长驱直入,像是想要将她拆骨入腹。 岑溪像是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一般,紧紧揪着他的衣服,随着他的动作,灵魂都为之震颤。 他们已经接吻过无数次。 可这是第一次,岑溪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欲.念朝她涌来,也或许是因为他们拥抱得过于严丝合缝,一股硌人的力度顶着她,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弧度。 然后,她听到他沉沉的嗓音在她耳边问:“可以吗?宝贝。” 当然可以。 岑溪耳廓滚烫,脑中的声响如烟花炸裂。她点点头,他干脆将她横抱起来,他们一边走,一边亲吻,像是原始动物一般发泄着最原始的冲动,呼吸交缠,发肤相贴,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了漆黑的卧室。 他们默契地没有开灯,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森严的仪式。 岑溪早就被他亲吻得浑身发软,像是化作了一滩水,脑子里空白一片,这种事情该怎么做? 依稀记得梁西西向她传播过一些细节,可她此刻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能看得见眼前这个男人。唯有他,给她极致的欢愉,这场先婚后爱的婚姻,她赌赢了。 她心脏砰砰乱跳,失了节奏:“我有点害怕……” 小姑娘的身体都在颤抖,闻则琛压抑的呼吸下抵,挺拔的身躯压了下来,滚烫的呼吸撩拨着她的耳廓,嗓音哑得出奇,亲了亲她的脸蛋:“别害怕,有哥哥。” 他还说,我爱你。 不会让你痛。 软糯的声音化作无穷无尽的娇口今,脸蛋沁出的汗意让她看起来刚从水里捞出来,她整个人就像是绽放到半空的烟火,从脚底陡然传来失重感一遍一遍提醒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闻则琛贪婪又克制地亲吻着她的唇瓣,呼吸声与心跳交织在一起。 他亲吻着她白皙的下巴,往下,是修长嫩白的脖颈,继续往下。 …… 岑溪视线不明,感官变得格外清晰,鼻息被淡淡的松木混杂着烟草的香气充溢,整个人被席卷到了一个奇怪的外太空,她记不清楚自己姓谁名谁,只能跟着他的节奏。 共赴沉沦。! 第五十三章 清晨,岑溪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浑身碾压式的痛楚提醒她,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原本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再一起吃一顿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两个人再甜甜蜜蜜地接个吻。 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烛光晚餐肯定不能吃了,等会儿爬起来要及时倒掉,那可是她亲手煎制的牛排,腌制了整整一天,用了十位调料,就这么丢掉了想想还挺可惜的。 满打满算也就睡了四个小时,岑溪这会儿压根不想起,望着天花板发呆。 闻则琛还熟睡着,男人一条结实有力的胳膊紧紧搂抱着她的腰肢,他似乎做了个很幸福的梦境,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岑溪隔着空气在描摹着他的眉眼,真是处处都好看。 他比她大上九岁,可岁月也没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高挺的鼻,深邃的眼,薄削的唇呈现出淡淡的粉,更显得英俊十足。 她看了好一会儿,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男人突然皱了皱眉,身体动了一下,岑溪意识到他马上就要醒来,心间一凛,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他,干脆当了逃兵,赶紧转过身开启装睡模式。 她背对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停止,只听见他那边的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还以为他要起床了,哪想到声响过后,闻则琛又重新躺进被子里,还体贴地为她掖好被角。 “还在装睡?” 岑溪:“……” 两个人背对着,他不可能发现自己装睡吧? 岑溪怀疑他在故意炸她,告诉自己要镇定,更是小心翼翼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就连呼吸都尽量放平。 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原本以为这样可以蒙混过关,哪想到那道磁沉的嗓音再度响在耳畔:“闻太太,你以为我发现不了?” 闻则琛慢悠悠叹了口气,一只手扯着小姑娘的手腕,霸道地将她往他的怀里带。 岑溪抿了抿唇,红着脸转过身:“你怎么会发现?” 她明明在他醒过来之前就开始装睡了。 “我觉得已经装的很好了。” 闻则琛的手慢条斯理地蹭着她的掌心,嗓音蛊惑又暧昧:“就是因为装得好,才会暴露。” 岑溪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们在一起睡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最熟悉你的睡相。”他笑了笑,“你睡觉最不老实,刚才一动不动,鲤鱼打挺似的,一看那就不是你。” 岑溪:“……” 男人目光直白又惹人心动,岑溪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脸颊滚烫。闻则琛越看她这幅样子就越喜欢,他没有赖床习惯,原本打算直接起床处理公事的,可这会儿竟然舍不得了。 他笑着看向小姑娘,突然翻身向上,将她压在身下。 说是压着,其实闻则琛的 双手撑在她脸庞两侧,身体的力量压根压不到她身上??[,不然她根本就撑不住。 可这样的角度,再次让岑溪想到了脸红心跳的昨晚,羞耻到她想找个地洞躲起来。 准确点说,是今天凌晨一点多。 岑溪是真的害怕了。 闻则琛好整以暇地盯着她,视线从眼睛到唇描摹着,继续往下,凡是可视范围之内,他都温柔亲了个遍,最后,又吻了吻她的唇,嗓音低沉:“乱蹭什么呢?” 岑溪:“我,我没有。” “昨晚你不是挺开心的?怎么这会儿又害羞的不敢看了?” “你怎么又?明明昨晚已经……” 他挑了挑眉梢:“昨晚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岑溪:“……” “也就是每天都会这样对吗?可这样的话怎么会满足啊……” 闻则琛慢条斯理跟她解释:“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小型蓄水池,水满了就会从龙头里溢出来,再继续产生水,如此循环往复。” “所以你现在又开始想……”岑溪咬住下唇,不好意思将剩下的话说完。 男人亲了亲她的脸蛋:“可以这么解释,不过我可以忍耐。” 岑溪瞠目结舌:“那你单身这么多年了,怎么忍过来的啊。” “我从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忍着忍着就过来了,但是从今天开始,会非常难以忍耐,因为——”他嗓音和缓,声线仿佛带着小勾子似的,“我拥有我太太了。” 也就是会无穷无尽向她索取? 岑溪脑补了下场景,觉得没脸见人了,干脆一把拉住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闻则琛无奈道:“昨晚你还摸它来着,不记得了?” 岑溪死死咬住嘴唇,闭口不提昨晚的任何细节。 “太太真忘记了?” 男人长腿向下一迈,将被子高高举起来,两个人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上一下,都缩在了被子里,昏暗又逼仄的角落里,他钳制着她,眼眸炙热又直白,牵引着她的手,往下面的方向走:“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岑溪挣扎不得,含含糊糊地开了口:“哥哥,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忘了我昨晚逾距的举动吧?” 昨晚那么多细节,她当然都还记得。 对异性的渴望和好奇占据着她的脑海,之前几次都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昨天实打实地碰了下。 伸缩自如,发力迅猛。 越碰越好玩,她把玩了很久,有些上瘾,最后当然也得到了该承受的代价。 所以,岑溪不想回忆这个细节了,生怕又被逼着还债。 “为什么要忘记?”他趴在她耳畔轻笑,眼底流淌着浓稠的欲念,“太太肯摸它,是我求之不得。” 岑溪:“……” “我想起床了。”她脸颊彻底被烧红,只想着转移话题,可男人死活不肯放她离开。 岑溪再次重复:“我真的想起床了……” 再不起床就彻底社死,或者被逼着做羞羞的事情。 她不要。 * 两个人折腾到十点多钟才起床??[,这短暂的一上午,岑溪充分体会到了——开过荤的男人真真是禽兽。 也不知道闻则琛从哪里学来那么多招数,非得把她弄得面红耳赤才算完,还在她耳边说一些羞耻的话。 很多时候,岑溪都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了。 她迈着疲惫的腿跑去浴室洗了个澡,差点儿都站不稳,最后索性放水到浴缸里,泡了一个小时,才勉强将身体的疲惫感消散干净。 今天没有外出计划,原本她拿好了一件睡衣,放在床上,这会儿突然意识到这睡衣领口有些大,引人遐想。 她慌乱地摇了摇头,又将睡衣重新放回了衣柜,拿出一条最为保守的长裙换上。 裙子很长,到脚踝不说,脖颈处还很勒,穿着体验感很差,要不是万不得已,岑溪都不会穿这条。 下了楼,岑溪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忙活的声音,随后,系着围裙的闻则琛端着几道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扬了扬眉:“舍得起床了?” 他穿着家居服,身材颀长,清冷的眉目褪去了几分棱角,有种莫名的温柔。 她笑着看着他的身影,心底产生微不可查的悸动,悄悄盼望着地老天荒——和他一起变化一定是一种幸福的体验。 “我哪里有不舍得,明明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起床。”岑溪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装模作样冷哼一声。 闻则琛无奈道:“好,都怪老公行了吧。” “我对闻太太欲罢不能,”他漫不经心地笑了声,“是小溪魅力太大。” 听到这话,岑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正想说什么时,微信突然响了,是好久不见的哥哥岑清让。 岑清让年长她几岁,但是深爱学术,还在美国攻读博士,深受导师喜爱,就连假期就将他捆在学校,忙忙碌碌,因此很少回国。 岑清让也很少使用社交软件,他一发来消息,岑溪心底有一道声音告诉自己一定是哥哥一定是回国了。 果不其然,岑清让:【小溪,我回国啦,很久没见你了,哥哥想你了,什么时候有空见面?】 岑溪喜不自胜,敲字:【开心!!哥哥我也好想你,这周末可以吗?】 岑清让:【好,期待。】 放下手机,闻则琛一眼注意到小姑娘唇角的笑容,温声问:“发生什么了?” 岑溪:“我哥哥回国了。” 上次岑清让回国还是他们刚结婚那时候,那段时间她很忙,再加上刚刚嫁入闻家,岑溪都没找到机会见岑清让,还遗憾了很久。 闻则琛眼眸变得幽深,反复在舌尖回味着几个字:“你哥哥……” “对,岑清让,”岑溪没注意到他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不用了,什么哥哥……”他话语中有种与生俱来的敌意,嗤 笑一声,“我是你老公。” 岑溪:“什么?” 思绪转了几圈,她才明白,闻则琛这是吃醋呢,简直幼稚死了,她亲哥的醋居然也要吃。 岑溪就没见过这么小家子气的男人! “成成成,你是我老公,我最爱的老公大人。”岑溪一边翻个白眼,一边又给他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偏偏闻则琛还就吃这一套,伸手不自觉揉她脑袋,声线出奇温柔:“先吃饭。” 岑溪向来喜欢边吃饭边聊天,望着空荡荡的家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陈姨今天怎么不在?” “昨晚,我预料到我们会弄得房间一片狼藉,就没让陈姨过来。”闻则琛说,“顺便给陈姨放个假,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岑溪脸热了热,两个人昨晚做完之后,上面全是水渍,专门换了一张新床单,哪想到今早又把床单弄脏了。 等会儿可有的忙活了。 桌子上摆放好了四菜一汤,很难想象,闻则琛的厨艺居然如此精湛,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居然完成了如此丰盛的菜品。 岑溪目光扫过最后那道乌鸡海参汤:“那个汤会不会太油腻了点?” 上面飘着一层油,虽然味道闻起来香喷喷的,可现在女孩子都爱美,反正岑溪是一点儿想喝的欲望都没有。 闻则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是滋补的汤。” 岑溪没反应过来,眉头皱着,思考着反正一会儿她绝对不喝,热量爆炸,喝下一碗这一天也别想吃的东西了。 “我年纪轻轻不需要滋补,你喝吧,或者晚上留给陈姨也行。”岑溪夹了筷子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只见闻则琛勾唇笑了笑,往她那边靠了靠,滚了滚喉结,薄唇发出的声音低哑撩人:“这汤是犒劳闻太太的——” “昨夜,宝贝辛苦了。! 第五十四章 岑清让发来消息之后,岑溪心里就一直期待着这事儿,毕竟太久没见过自己哥哥了。 她从小跟岑请让关系就很好,他比她年长,什么都让着她,哪怕岑璃欺负她,岑清让也很愿意保护她,任何时候都把她放在第一位。 记得最清楚的一次,小时候岑溪玩抓娃娃抓到了最可爱的一只,她喜欢得很,恰巧被岑璃也看中了,在岑璃羡慕的目光下,她纵使再舍不得,也把那只娃娃让给了岑璃。 周慕婷偏爱岑璃,她不想让妈妈难过。如果自己能懂事一点,或许母亲的目光也能在某一天投向她。 可岑清让看出了岑溪的不舍,那天晚上,岑清让把岑璃叫了出去,也不知道聊了什么,总之岑璃后来敲响她房门,二话不说,表情生硬又蛮横地把娃娃又还给她了。 或许因为哥哥保护了自己太多次,在岑溪心中,岑清让是非常特别的存在,她万分敬重这个哥哥。 赴约前一晚,岑璃打来电话:“哥哥让我给你说一声,聚餐的地点在小雅城302房间。” 她笑了笑:“好,明天我会准时过去的。” 沉默几秒,只能听见微弱的电流声,在岑溪以为电话马上就要挂断的时候,岑璃的声线再次响了起来:“除此之外,你难道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岑溪:“我该说点什么?” “你可以说的东西有很多啊,”岑璃抓狂,挠了一把长发,一步一步引诱着她,“你可以问,为什么由我来通知你?而不是哥哥通知。” 真是幼稚。 岑溪对她的态度一向包容,也清楚她性格幼稚又傲娇,倒是也做不出来什么坏事,这会儿也没别的事情,干脆秉承着包容的态度顺着她的话问了一遍:“为什么不是哥哥通知我?” 岑璃骄傲:“因为在哥哥心里,我最重要。” 岑溪:“好,你最重要。” 岑璃继续得意:“那你就不嫉妒我吗?” 岑溪耐着性子配合她:“有一点嫉妒,毕竟你人长得漂亮,业务能力又强,爸妈喜欢你,哥哥也最疼爱你。” 这番话一出,岑璃总算满意了,电话里传出她愉悦如银铃般的笑声,带着撒娇意味的声线响起:“既然你这么谦虚,那我下次可以传授一些我的变美小技巧。” 岑溪笑了笑:“那我这次先谢谢你了。” 第二天下午六点,岑溪下了班,准时来到小雅城302包间,抬手准备敲门的时候,心头没由来浮现出几分紧张,她摇了摇头失笑,敲了敲门。 岑璃和岑清让早就到了,两个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两个人似乎正聊着岑清让留学的趣事,他讲话风趣幽默,把岑璃逗得脊背都在震颤。 “哥,你太搞笑了,我助理要有你这么有意思就好了。” 岑清让:“你助理怎么了?” 岑璃耸了耸肩:“很不专业,我本来觉得那小姑娘比我还小两岁,有什么事情我尽量让着她,什么重 活也不让她干,谁知道人家就骑我头上来了,搞得我花钱找罪受,最近得招聘个新助理,不然我能被她气死。” 岑清让温柔笑着揉揉她脑袋:“你了解这种痛苦了?” 岑璃:“什么?” “你有多生气,那我就对你有多生气,从小到大,你一直就这么气你哥我,天天踩我肩膀上,你如果有小溪一半听话就好了,”岑请让陡然听到了敲门声,脸上惊喜浮现,立刻站了起来,斯文的笑容浮现,“小溪来了啊,我以为你会晚一点呢。” 岑溪抿唇笑了下:“今天下班早,哥,好久不见。” 岑清让站起来,唇角扯开一个大大的微笑,朝着岑溪张开怀抱:“小溪,好久不见。” 岑璃:“行行行,你们兄妹情深,我是最不值钱的外来户行了吧?” 岑清让冷冷瞥她一眼:“哥这几天都在家陪你吧,刚刚我们也聊了半个小时了,好不容易见小溪一次,还不允许我们兄妹亲近亲近?” 岑璃哑口无言。 岑清让拿出菜单:“小溪,你看看哥哥点的菜,都是你爱吃的,还有什么想加的吗?” 自从岑清让出国留学之后,兄妹三人能聚齐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可离别阻挡不了他们的感情,到现在,岑清让记她的口味仍旧最准,点的菜跟她喜欢的分毫不差。 “没有了。” 岑清让:“好,那我们让服务员上菜。” 说完之后,他又想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一大包巧克力,黑蓝相间的包装,上面全是看不懂的外文,神秘地笑了笑,唇角弧度扬起:“小溪,你看,这是什么?” 岑溪孩子气似的笑了:“我还以为这款巧克力早就绝版了!” 这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是岑康从国外带来的,岑璃也爱吃,可惜她牙齿经常痛,周慕婷一气之下把所有的巧克力都没收了,岑溪后来也很想吃这款,可惜再也没吃到,一直是她心底的遗憾。 岑清让喉结动了动,瘦削的脸庞浮现一丝笑容,像是哄小孩似的:“我今年才发现这款其实还没绝版,立刻买了打算拿给你。” 岑溪眼眸弥漫起雾气,心底泛滥着密密麻麻的感动:“谢谢哥。” 岑璃突然哼了一声:“哦,原来还有巧克力啊?” 岑溪:“你不是总嚷嚷着减肥,拒绝一切甜食吗?” 岑璃:“这次不一样,漂洋过海的巧克力价值不同,我倒是可以勉强吃一吃。” 岑清让无奈:“放心,家里还有,想吃多少有多少。” 一听她的比岑溪的多,岑璃这才满意,无辜地眨了眨眼,傲慢地哼了一声:“这才是我哥。” “您好,先生,女士,我们开始上菜了。”服务员脸上挂着标志的微笑将菜上齐。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起码岑璃没冷嘲热讽什么,吃完饭之后,岑清让放下筷子,目光慢悠悠扫过两姐妹脸上,将她们的手交叠在一起,别有深意地开了口:“你们是这个世上最亲近 的人,以后咱们不要吵架了。” 岑璃噘嘴:我跟她又没有血缘关系,哪里近了? ?本作者碗泱提醒您《独占蔷薇[先婚后爱]》第一时间在.?更新最新章节,记住[( 岑清让眸光中带着若有似无的审视:“难不成亲近与否非要依赖血缘关系的远近吗?” “你们在一起长大,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在一起时间都长,别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争吵了。”岑清让看向岑璃,“你凭良心说,长这么大是不是一直都是姐姐让着你?” 岑璃避开他视线:“她比我年长,让着我是应该的。” 岑清让嗯一声:“哪条法律规定,年长一定要让着年幼?” “小溪只是简简单单让着你吗?你最开始闯荡娱乐圈,没人支持,是谁一次一次帮着你剪辑视频,帮你应援,最开始,要不是小溪剪辑的古风视频出了圈,你又怎么能拿到试镜的机会?” 岑璃低下头,咬了咬唇,没再说话。 这些事情太过久远,岑溪是做过一些帮助她的事情,可这些事情都是出自于本心,从不愿拿出来邀功。 “哥,咱们好不容易聚一次,别说这些了,小璃在表演方面有天分,即使没有我的帮助,她也照样红出圈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岑璃总算开了口,喉咙艰涩:“你这句还像点话。” 顿了几秒,她又继续说:“不过,之前我的确有些事情做得冲动了,对不起你,不过你难道能怪我?” “我喜欢他的确三年了,你没谈过恋爱,理解不了我这种炽热的感情……而且凭良心说,我也没破坏什么,更没影响你们的感情。” 岑溪无奈摆了摆手:“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最后,岑清让拿出一张卡,温柔地看着她,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小溪,我身为哥哥,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新婚礼物,这张卡你拿着,有什么喜欢的你就自己买一买,你要记得,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 岑璃视线落在他脸上,半晌,不满地开了口:“哥,你得记着,等我结婚的时候,要给我准备更大的红包。” 岑清让:“好。” 岑溪别扭地笑了笑,又从包里拿出来一个首饰礼盒:“我身为妹妹,理论上也该送你一份新婚礼物,早就准备好了,又觉得送礼物很幼稚,懒得送。” “既然哥哥都送了,那我也凑凑合合送,你就凑合收吧,不喜欢也得喜欢,听见没?” “我很喜欢,”岑溪笑着接过他们的礼物,像是珍宝似的放在怀中,睫毛轻轻抖了抖,满脸都是温柔笑意,“谢谢你们,这些我都会永远记得。” …… “对了,小溪,你结婚也快半年了,闻总对你怎么样?” 岑璃默默接住了话茬,盯着她的手腕,翻了个白眼:“肯定是很不错,我看着她手腕倒是胖了不少。” 又默默低声加了句:“小心变丑。” 岑溪:“没事的,我是主持人,不靠脸吃饭,胖点也没关系的。” 岑璃:“那你意思我没有真才实学,靠脸吃饭了 ?” 岑溪:…… ?碗泱提醒您《独占蔷薇[先婚后爱]》第一时间在[]更新,记住[( 苍天在上,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岑清让替她解释:“小璃,你怎么还这么敏感?往好处理解,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靠脸吃饭,起码说明你长得非常漂亮。” 岑璃抿唇笑了,啧了一声:“‘非常’这个词用得还不错,我当然是宇宙无敌最美丽。” 聚餐之后,岑溪心口像是落下了一块石头,整个人身心轻松,岑清让看着时间比较晚了,准备送姐妹俩回去,岑溪却收到了闻则琛的消息,说在餐厅外面接她。 “哥,不用了,阿琛哥哥会来接我。”岑溪说,“你带着小璃回去就行,我先去趟洗手间。” 岑清让看了一眼岑璃,低声说:“那行,你替我给闻总打个招呼,我和小璃先回去了。” “再见,哥,你开车慢点。” 岑璃之前试图抢过姐姐的未婚夫,闻则琛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们见面肯定不太愉快,岑清让和岑溪也在尽量避免这种情况。 岑溪去完洗手间之后,一眼就看到了门外那辆熟悉的劳斯劳斯,她拉开车门进去。 闻则琛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捉住小姑娘的手腕,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都聊的什么?” 这一晚上聊的话题可太多了,岑溪抓住了重点,说起岑清让还记得她口味,送她巧克力和新婚礼物的事情。 闻则琛唇角勾了勾:“你哥人很好?” 岑溪点头:“嗯,对的,他从小就对我很好,对小璃也很好,爸妈都管不住小璃的暴脾气,我哥每次都能把她降服,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吧。” 闻则琛嗓音一沉:“你很喜欢你哥?” 明明她已经聊到了别的话题,怎么他还是紧揪着岑清让不放,岑溪觉得有点别扭,又觉得他不太可能幼稚到吃自己亲哥的醋,诚恳地说:“是挺喜欢的,毕竟我哥对我最好,经常让着我,有好吃的也会第一时间带给我。” 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危险地动了动,男人嗓音有些低,仿佛染上一层不悦的情绪:“再说一次,很喜欢你哥?” 岑溪心跳如擂鼓,这次确定,他是真的吃醋了。 她后知后觉地笑了笑:“是那种亲人之间的喜欢,跟你比起来,当然算不上什么……”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说完之后,她呼吸一窒,车内陷入一霎的安静,闻则琛没再说什么,这个话题就此掀过。 第二天,下班之前,闻则琛发来消息:【我去接你。】 岑溪关电脑之前,赶紧保存好修改好的文档,抽出时间敲字:【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回去就行。】 其实依据闻则琛的工作性质,每天要想按时下班其实还挺难的,岑溪也不想再发生一次,高岩追到家门口让他签文件的的糗事。 哪想到,他慢悠悠地回复一句:【晚了,我已经到了。】 岑溪舍不得他在楼下等太久,一分钟都没耽误,着急忙 慌地往楼下赶,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车牌,趁着四周没人弯下腰钻进了车里。 刚刚上了车,她就明显觉得车内氛围不怎么对劲,这才发现,原来她身后放了一个精致的牛皮纸袋。 袋子在她身后有些碍事,岑溪拿起袋子,发觉里面东西有点儿眼熟:“给我的?” 他云淡风轻地“嗯”一声。 拆开袋子,岑溪这才发现里面是几袋子巧克力,什么口味都有,正是她昨天提过的岑清让送她的那个品牌,还有一杯特别难买的奶茶。 想到昨天在车里的对话,岑溪难耐地咽了咽口水:“这该不会是你买给我的吧?” 闻则琛注视着前方,波澜不惊地说:“客户送的,随手就拿来了。” 岑溪:“……” 她可不相信客户送东西能这么凑巧?偏偏是同款巧克力,昨天刚提过今天他就拿来了。 岑溪实在是憋不住,越想越想笑,没想到这人还挺幼稚,都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还吃这种醋。 下车之前,她趁着他系安全带的空档,一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扬着笑脸,撒起娇:“哥哥,买奶茶你排了多久的队?” 他未经思考就回答:“没多久,也就十几分钟。” 岑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好的客户送的呢?” 闻则琛脸色一沉,眸底易怒不明,唇角上挑:“闻太太,你居然敢套我话了。” 她细弱蚊蝇的嗓音充斥着娇气:“谁让你那么幼稚。” “我哪里幼稚了?”闻则琛一手将她抱到了自己大腿上,呼吸逼近,微俯下身凝视着她,抬手揉了揉她眉心,磁沉的诱哄声抵住她耳垂,“我倒是想问问你,我现在做得怎么样?” 岑溪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脸颊滚烫得要命:“什么怎么样?” 男人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指腹碾过她的唇,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凑在她耳畔亲了亲,嗓音磁沉:“比起你哥呢?” 岑溪呼吸有些乱,也感知到支起的帐篷。她有点受不住了,捂住脸,别过头看向窗外,却不得不回答这个问题。 没想到他居然还在因为岑清让耿耿于怀,岑溪强夺回一丝理智,笑了笑:“你们的好当然是不一样的,他的好类似于长辈的关怀和纵容,你的好是——” 闻则琛视线不偏不倚落在她脸上,等待着下文:“是哪种?” 岑溪垂着头,慢吞吞地将答案交付出来,嗓音温柔的像是夜晚的第一轮月光:“是男人对女人的好,是霸道,占有欲,也是最让人欲罢不能的瘾症……” 他抚摸着她的脸蛋,亲了亲她的嘴角,摩挲她白嫩脸蛋的动作重了些。 闻则琛哑声失笑,摸了摸小姑娘纯黑色的长发,喉结滚了滚,嗓音低沉道:“那当然,我不光是你哥,还是你男人。”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岑溪偏过头,呼吸不自觉发紧,心跳也逐步加快。 鼻息充溢着浓郁的松木混杂着烟草的香气。 那味道居脸红心跳。 男人故意顶了两下,漆黑如墨的眼底流淌着浓稠的欲念,懒散地笑了声:“晚了。”! 第五十五章 转眼间入了秋,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缠绵了十天,天气骤然变冷,所有人都换上了秋装。 自从岑溪接受午间栏目之后,收听率节节走高,美女主播的名声愈发响亮。说来也奇怪,明明岑溪从未在公众平台露个脸,可大家都笃定,拥有那样好嗓音的女孩一定长着一副绝世容颜。 岑溪的微博粉丝也从一涨到了三万。 并且有着持续大面积上涨的趋势,台长愈发开心,她们的绩效奖金又上调一个幅度。 台长举行了几次团建,大家都称呼岑溪旺电台,亲切地给她冠以“小女王”称号。 也听人说,徐秋露跳槽去省里之后,日子并不好过。 她实力虽然强,可比不过人才辈出的省级电视台,她性格固执又傲气,刚来一个月就顶撞了上级,目前降级一个职位,又回到了苦苦熬资历的时候,还不如之前的日子舒服。 小田:“活该。” “现在报应到她脸上了吧?她当初偏心童暮桑,打压你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岑溪无所谓地笑了笑:“这世上也并不是所有的善恶都有报应。” “坦白说,我也不讨厌秋露姐,其实若不是因为她跟童暮桑有亲戚关系,她也是个不错的上司,给了我不少帮助。” 最开始,童暮桑还没露出真面目的时候,徐秋露的确尽心尽力帮助她们这批实习生,后来童暮桑在她面前煽风点火,才导致她们矛盾升级。 “那又怎么样?她太贪心了,自己要离职了,还想把自己的位置留给表妹,人心不足蛇吞象。” 小田摊了摊手:“现在行了,她跟她表妹都没好下场,一个家里蹲,一个被上司排挤,真厉害。” 岑溪没说话。 小田:“对了,小溪,你老公到底是谁?” “我前几天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在接你下班,该不会就是你老公吧?”她继续追问,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岑溪没想到这就被发现了,叹了口气:“对。” “哇哦,这得是多有钱的大佬吧?你老公那一辆可是限量版诶,咱们市能开得起这辆车的也没几个人?” 小田如数家珍:“也就几个大家族的领衔人物买得起这豪车,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待我排查一番,就什么都知道了。” 说完,小田就要打开电脑开启摸鱼模式,正兴致勃勃地准备认真排查,早日解惑,这时候,邱姐喊她们到办公室一趟,小田无奈地笑了笑:“走吧,估计又要辛苦一番了。” “小岑,小田,今天我找你们,也是受了台长的委托。”邱姐从抽屉里拿出一打文件,“你们最近有没有听说正在拍摄的《明月清风传》?” 岑溪皱了下眉。 这不正是岑璃正在拍摄的古装电视剧吗?这部剧是由大型IP改编,世界观宏大,古风权谋电视剧,今年年底江城卫视播出,是备受瞩目的一部大制作作品。 岑溪点了点头:“听说过。” 这部剧是受咱们市的重点项目,跟咱们台有合作,最近出了点小问题,男二和女二号现场收音不合格,导演要求高,怎么都没办法通过。” 邱姐期冀地看向她:“想着找专业配音演员,可惜合适的配音演员目前都没有档期了,张导无意间听了你的节目,对你的声音非常满意,想让你帮帮忙。” 岑溪:“可是我缺乏没有配音经验。” 她其实在大学的时候做过一些配音相关的兼职,不过不太正规,都是一些低成本广告片,或者小地方电视台的广告配音,《清风明月传》是大制作电视剧,她担心自己能力不行再毁了这部剧。 邱姐:“没经验没关系,张导很看好你。这部剧未播先火,现在已经下了很多营销,你如果配得好的话,对你之后的事业肯定大有裨益。” 岑溪最近工作倒是得心应手了,也有空余时间,这部剧拍摄周期有限,现在已经到了末期,只剩下二十几场戏没拍完了。 她过去就赶着把配音工作完成,也占用不了太多时间。 “对了,还有报酬没给你说。”邱姐伸出手比了个数字,讳莫如深地笑了,“怎么样?” 岑溪愣住了。 没想到居然愿意给她一个新人这么高的价格。 她有点难以抗拒了。 邱姐又笑着看向小田:“小田,你跟小岑关系最好,可以做做她的工作,考虑时间没剩下几天了,尽量下周末就进组配音,你就负责当她的助理,报酬也少不了你的。” 小田一直是追星女孩,《清风明月传》的男二女二沈淮南和江诗宜,是她超级喜欢的演员,能跟喜欢的演员一起工作,自然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小田伸出三根手指作发誓状,眯眼笑着瞅了一眼岑溪,对上级保证:“我保证完成任务。” * 从这天之后,小田每天化身为嚷嚷怪,跟在岑溪身后喋喋不休,跟她讲各种配音的好处。 岑溪转过身,无奈地将双手交叉叠放在胸前:“我耳朵快磨出茧子来啦。” 小田抱住她的腰:“那小溪你就答应我嘛。” 岑溪挑眉:“这是一个大型项目,我很担心会搞砸。” 如果进组的话,就肯定要和岑璃相处,两个人同在一个剧组,不知道能不能相处好。 姐妹关系在岑清让的调解下,总算有了好转,她珍惜来之不易的亲情,生怕出现一个意外又倒退回去。 小田拎着一块小蛋糕放在岑溪的办公桌上,兴冲冲地将盒子打开,挖了一勺往岑溪嘴里放:“吃了我的小蛋糕,小溪就要答应我的条件哦。” 甜腻的味道充斥着味蕾,岑溪抿唇笑着:“那我下午还你十块小蛋糕。” 小田双手合十:“求求你啦,小溪,我真的超级喜欢江诗宜,还没机会近距离见过偶像呢,这个机会对我来说超级重要的。” 岑溪捂住耳朵,叹息着说:“那你让我考虑 几天吧。” 小田:“对你来说这么艰难?那要不你告诉我你老公是谁,我保证不再因为配音的事情烦你了。” 岑溪:“……” 两头都难办,岑溪选择当鸵鸟。 又过去几天,岑溪仍旧没有考虑好,生怕小田再追上来,这几天一直躲着她,小心翼翼地独来独往。 这天晚上下班之前,她将文档保存好,刚刚关机,一双冰凉的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身后那人雀跃地问:“猜猜我是谁?” “小田,你不要调皮了。”岑溪笑了笑,先发制人,“你让我考虑的事情我还没考虑好。” 小田:“不是这件事啦,今晚咱们台举行聚餐,台长出钱,蔚蓝酒吧见。” “去酒吧干什么?” “这段时间咱们台收听率直线上升,你没发现吗?每天台长脸上都笑眯眯的,听说他也被市里领导点名表扬了,咱们台要作为重点广播频道推进呢。”小田笑着,“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岑溪也不好意思独揽这么大的功名,赶紧摆了摆手:“你可别吹我了,现在主持人更新换代这么快,我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还不清楚。” 这次聚餐跟以往不同。 台长也清楚这些员工表面上关系很好,实际上分成了好几个帮派,也不再强求大家都去同一处地方吃饭。 总之台长出钱,大家可以自由选择地方,自由结合。 岑溪她们那批实习生都跟邱姐关系还不错,因此一行人将地点定在了蔚蓝酒吧。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行,那我们走吧。” 小田挠头笑了笑:“估计要很晚才回去,你不跟你老公报备一下吗?” 岑溪愣怔一瞬:“我其实一般都不怎么报备,他对我很信任。” 倒是闻则琛很喜欢跟她报备,每次晚上有任何应酬都会提前告诉她,应酬的人员,以及回家的具体时间。 不过被小田这么一提醒,岑溪也觉得有点对不住闻则琛,爱很公平,闻则琛真心待她,那她对他的好也不应该仅仅停留在话语层面。 想了想,她给闻则琛发了条消息:【哥哥,我晚上跟同事有一场聚餐,在蔚蓝酒吧,可能会晚点回去。】 闻则琛:【几点?我去接你。】 岑溪:【不用的,有很多同事在这里,我打车走就行,不会喝酒的,你放心。】 她酒量实在差,稍微喝点就会醉,而后发生的事情不敢想象,为了夫妻相处更加融洽,她绝对不要再喝酒了。 闻则琛:【好,玩得开心。】 闻则琛刚刚放下手机,蒋立延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就大踏步走了进来,冷着一张脸,直挺挺往沙发上一坐:“气死我了。” “什么又气着你了?” “还不是我媳妇儿L那人!” 闻则琛轻咳一声:“你什么时候有媳妇儿L了?” 蒋立延阴沉着一张脸:“迟早是我媳妇儿L,信不信?” 闻则琛无声笑了笑:“既然迟早是,你现在愁什么?是又被西西拒绝了吧。” 蒋立延狠狠拍了几下沙发扶手,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你这人真是料事如神,不拿我开涮难受是吧?” 闻则琛漫不经心的视线停留在他脸上:“别难受了,要不晚点我们去酒吧坐坐?我陪你喝一杯。” 蒋立延一愣,勾了勾唇笑了:“今天你好不容易没应酬,怎么会愿意去酒吧陪我?” 他有种直觉,反正闻则琛绝对不会轻易大发好心。! 第五十六章 蔚蓝酒吧。 聚餐到后半程,愈发无聊起来。 任凭大家如何让酒,岑溪一口也不敢喝,小田喝得醉醺醺的,脸蛋红扑扑,像是添了一层水润润的胭脂色,不过她平时酒量就大,这点小醉压根就不碍事。 台长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离开了。 倒是郑风跟了过来:“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谁不知道郑风是台长儿子,再加上他长相玉树临风,工作能力强不说,还谦逊有礼,在台里最受欢迎,大家连忙为他让座,更有几位女同事,抢着挤一挤,将身边的位置让给他。 郑风笑了笑,原本想坐岑溪身边的位置,看着她也没有半分挪动位置的意思,无奈坐到了一旁,与她相隔三个人的距离。 大家将话题转移到郑风身上:“郑大帅哥,我表妹最喜欢你的节目了,想让我帮忙要一张你的签名照,可以吗?” 郑风爽朗地笑笑:“当然没问题。” “我表妹还想让我问问你,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啊?” 郑风低头喝了口酒,笑了声:“这个就无可奉告了。” “懂了,我们郑大帅哥这是心有所属了?”有人笑着拍手凑起热闹。 郑风低头故作洒脱地笑了笑,抬起头,视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岑溪所在的方向,三秒之后,带着释然笑意的嗓音响起:“没有,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小田拍了拍手:“越聊越没意思了,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大家一致叫好。 游戏规则跟之前一样,一桌人中间放一个酒瓶,每一轮都会转一次酒瓶,酒瓶底对着方向的人可以向酒瓶口对着的人提出一个问题,如果拒绝回答的话,就必须参与一次大冒险。 “开始啦。”第一局由小田开始转动酒瓶,酒瓶子慢悠悠地转动起来,过了十几秒钟,转动的速度明显变慢,在大家以为停到岑溪位置的时候,又奇迹般转动了两下,听到了郑风的位置。 由林然进行提问:“郑风,你喜欢的人在我们单位吗?” 她的口气无比笃定,大家都一脸诧异,明明郑风刚刚说过,自己没有心上人,为什么林然会这么确定呢? 岑溪的心不可抑制地跳动了几下,只见郑风拿起酒瓶再次转动起来,嗓音压得极低:“对。” ——不过已经没有资格再继续喜欢了。 ——来晚了一步,失去了所有竞争的机会,可能这辈子也遇不到这么喜欢的人了。 这次转到了岑溪那边。 提问题的人是小田。 小田眼睫抖了抖,格外兴奋地望向岑溪:“小溪,你老公到底是谁?” 大家顿时愕然,猛猛地拍了拍桌子:“什么?岑溪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靠,我一直以为岑溪你是单身呢,还一直想帮你介绍对象来着,就是感觉只有超级优秀的男士才配得上你,可惜身边没有优秀的男人。” 大家眼珠子惊讶得都快掉出来了:“啊啊啊,我用手指数,你也才毕业四个月呀!居然就结婚了……” “所以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配得上我们台最美丽,最优秀的女孩?” 大家的疑问一句比一句有气势,犹如江河倒灌之势,岑溪头皮发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 她狠狠掐了一把小田的手背,她这是提的什么问题啊,让她这么难为情。 小田这会儿醉意袭来,俏皮地朝她眨眨眼睛,一脸求夸模样。 岑溪:“……” 她咽了咽口水,淡定道:“要不,我选择大冒险吧?” 众人一脸沮丧:“你这么一来我们更好奇了,所以你老公到底是谁啊?” “求求你了,透露一下,我想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降服我们台的女神。” 所有人都一脸八卦,唯有郑风垂着头,沉默不语。他像是被隔绝到了另一个密闭的空间,旁人兴奋的每分每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别样的煎熬。 岑溪已经拿到了装着大冒险直跳的盒子,她唇角抿着笑意,小心翼翼抽了一张纸条。 “呜呜呜,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啊,我们好奇。” 岑溪:“以后有机会再告诉大家吧。” 小田:“小溪告诉过我,她老公我们都见过。” 大家更好奇了:“见过?所以肯定是哪个大佬?到底是说……” 毕竟来台里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岑溪对小田的恨意又上升了一层。 纸条被她灵活的手指挑开,上面印着一行清晰的大字——向你所在方向八点钟的男人借一千块钱。 岑溪:“……” 怎么感觉这个大冒险难度更高,向陌生人借钱,估计会被当成神经病,直接轰走吧。 她原本也不是社牛,想想接下来要面对的场景,要多沮丧有多沮丧。 大家一个个都兴致勃勃:“哈哈哈借钱?谁不知道成年人最怕的就是被借钱了。” “不过一千块钱也不多哈,万一人家一看小溪长这么好看就直接借给她呢?” “今天酒吧人好多,八点钟方向的男人是谁啊?” “我眼睛有点近视,卡座上好像不止一个人。” 岑溪也循着大家的视线站了起来,光怪陆离的灯光笼罩,似乎远处的一切都罩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 她眯了眯眼,看不清楚,却又觉得似乎八点钟方向的男人格外眼熟。 * 闻则琛和蒋立延也来到了蔚蓝酒吧。 蒋立延连续灌下去三杯酒,愣是半点醉意都没有,他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讲来讲去还是跟梁西西那点事,听得闻则琛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 可蒋立延有种感觉,对面的人一句都没听他讲,一直心不在焉。 “则琛,你说你兄弟我哪一点不是人中龙凤,怎么梁大小姐就是看不上我?我到底哪里差了?” 闻则琛抿了口琥珀色的酒液:“可能问题不在你,她自己有心魔需要克服吧。” 蒋立延瞬间来精神了:“什么心魔?” 闻则琛靠着椅背,撩起眼皮淡淡笑了笑:“不清楚。” “我这调查了很久了,也没查出来什么东西……”蒋立延狠狠将酒杯甩在桌面上,“你老婆跟西西关系好,让她帮我问一问呗。” “让我老婆帮忙?”闻则琛磁沉的嗓音透着深不可测的情绪,“想得美。” 蒋立延:“……” 蒋立延冷哼一声:“你在看什么呢?” “则琛,这酒吧里可到处都是美女,你一个劲盯着那个方向看什么呢?小心我找你老婆告密!” 闻则琛嗤笑一声,嗓音沁透凉意:“随意。” 蒋立延揶揄地笑着站了起来,循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眼睛瞬间瞪圆,激动地说道:“不是吧?你这跟着你兄弟出来放松,还盯你老婆?” 闻则琛勾唇好整以暇地笑笑:“我有说过是陪你放松?” 蒋立延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妈的,你是听说你老婆来这里,才陪我过来的?” 男人嗓音淡淡:“那不然呢?” 蒋立延捂住胸口,只觉得无形之间伤害力又添加了一层。 闻则琛腔调慵懒,不紧不慢地说道:“要不是为了看我老婆,我能利用休息时间跟你出来喝酒?” 蒋立延:“你老婆跟他同事好像看过来了??” 岑溪一眼就注意到八点钟方向的男人是闻则琛和蒋立延了,今天真是天公不作美,要知道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子,还不如一开始就公开自己老公的名字。 如今她工作能力已经得到了认可和证实,还夫妻恩爱,倒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 可闻则琛毕竟是自己和同事真真切切打过交道的人,还在一起吃过饭,要是突然公开他其实是自己的老公,那场面估计混乱得不敢想象。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的长相,财富,能力实在太惊人了。 卡座上的两个男人西装革履,坐姿慵懒,左边一位戴着金丝边框眼镜,长腿微敞,有种斯文败类的气质。而右边那位,白衬衫下摆扎进西装裤里,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脊背笔挺,仪态如君子端方,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上位者才有的慵懒从容。 男人面冠如玉,侧颜鼻骨挺拔,轮廓深邃,指尖点了支烟,白色的烟雾顺着指骨徐徐攀升,看起来格外清冷矜贵,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感。 小田拽了拽岑溪袖口:“小溪,八点钟方向的男人好像是闻总跟他朋友诶!” 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这都是什么运气,出来聚个餐还能碰到闻总?” 一个女孩捂着嘴娇羞地笑着:“闻总真的好帅哦,一脸禁欲系,白衬衫西装裤,看得我小心脏扑扑直跳。” “有没有注意到,闻总旁边的男人也很顶?一看就是器哒活好的那一类呜呜呜 !” 岑溪抿了抿唇,没有人知道她心底的悸动,脉搏剧烈快速地“咚咚咚”跳动着,浑身血液仿佛逆流,她抿了抿唇,佯装镇定地开了口:“要不我再抽一次?” 小田嘿嘿笑着:“如果是旁人我们也就给她这个机会了,但是小溪你跟闻总很熟诶,而且闻总对你印象那么好,你过去直接借钱,他肯定卖你这个面子的。” 岑溪:“……” “我知道他愿意卖我面子,但是……” 后半句被硬生生咽到了肚子里,小田大大咧咧地笑着朝她眨眨眼,直接将她往外推:“成年人的世界冲就是了,哪有什么但是。” 蒋立延站了起来,他是娱乐惯了的,一眼就捕捉到了嫂子的为难表情,再看看自家兄弟不动声色地点了支烟,一脸胜券在握,风轻云淡的模样,就猜到两个人关系还没公开。 嫂子跟朋友一定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他娱乐惯了,这种情形也不是没见过。 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朝着面前的这些女孩打了个招呼:“嗨,美女们,大家好,有什么指教吗?” 何美丽眨眨眼,一把将岑溪推了出去:“我们没什么事,是她有事情要找找你们……” 半醉的小田吐吐舌头:“要借钱。” 旁人杀人的眼神射过去,低声:“按照游戏规则,不能透露的。” 小田赶紧闭嘴。 闻则琛这时候也将视线移了过来,好整以暇地打量最中间皮肤白皙的女孩。冷峻的眉眼闪过一瞬间的柔和,仔细看,还包含着淡淡的宠溺意味,男人冷肃的五官染上几分温柔。 何美丽一个激灵笑得乐不可支:“我怎么感觉闻总眼神有点宠溺?” “我也有这个感觉,他该不会是在看我吧?” “我的天,我该不会马上就变成景建的老板娘了吧?” 岑溪心乱如麻,这都是一群什么同事啊,现在都八卦到这个地步了,如果公开了,又得没完没了。要知道今天会面对如此尴尬的情况,她说什么都会找个借口不参加这次活动。 若有似无的暧昧在空气中弥漫开,岑溪此刻唯有退缩的念头,她捂住脸,欲哭无泪:“我回去罚酒三杯吧。” 小田惊悚地抖了抖肩膀:“你不是酒量不好吗?” “嗯。” 小田完全不解,嘴唇哆哆嗦嗦的,心脏都要沸腾了:“酒量那么差你都愿意喝?跟闻总借钱还能让你这么为难?” 岑溪咬住嘴唇,垂下眉眼,不欲作多解释,转身就要走。 一步。 两步。 走到第三步时,熟悉而清淡的松木香味弥漫了她的鼻息,骨节修长的手拉住她,闻则琛掀起眼皮气定神闲地睨她一眼,低沉喑哑的笑声缓缓落入她耳畔:“闻太太,你老公超有钱,确定不来找你老公么?”! 第五十七章 闻则琛的薄唇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姿容懒散随意,也挡不住那清隽温淡的气质。 “我的天,什么?我没听错吧?老公?” “小溪,闻总……闻总他是你老公?”何美丽懵逼地张着嘴巴,摸着自己的额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原来你神秘的老公居然是闻总?” “怪不得一直不告诉我们,这个消息真够震惊的,我现在心跳都快停止了!!” 岑溪的心如落雨胡乱跳动着,却只能装作淡定地点点头:“嗯。” “卧槽!我明白了,怪不得当初闻总愿意接受采访,原来因为你们是夫妻关系,”小田惊魂未定,捂住胸口,吓得酒劲都快醒了,“怪不得闻总一次一次为你说话,原来这是霸气护妻啊!” “我这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原来我们身边就存在一部活生生的言情。” “还得是甜到齁的那种。” 江小兰摇摇头:“言情算什么?哪有闻总跟小溪甜,霸道BOSS独宠能力出众美貌小主持,这CP就是放到最卷的晋江都能直接起飞!” 振聋发聩的感叹之后,大家又将话题重心放到了岑溪身上:“小溪,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结婚的?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通知大家啊,我们也好为你庆祝庆祝。” “那次饭局我就觉得你们俩好像不太一样了,不过又觉得不可思议,没往这方面想。” “嘿嘿,就我比较八卦闻总是怎么求婚的吗?小溪,给我们说说细节呗……” “所以小溪,那个经常开着劳斯莱斯来接你的男人其实是闻总?我的天,事业批霸总亲自接送小娇妻,天王老子来了都得说一声羡慕啊!” …… 无数个问题朝岑溪涌来,一浪高过一浪,岑溪只感觉耳边有无数只淘气的小虫子飞啊飞,她早就清楚,早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这一天来得比她想象得要早。 这时,一阵淡淡的松木香气兜头而下,黑色西装蒙住了她的视线,身体突然感觉到一阵轻快,修长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膝盖,将她拦腰抱起。 男人清冽而低沉的嗓音响起:“大家先让一让,我先抱我太太回家了。今晚大家玩得开心,全部记我账上。” 随后,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酒吧。直到进了车里,岑溪那颗飘摇不定的心才算是缓缓着陆。 懵掉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闻总刚刚那是抱着小溪回去的?” “卧槽,公主抱啊,我男朋友从来没那样抱过我,还笑话我娇气。” “闻总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啊!”何美丽眼中闪过羡慕,热情招呼着大家,“为了庆祝小溪新婚,我们赶紧叫来这里最贵的酒,咱们大家不醉不归!” * 考虑到这件事给大家带来的冲击力,台里议论纷纷,羡慕、八卦者太多,郑台长晚上给岑溪打来电话,说给她放二天假,暂时让她远离话题旋涡。 “谢谢郑老师。” “不用客气,你跟闻总结婚这本来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你应该早点告诉大家的,大家都为你开心呢。” 岑溪:主要也是因为刚结婚,不好意思了,郑老师,瞒了大家这么久。 ?想看碗泱写的《独占蔷薇[先婚后爱]》第五十七章吗?请记住本站域名[( 台长爽朗地笑了笑:“本来婚姻就自由,说不说更是自由,这没什么的。等你办婚礼的时候,记得告诉大家一声,我们好去随份子钱。” 第二天一早,岑溪收到了小田的道歉信息。 【对不起!!小溪,我心中有一万句对不起想告诉你,昨天我喝得半醉,脑子晕乎乎的,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那么多次你老公是谁,也不该怂恿你找你老公借钱,要不是因为我,你可能就不会掉马了,现在想想就想抽自己嘴巴……】 通过满屏幕的大字,岑溪深深感觉到她的愧疚,赶紧回她消息,生怕小田再胡思乱想:【哎呀,我知道你昨晚喝醉了,这不怪你。】 岑溪:【而且借钱那是我自己运气不好,自己抽到的。】 小田:【呜呜呜小溪还是你最好!我今早被组里同事骂死了。】 其实职场里还是好人比较多,同为女性,大家都清楚女性在职场升迁不易,更清楚岑溪走到今天的位置纯纯靠着自己的实力。 过了会儿,岑溪又问:【你会不会怪我?你一直问我,我却没告诉你。】 小田:【不可能怪你的,我这人嘴巴没把门,可能哪天喝醉了就到处乱说了,而且你也给我提示了,是我自己笨才能猜到的。】 小田是个通情达理的姑娘,明白她之所以选择隐瞒,只是碍于闻则琛身份特殊,过于位高权重,生怕大家过度解读,日后岑溪在工作上的任何作为,都会被有心人归结为她嫁了个好老公上面。 岑溪盘腿坐在沙发上,将手机放到一边,心底默默叹息一声,幽怨的眼神看向身旁正襟危坐的男人:“昨天你一定是故意的。” 她投向他的眼神已经那么明显了,明晃晃的希望他配合她演一出戏,哪想到这人直接光明正大来了那么一句,直接将两人的关系公开了。 闻则琛坦坦荡荡地笑了笑:“当然是故意的。” 岑溪:“……”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大大方方就承认了,岑溪心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昨天贸然的行动打乱了她的计划,现在都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同事了。 “如果再不公开,怎么才能跟闻太太秀恩爱?”男人漫不经心地整了整领口,勾了勾唇看向她。 岑溪没说话。 闻则琛垂眸,箍在她腰间的那只手用力了些,将小姑娘拉到自己身侧,薄唇轻启,吐纳的热气拂耳:“宝宝,我想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他低沉的嗓音蛊惑一般落在她耳畔,又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中轻轻揉搓着,动作比平时温柔许多。 岑溪的心砰砰乱跳着。 或许因为他这一声“宝宝”,也或许因为此刻的他过于温柔,她突然就原谅他了。 反 正迟早也要公开,就她这慢性子,还不知道拖延到什么时候,还不如他一招快刀斩乱麻,不管什么后果,自己勇敢面对就是了。 她笑了笑:“那好吧,哥哥,毕竟你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我能理解你想要公开的想法。” 第一次谈恋爱的人,爱得热烈又疯狂,总想把喜欢的人带到全世界面前。 闻则琛:“那我以后就可以用丈夫的身份去接你上班了。” “想你的时候还可以去你单位见你。” 岑溪:“用不用这个身份有什么区别吗?” 不过就是顺道接她下班而已,好像结果都一样吧。 “有了这层身份,我更加理直气壮。”他朝她压过来,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亲了亲她的耳廓。 岑溪:“你身份已经那么高贵了,我们台长在你面前都得毕恭毕敬的,这些还不足以让你理直气壮吗?” 她愈发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把玩着她的长发,将她的发丝一圈一圈绕在指尖,重复操作,似乎乐此不疲:“不够。” “对我来说,什么身份都不如岑溪的先生这一层身份来得重要。”闻则琛挑眉笑着,口气低沉而郑重。 岑溪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剧烈起来,她唇角翘起来,没有说话。 闻则琛低头缓缓靠近她,眼眸愈发深沉,温热的呼吸打在了她的脸上。 岑溪挪开视线,有些许不自在:“那个……正常讲话其实没必要凑这么近。”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跟我太太讲话,还需要遵守这么多规矩?”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岑溪睁大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已经进入十月,刚过完国庆节,就没有其他节假日了,下个节日估计就是元旦了,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男人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她的鼻梁,似乎对这个话题格外感兴趣,用诱哄的语气说:“再想想?” “真想不到。” 闻则琛轻笑一声:“今天是我们领证半年纪念日。”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半年纪念日,这得是多无聊,才会专门数着日子,把半年单拎出来,当做一个节点。 不过她也清楚,这说明对方专心记录着他们的婚姻,将这些琐碎小事都放在心底,也不好意思拂对方的意。 她笑了笑:“那挺好的,所以今天该怎么过?” 闻则琛低眸思考几秒,岑溪脸色爆红,打了他的手几下:“你思考问题,为什么要把手伸到我睡衣里?” 他唇角带笑,动作轻缓地揉捏着,像是把玩什么珍宝,任凭岑溪打他如何用力,他就是不肯放开,还慢悠悠地来了句:“礼尚往来,要不你也把手伸我衣服里?” 岑溪被他的动作弄得呼吸微乱,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你是男人,哪有什么好摸的……” 他将脸埋入她颈窝:“放裤子里也行。” 岑溪气得直接骂了一声:“你变态!” 这人看起来斯文正经,其实脑子里什么招数都有。岑溪气得不轻,非得掐他一把才解气,干净又捎带点苦涩味道的松木香袭来,他眼眸闪过一丝促狭,就吻住了她的唇。 岑溪被吻得喘不过气,感觉到自己的睡衣下摆被人推了上去,细细密密的吻如雨点落下来。 嘴唇是全身最柔软的地方,那触感弄得她浑身颤栗,她不受控制地动了几下:“哥哥,你干什么……” 闻则琛抬起头,声线哑得要命:“你说干什么?” 岑溪:“……” 她心脏猛地一颤,夺回注意力,懵懵地说:“可这里是沙发。” “闻太太这倒是提醒我了,”男人轻轻喘着气,微透着戏谑之意,“我们还没试过在沙发上。” …… 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沙发上一片狼藉,不止沙发,就连落地窗前也是脏兮兮的,窗帘被压得褶皱,上面浮现着糜乱的水渍,估计也不能要了。 想到他刚才的变态行径,岑溪就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洗完澡之后,岑溪从浴室里出来,发现沙发已经被他清理干净了,焕然一新,似乎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如果真是一场梦就好了。 闻则琛漫不经心戴好腕表,看向穿戴整齐的小姑娘,唇角带笑:“闻太太,你想怎么过纪念日?” 这话题似乎已经过去一千八百年了,也就他的脑回路能接上。 岑溪:“我想休息。” 她现在身体像是散架了似的,只想回房间狠狠睡个二天二夜。 闻则琛:“不急,纪念日只有这么一次。” “既然你也知道就这么一次,你刚才还……”她声音低低地控诉他的禽兽行径。 “正是因为纪念日,才更应该做有意义的事情,忘了问你,”闻则琛淡淡开口,“刚才我伺候得怎么样?” 岑溪给出最中肯的评价:“挺卖力的。” 男人站起来,气定神闲地笑了笑,将小姑娘按在自己怀中,声线低沉撩人:“我下次得更卖力一点,才好讨得太太欢心。” 岑溪:“……” 还是算了吧,她身体也遭不住。 之前她看网上还说二十岁之后的男人在这方面都开始走下坡路了,她对这方面不太在乎,哪想到闻则琛这个异类居然这么惊悚,跟个打桩机似的,似乎永远都不会疲累。 岑溪去房间休息了一个小时,丢掉的元气也勉强补了回来,她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在床上打了两个滚,打开微博,正巧页面停留在本市最近爆红的一家餐厅,点开网友的反馈图,不觉胃口大开。 她赶紧趿着拖鞋往外走,眉眼亮晶晶的:“我们去这家餐厅过纪念日怎么样?” 闻则琛:“你又不累了?” 岑溪点头。 男人放下手中文件,慢悠悠笑了笑,深眸染上一抹暗味:“我也不累,既然都不累,那我们不如——” 岑溪咳一声,赶紧接话:我们不如赶紧换身衣服,出去过纪念日吧? ?想看碗泱的《独占蔷薇[先婚后爱]》吗?请记住[]的域名[( 以话堵话,顺便堵住他那些禽兽想法。 “问题是这家餐厅其实还挺难约的。” 岑溪又翻了翻手机,发现除了一致好评之外,诟病最多的地方就是排位久,餐厅面积不大,桌数有限,尤其到了饭店,最挤的时候有人排午餐,直到夜宵时间才吃上。 离谱。 她有点发愁,小声碎碎念:“难约就难约吧,总要尝试一把,如果发现排队人数过多,我们就随意换一家吃。” 闻则琛挑了挑眉,淡淡开了口:“约到了。” “什么约到了?” “你想去的那家餐厅。” 岑溪瞠目结舌,他们之间有一段距离,任凭闻则琛视力再好,也看不清她手机屏幕上的小字,那他凭什么说约到了? “你知道是哪一家吗?是叫freedm的新开的餐厅,特别火爆。” 他淡定地笑笑:“就是那家,我前几天预定的。” 岑溪赶紧走过去,垫脚亲了亲他干净清俊的下巴,好奇道:“前几天?你这人怎么料事如神?” “我看到你微博点赞这家餐厅,猜到你想去,”闻则琛抬眸朝她温柔笑笑,“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带你去。” * 或许是因为他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提前预定心仪的餐厅带给了她无限感动,总之岑溪原谅了他的禽兽行为。 刚一进去餐厅,服务生引领他们来到预定好的位置,桌面擦拭得格外干净,窗明几净,环境素雅大气,岑溪一眼就看到她的位置摆放着一束包装精致的曼塔玫瑰和翻糖蛋糕。 她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走错位置了? 一般餐厅服务再怎么到位也不至于赠送成本颇高的花和蛋糕吧? 她抬眸疑惑地看像闻则琛,哪想到一道低沉清冽的嗓音响起:“喜欢吗?” 岑溪:“你提前订的?” “嗯,订好了提前让人送到这里。” 岑溪心里一喜,捧起花嗅了嗅,沁人心脾的香味让人心情大好,想不到他这个人在这方面还挺会的。 坐下之后,她又问:“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一定会想来这里吃饭?” 万一哪一步没走对,这么漂亮的花和蛋糕就浪费了,想想就觉得可惜。 闻则琛抬眸笑了笑,指尖蹭了下她的脸颊:“非常确定,因为我最了解我太太。” “这么有自信吗?” “深爱一个人的时候,她所有的一切你都会迫不及待去了解,自然也就有了这份自信。” 岑溪赞同地点点头:“有自信总是好的。” 闻则琛俯下身亲了亲她的发顶,嗓音揶揄又悠长:“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还记得你上午说过什么吗?” 岑溪咽了咽口水,没说话。 她当然记得,她被他弄得浑身濡湿,翻来覆去,羞臊得不成样子,她脸颊红红,气急败坏地来了句—— 男人不要总是那么自信,说不定哪天突然就不行了。 岑溪深吸一口气,红着脸赶紧解释:“其实这两处自信不是同一个意思,那个时候我情绪上头,很多话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说出来了。” 本以为他没放在心上,果真全世界男人一个样,其他事可以不在乎,这方面必须在乎。 闻则琛握住她软白的手摩挲几下,掀了掀眼皮,呼吸微沉:“还觉得我将来会不行吗?” 服务生进来上菜了,她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点头如捣蒜,有些敷衍地说道:“你很行,未来只会更行。” 男人指腹擦过她的脸颊,笑容愈发意味深长,几秒之后,他凑到她耳边,嗓音低沉,又透着十足的坏:“既然太太都这么说了——” “那今晚奖励我多待一会儿。”! 第五十八章 奖励什么? 岑溪“啊”了一声,第一反应是不知道他在讲什么东西,三秒钟之后,理解了他话中含义之后,她脸颊爆红:“公众场合,你在讲什么东西……” 这都算不上幼儿园的车了,这是明晃晃的开黄腔啊。 没想到第一眼看着斯文成熟的男人居然一步步发展成这样子,到底是什么使他堕落啊。 闻则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包厢,怎么了?” 他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有什么问题。 “你之前也这么讲话吗?”岑溪猛猛灌了一大杯水,自己的心才勉强平静下来一点。 “之前我没遇到闻太太,能跟谁这样讲话?” 岑溪:“即使我们是夫妻,你也不应该总是这样……” “我哪样了?”闻则琛扬了扬眉,“要不我们找个警察评评理。” 岑溪:“警察都得把你逮捕。” “我可不怕,到时候还得劳烦太太为我作证。” “作什么证?” 男人眸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像是要把她的脸盯出一个窟窿,声线散漫道:“此举仅对闻太太所为,属于婚内调情的范围。” 沉默一秒,岑溪说:“饭菜都快凉了,我们先吃饭吧。” 这里的菜品果然如微博上说得那样,品相佳,味道美,吃了一会儿,岑溪明显感觉到肚子圆滚滚的,胃里也充溢着幸福的滋味。 闻则琛:“吃饱了?” 岑溪点点头:“有点吃撑了,明天我得少吃点才行,不然又得胖好几斤。” 闻则琛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磁沉又正经的语气从头顶传来:“我巴不得你再胖一点。” “可是那样就不好看了。” “谁敢说闻太太不好看?”他偏头看她,“我太太明明全世界第一漂亮。” 突然间,灯闪了一下,瞬间包厢内一片漆黑。四周安静的落针可闻,静谧得都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岑溪心神一凛,赶紧抓紧了男人的袖口,她叫着他的名字,试图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全感。 “怎么停电了?” “别怕。”他平稳磁沉的声线抚平了她的焦躁。 岑溪:“我们要不叫服务员过来看一眼?应该只是跳闸,马上就能修好。” 岑溪有点惊慌,想要抓起手机打开手电筒,身旁那道磁沉好听的男声提醒她:“小溪,哥哥在这儿,不用怕。” 惊慌之下,他就是她的启明星。她像是抓住断桥浮木似的抓紧他:“那我们现在应该……” “到外面去看看。” 想想也是,万一就只有他们的房间停电了呢? 闻则琛走在前面打开了门,门外居然是一个全新的世界,空无一人,却被全部的浪漫所侵占。 目光所及之处铺着满地的暗红玫瑰,鼻息已然被清淡的香气俘虏。 还没来得及欣赏屋内精致, 窗外突然传来无数烟花升空的声音,吸引住了岑溪的注意力,灿烂如鱼尾般的金色划亮夜空,纯黑色天空如白昼耀眼。 一束烟花落地,又有无数束烟花遽然腾空,速度之快,应接不暇,劈开银蓝色的天幕和牛乳似的浓稠夜幕,这是一场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大体量的烟花秀,不知道得耗资多少,才能做到这样的盛大。 ?想看碗泱写的《独占蔷薇[先婚后爱]》第五十八章吗?请记住本站域名[( 岑溪一动不动地欣赏着漫天的美景,只见视野最外—— 恢弘光影攒动,江城市地标电视塔的大屏幕上,赫然出现着几个大字——宝贝,纪念日快乐。 这般的炫目绮丽,凝成最瞩目的万千星河,比高悬的明月更加耀眼。 视觉震撼效果极强,霓虹灯比往日更加绚烂,似乎全世界美景为之倾倒,只为了庆祝这一天。 岑溪终于反应过来了,刚刚的停电是假的,此刻看到的一切都是闻则琛为自己精心准备的纪念日惊喜。 可是也只是半年纪念日,至于这么大费周章么? 岑溪眼眶濡湿,侧头想要认真看一看这费心为她制造惊喜的男人,却发现身旁人已经不在了。 “哥哥——” “你在哪里?” 门突然打开,明明暗暗的光影里,出现了一道儒雅端方的身影,男人西装革履,眉目清隽,是最最熟悉的闻则琛。 灯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他清冽幽深的眸子凝视着她,一步一步朝她走来。被他温柔深邃的眸子望着,岑溪的心跳漏跳了半拍。 闻则琛手捧一束玫瑰花,右手打开丝绒锦盒,慢条斯理地笑了笑:“这是送给闻太太半年纪念日的礼物。” 锦盒里盛放着一颗蓝钻。 岑溪瞳孔骤然一缩,这蓝钻她认得! 价值三点七亿,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天然蓝钻。前几天刚在香港拍卖成交,她还给这条新闻点了赞。 当时她在心底暗暗感慨这蓝钻的纯净无暇,没想到居然是被闻则琛拍到了。 “闻太太,还喜欢吗?” 岑溪鼻尖突然有点泛酸,两个人朝夕相处,他到底哪来的时间为她准备这样的惊喜。 这样一场烟花秀,还不知道得策划多久,浪费多少人力和物力。 她点点头:“非常喜欢。” “你送的任何东西我都喜欢。” 岑溪哽咽着,情绪的防线已经崩溃,佯装生气地锤了锤他的胸口:“你准备这么多,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还能算得上惊喜吗?” 男人清冷的眉目,在这一刻褪去了几分棱角。 他摸了摸她的头:“至于这么感动么?” 望着满脸泪痕的小姑娘,闻则琛觉得格外好笑,包容似的勾了勾她的鼻梁。 岑溪摇了摇头,有些语无伦次:“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闻则琛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低沉又郑重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小溪,我很心疼过去的你,也很遗憾 为什么没能早点遇到你。” 如果能早点遇到她,就可以将他的小姑娘早早放在手心里疼爱了。 就可以不用经历那么多的哭?_[(,那么多的痛。他们可以每天都甜甜蜜蜜,将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岑溪说:“我们都结婚了,也不算是热恋期的小情侣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那么忙,准备这些东西太耗费心力了。” 男人眸色深深地望着她,他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勺,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轻轻揉了下她的脸,嗓音温和:“谁说不是热恋期了?” 闻则琛勾唇笑着,目光停留在她脸上,认真端详半晌,比美酒还要醇厚的嗓音和着温柔的风这才慢悠悠地飘至她的耳畔—— “我偏要和我太太,每天都热恋。” * 回到家之后,岑溪兴致勃勃给蓝钻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梁西西。 又滔滔不绝给她发了好多条语音,讲了讲今天闻则琛给她制造的惊喜。 哪想到梁西西一点也不意外:【嗯,知道了……】 岑溪:【你怎么会提前知道?】 梁西西:【我小舅舅发朋友圈了,你没看到吗?】 岑溪:【??】 闻则琛会发朋友圈?岑溪大吃一惊,认识闻则琛以来,还从未见过他发过任何一条朋友圈。 当初刚加好友的时候,秉承着对未婚夫的好奇心,她特地点开他朋友圈看了看,发现他不光没发过朋友圈,就连个性签名都没有。 当初她就觉得,这人还挺有个性的。 岑溪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点开朋友圈列表,果不其然刷新到了一条新动态,在十五分钟之前。 闻则琛发了张烟花秀的图片,配文:【允许我正大光明来爱你。】 下方累积了不少评论。 这是闻则琛的私人微信,好友不多,大多数好友基本也都加了岑溪。因此,她看到了共同好友的评论,一排排的,格外有气势。 曾洪影:【我儿子越来越开窍了!!妈妈永远支持我最美丽大儿媳!!】 闻老太太:【大孙子和孙媳妇儿要长长久久,恩恩爱爱!怪不得这么久不回家,原来小夫妻光顾着恩爱呢,奶奶大力支持】 梁西西:【原来我小舅舅才是真正的宠妻狂魔!!】 闻则良:【妈呀,大哥是被夺舍了吗??】 评论太多,闻则琛只回复了闻则良:【没被夺舍,和太□□爱中,勿扰。】 闻则良:“……” 心理阴影面积又加一层。 这时候,梁西西又发来消息:【我主要惊讶的是,一场烟花秀就够铺张的了,小舅舅居然还买了这么贵的钻!!!】 岑溪:【我也没想到。】 梁西西:【买钻准备惊喜也就罢了,居然还发朋友圈秀恩爱,真是羡煞旁人。】 岑溪:【你要是羡慕的话,倒是身边有个人可以考虑考虑……】 梁西西:【再说我就送你拉黑删除一条龙套餐!!】 闻则琛从书房内处理完公事走了出来,看到岑溪满脸溢出来的笑意:“笑什么呢?” 岑溪:“还不是为了你发朋友圈的事儿。” 闻则琛皱皱眉:“怎么了?” 岑溪笑了笑:“都知道你一万年都不发朋友圈,今天突然诈尸,当然会成为今天最重要的话题了。” 男人扯了扯领口,勾唇笑着:“之前不发,自然是因为没什么值得发的东西。” 言外之意,现在他有了自己妻子,也就有了值得秀的人。 岑溪再次翻看了一遍评论,忍俊不禁道:“哥哥,想不到你这人还挺爱秀的。” 她之前以为他是属于淡如清风的那类人,除了事业,财富,什么都撼动不了他的心房。 “得看是什么?” “如果是我自己相关的事情,那我觉得没什么可分享的,”他喉结滚了滚,轻轻握住她手心,“如果跟我太太相关,那我恨不得分享给全世界。”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太太有多好。” 岑溪有点不好意思,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好,更多时候,她觉得自己比旁人要幸运许多,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最值得爱也最爱她的人。 “我觉得我没有你好。”她抿唇笑了笑,“之前想给你准备一次惊喜,没想到还是被你捷足先登了。” 在这方面,他似乎总是领先于她。 “我年纪比你大,让着你,宠着你本来就是应该的,”闻则琛眸光深沉地望着她,一字一顿,清越磁沉的嗓音响了起来,“小溪,我永远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第五十九章 岑溪的大脑飞速转动,脑海中像是有惊喜炸开,心脏跳动速度之快几乎要跃出胸腔。 “都说情侣之间要双向奔赴,可我总觉得做得还不够多。” 闻则琛笑着揉揉她的头:“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即使你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我就愿意去爱你。” 他漫不经心的嗓音淌在她心田,像是晕开一阵暖流。不知道为什么,岑溪总觉得今晚的闻则琛格外温柔,深邃的眉眼似乎比月光还温柔。 岑溪:“你那条朋友圈能不能删掉呀?” 闻则琛挑了挑眉:“为什么?” “哥哥,你知道,我平时不喜欢秀恩爱,不喜欢成为话题中心的人物。” 男人轻轻问:“不喜欢被人议论?” 她赧然地点点头:“嗯。” “以后你要习惯,”闻则琛掀了掀眼皮,安抚性蹭了蹭她脸颊,“我太太那么优秀,多得是人羡慕你,旁人的议论也并非只有恶意,或许只是单纯的艳羡。” 岑溪咬了下唇:“我知道的,只是有些时候有些无措。” 闻则琛目光温柔缱绻地注视着她,像是要望到她眼眸深处:“小溪,你早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任何时候,都有你先生陪着你。” 他会义无反顾支持你所有的决定,在你遇到难题的时候助推你一把,成为你的依靠,更是你的支柱。 岑溪唇角染上一抹笑,这才重重点了点头:“对了,我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 其实他这几天已经明显感觉到岑溪有点魂不守舍了,经常发呆,不过小姑娘既然没主动提,他也就没问,充分尊重她的想法。 “我们台里最近接了个新任务,想让我参与一部电视剧的配音工作,也占用不了太多时间,可能两周就能完成,收入也很可观,哥哥,你觉得我应该接这个任务吗?” 闻则琛:“你喜欢配音吗?” 岑溪笑着点头:“小时候特别喜欢,那时候想长大之后成为配音演员,后来又发现对播音主持更感兴趣,误打误撞就学了这个专业,从事了这个职业。” “既然喜欢,那我们就试一试。”男人伸手抚摸着她莹白细腻的脸蛋,低声说,“反正是自己喜欢的东西。” 岑溪咽了咽口水,定定地加了句:“我负责给女二号配音,负责男二号配音的是郑风。” 她有些紧张地眨眨眼睛。其实在小田三番五次的劝说下,她已经决定要接了,之后又听说郑风也负责配音。郑风在这个领域经验比她丰富不少,如果在一起工作,肯定免不了交流变多…… 就害怕闻则琛会介意。 闻则琛挑挑眉梢:“怕我会吃醋?” 岑溪:“有一点。” “当然会吃醋。”男人轻笑着,“如果可以,我当然更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一个人有资格看你。” “但我知 道,这是不现实的,我太太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权利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闪闪发光。” 岑溪:“那你的意思就是没关系了?” 闻则琛勾唇笑着,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岑溪的小表情,宠溺地笑笑:“当然,比起我个人情绪,我更在乎我太太是否开心。” 岑溪兴奋得不行,掩饰不住内心的情绪,直接搂住男人的手臂,狠狠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不过,你跟他小子保持距离,”闻则琛冷笑一声,“他只要敢对我太太有非分之想,我就挖了他的眼。” 岑溪:“……” 她清楚,郑风并不是没有分寸感的人,两个人只是合作工作两周,也不会有工作之外的交流。 不过还是得小心一点,毕竟闻则琛的势力太强了。 “对了,你参与合作的这部剧叫什么?” 岑溪:“《清风明月传》,璃璃是女一,正在拍摄中了。” “哥哥,你笑什么?” 闻则琛抿了抿唇:“没什么。” * 童暮桑消沉了几个月之后,意外从旧同事口中得知岑溪的丈夫居然是闻则琛! 她差点儿一口大气没喘过来,差点儿憋死过去。 谁不知道闻则琛位高权重,坐稳江城权贵圈一把手的位置,所有人都想着巴结奉承他,哪有一个人敢得罪他? 童暮桑记得男人矜贵清冷的面容,也记得他屡次三番为岑溪解围,还以为岑溪只是用了什么招数收买了他的下属,没想到他居然是她的丈夫。 她嫉妒得发狂。 同样一批优秀的毕业生,凭什么岑溪可以婚姻事业双丰收,而她如今被主持界封杀,躺在家中被迫啃老。 她爸爸有能力,别说养她一个女儿了,就算养十个女儿,也有足够的条件给她们优渥的生活。 可童暮桑从来不想当米虫,她也想靠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片天,想要拥有自己的事业。 可惜她大学学的播音主持,也精于主持,除了这方面她什么也不会。 最开始她也委屈过,凭什么闻则琛说封杀就能封杀?也曾经哭着祈求自己的爸爸帮自己想想办法。 可惜老父亲只是频频叹气,无奈地问她为什么会惹到闻则琛,如今落到这个下场,在商界沉浮的父亲也没办法。 只是告诉她,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之后在公司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轻松工作。 她越想越不对劲,根据同事的描述,其实岑溪跟闻则琛结婚已经半年了,为什么不公开? 嫁给拥有千亿资产的男人不该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为什么岑溪偏要藏着掖着。 只能说明,他们只是联姻夫妻? 早就听说闻则琛不近女色,不知道多少贵女争抢着想当闻家少奶奶却没有机会,为什么偏偏岑溪会有这个机会? 他们肯定只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假夫妻而已,闻则琛也只是碍于自己妻子 的面子,屡次出面保护她,要说爱情,那肯定没有。 闻则琛三十年身边都未曾有过女人,稍微有点姿色的岑溪凭什么将大佬俘虏?想想就完全不可能。 童暮桑想起前段时间在网络平台看到岑璃的工作室在招聘助理。 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投了一份简历过去。 如她预料的那样,想当大明星岑璃的助理的人多了去了,压根轮不到她。被拒绝之后,她又借助父亲的关系,找到了岑璃前助理的联系方式,帮助以聊一聊岑溪的名义约见一面岑璃。 咖啡馆内。 暗黄色的琉璃灯下,岑璃戴着遮盖住大半张脸的墨镜,如瀑的长发微卷,穿了件低胸墨绿色长裙,肤若凝脂,坐姿端庄优雅,美艳不可方物。 这是童暮桑第一次见到屏幕之外的岑璃,嘴唇微微张开,不禁惊讶于她的美貌,说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女神都不为过。 毕竟有求于她,童暮桑尽可能放低姿态,压住自己的大小姐脾气,尽可能勾勒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你好,璃璃,没想到你居然愿意和我见面,我看过你好多部电视剧,从你网红时期就开始关注你了,那时候喜欢看你的美妆分享,之后一路看着你成了明星,最近路透的《清风明月传》我也超级期待!” 岑璃打断了她,口气冷淡:“童小姐找我什么事?” 童暮桑纤细的指尖一颤,身体也随之一僵:“是这样,我特别喜欢你,所以想成为你的助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据我所知,童小姐毕业于江城大学播音主持专业,之后去江城广电实习,后来被业界封杀,这样的人,恐怕不适合做我的助理吧?” “是的,因为性格耿直,得罪了一些人,也很遗憾以后不能再从事这个行业了,”童暮桑摊了摊手,“不过也无所谓,我原本也不喜欢播音主持,比起这个职业,我更喜欢腥风血雨的娱乐圈。” 岑璃微微眯着眸,饶有兴致地逡巡着她,几秒钟之后,忽地哂笑一声:“是这样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又为什么偏偏非想当我的助理呢?”岑璃红唇弯出一抹笑容,“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打着我姐姐的名义约见我。” “童小姐,不妨有话直说吧?” “我更喜欢直爽的人。” 童暮桑那张精致的脸蛋瞬间僵住了,她脸色如调色盘一样,犹豫了好一会儿,握紧的拳头才缓缓松开:“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岑璃不屑地笑了声:“不好意思,童小姐,我没有敌人。” “岑溪难道不是你的敌人吗?” 童暮桑:“璃璃,我是你的资深粉丝,追随你已经很多年了,从你的一言一行中,我能感觉到你讨厌你的姐姐。” 岑璃一愣。 她明白童暮桑为什么会这么说,说到底还是因为她中二时期的贴吧言论。那时候她也没想到自己未来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初高中叛逆时期经常在贴吧发表一些小作 文。 最经常提的莫过于自己的家庭,尤其是处处优秀的姐姐岑溪。 或许就因为她中二时期的作文,再加上她成名之后很少提起自己的亲姐姐,所以童暮桑才如此确定她讨厌岑溪。 可惜互联网永远都有记忆,那些黑历史无论如何也删不掉了。 岑璃倒是对面前这个锐气十足的姑娘产生了好奇心,平静沉敛的眸子注视着她:“行,如你所言,我讨厌岑溪,所以呢?” “现在岑溪马上要进你的组参与配音了,我相信,你肯定不太开心吧?”童暮桑说,“璃璃,你是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受人监督,肯定压力很大。” “所以,很多你不能说,不能做的事情我可以替你,你相信我,我肯定可以当好你的助理。” 岑璃无语一笑:“我进组是拍戏,不是为了成为法制咖。” 岑璃:“我自然有分寸。” “如今岑溪嫁给了闻则琛,更是处处被人巴结,她现在彻底得势了,更得骄傲,不过是个联姻婚姻,不知道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岑璃皱眉:“你怎么知道是联姻?” “一猜就是,不然她还能凭借一张脸让闻则琛对她倾心?”童暮桑嗤笑。 岑璃双手抱臂,越发觉得好笑:“对,你猜得很对,是联姻,他们是假夫妻。” 得到了岑溪亲妹妹的肯定,童暮桑眼角眉梢的笑容彻底藏不住了,潜藏在心底那些罪恶的念头难以遮蔽:“可是,对于岑溪这种小人来说,虚假夫妻的身份都够她得意的了。” “我得挫挫她的锐气才行。” 岑璃久久盯着窗外,很久才回过神来:“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她?” 影影绰绰的灯光罩下来,温柔而残酷。 童暮桑怅然地笑了声,纤细浓密的眼睫微颤,唇角明明带笑,却挡不住苍白的脸色,汹涌的情绪涌上心头,她这才缓缓开了口:“我喜欢的人,从来只追随她的身影,所以我讨厌她,不可以吗?”! 第六十章 童暮桑喜欢郑风。 她跟郑风是高中同学,高中时代,郑风就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成绩好,长相好,能力强,任何大型活动,学校都会选择郑风当主持人。 他能力强,长相帅,无数女孩子像是飞蛾一般不计后果追随在他身后,可他眼中从未住进过任何人。 毕竟是天之骄子,童暮桑能理解他看不上一般的女孩子。为了靠近他,开始学播音,原本一直热爱表演,梦想成为明星的女孩子为了他硬生生改变了自己的梦想。 她也想成为优秀的主持人,与他并肩而立。 开始勤练发音,练气质,加入主持社团,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她在高压努力之下,终于被校领导看到了,还有了一次跟郑风同台主持的机会。 那天主持非常成功,童暮桑想要请大家吃顿饭。 所有人都去了,只有郑风没去,她给他打电话,少年嗓音冷漠,说晚上有点别的事情。 她心脏仿佛漏了风,那天喝了好多的酒,嗓子里流淌着红酒的苦涩。 后来读了大学,郑风身边追求者更多,她经常利用高中同学的身份找他问一些专业问题,郑风很耐心为她解答,他们慢慢成了朋友,她以为自己有机会了,在舍友的撺掇下勇敢表白。 却被他一口拒绝,他说他现阶段不打算恋爱,只想着搞好学业。 童暮桑信了,却在某一个阳光充溢的午后,看到郑风跟在岑溪身后,少年唇角挂着期冀又羞涩的笑容,一步一步踩着少女的影子。 像个顽皮的孩子。 他眸中荡漾出的柔软的涟漪是她从未见过的。 那天,童暮桑坐在长椅上,双手无意识绞在一起,很久都没动。她的心脏肿成了一只硕大的气球,又硬生生被人刺出几个大窟窿。她第一次觉得,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终于要结束了。 她喜欢了他七个夏天,曾经以为他们之间会有无数个夏天,暗恋的第五年,她的独角戏终于唱到了穷途末路。 她再也等不到明年的蝉鸣声了。 后来,童暮桑再也没主动跟郑风说过话,强硬将郑风这个名字从自己心中剜去。 她尝试着跟不同的帅气的男孩子谈恋爱,发誓以后要嫁给最厉害最有钱最英俊的男人。 她还进了江城广电,有表姐的照拂,一路顺风顺水,她想成为正式的主持人,站在最耀眼的地方,让曾经拒绝自己的人明白,是他有眼无珠,失去了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姑娘。 可是。 也只有在醉酒沉沦的时刻,她才清醒地知道,心脏酸楚的痛觉究竟是为了谁。 * 简单休息了几天之后,岑溪又回到了工作岗位。 她第一时间给了邱姐答案,她愿意参加《清明明月传》的配音工作。一来小田每天各种催,二来,她对这个领域挺感兴趣,也想给自己平淡的生活增加一点趣味。 刚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整理完资料 ,又马不停蹄去演播室提前录制好午间节目,这才有时间喘口气。 刚喝了两口水,一堆八卦的同事凑了上来,一个接一个问题堆积而上,几乎要把岑溪扒出来个底朝天。 “小溪,在家里休息得怎么样?” 岑溪笑了笑:“挺好的。” “嗯,我们其实问的是你跟闻总在家里休息得怎么样?我这个问题的深层次含义你应该懂吧?” 岑溪:“……” 她不懂。 “小溪,那天闻总把你抱走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呀?可以八卦一下吗?” “对了,我怀疑闻总是心机by,快告诉我,闻总是不是故意的,家里的小娇妻藏不住了哈哈哈!是不是想向全世界宣布你们的爱情。” 岑溪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所有问题都大同小异,都关乎她的私人情感生活。 她睫毛颤了颤,耳后的肌肤也染上一抹滚烫:“我跟他感情蛮好的,就这样,我要开始工作了。” 大家扫兴地跺跺脚,手里也都还有工作,只好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 这一天,岑溪赶着进度,将上司布置的任全部完成,在下班之前,跟郑台长汇报完工作进度之后,邮箱里收到了《清风明月传》的女二号剧本。 看完之后,她长舒一口气,台词体量远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多,可能挤一挤时间,很快就可以完成。 最兴奋的莫过于小田,她终于可以进组与自己最喜欢的演员沈淮南和江诗宜日日接触了。 小田连续敷了好几天的面膜,争取让自己皮肤保持水当当的少女状态。又是挑衣服又是买化妆品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要参与相亲大会。 “我好兴奋诶,好想跟我喜欢的演员近距离接触。”小田说,“我有好多话想对沈老师说,不知道他会不会嫌我烦。” 岑溪冷飕飕的眼神投射过去:“可是沈淮南和江诗宜是情侣诶,你这样好吗?” “我现在觉得这都是小意思啦,”小田叉着腰,咧嘴毫不顾忌地笑了笑,有理有据道,“我之前又是想撮合你和郑风,又是当着你的面花痴闻总,这些过分的事都做了,不也没把我怎么样吗?” “所以我现在练出了大胆,只要我不违法乱纪,这个世界不会拿我怎么样。” 岑溪无奈笑笑,其实她明白,小田也只是口嗨,其实稍微出格一点的事情都不敢做。 第二天下午,就正式开始参与配音工作了。 岑溪中午在单位吃完饭,正准备打个车往影视城的方向走,刚打开叫车软件,身后一辆车朝着她按动喇叭。 午后阳光太盛,刺得她双眸一眯,离近一些才发现,是郑风。 郑风打开一半窗户,修长白皙的手指敲击着窗沿:“岑溪,你也是去影视城吗?我载你一程。” 两人地点相同,顺便在路上还可以探讨一下剧本,免去打车排队之苦,岑溪没理由拒绝。 “那就谢谢你了。” 郑风手指敲击着方向盘,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岑溪:“我其实差点儿以为你不愿意接这次配音。” 岑溪:“为什么?” 郑风唇角染上一抹苦笑:“因为我之前的事,可能对你和你先生造成了一些困扰。” “没关系的,也怪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你我结婚了,”岑溪爽快地笑笑,“而且这些都过去了,我相信你的工作态度,也清楚你的工作能力。” 郑风也笑了:“嗯,咱们就尽全部的努力,争取把配音工作做到最好!” 两人将车子刚开到影视城,配音导演已经在门外等待了,是一个三十几岁的长发大叔,颇具艺术感。 “两位老师,欢迎你们,非常感谢两位老师愿意接我们这部剧,太感谢了。” 导演先是客套了一阵,又说晚上为大家准备了一场接风宴。 岑溪:“陈老师,接风宴就不用了,我和郑风还是先熟悉一下工作,尽快把工作做好比较重要。” 导演:“如果二位老师行程比较满的话,可以不参与接风宴,没关系的。” “其实这次也不只是接风宴,这不是每天拍戏,演员们也比较辛苦,就想着一起吃饭聊聊天,放松一下,今晚我们这部剧的投资商也会过来,对人脉应该也会有帮助。” 听完这番话,岑溪心下了然,原来这并不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接风宴,只是借着接风宴的由头,扩展人脉。 既然这样,岑溪就更没有参与的必要了。 郑风见她不愿意参与,也拒绝了这次接风宴。 * 《清风明月传》目前的安排是将男二女二的拍摄尽量都安排在上午,岑溪和郑风利用上午时间赶进度,下午再将沈淮南和江诗宜刚拍完的戏进行配音,再利用剩余的时间补一下已拍剧情的配音。 岑溪很擅长安排时间,专门列了张表,将所有的工作压缩在一周左右。 第二天上午,小田看完了她的安排,竖起大拇指:“小溪,你太厉害了,我觉得你现在就可以改行了。” 岑溪挑眉笑了笑:“我们先去看看沈老师和江老师拍戏吧。” 小田开心得手舞足蹈:“我就等着你这句话了。” 岑溪想先去现场看一看两位演员拍戏,更利于了解人物内心。配音更注重人物内心,与角色相附和,而每个角色又是流动的,因此她才非常想去现场观摩一下二位老师拍戏的过程。 将过程内化在脑子里,才能将音色的语流状态发挥到最好。 此刻,沈淮南与江诗宜更在拍摄与岑璃的对手戏,是岑璃扮演的藏仙阁圣女落入沈淮南手中,沈淮南为创世以来最大魔头,吸取了天地之魔气,妖魔冥三界都为他俯首称臣,他建立的无人教与藏宝阁有着千年恩怨,按照设定,岑璃落入沈淮南手中,必然没有好下场。 可偏偏,无人教教主是个疯批,深深爱着藏仙阁圣女。 然而,江诗宜扮演的牵牛星仙又暗恋无人教教主,她 因爱生恨,直接偷偷把岑璃放走了。 岑璃退场之后?[(,只剩下沈淮南和江诗宜的对手戏。 面对沈淮南的斥责,他更是使出了冥界酷刑吸星大法,刺得江诗宜浑身血淋淋的,眼底爱恨交织,失去了支撑能力,躺在地上,涕泣涟涟,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她终究是藏仙阁圣女,我若不放她,天帝也会救她,我有何错之有!” 江诗宜心脏痛得无法呼吸,唇角挂血,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霜。 “你没错!可我终究难以舍得将她放走,你可知,你这是在我心口放血?” …… “卡!”导演拍了拍手,“演员可以休息一下了。” 岑璃穿的羽翼纱衣较薄,刚走出去,助理第一个走过来,笑着为她披上薄外套,离开了片场。 岑溪眼眸眯了眯,童暮桑什么时候成了岑璃的助理了? 不过,童暮桑始终没有看向她,岑溪有点迷惑,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岑溪想要过去跟岑璃找个招呼,谁料到对方压根不给她任何眼神,嗤笑一声就走开了。 小田兴冲冲地第一个跑过去,拿着两张照片给两位演员:“啊啊啊超级喜欢你们!!可以给我签名吗?” 江诗宜笑容温柔:“当然可以。” 岑溪也走过去跟他们聊了几句关于角色的问题,相谈甚欢,尤其是沈淮南,特别积极跟岑溪分享自己内心的想法。 “岑老师,听说您是播音主持专业科班出身对吗?” 岑溪:“对。” “那真的太适合了,诗诗嗓子坏了,实在完不成这次工作,我们这次的角色都特别喜欢,生怕请来不专业的配音演员,把角色给毁掉。” 岑溪唇角抽了抽,说起来她当然算得上不专业的配音演员,就连擅长的主持,也还是初出茅庐的新人。 正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到十几米之外的地方。 被簇拥在中间的男人西装革履,神情冷淡而肃穆,单手插着兜,眉目清俊,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他气质成熟儒雅,五官英俊到近乎完美。 岑溪没想到,这种时候居然能见到闻则琛? 总导演引领着闻则琛往这边来,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闻总,这部剧在有序拍摄中了,我们现在已经提交了审核,大概年底可以上线,我相信,这部剧一定会掀起仙侠高潮!” “闻总,想问问您那边接下来还有投资计划吗?我这边还有个剧,是正剧,由业界最出名的张星辰编剧拟定大纲,她团队制造出好多个爆剧……” 小田激动地捏紧岑溪的手臂:“啊啊啊,你老公过来了!!” “你这才进组第二天,闻总不会是为你而来吧?”她满眼冒着红心。 岑溪抿了抿唇:“可能这是景建投资的电视剧吧,这也是他的工作内容,跟我没什么关系的。” 小田捂着胸口:“我要低调,低调。 ” 岑溪这才刚来剧组,还没人清楚闻则琛和她的夫妻关系。如果知道的话,估计总导演下一个找的人就是她了。 总导演找来两个小助理,为闻则琛又是端茶又是递水果的,还准备了一把长椅,让他坐下来歇歇。 “闻总,您辛苦了,没想到我们小小的剧组居然能迎接您,我代替我们剧组表示欢迎和感谢!” 闻则琛面无表情地逡巡着四周,直到寻找到她所在的角落,无声地笑了笑,又看向总导演:“听说这剧新请了两位配音演员?” “是的,江老师最近嗓子不舒服,没办法完成收音工作,我们请了名声斐然的岑老师和郑老师,有他们为这部剧保驾护航,我相信不会让闻总失望的。” 闻则琛淡淡点头:“我也很欣赏岑老师。” “啊,闻总,您也喜欢收听江城财经频道?” 闻则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的方向,唇角漫上一抹笑意:“很喜欢,每天都收听。” 总导演嘴角咧得更开了,原本他心中有更属意的配音演员,可惜时间赶得紧,人家没档期。 他差点为了喜欢的演员推迟这部剧的定档时间,多亏了配音导演力荐岑溪和郑风,他顺便卖给配音导演一个面子。 总导演谄媚地看着闻则琛:“那真是太有缘了,我也很看好岑老师,岑老师主持节目那真是一绝,还跟江老师音色适配程度高,我相信有岑老师的参与,咱们这部剧一定会收视长虹!” 闻则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样,闻总,既然您比较看好岑老师,我把岑老师叫过来,您可以跟她探讨探讨咱们这部剧。” 正说着,总导演看向岑溪,正想叫她一声。 二人相距太远,岑溪听不清楚闻则琛到底讲了什么,不过看总导演时不时看向她,就知道他们肯定在谈论自己。 男人眼底藏匿着极深的揶揄,慢悠悠地勾唇笑了。 “诗诗姐,我们回去休息吧?”江诗宜的助理喊她离开,可江诗宜视线却紧紧盯着闻则琛所在的方向,没想到大佬居然如此年轻英俊,在简陋的剧组,双腿交叠,有种不忍亵渎的出尘感。 听说这位闻总喜欢抽烟。 江诗宜刚才第一时间就让助理取来自己珍藏许久的昂贵烟,她赶紧补了点口红,将自己的形象修正,袅袅娜娜走了过去:“闻总,我来为您点烟。” 面前的女人妆容华美,长相也是偏大气明艳的那类,此刻还穿着领口极低的戏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肩膀上,她嗓音有些偏哑,缓缓开了口,清新的空气莫名变得暧昧。 江诗宜涂着鲜红的指甲油,指尖夹着的那根烟,男人始终没伸手去取。 闻则琛冷淡的眉眼淡淡睇她一眼,眉目像是掺杂了千年的冰雪,轻描淡写地开了口:“不好意思,江小姐,我已结婚,除太太之外,不与任何异性有任何亲密接触。” 这位年轻的总裁居然已经结婚? 江诗宜一直清楚他 多金又低调,几乎垄断了亚太所有的科技与娱乐领域?_[(,能攀上他这根高枝,稍微从这男人手中漏一点,下半辈子荣华富贵都不用愁了。 江诗宜掩饰住内心的慌乱,施施然笑了笑,下意识往前又迈了两步,微微俯下身:“我只是仰慕闻总大名,没别的意思。” “何况只是点支烟而已,我想这算不上亲密接触吧?” “对我而言,当然算。”闻则琛冷冷睨她一眼,“我没必要为了任何人得罪我太太。” 这话足够让江诗宜难堪了,她尴尬地笑了笑,又随便说了几句话掩饰尴尬,便离开了。 怪不得传言说这位大佬杀伐果断,为人冷漠,这次可真是让她体验到了。 她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清楚他是这剧的投资商,身为主演,过去奉承一下总不为过吧? 哪想到人家直接不领情。 总导演继续笑着寒暄:“闻总,我现在把岑老师给您叫来。” 男人清冷带笑的腔调陡然响起:“晚了。” 岑溪所在的方向早已空无一人。总导演皱皱眉,岑老师怎么回事?这么厉害的投资商都过来了,居然也不知道过来聊几句? 听说这位岑老师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怪不得啊,一身傲气还没被这社会挫掉,以后她就会明白人脉比实力更重要了。 他叹口气:“闻总,那我一会儿跟岑老师联系一下,让她过去找您。我相信,经过您的指点,她实力会大有提升。” 闻则琛起身,往剧组外的方向走去,唇角漫上星星点点的笑意:“不用了,我马上就会见到她了。”! 第六十一章 从剧组离开之后,岑溪就去录音棚开始配音工作,配音导演亲自指导,为她讲解设备,以及配音要领,毕竟是她接触较少的全新领域,她还需要潜心学习。 “岑老师,您比我想象得还要优秀,不光主持方向擅长,其他方面学习能力也如此强。” “如果您愿意深耕配音领域,我相信假以时日,配音界一定能有您的一席之地。” 岑溪客气地笑笑:“张老师,您说笑了,我在这方面毕竟只是新人,未来的路还有很远。” 岑溪跟郑风在不同的房间进行配音,完成今天的工作正巧是下午五点钟,两人从配音室出来,郑风邀请她一起去吃晚饭。 岑溪拒绝了。 郑风眼眸微滞,薄唇轻启:“你是担心被闻总看到吗?” 岑溪皱皱眉,惊讶抬眸:“怎么会?” 郑风:“我是看到闻总过来探班了,还以为你是怕他会介意。” “不会的,他清楚我和你只是同事关系,这方面,他无条件相信我,我也会尽好妻子的义务,”岑溪安静地注视着他,“郑风,之前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除了工作方面,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必要其他方面的交集。” 郑风叹了口气,笑容苦涩:“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一起吃饭,顺便讨论一下角色。” “你想讨论的话,可以找导演,也可以找沈老师,”岑溪淡淡地说,“我们配的不是同一个角色,本来也没有讨论的必要。” * 剧组给他们安排了影视城外面的五星级酒店住宿,这地方离家离单位都比较远,岑溪觉得来回折腾身心疲惫,干脆就提前带了些简单的衣物,在这里住下了。 她回房间刚刚看了一会儿剧本,脑海中思考着今天的工作有没有不完善需要改进的地方,稍微想了一会儿,就想起来不少错处,有些地方情绪渲染不够足,有些地方的独白又过于丰沛了。 配音导演对她满意,可她自己永远都不知足,总觉得还有不到位的地方。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打开门,是郑风。 郑风比起傍晚分别是显得有些慌乱和紧张,看到岑溪皱起的眉头,他赶紧将手中的文件递出去,生怕下一秒岑溪就把门关闭了。 “岑溪,刚才我碰到了导演,这是导演让我交给你的人物注解,针对一些重点台词,导演进行了一些标注,想让你趁着晚上的功夫认真读一读。” 岑溪笑了笑,站在门框处:“好,麻烦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感觉郑风的眼神往她房间里瞟了一眼,岑溪不自在地干咳一声:“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郑风身体也有些僵硬,局促地抿抿唇:“闻总没来陪你吗?” “他为什么要来陪我?”十足的疑惑语气,岑溪的嗓音算不上足够礼貌客气。 郑风屡次三番提起她的先生,像是别有深意。可以郑风的为人处事风格,他又 不像是那种看不透事情的。 “咱们台里都夸你们夫妻感情恩爱,我想着你这段时间既然不在家里了,他肯定是要过来陪你的,今天他过来探班不就是为了你么?” 岑溪嗓音淡淡:“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我们俩都把工作和感情分开了,他来探班我相信也只是单纯的工作,这也是为什么我在片场没跟他打招呼的原因。” “最后,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关注我的私生活了。”将这番话全然吐出之后,岑溪莫名松了口气,“郑风,你这样我真的很累。” “岑溪,我不是故意关注你的……”郑风有些语无伦次,清瘦斯文的年轻人脸色露出几分赧然,“你放心,很快,很快我真的不会关注你了。” 回到房间,岑溪仔细翻看着郑风拿给她的资料。 她发现,这份资料其实不光有一个人的字迹,确切点说,是两个。其中比较潇洒,龙飞凤舞那个是导演。 而另一个,格外眼熟。岑溪皱着眉头研究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这是郑风的字迹。 郑风进修过表演班,出国学习过配音课程,在这方面比她经验丰富多了。 没想到他看出了她的捉襟见肘与不自信,也清楚碍于他们的关系,她不会主动请教,既然她不主动,那他就主动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 她无奈地笑了笑,突然觉得郑风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他专业能力过硬,人又聪明,如果他不曾向她表白,那么她真的很愿意跟他成为很好的朋友。 很可惜,他们如今只能是现在这种点头之交的关系了。 岑溪洗完澡之后,刚换好睡衣,正准备看会手机就睡觉了,突然听到了刷房卡的声音。 这房间都是一个房间配一张房卡,客房服务以及保洁阿姨都没有随便进门的权限。 她心神一凛,脚步停滞,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到那人脚步越走越近,而后,房门轻轻被带上。 不会吧,五星级大酒店居然进贼了? 岑溪躲到窗帘后面,借着月亮想要打量来人,突然嗅到了一股清淡的松木香混杂着烟草香气。 “哥哥,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她捂着胸口,吓得一颗心都缩成一团了。 闻则琛将西装外套脱掉,轻车熟路将衣服挂起来,口气淡淡:“给你发消息了。” 岑溪:“那我可能是一直在读剧本,没看手机。” 突然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不禁气上心头,岑溪抿了抿唇:“你今天来剧组探班怎么也不给我提前说一声啊,起码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他突然众星捧月出现在这里,她其实内心还挺慌乱的。还好她提前离开了那里,不然还不清楚又会发生什么。 闻则琛挑了挑眉,嗓音有些低沉,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委屈:“闻太太,你已经整整一天没理我了。” 岑溪一时之间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大脑似乎 有根弦铮然断裂了,重新拼接起来,才想起,从上午十点多到现在,她一眼手机都没看过。 怪不得闻则琛会说她一天没理她。 岑溪脸颊滚烫,耳根也烧得绯红,避开他的视线,赶紧拿起被自己抛弃已久的手机,发现微信有不少未读消息。 有工作上的,也有梁西西的,更多都是闻则琛发过来的。 第一条是上午十点:【宝宝,你在干什么?】 闻则琛:【不回我是吧?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又过了二十分钟。 闻则琛:【不是最害怕这个吗?】 闻则琛:【你再不理我我就去剧组找你去了。】 十分钟后。 闻则琛:【忘了告诉你,景建是《清风明月传》最大的投资商,我马上就过去了。】 直到傍晚,闻则琛又发来两条消息,告诉她晚上会去酒店找她,然而她照样没看到。 岑溪哑口无言,又是羞愧又是自责,同时,心底还泛滥起那么一点点不为人知的甜蜜。 原来她的爱人是那么在乎她。 “今天是开工第一天,时间有些紧张,我一直听导演讲戏,没看手机。”岑溪不好意思,我跟你道歉。?” 见男人不为所动,她又说:“要不我想办法弥补你……” 闻则琛伸手勾勾她鼻梁,慢悠悠地开了口:“怎么弥补?” 一听这意思,这人又想歪了,岑溪有些无语,只好继续说:“只要是法律允许范围内的弥补方式,我都可以接受。” “夫妻之间,特殊方式也没问题。” 见她这紧张兮兮的模样,闻则琛忍不住勾了勾唇。 岑溪:“我记得你公司还挺忙的,你是要过会儿回去吗?” 看出她是在强硬转移话题了,闻则琛好整以暇地注视她:“我太太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何况,闻太太,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我再怎么努力工作,也没必要拼命到这个程度吧?” 岑溪看了眼挂钟,这都九点多钟了,的确有点离谱。 “那你打算?” 闻则琛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当然是留宿在这儿。” “那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闻则琛:“那我现在问一下——” 男人唇角噙着笑意,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缠绕在她身上,伸手扯了下她脸蛋,嗓音低哑又撩人:“宝宝,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住吗?” 他又附身亲了亲她的唇,热气扑在她脸上,将她整颗心都撩拨得酥酥麻麻的。 月色笼罩,房间内气氛旖旎。 岑溪意识有些恍惚,那些拒绝的话在心底滚了几圈,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她往后退了几步,手撑在窗台上。 闻则琛步步欺近,双手按在她身体两侧,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骨指修长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嗓音透着低沉的性感:“你不说话,我就 当你同意了。” 她深深喜欢他,自然拒绝不了他的任何请求。 “那你明天还会来探班吗?” 闻则琛:“这得看我太太在哪儿。” 那就是会了。 没等岑溪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松木香气压了过来,男人嗓音磁沉,透着微微的沙哑:“宝宝,该履行承诺了。” 岑溪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承诺……”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她唇瓣,眼眸压抑着浓浓的欲念:“微信。”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来他微信发的那句——收拾你。 见她脸色赧然,闻则琛知道她一定是想起来了,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唇瓣温软,仿佛带着灼人而不自知的电流,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肆意游移。 岑溪有些喘不过气:“你带那个了吗?” 闻则琛嗓音低低,身体无意识朝着她的位置顶了两下:“带了。” 似乎比刚才更加强壮了。 他慢条斯理地拨开她的碎发,露出那张清纯又好看到极致的脸蛋,亲了亲,似乎还不解渴,一路往下亲去。 每一下都像是要将她的所有细胞点燃。 “你别亲……” 天边像是落了雨,等待许久的救命的雨,淅淅沥沥,干涸的土地得以滋润,小花在风雨中摇摆颤抖着,冲刷的土地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万物终于得以生长。 “唔,你怎么还不出去——” “头太大,卡住了。” 男人的喉结用力滚动着,扣在她腰间的手搂得更紧。她使出全身力气掐他,在他劲瘦的身体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属于他的痕迹。 剩余的话全部淹没在了灼热又滚烫的吻中,他的呼吸毫不留情地将她吞并。 天上的星星月亮与他们共同沉沦,摇晃着这荒唐人间。 * 这几天可以称得上岑溪有史以来最忙碌的几天。 大清早忙着去台里录制好午间节目,还要完成配音工作,梁西西约她见面好几次,她都没时间去。 说起来,得有两周没去梁西西的咖啡馆坐坐了。 中午吃过饭,小田跟她聊了几句:“你发现了吗?童暮桑怎么成你妹妹的助理了?” 岑溪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岑璃还挺傲的,如果她不主动打招呼,那么岑璃压根就不可能主动理她。 那天见面,岑溪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岑璃只是淡淡笑了笑,居高临下看她一眼,就没再说什么。 剧组里压根就没人知道她们是亲姐妹,主要是平时表现得太像陌生人了。 估计岑璃也不清楚童暮桑曾经格外针对她,可能只是因为童暮桑被主持界封杀,意外成了岑璃的助理吧。 私底下,岑溪也想过提醒岑璃一句,又觉得自己可能杞人忧天了。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只是巧合吧。” 小田:“我真挺害怕的,生怕她再出什么招数。” 害怕她干什么啊,岑溪笑了笑,咱们坦坦荡荡,最不需要惧怕的就是小人。 ∞想看碗泱写的《独占蔷薇[先婚后爱]》第六十一章吗?请记住本站域名[( “听说你今天配音任务还挺重的?”小田说,“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上忙的吗?” 岑溪笑了笑:“这些本来就是我分内的工作,忙碌一点也好,忙起来就可以快点结束了。” 小田促狭地笑了,疯狂朝她使眼色:“这么想快点结束干什么?” “是不是想和闻总约会?” 岑溪垂眸无奈地笑了笑,旁人不清楚,闻则琛昨晚已经同她约过会了。 没了午休时间,岑溪喝了一大瓶水,保持嗓音的舒适度,走进录音棚,拿着稿子,戴上耳麦。 这个位置一坐下,一下午很快就过去。 岑溪比旁人要细心,对自己要求也高,有一些昨天导演已经通过的片段,她今天仍旧选择重新录制。 等到结束一天工作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她看向窗外,柔润的光线射进来,像是老电影里的滤镜。 空气明净澄澈,看不清一丝尘埃。 沉浸式工作很容易让人忘记时间。 郑风早就完成任务离开,岑溪又是最后走的一个,录音棚已经没有其他演员了。 她将文件点击了保存。或许因为牵牛星仙这个角色敢爱敢恨,渲染力太足,导致她情绪总是处于一种激昂的状态。简单来说,就是入戏太深。 按照往常,配音导演这个时间该过来核对一下工作进程。 可能是比较忙碌,就不来了吧。 岑溪这么想着,便走了出去。 枯坐一下午,配得还都是些大开大合的情节,浑身关节紧绷太久,岑溪刚走出去就觉得脚腕不太舒服,扭动了几下脚腕,疼得深吸一口气。 还是不太舒服,她蹙眉,以后有机会得找个按摩馆定期按摩了,年纪轻轻就开始浑身不舒服了。 身后突然传来稀稀落落的说话声。 “闻总,欢迎您视察配音工作,您欣赏的岑老师,此刻应该还在配音中。” “哦?”他口气却如常平静淡漠,“这么晚还不允许岑老师休息?” 这才五点多,好像算不上晚。 总导演一噎:“也不是,岑老师比较敬业,原本我们希望二十天完成的工作,岑老师硬是将工作进度拉快,想尽快一周完成。” “咦,是谁蹲在那里?”总导演敏锐到一个半蹲的身材窈窕的女人,“我看那背影挺像岑老师……” 总导演喃喃低语:“岑老师是腿不舒服吗?” “闻总?” 身旁人却不再说话了,迈起大长腿,一阵风似的来到了女人身边。总导演和配音导演,以及其他随行的制作人满眼疑惑。 “闻总这是在干什么?” “难不成闻总跟岑老师好像认识??” 岑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背包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抱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懒腰抱起。 稳稳的公主抱,干净又捎带苦涩味道的松木香渡过来,她落在男人温热的怀抱中。 “你干什么?”岑溪咬住嘴唇,这还是公众场合呢,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挣扎几下,却挣扎不开,闻则琛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关切道:“脚疼?” 岑溪赶紧说:“不疼,坐久了刚起来有点不太舒服,现在就好多了。” 闻则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脚步稳健,嗓音犹如大提琴般优美动听:“那我也得抱着。” “为什么?” “太太但凡有一点不舒服,身为你的先生就该负责。” 男人身上蛊惑不容忽视的气息传来,占据了她全部的呼吸。 嗅着他衣服上残留的烟草气息,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像是泡在了温泉中,岑溪的一颗心随着他的动作迅速向上,提起。 岑溪咬住下唇,耳朵烫得出奇。 “如果害羞的话,那就闭起眼睛。”他满目宠溺,慢悠悠地掀唇,“或者,紧紧抱着我。” 岑溪不知道。 身后早就已经炸窝了。 所有人都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乱套了,唯有小田气定神闲。 “卧槽,怪不得闻总那么关注岑老师,原来二位是一对??” “太劲爆了吧,岑老师居然是老板娘!!郎才女貌,真的配一脸!!羡煞旁人了!!” 总导演捂住头,喃喃低语:“闻总,不对啊,您昨天还说欣赏岑老师的专业能力……” 闻则琛抱着岑溪正巧从他们面前经过,听到总导演的自言自语,漫不经心地勾唇笑了笑—— “她是我太太,我更是她粉丝。”! 第六十二章 一向低调的岑溪清楚,估计闻则琛此举之后,她在剧组又得成为热议人物。 回去之后,她相当无奈,叹气好一会儿,才悠悠开了口:“哥哥,你抱我干什么呀。” “这里可是剧组,大家都看着呢。” 闻则琛轻柔地蹭了蹭她的脸:“我不在乎旁人,我只关注我太太。” 岑溪抿了抿唇:“好吧。” “但是下午可不许再这样了。” 刚才他抱着她回来的一路,没人知道她有多紧张,那种恨不得钻到地洞里的羞赧感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配音工作照常进行。 岑溪这次长了心眼,尽量每个小时都看一眼手机,确保闻则琛发来的消息能够准时回复。 以免再遭到“报复”。 那样疾风骤雨一般的报复她这个小身板再也没办法承受第二次了。 中途岑溪有点困,出来接了杯咖啡,一边慢悠悠地喝着咖啡,一边查看微信消息。 闻则琛在十五分钟之前发过来一条:【宝宝,累不累?】 岑溪立刻回复:【还可以,比前几天顺利多了,现在已经开始收尾了,最迟后天就可以结束了。】 她又想起前几天微博里说,从对话字多少能够看出来一个人的爱意,为了凸显自己对他深深的爱,岑溪决定多打些字,哪怕是废话。 岑溪:【你在干什么?】 对方发了张照片过来,是正在处理的文件。 上头第一行就写着“涉密”两个字,岑溪弯了弯唇:【你这是工作文件,不能随便发出去的。】 闻则琛笑了笑:【发给我太太,怎么算是随便?】 岑溪:【我如果不讲道德的话,就把你这些文件卖给对家,估计能狠捞一笔。】 闻则琛发了条语音过来,男人嗓音压得极低,蛊惑又含着微微的笑意:“闻太太如果想捞钱的话,不如找你老公。” “全部身家都奉上,保证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岑溪笑了笑,将剩下的半杯咖啡喝光,正巧配音导演从她身边经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配音导演对她讲话比之前还要客气,寒暄了好一会儿,最后七拐八拐又把话题转到闻则琛身上。 没一会儿,那头又发过来一条消息:【想我了吗?】 岑溪眉眼带笑,毫不犹豫地回复:【当然想。】 闻则琛:【我也想你了。】 难以想象,他这种高冷禁欲又成熟的男人在她耳边说这句话,究竟是怎样旖旎暧昧的情形。 她突然有了新的想法:【那你发条语音我听听。】 三秒钟之后,聊天页面果真出现了一条语音,岑溪迫不及待点开语音,听到他带着诱哄语气的动听嗓音徐徐蔓延在耳畔。 “闻太太,我也想你,想和你做……” 后半句话戛然而止,可后半句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她被他撩拨得面红耳赤,发觉四周没人,赶紧将手机收了起来。万一被人看到了,还以为她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呢。 * 岑溪下午遇到一场自己不太明白的戏,郑风没在剧本上标注,配音导演又不在,她想着赶紧把这场戏配完,干脆找了沈淮南一趟。 恰好沈淮南和江诗宜这会儿刚完成今天的拍摄任务,正坐在棚子里休息,小助理递过去一杯茶,口干舌燥的二人咕咚咕咚就喝完了。 之前岑溪还以为演员其实是光鲜亮丽的职业,进组才发现,高收入的背后也是常人无法理解的辛苦。 就比如说沈淮南,昨天为了一场打戏,差点儿摔骨折。他痛得要死,一瘸一拐地把戏拍完,坚持不去医院。 沈淮南笑着跟她打招呼:“岑老师好。” 沈淮南是标准的小生长相,皮肤很白,挺鼻剑眉,脸部线条干净利落,格外秀气。 岑溪:“这场戏,我有点把握不住情绪,我想跟江老师讨论讨论。” 江诗宜弯了弯粉色的唇瓣:“欢迎呀。” “江老师,在教主攻上天庭即将毁灭六界的时候,牵牛星仙却选择关键时刻保护教主,身为仙界一员,她明明是一位负责识大体的星仙,却敌不过自己的小爱,选择与教主里应外合,剧本对她台词的注解是激昂,我觉得她此时的情绪应该是复杂的……” 江诗宜艳丽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拍这段戏的时候,其实我心里也有疑惑。” “剧本其实是有瑕疵的,我找导演也讨论过,这时候,应该是愧疚不安与焦灼激动并行。” “这里是全剧高潮,我当初也是拍了好几遍才过。”江诗宜眸光一亮,“没想到岑老师这么负责,为了这段戏还专门跑过来跟我讨论。” 岑溪勾了勾唇:“我也是担心因为我耽误了整部剧。” “不会的,你的加入只会给这部剧增光添彩,”江诗宜握着她的手,眼角眉梢都是欣喜,“这几天我发现你对待工作态度特别认真诚恳,就像是五年前的我一样,可惜我现在也没有这样的热情了。” “经历的风浪多了,发现付出得不到回报,那点儿高傲劲儿就被磨平了。”江诗宜脸上染上一抹忧郁,苦笑一声,“这几天剧组一直热议你跟闻总的事儿,说什么的都有,可我是真心觉得你们很配。” “像你这样漂亮又努力的小姑娘,如果我是闻总我也会喜欢你。”江诗宜缓缓一笑,“昨天我经过录音棚,发现你是最后走的一个。” 岑溪一愣。 她经常最后一个走,导演也说过几次让她早点收工,可她总觉得自己效率低,到底慢了些。 “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那些难配的片段你一次一次重来,将难啃的骨头一点点啃掉,我真挺服气的。” 岑溪也笑了笑:“江老师,谢谢您的鼓励,您是前辈,我还得继续跟着你学习才好。” “岑老师!”身旁突然传来沈淮南焦灼的声音,“您… …上热搜了。” * 岑溪身为一个小小的主持人,在圈子里有点热度,微博上也积攒了几万粉丝,无论如何都到不了上热搜的地步。 沈淮南这话一出,岑溪心头泛起几分紧张,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真,并不是什么好热搜。 #岑溪闻则琛# #新锐主持人背靠大佬# 一看到这两个词条,岑溪两眼一昏,差点儿就倒了下去,没想到她居然以这种方式,让全国人民了解到她。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是小田。 小田着急地问:小溪,这热搜怎么回事啊,突然突然发酵起来了。▋_[(” 岑溪当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溯源了很久,小田也找来自己玩网络的朋友,得出结论——这个词条爆得不太正常。简单来说就是一般的热搜都需要时间发酵,可这两条是直接被送到热搜上的。 一般来说,这种买的热搜很快就会降下去,可惜词条内容太有煽动力,直接就火了。 【声名鹊起美女主持人背靠景建大佬,拿下了大佬的采访,又靠着大佬的人脉进入待爆剧配音,啧啧啧,真是服了。不懂事的时候看言情最喜欢这种大佬独宠小娇妻的剧情,如今成了卑微打工人,才明白踩着别人上位的资源咖多么讨厌。不过她嫁给大佬也没什么可羡慕的,早就听说他们是假夫妻了,没什么感情,逢场作戏罢了。】 【这位女主持可真的不简单,我也在此剧组上班,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卑微的打工人,请勿扒我,透露一下,女主持还吊着自己男同事,瞧,大晚上的,这两个人在做什么呢?】 配图拍得比较模糊,岑溪一眼就看出来,是那天晚上,郑风给她送剧本的照片。 可惜剧本已经被她拿到了手中,她的手在门框里面,并没有被拍到。 照片里的郑风眼眸含笑,而她笑容莞尔,微微挑起眉头,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一对璧人。 评论区:【卧槽,这位男同事我认识啊,是郑老师??我超喜欢郑老师的!!】 【照片拍这么糊,盛世美颜都快溢出来了……我有点想磕这两个人了,颜值也太高,配一脸!!】 【楼上清醒一下,这位女主持已经结婚了,你磕这两位三观不正吧!】 【容我八卦一下,女主持这么年轻漂亮就结婚了,还嫁了景建大佬,估计这位大佬不年轻了吧……该不会是爷孙恋吧,我不想看丑图】 【虽然婚姻自由,年龄差都不是事,可每次看到这种年轻女孩靠走捷径嫁大佬的新闻,还是觉得一言难尽。】 小田气得“啪”一声将手机撂下,气得整个人都快冒烟了:“这到底是谁啊,这么坏,莫名其妙买个热搜黑你。” 相比之下,岑溪却显得淡定许多,指着那两条长微博:“你看,指向性都这么明显了,还能是谁?” 小田都快气炸了,压根没仔细看长微博,这会儿又认真读了读,才恍然 大悟,这人又提采访,又提配音的,除了童暮桑估计就没人了。 而且,只有童暮桑那么在乎那次岑溪拿下了闻则琛的采访。 直接使她失去了取代岑溪的机会。 小田顿时毛骨悚然:“这几天一起工作,她安安分分待在岑璃身边,没跟我们说一句话,我真以为她如今当这个小助理心满意足了,没想到居然酝酿着这么深的阴谋。” 岑溪摇了摇头,不以为然道:“被我们看出来的阴谋,不算阴谋。” 小田:“可是现在热度越来越高了,我们也拿不到证据证明是她干的,到底应该怎么办啊……” 毕竟是没经过事的小姑娘,小田越想越后怕,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溪,我现在好害怕,你说童暮桑那么了解你,会不会背后有人指使啊?” “你是说?” 小田抿了抿唇,小心翼翼抬眸看她一眼,这才将后半句话说出来:“咱们进组这么久,岑璃身为你妹妹,总是不搭理我们,我也早就听说你们姐妹不和的消息——” “我担心这次会有岑璃参与。” 岑溪没任何犹豫,立刻说:“不会的。” “可是童暮桑跟你是对家,人尽皆知,为什么岑璃还愿意把她留在身边当助理啊?” 这个问题岑溪也一直没想明白。 岑溪:“虽然不懂为什么会收她当助理,但是璃璃绝对不会和别人联合起来对付我。” 这种招数太阴损了,岑璃是生活在阳光底下的姑娘,最是不屑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大树在如墨的夜色中剪影婆娑。时间有点晚了,岑溪就让小田回去休息了。 岑溪洗完澡之后,又看了眼手机,发现属于她的那条热搜凭空消失了。 不过仍旧有热度在发酵,引起了小范围的波动。 原来,郑风第一个发布了微博:【热搜内容是假的,我跟岑老师是同事关系,岑老师的工作态度非常认真,一直勤勤恳恳,凭借自己的实力拿到的荣誉,跟旁人无关,请大家相信岑老师,勿信谣言。】 随后,江城广电官方也发了澄清微博,是一条长微博,将岑溪主持节目与之前的收听率进行了数据对比,告诉大家,岑溪是靠着自身实力拿到的主持人位置,更是因为实力过硬,剧组配音导演才会力荐她。 这次没有太过尖锐的评论。 【其实早就想说了,这位主持人能力强,人还长得漂亮,有能力时有目共睹,拿着一些子虚乌有的黑料来黑什么啊……】 【弱弱说一句,剧组里人尽皆知了,岑老师背后的大佬其实是景建的总裁,年仅三十岁的闻则琛,而且长相超级帅!!】 【什么??我看过那期采访,感觉两个人的合作特别流畅,声音也好听,像是一对璧人,你是说他们其实是夫妻关系??有种d我磕的CP成真的感觉……】 【卧槽,有没有照片,我想看照片啊啊啊啊!!让我磕生磕死。】 【人家美女配总裁这是天经地义的,退一万步说,靠老公的关系怎么了??黑子怎么不说,这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咱们大家一出生还得拼爹呢。】 看着满屏求照片的评论,岑溪抿了抿唇,无奈地退出了微博。 工作群里同事都在刷屏安慰她。 岑溪挨个回复同事们,再次表达了感谢。 郑风是第一个发微博力挺她的人,于情于理也该对郑风说一句谢谢。 正想私聊郑风,哪想到对方的消息先发了过来:【岑溪,你现在没事了吧?】 岑溪立刻敲字:【我现在很好,没事的,你放心,谢谢你第一时间发了微博。】 郑风:【我研究了一晚上,发现最开始乱带节奏的是一个网名叫678的人,这人的IP地址也在江城,我怀疑这人是童暮桑。】 这个结果岑溪毫不意外。 郑风:【我跟童暮桑认识已经很多年了,记得她高中时候用过一个小号加我,网名就叫678,这个账号的背景墙和微博账号的背景是同一张图片,我截图发给你,希望这个线索对你有帮助。】 郑风:【对了,热搜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岑溪张了张嘴,有些惊讶。 她本来还以为热搜之所以被撤掉是台里的功劳,如果真是郑台长下达的指令,身为儿子的郑风肯定第一时间知道。 到底是谁撤的呢?总不能是凶手良心发现了吧。 * 夜色静谧,房间内灯没关,亮如白昼。 岑溪躺在床上。 脑海里有个声音嗡嗡直叫,褪去了喧嚣的网络,她的心还是没办法静下来。她翻来覆去,压根就不明白童暮桑为什么会这么做。 可偏偏,她还拿不到致命的证据,即使找童暮桑对峙,除了嘴上能爽一下,压根就奈何不了童暮桑。 郑风给她的证据压根就没办法用,童暮桑完全可以否认,说那是巧合。 这种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能奈他何的滋味太难熬了。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岑溪没看来电显示,迷迷糊糊地接起来,一道清冽低沉的嗓音震颤着耳膜:“小溪。” 她心脏猛然颤了下。 “哥哥,”岑溪有些语无伦次,听他嗓音有些疲惫,估计是刚刚工作完,他忙于工作,肯定还不知道网络上的事情,“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给我太太了?”男人嗓音散漫,听不出情绪。 岑溪:“没有,我有点困了。” 说完,她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佯装自己很困。 本以为电话马上就要挂断,哪想到那头关切的声线响起:“闻太太,你情绪不太对。” 不是疑问,而是十足的肯定。 岑溪猜到他估计还不了解网络上的事情,他今天下午有场大会,公司那么多事务需要他拿主意,断网忙于工作是常有的事,虽然他关注了她的微博, 可她的微博并未对这次事件作出任何声明。 他大概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岑溪不舍得让他为自己担心,“有点晚了,我想休息了,晚安。” “你从来不会赶我走,”闻则琛语气有些无奈,“小溪,开门。” 岑溪愣住了。 开门?他这会儿已经在门外了吗?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今天不要再过来了,景建离这边比较远,他大早上赶去上班,比较辛苦。 而且他留宿在这儿,她也比较辛苦。 岑溪开了门,疑惑地眨了眨眼。 这都十点多了,他怎么会这么晚了还来找她? 闻则琛倚在门框处,修长的身影显出几分寂寥。 影影绰绰的灯光下,只见男人西装革履,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喉结凸起,锁骨分明,身材颀长,透着高不可攀的矜贵。 她刚想开口表达自己的疑惑,满腹的话语都藏在自己喉咙里,张了张嘴,哪想到独属于男人的松木香气霸道地侵袭过来,闻则琛滚了滚喉结,眸色深了深,用力按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两个人亲着亲着来到了房内,男人抬脚一勾将门关上了。 疑惑的话语,满腔的爱意,悉数淹没在了这个疾风骤雨一般的吻中。 闻则琛将她手腕抬起来,以一种霸道独占的方式亲吻着她的唇。他的气息太过强烈,撬开唇齿,长驱直入。她心底痒得要命,觉得羞耻,跟着他的节奏,共赴沦陷。 岑溪呼吸声微乱,等到这个吻终于结束,一张雾蒙蒙的眼睛盯着他,却不知道开场白该说什么。 闻则琛黑眸沉沉,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伤心了怎么不告诉我?” 岑溪:“你知道网上的事情了?” “嗯,看到了,”闻则琛说,“怕我太太伤心,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岑溪摇摇头:“没有伤心,觉得有点奇怪吧,对方没必要那么针对我,故意扭曲事实,不知道对她有什么好处。” “对了,这么晚了你没必要赶过来的。”岑溪说,“我记得昨天你跟我说,今天下午有一场三个小时的封闭式会议。” 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会议结束之后我才看到热搜。” 热搜是五点多上的,而会议是六点结束。 闻则琛伸手拂开她额前凌乱的发,声线压得极低:“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他早就为她改了规则,会议进行的时候不必断网,开启振动模式即可。 他给她的号码设置了特别铃声,为的就是第一时间收到她的消息。只可惜,热搜还是高岩看到的,告诉了他。 闻则琛扣住她的腰,又亲亲她的脸:“知不知道,老公很担心你。” 岑溪将他推开,摊了摊手,脸上挂着恬淡温婉的笑容:“我这不是挺好的吗?而且你应该知道,有黑子就代表我离火不远了。” “你看璃璃,每天一对 黑料,可就是挡不住她人气高呀,黑子黑着黑着,就把她送到了女主角的位置。” 闻则琛平静的眼眸不起一丝波澜:“我不管别人,我只担心我太太。” “我不允许闻太太有一点不开心。” 岑溪:“……” “应该是童暮桑做的,自从我拿到了你那期采访之后,她就看我特别不顺眼了。”岑溪抿了抿唇,“只是我现在也没有证据。” 她想了想:“要不明天我试试看,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一些话。” “对了,忘了问你了,热搜是你撤的吗?” 闻则琛不置可否:“撤得有些晚,舆论已经发酵开了,你不要看网上那些评论。” 他关切地看着她,捧着她的脸,低声说:“那些满嘴恶语的人嫉妒你,千万不要相信她们的话。” 岑溪觉得心尖一阵酥麻拂过,像是拥有柔软绒毛的小动物在帮她挠痒痒。 她扑哧一声笑了:“你这个行为,其实可以称之为传说中的恋爱脑了。” “我才不是恋爱脑,”闻则琛气定神闲地笑了笑,声线清越和煦,“我是疼闻太太脑。” …… 兴许有闻则琛陪在身边的缘故,岑溪很快就睡了过去。 她枕着他的手臂,在睡梦中唇角微勾。窗帘没拉,皎洁的月光洒进来,为她白皙的肌肤渡上一层柔润的光。 男人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被她枕着的手臂也不觉得麻,只想着,哪怕这一刻直到地老天荒,那也值得了。 岑溪翻了个身,模模糊糊好像咕哝着什么。 闻则琛唇角漫上笑意,凑近她一些,想要听听她在说什么梦话,似乎感知到男人靠近,她哼哼一声,双手不知不觉环抱住他。 夜色静谧,小姑娘微弱的呼吸声被衬托得格外清晰。 他宠溺地笑了笑,嗓音低沉缱绻:“等到明天,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 上午,岑溪先是去了趟广电,先把今天要播出的节目录制好。 上级体谅她最近忙,于是派了专门的负责人负责资料、稿件的编录与纂写,保证新闻的时效性,岑溪到了之后,只需要修改一下稿件,再进行校对,这两项工作仅仅需要一个两个小时,最后去录播室进行录制,而后就离开赶去剧组配音。 昨晚闻则琛的话是一针最强有力的安慰剂,今天她就元气满满了,压根就没想网上的腥风血雨。 刚到剧组,正准备往录音棚的方向走,大老远地就见小田朝着她摆手:“小溪,跟我到这边来!” 小田身为她的助理,不是应该跟她一起去录音棚吗? 怎么大老远地喊她去隔壁演播厅? 岑溪怀着疑惑快步朝她走过去。 小田焦急道:“你看热搜了吗?” 岑溪摇摇头,昨晚闻则琛已经撤下热搜了啊,怎么可能又有热搜? 看小田这表情,就知道一定又发生什么劲爆的事 情了。不过跟昨天的气怒、义愤填膺不同,此刻的小田满眼都流露着欢喜,仿佛整个世界都从忧愁转向明朗。 “那你快看!” 恍惚几秒,岑溪半信半疑打开手机,热搜第一名已经呈现出“爆”的字样,#景建总裁闻则琛开发布会为太太撑腰# #原来宠妻人设霸道总裁真的存在?# 岑溪脑海“轰隆”一阵,心底仿佛驶过一节又一节火车,皱了皱眉:“开记者会?” 小田拉着她的手往楼上赶:“现在估计都到尾声了,你快去看看吧,今天的闻总简直帅炸了,啊啊啊我好羡慕你!” “我敢保证,今天你是最让全国女孩羡慕的人。” 岑溪哭笑不得,赶紧和小田一起上了楼,记者会在二楼召开。 人山人海的演播厅,下面坐着数不清的记者。舞台正中央,站着清冷端方,西装革履的闻则琛,他身材颀长,手持话筒,气场凛冽,一字一句都让人产生极强的敬畏感。 他淡淡地说:“澄清就到这里,相信各位记者心中已有定论,不过我还想再跟大家说几句。” 台下人已经哑口无言。 今早收到记者会消息的时候,所有记者都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谁不知道这位景建总裁年纪轻轻,清冷矜贵,从不接收任何媒体的采访。 这次居然主动召开记者会,为自己的妻子澄清!太有男人味了,这位岑老师也太幸福了,刚毕业事业有成不说,还嫁了个这么宠妻的大佬!! 闻则琛眼眸漆黑又深情,他清了清嗓子,磁沉的声线缓缓响起,清越淡然的嗓音不徐不疾传入所有人的耳畔。 “我的妻子岑溪,她独立,美丽,优秀,事业心强,我为她能成为我太太而自豪。不要把自己陷入世俗的框架,我虽然喜欢称呼她闻太太,可我清楚,她从来不是别人的依附。” “是我对闻太太一见钟情,我爱她,我要人尽皆知——” “和她结婚,是我三十年来最好的礼物。”! 第六十三章 全场哗然,几乎掀起了一场震天动地的海啸。闻则琛身为金融圈巨子,又是从不接受采访,深居简出的大佬,这一场记者会,热度预估比最红火的明星还要高! 谁能想到,怎样矜贵端方的男人居然愿意为了妻子出现在大众面前,还召开这样一场别开生面的记者会! 大佬的时间价值以秒计算,为了自己的妻子,将自己一向经营的神秘形象打破,不知道得损失多少金钱。 闻则琛说完之后,不少女记者捂着胸口,感动得快要落泪了。大家同样都是女人,闻总不显山露水的发言背后,又是何等疼爱妻子,日月星辰可鉴。 得一人深情至此,此生还有何求。 岑溪眼眶微微湿润,她戴着帽子站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压根就没有记者注意到她,大家的注意力全在台上最瞩目的男人身上。 昨天闻则琛已经撤掉了热搜,可以预想这件事很快就会平息,没想到闻则琛居然为她做到这种程度,还在台上大胆示爱。 她不敢想象,如果再晚来一会儿,那才真是什么都听不到了,想想就觉得遗憾。 她与男人隔着重重人海遥望。 尽管她站在很边缘的位置,可闻则琛一眼就看到了她,与她对视几秒钟,慢条斯理地移开了视线,深沉的眸中藏着浓浓的柔情。 有记者站了起来:“闻总,有个冒昧的请求,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采访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记者们对他讲话倒是十足客气,小田嘴角抽了抽,拽了拽岑溪的胳膊:“哎,真是羡慕死了,有权有势就是好。” 岑溪揉了揉眼角,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那就祝我们下辈子都能投胎到一个更好的家庭。” “算了算了,”小田摇了摇头,“我没那个命,还是靠我自己吧。” “小溪,你有时候其实也可以多靠靠你老公,有这么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闻则琛点点头:“可以。” 第一排的女记者兴奋发问:“闻总,在您眼中,岑老师是一个怎样的人?” 闻则琛哂笑,将目光移向位置很偏的小姑娘,笑了笑,眸光深邃而郑重:“我太太当然完美无缺。” 这话都说得岑溪脸色一红。 虽然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可她总觉得自己距离他的描述相隔十万八千里。 女记者继续提问:“闻总,刚才根据您的特助采访,今天您原本有一场很重要的投资会议,请问你为您太太牺牲今天的时间,会不会有些浪费了。” 闻则琛皱皱眉,显出几分不悦,清淡而漠然的声线缓缓响起:“我不喜欢浪费这个词,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我太太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为她做什么,都称不上浪费。” 男人这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似乎是在静谧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台下又是一番羡慕的叹息声。 “闻总真的实力宠妻啊!” “我喜欢的明星一个一个都塌方了,闻总比明星长得帅不说,还这么疼爱妻子,这岑老师上辈子估计拯救了银河系了吧!” “呜呜呜社畜如我,回去还得加班写今天的采访稿,都快三十了还母胎单身,岑老师命真是好,都不需要亲自发微博澄清,饭都喂到嘴边了。” 又一个记者提问:“闻总,您今天整理出来那么多涉及童暮桑犯法的资料,这些工作是跟岑老师一同整理的吗?” 闻则琛淡淡开口:“这些都是由我的团队帮助整理,我不希望我的太太沾染任何污秽。” 岑溪却是听得一愣。 什么童暮桑犯事? 岑溪问小田:“你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吗?” 小田疯狂点头:“当然知道,前半场记者会超级精彩,可惜你没看到。” “童暮桑到底犯了什么事?” 小田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众星捧月的男人,满眼发射小爱心,嘿嘿笑着:“小溪,回去你自己看回放,微博已经上热搜了,让我先听我偶像闻总把话说完。” 岑溪无奈笑了笑。 没想到小田还挺着迷。 记者还在不停提问,每一个问题,闻则琛都有条不紊地回答,将氛围推向了高潮。 记者们各个瞳孔地震,““啊啊啊”激动尖叫个不停,简直到溺死在闻则琛宠妻的高调里。 最后一个问题是这么问的:“闻总,在您眼中,您的太太已经这么优秀了,请问一向完美主义的您,对太太还有什么期许吗?” 向来矜冷成熟的男人脊背放松,向前走了两步,对上她温柔的瞳仁,唇角的弧度愈勾愈深,就连一向冷冰的眸底也噙着些许笑意。 每个字,都像是落雨一般柔软地落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闻太太如月之恒,如日之升,不要她瞩目耀眼,灼灼其华。我只愿她平安快乐,追求平生所愿。” …… 现场只剩下他们一人了。 记者会召开结束之后,闻则琛的助理团队开始清退全场,小田心神领会,立刻跟岑溪摆了摆手,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岑溪疑惑地“啊”了一声,看着小田一溜烟跑远的身影,脸色浮现几分不解。 清场完毕之后,助理团队也不见了。偌大的演播厅内显得空旷无比,一排排座椅安然摆放,只是少了那些热闹的人。 闻则琛步伐由远及近,就这么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熟悉清淡的烟草气息混杂着苦涩的松木香,侵袭而来。 他走过的每一步都那么令她心动,仿佛她的心房就此轰然塌陷。 岑溪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心跳的速度无以复加,脸颊微微透着点红晕:“你……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 闻则琛来到她面前,脚步终于停下,漫不经心地开了口:“我如果提前说了,闻太太肯定不允许我耽误工作,更不允许大费周章开这场记者会。” 岑溪嘴角抽了抽,该 说不说,他真的很了解她。 她觉得这件事可大可小,既然已经撤掉热搜,那么事情就可以最小化。至于童暮桑,她会想办法找到把柄,或许需要很长时间。 无疑闻则琛的做法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你今天怎么这么高调……”岑溪咬了下唇。 “这就高调了?”他不徐不疾地笑了笑,“我不过是说了自己想说的话。” 岑溪:“记者们最喜欢写这样的八卦新闻了,今天她们可有得忙了,不过网上越热闹,收入提升,大家忙得也开心。” “今天你是记者们最大的功臣。”她弯了弯眸,像是住着一只柔润的小月亮。 “八卦新闻?”闻则琛蹙眉,抓住了最要紧的字眼,“难不成我对闻太太的爱意只称得上八卦?” 岑溪淡定摇头:“在网友和记者的眼中,我们都算是公众人物,公众人物的爱恨情仇,当然是最好的八卦啦。” “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之前那么在乎八卦了,经过这次热搜事件,我心态平稳了许多。” 何况她的业务能力有目共睹的优秀,升职空间也大,现在网络上也有了热度,势必会招来旁人的嫉妒。 她控制不了别人的做法,只能改变自己的心态。有些事情只能面对,不能逃避。 她上前一步,挽上他的手臂:“既然选择了嫁给你,喜欢你,那些风雨就必须一起面对。” “谁让我选择的是最耀眼瞩目的男人呢?” 闻则琛淡淡笑着,抬起手腕,勾了勾她的鼻梁,嗓音无奈中又充斥着几分纵容:“我负责做闻太太的避风港。” 岑溪抿唇笑了:“那我呢?” “你只负责开开心心,每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闻则琛低缓磁沉的嗓音徐徐震动她耳膜,“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 通过闻则琛的叙述,岑溪这才知道,昨天晚上,闻则琛在赶来找她之前,其实做完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联系了郑台长,请江城财经官方为岑溪出面澄清不实传言。其实最开始郑台长有些犹豫。 一来,他们台向来低调,向来是娱乐圈小透明,可几乎掀不起热度,台里的主持人这些年也一直兢兢业业,从没闹上过热搜,缺乏公关经验,怕把事情越弄越糟。 一来,岑溪虽然蒙受冤枉,可这毕竟是老天送来的破天的热度,江城广播荒凉这些年,正愁缺乏话题。郑台长舍不得热度,也觉得岑溪有闻则琛的保护,不会损失什么。 “郑台长,最后一次,我太太不可能平白无故蒙受不白之冤,若您那边不请人出面,下个季度的广告,休怪我司无情了。” 其实原本景建跟江城财经没有任何合作,也是因为岑溪在这里上班,闻则琛才允许自己旗下的品牌与台里合作。 之所以想让江城广播出面,是因为岑溪的热度最开始都来源自主持人的身份,工作单位出面更有说服力,传播范围也更广。 若是直 接买热搜,空降微博,直接反黑,只怕会适得其反,还会给岑溪扣上一个“强行捂嘴”的罪名。 郑台长立刻道歉:“不好意思,闻总,怪我考虑不周,我马上请我们律师团队出面澄清。” 第一件事是动用关系,查到了童暮桑买热搜的证据,直接拿出了交易证据,让童暮桑哑口无言,这项证据含金量最大,毕竟涉密,闻则琛稍微花了点功夫。 此刻,今天他的律师团队还披露了童暮桑毕业毕业是花钱请人代写的的事实,认证物质俱在,童暮桑百口莫辩。 第三件事,是让蒋立延联系自己娱乐界的朋友,定在今天早上召开一期记者发布会。 效率之高,令她瞠目结舌。 岑溪微微垫脚,亲了亲男人干净清俊的侧颜,笑着夸赞:“哥哥,你工作效率真的好高……” 如果是她的话,这些事情可能得整理一夜。她无法想象这个男人能力究竟得是多强,才能这般运筹帷幄。 闻则琛挑了挑眉,以沉稳的力道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笑容愈发意味深长:“我不光工作效率高,其他方面效率更高——” “闻太太尽可以来试试。” 岑溪:“……” 她明知不可为,却还是吞了吞口水,佯装不在乎地开了口:“哥哥的意思是,你做什么事情都很快?” 闻则琛嗤笑一声:“再给你一次机会,还坚持这个问题?” 岑溪没说话。 闻则琛低哑的嗓音透出几分危险气息:“效率高的意思是,我可以完成更多次。” “今晚,要不要挑战一下?” 岑溪恍然大悟,立刻滑跪,双手搂住男人的身躯,白皙的脸蛋伏在他胸口,一头黑发柔顺地散开,唇角的点点笑容也惹人怜惜:“我今天工作可能会很累,很晚,我们回去之后再说,好不好……” 闻则琛不置可否:“那就用点别的方式。” “既然这么累,我来服务闻太太。”男人挑了挑眉,在她耳畔低低说道。 * 到了下午,岑溪听到了大快人心的好消息,童暮桑已经被相关机关带走调查了,她可能会被吊销学历与学位证,这就意味着她苦心孤诣经营的一切全然作废,此后,她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学历的普通人了。 此外,她涉嫌披露岑溪私人信息,造谣发布不实信息,会涉及行政处罚。 童暮桑不缺钱,父亲的公司供养她一辈子也能让她过生锦衣玉食的生活,只可惜,她如今已经身败名裂,走到任何一个环境,都注定活在别人的监视下,被人指指点点。 岑溪心情平静,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对坏人抱有怜悯之心。 岑溪很好奇网上发生了什么,却愣是没找到摸鱼看手机的时间。 毕竟已经浪费了一些时间,工作赶得及,她没办法再浪费一分一秒了。 不过,她回录音棚的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剧组的工作人员,大家热情跟她搭话,各个脸上 都洋溢着羡慕的表情。 岑溪将下午的配音工作完成,已经到晚上七点多,回到酒店,处理未读的一堆微信消息,回复完梁西西之后,岑璃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你回酒店了吗?】 岑溪:【刚回。】 岑璃:【你房间在几号?晚点儿我过去找你。】 岑溪:【503】 岑璃没再发消息过来。 姐妹俩平时联系不多,除非是家宴等重要消息,岑璃会发微博通知她,其他时候几乎不聊天。 岑溪皱皱眉,网上的一切估计岑璃也看到了,今天这么热闹,岑璃不会无缘无故给她发消息,她找她有什么事? 不管了,岑溪舒了口气。她终于有时间登录微博,发现光是今天白天,她涨粉五十万。 即使是高热度明星,这个涨粉速度都堪称奇迹,何况她一个初出茅庐的主持人。 岑溪这才看到记者以及网友们的剪辑视频。 站在高级的演播厅,屏幕中的闻则琛笑容淡淡,身姿颀长,气质疏冷严肃,简单陈述完开场白之后,就请来自己的律师团队上台,整个人一丝不苟,举手投足之间精英气息十足。 屏幕之外的岑溪,看着男人的一字一句,心潮悸动难平,她好像更加喜欢他了,喜欢这个男人自信卓绝的男人,喜欢他像天边的月亮,高傲,皎洁,永不坠落。 她喜欢他,就像自己有了信仰。 岑溪收到了无数的评论艾特,私信更是多。 【岑老师好喜欢你!!今天一天都在考古,发现你真的是个超级宝藏的主持人,超有实力,大学获得了超多奖项,人真的好漂亮!】 【啊啊啊岑老师你太美了,考虑出道吧,绝对秒杀所有女明星,盛世美颜我真的好爱!!不得不说,跟闻总配一脸!!】 岑溪奇怪,她好像没在微博爆过照?即使是童暮桑披露的那张照片,像素也比较模糊。 只能看出一点朦胧的美感,不至于用“盛世美颜”这种夸张的词汇。 她退出私信页面。 发现第三名热搜为#岑溪闻则琛,结婚照# 第四名热搜为#岑溪毕业照# 岑溪脑中一串问号,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为什么全网都是她的照片。要说毕业照不算私密,从网上能找到也勉强算是正常现象,为什么如此私密的结婚证件照都能暴出来…… 她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 岑溪稳住乱七八糟的心跳,缓缓敲字:【哥哥,不会是你爆的照吧?】 【我们的结婚照,还有我的毕业照现在全网到处都是,大家都在讨论照片呢……】 原本热度主要集中在讨伐童暮桑身上,网友们义愤填膺,都要求坏人必须得到惩罚。 然而照片一出,话题彻底歪掉了。 闻则琛这会儿还在工作,高岩第一个听到手机震动声音,看到发消息的人是闻太太,立刻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把手机交给闻则琛。 他收获了老板微微赞许的眼神,也敏锐地注意到—— 原本端方冷肃的男人看到消息内容,唇角浮现出难以察觉的淡笑:【为什么觉得是我?】 岑溪没想到他会秒回:【因为我觉得你比较高调,这么高调晒出结婚证,可能只有你会这么做……】 闻则琛:【还真不是我。】 岑溪:【……】 闻则琛给她指点方向:【你可以问问你那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闺蜜。】 她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绝对是梁西西。刚刚跟梁西西还聊到这两天的热搜事件,梁西西时刻监督着动向,还说了一句要推波助澜,估计肯定是她。 之前他们那张结婚登记照被她夸了无数遍,说什么小舅舅冷漠的眉眼都拍得温柔,还说找到机会,一定要公开给全世界。 越深想下去,更确定是梁西西无疑了。 她抿了抿唇,心想着晚点一定要找梁西西算账!关注度又加一层,这种在镁光灯下被注视的感觉太不爽了。 岑溪想立刻给梁西西打个电话,狠狠批评她一顿,又想着这么贸然结束跟闻则琛的话题不太好。 毕竟他帮自己处理这么大问题也费了不少心,问完就跑就显得把人家当工具人使唤。 虽然是夫妻关系,在情绪价值方面也有必要拉满。 岑溪思考几秒钟,随便敲字,想着聊几句再结束话题:【你在干什么?】 闻则立刻回复:【一下午不见就想我?】 岑溪:【没有这个意思……】 等会儿岑璃要过来找她,看起来有事情要说,闻则琛在的话肯定不太方便。她只是希望,如果闻则琛非得来的话,最好晚点来。 当然,不来更好。 岑溪还没来得及打字,那头的消息又迅速发了过来:【闻太太,你不会是在等待我的服务吧?】 什么服务? 几秒之后她才想起来两个人带颜色的对白。 岑溪无语凝噎。 这人不是在工作中吗?为什么处处想着这事,白天的对话她其实都没放心上,随着忙碌的工作,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哪想到他居然随时随地都想着。 闻则琛:【既然太太有需要,那我马上就到。】! 第六十四章 岑溪大脑一头懵,愈发觉得这件事在微信聊天页面说不清楚了,赶紧打了个电话过去,告诉他一会儿岑璃会过来,还暗示他,希望他今晚别来了。 可惜,闻则琛似乎没听懂暗示。 “岑璃过去找你?” 岑溪想了想:“嗯,她突然发消息给我,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闻则琛轻笑一声:“是有重要的事情。” 岑溪:“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她总觉得闻则琛似乎有什么事情没告诉她,听他话里的含义,似乎什么都胜券在握。 她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大脑一片懵,怎么也连接不到关键思路。 闻则琛:“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岑溪嗓音放软,同他商量:“哥哥,等璃璃走了,估计也得九点多钟了,开车那么远,你就别再过来了,这两天你也辛苦了,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为闻太太服务,难道不是应该的吗?”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缓慢传出,尾音拉长,像是带了小勾子似的,满溢出来的揶揄意味—— “哪里辛苦了?” 这男人太聪明了!居然一下子就能识破她的计谋,她不过是想图个清净,哪想到压根就得不到。 岑溪抿了抿唇:“我不需要服务,自己睡蛮好的。” 闻则琛语气慢悠悠的:“闻太太,这是夫妻义务。” 岑溪:“可是我之前也看过网上说过,一般新婚夫妻一周也就三四次,还会随着年龄的增加而减少……” 后半句声音弱了些,戛然而止。 闻则琛捕捉到不对劲的信号:“你的意思是?” 岑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压抑着怦怦心跳,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哥哥,你都三十岁了,其实按照科学规律来说,一周三四次,对你来说都是多的。” 然而实际上,只要她不在生理期,或者忙碌到睁不开眼睛的状态下,几l乎每天都要做。 “你嫌我年纪大?” 岑溪:“……” 她没这个意思,但是自己刚刚的话,似乎有点这个含义。而且根据科学研究表示,三十岁的人的确不如二十岁的人体力好,因此这方面的频率应该稍微低一点。 “不要相信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闻则琛冷哼一声,不悦的嗓音响起,“其他男人没你老公身体好。” “身体好,频率自然高。” 挂断电话之后,岑溪又给梁西西发了三条带感叹号的质问微信。 梁西西那边回复很快:【呜呜呜我以为你会感谢我……】 岑溪:【我会不会有什么毛病,才会感谢你??】 她一向爱低调,拒绝成为众人视线的中心,这次事件实在没有办法,闻则琛出现澄清也就罢了,为什么非得把照片曝出去啊。 梁西西:【溪溪,那几l张照片都是我精挑细选的,颜值那么高,谁看了不心动 啊……】 岑溪:【所以你就直接曝光了?】 ?本作者碗泱提醒您最全的《独占蔷薇[先婚后爱]》尽在[],域名[( 梁西西:【想让全世界欣赏我小舅舅和我闺蜜的盛世美颜。现在这热度,正如我所愿。】 岑溪:【对了,照片你是从哪里传播出去的?】 岑溪压根没看到传播渠道。 梁西西:【哦,我没从我微博里发,我认识两个小记者,跟她们在一起吃过几l顿饭,把照片给她们之后,颜值那么高,不需要费吹灰之力,直接全网爆开。】 梁西西:【你不觉得那张结婚登记照超级惊艳吗?尤其是我小舅舅,凛然的眉眼都温柔,上位者为爱低头,臣服于美女主持人,这就是爱情的伟大力量!!】 岑溪当然也很喜欢那张结婚登记照,也能理解全网爆炸,只是她觉得梁西西说的东西实在是太夸张了。 她还想着问问梁西西跟蒋立延最近怎么样了,听闻则琛说,蒋立延在她那里吃了不少瘪,经常买醉。 岑溪原本不太喜欢蒋立延,总觉得这人只是长了一张斯文的外表,其实是个败类,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又隐隐感觉他至少对梁西西是真心的。 真心被践踏那么多次,愣是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闻则琛也证明过,蒋立延的确一颗真心对梁西西,还拜托过岑溪劝劝梁西西。 她想问的问题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哪想到岑璃过来了。 岑璃双手抱臂,像是高傲的白天鹅,迈着娉婷的步伐走了进来,一边打量着房内的环境,啧一声感叹:“这么破的环境也能住下去?” 岑溪抿了抿唇:“这环境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剧组安排的五星级酒店,花钱住的话一晚上也需要七百块,对于普通打工人来说,这个价格已经不低了。 岑璃化着浓妆,穿着一条黑色紧身小皮裙,锁骨突出,肩线平直,性感的小裙子将她窈窕的身姿尽数勾勒出来。 “面积太小了,这床也不大,也没个衣帽间,住着就没意思。” 岑溪叹了口气:“我哪里比得上璃璃这种众星捧月的大小姐,自然是有地方睡就满意。” 岑璃笑了笑,挑着眉拍了拍她的肩膀:“下次如果还跟我一个剧组的话,报我名字就行,给你换最豪华的套间。” 岑溪也不客气:“好。” 沉默了几l秒钟,岑溪明白她肯定有事情要说,大小姐才不会浪费时间跑到这里跟她寒暄。 岑璃紧绷着一张美艳的小脸:“对了,你不会怪我收了童暮桑当我助理吧?” “谁当你助理,这是你的自由,我没办法干预,”岑溪说,“而且童暮桑针对的人是我,她讨厌我很久了,心里一直有股气没发出去,即使不成为你的助理,也照样会到网上造我谣。” 现在坏人已经被绳之以法,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岑璃冷淡地点点头,笑容带着点赞许:“你能这么想还行,不愧是我名义上的姐姐。” “我家也算是没白抚 养你这些年。” 岑溪笑容温柔:“是啊。” 岑璃又冷哼一声:“那么多人想应聘我助理,你知道我为什么偏偏让童暮桑当吗?” 岑溪摇摇头。 其实岑溪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和童暮桑这么有缘分? 岑璃目前是红火的一线女星,她人大方,工作室福利待遇好,投简历的人如过江之鲫。这一行需要相关工作经验,或者资深娱乐人出身,童暮桑什么都没有,却应聘成功,实在有点莫名其妙。 岑璃望进她眼眸深处,忽地笑了:“她整整投了三遍简历。” “被拒绝了之后,还继续投,”岑溪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肯定很有意思,于是我答应见她一面。” 岑溪怔住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岑璃继续说:“后来见面之后,她直说,她跟我有共同的敌人——” 岑溪瞳孔骤然紧缩。 没想到童暮桑大胆到这个程度,明目张胆地对她的家人表达对她的厌恶。 “对,是你。”岑璃抬了抬下巴,皱起眉头,“我当时在想,我这个姐姐别的优点没有,也就脾气还不错,怎么会与人结仇呢?” “这个童暮桑肯定不简单,与其找不到她,让她四处作乱,还不如留在身边监视她。”岑璃一字一顿地说。 岑溪恍然大悟。 怪不得来剧组的第一天,她主动跟岑璃找招呼,哪想到对方压根不理她。 她当时还觉得奇怪,岑璃再高傲,也不至于连个招呼都不跟她打,原来这是在童暮桑面前做戏呢。 岑璃继续说:“一连好几l天都没见她有动静,也没跟我说过你的坏话,不过我清楚,越是平静就越是不正常,这背后肯定酝酿着更大的阴谋,我想在她做坏事之前阻止她,没想到她手段这么低段卑劣,居然直接买热搜黑你。” 她耸了耸肩:“不过我也算勉勉强强提供了一点线索。” “我找人黑了她的电脑,她找人代写论文也是我从她电脑上找到的,以及她的后续计划也被我发现了,我及时联系了闻总,现在已经粉碎掉了。” 岑溪张了张嘴,难掩惊讶:“还有后续计划?” “嗯,你这几l天遭受的这些,只是她计划的前期部分,后期,她准备在其他方面继续黑,直到达到全网黑全网踩的地步,才罢手。” “比如,拿你的工作照片,进行技术合成,或者转变角度拍摄,骂你不敬业。再比如,说你跟闻总是塑料夫妻,你们之间没有感情,说你为了上位才要嫁给闻总……” 岑溪的心一沉,耳膜轰轰作响,像是往无尽的黑暗坠去。 没想到童暮桑心思竟然如此歹毒,亏她之前还想放她一马。 岑璃嘲讽地笑笑:“不过这个童暮桑真是有意思,说她坏吧,也真够坏,但是也够单纯。” “她跟你同事这么久,居然不相信闻总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一 口咬定你们是塑料夫妻。” 岑溪想了想,轻声说:“可能她没被人好好地爱过,才会觉得这个世间没有真情吧。” …… 岑璃离开之后,又过了十几l分钟,闻则琛也过来了。 他进来之后就直奔主题,捞起小姑娘的手腕,将洗的香喷喷的她往自己怀中带。 闻则琛将岑溪抱在自己腿上,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 亲了一会儿,男人抬起头,视线停在她那张干净漂亮的脸蛋上:“怎么了?” 岑溪眨眨眼,佯装什么都没发生,淡定地说:“什么怎么了。” 闻则琛用指尖捏捏她的脸颊,轻笑着:“闻太太今天心不在焉,我如果察觉不到,身为丈夫也太不合格了吧?” 在掩藏情绪这方面,她究竟比不过面前的他,岑溪哼笑一声:“还不是因为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心情有点复杂,不过也没别的。” “璃璃昨晚联系你了?” 闻则琛挑了挑眉:“联系的高岩,高岩又将消息汇总给我。” 岑溪笑了笑:“没想到璃璃把童暮桑招进来,居然是为了我,觉得还挺感动的。” 闻则琛眼眸深深睨她:“为什么就不能是你?” 岑溪苦笑一声。 其实童暮桑出现在剧组,她意外不已,设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想过岑璃之所以招聘她,其实是为了她。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抚摸着她的脸,被他指尖拂过的地方微微发烫,他嗓音磁沉,语气肯定,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小溪,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你的温柔,善良,谦逊是旁人比不了的。即使是岑璃,也会被你感动。” “不要总觉得自己普普通通,以为自己只是运气好,底气要足,你就是最好的,没有之一,不可取代。” 闻则琛轻轻俯下身,视线缓缓落在她脸上,修长的手指在她后颈处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带来微凉的触感。 柔和的光线打下来,勾勒出男人清俊温雅的面部轮廓。 岑溪吞了吞口水,只觉得被他触摸过的地方散发出一种柔软的感觉,四处散发,直到四肢百骸都酥酥麻麻的。 她剔透的瞳仁注视着他:“璃璃走之前还说,能嫁给你是我的福气。” 岑璃觉得,岑溪遭受的这点网暴在娱乐圈压根就不算事,几l乎每位明星都经历过。 其实按照娱乐公司的风格,这种事情掀不起大波浪,一般公关公司都不会处理。 然而,这么厉害的商界大佬居然为了她,放弃重要的工作,一直加班整理资料,悄无声息将这件事处理得天衣无缝,还顺带秀了一波恩爱。 听见这话,闻则琛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深邃的眸子里只剩浓浓的宠溺与温柔,捏着她的下巴,嗓音沉哑,却异常的认真缱绻:“闻太太喜欢我,愿意嫁给我,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岑溪莫名有些感动,她眼眶有些湿润,想要克制情绪,却发现情之所至,实在 难以克制。 她仰起头,望着男人薄削红润的唇瓣,心中有种难耐的渴望。 空气陡然变得微妙,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暗暗浮现。 岑溪闭了闭眼,身子直起来,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不是她第一次主动献吻。 却是最真挚的一次。 男人配合着她的动作,任由她缓慢地舔舐着他的唇,仿佛在品尝美味的果冻。他沉沉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在她心底掀起漫天海啸。 岑溪复盘着如何接吻,回味着之前闻则琛都是如何动作的,却终究还是毫无章法,不顾一切地乱亲。 她将舌头伸了进去,里里外外地进行撩拨,动作有些慢,有些笨拙,在他眼中就像个蹒跚学步的稚童。 亲了一会儿,岑溪悄咪咪撑开眼缝,发现他嘴唇附近,被她弄上去不少口水,大概率都是她的。 她尴尬得不行,却见男人睁开了眼,唇角染上一抹笑,云淡风轻地看着她:“怎么停了?” 岑溪猜测他应该还不知道他嘴唇附近被自己弄上那么多口水,越想越尴尬,想着神不知鬼不觉哪一张纸巾悄悄擦拭掉,这样也就没有了作案证据。 “没什么,马上就继续。”她笑了笑,眼眸呈现出若有似无的温柔。 岑溪心里直打鼓,就她这三脚猫的技术,居然能把人亲起来? 闻则琛也真是……不挑食。 她耳根一热,赶紧将视线移开,装作若无其事从附近的茶几l上抽了张纸巾攥在手心。 视线再度停留在男人唇边,正思考着如何悄无声息拿纸巾帮他擦擦嘴,却发现他挑了挑眉,伸出舌头将周围舔干净了。 动作格外欲。 正当她想说点什么表达惊讶的时候,闻则琛忽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在她唇边啄了下,嗓音沉稳悠扬:“是甜的。” 岑溪:“……” 男人望向她的眼神,含着无限的柔情。岑溪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不自在地笑了笑:“你现在会不舒服吗?” 闻则琛视线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眼皮都不带动一下,不假思索地回答:“闻太太要帮忙吗?” “我有点有点累了……”岑溪张了张嘴,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要不你冲一把冷水澡?” 闻则琛沉默几l秒,身子向下移了移,蹭了蹭她的大腿,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疾风骤雨一般的吻落了下来。 她还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男人径直以这个姿态缓缓起身,微微沙哑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夜深了,该我服务闻太太了。” …… 月亮像一面锋利的镜高悬在天空,厚重的天深灰色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只剩下内层薄薄的纱,抵挡不住深夜的凉风。 闻则琛真是无师自通,原本说好服务她,逐渐变成了服务他。 她只能一遍一遍红着脸向他低头,求饶。 他亲亲她,而后就更加卖力了。 以后在网上再遇到说三十岁男人下降的帖子,她一定要匿名反驳,替他正名。 最终,闻则琛捞起汗津津的岑溪进了浴室,动作温柔地为她洗着澡。她累得眼皮都撑不开,处在半梦半醒状态,任由他动作着。 闻则琛抬手,掌心覆在她头顶揉了揉,语气宠溺:“很累?” 岑溪点点头。 “那我下次注意一点。” 岑溪小幅度拉了拉他的手臂,瓮声瓮气地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在任何方面她都毫无疑问相信他,唯有这方面一点都不信,毫无信誉可言。 闻则琛撩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疼吗?” 岑溪:“有一点。” 他好整以暇地睨她一眼,唇边浮上一抹笑,嗓音沉慢:“给老公看看伤势。” 岑溪:“……” 她突然觉得一点都不疼了。! 第六十五章 配音工作完成之后,岑溪的生活节奏总算慢了下来。 其实在广电成为正式主持人之后,她的生活也不算清闲,可最起码能在白天的工作时间找出一点时间摸鱼。 自打接了配音工作之后,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剧组,酒店,广电来回辗转。 然而当收到巨额报酬的那一刻,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岑溪找了个周末,约着梁西西一起逛商场。 深秋天气,雾蒙蒙的,北风席卷,阴云压得极低。这样的天气并不影响女孩出行,梁西西甚至还认真打扮了一番,穿了条特别扎眼的的大红裙子,唇红齿白,美艳不可方物。 梁西西开着那辆拉风的跑车来接岑溪,两个人来到本市最奢侈的商场,刚推门进去,岑溪就笑着说道:“今天我有种跟女明星一起出行的感觉。” 梁西西得意地挑了挑眉梢:“咱俩长得像,四舍五入你也是女明星了。” 岑溪抿唇笑了笑,又见梁西西挠了挠头,懒懒地开了口:“哦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你才是那个热度顶天的女明星。” 岑溪摆了摆手,哭笑不得道:“可别折煞我了,这热度我可不想要。” 自从她微博疯狂涨粉之后,她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偶尔随便发一些生活感悟之类的微博了。 不管她做什么,大家都会往闻则琛方向联想。 尽管如此,岑溪也没之前那么排斥了。大家往她先生那边联想,并不代表她是他的附庸。 只是因为,她嫁的男人过于出众,这又有什么错? 两个人先去找了家出名的餐厅吃了顿饭,梁西西又跑出去买了两个冰淇淋,冷热交替,岑溪吃得不亦乐乎,跟闺蜜在一起,也顾不得太多形象,嘴角糊着白花花的奶油,笑着说:“要是被哥哥知道,这会儿肯定要说我了。” 梁西西撇撇嘴:“我小舅舅这个人就是爱管人,偷偷跟你说,我小时候其实最不喜欢他,少年老成,那时候我吃个辣条被他撞见了都会被他说几句。” 岑溪:“我还以为你一直特喜欢他……” 梁西西:“那是后来了,我长大一点不就有了自己的审美嘛,发现这人虽然性格冷,长相那真是没话说。” 犹豫了一下,岑溪说:“你跟那个蒋总最近怎么样了?听说他好像受伤挺惨重?” 梁西西哼哼一声,带点调侃的语气:“我跟他睡了。” 岑溪瞪她一眼:“什么?” 梁西西知道闺蜜保守,赶紧解释道:“主要也是酒精误事。” “那天我喝上头了,正好也是姨妈前,看着他身材还挺秀色可餐的,没忍住就做了。” 岑溪:“……” 梁西西小心翼翼地说:“谁想到他居然以为我这个举动是同意跟他在一起了,第二天早上抱着我又是亲又是笑的,我没忍住跟他对骂几句,所以现在又处于冷战状态了。” 岑溪想想那个场景,都替蒋立延尴 尬。心爱的姑娘投怀送抱,还以为这是良性发展的好兆头,原来是把人家当成泡友了。 梁西西啧一声,无所谓道:“准确点说,也不算冷战状态了,是拜拜状态。” “他要愿意来找我,我就跟他当泡友相处,身材真的绝顶,服务态度还好,他要是非得执着个身份结果,那我直接跟他拜拜。” 岑溪叹了口气:“西西,进入婚姻对你来说这么抗拒吗?你看我,结婚了这不是蛮好的。” 梁西西笃定地摇摇头:“我真的不敢赌。” “我小舅舅靠谱,你也靠谱,”她抬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岑溪,嗓音不自觉染上点缥缈感,“他靠不靠谱我不知道,总之我自己就很不靠谱。” 她这样一个不靠谱的女人,还是不要进入婚姻祸害别人了。 岑溪了解她过去的一些经历,生怕戳到她痛处,也就没继续说什么。身为朋友,她只能尊重她的一切选择,只要西西快乐就好。 “对了,溪溪,你今天说要买什么来着?”梁西西换了个话题,故作轻松的语气。 岑溪如今收入提升不少,毕竟还是工薪阶层,而且她向来节俭,从不铺张浪费。这种全是奢侈品的商场她之前从不会逛,接到来这里逛逛的消息时,梁西西其实瞳孔都快地震了。 岑溪眼眸含笑:“我想给哥哥买个礼物。” 梁西西:“你好不容易拿到一笔高收入,就不给自己买点东西??” 岑溪皱皱眉:“家里衣服,包包每个月都有专人送来,我压根就不需要。” 平时上班都是穿职业装,假期也不喜欢出去玩,更喜欢在家宅着,那些奢侈品堆满好几个衣帽间了。 梁西西说:“那起码给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吧。” 岑溪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还真想不到买什么。” “你再想想。” 岑溪突然嘿嘿促狭笑了两声:“要说最喜欢的,那莫过于闻则琛了,所以我想给他买条很贵很贵的领带。” …… 梁西西没想到,岑溪居然这么大方,一口气花掉了十万块买了条领带。 “啊啊啊,溪溪,换算成工资,这可是你大半年的劳动报酬诶,我要是你,我都得心疼!” 岑溪笑了笑,脸蛋泛着漂亮的粉色,小声说:“可能你还是没遇到那个值得爱的人。” “我光是脑补一下哥哥收到礼物的样子,我就激动地恨不得现在就把礼物交给他。” 梁西西拍了拍她的头:“恋爱脑实锤了。” 岑溪笑盈盈地说:“恋爱就是要两个恋爱脑一起谈,才有意思呀。” 梁西西啧啧:“真是理解不了。” * 闻则琛处理完下午的工作,正好是下午四点钟。 按照今天的规划,其实已经提早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他起身整了整领带,正准备提前回家。 突然想起白天无意间听到公司高管提起,下午五点多 在云毅大厦有一场竞标会。 他看了眼腕表,立刻通知高岩:走,跟我去参加竞标会。 ?碗泱提醒您《独占蔷薇[先婚后爱]》第一时间在[]更新,记住[( 高岩被钉在原地,按理说,伸手主动投递景建的标书只多不少,合作方哪怕自降利润都争着抢着跟他合作,可以说闻先生在业内呼风唤雨,怎么可能还需要参加小小的竞标会? 到了竞标会现场,高岩毕恭毕敬跟在闻则琛身后。 这次竞标会主要面对工程建设,现在工程建设已经趋向标准化,可操作性的利润空间较小。 这次会议聚集了江城商圈不少大佬,身价最高的莫过于闻则琛,他刚一进去,就引来了不少总裁寒暄。 “闻总,景建这两年的发展重心不在工程建设呀,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来了?” 闻则琛淡淡道:“自然是有要事。” 众人一见他态度冷淡,攀高枝的想法瞬间消失得烟消云散,还是少说话为好,以免得罪了大佬,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一个招标工程是十家连锁小型超市的建设。 闻则琛附耳小声对高岩说了句什么,后者立刻心神领会,将竞标书投了上去。 第一个工程顺利被闻则琛顺利拿到。 …… 第三个招标工程是一家私立医院进行公开招标。 这个工程量少,且不是连锁医院,高岩学过造价,稍微一估计,清楚更是没有什么利润可言,然而闻则琛依旧让他以最低的价格投递了标书。 高岩连犹豫都不敢,只得听闻则琛的话,乖乖递投标书。 连续三个竞标工程都被闻则琛拿到了。 中场休息的空档,有几个眼熟胆大的老板对闻则琛赞许道:“闻总好霸气,连续三个标都被您拿去了,看来景建接下来一年的规划是在工程上下功夫啊。” “还是闻总出手阔绰,大气无人能敌,”有人悄悄看了眼坐在长椅上敛眉低头的头发半白的中年人,“这次童总该躲起来偷偷哭去了。” “是啊,这童总今年刚刚转型成功,想在建筑方面大施拳脚,哪想到这么容易就被闻总抢走了。” 有人猛然大悟:“闻总把利润值降这么低,似乎是在针对童总?该不会跟童总结了什么仇怨,故意报复吧?” 童振清佝偻着身子,将双臂压在双膝,像是无力支撑似的,不停地叹着气,颓丧到了极致。 男人轻慢的脚步声冲击着童振清的耳膜。童振清已经草木皆兵,慌乱抬头,却见闻则琛正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本来童振清已经胜券在握,收买了这三个标书的负责人,对方也允诺,只要给出预计的价格,绝对会选择跟他合作。 哪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资深处于科技、娱乐领域的闻则琛,景建往年建造的工程项目质量好是出了名的,这次报价又低,工程方没理由不跟他合作。 童振清明白,今天闻则琛摆明了是跟他抢生意! 他更清楚自己女儿跟闻则琛太太的渊源,毕竟是自己 女儿做了错事,人家前来报复是再正常不过,就是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童振清颤抖着站了起来,他脸色发青,嘴唇哆嗦着:对不起,我女儿的确做错了,可那毕竟都是女孩之间的事儿,您又何必在生意场上针对我? ▅想看碗泱写的《独占蔷薇[先婚后爱]》第六十五章吗?请记住本站域名[( 闻则琛长身玉立,气质是让人望而却步的清冷矜贵,望向他的眼神凛冽刺骨:“童总,希望您提醒您女儿,若还敢有下一次,她收到的就该是童氏破产的消息。” 童振清听完之后浑身颤抖,闻则琛这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他的确有这样的能力! 闻则琛淡淡收回视线,转身离去:“今天这三个项目算是对您小小的报答,剩下的项目,晚辈就不跟您抢了。” 童振清老泪纵横,不抢又能怎么样呢? 剩下的都是一些虾米大的项目,三个他重点关注的项目都被闻则琛抢走了。原本他还指望着来年就靠这三个项目飞升了,闻则琛今日举动已经是断他财路,看来明年得喝西北风去了。 * 参加完竞标会,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远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汽车行驶在车流之中,均匀的速度缓缓向前。 闻则琛双腿交叠坐在后座,语气淡淡:“高特助,开快点。” 高岩更加聚精会神,坐直了些:“闻先生,您晚上回去是有什么急事?” 闻则琛:“见我太太。” 看出高岩在刻意憋笑,闻则琛啧一声:“你不理解也正常,等你遇到那个人就明白了——” “不过,我估计,还早得很。” 闻则琛刚推门进家,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他看了眼腕表,已经七点多了,按理说,岑溪六点多就会饿。 餐桌上摆了六道菜,她将双臂搭在桌子上,像是小学生似的坐姿板正,眉眼弯弯地望向男人进来的方向,笑着说:“你回来啦。” 那一刻,闻则琛心里一软,突然觉得,万家灯火总有一盏为他而亮,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幸福的具象化。 腰肢突然被男人从后面搂住,一阵温热的呼吸从头顶倾泻而下,闻则琛声线低低地说:“以后不要等我,你先吃,别饿肚子。” 岑溪娇嗔道:“两个人一起吃才更有仪式感。” 闻则琛无奈:“你如果喜欢仪式感,让陈姨陪你吃。” 她撅了噘嘴,满脸不满,突然觉得这人还真是煞风景:“你不知道吗?我并没有那么在乎仪式感,我在乎的是和你在一起。” 不管做什么,都想和他在一起。 “当然知道,”闻则琛摸了摸她的头,嗓音低沉缱绻,“我只是舍不得闻太太饿肚子。” 男人笑了笑:“那我以后早点回来。” 闻则琛洗完手,跟她并排坐在一起,伸手为她盛了一碗粥,皱皱眉,幸好饭还没凉。 他递给岑溪一只汤匙,只见小姑娘慢悠悠地舀了一口往嘴里送,含混不清地问:“如果工作太多太 忙怎么办?” “哪有我太太重要。”闻则琛深邃的眸子注视着她,郑重回应,“结婚前我把工作排第一位,结婚之后闻太太是第一位。” 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一句:“还得是断层式第一的那种。” 吃完饭之后,岑溪盘着腿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突然想到一件事,抬头看向身旁处理公事的男人:“对了,你看到奶奶的朋友圈了吗?” 闻则琛将平板放在一边,轻笑:“看到了。” 今天上午闻老太太发了条朋友圈:【年纪大了,生活再如意,身边没人,也难免会觉得孤单。】 岑溪:“我觉得奶奶好像在内涵我们。” 说起来也挺愧疚的,这段时间她工作忙碌,已经很久没回老宅了,闻则琛工作也忙,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回去了。 当初搬出来的时候,老人家老泪纵横,她也再三保证过以后一定会经常回家看卡,哪想到还是当了鸽子精。 “没事,奶奶能理解她孙媳妇儿是忙着工作,顶多只会嫌弃我这个孙子不孝顺。” 岑溪扑哧一声笑了:“那我们明天回老宅吧?给奶奶一个惊喜。” “都行,”闻则琛看着她漂亮的眉眼,将小姑娘圈在怀中,勾唇笑得温柔,“我听闻太太的。” 闻则琛洗完澡,也没回房间,坐在沙发上,静静地陪着她。她玩手机,他看资料,互不打扰,只有在看到有趣的东西的时候会大笑着跟他分享。 岑溪刷了会儿短视频软件,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台给她推送了两条猛男肌肉视频,她原本其实存了好奇心,想要点开看几眼的,可闻则琛在身旁,这人那么爱吃醋,估计又得生气。 她点了不感兴趣,谁知平台不争气地又推送了两条。 屏幕上的小哥哥肌肉如壁垒分明,皮肤发粉,长相还帅,岑溪没忍住点开看了两眼就赶紧退出去了。 她心虚地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恰好与眉眼锋利的男人四目相对。 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还是被他抓了现行。 闻则琛双手抱臂,黑眸微眯:“你如果想看想摸的话,你老公这儿多得是。” 岑溪耳根一热:“我真没那个意思……” 静默两秒钟,闻则琛慢悠悠地掀开自己睡衣,将腹肌露了出来。 岑溪:“……” 真是意想不到。 两人早已坦诚相见无数次,对对方的身体再熟悉不过。岑溪也一直清楚他有肌肉,此刻刚刚看完小视频,再比对一下面前的人,才清楚是多么秀色可餐。 闻则琛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人鱼线,马甲线应有尽有,腰身清瘦有力,不过分贲张,肌肉纹理又清晰可见。 岑溪不自觉舔了下唇,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在女孩中挺淡定的,这一刻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色女。 男人撩起衣摆,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像是静静等待着什么。 她吞了吞 口水,一个没忍住,抬起手在他的腹部划过,男人皮肤细腻,腹肌分明,这会儿慢悠悠地欣赏着摸,又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她像是打开新大陆一般,惊叹道:“哥哥,你这是八块腹肌啊?” 闻则琛淡淡点头。 岑溪:“是不是得一直锻炼很久才能保持,特别辛苦。” 她经常见他早晨或者晚上往楼上健身房跑,这毅力她反正缺乏,之间尝试着锻炼了一段时间,后来也因为工作繁忙而搁置了。 闻则琛不置可否地笑笑,云淡风轻道:“还好吧。” 摸得差不多了,岑溪抿唇笑了笑,想着下次还要继续摸一摸,感受还挺新奇,正想收回手的时候,却见属于男人的力道袭来,拉着她的手缓缓向下游走。 往下是他的肚脐,小腹。 她满脸通红想要将手拿开,哪想到男人的腕骨将她攫住,她压根就挣脱不开。 闻则琛深邃的眼眸染上一抹欲色:“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岑溪佯装镇定,咬紧唇瓣,“不得不说,你还挺容易……” 闻则琛嗓音像是在刻意压制过,低哑的嗓音染上几分玩味:“对方是我太太,任何情况下我都能起来。” 他俯下身,贪婪又克制地吻向她的唇。 电光石火之间,岑溪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对了,哥哥,我今天买了个礼物想要送给你。” 闻则琛漆黑如深潭的眸子静静凝视着她,又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才是老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那份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岑溪眉眼之间有所松动,赶紧趁他不注意,从包里拿出来装领带的礼盒,当着他的面打开:“你快看,是不是还挺好看的?” 她选的是比较暗的宝蓝色,低调内敛,比较符合他的气质。 哪想到,闻则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磁沉缓慢的声线低低响起:“闻太太这是在暗示我,今晚想使用新的道具了?”! 第六十六章 第二天上午,日上三竿,岑溪才勉强从床上爬起来。 还好今天不上班,不然昨晚折腾到这么晚,今天肯定要迟到,再不济上班也没精神。 “闻则琛,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岑溪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锁骨处的红痕,委屈地呜呜说道,“今天幸好不上班,不然肯定困得睁不开眼。” 闻则琛似笑非笑地睨她:“闻太太,你搞错了因果关系。” 岑溪张了张嘴:“什么?” 闻则琛慢悠悠地启唇:“是因为我知道你今天不上班,昨晚只稍微用了点力气。” 言外之意是,如果今天上班,那么他可能一次草草就结束了。 岑溪抿了抿唇,无语道:“听你这意思是,我还得对你说声谢谢了?” “不敢当。” 岑溪:“哦,你这人还挺谦虚是吧?” 闻则琛漫不经心地挑挑眉梢,低沉的嗓音含着些蛊惑意味:“谦虚是个好品质,可有些地方也得实事求是,不能谦虚。” 岑溪淡淡地说:“嗯,你很行,男人中属你最行。” 他低低地笑了声。 岑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嘟起嘴,撒娇道:“都怪你,我现在头晕,腿都站不稳了,脚底也发软,还没刷牙呢。” 闻则琛垂眸看她:“那我帮你刷?” 她点点头:“行。” 盥洗台被陈姨擦拭得格外干净,男人双臂毫不费力就将小姑娘抱在了上面:“坐稳了,别乱动。” 盥洗台高度倒是刚刚好,她坐在上面,双脚几乎垂到地面。双臂自然垂落在两侧,眸子里含着笑意看向他。 闻则琛拿出她的牙刷,用水简单地冲了冲,挤了点牙膏放在上面,他温柔地睨她一眼:“张嘴了,宝贝。” 岑溪笑着张开嘴,只见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指拿着牙刷,轻轻地在她口腔内有条不紊地扫动。 上下里面的牙齿,每一颗他都关注到,动作慢悠悠的,不像是刷牙,更像是在完成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最后,他又轻轻刷了刷她的舌头,这才拿了漱口杯过来,帮她冲洗干净口腔里的牙膏,又用湿纸巾将她唇角的浮沫擦掉。 闻则琛做事情一丝不苟,将漱口杯涮洗了几遍,摆放整齐才看向她。 “你的服务还挺到位,”岑溪这会儿心里舒畅极了,“下次还要继续光顾你生意,希望你能扩展一些业务,帮助可怜的小姑娘洗脸,敷面膜。” 闻则琛:“我可能更擅长帮忙洗澡。” 岑溪无语:“洗澡就不用了。” 估计洗着洗着他的眼神就不清白了,还不知道又想做什么,想想这个场景,岑溪耳根没忍住泛上一抹绯红。 闻则琛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睇她:“闻太太,我这VIP服务可是要收费的。” 岑溪抿唇笑了笑,佯装豪气的模样:“我最近涨工资了,还刚发了一笔奖金,你说个数吧,我 肯定给得起。” 闻则琛勾了勾她的鼻子,宠溺道:我不要钱。 ⒀本作者碗泱提醒您《独占蔷薇[先婚后爱]》第一时间在.?更新最新章节,记住[( 岑溪:“那你想要什么?” 男人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发顶揉了揉,声音蛊惑得要命:“我要肉偿。” “还必须得是闻太太本人才行。” 岑溪脸红了红,低声说:“我迟早会被你压榨干净。” 闻则琛慢悠悠地笑着,攥紧她的手腕,将她往他怀里带,嗓音微微发哑:“实在撑不住的话,别的方式也行。” 别的方式……可供选择的法子可就多了去了,岑溪原本没这么变态,跟他在一起久了,脑子里也存了些乱七八糟的解决途径,有时候想想,她都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男人意味深长地蹭了下她的唇,视线停留在她粉嫩的嘴唇上,喉结滚动了几下,黑如深潭的眼底闪过几分欲念。 岑溪睫毛颤了颤,意识到他此刻在讲什么,立刻伸手毫不客气地打了他一下,咬了咬唇:“你可别打别的主意,我这个人宁死不屈,绝对不会配合你的。” 闻则琛勾唇笑了笑,实在拿她没办法,无奈地低声说:“礼尚往来,你也该尝尝我的,没准会喜欢。” 岑溪:“……” * 吃过午饭之后,闻则琛开车和岑溪一起回了老宅。 两个人回去的消息没告诉任何人,主打的就是回去给大家一个惊喜。一路上,岑溪都特别兴奋。 中途去了趟超市,亲自挑选了不少礼物,闻老太太,老爷子,以及曾洪影,一个都没落下。 “对了,之前周末不也是高特助负责开车吗?”岑溪发觉有点不对劲,“怎么感觉最近高特助最近出现在我们眼前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闻则琛单手抚方向盘,闻言淡淡觑她一眼:“你不觉得他这个人很碍眼吗?” 岑溪抿了抿唇:“没觉得,感觉高特助这个人还挺好的,脾气好,还任劳任怨的。” 就凭闻则琛这个工作态度,做事风格狠厉绝情,高岩跟在他身边这些年,估计也受了不少委屈。 闻则琛淡淡道:“我看他碍眼。” 岑溪:“?” 他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越看越像个电灯泡。” 岑溪:“你有没有考虑过,之前没结婚的你也像个电灯泡。” 这个人也真够无情,现在自己结婚了,看其他单身人士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闻则琛:“除了应酬之外,我那时候几乎不与任何人交际,能去哪里当电灯泡?” “再说了,我身边朋友也没多少结婚的。” 岑溪嘴角抽了抽,还真是,就比如跟他玩得最好的蒋立延,已经三十岁了,目前还处于单身状态。 “我倒是我身边第一个结婚的,”她笑了笑,“就因为结婚太早,之前还觉得羞耻,总想着藏着掖着,后来才发现,你越想藏什么东西,就越是藏不住。” 闻则琛理 所当然地点点头:“所以。” “所以什么?”她不明所以。 男人口气笃定:“闻太太最好还是配合我一起秀恩爱。” 车子开到了老宅院子里,张嫂正巧在院子里浇花,她第一个发现他们来的,惊喜得不行,激动又慌乱地跑进别墅内汇报:“老爷,老太太,少爷跟少夫人回来啦!” 看着张嫂快得像是一股烟的身影,岑溪叹了口气:“张嫂这么激动啊,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闻则琛笑了笑,打开后备箱,将各类包装精致的箱子拎在手中,脚步稳健地往里走。 岑溪看着她拎这么多东西,有点心疼,想帮忙分担一些,哪想到男人直接拒绝了:“我提就行。” “你累不累?” “不累,”闻则琛勾唇,轻描淡写看她一眼,“再加一个闻太太,我也能抱动。” 闻老先生今天出去跟朋友钓鱼去了,客厅里显得格外空旷,闻老太太最是惊讶,盯着夫妻二人看了半天:“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闻则琛淡淡道:“怎么,奶奶,您不欢迎我跟小溪吗?” “哪有的事啊!” 岑溪笑了笑:“奶奶,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您说你孤单,我跟哥哥不就过来陪您了吗?” 闻老太太哭笑不得地说:“你们误会了。” 岑溪:“误会什么了?” 闻老太太正想说些什么,这时候,电梯开了,从电梯里走出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闻则良,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年轻可爱的小姑娘,满脸胶原蛋白,皮肤白,扎着两条马尾辫,看起来格外青春活力,年龄绝对不超过二十岁。 闻则良一看到大哥端坐在那里的身影,像是看到救星似的满眼放光,抱着他的手臂疯狂摇摆:“大哥,你来得可真及时!” “我都快被妈妈和奶奶逼死了!!” 闻老太太无奈地笑了笑,向双马尾姑娘介绍道:“这二位是阿良的大哥和大嫂,刚新婚不久。” 又向闻则琛和岑溪介绍道:“这位是你薛伯父家的千金,薛灵,阿琛你应该还记得吧?小时候灵灵最喜欢跟在阿良身后了,后来灵灵留学去了,没想到前段时间又在国外遇上了,两个孩子还真是有缘分啊。” 闻则琛点头:“我记得。” 薛灵捂住脸,白嫩的脸蛋泛着红晕,赧然地瞄了眼闻则良,又笑着看向他们:“大哥,大嫂,你们好。” 闻则琛:“回来了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闻则良冷笑:“大哥,你眼中除了大嫂还有什么?我跟你说我回来了有什么用啊?” “作用就是起码让我知道你回来了。” 岑溪扑哧一声笑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闻则琛讲冷笑话。后者见小姑娘笑了,垂眸温柔看她一眼,揽着她的右臂,动作是自然的亲昵。 薛灵:“阿良,一会儿我们继续玩那个游戏好不好?” 闻则良嫌弃地看向 她:“我不跟你玩了,太菜压根带不动,你如果想玩的话找大嫂吧。” 闻老太太不悦:“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灵灵是客人。” “对对对,她是客人,那你们好好招待客人吧。” 闻则良见大家对薛灵态度友好,眉梢漫过一抹狡黠:“你们多陪陪她,陪得越久越好,我先房间打游戏去。” 一溜烟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薛灵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薄唇张了张,终究什么都没说,缓缓垂下头,很是落魄,只一秒钟的功夫,又变成了活泼爱笑的姑娘,哄着老太太开心。 闻老太太握着薛灵的手,嗓音带着上了年纪独有的沧桑:“我现在年纪大了,也没别的心思了,就盼着阿良能早日成家。灵灵这小姑娘跟我投缘,更重要的是,跟阿良算是青梅竹马,有感情基础。” 岑溪:“奶奶,所以您的朋友圈说自己孤单的含义其实是,想让阿良早点成家吗?” 闻老太太点头:“对的,阿良跟灵灵在国外遇上了,就一起回了家,我想让灵灵多住几天,想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 薛灵羞赧地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薛灵看向闻则琛,好奇地问:“大哥,我想问问您,您是怎么追到的大嫂啊?” 闻则琛勾唇看向岑溪,黑眸深深:“我对你大嫂一见钟情,仅仅一眼,就情难自拔了。” * 下午从老宅吃过饭之后,两个人也没急着回去,回到岑溪曾经住过的房间。短暂居住的一个多月,她充分体会到了闻家人对她的关爱。 论出身,她当然比不过薛灵。若论长相,自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岑溪坐在沙发上,有些担忧地托着下巴:“我还挺佩服薛灵的,她真的好勇敢,阿良都那么排斥了,居然还笑盈盈跟在奶奶身边。” 闻则琛淡笑:“不会。” “什么?” “阿良绝对不排斥薛灵,他鬼精鬼精的,如果真排斥这姑娘,在国外就把她甩下了,也不至于给她机会跟着回家。” 岑溪赞同地点点头。 真挺有道理的,阿良这个人古灵精怪,天不怕地不怕,看刚才那模样,似乎有点害怕薛灵。 绝对不是简单的敷衍和逃避。 闻则琛:“你笑什么?” 岑溪抿唇笑了笑:“一想到咱们家很快就有喜事了,心情愉悦。” 这些年闻则良身边连个亲近一点的女孩都没有,一直都是闻老太太的一桩心事,能解决心事,她当然替老太太开心。 男人眉眼浮现一抹淡笑,手一伸,将小姑娘搂入自己怀中,指腹蹭着她手腕内侧,又亲了亲她的耳廓,岑溪被他的动作撩拨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撒娇道:“你干什么呀。” 闻则琛似笑非笑,一动不动注视着她:“当然是做有趣的事情。” 岑溪:“这又不是在自己家,希望你尽可能忍着点。” 闻则 琛目光停留在她起伏的山丘上,慢悠悠地笑了笑:“这个房间没人进来,比自己家还安全。” 她脸颊飞快染上一抹红晕:“不该看的地方不要看,非礼勿视这个道理懂不懂?” 闻则琛挑了挑眉:“不懂。” 岑溪无语地白他一眼,之前还觉得他这人挺成熟内敛的,怎么自从互通心意之后,变得这么无赖了。 两个人纠缠了一会儿,好在闻则琛有分寸,也没腻太久,就把她松开了。 岑溪玩了会儿手机,打开微博,笑了一声:“这一上午没看,又涨了两千粉丝。” 闻则琛:“还是太太厉害。” 她挑眉笑笑:“还不是借了你的光。” 现在网友都特别聪明,自从她跟闻则琛火了之后,网友们组成了磕CP小分队,个个都火眼金睛,发现了任何蛛丝马迹都会在超话里分享。 【卧槽,姐妹们,看看我发现了什么!!我发现闻总是岑老师的第一个粉丝啊!!不止如此,岑老师还是闻总的唯一关注,凡是岑老师点赞的东西,闻总也会跟着点赞收藏,好一个妇唱夫随!!】 【啊啊啊我这次真的磕到了!!等等,你是怎么发现的??岑老师微博一共六十多万粉丝,姐妹你不会是一个一个扒到底了吧?】 【低调,低调,不过是一天一夜没睡觉,划到手抽筋罢了,此刻我只是一具被酸水泡烂的尸体。】 【谁能艾特一下闻总的微博??姐妹们,谁来艾特一下,让我也去欣赏欣赏??】 无人回应。 【不敢。】 【不敢。】 只有一个姐妹放出来一串数字:【我不怕死,闻总微博名很另类,就是这串数字,楼上你们去搜搜看吧。】 岑溪推他一把:“闻总,大家都争着抢着想看你微博呢。” “随便看,”闻则琛摊了摊手,垂眸轻笑,“我微博名都没改,里面什么都没有。” 岑溪:“估计你那些小粉丝该失望了,扒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扒到。” 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永远是我微博的唯一关注。” “也是我视线的终点。” 在他眼中,只要有她,他就看不见任何人。 岑溪笑了笑:“你微博名还是一串数字,看着还挺费脑子的,考虑什么时候换个名字吗?” 起码也是公司的总裁,被那么多的粉丝扒到了,前来观光的人那么多,就怕对公司形象不利,堂堂位高权重的商界大佬,连个正儿八经的微博都没有,感觉还挺奇怪的。 闻则琛抬了抬眼,漫不经心笑着:“这得看你。” 岑溪惊讶:“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跟你改个情侣名。” “那我如果不愿意呢?” 男人心情颇好地勾唇笑了笑:“那就让那一堆数字,继续乱着吧。” 岑溪:“你这么不在乎个人形象吗?” “不在乎,”闻则琛偏头看她,无形拉近了二人的距离,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带来一阵阵的酥麻,“我只在乎我在闻太太心中的形象。”! 第六十七章 江城的秋天似乎总是很短暂,感觉还没入秋多久,气温骤降,不知不觉就入了冬。 早在气温降低的初秋,闻则琛就跟岑溪说了很多次,让司机每天送她上下班。 岑溪觉得有些浮夸,毕竟司机的工资再怎么也相当于她半个月的工资了。闻则琛没办法,只好请了位私人教练来帮助她考驾照。 “你自己开车总行了吧?” 她抿了抿唇,思考道:“通勤不算远,我现在都习惯了。” “难道习惯一定是对的吗?”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岑溪终于拿到了驾照,原本想着随便在家里挑一辆车开着上班的,哪想到闻则琛又不同意。 “那些都是旧车了,怎么配得上我太太的身份?” 岑溪无奈:“我能有什么身份啊,就一个小小的主持人。” 闻则琛却淡笑不语,没几天找了个两人都空闲的时候,带她去看车,动辄几百万,上千万一辆,她看着心脏都打哆嗦,最终说:“这边没有我喜欢的,要不我还是回家里随便挑一辆吧。” 男人叹了口气,微凉的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你喜欢什么类型?” 岑溪想了想:“跑车吧,最好是白色,我喜欢跑车的外形,西西那一辆我就挺喜欢的,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开它出去玩。” 可能因为坐惯了梁西西的跑车,所以在诸多类型的汽车里,她对跑车最感兴趣。如果问她参数,功能什么的,她不太了解。 闻则琛:“开它出去玩?自己吗?” 岑溪抿了抿唇,有些时候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抓重点的能力,什么无关的事情都能顺便吃个醋。 “当然不是自己,”她眸光温柔,粉嫩的唇微微嘟起来,凑近他的耳畔,“当然跟哥哥一起出去。” 闻则琛皱皱眉,惯冷的嗓音添了些柔意:“既然是跟我,哪还用得着你开车?” “也不能次次都让你跟高特助开吧,如果去个稍微远点的地方,动不动开一个小时,感觉还挺累的,”她又狡黠地笑了笑,话语转了个弯,“嘿嘿,其实是我喜欢开车,现在还新奇着呢。” 她没能力送特别昂贵的礼物,当他的司机,也算是为他做点什么了。 闻则琛:“行,那就听你的。” 岑溪眨眨眼睛,眉眼弯弯地笑着:“我要开车带哥哥去很多好玩的地方,体验新事物。” 男人偏头看她,挑了挑眉,声线散漫道:“闻太太小嘴还挺甜。” 岑溪笑了笑:“跟你学的。” 回去之后,闻则琛没再提车的事,她还以为他暂时忘记了,想着过几天找个空余时间去车库里随便选一辆跑车。 哪想到,又过去两周,岑溪刚刚回到家,就发现院子里停着一辆超级漂亮的跑车。 白色,造型精致又拉风,不敢想象这车如果开在路上,会经历多高的回头率。 岑溪自从考完驾照之后,对汽车各大品 牌比之前多了些了解,一眼就认出来这辆车的品牌是西贝尔,豪华超跑系列,品牌比较年轻,但是外观和性能都无车能比拟。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车在全球范围内也才生产了几十辆。毕竟千万级别的车不是谁都买得起的。 怎么回事? 这么贵的车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时,视线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一道身材颀长的身影,闻则琛走下台阶,慢悠悠地朝着她笑了笑:“这车还喜欢吗?” 没经过大脑思考,岑溪下意识就说:“喜欢。”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立刻摇了摇头:“这该不会就是你要送我的跑车吧?” 男人点点头。 岑溪心头咯噔一下,没想到他居然还玩真的啊,她一个小有热度的主持人怎么会配得上这么豪华的车? 一个踉跄,她差点儿摔倒,闻则琛双手扶住她,稳稳地接住她,等待她重新站好,视线漫不经心落在她眉眼之间,清冷的语调夹杂着淡淡的揶揄笑意:“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就大很了。 “不是说好的我随便选一辆就行吗?” 闻则琛笑容淡淡:“什么时候说过了?” 岑溪:“那时候我以为默认就是这样。” “那是你的理解出了问题,既然4S店没有闻太太看中的,那么我相信这一辆勉强可以入宝宝的法眼。” 岑溪:“不行,不行,我不能开,上百万的车我都觉得有点离谱,大几十万的我还可以接受。” 闻则琛低笑一笑:“这车是我为闻太太特别定制的,概不退货。” 岑溪想了想,尝试着提建议:“要不,这车留着你自己开?” 闻则琛淡淡瞥她一眼:“我不喜欢白色。” 她想想也是,结婚以来见他换过三次不同的车,都是清一色的商务类型,黑色,白车的确不太符合他的气质。 岑溪退而求其次,弱弱地问:“那要不你卖了吧?” 闻则琛抬了抬眼,淡淡道:“行,那我就卖了,拆成破铜烂铁,卖个几万块。” 岑溪:“……” “算了,算了,还是我开吧。” 话说完之后,岑溪就钻到车里,新奇地鼓捣起里面的设备,唇边挂着笑容,全然兴奋的模样。 外面长身玉立的男人眉眼清俊,单手插兜,唇角微微翘起,清冷的气质染上几分不入世的温柔。 自打岑溪开这车上班之后,生活倒是方便了不少,少了通勤时间,她有了更多的时间窝在床上睡懒觉。 小田羡慕得不行:“啊啊啊,小溪,这车也太帅气了吧!!不得不说,有了你这车,咱们单位车位都变得豪华起来了。” 何美丽说:“你这车的单价估计都能买得下咱们单位所有的车位了,不止,估计还能结余出来好几套市中心的房。” “哪有那么夸张,不管开再豪华的车,还不是一样要遭受领导的PUA。 ”岑溪看了眼四周没人,低声说。 小田:不一样的,小溪,我估计你暴打咱们副台长一顿都无所谓,到时候副台长可能还得窝囊得借此跟闻总要点好处。 ≧本作者碗泱提醒您最全的《独占蔷薇[先婚后爱]》尽在[],域名[( 何美丽听完之后,扑哧笑了起来。 小田:“不得不说,自从知道了小溪老公是谁之后,感觉副台长都没之前那么折腾大家了。” “对对,我也有这个体会。” 小田:“咱们副台长最狗腿子了,估计怕把大家得罪了,然后找小溪诉苦,最后捅到闻总那里,可就成了闻太太受了委屈了,然后就把咱们台一锅端了。” 岑溪越听越离谱,无奈地捂住眼睛:“现在是法治社会啊,怎么可能说端就端,你们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何美丽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眼岑溪:“小溪,等下了班,我可以试驾一下你的西贝尔豪车吗?” “这辈子都没开过,哦不对,是没见过这么贵的车。” 岑溪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 小田也兴高采烈地举手:“我也要!我也要!” …… 岑溪在网上又火了一把。 “多亏了”闻则琛送的西贝尔。 不知道是哪个网友将她下车的瞬间拍了张照片,发到了网上,立刻引起万千波澜。 岑溪背着爱马仕低调款式的棕色包包,穿着长款白色大衣,身材纤细,在万物萎靡的冬日,就像一朵绽放在枝头的洁白玉兰花。 【这可是西贝尔啊姐妹们,这车有价无市,起价五千万,全球范围内也才生产了小几十辆,根据我的了解,这车没个七千万拿不下来!!!!】 【我的天啊啊啊啊!!这是我生活的世界吗?嫁给闻总真的好幸福,随手就是几千万,真的是行走的宠妻狂魔,简直是老婆脑啊!!!】 比如夸赞夫妻恩爱的评论,更多的是夸耀她的高颜值。 【卧槽,岑老师也太美了吧!!!人间清冷温柔系天花板!!建议岑老师和闻总原地出道。】 【你觉得闻总会看得上当明星的收入?】 【岑老师您真的好漂亮!这照片一看就是随便拍的,都没对焦好,糊糊的,盛世美颜都从屏幕中溢出来了。】 话题迅速被自来水顶上热搜。 磕CP小分队迅速出动:【科普一下,闻总和岑老师感情超级好,证据如下……】 小分队扒出来无数个证明他们夫妻恩爱的细节,一一列举了几十条,都是岑溪看过无数次的,没想到最近一段时间没看超话,倒是有了不少新的料。 【对了,你们记得夏天时候咱们市中心电视塔电子屏那晚出现的一行大字吗?】 【当然记得了,可以说是轰动一时,那句“宝宝,纪念日快乐”甜得我心尖都发颤,那天晚上还有一场规模特别大的烟花秀,有人粗略估计了下,那一晚上,不花个几百万都拿不下来,当时还想着到底是哪位豪门大佬这么浪漫啊。】 【咳咳,现在知道了,是闻总,我有个哥哥在圈里,我之前好奇问他是哪个大佬,他一脸讳莫如深,死活不告诉我,前段时间闻总跟岑老师不是红出圈了吗?我根据媒体报道,推算了下,那天正好是她们结婚半周年纪念日!!!】 【卧槽,闻总也太浪漫了吧!!半年都要过纪念日,这得是对岑老师多么深的爱意啊!!】 此外,还有更劲爆的闻总宠妻实锤资料—— 近期,景建集团拿下了好几个建筑标书,然而,众所周知,景建已经连续五年没参与过任何建筑工程建设。此标书原本为童氏集团胜券在握,此举将导致童氏集团的年收入将会实现同比负增长,若童氏不尽快进行企业转型,预计明年股价跌到最低,就离企业破产不远了。 值得注意的是,童氏的千金小姐为前段时间网上万人唾骂的女明星助理,曾经伤害过闻总的太太。 以及。 闻则琛带领下的景建集团一直热衷于公益事业,根据靠谱资料显示,今年以及接下来三年景建的资助重心都放在一些孤女身上,景建组成了专业团队,严格筛选,每年拿出来两亿元帮助那些身世可怜的女孩,或者留守女孩,给她们提供生活费,供她们读书。 【卧槽,只资助女孩子!!也太棒了吧,那些穷困潦倒的地方都是重男轻女严重,那些可怜的女孩子总算有救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疯狂扩散!!!】 【大家应该都知道岑老师的身世吧……很显然闻总此举是为了闻太太,他心疼自己的老婆,不希望跟自己妻子情况类似的女孩再受苦受罪了。】 【爱屋及乌,你受过的罪,淋过的雨,我都看在眼里,将不遗余力为你撑起一把保护伞,大庇天下女孩俱欢颜。】 岑溪放下手机,不知不觉眼眶都湿润了。 她身为主持人,彻底将财经频道带动起来,在业内知名度高居不下,也曾接受过几次媒体采访。 岑溪不觉得自己身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从不避讳谈论过去,更不会因此自卑。在演播厅里,但凡主持人提问相关话题,她都会落落大方地告诉对方自己是养女。 小时候父母意外过世,年迈的奶奶无力抚养,好在遇上了岑康,她这才过上了优渥的生活。 后来,奶奶参加了政府组织的学习,学会了一门手艺,也拥有了养活自己的能力。 在镜头面前,她眉眼闪现着真诚的笑意,向岑康表达感谢接近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也感谢奶奶这些年对她的好与关心。 原本这些节目关注度不高,后来也因为闻太太的身份,那些过去的采访点击都破了亿。 如今网友普通素质有了提升,大家都心疼她,甚至还有大胆的直接艾特闻则琛要好好疼爱她,让她做他手心一辈子的小公主。 岑溪看着那些评论无可奈何地笑笑,她才不要做被人宠爱的小公主,要做就做烈阳,无畏风霜严寒,任凭她美丽骄矜,永挂天幕。 陈姨走了过来:“太太,饭菜做好了, 您先吃吧。” “先生如果知道您又在等他的话,估计又会心疼您了。” 岑溪放下手机,低低笑了声:“没事,我刚给他发了消息,还有五分钟他就回来了。” 陈姨:“好,那我先为你们盛汤,正好先生回来了,汤凉得也差不多了。” 岑溪洗了个手,刚刚坐回餐厅,忽地听见推门的声音。 闻则琛穿着黑色大衣,气质卓然,身姿清瘦,肩上染了风霜,眉眼之间似乎有些疲惫,她嘴唇嗫嚅着,情绪没控制住,就扑到了他的怀抱中:“哥哥……” 男人无奈地笑笑:“怎么了?” “谁惹我太太不开心了?” 岑溪揉了揉眼,笑着锤了他一下:“当然是你。” 闻则琛不明所以:“我做什么了?” 男人将风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又回到餐桌前,笑着注视她,嗓音沉慢:“先吃饭。” 岑溪抿了抿唇:“嗯,我肚子还挺饿的。” 吃过饭之后,她才给闻则琛看了网上的事情,男人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意外:“现在的网友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扒出来。” “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网友人脉广,自然什么都知道。” 岑溪打量着他硬挺的眉眼,心头颤动不已:“这些事,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 闻则琛认真地睨了她几秒钟,扶正她的肩膀,慢条斯理地说:“景建每年都会拿出一亿做公益,这些我之前都是放手交给其他高管做,后来,算是受到闻太太的感染吧,想要有针对性地帮助那些出身可怜,却倔强不服输的女孩。” “也希望她们能像小溪一样,长成一朵玫瑰,可以在温室里娇养,也能在泥泞里自成天地。” 岑溪心底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感动,眼底也不自觉溢出几滴热泪。 闻则琛能为她提供最高级别的情绪价值。 他从不会让她失望,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高悬在天空,永不坠落的骄阳。 闻则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帮她试去眼角的泪珠:“你如果再哭的话,我会心疼。” 她张了张嘴,喉咙涌上一抹涩意,因为情绪崩盘,讲话也有些磕磕巴巴的:“被感动哭了,有什么好心疼的?” 闻则琛视线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像是要望到她的眼眸深处,他一字一顿地开了口:“我会反思,或许是我做得不够好,惹闻太太不开心了。” “当然不会,你做得已经非常好了,嫁给你之后,我得到的就只有羡慕。” 大家并不是羡慕她嫁的男人有多么位高权重,或是多有钱,而是给了她自由无限的,尊重的疼爱。 成为他的妻子,这辈子再也不会羡慕任何人。 闻则琛温柔地看向她,喉结滚了滚,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好听的声线磁沉又温柔:“闻太太,我因为爱你而爱这个世界。” 有她在,似乎这世界就更美丽了点。 * 这年年末,《清风明月传》准时上线,这部大制作,大投资的电视剧如大众期盼的那样,一开播就好评如潮,成为年末的一匹黑马。 岑璃身为女主角,大受好评,她之前一直在电视剧圈沉浮,一直想要跻身电影界,却苦于没有好机会,接不到大导演的女一号。 《清风明月传》的热播,便给了岑璃这样的好机会,她接到了国内超一线导演的女主角邀请,可把她开心坏了。 岑溪参与女二号配音工作,也吃到了部分福利,原本还有小部分人坚持她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还说她想钱想疯了,偏要跨界去做配音演员。 然而直接打脸黑粉,她配音的女二号,受到了业内配音前辈的广泛认可,大家都赞许她来日可期。 资深娱乐人预测,岑溪估计明年能拿个奖项。 她后来又接到了几个导演的配音本子,还有的娱乐公司想要高薪签她做专职配音演员。 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若论本心,她最喜欢的还是主持人工作,或许收入普普通通,收获的成就感以及内心的平静快乐,是其他行业比不了的。 …… 第二年春天的一个周末,岑溪和闻则琛去了趟江城市一家福利院。 福利院位置偏僻,教育设施也落后,闻则琛出资重新盖了教学楼,图书馆,食堂,刚刚投入使用。 岑溪也学着他的样子,每个月固定捐助一笔费用定向给福利院的女孩子们,还会给她们提供一些文具,书籍,衣物,以及卫生用品。 可以说,闻则琛夫妇是福利院最大的功臣,大家都感动得不行。往常景建集团也会派人前来问候这些孩子们,顺便考察一下还缺些什么。 院长也是个善良的好人,每次都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还说什么都不缺,让闻总可以去帮助那些更可怜,更需要帮助的孩子。 闻则琛和岑溪是偷偷过来的,没告诉任何人,生怕院长再盛情招待他们,浪费财力人力,又不好拂人家的面子。 他们只是想来看看孩子们。 晓橙小朋友特别聪明,一眼就认出了闻则琛是谁,七岁的孩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讲话声音还透着稚嫩。 “叔叔,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位资助我们福利院的善良叔叔对不对?” 闻则琛无奈地点点头。 晓橙更兴奋了:“我要去告诉院长爷爷!院长爷爷说,您是我们的大功臣,一定要好好招待您。” 闻则琛蹲下身,平视着孩子:“晓橙,叔叔跟你做个游戏怎么样?” 游戏是所有孩子的乐园,晓橙自然也不例外,小嘴巴裂开,更兴奋了:“好呀,好呀。” 闻则琛笑了笑:“这个游戏叫做比比谁会演。” “表演吗?我最喜欢表演啦!” 岑溪在一旁扑哧轻笑一声,没想到闻则琛看起来不苟言笑,还挺擅长套路单纯的小孩子。 闻则琛:“可以这么理解, 我跟你身边这位阿姨是一起过来的,你从现在开始就装作没见过我们,如果惊动院长爷爷的话,那不好意思,就算你挑战失败。” 晓橙疑惑地睁大眼睛:要比到什么时候呀? ?碗泱提醒您《独占蔷薇[先婚后爱]》第一时间在[]更新,记住[( 闻则琛:“就比到我跟你阿姨离开这里,大概到下午三四点钟。” 晓橙嘿嘿笑了起来,小奶音软萌软萌的:“叔叔,那如果我成功了,有奖励吗?” “当然有,成功的话,叔叔就送你一个你最喜欢的玩具。” 晓橙:“那我们拉拉勾,叔叔要说话算话。” 闻则琛勾唇笑着,伸出修长的手指与小朋友拉钩。 岑溪也无可奈何,人人惧怕的闻总在小孩子面前居然要被怀疑信誉问题。 有了晓橙的带领,闻则琛这一趟的隐蔽工作做得更好,小朋友了解福利院的每个角落,知道什么时候会碰到院长和老师。 先是去了趟食堂,此刻已经过了饭点,工作人员在里面打扫卫生,消毒措施格外到位。 “偷偷告诉你哦,叔叔,之前这里的饭菜特别难吃的,给的也特别少,我都吃不饱,”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后来,有了叔叔的资助,我们现在每天都有二荤二素,每天还可以领到一杯牛奶。” 闻则琛皱了皱眉,蹲下身,摸了摸晓橙发黄的头发:“吃不饱怎么不告诉院长爷爷?” 晓橙缓缓垂下头:“哥哥姐姐们告诉我,院长爷爷经常发愁,好像是经费有限,院长爷爷在我们学习方面花了很多钱了,所以饭菜最好也只能做到那个程度了。” 说完,小朋友弯着眼睛笑了:“有了叔叔的帮助就好多啦!” 她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叔叔,谢谢你们,我们的伙食都变好了呢!” 晓橙又领着他们参观了音乐教室,美术教室,以及图书馆,艺术楼。里面的东西都是景建捐助的,崭新崭新,已经投入使用。 晓橙最喜欢弹琴,之前整座福利院一张琴都没有,现在配备了钢琴,她说她未来要成为最厉害的钢琴家,要站在国际舞台为祖国争光。 说这话的时候,小朋友瞳仁晶亮,仿佛有着无尽的期许。 闻则琛揉了揉她的发:“晓橙要加油,好好学习,遇到问题可以来找哥哥。” 犹豫了一下,晓橙说:“哥哥,有时候我会觉得难过,我没有爸爸妈妈……我看电视剧上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伴。” 岑溪突然想起,晓橙是五岁那年被送到福利院的,爸妈因为烂尾工程跳楼,留下年幼的孩子无人收养,这才送到了福利院。 岑溪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下,或许怪她感性,眼眶忽地有些湿润,又不想让他们看出她难过,她轻轻转了下身,任风将她的眼眶吹干。 “晓橙,你知道吗?姐姐的爸妈在姐姐不到一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可姐姐还是这样坚强地长大了。” “至少你的爸爸妈妈陪伴了你五年,他们一定很爱你。”她笑了笑,声音显得空旷而缥缈 。 闻则琛心疼地看她一眼,抿了抿唇,又看向晓橙:“要带着爸爸妈妈的爱好好生活,你过得快乐,他们在另一个国度才会放心。” 金灿灿的阳光拂过男人黑色的短发,他眉眼温柔而有耐心。 这一刻,岑溪觉得,他好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集团掌权人,而是寻常温柔的男子,对幼小的稚童进行谆谆教诲。 晓橙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会像姐姐一样优秀吗?” 岑溪笃定说:“会的,你会比姐姐更加优秀。” * 走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四点多。 暮色四合,天际一片橘红,夕阳降下一层袅袅的光圈,两个人并肩而立,男人高大的身影拢住她,沿着福利院的树林慢慢往外走。 春天到了,阳光很晒很暖,岑溪抬眸看着身侧男人英俊的侧颜,心头漾起一点暖意。 “哥哥,以后我们要经常到这里来看看孩子们。” 男人眼眸深处是散不尽的笑意:“好,闻太太愿意来,我当然乐意奉陪。” 岑溪:“从小我就知道,钱是永远也赚不完的,要多做好事,帮助一些比自己弱小的人。” 她也一直践行在公益的道路上。 岑溪坚定地看向他,抿唇轻笑着:“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感觉到,愿意帮助别人,可以实现灵魂的丰盈。” “看着这些孩子因为我们的帮助而变好,看着她们脸上的笑容,我觉得我好幸福。” 被他爱着,她好幸福。 她也愿意将这份爱传递给更多人,收获更多的幸福。 走出树林,绕过校门口的喷泉池,男人牵着她的手往福利院门口走。 岑溪突然觉得时光似乎变得好慢好慢,希望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 微风吹起她的长发,她仰头笑了笑,清甜的嗓音响起:“等到我们容颜不再,步履蹒跚,也这样一起慢慢走,好不好?” 闻则琛愣了一下,郑重点头,声线低沉清冽:“当然要紧紧牵着太太的手,一辈子也不分开。” …… 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再吹向很远的地方。 男人突然偏头看她,嗓音低沉清冽:“小溪,我们结婚吧。” 岑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语气懵懵地问:“我们不是早就结婚了吗?” 领结婚证马上一周年了。 闻则琛笑着说:“我的意思是举办一次婚礼。” “怎么突然想办婚礼了?” 闻则琛垂眸笑了笑,喉结滚动着:“想跟我太太拥有一个仪式,接受众人的祝福,更想把欠缺的全部补给你。” 岑溪有点赧然:“其实,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婚礼什么的她根本就不在乎,在乎的就只有身边这个人,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不够,”黄昏的光芒晕染了他清俊的容颜,男人眉眼镀上一抹温柔,附身笑着看她,声线笃定道,“我还可以倾我所有,给闻太太更多。” “难道你不期待吗?”! 第六十八章 毫无疑问,她当然期待他们的婚礼。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好像有着不同的惊喜。 决定好要举办婚礼之后,闻则琛第一个询问她的意见。 点点繁星坠在夜幕中,夜风温柔。 岑溪正盘着腿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闻言她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我喜欢古代的婚礼。” 之所以喜欢古代的婚礼,大概是受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影响,以及,她喜欢传统的婚礼制度,一生一世一双人,想想就热泪盈眶。 其实古风婚礼办起来也很简单,只不过也就只能披一层皮,弄得中不中,古不古。 而且大多数人更喜欢西式婚礼,西式婚礼流程简单一些,更容易被大多数人接受。之前闻老太太也提过,自己知道几家知名西式婚庆机构,说是以后要推荐给他们。 闻则琛静静思考几秒:“就按照闻太太说的做。” 后来,岑溪深入了解了传统婚礼,才明白如果想要办好,得浪费无数人力物力财力,她舍不得他麻烦,也不想太过铺张,又说其实可以随便办办,不用太认真。 闻则琛眸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轻轻勾唇笑了笑:“人一生只会办一次婚礼,怎么能随便?” 岑溪哑口无言。 他又淡淡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操心,那就把这一切都交给我。” 岑溪:“可是……” “我有点害怕大家会觉得我们过于铺张浪费了。” “怕什么,”闻则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端详几秒钟,这才笑着说,“老公努力赚钱不就是给你花的?” 岑溪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人的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哪怕真的铺张浪费一些也没关系。 “好吧,那就交给你了。” “喜欢什么样的礼服?” 岑溪笑了笑:“不是说好的都交给你吗?只要是你挑选的,我都喜欢。”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只要尺码合适,我都可以。” 闻则琛脸色闪现一抹促狭之色,温热的唇含住她的耳垂:“那我今晚亲自为你量量尺码?” 岑溪耳根泛起一阵热浪,轻声说:“你又不正经了。” 白皙的小脸突然被人捧住,男人刹住她柔软的腰肢,吻了下来。 岑溪手机突然一响,救她一命,她赶紧借着这个理由推开在她身上胡乱动作的男人,打开微信页面,哪想到是个广告消息。 闻则琛垂眸笑了声,眼眸荡开笑意:“给我备注的这是什么?” 岑溪的心猛地一跳,想把手机收起来,已经晚了。这备注还是刚加微信那时候,她随便备注了他的大名。 那时候也没想过两个人会有真心相爱的一天,后来也就习惯了这个大名,没再修改。 说起来,感情甜蜜恩爱的两个人,微信只备注大名,还真有点冷漠。 岑溪轻咬了下唇:“那个,我可以 现在修改。” 闻则琛的手穿过她的长发,将她死死扣在怀中,喉结滚动着:行,我看着你改。??[” 她察觉到几分危险的气息,这个备注更是不敢乱改了。 原本想改成“哥哥”,后来想到,她被岑清让的备注也是“哥哥”,闻则琛爱吃醋,最喜欢与众不同。 岑溪心一横,索性改成“老公”。 看着屏幕中的这两个字,她羞耻心爆棚,不断蔓延到四肢百骸,心脏砰砰乱跳。 闻则琛似乎很满意,勾唇笑了笑,下一秒,岑溪的唇被他咬住,他轻轻舔舐着,长驱直入,汹涌的情愫像是要将她吞并。 男人按着她的后脑勺,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人压制住,她被迫承受一个疾风骤雨一般的吻。 他揉了揉她的头:“光改不够,还得喊出来。” 岑溪被他吻得气都没理顺,舒了口气,克服心底的羞赧:“老公。” 闻则琛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以后要多叫,听见没。” 岑溪:“嗯。” 男人挑起她的下巴,手指的触感,宛若带着电流,他垂下头,再次覆下来,她后背晕起一层鸡皮疙瘩,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全身。 岑溪的鼻息,已经尽数被他的气息所侵占。 只听见男人磁沉沙哑的嗓音缓缓落下来:“闻太太,又到我为你提供服务的时间了。” * 二月底,岑溪无意间听其他同事说起郑风被广深广电挖走的消息,他素来是台里的风云人物,身后追着他跑的小姑娘只多不少,有关他的八卦自然传播得最为广泛。 自从《清风明月传》配音工作完成之后,郑风再也没单独联系过她,只在单位偶尔遇到的时候,对她淡淡一笑,点头致意。 郑风主持的晚间娱乐收听率直线上升,他跟岑溪可以说目前江城广风头无两的人物。 郑风拒绝了省电视台的ffer,来到了江城广电,怎么可能还没待够一年,就匆匆离开? 然而,娱乐频道晚间节目真的换了主持人。 郑风真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其实他也帮过她不少,岑溪想给他送别,或者送出自己的祝福,可碍于身份,也知晓郑风未湮灭的情意,犹豫许久,也没发出去一条消息。 三月初那天下午,岑溪正在进行月中总结,突然收到了郑风的消息:【岑溪,方便吗?我要离开这里了,见最后一面吧。】 郑风约她在江城大学的清河咖啡馆见面。 她刚推门进去,就看到双腿交叠,靠窗而坐的郑风,咖啡馆接待的都是些大学生,蓬勃朝气扑面而来,他笑着看向窗外,眉目俊朗,有些少年意气。 “岑溪,你来了。” 她笑着坐了过去。 面前已经放了一杯咖啡,岑溪觉得有些眼熟,皱皱眉,刚想说什么,对面人笑着开了口:“这是你最喜欢喝的玫瑰桑葚拿铁。” 她神情微 怔,抿了抿唇,意外地抬眸看向他。 玫瑰桑葚拿铁是她大学时期最爱喝的饮品,那时候大清早要起床练声,困得不轻,经常来这里买一杯。 ?本作者碗泱提醒您最全的《独占蔷薇[先婚后爱]》尽在[],域名[( 除了梁西西,旁人应该不知道她的口味。 郑风笑了笑:“你可能觉得,我们是因为毕业论文才熟悉起来的吧?” “其实不是——” “这家咖啡馆是我一个朋友开的,有一次他给我调了一杯玫瑰桑葚拿铁,我喝了之后皱着眉头全吐了,我从来没尝过味道如此古怪的咖啡,”郑风无奈地耸耸肩,“但是他跟我说,有个很漂亮的姑娘每次来都会买这杯,已经买了一百多次。” 郑风勾起一抹苦笑:“我好奇,谁会喜欢喝这么怪异的东西?从那之后我就开始注意你了,可我始终没有勇气靠近你。” 最开始只是单纯好奇,觉得长得好看,莫名其妙想多看几眼,后来就逐渐沦陷了。 其实论文内容,数据对他来说都特别简单,那时候虽然繁忙,挤出点搞论文的时间还是足够的。 只是为了跟她多说几句话,他装作自己不懂,每每收到她的回复,都会开心得像个傻子。 “后来,你告诉我,你结婚了,”郑风抿抿唇,克制地笑了笑,“那时候我以为你是被逼的,可能言语不太礼貌,对不起。” 岑溪摇头:“没关系,我也没放心上,我的确太早结婚,你有所怀疑也正常。” “不光这些,”郑风垂下头,缓缓开了口,“童暮桑跟我是高中同学,后来她跟我表白,我没答应,她大概知道我喜欢你,后来在台里开始针对你,这件事毕竟是因为我,我替她跟你道歉。” 盘旋在岑溪脑中的大谜团终于解开了,原来,童暮桑是因爱生恨,将对他的爱转变为恨,报复在了她的身上。 她叹了口气,眉眼落拓:“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你有权利拒绝她的表白,可她没权利报复无辜的人,是她走了弯路。” 而且,岑溪私心觉得,童暮桑的爱也并不纯粹,她还记得最开始采访闻则琛的时候,童暮桑说什么还想拿下大佬本人。 大概原本就存在想走捷径的心态吧。 岑溪问:“你决定要去广深了?” 郑风抿了口咖啡,笑了笑:“对,广深那边给了我无法抗拒的条件,我并不贪恋我的家乡。” 岑溪心头猛然一跳,还记得那时候他说,他喜欢自己的家乡,所以放弃更好的机会,留在江城。 “都说江城是北方最发达的城市,是经济中心,可其实我一直更喜欢南方,喜欢南方的气候,景色,风土人情,”郑风眉眼浮现些许笑容,“这一次走了,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会在那边买房结婚,娶妻生子,”他眼神温柔,“想了想,今天想跟你告个别,因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岑溪,你是个特别优秀的姑娘,喜欢你我从不后悔。” 她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郑风,你也很棒,敢爱敢恨,勇于放下,我也祝你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谢谢。” 望着岑溪离去的身影,郑风神情有些飘忽,嘴唇哆嗦了几下,有些话始终在心里,没办法宣之于口。 其实广深那边早在去年十月份就已经开出了条件,恰好又接到了《清风明月传》配音任务,那些报酬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 他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再多待几天。 这部《清风明月传》,就当是送他最后的礼物。 郑风看着她的方向,心潮起伏久久难平,眼角落下几滴热泪,无声地开了口——岑溪,即使没有结局,我也从不后悔认识你。 只是这世间路千千万万,我终究没有资格陪你一起同行了。 * 下午,岑溪又去了一趟梁西西的咖啡馆。 她请了假,见完郑风之后也没回台里,难得清闲,就连梁西西都意外不已,嘲笑她怎么不陪着自己的老公,居然主动见闺蜜去了。 岑溪挑了挑眉:“他去港城出差了。” 梁西西热情的眼神瞬间变冷淡,佯装要推她离开:“哦,原来因为我小舅舅出差了,才想起来我这个闺蜜啊。” “重色轻友的家伙。” 岑溪笑着往里面走:“西西,不要生气嘛,我也是真的想你了。” 自从毕业之后,再也没法像学生时代那样,每天醒来第一个看到对方,一起吃饭,读书,学习。 那些美好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可她们迎接的都是拥有曦光的,更加光明的未来。 两人窝在楼上看了一下午的电影,她们是资深电影爱好者,连看三场依旧精神抖擞。 回到家,岑溪才发现自己的微博收到了无数条艾特。一下午没看手机,网上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热搜第一的话题为#景建总裁闻则琛斥巨资拍下价值二十亿元游艇# 岑溪:“?” 原来,闻则琛在港城参加了一场拍卖会,此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为阿尔泊号游艇。 该游艇豪华无比,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私人游艇,长二百二十米,拥有十二个甲板,二十八间套房,两个游泳池,以及私人影院,健身房,图书室,棋牌室等娱乐设施。 起拍价格为五亿元,最终由闻则琛以二十亿的价格拍得此游艇。 这次拍卖会为网络实况转播,游艇的竞拍过程可谓是惊心动魄,然而闻则琛气定神闲,最终举牌二十亿,众人深吸一口凉气,再无人敢加价。 结束之后,一堆记者守在门外,等待着采访闻则琛的好机会。 大家最好奇的莫过于,一向低调内敛的闻总,怎么会突然斥巨资拍下这么贵的游艇? 众人原本就知他神秘,打破他神秘面具的便是他的妻子——著名主持人岑溪。网友都对二人的感情生活津津乐道,还组成了小分队,专门负责磕糖。 视频中,男人脊背挺拔,面向镜头,他笑 容端方,眉眼氤氲着浅淡的笑意,薄唇微启:“这是我送给闻太太的新婚礼物。” 隔着屏幕,岑溪的心“咯噔”一声,疯狂跳动着。 原本,她也只是跟着网友看个热闹,怎么也没想到,豪华到铺张浪费的游艇居然是送给她的? 男人低磁动听的声线似乎隔着屏幕拂了过来,她耳根滚烫,连带着整张脸都烧起来。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男人的话,整个人出神许久。 全场记者都惊讶:“闻总,可是您跟岑老师已经结婚一年了呀?” “我们虽然早已领证,可我还欠她一场婚礼。”面对镜头,闻则琛嗓音格外冷清,似乎想到了什么,话语却罕见地带着几分温柔。 “您准备办什么样类型的婚礼呢?” “当然是我太太最喜欢的。” 岑溪的心脏不可抑制地疯狂跳动,几乎要沉溺于他充满柔情的目光里。 她深吸一口气,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微博页面里全是艾特她的内容,私信也是多到看不过来。 【卧槽,闻总的宠妻手笔真的只有我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七千万的豪车我已经瞳孔地震了,没想到二十亿的游艇居然说买就买!!!】 【这可是二十亿啊二十亿,新婚礼物居然花掉了二十亿,闻总居然眉头都不带皱一下!!!我真的服了这个男人了!!】 【啊啊啊能多更新点闻总的宠妻日常吗?我真的爱看,这种比言情还言情的情节真的太绝了!!】 【举行婚礼的时候能实时转播吗?真的好期待这场盛世婚礼!!】 * 他们的婚礼定在四月十三日。 这一天是岑溪来到闻家与他联姻的日子,算是除去四岁那年的乌龙事件之外,他们第一天见面的日子。相识一周年,定在这个有独特意义的一天举行婚礼。 岑溪更喜欢古代婚礼习俗,闻则琛自然全部照办,按照传统礼制,三媒六聘,红妆为嫁,风风光光地将她娶进门。 这些事情,全部由闻则琛操办,一点儿都没让岑溪操心。 她照例该工作工作,其他时间就用来娱乐,看电视,吃零食,有好几次她忍不住好奇心,问闻则琛婚礼准备的进度。 他勾唇笑着:“保密。” 岑溪抿了抿唇:“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万一出了纰漏怎么办?” “闻太太如果好奇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岑溪立刻摇头:“还是算了,适当保持一点惊喜还挺有意思的。” 男人无可奈何地勾了勾她的鼻梁,笑声低低传来:“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 岑溪乐意做甩手掌柜,反正所有的事情都有他撑着,她最相信他的能力。这么大的集团都被他带领得蒸蒸日上,区区一场婚礼,肯定不在话下。 按照传统规矩,女孩要从娘家出嫁。结婚前一天,岑溪又回到了岑家。 周慕婷和岑康对她格外热情,养育多 年,她毕竟还是岑家的女儿。何况周慕婷本来也是因为岑璃的事情才会她产生怨恨,如今她跟岑璃感情恢复如初,身为母亲,周慕婷就更没必要针对她了。 岑溪没想到的是—— ?想看碗泱的《独占蔷薇[先婚后爱]》吗?请记住[]的域名[( 岑家居然布置成了纯正的古代风格,大红灯笼在门外高高悬挂,房内正中央悬挂着柱形彩灯,上面刻画着“鸾凤和鸣”的图案,窗户上贴着红绸裁剪的窗花,红烛摇曳,胭脂色的纱幔随风摆舞,入目华丽夸张得她都说不出话,院子里,客厅内所有的家具都被换掉了,清一色的古制。 就连她的床就被换成了紫檀雕花纹床。 她想起刚来来的一路,发现从滨江别墅到岑家公馆,铺了长达十五公里的红毯,那上面铺着数不尽的玫瑰花瓣,所有的树木都挂着红绸带,鸟鸣啁啾,一派万物复苏。 听说,闻则琛更是包下方圆千里的烟花,共同庆贺这一天。 他真的按照她的要求,最大程度地还原了传统婚礼。 岑璃坐过来,嗤笑一声看向她:“瞧瞧你,你看你没出息的,鼻子都快惊掉了。” 岑溪:“这些都是你和爸爸妈妈准备的吗?” “当然不是,”岑璃扬眉笑着,“我们可没那个本事准备得这么完善,都是姐夫准备的,他派人过来弄的。” 岑溪低下头,抿唇笑了笑。她注意到岑璃对闻则琛的称呼,从“闻总”转变为了“姐夫”。 说明她如今是真的诚心诚意接纳了他们的爱情。 “之前我听你说想办个古风婚礼,还没当回事,我觉得这太复杂了,谁有那个闲工夫操心这么多细节,”岑璃拍拍她的肩膀,感叹道,“没想到你还真拉着这么人家总裁下水了,人家愿意为你做到这份上,不得不说,你命真挺好的。” 岑溪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姐,这嫁衣是不是很豪华?”岑璃凑到嫁衣旁边,比划着,“姐夫真的太爱你了,单说这凤凰步摇,就得花了一千万呢。” 岑溪的这套嫁衣是闻则琛花了千万高薪请来一位国家级匠人手工艺老师傅制作的,该师傅为古服饰专家,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念在闻则琛对妻子浓厚的爱,这才将他的团队聘请过来。 款式繁复,却不见任何累赘感,摸起来更是无比轻盈。一针一线都是亲自缝制,上面点缀着上百颗珠翠,价格昂贵,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嫁衣最开始的板式,尺寸已经非常合适了,岑溪满意得不行,可闻则琛本着精益求精的态度,又让老师傅的团队修改了三次。 岑璃:“你这衣服估计都可以申遗了。” 岑溪笑了笑:“我才舍不得。” 岑璃啧啧:“是啊,你舍不得,这嫁衣可是凝聚着你老公对你的一片真心,金钱买不到。” 可能是明天就要举行婚礼的原因,岑溪晚上没由来有些紧张,翻来覆去没睡着觉。 从网上找了找原因,这叫做婚礼前综合征,大多数新娘都会出现失眠现象。 岑溪 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突然收到了闻则琛的消息。 闻则琛:【睡着了吗?】 岑溪笑着回复:【听你这么问,那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没睡着了。】 闻则琛:【怎么睡不着?】 岑溪:【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婚礼是女孩子最重要的一天,那么多亲朋好友会过来,想想还挺紧张的。】 闻则琛:【我跟你不一样。】 闻则琛:【我是因为不习惯我太太不在我身边。】 岑溪扑哧一声笑了:【你数一数,还有不到六个小时就见到了,至于想我吗?】 闻则琛发了条语音过来,在无尽寂寂的夜色中,他的声线显得清越温柔:“身为你的先生,难道不能随心所欲想念自己的太太吗?” 岑溪突然想到,从最开始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他,到如今成为她的丈夫,不吝啬表达爱意与想念的男人,也不过是经历了一年时光。 她心脏某一个缺失的角落,每天都被爱意填补得满满当当,在摇曳的春风中肆意猛长。 想了想,她回复道:【我也很想你。】 岑溪关掉灯,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顺利入睡,还做了场有他的好梦。 第二天清晨,她被鞭炮声吵醒。 造型团队在凌晨五点钟赶来,为她梳妆打扮,换好婚服,交待着各种婚礼的细节。 每一分每一秒对岑溪来说都无比漫长,她伸长了脖子往外看,等待着前来接亲的闻则琛。 终于,她盼来了一阵热闹的吹锣打鼓的声音,赶紧对着镜子整了整嫁衣,突然没由来地紧张起来。 岑溪推开门,从楼上往下看去,不自觉弯起唇角。 眉目清冷的闻则琛穿着长袍马褂,上面绣着麒麟,款式修身,衬得他长身玉立,英俊高贵不可攀。 光影绰绰,闻则琛手中拿着迎书,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朝她勾勒出温柔笑意:“闻太太,我以终身为聘,你愿意嫁给我吗?” 望着他英俊清隽的面容,岑溪心脏怦怦乱跳。 只是一天未见,思念如潮水淹没了她。 她想起几天前,二人经过一间教堂。 他突然停下脚步:“英国学者曾经说过,新人结婚的时候,应该把手放在《进化心理学》和《自私基因》这两本书上宣誓——我将违背我的天性,忤逆我的本能,永远爱你”。 人生而自私,有了爱才会心甘情愿与本我对抗。 闻则琛眼眸深邃温柔,视线停在她脸上,语气低沉而郑重:“闻太太,我愿意违背我的天性,忤逆我的本能,永远爱你。” 那时云朵像是镶了金边,在天空中飘摇浮动,密密层层的树叶被风吹得窸窣乱响。他将声音送到她耳边,有些温柔,也有些缱绻。 她控制着胸腔翻涌的情绪,千言万语凝在心中,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闻则琛朝她伸出手,像是邀请她奔赴有他的未来。 这一刻,朝霞敛聚,万物初新。 映着熹微的晨光,岑溪穿着如火的嫁衣,眼底闪烁着盈盈泪珠,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眼中唯有她的男人,轻声回答:“我愿意。” ——正文完——! 碗泱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欢 第六十九章 要说结婚之后,岑溪的生活并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 毕竟二人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了,早已习惯了有彼此的陪伴。两人感情好,从没发生过任何矛盾分歧,步调出奇一致。 他给她那样多的快乐和猝不及防的心动。 夫妻二人做事情都低调,想来参加婚礼的记者如过江之鲫,可二人没邀请任何记者,然而,婚礼的部分视频仍旧被流传出去。 还顺便上了个热搜。 #闻则琛岑溪举行婚礼# #豪华婚礼斥巨资上亿元# 岑溪无奈道:“我就知道会上热搜。” 闻则琛闻言瞥她一眼,继续处理工作。 还记得她第一次上热搜的时候,闻则琛花钱将热搜撤掉。现在想想,如果每次都要花钱撤,那她的工资估计都不够用,而且还会变本加厉,在热搜时间越待越久。 男人淡淡道:“这热搜使你很困扰吗?” 岑溪忍不住笑了笑:“我现在都已经习惯有热搜陪伴的生活了,如果哪个月没有热搜,我可能都要怀疑人生了。” “而且我现在自带热搜体质,台长还挺喜欢的,每次例会都会夸我能帮助带动台里的热度。” 上次郑台长唾沫星子横飞,足足夸了她半个多小时,岑溪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后来见没完没了,直接低着头玩起手机来了。 她现在也明白了,如果将热度利用得当的话,会对她的事业大有裨益。 岑溪托着下巴,看向闻则琛:“只是有点委屈你了。” “我委屈什么?” 岑溪:“你一向保持的神秘面纱就丢掉了呀,你就数数吧,自从买游艇以来,大大小小你已经接受了十几次采访了。” 闻则琛那个一串数字的微博,里面什么内容都没有,现在也积累了一百多万粉丝了。 磕cp小分队说,不需要闻总发任何微博,只看他点赞关注什么内容就好了,这些糖就有的磕了。 她将头埋进男人颈侧,闻着他清淡好闻的气息,瓮声瓮气地说:“哥哥,你会觉得委屈吗?” 闻则琛双手抱着小姑娘的腰:“从没觉得委屈。” “忘了么?最开始还是我想要公开的。” 电光石火之间,岑溪想起来最开始那句“你老公超有钱”,明明那时候两个人可以装作不认识的,可他偏偏自爆,现在想想可真是处心积虑啊。 岑溪点点头:“可是公开了之后,感觉对你影响比较大。” 本来人家还是个低调成熟的商圈总裁,如今在网上的人设似乎只剩下了“宠妻”这一条。 “宠妻”也成了他摘不掉的标签。 闻则琛揉了揉她的头:“有什么影响?我可以光明正大表达爱意,再也不用藏着掖着,可以在公众场合跟我太太在一起,任何事情都没有这些诱惑力更大了。” 犹豫了一下,岑溪说:“可是,上 次那场采访,明明是你们集团的新品发布会,记者问的最多的却是我们的感情问题。” 男人捏了捏眉心,笑着看向她:“记者想问什么那是他们的自由,既然给了人家采访的权利,那就随便他们提问,但是回不回答是我的自由。” “至于他们给我贴‘宠妻’标签,这个我不在乎,”闻则琛说,“我太太值得被疼爱,她值得成为我视线的中心。” “可是,未来的几十年,可能都要伴随着这个标签……” 人一旦被贴上标签,就难免会引起逆反心理,他难道真的不会烦吗?会不会有一天,会觉得这段感情影响了他的事业。 闻则琛垂眸郑重看向她,忽地抓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怀中带,嗓音慢悠悠的:“一辈子怎么了?” “既然选择了闻太太,就敢爱你有生之年。” 岑溪抿了抿唇,脸颊泛起一抹红意。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个人都在一起一年多了,她依旧会被他的话撩拨得心跳大乱。 “我先上楼休息一会儿。” 闻则琛静静打量着她:“行。” 岑溪回到卧室,打开微博,里面的消息让人眼花缭乱。她每次无聊的时候都会选择看一会儿微博,看看私信,评论。 那些眼熟的粉丝她都会点开她们的主页,看到小姑娘们精彩纷呈的生活,她也会发自内心地微笑。 时间久了,好像她们不再是冷冰冰的网友关系,而是成了朋友。 岑溪躺在床上,一条一条翻看着私信。 【什么时候可以放出来婚礼完整版视频啊,光是看片段我就羡慕得牙痒痒了,岑老师你真的好漂亮,比明星那些精修图漂亮几百倍不止,求求了,真的好想看婚礼视频!!】 【看婚礼宣誓片段我就掉泪了,家人们这是什么绝美爱情啊,人间有闻总和岑老师这样的真实CP,还有何求!!】 【很庆幸我不粉任何演员和流量,要粉就粉真实夫妻,闻总真的宠妻狂魔,岑老师值得被闻总疼爱,永远臣服于势均力敌的爱情,说了这么多,什么时候把婚礼完整版视频放出来?】 【姐姐我是个可怜的两百五十个月大的宝宝,今年的生日心愿就是看到您和闻总的婚礼全过程,能满足我的心愿吗?】 大家都诚心诚意,岑溪都有点心软了,想要找个机会把婚礼全过程发出来。 她现在也没那么抗拒网络了,到底是祝福的声量大,她偶尔也会发一些日常碎片跟大家分享,每次都有大几千条评论,热度都堪比明星了。 门突然被推开。 闻则琛走进来:“小溪,你那里有没有U盘?” 岑溪之前买了不少U盘,不过都放在单位了。 “有一个,不过在另一个房间。”她突然想起来,连忙掀开被子起床,“我现在去给你拿。” 闻则琛笑着:“行。” 岑溪记得有一次加班没完成任务,干脆把文件拷在U盘里带回家,后来U盘没再继续 使用,就随便收纳在之前住的房间的橱子抽屉里。 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正准备放弃时,才发现这东西太小被压在了抽屉的缝隙里,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拿出来。 ?碗泱的作品《独占蔷薇[先婚后爱]》最新章节由??全网首发更新,域名[( 正想关掉抽屉时,有什么东西突然被带了出来,是一个黑色的袋子。 鼓鼓囊囊的,看起来里头应该放了不少东西。 一开始,岑溪压根就没想起来那里面放的是什么,闻则琛倚在门框处,还在等着她将U盘交给他。 她大脑“咚”地一声,忽地想起来,这不是她刚结婚那会儿,梁西西送她的一堆布料少得出奇的内衣么。 那时候她跟闻则琛还没相爱,这些衣物无意间被他发现,她羞愧难当,可这些东西又是梁西西买的,直接丢了她良心也过意不去,后来就被她塞到了橱子的抽屉里。 再后来,她搬离这个房间,跟闻则琛一起居住,更是将这些东西忘得无影无踪。 黑色塑料袋掉到地上,收口处没系紧,散落一地。 布料可很是少得可怜,每一件加起来还没她的手掌大,全部都是性感的黑色,白色,透明色,款式泼辣大胆,看着就想起一些脸红心跳的画面,让人心跳加速。 岑溪浑身血液几乎要逆流。 想趁着闻则琛没看到,赶紧将这些东西收拾起来,她蹲下身,试图将这些东西遮挡严实。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拾起了那些布料,她手指颤抖着,想先一步抢走,力度终究敌不过他。 他手掌宽大,青筋凸起,有种独属于男人的力量感,那些衣物在他手中显得就更小了,显出浓浓的色气。 闻则琛低笑一声:“故意的?” 岑溪赧然地别开眼,压低声音问道:“你的U盘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 岑溪佯装不经意换掉话题:“你刚刚不是还在忙工作吗?是我给你找U盘的速度太慢了吗?” 她抿了抿唇,语气极其不自在:“你赶紧去工作吧,高岩还在等着你的文件呢。” 闻则琛低低道:“工作不着急。” 不愧是甲方爸爸,权势滔天,明明是一个很急的文件,居然能说出来不着急的话。 岑溪:“那什么着急?” 这话说一说完,她对上男人翻滚着欲色的眸子,似乎星火燃起,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你干什么……”岑溪顾不得那些衣物了,紧张地往后退了几步,男人遒劲的手中依旧握着那薄薄的衣料,步步欺近。 “闻太太,你倒是给我了提示,我们还没玩过特别一点的。” 岑溪:“我什么时候给你提示了?” 难道这衣服不小心掉出来,他都能想象成她在暗示他? 她结结巴巴地说:“你忘了吗?这些乱七八糟的衣服还是西西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 闻则琛低眸看了眼手中的衣物,笑意更加意味深长:“可为什么偏偏在我面前掉出来?” 岑溪:“你觉得我是故意的?” “没有,我觉得是老天爷在提示我们,也该做点有趣的事情了。”闻则琛眸色发暗,“何况,也不能浪费梁西西的一片心意,对不对?” 岑溪:“……” 她觉得有些不太正经的心意,浪费了当然也没什么可惜的。 “宝宝,”闻则琛凑近她,眼眸微眯,用商量的语气,在她耳畔沉沉地说,“换上它好不好?” 他耐心十足地亲吻着她的耳廓,让她的眼睫止不住颤抖,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点燃一般。 岑溪压根就不受控制,仿佛灵魂出窍地点点头:“好。” * 直到浴室的水声响起来,岑溪脑中仍旧有种浓浓的不真实感。 她到底怎么了?是被夺舍了吗,怎么会答应闻则琛这么离谱的要求。 她越想越觉得羞耻,从浴缸里出来之前,拿出手机搜索——老公总是有一些特殊爱好怎么办? 答案五花八门。 【什么爱好?具体说一说】 【楼主,正常啦,哪个人心底还能没有阴暗的角落?只要你老公的爱好没影响到第三人,也没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那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到吧。】 【楼主,你详细点说,我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人能比我还变态!!】 想了想,岑溪又补充:【我们俩都是良好公民,当然做不出违反公序良俗的事情,说出来也挺羞耻的,不过既然这里能匿名,那我就说啦!我老公喜欢在家里床之外的地方做羞羞的事情,不过这些我都忍了,一直也没提出什么异议,他今天居然要求换上很奇怪的衣服,不知道怎么描述,就是没什么布料的那种……大家自行脑补吧。】 回复如下。 【就这??????】 【楼主,请问你老公哪里不正常了?这分明就是最正常不过的男人啊,就问问哪有男人不好色的?楼主,你虽然是女人,你好色吗?】 岑溪咬了咬唇,她其实觉得自己也挺好色的。 【楼主,你老公正常,这么跟你说吧,我跟我老公已经结婚二十年了,老夫老妻了对吧,前些天我还穿你说的那种衣服呢。】 【问一下楼主,你跟你老公的频率怎么样?】 岑溪羞耻心爆棚地回复:【除去生理期,每天都会做。】 【楼主你好幸福啊!!你老公身体好,你要珍惜。等你老公年龄上去了,身体机能愈发不行了,你会怀念现在的你们的。】 …… 直到浴室敲门声响起,岑溪思绪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待了太长时间,长到有些不正常了。 闻则琛:“不舒服吗?” 她赶紧说:“没有,我马上就好了。” 男人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磁沉声线响起:“我也洗好了。” 岑溪从那些衣服中,选了一件相对保守的。说是相对保守,也堪堪能包裹住关键部位而已。 臀部周围全部都是透明的轻纱,她换好之后,照了下镜子,脸颊立刻红透。 既然答应了人家,那就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她飞快地裹上浴巾,将自己包裹得结结实实,吹干头发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关门出去。卧室里却没有闻则琛的身影。 这人干什么去了?不是一直在等她吗,这么关键的时候还能消失? 平时不觉得灯光晃眼,或许是穿了特殊衣服的缘故,这灯光对她来说也太刺眼了。 岑溪刚抬起手,正准备关掉灯时,突然落入了一个滚烫至极的怀抱。 她脸颊通红,大脑一片空白,任凭男人在身后慢条斯理地吻着她,他吻她的脖颈的每一寸肌肤,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闻则琛强烈的占有欲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震碎,汹涌而来的爱意势要将她拆骨入腹才肯罢休。 岑溪磕磕巴巴地说:“先关灯好不好?” 闻则琛嗓音沙哑到极致:“我太太今天穿得这么漂亮,关了灯岂不是可惜了?” “可是……” 哪还有什么可是。 男人猛烈如暴风雨一般的吻,让她的眼睫溢出热泪,就连灵魂都止不住随之颤抖着。 他下颌线条弧度优越,此刻绷紧,内收,下颌线与颈部线条弯成清晰的折角,性感得要命。 闻则琛在这件事情上很有耐心,亲吻时而如疾风骤雨,时而缓慢碾磨,目的就是为了调动她全部的积极性。 岑溪咬住嘴唇,因为难耐,眼眶溢出了一圈热泪。 他缓缓亲吻干净她眼角的泪,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脸蛋上,声线压得低低的:“宝宝,你今天真好看。” 不知道哪一个瞬间,腰间的绳子也被人抽了去,那微小的布料被他拿在手中,随意丢弃到一旁。 岑溪像是一条搁浅在岸边的游鱼,浑身干涸得要命。 闻则琛是唯一一个可以解她渴的人。! 碗泱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欢 第七十章 连续好几天,闻则琛都不肯放过她,说什么生命在于多多体验,要将那些衣服都体验个差不多才算完。 岑溪偷偷数了数,梁西西大概送了她二十几件,这得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想想她就崩溃。 周末,梁西西约她见面,岑溪想想自己这几天的遭遇,心底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 只可惜,曾经约好无话不谈的闺蜜,在这种话题上也只能适可而止。 两个人去了本市最奢侈的商场,岑溪一改往日,这次直接刷了闻则琛的卡,一刷就是几百万。 梁西西惊诧的眼神看向她:“发生什么了啊,姐妹,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岑溪抿唇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的该花的钱还是得花。” “怎么了,是看网络上的毒鸡汤了?什么你如果舍不得花老公的钱,会有别的女人来花?” 梁西西拍了拍她的肩膀,自顾自地说:“放心,我小舅舅不是那种人,全世界男人都能出轨,就他一点可能都没有。” 岑溪张了张嘴:“为什么?” 梁西西叉腰:“你那是不知道,之前我妈,还有别的亲戚想给他介绍对象,他冷着张脸,跟冰块似的,我都要怀疑他性取向有问题了……”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随便刷。”岑溪笑了笑,反正不是她的卡,也不是她辛苦赚来,那狗男人赚钱那么容易,就得狠狠用她的。 她再也不想当那个听话懂事的岑溪了。 梁西西想了想:“没有,你就给自己使劲买点吧,我那边不缺奢侈品。” 在经过一家奢侈男装装柜时,岑溪忍不住往里看了眼,穿在模特身上的是一身宝蓝色西装,搭配灰色暗纹领带,特别有型。 模特的身材自然好到极致,闻则琛的身材比模特身材还要好,犹如建模一般,这身西装估计他穿着格外合适。 岑溪停住脚步,站在橱窗面前,发现这身是一位低调的设计师的最新作品,价格六位数。 梁西西看她出神,伸手在她面前摆了摆:“溪溪,你刚刚不是说很讨厌我小舅舅吗?你该不会还要买衣服送他吧……” 岑溪眉心一跳:“怎么可能。” 她才不是那样没有原则的女孩。 “诶,对了,我怎么觉得你走路不太对劲?”梁西西皱皱眉,“你们台里是经常出外勤吗?把你累到了?” “是啊,上班累的。”好在她没往歪处想,岑溪打着哈哈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夏天快到了,岑溪新买的几件衣服还没有合适的珠宝相配,二人又来到珠宝专柜。 岑溪也毫不客气将最新进来的几颗钻石收入囊中。 消费得差不多了,岑溪都不敢看自己的消费记录,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这么大胆地花过钱。 “好的,女士,麻烦给我们写个地址,我们加工过后会送到您家里。” 梁西西对着岑 溪比大拇指:“溪溪,还是你厉害?_[(,一千万的钻石说买就买了,太狠了。” 岑溪抿唇笑了笑:“这得夸你小舅舅教导有方。” 梁西西啧啧:“不对,应该夸我小舅舅宠妻有方。” 见闺蜜一脸不满,梁西西察觉到不太对劲:“怎么了?夫妻俩吵架了?怎么觉得你对我小舅舅意见很大?” 岑溪呵呵一笑:“没吵架。” “没吵架,那就是生闷气呢……”梁西西笑容狡黠,“跟你说,男人很好哄的,你买点性感的衣服,勾引一下,保准我小舅舅立刻上钩。”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岑溪就懊恼地长叹一口气,梁西西没把她的反应放在心上,又问:“对了,你刚结婚那会儿我送你的那一批内内用完了吗?要不我再送你一批?” 岑溪面无表情道:“不用了。” 梁西西:“怎么,那一批衣服你是不太满意吗?不满意的话,咱们再上点猛料。” 岑溪:“?” 她想不到,这方面还能上什么猛料。 梁西西凑到她耳边:“你知道那种外用喷剂吗?” 岑溪无语凝噎。 直白点说就是崔晴药呗。 她满脸通红,猛烈地咳嗽一阵,梁西西深吸一口气,意识到把这些讲给这个无比纯情的闺蜜是有点过分了。 “算了算了,咱不用这些东西了,说实话,你往那里一站,我小舅舅就抵抗不了你的诱惑的。”梁西西直爽地笑了笑,“不过那些内内该用还是得用用的。” * “对了,溪溪,我从广深娱乐频道看到郑风了,郑风从你们台离职了啊?” 两人点了火锅,满满一大桌子菜,服务员将虾滑,毛肚,还有两盘肉下到锅里,只见食材在沸腾的汤底上下浮动,香气满溢。 岑溪点头:“他很优秀,确实可以去更广大的平台,以后会发展得更好。” 想了想,岑溪又问:“对了,蒋立延好像去海外了?” 前几天听闻则琛提了一句,说是蒋立延申请跟进海外项目,她没放在心上,今天突然想起来这事,想问问梁西西。 梁西西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跟我提过这件事,可能是去,不过也跟我没关系了,爱去去,一辈子不回来才好,这样我就可以再也不用应付他了。” 岑溪:“我记得去年几个月之前,你们还冷战来着。” “嗯,勉强算是冷战吧,反正我又不喜欢他,后来他不要脸地主动跟我破冰,我就给了个台阶下。” “我以为他答应我了,两个人就当个泡友,没事解决一下需求,打打泡泡,不需要负责任,多爽啊。” “哪想到他自以为我态度松动了,又想要个结果了,我真不理解,怎么这么执着于结果呢?” 梁西西之前一次温存之后,听到蒋立延提过想要申请跟进海外项目,她当时什么都没说,更没放心上,还以为他舍不得国内。 哪想到人家悄咪咪到底申请了海外项目。 估计是在她这里受伤受够了吧。 这什么狗男人,真以为他性格足够坚忍,亏她信了他的鬼话,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放弃,这也才半年多,就打了退堂鼓,男人真不可信。 梁西西:“不聊他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生个宝宝?” 她说这话的时候,岑溪正喝着蜂蜜水,闻言扑哧一声,差点儿形象不保,喷射出来。 怎么突然问这个???[” 岑溪很多时候都感觉自己像个大学生,或许因为闻则琛在这段婚姻中给了她足够多的自由和爱,所以她心理上依旧像个孩子,生宝宝这种事好像离她格外遥远。 梁西西笑了笑,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私信页面:“你自己翻一翻,我的私人微博已经被你和小舅舅的粉丝攻占了。” 她每天都能收到网友问她各类岑溪的隐私问题,不过她从没理会过,没边界感的网友毕竟还是少数,大多人都本着岑溪能够幸福的心态,到底赞美声多。 岑溪接过手机,虽然翻了几条私信。 【麻烦西西小姐姐去催一催岑老师!!!岑老师和闻总的基因一定要流传下去,得生出来一个颜值超绝小宝贝!!催生成功记得偷偷晒照片给我们看。】 【西西你知道岑老师什么时候计划生小孩吗?我现在最大的盼望就是期待着岑老师的宝宝!!颜值绝对可以当童星,直接碾压现在的所有小童星啊啊啊!!】 岑溪欲哭无泪:“我自己微博都没那么多催生私信,怎么都发你这里来了?” 梁西西耸耸肩:“我粉丝里宝妈居多,之前我接过几个孕婴品牌广告,可能她们觉得,劲儿应该往我这里使吧。” 岑溪:“我倒是不排斥生宝宝,只不过现在事业好不容易起步,怀孕生产需要离开岗位一年多,我担心回来之后,达不到如今的高度了。” “怎么会?”梁西西拍了拍她的头,“你微博都百万粉丝了啊,你凭着这些粉丝什么事情做不成,就算你去带货,每天赚个几十万都轻松得很。” 岑溪摇了摇头。 工作的确是为了赚钱,可赚钱也不是工作的全部意义。 她还是更想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在擅长的领域继续发光,照亮更多人。 * 景建大厦。 闻则琛从会议室出来,就见高岩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等他:“闻先生,我在这一直等着您。” 他步伐稳健,单手插着口袋,皱皱眉:“有什么事吗?” 高岩:“闻先生,太太今天第一次刷您的卡消费,我把账单打印出来了,总共消费了一千八百万元,消费地点为……” 闻则琛拧眉:“就消费这么点?” 高岩吸了口冷气,这么点?一千八百万很少吗?好吧,他跟闻总不生活在一个次元壁,有钱人的世界他真的不理解。 “闻先生,太太已经很努力了,之前您的卡从未有过太太 的消费记录,或许数额对您来说比较少?_[(,可对太太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 闻则琛点点头,高岩的话也有道理,唇角晕开一抹笑意。 回到办公室,男人双腿交叠,优哉游哉地喝了口茶:“太太主要买了什么?” 高岩:“太太消费了一颗价值一千万的钻石。” 闻则琛嗓音低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原来她喜欢钻石。” “这样,高岩,你去关注一下港城最近的拍卖会,将即将拍卖的珠宝名册整理给我。” 高岩:“闻先生,您又要参加拍卖会吗?” 闻则琛挑了挑眉,视线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夏天快到了,小溪还缺点首饰,身为她老公,我得为她配齐。” 顿了顿,他继续补充:“继续关注太太的消费动向,一旦发现太太有什么喜欢的东西,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岑溪今天是坐着梁西西的车来的。 吃完饭之后,两个人本来打算再逛一会儿,谁想到梁西西的店里出了点小问题,跟岑溪不顺路,岑溪主动说自己打车回去。 梁西西:“好,溪溪,那你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岑溪刚打开叫车软件,闻则琛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小溪,回家了吗?” “还没有,我刚跟西西分别,在等车呢。” 男人嗓音低低的:“在哪儿?” 岑溪报完地名之后,对方笑了笑:“好,那你等我,我马上就去接你。” “方便吗?你这个时间忙完了吗?”岑溪不希望他为了自己耽误自己的工作,“我看软件上还挺方便打车的,今天不挤,我自己回来也行。” “当然忙完了,”闻则琛笑了笑,“刚开完海外投资会,就想起我太太了,不知道闻太太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去接你。” 岑溪胸腔甜丝丝的,抿唇笑了笑:“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肯定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没一会儿,闻则琛就过来了,他停下车,岑溪开门上车,男人轻笑了声:“看样子今天闻太太心情很不错。” “这是原谅我了?” 岑溪心间一凛。 原来他心里什么都知道啊。 在他面前,她从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情绪,完完整整做自己,这几天连续被他压榨,身体有点吃不消,今天吃早餐的时候,她都没怎么讲话。 不过这本来也是夫妻义务,她原本也不排斥这件事,只不过闻则琛需求过于旺盛,导致她有点劳累过度。 她抬眸淡淡笑了一声:“原不原谅你,还得看你的表现。” 闻则琛手扶方向盘,无奈地挑了挑眉梢:“是太太过于迷人,让我每次都情难自禁。” 听出他的话外含义,岑溪皱眉,往旁边躲了躲:“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太美丽还成问题了?” “闻太太永远都没有错。”他漫不经心地启唇,“怪我抵抗不了宝宝的诱惑。” 等等。 这人怎么还强词夺理了? 岑溪瞪大眼睛,冷哼一声,有些好笑地看向他:“我什么时候诱惑你了?” 她每次洗完澡之后,都会穿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这人又会图谋不轨。完事之后,他想跟着她一起洗,她每次都拖着沉重的身体,抢先一步到浴室,将门锁上。 甚至在洗完澡之后,将睡衣穿得工工整整,还要检查好领口有没有系好。最近在挑选睡衣的时候,她都放弃了少女风,性感风,买了最保守老旧的风格。 谁能想到这人精力无穷,面对自以为没什么诱惑的她,依旧胡作非为。 闻则琛摸摸她的脸,没忍住,附身亲了一口,嗓音低低地说:“你没有故意犯罪,但是——” “但是什么?” “有小溪在的空气都是甜的。”! 第七十一章 傍晚的风和煦又温柔,柔柔地吹在耳边。 男人温软如羽毛的气息拂过来,掠过她的耳根,心底浮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这话还算是顺耳,岑溪有点心软,又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没出息,她坐直了些,视线朝他那边看过去:“哥哥,我也知道我又美又甜,所以,你得加强一下思想控制了,别总是什么事情都会想歪,老是想着一些不太正经的事情。” 男人拽着她的手腕,将怀中带了带,熟悉清冽的香气瞬间侵入她的呼吸,岑溪深深吸了一口,听到头顶上方他低沉好听的声线:“嗯,今晚不做了。” 岑溪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接了句:“明天做两次?” 她之所以说这话当然有过亲身经验,有几次她白天上班明显觉得身体吃不消,跟他商量得倒挺顺利,当天晚上他抱着她亲了一会儿,有了反应自己去冲了冷水澡。当时岑溪还挺心疼的,哪想到第二天晚上他猛得不行,连续做了三次。 后来,她再也不肯相信男人在这方面的鬼话了。 “保证不钻空子。”闻则琛无可奈何地勾勾她的鼻梁,偏头看她气鼓鼓的小脸。 岑溪心情很是愉悦,开心地哼起歌:“感觉你今天心情还挺好,是投资会议很顺利吗?” 闻则琛垂眸看她一眼:“你老公哪次会议不顺利了?” 想想也是,投资方都抢着跟他合作,哪怕在业内他有“商界阎罗”的称号,也抵不过超凡卓越的经商头脑,同行都知道,观察景建的动向,跟紧了准没错。 岑溪赞同地笑笑,眸中似有月光氤氲开来:“嗯,你最棒。” 男人慢条斯理地嗓音响了起来:“我开心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我温柔可爱的太太终于肯刷我的卡了。” 岑溪的心猛然一跳。 她如今也是心大,今天原本带着气疯狂消费一千八百万,这会儿竟然忘记得烟消云散。 估计也是受微博影响,闻则琛斥巨资消费二十亿给她买游艇的事儿深入人心,现在竟然觉得一千八百万只是一个很小的数目。 闻则琛:“今天都买了什么好东西?” “买了挺多的,衣服,鞋子,化妆品,还有一些珠宝。”岑溪如数家珍。 男人看了眼她身后的袋子,又淡淡道:“这些品牌难道没有配送到家服务吗?怎么我太太还亲自拎回来了?” 岑溪突然想起来,身后的这个袋子是买给闻则琛的西装。 那身宝蓝色西装她后来越想越喜欢,觉得特别适合他的气质,如果不买下来回去只会更后悔。可是讨厌他的那些话都说给梁西西听了,当场就没好意思买。 刚才跟梁西西分别之后,她赶紧跑回去把西装买了下来,一时着急就拎着回来了,压根就没想着让店家负责配送回去。 “这件衣服是最后买的,一时心急都忘了配送服务这回事了。” 闻则琛饶有兴致地抬眸看向她,嗓音像是带了小 勾子似的:“是什么漂亮衣服,让我太太着急成这样?” 糟了。 要被他看到是买给他的衣服,岂不是得意的上天了,对她的压榨也会变本加厉。 这男人总是这样,但凡对他有一点好,他也能无限扩大,骄傲得尾巴都要上天了。 岑溪将衣服往后藏了藏,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随口说:“没什么,就一件普通衣服。” 闻则琛似乎觉得好笑,清冷的声调多了几分揶揄:“普通衣服至于藏到身后,见不得人么。” 岑溪:“……” “到家了。”她提醒他,“该下车了,我有点口渴,先去喝口水。” 岑溪正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下去,买好的其他衣服以及化妆品都差不多配送到家了,回到家,把这身西装混到其他衣服里,保证他发现不了,这事儿也就蒙混过关了。 哪想到她刚刚关好车门,身后一阵力道袭来,他长臂一捞,将她抱入怀中,男人高大的身躯笼罩住她,他呼吸微沉,磁性的嗓音鼓动耳膜:“走这么急干什么,舍得抛下你老公?” 岑溪无奈地锤了一下他的后背,轻哼一声,嗓音有点娇嗔意味:“你这人怎么这样,还上升到抛弃了。” 真够无理取闹。 被他稳稳拥抱的感觉就好像落到了世上最柔软之地,格外舒适。走神几秒钟的功夫,手中的袋子“蹭”一下就被人夺了去,稳稳当当落在他手心。 岑溪脸瞬间一热,气呼呼地说:“你也太无赖了吧?居然使用美男计!” 刚才突如其来的拥抱,将她脑海中的想法散了个干净,就跟着他的节奏,徜徉在他的怀抱中,哪想到这人居然打的这个主意。 闻则琛提了提袋子,微微俯下身凑近看她:“我只是好奇我太太到底买了什么。” 岑溪懒得理他,气得不行,只留下一句“是买给你的西装”就甩甩手,转过身,负气进了房内。 她锁了房门,洗完澡,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摆了一桌子零食,打开投影追了部偶像剧。 哪怕结了婚,偶尔体验一下一个人的生活,别有一番趣味。 闻则琛给她发了不少消息,她一条都没回复。 【宝宝,我不该抢你的东西,原谅我好不好?】 【西装我很喜欢,谢谢宝宝的礼物,】 【今天太太有心了,我不该抢走礼物,应该让你亲手交给我,这样才更有惊喜感。】 …… 短短四个小时的时间,闻则琛发来了二十多条消息。高冷内敛总裁人设彻底崩塌,如果挂网上,这个帖子绝对会火。 岑溪眸中酿起浅淡笑意,心中早就没了怒火,却只冷冷回复一句:【别再发消息了,再发就拉黑。】 那头果真没再继续发消息。 等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岑溪将电视剧按了暂停键,打开手机,发现进来一条短信。 【宝宝,你已经四个小时没理我 了。】 他不敢再发微信,改了赛道发起短信来了。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隔着屏幕,岑溪似乎感觉到他的委屈。 运筹帷幄的商界大佬,偶尔撒娇卖萌委屈一下,这种反差感她觉得新鲜感十足。 岑溪坚持做自己,起码今晚独身舒坦一下再说。明天清晨就跟他和好,反正他也没真犯什么错误。 之后短信就再没发来。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岑溪心中警铃大震,门外的声音传来:“太太,是我。” “陈姨,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陈姨笑了笑:“太太,您回来之后就没吃饭了,我担心您会饿肚子,给您煮了一份海鲜粥,您要尝尝吗?” 陈姨煮的粥一绝,平时不爱喝粥的岑溪遇到陈姨版海鲜粥,准会喝上两大碗,直到肚子圆滚滚的才肯罢休。 下午她吃完火锅之后就没吃东西了,火锅重油重辣,吃过之后尤其口渴,一份香喷喷的海鲜粥摆在她面前,岂能有不喝的道理? 岑溪心动不已,又担心门外有陷阱,小声说:“陈姨,您把粥放门口就行,我这会儿不太方便,等下我出去取。”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正常:“好的,太太,那我给您放门口了,您尽快来取,免得放凉了影响口感。” 她刻意等了一会儿,这集电视放完了,贴在门处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这才轻轻扣动把手,试图开了一道小缝隙,伸手压根摸不到。 多打开一点缝隙。 依旧摸不到。 岑溪:“?” 所以粥在哪里? “在你右手边,三十度角方向。” 岑溪按照对方的提示,顺顺利利拿到了粥,才意识到不对劲,刚才那个好心提醒的声音不是闻则琛还能是谁?然而,这时候想要关门为时已晚。 闻则琛已经大步走了进去,他扯了扯领带垂眸看她,眉眼之间尽是落拓的笑意。 他居然穿着她买给他的西装!剪裁合体的西装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熨帖又板正,衬托得他愈发挺拔。 这人原本就长得好看,头发又梳理得一丝不苟,宝蓝色西装完全烘托出他禁欲的气质,衬得这人衣冠楚楚,十足的精英气质。 他五官本就清俊利落,那双眼睛尤其好看,俯身看向她时,温柔得引人深陷。 “这么晚了,怎么换了这身西装了啊。” 闻则琛眉眼笑意斐然,俯下身睇她一眼,嗓音有种被刻意压制过的磁沉:“闻太太还喜欢吗?” 当然喜欢。 他长相好看,气质又一流,谁看了能不心动。岑溪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佯装淡定:“还行吧,只能说我眼光还不错。” 闻则琛低低笑了声:“这次怎么没买领带?” 岑溪:“……” 上次送了领带,却被这人灵活使用成捆绑她的工具,屈辱还历历在目。岑溪那时候就发誓 ,这辈子都不会再送他领带了。 想到这儿㈩_[(,她有些别扭,半点儿想要喝粥的欲望都没有了,与他不动声色拉开距离,换了个话题:“你一直在门外等着吗?” 他点点头。 岑溪冷笑一声:“万一我不出来拿粥,你岂不是要等一晚上?” “等一晚上又怎样,只要能换来闻太太肯原谅我,那也值了。” 昏暗灯光的笼罩下,男人眉眼深邃,英俊得出奇。他嗓音有种蛊惑人心的意味,惹得人即使前方是泥泞沼泽,也甘愿沦陷。 岑溪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见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不动声色牵上了她的,稳稳包裹进了掌心。 闻则琛目光在她脸上端详了几秒钟,扣上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吻了吻她的唇,嗓音低沉得有些沙哑,一字一顿温柔地说:“宝宝,肯原谅我了吗?” 岑溪:“原谅了,那你下次不要抢我东西了。” 这次的礼物送的一点惊喜感都没有了。 “不是很讨厌我吗?”闻则琛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柔情,“怎么还给我买衣服。” 岑溪傲娇地笑了笑:“看到挺适合你的就买了,当时没考虑太多,如果多考虑一会儿那肯定就不会买了。” 闻则琛轻笑:“谢谢宝宝。” 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那目光中多了几分旖旎和意味深长。岑溪偷瞄了眼时间,差不多每天晚上这个时间都会进行一些运动,他大概都行程条件反射了。 闻则琛灼灼的目光从她漂亮的眉眼,往下,一寸一寸掠过她高挺的鼻梁,粉嫩的红唇,再往下—— 她今晚以为闻则琛不会进来,随便穿了件之前的睡衣,刚才又蹲下身子拿粥,领口低了些,胸口的风光晃得人心波荡漾。 岑溪双手交叉将双手抵在胸口处,皱了皱眉,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刚刚看了个帖子,分享给你。” 他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些许,抬眸笑了笑:“什么?” 岑溪翻出刚才收藏的帖子,打开递给他。那帖子内容大概是说,生活要有节制,次数不能过多,动作也不能过于猛烈,否则长此以往,就会导致功能下降。 “哥哥,你看到了吧?这种也不能太频繁,不然就一滴都没有了……” 闻则琛凑近她,眼眸暗了暗,吻落到她的额头上,像羽毛轻轻拂过。两个人离得太近,她听到他心脏猛烈地跳动着。 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岑溪呼吸几乎停滞:“你没看到网上说的后果吗?” 月色悄无声息笼罩下来,男人喉结滚了滚,嗓音有种沉闷的哑:“让你看看,到底是不是一滴都没有了。”! 第七十二章 周五晚上,岑溪收到了闻老太太的消息,让他们多回家住住,家里冷清得很。放下手机,岑溪看向身边正在抽烟的男人:“奶奶让我们回家住了。” 闻则琛骨节分明的手夹着烟,烟雾从手指徐徐攀升,他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上次不还挺不欢迎我们?” 岑溪无可奈何地笑了:“你不能这么说,奶奶上次那是有重要任务,想要撮合靴灵和阿良,现在任务完成了,可不就想让我们回去热闹热闹了。” 闻则琛若有所思地睨她一眼:“还不是家里冷清了就想到我们了?” 岑溪:“……” 他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那我们去不去?” 闻则琛淡笑着:“不去。” “你对爷爷奶奶这么冷酷的吗?” 男人揽住她的肩,嗓音沉慢带着点若有似无的蛊惑意味:“谁也不能打扰我们过二人世界。” 岑溪垂下头。 其实还挺不好意思的,她每天都忙于工作,甚至晚上还带回稿子加班,也只剩下周末时间能跟他好好相处。好不容易熬到周五晚上,他肯定计划着带她出去玩,哪想到这又要回老宅。 “要不这样好不好?”岑溪想了想,“我们明天一早回老宅,周天早上赶回来,过咱俩的二人世界。” 闻则琛慢慢笑了声:“你想回老宅?” “你要是想回去的话我当然可以奉陪。”任何时候他都愿意陪伴她,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 他只是觉得岑溪平时工作太辛苦了,想着周末的时间尽量还是他们单独相处比较好,这样更能放松。 岑溪:“奶奶都邀请我们了,不回去的话太礼貌了,而且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 “对了,阿良跟薛灵怎么样了?” 她还挺好奇后续的,不过后来也没碰到过阿良和薛灵,这种事情也不好意思直接问闻老太太。 闻则琛笑了笑:“闻太太都不知道,你觉得我会知道吗?” 岑溪小声问:“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在他眼中,她获取信息的能力比较强? 男人勾了勾她的鼻子:“你难道不是闻家人?” “我是。” “你是闻家人都不知道,那我又怎么会知道呢?”闻则琛沉沉地笑了声,“现在在奶奶她们眼中,你可是比我宝贝得很。” 闻则琛虽然出生在豪门,却从不被娇惯长大,他五岁那年就被老爷子丢进军事化训练营,成为那个训练方式最狠训练营里年轻最小也最优秀的孩子。 他从初中开始出国留学,一直独立生活,磨炼了坚强的意志,也拥有非比寻常的能力。 这天晚上,二人早早睡觉。第二天清晨,闻则琛开车带着岑溪回了老宅。 刚到老宅,就听到张嫂一如既往的欢迎的声音:“少爷,少奶奶,你们来啦,老太太正在客厅里等着你们呢。 ” 闻老太太和闻老爷子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二人进来的声音,赶紧站了起来:“哎呦,我们小溪总算过来看我们啦。” 闻则琛放下手中提着的礼物,饶有兴致地看着奶奶扑向岑溪的怀抱中,老太太嗓音沧桑,却格外兴奋:“小溪,你都瘦啦。” 岑溪今天穿了条纯白色的蕾丝长袖连衣裙,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来,黑发披肩,脖颈处戴着一条珍珠项链,中间点缀着一颗闪闪发光的蓝钻,她笑容温婉,整个人增添了几分娇媚和柔美。 她笑了笑:“奶奶,我没瘦,最近还胖了两三斤,还想着减肥呢。” 闻老太太心疼地捏了捏她的腰:“这哪里胖啊,太瘦了。” 闻则琛的视线也落在她身上,掀开眼皮,慢悠悠地笑了声:“奶奶,我劝她没用,您好好劝劝她吧,成天嚷嚷着要减肥,再减都瘦成皮包骨头了。” 岑溪不动声色瞪他一眼。 这人怎么还给她找事办呢。 闻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小溪,你本来工作就忙,压力还大,最应该好好吃饭,你本来就瘦,可别再减肥了。” 岑溪笑着答应老太太。 老太太视线停留在她脖颈处的蓝钻上,嘴角溢出明晃晃的笑意,一脸慈爱地看向他们二人。 岑溪心中直打鼓。 早知道就不配这条项链了,早晨觉得今天穿了条白色连衣裙,自然和珍珠项链搭配最好看。就是可惜这条项链上坠了颗价值连城的蓝钻。 这蓝钻是前段时间闻则琛参加拍卖会拍到的,花了两个亿。 他对她出手向来阔绰,从二十亿的游艇开始,她已经见怪不怪,心脏的承受力远大于从前。 既然他愿意送,那她就开开心心地手下,情绪价值给满,心安理得收下礼物,两个人都开心。 岑溪心中燃起好奇,难不成奶奶看出这颗蓝钻的价值了? 不应该啊,之前就知道奶奶对珠宝首饰向来没兴趣,虽然出身优越,生活却向来简朴低调。 闻老太太挑了挑眉:“小溪,你这钻石真是漂亮。” 还从未听过奶奶夸奖任何珠宝首饰,心底有些暖意在她心底流动,抬起眼睫笑了笑:“奶奶,您喜欢吗?” “您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把这条项链送给您。” 听到这话,闻老太太却是将揶揄的眼神转向了闻则琛,脸颊皱纹更加深了:“小溪,你愿意送给我,那我这大孙子能同意吗?” 闻则琛微微颔首:“小溪同意的话,我自然也没意见。” 闻老太太:“你俩啊,敢送我都不敢收,这可是你们恩爱的象征,两个亿呢,我要是戴出去,估计都能往网上那些人嘲笑。” 奶奶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她有点理不清,下意识皱皱眉。 奶奶怎么知道钻石价值两亿元的? 岑溪又想到,闻老爷子素来也喜欢参加拍卖会,不过是古玩之类,上流社会拍卖圈子 就这么大,闻则琛大手笔买下蓝钻,惊动了老爷子也说不定,之后老爷子又告诉了老太太。 岑溪:没事的,只要奶奶喜欢,我们就开心。 ?本作者碗泱提醒您最全的《独占蔷薇[先婚后爱]》尽在[],域名[( 说完她就要摘项链,老太太哭笑不得阻挡了她的动作:“小溪呀,我知道你一片孝心,但是这项链你觉得适合一把年纪的奶奶吗?” 岑溪抿了抿唇,有些尴尬。 的确不太适合。 闻则琛请了致命设计师,将蓝钻与珍珠项链相融合,内含不少细小的设计,适配于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 “不太适合,那以后有了适合奶奶的首饰,我再送给奶奶。” 闻老爷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扶了扶眼镜,表情有些严肃地看向闻则琛:“阿琛,你到书房来汇报一下最近的工作。” 闻则琛笑了笑:“说起来也好久都没跟爷爷谈过工作了。” “是啊,自从你结婚之后,心就不再像之前那样,全部扑在工作上了。”闻老爷子冷硬的嘴角溢出点温柔笑意,“之前就跟你说了,你工作方面我最是放心,得先解决了终身大事才好,非不听我的,没日没夜加班工作。” 闻则琛挑了挑眉:“这还不是为了咱家公司吗?” “公司再重要,也没你个人大事重要。” 闻则琛无奈地笑着看向和奶奶亲亲密密聊天的小姑娘,眉眼浮现几分深情,低沉的嗓音有种克制的温柔:“嗯,我终身大事不就在你们面前了?” 听到这话,岑溪不由得脸上一红。直到二人进了电梯,她才将思绪抽离出来,看到闻老太太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小溪,我越看你越漂亮,你不知道,我一直就喜欢女孩。” “可惜,我没生出来女孩,后来我想再生一个来着,可是我你爷爷他舍不得我身体受罪,说什么都不让我再生了,”闻老太太笑着,“后来,我又把希望寄托到洪影身上,没想到洪影也是一连生出两个男孩子。” “自从你嫁给阿琛之后,我才感觉到咱们家是真的热闹多了,”闻老太太说,“有你这么漂亮又温柔的女孩子陪在阿琛身边,看着就是赏心悦目,那个词语怎么说来着?” 岑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奶奶想用什么成语。 闻老太太皱眉头半天,忽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盛世美颜CP。” 岑溪脑海中闪过一连串问号。 这个名字她最熟悉不过,这不是喜欢她和闻则琛的网友取的CP名吗? 奶奶怎么会知道。 她尴尬地笑了笑:“奶奶,您怎么会用这个词语的呀?” 闻老太太眉眼愉悦,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瞧瞧,小溪,这是奶奶最新的爱好。” 我的天! 岑溪彻底惊讶住了,奶奶居然是她和闻则琛超话的一百级粉丝,称得上骨灰级忠粉了。 “奶奶没事在家呀,就喜欢给你们打打榜,做做数据,这一大把年纪呀,还体会了一把追星的快乐,真是不错,心态都年轻了 呢。” 岑溪已经无语凝噎了。 闻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我们磕糖小分队超级给力的,总能在蛛丝马迹之间磕到糖,小溪你跟阿琛简直太甜了,之前的游艇,电视塔屏幕,公开告白,拥抱,再到现在的蓝钻,哪一件事都甜的齁嗓子。” “我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混在网友之间,跟她们磕你和阿琛的CP,不得不说,这情侣呀还是真实的最好磕。”她狡黠地笑了笑,“我已经打进忠粉内部了,好几个料都是我爆出来的,没人想到我居然是你们的奶奶。” 岑溪:“……” “怎么啦,小溪,愣住了?”闻老太太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笑了笑:“我没想到,奶奶您还很潮流。” “其实我从没玩过你们年轻人的微博,小红书,是阿良看我无聊,给我下载了一个,还说你跟阿琛现在在网上很火,让我追一追,这一玩就上头了。” “原本我想着赶紧给阿良找个对象,结婚,现在玩微博玩的,我都顾不得阿良这小子了,哈哈哈。” 岑溪抿紧嘴唇,在心里狠狠给闻则良记上一笔。 这家伙也太狠了,自己不想被催谈恋爱,反而出手把他们卖了。 “对了,小溪,我们小分队目前最关注的问题是——你跟阿琛准备什么时候生个宝宝?” 岑溪:“……” 她就知道迟早会催生到她头上,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奶奶,我们目前还没商讨过这个话题呢,”岑溪说,“而且结婚也才一年多,生宝宝这种事不着急的。” 闻老太太笑容温和慈爱:“这样啊,小溪,你别这么紧张,奶奶没有催你们的意思。” “主要小分队好多成员都关心这个,身为你的家人,我想着问一下还能给她们透露一点消息。” 岑溪笑容无可奈何:“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她目前特别享受二人世界,闻则琛也从没提过生育的事情,自然觉得这件事距离她格外遥远。 闻老太太温柔地抚了下她的脊背:“生育对咱们女人来说,的确是一件辛苦又残忍的事情,即使你跟阿琛决定不要宝宝,我跟你爷爷,以及你妈妈洪影,这边都没意见。” 岑溪被这话惊讶住了。 没想到七十多岁的奶奶,居然有如此独特的观点。她为她产生以为奶奶催生的想法而感觉到羞耻。 “奶奶……您真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闻老太太牵着她的手,“小溪,生孩子有很多后遗症,即使咱们条件好,能请来最好的医生,我也不敢说能保证你恢复到产前状态,所以呀,生不生宝宝这都看你们的年轻人的意见。” “奶奶全部尊重!” * 今晚二人留宿在这里。 已经成了夫妻的他们自然要睡在同一个房间,闻则琛房间偏大些,又朝阳,下午佣人帮着岑溪将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搬了过去。 冷调的房间多了些女孩子暖融融的小物件,显得烟火气十足。 岑溪洗完澡之后,坐在梳妆台前护肤,她贴了片面膜,随意看向沙发上双腿交叠的男人:“对了,你知道吗?奶奶现在成了我们的CP粉了。” 闻则琛放下手机,轻轻挑了挑眉:“奶奶居然还喜欢玩微博?” “这都得怪阿良了,要不是阿良帮奶奶下载,奶奶压根想不到玩微博。”岑溪轻哼一声,跺了跺脚。 闻则琛轻笑一声:“那我下次帮你教育他。” 岑溪疯狂点头:“这次可得给他点教训。” 她倒不是反对奶奶玩微博,磕CP,主要现在网友都挺大胆的,经常在超话分享一些热辣的话题。 想到自己长辈在屏幕面前将那些消息全部收纳眼底,羞耻症就犯了。 闻则琛:“奶奶还跟你聊了什么?” 岑溪想了想:“奶奶说,我能嫁入闻家,是所有人的幸运。” 男人的唇角漫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她脸上贴着面膜,嗓音有些含混不清:“对了,哥哥,你说,如果当初联姻的人选不是我,那你是不是就会娶其他人了,我们是不是就遇不到了?” 想想还挺难过的,岑溪本来也是多愁善感的性格,这会儿心底酸涩的情绪翻涌上来,像是将一整颗柠檬吞吃入腹一般。 “不会。”突然传来男人笃定的声线。 “不是你的话,更不可能是其他人。”闻则琛薄唇轻启,嗓音无比坚定,“不存在那么多假设,命中注定你就是我的闻太太。”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岑溪头脑有点发懵:“你就这么有自信吗?” “不是对自己有自信,我是对我们有自信。”他低缓的嗓音如大提琴一般深沉。 深沉的松木香气铺天盖地漫灌下来,男人与她咫尺相距,他深深地望着她:“小溪,这世界那么多人,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对了,你这算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闻则琛慢条斯理地笑了笑:“当然是。” “闻太太美丽又温柔,我才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岑溪嘟起嘴,挑挑眉梢,用撒娇带点娇嗔的语气说:“哦,原来你只喜欢我的美丽和温柔……” 男人无奈地轻笑,目光一寸一寸,从她茂密柔顺的黑发,往下扫视,到她漂亮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再到匀称的小腿,纤细的脚踝,眉眼溢出几分柔情:“自然是哪里我都喜欢。” 面膜突然被人掀掉。 “你撕我面膜做什么?”她委屈地推他一把。 闻则琛笑着将她揽入怀中:“老公赔你一百盒。” 岑溪:“……” “刚才的话还没说完,”男人慢悠悠地笑着,好整以暇地盯她几秒,俯下身注视着她的眼睛,几乎与她肌肤相贴,用再认真不过的语气说,“最喜欢闻太太。” 岑溪的心底像 是怦然绽开一束一束的烟花。 这才反应过来。 他是在回答刚才的问题。 ——原来你只喜欢我的美丽和温柔? ——不,最喜欢闻太太。 意思是,全部的你都喜欢,包括那些缺点。因为这些,组成了完整、独一无二的你。 一遇到害羞的情况,岑溪总是不太好意思面对,会想着转移话题:“对了,今天奶奶还跟我提起生宝宝的事情。” 闻则琛也有些惊异。 岑溪:“前段时间西西也跟我提过,说是催生的粉丝都催到她微博去了,她私信全部都是拜托她帮忙催我们生宝宝的。” “也真是奇怪了,不是说现在出生率连年下降吗?怎么感觉网友生育意愿这么强烈啊。” “出生率的确下降了,”闻则琛不假思索地说,“所以网友才催到我们身上了。” 岑溪:“那这些网友还挺无聊的,这么喜欢小孩子那就去自己生,催到我们这里算什么呀,无形之中给我们施加压力。” 闻则琛皱皱眉:“谁给你压力了?奶奶吗?” “你别这么敏感,”生怕他误会奶奶,赶紧解释,“奶奶关注了我们的超话,每天光顾着跟网友一起磕CP了,她成了小分队资深成员,想获取一手消息,才问了我打算什么时候生育。” “不过奶奶也说了,这方面她看得开,我们哪怕不打算生宝宝,做一对丁克夫妻,身为长辈她们也不会给我们任何压力。” 闻则琛点点头:“那就行。” 岑溪笑了:“你倒是也看得开。” 男人俯下身,眉眼缱绻地注视着她:“别的我都不想管,只要我太太开心,我就没意见。” 岑溪不由得想到另外一种可能:“那如果奶奶真的开启催生模式了你会怎么样?” 闻则琛思忖几秒,嗓音磁沉地开了口:“那我就去劝服她。” “因为一切,我都是以我太太为中心。”他无比虔诚地开了口,“只要小溪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会第一时间帮你去除。” 岑溪心头漾过一丝甜,唇角漫起一层又一层笑意,没反应过来,男人以吻封唇。 男人如艺术品一样的手掌按住她的后脑勺,滚烫的呼吸铺天盖地地浇灌下来,沉重的呼吸卷着她耳畔,他的眸子漆黑深邃,眼底蕴藏着浓浓的情意。 传来的异样感让她不自觉噤了声,岑溪轻喘着气:“你怎么……” 不是说好的今晚不发生任何事情吗? 毕竟是在老宅,而且闻老太太,老爷子,以及曾洪影都住在这一层,万一他们出来走动,听到他们房间传来的动静,岂不是尴尬死了。 闻则琛滚了滚喉结:“我控制不住。” 他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抚摸着,嗓音低低的:“不然你教教我,该怎么控制?” 岑溪本能地比了下眼,大脑一片空白,满心只想着如何脱离魔爪,如果不小心被奶奶她们听到了动静,她能社死到想直接升天。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掌穿过她的膝盖,闻则琛轻轻弯了下腰,将她拦腰抱起,往床的方向走去,男人眼眸中的炽热和渴望仿佛火把,灼烧着她的心脏。 “刚讨论完生宝宝的事情,你就又想做坏事了,”岑溪眨了眨眼睫,有些无语,又有些气恼,“该不会你其实很想生宝宝,想趁着这个机会……” 她一直看网上说,其实每个男人都想要宝宝。 小宝宝多可爱呀,只需要爽一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拥有一个宝宝,萌萌地喊“爸爸”,十月怀胎的痛苦也是由女人来承担。 可是没办法,这是大自然订立的法则。 闻则琛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突然低头,亲了亲她红润的耳垂,低低的嗓音响在她耳畔:“没看出来么,生宝宝对我来说无所谓,” “我只是抗拒不了怀宝宝之前的生理过程。”! 第七十三章 后来,岑溪再收到网友的催生私信,已经见怪不怪。甚至有天下午,她空闲时间较多,开了个聊天微博。 没想到网友评论的速度如此之快,她几十秒没刷新,突然进来一千条评论。 她高估了自己的回复速度。 不过既然开了聊天微博,也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只是原本想着只聊十五分钟,硬生生延长了一个小时。 【岑老师,礼貌地问一句,您近期有备孕计划吗?好期待你跟闻总的小baby呀,一定超级可爱,恩爱的夫妻生下的小宝宝也一定超级有爱的,如果老师觉得我问题过界了可以忽略我,没有恶意呜呜呜。】 岑溪想了想,回复:【目前还没有备孕计划,目前我们都以事业为重,而且还年轻,不着急那么快生宝宝。】 这也算是针对网友最感兴趣的问题第一次进行回复,她觉得回复之后,应该会减少催生私信。 网友:【岑老师您年龄不大,可是您得考虑考虑年过三十的闻总呀。】 【是呀是呀,听说三十多岁的男人米青质量下降,岑老师您就不会担心吗?】 岑溪怔怔地望着屏幕。 闻则琛体力太强,长相绝佳,初见时虽然内敛成熟,如今却愿意陪她一起幼稚。 很多时候,岑溪忘记了他已经三十一岁了。 岑溪回复:【我老公他身体质量还不错,这方面应该不需要担心。】 【卧槽,这个身体质量???是我想的那个质量吗???】 【这方面不需要担心,是哪方面呢?嗯……没想到我们文艺漂亮的岑老师,居然在一本正经地开车!!】 【悄悄说一句,其实我也一直觉得闻总看起来很行的样子,肌肉力量爆棚,男友力满满,年龄不是事。】 大家都在想什么啊!岑溪满脸羞红。 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叙述闻则琛身体素质很强这个不争的事实。 微信突然响了一声。 闻则琛发过来一张截图:【什么叫应该不需要担心,把“应该”去掉才对。】 岑溪:“……” 想不到这人还挺小家子气。 岑溪:【那要不我改一下再重新发布?】 闻则琛:【不用了。】 岑溪淡定敲字:【或者你亲自去评论区回复,相信大家一定会更激动。】 闻则琛又发了张照片过来。 是他的电脑屏幕,打开了不少机密文件,一看就很忙碌。 闻则琛:【不好意思,没时间回复。】 岑溪:【既然你这么忙,那还看我微博干什么?还不赶紧忙你的工作去。】 闻则琛:【闻太太发了微博,我这边收到提示,自然第一时间就去看了。】 岑溪:【你是担心我会发表什么对你不利的言论吗?】 闻则琛:【我是担心网友会发表对我太太不利的 言论。】 岑溪:【那放心好了,大家对我都很友好,可能对你不太友好,都觉得三十岁的男人不行呢。】 闻则琛:【无所谓,闻太太清楚就行。】 岑溪没再回复,在这方面她绝对不要再给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面子,增长了他的虚荣心,最后为难的还是她自己。 等了几秒钟,那边又优哉游哉发来一条语音。 办公室没人,岑溪也没多想,直接点了外放,男人磁沉清越的嗓音缓缓渡过来:“如果怀疑的话,今晚我会身体力行让你信服。” 岑溪:……★_[(” 他不是有很多工作等着处理吗?怎么一聊起这方面的话题就没完没了了?甚至还慢悠悠发来一条语音。 “砰”一声,传来关门的声音。 是脸蛋红扑扑的小田。 岑溪心神一凛,这才注意到小田刚进来,刚刚还没人,那就只可能是在她外放语音的时候进来了。 她有些尴尬,咬了下唇,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田大步流星回到工位上,将双手举起来:“小溪,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听见。” 岑溪:“嗯。” 小田:“尤其是没听见闻总说身体力行那一句。” 岑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还不如不说。 两个人忙了会儿工作,谁都没跟谁说话,办公室其他同事今天都出外勤了,只剩下她们两个。 阳光从窗户里晒进来,暖洋洋的,不知觉有点惹人犯困。小田伸了个懒腰,从电脑屏幕前移开视线,拖着转椅往岑溪的工位方向移动:“小溪,你跟闻总到现在还这么腻腻歪歪吗?” 岑溪无奈一笑。她就知道,什么都抵挡不住小田的好奇心,即使她刚才什么都不问,这会儿到底憋不住了。 点点光芒映照在岑溪如象牙一般白的肌肤上,闪闪发光,她笑了笑,这才说:“是的,我感觉我们好像刚认识一样,有时候又觉得好像认识了很多年。” 小田皱着眉头,目光专注地盯着她:“我不懂。” 岑溪:“是因为一直保持热恋,对对方充满好奇所以觉得刚认识,可在生活中又保持着超高的默契度,所以觉得仿佛认识了好多年。” “原来是这个意思。”小田问,“闻总这人看起来斯文正经,我以为在家里也是不染凡尘呢,没想到他还挺喜欢开车?” 岑溪说:“据我所知,恋爱中没几个男人不爱开车的,小田,你谈过男朋友吗?” 小田憧憬地摇摇头:“没有,之前暧昧过一个,火速下头了。” 过了一会儿,小田又想起来另外一个问题:“对了,我有好几次周末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到,是不是一直在跟闻总出去约会啊?” 岑溪脸上几不可察地泛起一抹红晕:“应该是吧。” 小田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小声惊叹了一阵,满脸都写着“羡慕”二字,又重新回到工位继续整理公众号选题去了 。 岑溪弱弱地低下头。 她记得没接到小田电话的几次经历,都是因为周五晚上闻则琛折腾得太晚,她精力耗尽,整个人被榨干,第二天早上睡到了十点多。 压根不是因为约会。 * 因为小田提到了“约会”,岑溪开始深层次思考这个问题,不由得想到一个特别可怕的问题。 结婚一年多的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单独拿出过一天时间来约会。 当然经常一起出去玩,去好吃的餐厅,听音乐会,出国看展,也坐着游轮去看过极光。 但是,偏偏没有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在悠闲的周末赶赴一次晨昏的约会。 真是太遗憾了。 下了班,回到家,吃着饭,岑溪提到了这个问题:“哥哥,今天经我同事提醒我才意识到,咱俩好像没真正约过会。” 闻则琛脸上毫无波澜,低头理了理袖口,漫不经心瞥她一眼:“是吗?我怎么觉得我们经常约会。” 岑溪有些抓狂,拍了拍桌子:“哎呀,咱俩指的不是约会不是同一种。” 在他心中,或许这个词语包含的范围很广,小到一同出去吃顿饭都算是约会,可她眼中,得是从早到晚出去玩一天才算是真正的约会。 闻则琛放下筷子,视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小溪,你刚才喊我什么?” 岑溪什么都没想就回答:“哥哥。” “还叫哥哥呢,”闻则琛冷笑,“昨晚的教训还没给够?” 岑溪:“……” 其实她只是喊习惯了,她觉得这个称呼没什么不好的,前天晚上岑家组织了一场家宴,岑清让也在,她笑容甜甜地对着岑清让一句一个“哥哥”,回到家他就狠狠将她教训了一顿。 昨天晚上他还在继续这个话题,不知道用了多少方法逼迫她,逼着她连续叫了几声遍“老公”才肯知足。 “只是个称呼而已,我偶尔喊错也正常的,老公。”岑溪弯唇笑着,赶紧为他夹了一只虾,又小心翼翼为他剥好,放到他盘中,“老公大人,快快吃虾。” 闻则琛眉眼掠过几分愉悦,夹起那只虾送入嘴中,脸上无波无澜:“这还差不多。” 岑溪委屈地说:“那你晚上能不能逼我了?” 闻则琛抬眸:“我什么时候逼你了,你昨晚你喊老公明明挺开心的。” 岑溪嘴唇动了动,缓慢地开了口:“那就是你逼我的,我要是不喊,你就让我做龌龊的事……” 男人看向她的目光意有所指,慢悠悠地笑了声,清冷语调夹杂着淡淡的揶揄:“什么龌龊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岑溪:“……” 眼看着他的目光逐渐变得炙热,岑溪意识到话题成功被这个男人带偏了,赶紧倒了杯冰水,逼着他喝了下去。 等了几秒钟,恢复平静之后,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闻则琛:“小溪,你想什么时候约会?” 岑溪想了想:“下周六怎么样?” 他立刻就答应了。 你之前周六还经常去公司加班,不是很多工作等着你处理吗?还需不需要考虑一下,如果你周天才有完整的空闲时间,我也OK的。④_[(” “别忘了,你老公是资本家,还能连一天的假都舍不得给自己批?”闻则琛睇她一眼,薄唇轻启,“到那天就算公司天塌下来了,我也不会过去。” “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你小心会被人说被女人迷了心窍。” “那又如何,”闻则琛抬了抬眉梢,俯下身亲了亲她软嫩的脸蛋:“甘为闻太太裙下之臣,是在下之幸。” 岑溪抿了下唇,眼底笑容愈发深浓:“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六,不管我们临时有什么工作,都要空出来。” 闻则琛:“好。” 岑溪又说:“这次就给你个机会展示自己,你来负责制定约会过程吧,你准备什么,那我们就玩什么。” 她这才发现自己有多了唠叨,抬头望着天花板想出了一堆避免事项,总之不要去太高档的地方,更不好订那种高端会员制餐厅,最好普普通通,她只想进行一次普通人的约会。 闻则琛耐心十足,勾勾她的鼻梁,笑着说:“都听我太太的。” 岑溪笑了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现在真的变得好有耐心啊,哪天西西见了你,估计都不认识她小舅舅了。” 就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影响他的心情似的。 闻则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将她揽入怀中,那股清淡的松木香混杂着烟草气息与她鼻息交缠,她倚在他肩头,对上男人温柔目光,似鸟找到了一片可停泊的栖息地。 他手掌穿过她柔顺的长发,眼眸直直看进她眼底,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认真:“这可都是闻太太的功劳。” 闻则琛吻了吻她精致的眉眼,嗓音低低的:“再过来一点儿,让我亲亲我的宝贝。”! 第七十四章 一整周岑溪都活在期待之中,正常上下班,回到家跟闻则琛正常交流,也看不出来他到底为这次约会准备了什么。 有时候偶尔突发奇想问一问,他也是一句话都不透露,一转眼就到了周六。 清晨,闹钟将岑溪叫醒。 她伸了个懒腰,身体的惯性让她想再睡一会儿,可一想到今天的约会,心底不知觉浮起点点期待,唇边染上一抹笑,视线不由得看向身旁的位置。 身侧的位置空荡荡的。 闻则琛居然起这么早?他昨晚不是还在书房加班来着,这人精力还真是旺盛。岑溪虽然比他小了接近十岁,却真是一点都比不过他。 岑溪撑着晕晕乎乎的脑袋洗漱完之后,化好妆,将自己打扮好,这才下楼吃饭。 闻则琛坐在餐桌前,朝着慢悠悠走过来的她缓缓勾唇。 清晨阳光肆无忌惮地铺照进来,男人整个人被身后大片的阳光笼罩。他沐浴在光下,有种不可亵渎的圣洁感。 岑溪笑着走过来:“今天都有什么好吃的?” 看到一无所有的餐桌之后,她表情迅速由期待转为失望,都已经八点半了,餐桌上居然一点食物都没有? 难不成陈姨今天罢工了? 岑溪皱皱眉头:“怎么今天没有早餐呀。” 闻则琛双腿交叠,眉眼掠过几分笑意:“闻太太,是谁说的要完整约会一天?” 她一愣。 闻则琛又继续说道:“完整约会一天自然包括了一日三餐,所以,按理说,咱们得出去吃。” 岑溪拍了下头,之前跟他强调了那么多次完整约会一天,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她一直以来都习惯在家里吃,吃早餐的生物钟也稳定在了早晨八点左右,现在已经饿得不行了,出去吃再怎么也得过上半个小时才能吃上饭,她有点撑不住了。 “那好吧。” “但是——”男人胜券在握地笑了声,偏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考虑到我太太是个小馋猫,我做了两手准备。” 岑溪:“?” 闻则琛看向厨房的方向:“陈姨,可以上菜了。” “好嘞,先生。” 很快,陈姨端上来了她爱吃的早餐,七八种样式,比平时要丰富很多,口味清淡又色香味俱全,笑容在她脸上蔓延开,她默默给闻则琛竖了大拇指,不吝啬夸赞道:“还是老公大人考虑周全。” 闻则琛双臂撑在餐桌上,微俯下身,灼灼的目光看向她:“谢谢闻太太夸奖。” 岑溪拿起筷子,很快就大快朵颐起来。 她不敢吃太多,生怕肚子太撑会影响出去游玩,她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强行抵抗如此多的美味诱惑。 吃到一半,她想停下来。 闻则琛不动声色又给她夹了两只水晶虾饺:“再吃点,陈姨今早五点半出去买了最新鲜的大虾,专门给你准备的。” 岑溪一听就咽了咽口水,将两只虾饺送入腹中。 吃完之后又负罪感满满,闻则琛拿了张纸巾,帮她将唇角擦拭干净,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别担心,今天估计会消耗不少体力。” 岑溪张了张嘴,脑海迅速掠过一百八十种可能,不可思议地开了口:“你可别告诉我,你今天准备了情趣酒店?” 闻则琛好笑地敲敲她的脑壳:“小小年纪,想象力挺丰富是吧?” 她脸颊一热,意识到自己想错了,小声说道:“这不是你一提到消耗体力,我就联想到这个了。” 真的不能怪她想象力丰富,主要平时这人在家里的人设不就是这样吗?时刻都想着酱酱酿酿。 “消耗体力的方式有很多种,徒步,爬山,骑行,健身,”闻则琛笑了声,揉揉她的发顶,“怎么闻太太就偏偏想那方面去了?” 岑溪:“行吧,我的错。” 她又说:“不过我可不接受你说的徒步,爬山之类,那都是你们男人的爱好,我们女孩子约会不喜欢这种地方,把自己晒黑不说,还累的关节疼。” 停顿几秒钟,男人定睛看向她:“小溪,其实你该多出去锻炼锻炼,每天坐办公室,身体迟早会垮掉。” 岑溪慢慢张大嘴巴:“你可别告诉我,你今天准备的约会项目是爬山……” 她之前从网上看过一项调查,说是直男第一次制定约会项目,很喜欢爬山。闻则琛该不会也这么直吧…… “不是。” 岑溪总算松了口气。 她又喝了几口汤,又拿了一些常用品,纸巾,口红,雨伞,水杯,统统放进包里,想着这些东西应付一天的出游应该足够了。这才站了起来,笑着看向他:“咱们出发吧?” 闻则琛负责开车,为了不引人注目,他特地在车库里选择了一辆最低调的卡宴。 汽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约会地点——河边。 河边不少搬着马扎的老头老太太们正在钓鱼,一个个聚精会神的,谁都不说话,看着就像一座雕塑。 闻则琛停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岑溪的心头浮起一个大胆的猜测,她张了张嘴,惊讶道:“哥哥,我们该不会是钓鱼吧?” 钓鱼也是个直男爱好。可惜没几个女孩子喜欢这个娱乐项目,不过男人骨子里都自以为是,会觉得这个活动与众不同。 这该不会是他精心准备的约会项目吧,岑溪想想就觉得惊悚,心脏跳动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闻则琛挑眉笑了笑:“看右手边。” 岑溪心潮难平,掀起眼皮循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这才发现不远处是一家新建立的游乐场。 漫天的欣喜几乎淹没了她,她开心得几乎要原地跳起来。 哪有女孩子可以拒绝游乐场的?每个女孩子心底都住着一个淘气的小孩子,玩游乐设施最快乐了。 看着一旁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身斯文正经的气质,似乎与嬉笑玩闹的游乐场格格不 入。 “我前段时间还跟同事说过想来这里玩呢,一直也没找到机会。” 闻则琛瞥她一眼,唇角微勾:为什么不想跟我?” “你这人看起来古板又正经,谁能想到你会主动带我来这里。” 闻则琛一如既往纵容地笑了笑:“只要你跟我提,我肯定带你去。” 岑溪笑了笑,漂亮的眸子弯成月牙:“我觉得你不一定喜欢来这种地方。” 其实不是不一定,是一定不会喜欢这种地方。之前就听曾洪影讲过不少他小时候的事情,就说起他跟别的男孩不太一样,对游乐园,儿童乐园这种地方向来不感兴趣。如果非要出去游玩,他宁愿参与一些惊险刺激的极限运动。 “谁说不喜欢了?”男人笑了笑,温热的呼吸尽数打在她颈侧,“只要闻太太喜欢,我就喜欢。” 两人进去之后,闻则琛对她说:“我先去买票,你坐在阴凉处等着我。” “好。”她笑了笑。岑溪坐在长椅上,打开手机,玩了一会儿,也觉得兴致缺缺,突然福至心灵打开相机,对着男人挺拔修长的背影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配文字:春光明媚,适合约会。 很快,收到了不少评论。 闻则良:【卧槽大嫂这是在游乐场吗?我大哥居然跟你去游乐场了??这么幼稚的场所他居然愿意去??大跌眼镜了。】 曾洪影回复闻则良:【有什么好惊讶的呀,我们大家都习惯了,只要是陪着你大嫂,你大哥没什么不愿意做的。】 闻老太太回复闻则良:【阿良,希望你早点遇到那个让你破例的人。】 闻则良:【??大家都怎么回事?我不过随便评论一句,怎么重点都放我这里来了?】 闻则琛回复闻则良:【那不然呢,如今我有小溪相伴,此生不再有所求。】 闻则良:【……】 闻则琛买完票了? 岑溪按灭手机,抬起眸子看向售票口处,发现男人迈着大长腿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来这么快啊?” “这还算快?”闻则琛垂眸睨她,“我还没排过这么久的队。” “还真是,平时都得是高岩帮你买票。”岑溪问,“你怎么没让他提前帮你买好?” 闻则琛淡淡道:“游乐场只支持现场购票。” 她唇角翘了起来:“哦,原来我们景建大佬的特权在小小的游乐场居然没有用。” “当然可以有特权,”他笑着揉揉她的头,慢悠悠地说,“只是我太太说想约一次最普通的会,我得圆闻太太的心愿。” 其实岑溪觉得等待的时间还挺短暂的,这种平平淡淡的约会她还挺喜欢的。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岑溪打开微信。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拿着一只洒满巧克力豆的极其漂亮的冰淇淋。 她赶紧接了过去,意外地开了口:“你还买了 冰淇淋?” 我看到不少人都排队买这个,口味应该还不错。男人语气宠溺。 ?想看碗泱的《独占蔷薇[先婚后爱]》吗?请记住[]的域名[( 平时闻则琛生活得极其简单又养生,家里冰箱也很少有雪糕之类的零食,没想到今天居然主动买了。 岑溪咬了一口,又递给他:“确实很好吃,你也尝尝。” 闻则琛下意识皱皱眉:“我不爱吃。” “哥哥,你也尝一尝嘛,真的好吃的,兴许你尝试了就喜欢了呢。” 男人眉眼掠过几分无奈,轻轻咬了一口,赞许道:“还不错。” 岑溪抿唇笑了笑,其实她也不清楚他说这话会不会只是为了哄她开心。 “妹妹,你好啊,想问问你这支冰淇淋从哪里买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岑溪看向右手边,见到一个穿着制服的漂亮姑娘正笑盈盈地看向她。这姑娘留着大波浪,身姿婀娜,看起来比她年长几岁,有种丰腴成熟的成熟美。 她愣了愣。 之前在路上有被人问过衣服链接,香水,鞋子,这还是第一次被要冰淇淋购买地址。 岑溪:“就在售票口右边,很多人排队的那一家。” 姑娘说:“谢谢妹妹。” 她内心闪过一丝诧异,按理说如果单纯来问冰淇淋,问完了应该兴高采烈就走才对,怎么这姑娘一脸花痴地盯着闻则琛看? 岑溪心中有点不太情愿,还未开口,就听见姑娘说:“妹妹,你旁边这位是你哥哥吧?” “啊?” 姑娘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笑了,目光停留在闻则琛脸上:“我听见你叫他哥哥了。” 岑溪:“……” 身旁人淡淡地开了口:“我不是她哥,是她老公。” 那姑娘脸色瞬间挂不住,立刻道歉:“不好意思,我刚才听见这个妹妹叫你哥哥,就以为你们是兄妹关系,实在不好意思了。” 闻则琛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姑娘也没买冰淇淋,背好包,一刻也没停留就离开了。 游乐园人流如织。 闻则琛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轻轻握住她软滑的手,不咸不淡地来了句:“以后还叫我哥哥吗?” 她果断摇头。 “再继续叫下去,你老公快被人拐走了。”男人盯了她几秒,勾勾她的鼻梁,“你舍得?” 为了这个称呼,岑溪也没少受他的“折磨”,只是刚开始喊习惯了就有了惯性,想要改过来也不是两三天的事儿,总之她记住今天这个教训了。 她转移话题,看向:“这游乐场这么多项目,我们先玩哪个呀?” 闻则琛定睛看她,口气温柔宠溺:“你喜欢哪个我就陪你玩哪个。” 岑溪来游乐场的经验不多,自然哪个都想玩,她胆子不算小,还喜欢挑战,先是拉着闻则琛走到太空飞车排队处。 “你会害怕吗?”她挑眉看向他。 男人轻嗤:“这问题应该问闻太太 吧。” 岑溪双手抱臂:“我既然敢玩,那我当然不害怕。 上去之后??[,她本以为这种项目就是毛毛雨,没想到居然这么刺激惊险,刚开始,过山车的速度还不是非常快,岑溪吓得手都快抖了,脸上仍旧强装镇定。 太空飞车都是两个人一组,坐在一起。 岑溪刚说完大话,这会儿自然不敢轻易认输,干脆闭起眼睛,深呼吸着。 身侧男人的嗓音轻轻响起来,又沉又慢:“闻太太,忘了告诉你了,这架飞车最高时速会达到一百三十五千米每小时,高度可达距地面六十米。” 听完之后岑溪心里直打鼓,冷汗直流,可她仍旧下意识说了句:“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啊,我又不害怕。” “是我害怕行了吧?”男人嗓音低低,“宝宝的手,可以给我牵一牵吗?” 岑溪的心脏像是过了一阵电流似的,她浑身肌肉瞬间松弛下来,唇角忍不住溢出一抹笑容,傲娇地说:“好,那随便你。” 风声肆意舞蹈,整个飞车上的人都在尖叫,发出“啊啊啊”的声响,他握紧她的手,给足了她安全感—— 是在无声告诉她,任何时候,我都在。 下车之后,岑溪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弯下腰,咳了几声。 闻则琛在一旁为她顺气,把矿泉水递给她,她咕咚咕咚就喝下去大半瓶,等她好一些了,才无奈地笑了笑:“下次可不玩这么刺激的项目了。” 反正剩下的项目还有很多,岑溪咬牙:“行,那就不玩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了走,没急着进行下一个项目,她突然想起来:“对了,刚刚飞车升到最高处的时候,我对你心动了。” 他挑眉笑了笑。 岑溪慢悠悠地看向他:“不过心理学有个词语叫做吊桥效应。” 指的是人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会导致心跳加速,而这种由外部环境引起的心理反应很容易被错认为是对另一个人的心动。 闻则琛淡淡道:“你的意思你对我是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心动?” 她没敢说话,只见男人似笑非笑睇她一眼:“闻太太,最好晚上你还敢这么说。” 经过密室逃脱项目的时候,岑溪停住脚步,眼底冒着星星,期待和向往氤氲开来。 闻则琛看出她的渴望,也将脚步停下来,勾了勾唇:“想玩?” 她点点头。 “行,那我们去玩这个。” 这家密室逃脱面积很大,有很多不同的主题,眼花缭乱,光看名字就觉得格外有趣。选择主题的时候,岑溪自然倾向比较刺激惊险的,闻则琛视线停在她脸上没动:“选最后一个吧。” 岑溪定睛看向最后一个主题简介:惊险刺激程度最轻,适合十二岁以下儿童,以及六十岁以上老人,心脏病患者也可放心游玩。 她嘴角抽了抽:“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闻则琛好整以暇地看她一眼:“能说出来吊桥 效应那种话,闻太太哪还有智商可言。” 岑溪抿了抿唇,懒得搭理他,这男人很多时候还挺小家子气的。 她冷哼一声:“我偏要挑战难度最高的。” 闻则琛有些无奈,却也只能陪着她进了难度最高的主题房间里面。 过程倒还算顺利,或许因为有了刚刚刺激的太空飞车做了铺垫,导致岑溪进了房间之后,内心竟然毫无波动,她秉承着所有鬼都是人扮的,都是游戏中的NPC,她再怎么输掉游戏,那些NPC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然而,当对面忽然飘来一个长发绿鬼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尖叫起来,吓得缩到了身旁男人身后。 好在绿鬼并不跟着走主要剧情,只是起到吓人的作用,几秒钟之后就飘走了。 岑溪惊魂未定,捂着膝盖轻喘着气:“你这人怎么回事,什么都不害怕。” “我要是害怕了,那我太太怎么办?”他轻轻反问。 岑溪:“可能你上辈子就是个鬼吧,只有同类才不会害怕。” “那我如果是鬼的话,你就是鬼夫人。” “……我才不要当鬼夫人。”她抿唇笑笑,“听说鬼都很丑的。” “最漂亮的鬼你当不当?” 岑溪想了想,笃定道:“不当,我要当就当鬼王。” “想压制我是吧?”他一下子就看破她心中所想,揉揉她的脸蛋,笑容有些无可奈何。 她朝他做了个鬼脸:“天下苦闻则琛久矣。” “如果我变成鬼的话,就会想办法成为鬼王。” 岑溪不太理解:“成为鬼王干什么?” 男人眉眼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宠溺地在她唇上蹭了蹭:“把岑溪抢来,当我的压寨夫人。” 他这番话自带撩人意味,嗓音也含着淡淡的蛊惑,令岑溪的心忍不住加速跳动,她看向不远处的骨灰盒,佯装成淡定模样:“线索就藏在骨灰盒里了,你负责拿出来吧。” 闻则琛观察了一圈四周,淡定地摇摇头:“应该不在骨灰盒里,线索如果藏这么牵线,这个主题就不会称之为难度最高了。” 想了想,岑溪也表示赞许。 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同一个方向——骨灰盒正对着的大树,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肯定是在大树上。” 他们来到大树面前,上面设置了好几道考题,连续三道题目答对之后,顺利地从树根处掉出来一个礼包。 岑溪欣喜地打开礼包,发现里面有一个藏着通关的线索,还有一个无比可爱的洋娃娃。 在如此惊险的环境之下,她瞧着这可爱的娃娃,竟然发觉也有几分诡异。 这时,背景声音响起:“恭喜您闯关成功,娃娃是我们送给您的礼物。” 应该没炸了,岑溪脸上缓缓绽开一抹笑容,举着娃娃开心地跳跃起来。 闻则琛倚在门框处,静静凝视着她,淡声说:“这娃娃是我的。” “你是在跟我抢洋娃娃吧?你一个大男人也太幼稚了吧……”岑溪瞪大眼睛,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居然跟她一个女孩抢娃娃? 他薄唇轻启:“理论上闯关成功,都是我的功劳,所以娃娃应该是我的。” 她没办法反驳,毕竟刚才好多次,如果听了她的建议,他们估计就得失败了。不得不承认,她智商的确不如他。 岑溪将娃娃藏在身后,往后退了几步,不想让这么可爱的娃娃被这个男人无情地夺走。 他向前一步。 男人身材颀长,她比他矮不少,他借着身高优势要想夺走娃娃,简直易如反掌。 正在娃娃被他顺利夺走的时候,岑溪冷哼一声,却发现娃娃脖子上戴着一条亮闪闪的项链。 中间坠着一颗粉钻,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她惊讶地“啊”了一声。 闻则琛再次将娃娃交到她手中,淡淡笑笑说:“喜欢吗?” “你怎么……” 这条项链就是在刚刚争执的时候挂上去的吗? 只听见男人慢悠悠略带揶揄的嗓音响了起来,撩动着她的心房—— “老公送你的惊喜,还喜欢吗?”! 碗泱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欢 第七十五章 岑溪彻底惊讶住了。 她晕乎乎的大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刚才并不是突发奇想跟她抢玩具,他只是故意想要制造时机,把项链挂到娃娃身上。 这条项链还真是好看得出奇。 整条链身由碎钻镶嵌而成,下方汇聚的钻石尤其多,形成几朵小小的花瓣状,花瓣下端坠着一颗小小的水滴,粉钻在光下夺目耀眼。 男人将项链为她戴上,温热的呼吸打过她的颈侧:“喜欢吗?” 岑溪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太喜欢了。” “所以你提前准备好了项链,就等着我们赢得了玩具,再挂到玩具上?” 闻则琛挑眉摸了摸她的头:“闻太太还不算太笨。” “如果我们没办法赢得玩具,岂不是这条项链就送不出去了?” 闻则琛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动了动薄唇,伸出手指蹭了蹭她的唇角,这才悠然开了口:“我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提前我就了解到,顺利通关的奖品是一只洋娃娃,我就想好该怎么送出去这条项链了。” 岑溪:“你就一定确信自己可以通关吗?” 男人碰了碰她的脸蛋,轻笑着说:“闻太太,对你老公有点自信,可以吗?” 岑溪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 也是,凭借他的智商,这小小的游戏怎么可能难倒他。从游乐场出来之后,岑溪肚子有点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正午阳光烈烈,闻则琛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手肘处,偏头睨她一眼:“想吃什么?” 岑溪挠了挠头,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在一公里左右处有一个大型商场,商场附近还有一条小吃街。 她对吃什么倒不算挑剔,只要口味好,什么都可以吃。 岑溪本来想说要不去商场随便吃点吧,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今天说好了,一切行程都由你掌控,所以,你想去哪里,那我们就去哪里。” 闻则琛有些无奈,指尖捏捏她的脸蛋,这才笑着问她:“刚刚玩了一上午了,你肯定累了吧?” 岑溪点头。她体力一直普普通通,一上午高强度的游戏项目将她体力榨干,今天太阳也毒辣,这会儿就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不过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男人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行,那你跟我去个地方。” 汽车疾驰,看着车窗外倒退极快的风景,岑溪意识到,他并没有带她去那家商场附近的打算。 所以相反方向,究竟还有哪里是餐饮聚集地? 岑溪抿了抿唇,侧眸看向男人清俊的侧颜,脊背挺拔,整个人透着端方儒雅的气质。 她偷笑了下,又悄咪咪将视线收了回来。 大约五分钟后,汽车在一个独栋小别墅面前停了下来,她下车之后忍不住惊讶的“哇”了一声。 白木栅栏围成的别墅,拱形房顶,屋舍红墙黛瓦,小资又清新,视 线范围之内开着各种各样的蔷薇,白色,黄色,紫红色,桃粉色,花香四溢,正迎风舞蹈着,或许不能称之为别墅,称之为花房更为适宜。 “这房子好漂亮。”岑溪挽着他的手臂,“这里面是餐厅?” 她望着身旁的男人,心中忍不住惊喜,这人到底长了什么脑袋啊,这么宝藏的地方都能被他找到。 闻则琛静静凝视着她,衬衫下摆扎进黑西裤里,腰身劲瘦有力,衬托得整个人十分干净利落。 “不是餐厅。” 岑溪慢慢张大嘴巴:“该不会我们是来这里欣赏蔷薇的吧?” “当然不是,”男人已经迈起步伐,“你跟我进来就知道了。” 两人走到白色栅栏处,就有人毕恭毕敬出来接待他们。听着闻则琛跟对面男人的对话,岑溪这才明白,原来这是一家半观赏性质的民宿。 屋舍里面收拾得更为精致漂亮,是十分少女特别出片的风格,进去之后,闻则琛说:“你先去床上休息,我去做饭。” 岑溪昂起头,对上男人漆黑深沉的眸子,疑惑道:“这边不提供餐食吗?” 他笑着勾勾她鼻梁:“当然提供。” “不过这边以赏景为主,餐食肯定应付不了我家小馋猫,所以我决定还是亲自来做。” 岑溪皱皱眉:“会不会很辛苦?” 他勾唇笑了:“你老公一点都不累。” 岑溪倒是相信他不累,毕竟这人体力惊人,让他做饭也累不到他,不过她觉得今天惊喜满满,也想给他制造一点惊喜,便拍了拍胸口,自信满满地说:“要不,今天我来做饭吧?” 他蓦地轻笑一声:“还是我来吧。” 她撒娇地抱住她,又抬头亲亲他的唇角,粘人地哼唧一声:“可是我今天就是想做饭了……” 闻则琛:“你在家都没做过。” 岑溪挺胸叉腰:“正是因为没做过,才要给我机会练习练习,万一我稍微学习一下,就成了厨艺圈的大佬呢?” 闻则琛仍有些犹豫:“小溪,你不是喊累了吗?累了就该去休息。” 其实岑溪理解他的想法,之所以选择这家民宿,他就是算准了她一定会体力不支,既然这样,还不如他负责做饭,做饭的时候她可以去房间睡会儿觉。 他的心意让她感动,可她也想为他做点什么,总不能未来回忆起第一次约会,能想到的全部都是他给她的惊喜吧?好的爱情是双向奔赴。 闻则琛到底松了口:“好,那我在一旁看着你。” 估计是担心她弄出事故,也是一片好心,她摇摇头:“我想自己做,你去房间休息吧。” * 原本岑溪已经精疲力尽,一进到厨房里,打开冰箱,发现东西被塞得满满当当,应该是闻则琛提前让人准备的。 这人还挺贴心,什么菜都有,主要厨艺够好,做一桌满汉全席都能到位。 岑溪思考了一会儿,打开手机红色小软件,输入 “炸酱面”做法。 这是她想到最简单还美味的吃食。之前有次陈姨做了次炸酱面,一向淡然的闻则琛罕见地夸了一句&amp;amp;ldquo;口味不错&amp;amp;rdquo;▓_[]▓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就被她牢牢记在心底。 炸酱面的确不难做,她找了好几个菜谱,优中选优,最终决定按照好评最多的方子来做。 过程也不算难,她记忆力向来不错,看了几遍就内化在了心里。做炸酱面,最重要的是酱料的处理方法,直到厨房里飘逸着香气,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乱动,她意识到,好像做饭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只要愿意学,好像真的可以做出来像模像样的饭菜。她突然对做饭燃起了一点兴趣。 放盐的时候,岑溪原本想要按照菜谱的放法,正常来放。又想到闻则琛向来口味清淡,他似乎不太喜欢重口味饮食,再三斟酌之下,岑溪减了量,刻意将调料少放了些。 最终大火收汁,酱料完成。 她又从冰箱里拿出手擀面,迅速下到滚烫的沸水里,这边下这面,她在一旁的采办上利落地切了些黄瓜丝,萝卜丝。 大功告成之后,她发自内心地绽放出一抹笑容,将围裙摘下来,对着卧室的方向,喊了一声:“开饭啦。” 闻则琛脸上挂着淡笑:“闻着口味还挺不错。” 岑溪神秘地笑了:“那可不,你也不看看今天是谁掌厨。” 她将炸酱面全部拌好之后,才交到他手中,让他端到了餐桌上,岑溪不急着吃,等待着男人吃下第一口面,想要等等他的反馈。 “口味怎么样?” 闻则琛继续吃着面,笑着扫她一眼,赞许道:“还不错。” 岑溪那颗起伏不定的心总算缓缓降落,其实她闻着挺香的,早就饥肠辘辘了,她猜测味道肯定很好。 然而,刚刚吃下去第一口,岑溪嘴角上扬的弧度变成了平直的线,怏怏地放下筷子,冷哼一声:“这什么啊,这都没什么滋味,别吃了,我们点外卖吧。” 说罢,她伸出手,想要阻挡他继续吃饭的动作,闻则琛蹙眉:“今天是我们的约会,吃外卖也太没仪式感了。” 岑溪叹了口气:“可是真的不太好吃啊。” 反正她是真的吃不下去。 闻则琛低低地笑出声:“我觉得还不错,闻太太辛苦了。” 岑溪对自己从不会盲目自信,这次的炸酱面口味实在是太淡了,看着色香味俱全,实则吃起来就跟白水面条似的,特别无味。 “那这样行不行?你等我二十分钟,我再重新做一份,估计有了这次的教训,下次就可以很好吃了。” 说罢,岑溪眉目闪着光,就要站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拉住了她,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笑容格外温柔:“我舍不得太太劳累。” 最后岑溪没吃下去自己做的面,闻则琛过来给她煮了碗豪华泡面,金黄的荷包蛋卧在中间,洒着青绿的小葱花,一旁还铺了几块卤牛肉。 岑溪 弯了弯唇,吃了几口之后,连连赞美道:“你也太厉害了吧,连个泡面都可以做得这么好吃,你把你的手艺教给我好不好?” 男人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缱绻温柔的嗓音缓缓响起:“不教。” 岑溪冷哼一声:“小气鬼。” “只实践,不教学,”闻则琛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你负责当好我的闻太太,我来伺候你。” 吃完饭之后,岑溪终于有了空闲,到床上简单休息一会儿,她设置了一个小时之后的闹钟,刚躺下,闭上眼睛,只觉得被子一角被掀开,身旁的位置向下一沉,是闻则琛躺了进来。 这张床算不上大,他身形高大,刚一躺进来,就感觉整张床挤得满满当当了。 岑溪疑惑:“你也累了吗?” “有一点。” 她抿了抿唇:“我不信,你的体力可跟我不一样,说吧,你躺进来想干什么?” 闻则琛轻笑一声,满含深意的目光在她脸上掠过,薄唇轻启,在她耳边落下一个字:“你。” 岑溪的脸立刻红透了,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她扯过大半个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有些结结巴巴地开了口:“我跟你说,咱俩今天是出来约会,不是做坏事的,你最好管好你自己……” 男人无奈地“嗯”了一声,却也不再有下一步的动作,长臂一伸,单手霸道地将她揽入怀中,声线低哑撩人:“睡觉。” 可岑溪的大腿处,分明感觉到一块突起。 她脸颊滚烫,悄悄将身体挪开位置,哪想到这人像是故意似的,又将那处移到了她的大腿侧。 岑溪呼吸微乱,讲话也断断续续:“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闻则琛静默瞥她一眼,低沉清冽的嗓音徐徐荡漾在她的耳畔:“我控制不了它。” 男人抬手捏了捏她已经红透的耳垂,低沉蛊惑的声线这会儿透着十足的坏:“是它喜欢你。” 岑溪:“……” 好在他只是言语过分,并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也算是绅士十足。平时在家里他怎么过分也就罢了,今天是约会日,按照他的节奏来上一次,估计今天下午的约会也就作废了。 一个小时之后,岑溪神清气爽地醒来,伸了个懒腰,简单梳洗之后,看向一旁正在整理领口的男人:“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 闻则琛轻轻俯身,偏头朝她挑了挑眉,伸出修长骨感如艺术品一样的手,做了个绅士般邀请的动作:“宝宝,你愿意跟我走吗?” 岑溪不由得笑了起来,递上自己的手,与他叠在一起。 两个人这次没开车,闻则琛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辆单车。 她斜着坐在后面,抱紧了男人的腰。 纵使岑溪戴着遮阳帽,仍旧据觉得太阳有点晒,不过她不后悔两个人骑单车出来,毕竟这也是一次独特的体验了。 经过一片人工湖时,看到微光拂过湖面,整个湖面都泛起淡淡的金 色,杨柳依依,随风婆娑舞蹈着。 岑溪有点心动,同他提议:“你看,湖那边好多乘凉的人,我们也去那边坐一坐吧?” 闻则琛二话不说就将车停到了湖边,两个人坐在距湖面最近的长椅上。 周围都是一些出来聊天遛弯的老头老太太,像他们年纪的几乎没有,更别提他们打扮得讲究别致了。 岑溪望着周围的美景:“其实我还挺喜欢这种安静的环境,不开玩笑,如果我有空闲,我能在这儿坐一下午。” 闻则琛笑着说:“那我就陪你坐一下午。” “那你一个总裁真够无聊的,我一个个小小的主持人来这边浪费光阴也就罢了,你还是算了。”岑溪觉得格外好笑。 闻则琛偏头睇她一眼,目光一本正经地望着她:“跟我太太在一起,怎么能说是虚度光阴?” 岑溪:“那随便你怎么说吧。” 她也懒得争辩,主要她一个小小的打工人都很难抽出完整的一个下午,来这边欣赏美景。 闻则琛笑了笑:“我这叫哄太太开心。” “我每天的任务除了工作之外,就是负责把你哄开心。” 岑溪挑了挑眉:“那我要非得不开心呢?” 她不相信他还能有控制人心情的能力? 闻则琛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将她圈在怀中,低沉的嗓音带着十足的诱惑:“哄不好的话,那就使劲努力哄,再哄不好,那我就陪你不开心。” 岑溪:“我可舍不得……” 男人牵着她的手,轻笑着,口气磁沉又郑重:“我永远把你放在第一顺位。” 岑溪抿唇轻笑着,望着四周,笑了笑,突发奇想道:“哎,感觉这附近还挺适合野餐的,买一些零食,饮料什么的,就坐在柳树下,心情再差都能变好。” 本以为他会嘲笑自己异想天开,大家野餐都选择在公园里,哪有人会在柳树下。 哪想到他思忖几秒钟,淡笑了声:“除了零食饮料,还想要什么?” 岑溪拖着下巴,嘿嘿笑着:“当然是要小蛋糕,不能太大,我们两个人吃不完,四寸最是合适,要多多的巧克力脆脆,还有莓莓果酱,外面要装饰特别漂亮的蓝莓。” 闻则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几秒钟之后,看了眼腕表:“小溪,闭上眼睛。” 她乖乖照做。 闭目的几秒钟,她心头浮现了无数猜测,该不会她刚刚许下的心愿马上就美梦成真了吧? 不过也太离谱了,他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猜到她想要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想要什么。 “好了,睁眼。”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响在耳畔。 岑溪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在她面前居然铺了一张特别漂亮的黄色格子布,上面放着数不清的零食,巧克力,薯片,糖果,水果沙拉,各类饮料,最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她刚描述过的蛋糕,跟她想象中的分毫不差。 她几乎 是怔住了,心跳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 “怎么会?”简直像做梦一样。 岑溪一双漂亮的眸子雾蒙蒙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个男人也太神了吧。 闻则琛抬手勾了勾她的鼻梁,沉沉的嗓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之前就觉得这地方不错,提前订好了蛋糕,想着找机会带闻太太过来野餐。” “你刚才邀请我一起过来坐坐,我就想到了或许一会儿你就饿了,就交待人赶紧送东西过来。” 他淡淡地说:“没想到咱俩心有灵犀,我刚交待完,你这边恰好又描述了一下想吃的蛋糕,跟我订好的一模一样。” 岑溪唇边的笑容一圈一圈扩散开来,笑容怎么都止不住,赶紧坐了下去,笑着说:“这么说的话,咱俩还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闻则琛:“夫妻同心。” 男人为她切了一块蛋糕,她吃得满嘴奶油,却不亦乐乎。 闻则琛不着急吃,只满脸宠溺地看着她,她被他的眼神看得脸颊一热,心跳不由得漏跳半拍,两人之间的氛围更加暧昧了。 岑溪:“你看我干什么?” 闻则琛:“好看。” 她自然清楚自己长得挺漂亮的,但还是被他不加掩饰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还没等她说话,只见男人眸色一沉,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下巴,二人呼吸缠绕在一起,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住,身体熟悉而清冽的香气传来,闻则琛眸中的情欲不加掩饰,低低道:“宝宝,和我接吻。” 他嗓音低沉蛊惑得要命,岑溪压根招架不来,一颗软绵绵的心就此沦陷。她下意识仰着头回吻,丝丝缕缕的热气吞没在唇齿之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闻则琛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眼底还藏着几分未散尽的旖旎情欲。 岑溪突然意识到刚刚他们做了多么大胆的举动,然而后悔也已经晚了。 现在他们在网络热度很高,有一次两人逛超市都被网友拍了下来,还挺羞赧的,如果接吻被拍下来,简直可以称之为社死瞬间了。 她拍了拍自己热腾腾的脸,告诫自己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后悔无用,不如接下来更加谨慎,注意一言一行。 …… 闻则琛望着她手中紧紧抱着的那只洋娃娃:“这么喜欢?” 岑溪点点头:“可能因为是我们胜利的成果吧,越看越觉得可爱。” 而且刚刚又恰好骑单车,她觉得怀中好像少点什么东西,于是干脆把娃娃抱来玩了。 刚刚野餐的时候也一直抱着娃娃,还拍了一些好看的照片,准备晚上发个朋友圈。 男人笑了笑:“既然这么喜欢娃娃——” 岑溪心神一凛,身体几乎一哆嗦。 闻则琛这才慢悠悠地将后半句话说完:“这附近有家电玩城,我带你去抓娃娃。” 她舒了口气,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闻则琛注意 到她的不寻常:“怎么了?” 岑溪抿了抿唇:“我以为你想说,既然我这么喜欢娃娃,那干脆自己生一个。” 他无可奈何地笑了:“我没这么幼稚,生命的出生可不像我们一句话说完这么简单。” “闻太太想生宝宝,我自然支持,若是你不想生,那我们就做一对丁克夫妻。” 她挠了下头:“我倒是没考虑过丁克,生命里还是生个宝宝比较幸福,想想把一条小生命抚养长大,还挺有成就感的。”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好”。 两人来到电玩城,闻则琛负责去前台充值,当他抱着整整一大箱游戏币找她的时候,岑溪怔怔地抿了抿唇:“你居然买这么多币?” 毫不夸张地说,她这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拿着箱子装游戏币,他是实打实的大客户,老板估计得笑疯了。 一道低沉清冽的嗓音传来:“任何方面都不能亏待闻太太。” 岑溪扑哧一声笑了:“你这些也太多了,就算使劲挥霍,感觉三天三夜都玩不完。” 她没想到,这里的电玩项目还挺多,除了娃娃机,篮球机,跳舞机,K歌厅等常规项目之外,还有许多她没看过的高端游戏,还挺有新鲜感的。 不过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抓娃娃,两人直奔娃娃区。 岑溪望着闻则琛抱着的一箱子币,信心满满地笑了笑,心想怎么也不至于今天一个娃娃都抓不到吧。 她眉眼含着笑意丢了一个币到机器里,按下开始键,操控杆子,只见抓娃娃的小勾子开始转动,转了几圈抓到了一个娃娃,正当她准备拍手叫好的时候,娃娃从爪子中脱落了。 岑溪悲哀地叹了口气。 闻则琛拍了拍她的脊背:“没事,再来一次。” 她也觉得自己运气不至于这么背,又重新鼓足勇气按下开始键,再次以失败告终。 她不信邪,又接着玩了三次,哪想到还真的一个娃娃都抓不到。 岑溪:“……” 她目光恹恹地看向他:“剩下的你负责吧,我今天反正是抓不到了。” 男人嗓音淡淡:“真不玩了?” 岑溪:“嗯。” “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 岑溪脸颊微微发烫,抬眸笑着看他一眼:“我做事情一般不会半途而废,但是今天不一样——” 她挽上他的手臂,眉眼效益斐然,闪着金闪闪的光芒:“我老公在这儿呢,遇到事情他负责给我扛着。” 闻则琛挑眉笑了笑:“好,那我就给闻太太露一手。” 岑溪指了指那只最大最精致的娃娃:“我想要这只。” 男人投以胜券在握的一笑,向上挽了挽衬衫袖口,拿出直接往里面投了十几个币。岑溪呼吸一窒,心头没由来泛起一阵紧张,她跟他在一起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总觉得他好像做任何事情都能成功,有种神性。 如果俩连他都抓不住,那她估计才真是失望 透顶,比自己失败都要难过。 闻则琛操控遥杆,将爪子缓缓移动到她选中的那只娃娃的上方,按下键,只听见机器发出“丝丝”的声音。 爪子真的将娃娃抓起来了!岑溪心头一喜,差点儿就拍手叫好,她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唇角翘起的弧度怎么都藏不住。 然而,娃娃被抓到半空时,突然像是脱力一般,掉了下去。 岑溪无奈与他对视:“没事儿,再来一次,咱们的币多得很呢。” …… 一连抓了十次,闻则琛也没抓到。 岑溪打了退堂鼓:“咱来都玩了这么多次,还抓不到,估计这机器有bug,要不我们去玩别的吧?” 在这浪费时间不说,还浪费金钱,弄得人心里憋屈,太不值得了。她看向一旁的跳舞机,抿唇笑了笑:“我还挺想看你玩跳舞机的。” 闻则琛勾勾她的下巴:“就知道整蛊你老公是吧?” 岑溪轻笑一声,倒也不否认:“是啊,就喜欢看你人设崩塌的样子。” “那你会因为我玩跳舞机吗?” 男人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当然会。” 岑溪已经跃跃欲试了:“那咱们现在就走?” 闻则琛:“再试最后一次。” “不是吧,你还想抓娃娃,”岑溪捂住嘴,“咱俩都浪费这么多币了,今天算是被娃娃机坑惨了。” 闻则琛嗓音低沉温柔:“虽然浪费了不少,但剩下的币更多,反正老板也不退钱,倒不如玩个痛快。” “再试最后一次,如果抓不到那我们就去玩其他项目。” 岑溪眨了眨眼,说了声好。 这次她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抓不到拉倒,反正就玩最后一次了。她的视线没有看娃娃机,而是将目光一寸一寸投射到男人清隽的侧颜,抿唇轻笑着。 怎么他专注认真的模样这么迷人呢?越看越喜欢,这男人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啊,音容相貌让她的心忍不住沦陷。 爪子发出类似于蛇吐信子的声音,几秒之后,她猛然间回过神,才注意到,闻则琛操控的杆子真的将娃娃抓了起来,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抓到半空处,她的心再次跟着悬了起来。 上升到了最高度。 居然还没往下掉。 岑溪捂住胸口,不是吧,这次真的成功了?等到娃娃交到她手中的时候,心中仍旧有种浓浓的不真实感。 她尖叫起来,踮起脚尖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哇哇哇,你真的可以成功诶!” 闻则琛比她淡定多了,享受着小姑娘的吹捧,眼尾笑意更深:“我还能再给你抓几个,还喜欢哪个?” 既然他潜力无限,岑溪这次毫不客气,连续指了好几个可爱的娃娃。 最终闻则琛也不负众望,抓到了五个娃娃,两个人凯旋而归。 又逛了逛商场,大包小包买了一堆东西,到了六点钟,岑溪彻底逛不动了,压根都不想在外吃饭了,拉着他说想回家吃。 岑溪:“坏了,陈姨知道咱们今天出去玩,可能晚上没做我们的饭。” 闻则琛垂眸扫她一眼,温柔地笑了笑,散漫的声线缓缓响起:“我订好了餐厅,家里也让陈姨准备了饭菜。” 岑溪张了张嘴,忍不住漾开一抹笑容:“你怎么这么聪明啊,你是做任何事情都两手准备吗?” “不一定。” “什么意思?” 闻则琛今天穿了件灰色衬衫,衬得腰身挺拔,肩线平直,袖口在商场强烈的灯光下闪着光,精英气息十足。 他不着痕迹地睨她一眼,旋即淡淡笑了笑,无奈的嗓音响起:“只有跟闻太太有关的事情,才值得我格外注意。” 岑溪咬了下唇,不经意的温柔像藤蔓似的在心底迅速涨开:“那这么说,我在你心中的地位第一重要。” 闻则琛懒散地笑了笑,抚了抚她的长发:“这还用说吗?” 他看着她,慢悠悠的开了口:“宝宝,还满意今天的约会吗?” 岑溪毫不吝啬对他的夸赞:“非常满意,我给你打一百分。” 闻则琛挑眉“哦”了一声,锐利的目光盯着她,饶有兴致地问道:“既然是一百分,那有什么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 闻则琛眼眸黑沉,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情愫,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宝宝,今晚能别那么快喊停吗?”! 碗泱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 :, :, :, 希望你也喜欢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七十六章 岑溪就知道,她的担心绝对不可能多余。 过了几天,她果然喜提热搜,网友将她和闻则琛在人工湖旁接吻的照片发布出来,还贴心地打了码。 可惜还是一眼就被大家认了出来。 【卧槽,糊糊的马赛克都挡不住岑老师的美貌!!颜值能打,好喜欢肤白貌美的岑老师!!】 【闻总亲吻的模样真的好欲……闭起眼睛真的巨巨巨深情,就连手势动作都迷人得要命啊!!】 【这对真实夫妻也太甜了吧,呜呜呜又是为别人的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 【等等,这是在什么地方??这地方风景好像还挺美的??我也想去。】 【楼上,你清醒一下,不是风景美,是闻总和岑老师颜值太高,将普普通通的风景都渲染美啦!】 即便如此,大家还是模仿他们去人工湖那附近打卡,小情侣还摆出同样接吻的姿势,然后发微博艾特岑溪。 岑溪欲哭无泪,想点个赞,又觉得自己矜持的形象彻底破灭,到底什么都没做。 她推了推身边的男人,将他们热搜接吻的照片打开:“你看。” 闻则琛接过手机,锐利的目光在照片上掠过,唇角浮现几许笑容,赞许地点点头:“打光,角度,风景配合度都很好。” 岑溪:“?” “你的意思是很喜欢这张照片?” 闻则琛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说道:“把照片发我微信,我保存下来。” 岑溪:“这可是暴露我们隐私的行为呀。” “合法夫妻,上热搜怎么了?”他却不以为然。 岑溪抿了下唇:“现在网友都模仿我们到人工湖那边打卡去了,还去野餐,烧烤,甚至还学着我们接吻的动作,发微博艾特我。” 闻则琛身体略微后仰,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那附近本就偏僻,网友都过去,能带动经济消费,还挺好的。” 岑溪:“……”这人可真是角度清奇。 闻则琛掀了掀眸,淡淡睨她一眼,关切地开了口:“是微博@你的人太多了,对你造成困扰了吗?” 她摇摇头:“这倒是没有,网友还拍了不少搞怪照片,挺好玩的。” 他垂眸看她,勾唇慢悠悠地笑了笑:“如果哪天对你造成困扰了,一定要告诉老公,我帮你解决。” 岑溪点点头:“行。” 不过目前还可以,她运营自己的账号,似乎在网上多了很多很多的朋友,有时候上班无聊了,看看朋友们的私信,会让她心情好很多。 过了一会儿,闻则琛突然说:“之后还是得注意一下。” “怎么了?” 男人双手抱臂,沉沉地笑出声:“现在网络关于我们的讨论声量太大了,也得注意一下影响,毕竟有不少青少年网民。” 她竖起大拇指:“还是闻总考虑周全,我之前就觉得热度这么高怪怪的,但是又想不 清楚到底哪里奇怪,你这么一说我就茅塞顿开了。” 岑溪嘿嘿笑着,漂亮的眼眸遽然变亮:“那可说定了啊,你以后少对我下手,也少下嘴。” 如果他真能收敛一些,最大受益方绝对是她,岑溪心里做着美梦,一双骨节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将她垂落的碎发带到耳后。 闻则琛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慢条斯理道:“我指的是公众场合。” “在家里我可没法保证——”男人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目光透着缠绵,“毕竟我宝宝太诱人了,我控制不住。” * 七月份,主持人年度大赏在江城举行。 岑溪荣获年度优秀主持人,这个奖项含金量极高,在业界具有非同凡响的地位。 其实她自己都没想过会得奖,本以为顶多提名个最佳新人奖,即使这样,她也很满足。 毕竟她一个初出茅庐的主持人,满打满算也才工作一年,经验不够丰富,往年获得年度主持人奖的前辈起码也有十年工作经验了。 得到这个奖,她兴奋却也惶恐,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得更加努力才行,才对得起业界前辈对她的嘉奖。 回到台里,郑台长笑着说:“小岑,恭喜啊,这个奖你实至名归,也替我们台争光了。” 毕竟江城广电这几年都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优秀主持人了。 岑溪笑了笑:“谢谢郑老师,这都多亏了咱们台对我的培养,以后我会继续加油的。” 郑台长拍了拍她的肩膀:“年轻人,未来可期,咱们台我一直最看好你,我可是期待你走向国际呢。” 国际对她来说太遥远了,岑溪还真没这么远大的目标。她只想着踏踏实实,不好高骛远,将眼前的工作做好做细就足够了。只要她足够努力,日复一日,时光总能给她奖励。 郑台长离开之后,小田冲她做了个鬼脸:“小溪,你还再加油啊,这得卷到什么地步,非得卷死我们这些没天赋的普通人是吧?” 岑溪还没来得及回应,又听见何美丽哭嚎着开了口:“你都这么优秀了,干脆躺平了得了。” 她看着面前的奖杯,满足感油然而生,唇边浮起一抹笑意,拍了张照片发个条朋友圈。 五分钟之内,多了几十个赞。她挨个点开,发现没有闻则琛。 想了想,岑溪又单独将照片发给他一份。 闻则琛的行程,高岩都会提前发给她,今天下午他没有会议,理论上看到消息第一时间就会回复。而且这男人还幼稚得很,给她设置了特别关注,还说一旦看到她的朋友圈,要争当第一个点赞的人,彰显地位特殊性。 岑溪等了十分钟,都没等到回复,皱了皱眉,这男人干什么呢? 岑溪看向她们:“对了,你们说,恋爱谈久了,回消息的速度会变慢啊?” 周思思:“我觉得回消息的速度快慢不取决于恋爱时间的长短,而是取决于对象心中你的位置有没有下降,如果始终把你当成小 公主疼爱的话,肯定第一时间回复消息。 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依据我十几次的恋爱经验⒍⒍[,咱们中国男人的确是谈久了就不珍惜了。” 岑溪轻轻叹口气,细微的沮丧浮上心头,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迅速告诉自己,闻则琛肯定不是一般男人,估计是突然有什么事情牵绊住了。 直到下班,她都能等来他的消息。 小田收拾着工位,看出岑溪情绪不太对劲,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呀,小溪,你该不会跟闻总吵架了吧?” 她摇摇头:“没有。” 小田看出她不欲多说,就没继续说什么,岑溪也赶紧收拾好东西,背着包往楼下走。 晚霞弥漫半边天,几个年轻人有说有笑,对于她们来说,最开心的莫过于下班时刻。 这会儿岑溪有点不在状态,刚走出大楼,眼尖的小田一眼就看到西装革履的男人倚在车前。他身材优越,西装版型挺括,将身材衬托得更加颀长清瘦,气质懒散且矜贵,人来人往中,最是耀眼瞩目。 小田结结巴巴地指向前方:“卧槽,那抱着花拿着礼物的男人好像是闻总?” 其他人:“啊啊啊,今天有眼福了,居然看到闻总了,话说,闻总怎么突然接小溪下班呀?” “肯定是因为小溪得奖了呗,今天下午小溪发了朋友圈,宠妻狂魔如闻总,不得第一时间祝福自己的老婆大人!” 岑溪将视线投了过去,望着前方眉目清俊,捧着玫瑰花的男人,心神荡漾,甚至还有些恍惚。 她没想到,他没回复她的消息,居然直接赶过来了,买买了礼物,这么大费周章,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走到男人身前,岑溪刻意压了压唇角上翘的弧度:“你怎么过来了?” 闻则琛视线停留在她脸上,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当然是给我太太庆贺。” 她看了眼时间:“你在这边等了多久了?” 闻则琛轻笑一声:“也没多久,收到你的消息之后,我就立刻就订花买礼物了。” 何美丽夸张地捂上嘴巴,“啊”了一声:“闻总您日理万机,为了给小溪制造惊喜感,这岂不是得浪费一两个小时啊!” 男人视线一瞬不瞬地注视在她身上,眼神温柔宠溺,磁沉的声线响起:“为了闻太太,什么都值得。” 上车之后,岑溪系好安全带,仍旧有些不好意思,她抿了抿唇:“你以后再来接我下班的时候,可以提前给我发个消息。” 他淡淡瞥她一眼:“怎么了?” “就刚才,那么多同事都在,估计今天这件事又要热议很久了。”她无奈地闭了闭眼,“网络上我是热门人物,上个班也是热议人物,怎么想摆脱焦点就这么难呀。” 闻则琛挑了挑眉:“那干脆就不摆脱,我们堂堂正正在她们面前秀恩爱。” “你说得有道理,躺平得了,不过她们受了伤我可概不负责。” 岑溪捧着那束花,唇角翘起:“ 这花还挺漂亮的,搭配得当。” “我看网上说,直男都喜欢玫瑰花配满天星,我想了想,你好像从没送给我这种魔鬼搭配。” 闻则琛勾唇笑了笑,磁沉的嗓音多了几分缱绻:“我身边有闻太太这么漂亮的仙女,日益熏陶,审美自然有了提升。” 任何姑娘被喜欢的人夸赞漂亮,都会开心得不行,岑溪矜持地笑了笑:“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你喜欢的餐厅,吃晚饭。” 吃过晚餐之后,岑溪心满意足,晚上回到家,洗完澡之后,换了件舒服的睡衣,就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盘着腿刷微博。 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闻则琛裹着浴巾慢慢走出来。 她的心突然跳了跳,望着男人腿部流畅的肌肉线条,精瘦有力的腰身,以及宽阔的肩膀,怎么感觉这人的身材好像更好了? 虽然经常坦诚相见,但都是些特殊时刻,她压根没心情仔细欣赏身材,光顾着思考自己能不能少受点罪了。 岑溪抿了下唇,咽了咽口水:“你过来。” 闻则琛拿着一条白毛巾,边朝她走过来,边擦拭着头发滴落的水珠,扬了扬眉毛,有种禁欲矜冷的美感。 她哼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还挺不守男德的。” 闻则琛好整以暇地笑了:“那我现在就把衣服穿上。” 说完,他迈起大长腿往衣柜的方向走,她的心往上提了提,还想多欣赏一会儿,紧张地“哎”了一声,意图太过明显,暴露了她的需求。 男人用深邃的目光描摹着她的五官,视线愈发灼热,意味深长起来,忽地轻笑一声:“不想我穿衣服?” 岑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在合法妻子面前,你可以随意打扮,不受男德影响。” 闻则琛的嗓音多了几分沙哑:“既然这样,那我干脆不穿衣服了。” 他手指轻叩,下一秒钟,浴巾解开。 十足的流氓,这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岑溪反应极快,立刻将眼睛捂住。明明什么都没看到,喉咙处却莫名像是伸出一只钩子似的,牵引着她的胃,她跑到马桶面前,干呕起来。 闻则琛随意套了件睡衣,走到卫生间,帮她顺着气,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怎么了?” “可能是今晚吃得有点多,我在浴室待得有点儿久,没消化好。” 岑溪重新漱了口,那股干呕的感觉消失不见,就像从没来过似的,她就没思考太多。眼看着时间到了十一点,她赶紧将灯关掉,躺进被窝里。 她满脑子都是闻则琛的身材,要不是这男人突然耍流氓,她本来可以多欣赏一会儿的,啧啧啧,真是秀色可餐。 岑溪今晚莫名其妙睡不着觉,神经亢奋。她猜测,应该是美色还没欣赏够的缘故。 等到明天他洗完澡,她一定要想个办法,让他围浴巾的时间多一些,当然,不能□□,冲击力太大了,她喜欢遮住一些部分,这样更有美感。 突然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闻则琛走了进来,将夜灯关掉,掀开被子一角,动作极轻地躺了进去。 岑溪将呼吸声尽量放轻,侧过身体,争取将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她清楚自己演技极差,每次装睡都会被他发现,可还是心存侥幸,想着万一这次就偏偏不被发现呢? 男人朝着她的方向挪动。 岑溪又赶紧往外。 他继续挪动。 岑溪又不动声色往外。直到到了角落,她避无可避,无可奈何地叹口气,闻则琛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她察觉到了某些变化,却也无计可施。 独属于他的气息将她完完整整地侵占。 “你干什么……唔……”岑溪想要控诉一番,却发现自己此刻的嗓音甜腻得要命,像是撒娇。 “不是很喜欢我的肌肉吗?”闻则琛温热的呼吸抵在她脖颈处,带来细细密密的痒,低沉的嗓音慵懒又勾人,“怎么这会儿又害羞了?”! 第七十七章 这天下午,小田突发奇想转过身问岑溪:“小溪,闻总来咱们单位接过你好几次了,你有去过闻总的单位吗?” 这个问题把岑溪问懵住了,她愣了几秒钟,这才慢吞吞地回答:“没去过。” 小田嘴巴慢慢地张开,明显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是认真的吗?你可是老板娘诶,一次都没去过?” 岑溪面露难色地点点头:“对,一次都没去过。” 小田:“那你对你老公工作的状态难道就不好奇吗?” 她挠了下头:“还行吧。” 说实话,闻则琛这个加班狂,在家里也经常对着电脑工作,他认真签署文件的时候总是眉宇微蹙,偶尔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显得斯文气息十足。她很熟悉他在家里工作的模样,在公司上班…… 小田不提还好,这么一提她心里某个地方痒痒起来,还真是有点好奇了。 小田啧啧感叹着:“你是一个非常不合格的老板娘。” “怎么说?” “身为闻总这么位高权重男人的太太,才应该去公司勤快点,拿出正宫娘娘的气势,将那些妄图勾搭闻总的小妖精按死在娘胎里!” 岑溪笑了笑:“他公司年轻姑娘的确挺多的,不过人家都是正儿八经求职的,哪有什么勾不勾搭的,我看你是狗血偶像剧看多了吧。” 小田笑容多了几分尴尬:“不说远的,光是你们微博他的迷妹有多少,你总该知道吧?你想想,网上都那么多了,现实中只会更多。” 岑溪:“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小田叉腰,义正言辞地轻咳一声:“当然,我们闻总的定力我非常相信,他人品好,再加上身边有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外面的姑娘肯定看都不看一眼。” “不过呢,”话锋微微一转,“你身为妻子,对老公的关怀也总该到位,应当隔一段时间去一趟公司。” 两个人的聊天就到这里。 岑溪没把这次对话放心里,下一个周末,闻则琛在公司加班,梁西西跟蒋立延有事情出去了,这两个人应该是彻底在一起了,好几次岑溪约她都约不出来。 不过一向坚持不婚不育的梁西西针对被蒋立延收服这件事情,还挺不好意思的,岑溪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红着脸拒绝回答,一向大大咧咧的姑娘好不容易露出来点羞赧。 岑溪也就没为难她,等她什么时候真正愿意主动跟她说了,她再当好倾听者的角色。 总之,自己闺蜜能幸福就好。 岑溪在家里百无聊赖,最近热门的电视剧都看完了,跟闻则琛约了几次会之后,也不太想出去玩了。 她甚至萌生出来去广电加班的想法,被她打住之后,电光石火之间想起之前小田跟她提起的,去闻则琛的公司看看。 岑溪从未去过景建。 想法产生之后,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梳妆打扮一番,开车去订了个小蛋糕,买了两 杯咖啡,拎着到了闻则琛公司楼下。 到楼下之后,她望着窗明几净的大厅,突然想到,如果就这么堂堂正正地走进去,估计全公司都会知道她到来的消息,她不想搞得这么人尽皆知,还是想尽量低调点。 岑溪打开与闻则琛的对话框,敲上几个字:【我来你公司楼下了哦,哥哥如果有空就到楼下接一下我,没空的话让高特助给前台说一声。】 不行不行。 如果什么都告诉他了,那今天这趟行程哪还有突击检查的惊险刺激感。她又赶紧把这行字删掉,改为给高岩发消息。 【高特助,我今天来你们公司了,闻总在几楼呀?你方便的话可以来接一下我吗?】 【对了,千万别告诉他,帮我保密。】 高特助时刻在线:【好的,太太,我一定会为您保密,我现在到楼下接您。】 等了不到一分钟,岑溪的视线里就出现了高岩那张熟悉的脸,他笑了笑:“太太,相信闻总如果知道您过来了,肯定会非常开心的。” 岑溪:“现在他还在开会吗?” 高岩恭恭敬敬地答道:“是的,原本会议上午十点就能结束的,没想到企划部那边出了点状况,所以现在会议还在继续。” 她点了点头:“我没打扰你们就好。” 高岩真诚地笑了:“当然不会打扰,在闻总心中,您的地位最为重要。” 两个人走进大厅,岑溪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绿植,发现景建的设施真的很先进,景色也美。 正要走进总裁VIP电梯时,身后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恭贺声:“欢迎闻太太前来公司视察!” 岑溪脚步顿住,转身看向身后年轻漂亮的姑娘们,眉眼闪过一丝迟疑,她这还戴着口罩呢,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认出来了? 她尴尬地抿了抿唇,跟她们打了个招呼。 “闻太太,您总算来了,我们都盼望您很久了。” “啊啊啊岑老师,我是您的粉丝,超级喜欢您主持的节目,无聊的财经新闻都因为您甜美好听的声音变得有趣起来了。” “岑老师,您在我们心中的地位超级高的,别的公司的老板娘经常来视察工作,您不走寻常路,我盼您很久,总算把您盼来了。” 岑溪走进电梯里,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身后的议论声仍旧没有停止。 她不知道,公司大群里这会儿大家正聊得热火朝天。 【卧槽卧槽!!我们老板娘过来了,太美了,人间仙女本仙了!!】 【第一次为自己是前台而感到幸运,我刚刚近距离看到了岑老师的颜值,太美了,皮肤白得就像瓷娃娃似的,秒杀那些热门明星】 【有照片吗?求求求!!】 【当着岑老师的面当然不好意思拍啊,反正我已经看到了,太美啦啊啊啊啊!】 【闻总知道他太太过来了吗?】 【估计还不知道,嘘嘘嘘,我们保密,估计岑老师是想给闻总 个惊喜。】 “高特助,你笑什么呢?”岑溪瞄到高岩正低头看着手机,视线仿佛定位在微信群? 高岩咳了一声,将手机摁灭:“没什么,太太,我们到了。” 电梯门打开,岑溪走了出来,高岩伸出手为她礼貌地介绍:“对面这个办公室是闻总的办公室,一般没人打扰,现在闻总在会议室。” “太太,您现在是想在闻总办公室等着他,还是去会议室给闻总一个惊喜?” 闻则琛现在还在开会,她如果明晃晃走进去,想想这个画面就觉得惊悚,这压根算不上惊喜,是惊吓还差不多吧。 岑溪摇了摇头:“会议室人应该挺多吧?” “公司很多同事都在里面。” 岑溪:“那我就不去了,不过我可以偷偷看一眼吗?” 高岩:“当然可以,太太您不觉得委屈就行。” 岑溪无奈一笑,这有什么委屈的啊。高岩带着她下了楼,来到一扇气势恢宏的红棕木门面前:“太太,请您从这边跟我进去。” 她放轻脚步,又往里走了两扇门。 闻则琛正在里面开会,门没关紧,她清晰地听到男人微冷又严肃的声线:“给你们那么长时间准备,就给我看这种方案?” “整个企划部就没有一个有能力的人吗?” 会议室里寂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到。企划部员工浑身发抖,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老板轻易不发火,但一旦发火就说明事情很严重。扣薪水是小事,最怕的就是直接被炒鱿鱼。 部长瑟瑟发抖的声音响起:“闻总,您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会交出下个季度的活动方案,不让您失望。” 闻则琛冷嗤一声,嗓音中仿佛掺杂了千年的霜雪:“张部长,你上次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闻总,这次是我手下的人办事不力,这次方案我亲自写,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景建不养闲人,”闻则琛淡淡开口,“散会。” 从岑溪的角度,清晰地看到他挺拔卓然的背影,肩膀挺括,线条平直,她看着他的背影,心有些紧张地跳了跳。 没想到闻则琛工作起来居然是这副模样。 跟她的想象有些差距。主要是他在家里太温柔了,她压根就没见过他发脾气的样子。 岑溪这会儿莫名对他产生了一些距离感。 大家都像是虾米似的弓着腰往外走,各个额头冷汗直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走在最前面的男员工看到了岑溪,一愣,迅速拍了拍身边的人,低声:“小陈,看到了吗?太太来了。” “我的天,太太居然来了?今天来的这个时机好,估计闻总心情会变好了。” “这世界上也只有太太能抚平闻总的心了,太棒了太棒了,估计下午闻总心情就能好起来了。” 听到门外传来的喧哗声,闻则琛按了按眉心,视线无意识投向门外,这才捕捉到岑溪的身影。 “小溪?”男人磁沉清越的嗓音响起,“你怎么过来了?” 高岩一眼就注意到,原本一身戾气,冷峻威严的男人,在见到闻太太的这一刻,猛然破冰,化作绕指柔。 他低头抿唇偷笑,赶紧将门为他们带上,转身离开了。 岑溪笑着走进去,眉眼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好奇你工作状态是什么样,就过来了。” 闻则琛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温热的呼吸交缠,闭起眼睛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低低地开了口:“我工作状态?” 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才慢条斯理将后半句补足:“你不是最了解吗?” 眼看着他的视线朝着不该去的地方睨去,岑溪这才意识到,此工作状态非彼工作状态。 岑溪:“……” 她又羞又恼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这人真是的,在你工作场合一点都不正经。” 闻则琛挑了挑眉梢,薄唇轻启:“闻太太,我有说什么吗?” 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装得天衣无缝,还真像她冤枉他了似的。 岑溪抿了抿唇,内心有些无力,冷嘲热讽道:“好,你什么都没说,是我脑子里全是颜色废料,曲解了我们清风霁月的闻总。” 见她有点不太情愿,闻则琛立刻认错:“怪我对宝宝总是存有欲念,刚才你走进来的一瞬间,我就想做坏事了。” 他态度还算不错,岑溪冷哼一声,就没再跟他计较,索性换了个话题:“没想到你平时工作还挺严肃的,如果我是员工,估计会被你刚才那样给吓死。” 闻则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有那么严重吗?” 岑溪:“说实话,我刚刚走进来的第一秒,都不知道该怎么进行开场白了。” 她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蛋糕和咖啡:“今天过来,一来是想看看你的工作状……”想起刚才这人的污言秽语,她立刻将这话咽下去,换了种措辞,“看看你的工作环境,顺便查个岗,再给你送块小蛋糕,补充点能量。” 闻则琛好整以暇地笑了笑:“我真有这么可怕?” 她伸出手指戳戳他脑门,小声嘟囔道:“你是万恶的资本家,自己肯定不清楚,自己有多招人恨。” 闻则琛点点头:“那我以后尽量改正。” 岑溪:“?” “为什么要改?”她压根没想到话题会发展到这里。 “其实怎么说呢,从情理上来说,你做得没什么问题,因为你是这么大一个集团的老板嘛,不严肃一点,员工都踩你头上去了,也不利于公司管理。” 他宠溺地勾勾她的鼻梁:“小没良心的,想法这又变了?” 岑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闻则琛:“可我还是得改变一些。” 她张了张嘴,有些不明所以。 男人的视线轻飘飘落到她脸上,慵懒又勾人的声线响起:“闻太太刚才有些害怕我,为了我太太,还是得稍微做些改变才行。” 原来是为了她。 岑溪心里甜滋滋的:“可是我也说了,就只有一秒钟的不自在?_[(,现在不就好了吗?” “你还是之前的样子吧,其实吧,”她有些别扭,“男人适当A一点,还是挺酷的。” 虽然有点不自在,但是心底某个角落到底是喜欢的。 闻则琛捉住她的手,亲了亲,温柔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不改变了。” 岑溪点点头,只听见男人漫不经心的声线响在耳畔—— “继续努力赚钱,给闻太太最好的生活。” 岑溪眼眸瞥了一眼四周:“糟了,这里有监控是吧?” 闻则琛:“当然,除了总裁办之外,都有全方位无死角监控。” 那这么说来,他们刚才的虎狼之词,也被监控拍到了?岑溪没由来有些心慌,赶紧说:“那我们去你办公室吧?” 闻则琛格外配合,直到两人重新走到总裁办,岑溪正充满好奇心地打量着周围。 这次,她观察得格外仔细,比刚才在任意一处地方都要仔细。 这是她老公的工作环境,是除了跟她在一起之外,待得最久的地方,她当然要将每个角落都收纳眼底。 身后门“啪嗒”一声,门锁被关掉了。 岑溪倏地转过身后,想问他,大白天的,还是工作时间,怎么突然间把门关掉了? 温热又具有蛊惑的气息从颈侧蔓延到四肢百骸,男人的声线含着些微不可察的沙哑,性感得要命。 细细密密的吻传来,岑溪身体一阵颤栗。 “你干什么?” “故意想来没有监控的办公室,闻太太,你想做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 岑溪懵住:“我想做什么?” 男人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某处一下,所掠之处,均撩起一束火光。 闻则琛扯了扯领带,眸色幽深,低哑的笑声传来,鼓动着她脆弱的感官:“当然是对你做,春天在樱桃树上做的事情。”! 第七十八章 岑溪眨了眨眼,往后下意识退了两步,与这人拉开点距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直直将她往怀中带,男人那双手也并不安分,在某处轻轻摩挲着,眉眼笑意斐然,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淡笑。 “手感还是这么好。” 岑溪脸蛋涨红,使劲瞪他一眼:“都跟你说了,我进你办公室不想做这事。” 闻则琛摩挲她唇瓣,眼眸漆黑深邃:“刚才是你非要来我办公室,给了我错误的暗示,现在箭在弦上,闻太太,谁也救不了你了。” 她小脸憋得红红的,满肚子的话都藏着,嘴唇咕哝着,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缓了几秒钟,才堪堪说出来一句:“你……之前不是挺能忍的吗?” 男人扣在她腰间的手搂得更紧了,眉眼翻滚着浓郁的欲色:“那是之前还没开荤。” “自从有了实质性关系,我对宝宝的抵抗力为零。”他的嗓音像是被石头磨过似的,喑哑低沉得要命。 岑溪咬紧嘴唇,此刻她无比后悔突然来他公司的这个决定,自己惹出的祸还得自己抗。 这里可是总裁办,一个人都没有,高特助也躲得远远的,面对体力悬殊如此之大的男人,她真是无可奈何。 修长的手穿过她的膝盖,将她懒腰抱起,抱到了办公桌上。触觉一片冰凉,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之后,岑溪摇了摇头:“不要,不能在这里!” 闻则琛打量着周围,挑了挑眉梢:“这里怎么了?” 岑溪脸颊滚烫:“这可是办公桌诶,你每天工作的地方。” 闻则琛低低地笑出声,嗓音有种说不出的散漫动听:“就是因为每天在这里工作,回想起跟闻太太在一起的细节,不是更有意思吗?” 她在心底腹诽,臭流氓。 这话她不敢直接骂出来,否则她现在才真是一点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了。 男人的大拇指在她白皙的脸颊蹭了蹭,喉结滚动着,像是在琢磨着什么,薄唇轻启:“那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岑溪看向内部的小房间,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办公室内部还有两个房间,一间是资料室,另一间是休息室,休息室里有床。 即使去资料室,也总比在办公桌要好。 闻则琛的视线却不偏不倚停在了落地窗面前,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一字一顿地说道:“要不,去落地窗那里?” 岑溪:“……” 这男人的癖好真是独特,在家里落地窗也就算了,起码窗外就是别墅院子,压根没人能看到。 他这办公室视野还挺好的,真保不齐就被楼下的员工看到了,那样才真是尴尬。这种社死程度跟在人工湖旁肆意接吻压根就不是量级,如果真被人拍到,岑溪绝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岑溪咂咂嘴:“落地窗还不如办公桌。” 起码隐私性还稍微强一点。 他俯下身钳制着她,硌人的触感掣肘 着她,男人温热的呼吸尽数打在眉眼处,岑溪胸脯上下起伏着。 闻则琛瞧着她这模样,心头更是喜欢,垂下眼睫,慢悠悠地笑了声:“听太太的意思,就是很期待跟我在办公桌了?” 老天爷,这人脑回路为什么如此不正常!她哪有这个意思了? 岑溪手指扣了下掌心,疯狂摇头:我不想。” 闻则琛手指的动作愈发不老实,向下探去,察觉到他想做什么,岑溪浑身颤栗,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尖叫,脸颊迸发着热气,像是蒸熟了的虾子似的,烫得要命。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羞耻了,尤其是在这么严肃正经的工作场合,以后她还怎么面对办公室?今天这么一出都能直接给她制造出阴影了。 男人蛊惑的嗓音响起:“啧,这么多水。” 他俯身贴在她耳畔,铺天盖地的属于他的气息打下来,将她整个人全部笼罩,男人贪婪地亲吻着她的唇,长驱直入,耐心十足地碾磨。岑溪难以挣脱,却也最为清楚她身体真实的渴求。 闻则琛的眸色一瞬间变得幽深,嗓音含混着淡淡的笑意,热气拂在她耳廓:“老公帮你解决。” …… 今天景建全部员工从上到下是一点工作的想法都没有,大家都徜徉在八卦里,在各自办公室议论不停,群里更是热议不断。 【有谁知道闻总和太太去哪里了吗?】 【据监控室的姐妹说,闻总跟太太在会议室待了一会儿,就去了闻总办公室。】 【卧槽,卧槽,卧槽,谁不知道全公司上下只有闻总的办公室没有监控,啧啧啧,理论上闻太太第一次来公司,身为老公不应该带着自己太太去各处逛逛吗?怎么偏偏往没有监控的地方领?】 【去办公室也没问题吧,可能大家欢迎的阵仗太吓人了,岑老师比较害羞,就想去个私人一点的场合……】 【哈哈哈咱们公司私人场合不少啊,咖啡吧,棋牌室那边都很少有人,姐妹,重点不是私人不私人,重点是没有监控。】 【没有监控的话,小夫妻可以干的事情就多了去了。】 【卧槽,你的意思是,他们开启造人计划了???】 群消息刷新速度非常快,不到五分钟就出现了99+,高岩随便扫了几眼群消息,脸颊硬挤出来一丝笑容。还好这群里没有闻总,不然所有人都估计要被炒鱿鱼了。 居然敢妄议总裁私生活! “高特助,你跟闻总待一起的时间最久,平时闻总跟岑老师也这么腻歪吗?” 高岩轻咳一声,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大家还是以工作为主吧,上班时间尽量别聊八卦。” “切,”有人不屑的声音传来,“要我说,没人比咱们高特助更八卦了,就刚刚的一个小时,高特助往总裁办门口跑了二趟了。” 高岩正襟危坐,扯扯领带,露出一个不悦的笑容:“我那是看看闻总方不方便签署文件。” 大家 挑了挑眉,愣是一个相信这话的人都没有,高岩欲哭无泪,他是真的有好几分要紧的文件要找闻总审核啊。完不成任务也就罢了,同事还对他产生误解。 岑溪不知道,全公司上下都翘首期待—— 总裁办门口看似无一人守候,其实上千名员工甚至开了赌局,赌什么时候他们能出来。 两个小时之后,总裁办大门开启。 岑溪转身瞪他一眼,薄薄的唇微微嘟起,精神恹恹,脚步明显有些无力,闻则琛脸上挂着无奈笑意,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有同事远远地拍了张他们的背影,发到了群里。 【卧槽,你们看岑老师走路的姿势,明显就是进行过一场非常激烈的运动。】 【岑老师看向闻总的眼神充满了埋怨哈哈哈哈!通过岑老师的眼神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两个小时诶,闻总战斗力真的无敌,我还从没见过可以战斗两个小时的……】 【呜呜呜好羞耻,我们这是第一次在群里讨论这些东西,突然感觉有种后知后觉的害怕,网警万一来抓我们怎么办?】 【都是成年人啦哈哈哈!反正我们不对外传播,只在群里唠一唠。】 可能是换了环境的因素,多了些刺激感,岑溪明显觉得刚刚进行过的那场运动比起之前更加狂野,闻则琛的动作也更加嚣张,将她逼得连连求饶,才勉强放过她。 她懒得搭理他,但是体力耗尽,这会儿肚子咕咕叫个不停:“食堂现在还有饭吗?” 闻则琛耐心十足,笑着看她一眼:“当然有。” “食堂二十四小时供应。” 岑溪瞥他一眼:“有饭就行,我想吃面条了,微博上说你们食堂的面条做得一绝,我想吃尖椒肉丝面。” 闻则琛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蛋,温柔道:“想吃多少有多少。” 岑溪:“万一卖光了怎么办?” 闻则琛:“那我给阿姨加工资,让她重新准备食材,再给你做一份。” 岑溪抿唇笑了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之前只是在网上看过景建食堂图片,说是食堂的规模是所有公司的翘楚,近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又大气又气派,要不是提前知道这是食堂,岑溪都会误以为这里是一个恢弘的艺术馆。 岑溪没有饭卡,加上不想引人瞩目,感觉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交待闻则琛负责给她买份面条就行。 她疾步往角落走去。 本以为这都十二点半多了,基本过了饭点,还以为食堂基本没怎么有人了,哪想到食堂里依旧人满为患,哪想到挤挤挨挨的,全部都是人。 “岑老师您好!”经过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眨巴着星星眼跟她打招呼,“欢迎您来到我们公司视察工作!” 岑溪抬手打了个招呼,唇角绽开一个笑:“那个,我不是过来视察工作的……” 小姑娘迅速转换措辞:“欢迎您来到公司指点闻总的工作 。” 岑溪:…… ?碗泱提醒您《独占蔷薇[先婚后爱]》第一时间在[]更新,记住[( 她何德何能对闻则琛的工作指手画脚啊。 小姑娘再次鞠躬:“我们超级欢迎您来公司,以后一定一定要经常来喔!” 岑溪一怔:“为什么?” 小姑娘谨慎看了眼四周,悄咪咪对她说:“平时闻总真的超级严厉,我其实都不敢跟他对视,生怕他又察觉到我工作哪里有纰漏,您一过来就不一样啦,闻总的视线全部在您身上,就没有精力管理我们了。” 岑溪笑了笑,她不太相信,不过处于礼貌她也没有反驳。 小姑娘却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给她,小心说道:“岑老师,这是我刚刚偷拍的,您不要告诉闻总。” 拍摄角度很随意,更没有特别的运镜和打光。食堂里喧喧嚷嚷,闻则琛与她挨得极近,修长骨感的手为她撑起卷帘门,等她进去了,他紧跟其后。 照片中的她皮肤白皙,眉眼温婉恬静,好奇心十足地望向食堂内部。身旁的他深沉稳重,素日不苟言笑的男人看向她的眼神,夹杂着十足的宠溺与温柔。 真像小姑娘说得那样,他眼中的的确确只盛着她的身影。 岑溪心里一软,抿唇轻笑着:“这张照片可以发给我吗?” “当然可以。”摄影技术得到认可,任何人都超级兴奋。 岑溪坐在位置等了两分钟,正四处张望时,闻则琛也回来了:“等会儿阿姨就会给我们上菜了。” 她笑了笑:“好。” 原以为会按照她说的那样,吃得简单随意就行,哪想到阿姨把食堂的特色菜全部呈上来了,摆了满满一大桌子,等会儿吃的时候估计都得小心翼翼。 “就我们两个人吃,你怎么点了这么多啊?” 闻则琛的嗓音透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揶揄:“自然不能亏待了闻太太。” 望着面前一大桌子美食,岑溪咽了咽口水,跃跃欲试地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男人勾唇笑了笑,突然注意到什么,微俯下身:“等等。” 闻则琛突然绕到她身后,将她散着的长发轻轻往她身后带。他从来没有扎头发的经验,动作有些生疏和笨拙,却还是极有耐心地将头发拢起。 随后,他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根头绳,从指间往上一推,缠了两圈,结结实实扎了个低马尾。 向来气息凛冽,透着上位者气势的闻则琛,这会儿气质温柔下来,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肃气质都被缓和了。 不远处的同事疯狂拍照纪念,公司群疯狂刷屏,发着偷拍的照片。 【卧槽,闻总居然给岑老师扎头发啊啊!!!】 【给心爱的姑娘扎头发,好甜好甜!!我这次真的磕到了。】 【闻总真的像传说中那样把太太当成小孩子疼爱!!温柔的闻总真的超级有爱。】 岑溪哼笑,心里开心也不好意思直接表现出来,矜持地看向他:“你从哪里弄来的头绳?” 闻则琛嗓音柔和:“刚才买的。” 扎好头发之后,果真舒服多了,她可以二百六十五度随便做动作。刚才准备吃饭的时候,她甚至不怎么敢低头,生怕将饭菜沾到头发上,惹来一身狼狈。 这里的饭菜很符合岑溪的口味,尤其是这份尖椒肉丝面,面条弹力十足,尖椒不过分辣,和着肉丝的香味,她吃得津津有味。 然而没吃一小会儿,岑溪觉得胃里有东西上涌,像是有人拿棍子搅和她的胃似的,她放下面条,跑到卫生间吐了一阵。 吐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干呕。 这个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上次岑溪还以为自己是吃太多了,导致没消化好。 今天早上她可是没吃多少,只吃了茶叶蛋和香菇瘦肉粥,按理说真不应该吐。她长这么大,身体一向健康,像这种奇怪的反应还从没出现过。 到底是怎么了,她大脑中浮现出一个非常可怕却无比精准的可能—— 难不成她怀孕了??! 第七十九章 岑溪没敢把这个猜测告诉闻则琛。 一来这只是她的猜测,二来,如果猜测属实的话,她还没完全做好准备迎接这条小生命。 重新回到位置上,她眉宇之间明显多了些心事,一脸若有所思,夹了一筷子菜也食之无味。 闻则琛的声线落到她脸上,好整以暇地笑了,几秒之后慢悠悠地开了口:“是太腥了吗?” 岑溪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太腥了?” 闻则琛啧一声笑了:“你说呢?” 想起他在办公桌上的所作所为,她脸蛋羞红,狠狠瞪他一眼才解气。原来她刚刚呕吐的动作,他误以为是因为那什么东西太腥了。 岑溪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情绪地说:“或许是吧。” 闻则琛淡淡道:“行,下次不让你吃了,以后我只负责吃你的。” 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岑溪简直大跌眼镜,这餐厅人来人往,他是怎么做到一点面子都不要,讲这么露骨的话讲得这么正常的? 他为她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你爱吃这个,多吃点。”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岑溪看着这道菜一点胃口都没有,反而胃里又产生一种反酸的感觉,那种上下翻涌的感觉刺激得她想吐。 她咽了咽口水,忍着没做出呕吐的动作。 又不动声色将这菜给闻则琛夹了回去:“还是你吃吧,你比较辛苦,你多吃点。” 闻则琛沉沉地笑了声:“为闻太太服务,我乐意至极。” 岑溪:“……” 这人又想歪了。 她指的是很正常的那种辛苦,工作上的辛苦。 闻则琛:“下次服务的时候,还得多照顾闻太太的感受才行。” 岑溪冷哼一声,索性放下了筷子,这人每次都这么说,但最后的成效也就那样吧。 看出她情绪不悦,闻则琛放软了语气,嗓音低低地说:“今天是我不对,怪我非要在办公桌……” 岑溪浑身一哆嗦,吓得赶紧将他的嘴捂住了,他怎么回事啊,真当食堂是私人场合吗? 她咬了咬唇,咬牙切齿地说:“你能不能给我闭嘴。” 闻则琛无奈地叹了口气:“除非闻太太亲口说原谅我下午的所作所为。” 其实下午的体验感怎么说呢?还不错,如果忽略那些变态细节的话。 岑溪摆了摆手,无无所谓地笑了笑,敷衍道:“行,我原谅你,咱们赶紧吃饭吧。” * 回到家之后,她仍旧神经高度紧张状态,产生疑似怀孕这个想法之后,一连几天,在她的脑海盘旋久久都散不去。 或许是受心理因素的影响,她觉得自己的胃不正常了,吃什么都想吐,就连晚上吃了盒冰淇淋,她下意识觉得自己喉咙有点难受,想要吐两口。 焦虑的情绪将她淹没,趁着闻则琛加班,家里没人,她跟梁西西视频通话。 梁西西等了几秒钟才接通,接通的瞬间,岑溪发现背景居然在卫生间,她欲哭无泪道:“你拉肚子了?怎么躲卫生间去了。” 梁西西无奈地吐了吐舌头,冷嗤一声:“还不是为了躲那个狗男人。” 她去哪儿,他跟哪儿,跟屁虫似的,简直烦死了。 岑溪:“你们同居了?” “那不然呢,”梁西西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床去的,现在正儿八经在一起了,那第一站肯定是床。” 梁西西又好笑地打趣道:“不像你跟我小舅舅,都合法夫妻了,还柏拉图那么久,我一个旁观者都快急成太监了。” 岑溪笑了笑。 还记得她跟闻则琛刚结婚的时候,梁西西就经常催进度,还送了两次“新婚礼物”过来,让她尴尬死了。 梁西西:“这么晚了你打电话肯定有什么急事。” 岑溪惆怅地叹了口气,这才将自己疑似怀孕的事情告诉她。除了这个闺蜜,她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讲这么私密的事情了。 “你之前不是告诉我这两年不打算生宝宝吗?没做措施吗?” 岑溪:“一直都严格做措施,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西西,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是一场乌龙啊,我压根就没怀孕?”想到这里,她又满脸雀跃。 梁西西果断否定:“可能性不大,咱俩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你吐过,你大姨妈多久没来了?” 岑溪拍了拍脑门,突然想起来,她一直都是月末来姨妈,这都到月中了……这些年,她经期一向很准时,她从心里也没在乎过这些,这么看来,绝对是怀孕了。 望着岑溪煞白的脸色,梁西西心中有了定论:“哭丧着一张脸干什么?有宝宝是件好事。” “你告诉我小舅舅了吗?” 岑溪摇头:“我自己都没准备好,所以就什么都没说,我打算明天请假去医院检查一下。” 梁西西:“如果你已经做好措施的话,还是怀孕了,那说明这个孩子是真的喜欢你当妈妈,这是多少人修不来的缘分。而且你现在还年轻,身体基础好,恢复得也快。” 又安慰了一会儿,岑溪的心得到了安抚,她盘着腿思考着关于宝宝的问题,突然听到了推门的声音。 已经十一点了,闻则琛这才进家。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向来都是先去卧室看看岑溪睡没睡。 看着男人有些疲惫的清俊的侧颜,岑溪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心疼,她迅速穿上拖鞋,情绪上涌,双手紧紧地抱住了男人的腰。 闻则琛滚了滚喉结,看向她的眼神充溢着几分无奈,磁沉的嗓音夹杂着淡淡笑意:“今天怎么这么腻歪了?” 岑溪吸了吸鼻子,小声说:“老公辛苦了。” “不能早点回家陪你,是宝宝更辛苦。”他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她毫无章法地抱着,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颈侧。 随后,他又郑重地开了口:“等我完 成这轮收购,带你去度假。” 岑溪点点头。 等闻则琛洗完澡的时候,岑溪已经处于半梦半醒状态了,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旁的被子被人掀起,右侧床垫下陷,独属于他的格外有安全感的香气传入鼻息。 她轻声咕哝了两句,随后感觉自己的睡衣被人向上推起,骨节修长的手开始胡作非为。 这人怎么回事啊?都加班都十点钟了,还这么有精力做坏事吗? 周围的空气猛然稀薄,又是亲又是不轻不重地揉,岑溪被他撩拨得心神荡漾,浑身发软,原本的不悦化作娇嗔…… 两个人倒是也曾半梦半醒状态下发生过,体验感还不错。她正准备乖乖就范,突然意识到自己肚子里或许已经孕育了一条新生命。 孕初期是不能发生这种行为的。 岑溪大脑遽然清醒,冷汗直流,像是触碰了什么大忌似的,赶紧卷起被子掩盖住身体,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说什么都不让他碰。 闻则琛也被她的惊惧吓到了,还以为小姑娘梦魇了,欲念退潮,他将她抱在怀中,哄了很久。 * 岑溪原本打算先去药店买个验孕棒先测一测,然后再去医院。 又觉得没必要折腾了,还是直接去医院吧,正好让医生好好检查一番。 比起前几天,她这会儿从容平静多了,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医生拿着化验单,满带笑容地恭喜她:“恭喜您,您怀孕了,孩子目前两个月大。” 或许因为之前做足了心理预设,她现在心头竟然没有丝毫波澜,点点头之后,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拨通了闻则琛的电话。 岑溪清了清嗓子:“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紧张。” 说完这话,她自己都想笑。闻则琛紧不紧张她不清楚,反而是她自己莫名其妙紧张起来了。 闻则琛笑了声:“什么事?” 她深吸几口气,缓缓开了口:“我怀孕了,宝宝两个月了。” “什么?”对方是全然震惊的语气,“小溪,你在哪里?” 岑溪:“我在市人民医院,刚做完检查,拿到报告单。” 闻则琛:“你在那儿等着我,哪里都别去。” 男人撂下这么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岑溪不明所以地望着通话页面,本来还想多聊几句,听听他的反应,哪想到他直接赶过来了。 等等。 还记得闻则琛昨晚告诉她,他今天上午有一场特别重要的会议,如果会议顺利,再忙一两个星期,他就可以给自己放个小长假了。 虽然怀孕这件事很重要,反正宝宝很健康,还不如等他下了班再说,影响了工作进度,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十几分钟之后,岑溪在走廊尽头看到了闻则琛的身影,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宽肩窄腰,气质十分儒雅成熟,他迈着大步朝着她走过来。 正午阳光正烈,走廊上照射进来的阳光笼罩在他深邃的眉眼, 为他整个人的气质增添了几分柔和。 男人走到她面前,干燥温热的手掌紧紧牵住了她的,包裹进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皱了皱眉,关切地问:“你怀孕了?真的吗?” 岑溪静静注视着他,点点头,笑着说:“这么大的事,我还能骗你?” 闻则琛眸色深沉:“可是我们一直……” “我也不清楚,可能小蝌蚪太活跃了,哪次不小心游进去了。”岑溪脸颊有些热。 闻则琛紧紧牵着她的手,嗓音沉慢:“走,我们再去问一下医生。” 医生又交待他们,之后一个月要避免夫妻生活,孕中期可以低强度适度进行,还告诉他们一些孕期小知识,需要及时补充哪些营养,以及有哪些忌讳。 闻则琛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薄唇动了动:“大夫,我跟我太太这段时间一直有夫妻生活,会不会影响孩子健康?” 医生望着面前矜贵卓然的男人,他见过那么多人,稍微一看就清楚这男人在属于能力特别出众,在商场杀伐果断的那种,唯独面对自己的太太那般温柔和无奈。 医生笑了笑:“先生,您不必太紧张了,您的宝宝非常健康,之后只要您太太按时产检,注意别太劳累就可以。” 岑溪拿起那张B超单,将黑白影像图交到闻则琛手中:“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宝宝。” 男人看了化验单,几秒钟之后,原本凝重的神情化为欣喜若狂,他唇角绽开一抹笑容。 当着医生的面,他兴奋地直接将岑溪懒腰抱起,原地转了几个圈,他核心力量强,怎么转圈也不累,可岑溪被晃得头晕。 “你快放我下来,我晕……”她眼眸紧闭,哭笑不得地掐掐他的胳膊。 闻则琛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赶紧向她道歉,又略带歉意地看向医生:“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失态了。” 医生:“没关系,家里新添加一条小生命,是最值得庆祝的事情。” “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太太,让她保持心情愉悦,孕妇的辛苦不容忽视,可能你太太情绪会出现变化,也会莫名其妙心情低落,身为家属,这些要格外注意。” 闻则琛认真地点头:“好的,谢谢您,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他垂眸看向她,目光满含着万千柔情,在旁人面前,岑溪竟然被这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羞赧。 走出诊室这一路,闻则琛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生怕出什么意外。见他这般谨慎,倒是把岑溪逗笑了:“我这肚子还没显怀呢,你这么小心干什么啊?” 别人看他们这样子,估计会被当成神经病。 闻则琛抚了抚她的长发,温声道:“从现在开始,我要习惯爸爸这个角色。” 上车之后,男人为她系好安全带,生怕勒到她的肚子。他不急着发动车子,反而趴在她的肚子上,认认真真听着里面的动静。 平时斯文正经的男人这会儿充满了孩子气,岑溪无奈地哼了一声:“他太小了,还没 办法跟你交流呢。” 闻则琛小心地摸了摸她的肚子,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那我也得先和宝宝培养一下感情。” “对了,你之前还跟我说,你暂时不想生宝宝。”男人勾勾她的鼻梁,“我还以为你会不喜欢他。” 可根据他的观察,今天岑溪也挺开心的。 岑溪目光看向遥遥的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抿唇笑了笑:“那天在你们公司食堂,我去卫生间呕吐,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或许怀孕了。” 那时候的情绪是慌乱,是紧张。不得不承认,更多的是计划被打乱的无措。 “一连好几天我都战战兢兢的,我还想拼事业,怎么办啊,觉得如果真怀孕了,这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我甚至想好了,跟你商量,把他打掉。” 闻则琛静静注视着她,帮她带起散落的碎发。他情绪始终稳定,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在她身后,一如既往地支持。 “昨天晚上,我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你抱着我想亲热,我脑子第一反应居然是——我要保护我肚子里的孩子。” 岑溪扬唇,露出一个温婉动人的浅笑,如冬日暖阳照拂一般温暖。 “非常不可思议,我对尚未出生的他居然产生了保护欲,”她唇角弧度变大,“可能在这几天的心理斗争中,母爱已经在我身上降临了。” 闻则琛垂眸轻笑:“真神奇。” “生宝宝不在我两年的计划内,却在我们一生的计划内,”她笑着,眸中盛满了阳光,“早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闻则琛抱住她,捏捏她的脸蛋,视线始终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宝宝的到来,让我们的生活更加完整了。” 空气似乎凝滞住了,岑溪偏头在他脸上啄了一口,笑着开了口:“我怎么觉得你开心得有些过度了。” 从刚才在医院,再到此刻车内,男人兴奋愉悦的情绪似乎怎么都降不下来。 闻则琛修长的手指从她指间的缝隙穿进去,与她十指相扣,眉目满溢深情地望着她,嗓音低沉而郑重:“从今往后,我有两个宝宝了。” “你和孩子,都是我倾尽一生要保护的人。”! 第八十章 民间都流传孕早期胎儿不稳,不会将怀孕的消息告诉身边的人。 岑溪也就没告诉任何人。医生专门交待她,孕期尽量不要熬夜,染发和化妆。前两项倒是简单,她一直没有熬夜的习惯,也一直保持着黑色长发,至于化妆,就有点为难了。 她素颜其实也漂亮,皮肤皎洁,没有瑕疵,五官也精致,可对于一个爱美的女孩子来说,不化妆其实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尤其是对于她这种上班族来说。 闻则琛看出她为难:“我看医院里好多孕妇都化妆,用一些配方干净的化妆品,应该没问题吧。” 岑溪平时也只是化淡妆,她摇摇头:“算了,保险起见,我还是不化妆了。” 从现在开始,克服素颜羞耻。 其实习惯了也没什么,岑溪本来就是江城广电的颜值担当,开始素颜之后,大家更是发现了她的皮肤质地原来这么好,还特别有光泽感,简直水嫩可破,清纯漂亮得说是高中生也不为过。 小田最是奇怪:“你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每天素颜了。” 岑溪抿了抿唇:“以后你就知道了。” 小田:“是不是闻总夸奖你不化妆的模样更好看?所以你开始改变自己,换个路线?” 岑溪无可奈何地低笑:“你怎么什么事情都往他那边扯,我选择素颜就不能只是为了自己吗?” 小田点点头:“也是。” “不过你素颜真的好漂亮,偷偷说一句,比化妆的模样还好看。” 岑溪骨相极佳,皮相也好,脸颊线条格外流畅,兼具少女的清纯感,犹如清水出芙蓉,压根就不需要化妆品做多余的修饰。 网上倒是有些聪明的网友怀疑过她或许怀孕了。 【小道消息,我参加江城广电的活动碰到岑老师了,岑老师本人身材真的巨好,脸特别小,比例真的巨巨巨好,本人超级漂亮,我在她身边,被美貌震惊得都不敢喘气了……重点来了,岑老师居然没有化妆,妈呀我第一次见有人素颜都那么好看,明星素颜都不能看的,岑老师真的不一样!!】 【没化妆??我也听说过最近一段时间岑老师每天都素颜……】 【女孩子突然间每天素颜,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受打击了,懒得捯饬自己了,要么就是怀孕了。】 【什么??怀孕了?这么突然吗?】 【弱弱地说一句,真的很突然吗?我们催生小分队已经苦苦守护了快一年了。】 【卧槽,好期待,岑老师可以回复我们一下吗?是不是怀孕了??好期待岑老师和闻总的小宝宝,一定超级软萌,颜值超高!!我期望是个男孩,身边不缺美女,男人质量真的太差了,需要岑老师的宝宝来拯救这个男性质量极差的社会。】 【啊啊啊男宝加一,这个社会真的缺帅哥,我需要小帅哥来洗洗眼睛!!】 【我也希望是男孩,嘤嘤嘤!!因为我家有个刚出生的女宝,我什么意思 就不用多说了吧!】 岑溪好笑地翻看着评论区和私信,越看越忍不住笑,她这边还没官宣,怎么网友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她已经宣布怀孕了似的。 她放下手机,看向身旁的人:“我们赌一赌是男孩还是女孩?” 闻则琛无奈地笑了笑:“管他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就知道这人无趣得很,岑溪摆了摆手,无语地笑了笑:“就是赌一赌嘛,猜一猜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闻则琛放下手中的书,静默思考几秒钟:“应该是女孩吧。” “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网上说,吐得比较厉害的一般都是女孩。” 岑溪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估计你又看到不靠谱的网站了,第一,从吐得厉不厉害来判断性别很可笑,第二,说实话,我孕吐这个程度绝对称不上厉害。” 男人伸出修长的手臂将她搂入怀里,嗓音温柔地说:“我还是觉得是女孩。” “可能打心眼里觉得,会生一个像闻太太一样温柔可爱的小女孩。” 岑溪仰头望向天花板:“我觉得是男孩。” “没有为什么,就是直觉。”她侧头看向他,“要不我们赌一赌?” 闻则琛手掌覆盖在她的肚皮上,轻轻地摸了摸,揉了揉,像是在跟未出世的宝宝交流。 “赌什么?” 物质上她什么都不缺乏,这男人生怕自己给得少了,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时间送给她。今年这才过去一半,他光是珠宝拍卖会都参加了十几次了,再这么下去,全球名贵珠宝都得被她收入囊中了。 精神上她也不缺乏,闻家人都待她极好,她自己工作压力也不大,老公还疼爱她,所有人都觉得,她其实可以称之为人生赢家了。 岑溪托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抿唇笑了笑:“如果是男孩,那等我身体恢复好了,你就少交一个月的公粮怎么样?” 闻则琛不避不让地望向她的眼底,慢悠悠地说了句:“你赌赢了,我应该多交一个月的公粮才对。” 岑溪:“……” 本来频率就够高了,再多交公粮,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其实她也是想趁这个机会跟他谈谈条件。 闻则琛:“我可舍不得亏待我太太。”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何况,你舍得它憋那么久吗?” 她最近觉得自己欲望挺淡的,原本对男女之事还有些想法,现在几乎像出家了似的,这么看,估计生完之后也够呛能有欲望。 岑溪咽了咽口水:“我……我不知道。” 男人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它那么喜欢你,你肯定舍不得。” 过了几天,闻则琛又安排了省级专家为岑溪做检查。 她觉得怀孕是每个女人都必有的经历,没必要搞得那么兴师动众,可闻则琛各种担心,就好像怀孕的是他一样。 医生:“先生,太太,恭喜,太太怀 的是龙凤胎,孩子非常健康。” 岑溪惊讶得嘴里能吞下一只鸡蛋:“什么,龙凤胎?我上个月做检查医生没跟我说呀。” 医生笑了笑:“可能那个时候孩子月份太小,没照出来是两个孕囊,现在我们非常确定,您怀的是龙凤胎。” 沉默不语的闻则琛突然开了口:“医生,我太太会不会比别的孕妇更辛苦?” “当然会,可能孕吐反应会比单胎孕妇更为剧烈,后期两个胎儿逐渐长大,孕妇的负重比旁人多,自然会更辛苦,等到胎儿出生之后,妈妈所付出的精力也是旁人的二倍。” 医生发现男人神情更为肃穆凝重,安抚般继续说道:“但是一起养育两个宝宝的快乐也是旁人无法想象的,再者说,你们这么年轻,肯定后续还有生育计划,这次既然已经怀了两个宝宝,只是暂时辛苦一下,太太之后就轻松了,不用承受第二次生育之苦了。” 闻则琛目光深深看了岑溪一眼,而后说:“我跟我太太原本也只打算生育一个宝宝。” 怀孕太受罪了,经过这次之后,他再也舍不得让岑溪受此磨难了。 医生:“没关系的,先生,我说得也只是普遍现象,您太太的整个孕期也或许没那么受罪呢。” 医生又给她开了一些营养液以及营养素,离开医院,岑溪的步伐倒是显得格外轻盈:“没想到是龙凤胎诶!” 男人高大的身影拢住她,伸手摸了摸她白皙的脸蛋:“这么开心?” “之前我还在想,万一我是个不合格的妈妈怎么办,孩子跟了我会不会太委屈了,现在就不这么想了,妹妹一出生就有哥哥照顾,简直太幸福了。” 闻则琛只是心疼地看着她:“你怎么就是不合格的妈妈了?” “闻太太是最好的妻子,自然也是最好的妈妈,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方面我没自信嘛。” 闻则琛缓缓低头,缱绻温柔的声线响起:“我也是第一次当爸爸,我就很有自信。” “我们一定能给宝宝最好的生活,我会把你们照顾得很好很好。”男人嗓音笃定又温柔。 岑溪也被他的气势感染,唇边晕出一抹深深的笑:“好啊,爸爸照顾妈妈,妈妈照顾宝宝。” * 岑溪孕吐反应没断过。 不过肚子里的宝宝还算懂事,也没让她不分场合地乱吐。孕妇反应一般都出现在大清早,隔三差五就吐一通。 她蹲在马桶面前,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差点儿把内脏都要吐出来了,总之吃什么就吐什么。吐完之后她整理好情绪,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不想让闻则琛为她担心。 男人担心得不行,觉得这样下去营养会不吸收,再把岑溪身体搞坏了。 岑溪撑着胸口,脸颊有些苍白,漱口之后,笑着看向身侧的男人:“孕早期宝宝很小,母体营养很丰富,单吐出来这些不会影响宝宝发育。” 闻则琛叹了口气,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我说的是你。” “我是担心等宝宝出生之后,你的身体再被摧残坏了。” 岑溪愣了愣:“应该不会,我看网上好多孕妇比我吐得厉害,大家后期都恢复得很好,宝宝也很健康。” “在我心中,闻太太永远都在第一位。”他目光格外郑重地望着她,“你永远都比宝宝重要。” 闻则琛担心得不行,又高薪聘请了两位国家级营养师,住进滨江别墅,专门为岑溪调理身体。 营养师教给她不少孕期小知识,每天变着花样为她做好吃的,长此以往,岑溪孕吐反应竟然真的轻了很多,就连体重也慢慢增加,总算没那么瘦弱了。 自从得知她怀孕之后,闻则琛再也没加过一天班。每天六点钟,雷打不动进家。在家里他也不处理任何工作,只负责照顾岑溪。 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岑溪享受其中,网上说的孕期会使孕妇情绪大变在她身上也没出现过,反而她日渐温柔平和,情绪稳定,觉得每天都有新的盼望。 岑溪想,这大概就是受了闻则琛的感染吧。 她偶尔也跟他打趣:“公司那么多事务,你说放下就放下了,不怕哪天闻家基业毁你手中啊?” 闻则琛为她削着苹果,淡淡道:“不会。” “这么有自信?” 男人好整以暇地盯着她:“你老公只是不加班,又不是不上班。” 岑溪点点头,想想也是。 闻则琛:“公司那边有蒋立延盯着,不用担心,何况——” “即使破产了,之前积累的那些财富,养一个闻太太还是没问题的。” 岑溪嘟了嘟嘴,骄矜地挽着男人的手臂,用撒娇的语气说:“可是你现在要养的不止我一个了,还有两个宝宝。” 闻则琛眉眼染上笑意:“那也够了。” “不过,你得相信你老公的能力。”他的嗓音低沉和缓,面对她,他像是永远有着无尽的耐心,“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这个承诺终身有效。” 岑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逐渐填满,愈发充盈,暖洋洋的。 * 第四个月,她肚子还不显怀。 若不是身上早就有了妊娠反应,岑溪甚至都以为自己没怀孕。 她佯装不经意对网友回应了自己怀孕这件事:【是的,像大家猜得那样,我怀孕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早就有种直觉,岑老师绝对怀孕了呜呜呜!!!恭喜岑老师,恭喜闻总,期待超萌宝贝的降生!!】 【啊啊啊啊怪不得我景建的朋友说,最近几个月闻总下班时间特别早,也不再加班了,一些出差的行程都交给了蒋总去做。】 【岑老师辛苦了,说起来岑老师真的好敬业,过来人表示,孕妈妈很辛苦的,给我们呈现的财经节目依旧高质量,向处于职场的孕妇致敬!】 【岑老师快告诉我,预产期在几月份啊??我要日日为 宝宝祈祷,宝宝快来姨姨怀中,暴亲一口呜呜呜!!】 岑溪回复:【预产期在明年三月份。】 【哇哦,已经怀孕四个月啦!嘿嘿,期待宝宝的出生!!】 小田她们关注到了她的微博,了解到她怀孕的消息,非常开心,买了不少待产用到的东西,以及一些小婴儿软萌可爱的衣服,堆积了好多包裹在岑溪的工位上。再加上梁西西早就送了一堆,她觉得都用不过来了。 岑溪笑着:“预产期还早着呢,大家不用破费的。” 有任何稍微费点体力的工作,小田她们都会抢着帮助她,岑溪无可奈何:“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不能活动,适度的活动对身体也好,正常的工作我都可以做的。” “不行,我们做这些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小宝贝,身为孩子的亲姨姨,我们有必要保护她。” 岑溪:“医生说,胎心很稳,宝宝很健康的。” “既然很健康,那我们就更有必要好好保护她了,让她更健康,”何美丽爽朗笑着,拍了拍胸脯,“你放心,等到明年三月之后,你求我们帮忙,我们都不乐意帮的。” 岑溪知道她们一片好意,也只能接受。不过时间久了她也挺不好意思的,经常买一些水果,点奶茶在办公室里分享。 她跟闻则琛聊起这些事:“同事都对我太好了,我觉得太愧疚了。” “怎么感觉怀个孕就好像成了国家级保护动物似的。”她从小到大都没受到这样的待遇。 男人眼底含着几分笑意:“等生产完之后,咱们再补偿同事一些。” 岑溪点头:“好。” “你说咱们的两个宝宝是乖巧类型,还是调皮类型?” 闻则琛目光温柔如长风:“乖巧类型吧,我小时候很听话,闻太太小时候也听话,应该会结合我们两个人的优点吧。” 岑溪淡淡瞥她一眼:“我觉得你是腹黑类型。” 闻则琛:“怎么说?” 她脸一红,冷哼一声推了推他的手:“比如现在,你手往哪里放呢?” 闻则琛笑着,手上忍不住动了两下,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颊:“已经到孕中期了,闻太太。” “是时候进行一些该进行的活动了。”! 第八十一章 “啊,你别……”岑溪脸颊滚烫,身体也热乎乎的,这段时间她倒是平静,本身身体没怎么分泌那方面的激素,对□□没有需求,整个人就像出家的尼姑。 闻则琛却不一样,她能明显感觉到,男人一直都在忍耐,那些强烈的渴求都被他压制下去。 虽然胎儿很健康,可是剧烈的活动可能会造成宫缩,岑溪也不敢冒险,装作看不到他的忍耐。 男人上前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哑的嗓音缓缓响起:“宝宝,我忍不住了。” 岑溪有点于心不忍,挪开视线,假装不经意地看向别处:“可是,我害怕。” 闻则琛搂住她的腰,骨节修长的手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声线低低:“我可以轻一点。”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依旧不敢轻易答应,其实内心已经动摇了,他与她严丝合缝相贴,身体蹭了她几下,那些莫名的渴求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勾了出来。 “相信我,不会伤害到你和宝宝。”男人温热的呼吸打下来,他喉结滚动着,在这样意乱情迷的时刻依旧尽力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闻则琛摸摸她的脸蛋,眸色深深地亲了一口,目光含着无限的眷恋:“答应我,好不好?” 岑溪是真的被说动了。 医生都说了,适度的夫妻生活对身体好,只要动作不剧烈,完全没问题。而且闻则琛已经忍了那么久了,听说憋久了对身体也不好。 看出她态度松动,闻则琛凑过去在她烧红的耳垂亲了亲,嗓音低沉:“它想你很久了。” 岑溪视线稍微向下一瞥。 成年之后还可以发育的吗?之前她印象中正常状态已经非常可怕了,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变得更加可怕了。 岑溪咬了下唇:“怎么这么吓人了?” 男人咬住她的耳垂,轻轻舔舐着,热气喷洒在她的颈侧:“想你想的。”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面对未知的恐惧,或许因为有宝宝的缘故,她打退堂鼓的念头更加明显。 闻则琛步步欺近,意味深长地笑着:“之前都尝过了,怎么还害羞呢?” 岑溪脸颊红成了虾米,笃定地摇着头:“不一样。”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小声说:“现在有宝宝了。” 这话才刚刚说完,男人将唇覆在了她的唇上,疾风骤雨一般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闻则琛有力的手掌紧紧扣着她的腰,她半分都挪动不了位置,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 好在这人说话算话,动作很轻,轻得都不像闻则琛了,春风化雨一般的温柔给了岑溪全新的体验,还挺不错的。 闻则琛就惨多了,男人青筋暴起,因为忍耐流了不少汗,虽然他嘴里说体验感很好,可岑溪直觉他压根就没尽兴。 洗完澡之后,她勾住他的脖子,软乎乎的身体往男人那边靠,嗓音温软:“唔,好累。” 闻 则琛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目光清明:“你老公都没怎么使劲,还能把你累到?” 岑溪哼笑着:“你是没使劲,可是时长在那里摆着。” 男人笑着揉揉她脸颊:“˙这能怪我?” 岑溪:“没说怪你,那下次也跟这次一样,争取时间太短一点,就完美了。” “闻太太,你知不知道你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对我来说是艰难的挑战?”闻则琛啧一声轻笑。 岑溪:“那你尽量吧,实在做不到的话……那你就忍着,忍到宝宝出生之后。” 他好笑地勾勾她挺翘的鼻尖,嗓音低低道:“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欺负你老公是吧?”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唇边抿起一抹温柔笑意:“这都是为了宝宝,又不是为了我。” “为你,为宝宝,我都心甘情愿,”男人的语气忽而变得郑重,视线落在她脸上,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一秒钟都没有离开,“别说这点小事,就是你让我帮你摘天上的星星,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闻则琛无数次用这种深邃而庄严的目光看着她,可这一次,男人是以绝对臣服的姿态,让她心头镇不住震颤。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小溪,我爱你。” 非常非常爱你。在一起时间越久,就越爱你。 *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感觉闻则琛神出鬼没。 跟刚刚知道怀孕的时候不太一样,虽然他还是准时下班,准时回家,绝不参加任何应酬。 他最近好像很忙,竟然在书房里待很久。 不过岑溪一旦有什么需求,他会第一时间离开书房,负责照顾好她。她虽然觉得奇怪,却又找不到男人的错处。 到了孕中期,她越来越嗜睡。这天才刚刚到了九点半,困意就朝她袭来,挡也挡不住。 岑溪顺其自然,关掉手机关上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然而明明已经很困了,却怎么都睡不着。 或许是身边没有闻则琛的缘故,他还在书房里,或许有很重要的文件吧。 岑溪死活睡不着,又重新打开手机,打算给闻则琛发个消息,喊他过来陪她睡觉。 敲字的手倏然停下。 好久没进过他的书房了,岑溪突然间福至心灵,打算夜探书房,他到底在书房干什么?照顾她之余,似乎全部的时间都奉献给书房了,直到睡觉才会回卧室。 岑溪心底突然间染上点激动,趿着拖鞋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不制造任何声音,一路将呼吸放轻,来到书房门口,没敲门,屏气凝神直接推门进去了。 闻则琛也有些惊讶,抬了下眼眸,扶了扶鼻梁架着的金丝边框眼镜。 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身姿挺拔,戴着眼镜,多了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让岑溪心动不已。 她好奇地走向他:“你经常待在书房,到底是什么东西勾住你的魂了啊?” 男人面前电脑黑屏,应该不是在处理工作,他手下压着一本 书,看着已经翻了大半本,看到了尾声。 “看的什么书?”岑溪嘿嘿笑着,“这么入迷啊?” 闻则琛想要将书藏到身后,却已经来不及了,被眼疾手快的岑溪一把将书拿起,她小声念着书的名字:《如何更好地照顾孕妇》。 此外,她还发现,他书架上多了一整排书籍,全部是是同一个主题,诸如《怀孕大百科》《陪老婆怀孕》《孕期呵护指南》《如何避免产后抑郁》…… 这些书籍让岑溪瞠目结舌,她甚至怀疑书店里跟怀孕相关的书都被他搬回家了。 岑溪:“你怎么在看这些书?” 原本书架上全部都是商业相关的书籍,被孕期相关书籍占据了大半江山。 男人垂眸笑了笑:“你怀孕这么辛苦,我当然也不能闲着,如何照顾好闻太太是我目前的重心。” 怪不得她觉得他最近比之前专业了许多呢,原来是因为专业书加持。 男人对她非常上心,他跟着营养师学会了不少知识,最近他也帮忙制作营养餐,味道特别棒,她觉得口味跟之前有所不同,差点儿以为他又为她请了新的营养师呢。 岑溪心中蔓延着丝丝缕缕的感动,抿了抿唇笑了,眼中有细碎的光浮现,她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你能有这份心我很开心。” 良久,闻则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比起你的辛苦,我做再多都是应该的。” 他如今只想着如何让岑溪能开开心心度过孕期。 闻则琛:“生产完之后我也想好了,我会请两位专业的育儿嫂,帮我们照顾宝宝。还邀请了产后修复老师,帮助你做训练,早点恢复好身体。” “以及早教老师和外教,我也在联系中了。” 岑溪怔了怔,好笑地握着他的手:“宝宝还有半年才出生呢,你这也太着急了吧。” 他捧着她的脸,格外认真地说道:“我想给你和宝宝最好的生活,每日除了工作之外,我的规划就只有这些,因为没什么比闻太太对我而言更重要了。” “小溪,身为丈夫,我做得远远还不够,请多给我一些时间,看我行动,好不好?” 男人嗓音温润又柔和,仿佛清风拂过她的心底,带起一阵温柔的涟漪。 岑溪眼眶不知觉有些湿润:“谢谢你。” 没抗拒联姻,是她此生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胜过朗朗春日。 * 不光闻则琛用心,闻家人的关怀也特别到位。 闻老太太想把岑溪接回老宅亲自照顾,岑溪没答应,一来工作单位距离老宅太远,二来,她更喜欢跟闻则琛的二人世界,老宅里都是长辈,去了之后肯定没现在方便。 闻老太太理解年轻人的想法,也就没强求,完全尊重他们的想法。 但是闻老太太和曾洪影经常带着吃的喝的过来看望她,生怕哪方面做得不到位,亏待了她。 这天,岑溪下班回到 家,发现二人又过来了,娘俩拉着她的手,又是关切又是问候的。 “小溪,你尝尝,奶奶专门给你炖的鸡汤,可香了。”曾洪影笑着招呼她,阿良闻着味儿,香得口水直流,奶奶愣是一口都没给他喝。?[(” 岑溪笑着看向闻老太太:“谢谢奶奶。” “你这小姑娘,谢什么啊,咱们早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的道理,你还能不懂吗?” 曾洪影帮岑溪倒了一碗鸡汤,满目期待等着她喝下去,岑溪看着油亮亮的汤底,强硬挤出一个笑,哪想到有些反胃,还没喝就干呕起来,跑到卫生间吐了一阵。 闻老太太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我这是按照老法子炖的,炖了好几个小时呢,可能小溪喝不惯这个味道,那奶奶下次改进一下,弄个少油版本的。” 奶奶忙活了这么久,她一口也没喝,也有些不好意思,抿唇笑了下:“奶奶,哥哥他给我请了两个营养师呢,每天都变着法做好吃的,还有陈姨也把我照顾得很好,您年纪这么大了,还是好好休息吧,不然我也过意不去。” 闻老太太皱了下眉,她身子骨一向硬朗,岑溪是她亲孙媳妇儿,她想亲力亲为,不然自己良心也过意不去。 “可是,小溪……” 曾洪影接了话:“妈,你就放心吧,阿琛这孩子心性成熟,肯定能把媳妇儿照顾好的。” 闻老太太点点头,叹了口气:“那好吧,小溪你如果有什么需求一定要告诉奶奶,闻家永远都是你坚实的后盾。”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孕后期,岑溪几乎不再有孕吐反应了。 她每天心情愉快,喜欢侍弄花草,每天保证九个小时的睡眠,时光在她手中悄然流逝。 或许是因为有营养师为她搭配食谱的缘故,她体重增长也在合理范围内,依旧看上去是个清灵美丽的姑娘。 只是身体比一般孕妇要笨重不少,闻则琛担心她上班过于劳累,在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就帮她请了长假,安心在家待产。 纵使再放不下职场,也清楚自己跟别的孕妇不一样,她肚子里是龙凤胎,辛苦程度翻倍,还是先照顾好宝宝再说吧。 岑溪从没有过在家待这么长时间的体验,记忆里,从高中那时候起,她就是班里最卷的人,生活节奏慢下来还真不太适应。 闻则琛也不再上班了。 她大跌眼镜。 男人深深看向她,一字一顿地说:“小溪,你不是说在家里无聊吗?那我就陪你一起无聊。” “可是,你的工作……” 闻则琛笑了笑,眸色温柔:“不重要的项目等之后再处理,赶得急的那些,我在家里一样能处理。” 或许是身体愈发笨重的缘故,岑溪愈发嗜睡,九个小时的睡眠已经难以满足她。通常她中午要午睡两个小时,晚上九点钟又困得不轻,然而睡醒之后身体也不觉得变得轻盈。 男人干脆在卧室里设立了一个工位,每天午后以及晚上,将她哄睡 之后再办公。 或许工作效率低了一些,可他最清楚,当务之急是照顾好自己的太太。 让岑溪没想到的是,最近一段时间,闻则琛身体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反应,比如经常出现恶心,呕吐,腹部疼痛等症状。 岑溪:“怎么回事?我现在身体刚刚好了点,怎么又轮到你了?是最近没吃好吗?” 闻则琛觉得自己没事,这些都能撑过去,岑溪担心得不行,趁着自己做孕期检查的时候,非得拉着他做了个体检。 医生笑着说:“太太,您不用担心的,您先生没问题。” 她愣了愣,缓缓说道:“那为什么一直吐啊,毫不夸张的说,跟我之前孕吐反应差不多了。” 医生说:“这叫妊娠伴随综合征,是因为心理因素而导致的神经症,身体素质没问题的。” 她担心地看向身旁的人,低声开了口:“为什么会导致这个情况?” “简单点说,因为您的先生太爱您了,看到您身体出现这么多不适,他很心疼,这种情绪代入其中久了,他的身体就会出现跟您一样的症状。” 医生扶了扶眼镜:“您现在要保持开心的情绪,很快宝宝就出生了,等那时候,您先生的问题也就缓解了。” * 过了年之后,很快就到了三月份。一进入三月,闻则琛比她还要紧张。 岑溪打趣道:“本来对于生产过程,我其实是有点害怕的,但是看你每天比我还担心,我突然觉得一点都不害怕了。” 闻则琛满目心疼地凝视她:“小溪,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罪了。” “有什么对不起的呀,每对夫妻都要生宝宝,难不成每个爸爸都要对妈妈道歉?” 男人笃定地点点头:“当然应该道歉,妻子所承受的痛苦,不是用金钱和关爱可以弥补的。” 闻则琛提前联系好国内产科最出名的团队,找好了最好的医院,在预产期前两周就陪着岑溪住进了医院。 预产期跟医生预估得差不多,难以忍受的腹部疼痛出现,宫缩逐渐变得规律,岑溪清晰地知道,自己快要生了。 她被推进产房足足四个小时,下午三点,顺利生下一男一女,男孩六斤五两,女孩五斤八两,都很健康。 产房的门打开,医生将宝宝送进保温箱,闻则琛急切地望向医生:“我太太怎么样?” “您太太很健康,等下我们就将她转入普通病房了,您可以去看望她。”医生笑了笑,还没见过对妻子关注程度如此之高的男人。 病房内,岑溪闭目安睡,全身汗湿,黑色长发紧紧贴着头发,嘴唇泛白,阳光的碎影渡到她脸上,依旧美丽得惊人, 闻则琛心疼如刀割,又像是被冰锥狠狠刺过,心疼的情绪压制得他喘不过气,忍耐着想将她抱入怀中的冲动,握紧了拳头。 此生余生,他不会再让她受一点苦。 闻则琛骨节修长的手抚过她的脸颊,深吸一口气,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滚烫的泪滴落在她额上,是灼烧心脏的温度,低哑的嗓音随之响起—— “辛苦了,我的宝贝。”! 碗泱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欢 第八十二章 闻则琛将给孩子的取名大权交给了岑溪。 岑溪想了很久,决定给哥哥取名为闻晏清,给妹妹取名为闻晏宁,寓意海河晏清,喜乐安宁。 这个名字获得了全家人的一致认可,闻老爷子夸赞不断:“小溪真是好文采!” 岑溪被夸得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她想起生育之前跟他的那番对话,忍俊不禁地笑了笑:“那时候咱俩还打赌孩子的性别,没想我们都没猜对。” 闻则琛眼神充满爱意地看向两个熟睡的婴儿,摸了摸岑溪的长发:“谁能想到是龙凤胎。” 其实先出生的是妹妹,后出生的是哥哥,按理说应该是姐弟组合,不过岑溪私心觉得男孩子应该保护小姑娘,于是让闻晏清当哥哥,闻晏宁当妹妹。 岑溪:“咱俩都没赌对,所以赌约取消。” 闻则琛宠溺望她一眼:“好。” 岑溪想了想,眉眼亮晶晶地看向他:“有没有觉得,宝宝出生之后,我们的生活更忙碌了,却也更加充实了。” 闻则琛笑着将人搂入怀中,帮她理了理垂落的碎发,语调温柔:“其实我遇到闻太太之前的人生一直忙忙碌碌,跟你结婚之后,才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如今,两个宝宝出生,我的人生更加完整了,”男人的嗓音低沉而郑重,“小溪,谢谢你。” 岑溪抿唇笑了笑:“你每次都这么客气地说谢谢,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咱俩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不需要言谢的?” 男人笑了笑:“好,那我收回。” 又朝她靠近一些,意味深长地补充了句:“我用实际行动感谢你。” 岑溪:“……” 她突然觉得,或许还是语言上的感谢她更能接受,其他的有些承受不住了。 * 宝宝出生那天,秉承着分享原则,岑溪拍了张照片——一家四口手拉手,大手叠着小手,格外有爱。 配字:【龙凤胎,谢谢叔叔姨姨们的期待。】 照片刚一发出去,五分钟,就有了几l千条评论。 【哇哦,居然是龙凤胎,岑老师和闻总不愧是人中龙凤,闷声办大事!!】 【哪个是男宝宝,哪个是女宝宝呀,分不出来。】 【早就知道这几l天岑老师会生宝宝,谢天谢地,大人孩子都平安,宝宝的手手好可爱呜呜呜!!】 【能看一看宝宝的正脸吗?一定超级软萌可爱,求求求,好心的岑老师满足一下我们的期待吧呜呜呜!!我真的跪求了,求一张宝宝正脸图,好奇人间颜值天花板岑老师和闻总的宝宝究竟长什么样子!!】 大家还跑到梁西西的微博里催宝宝照片。 梁西西耐心回复:【不好意思呀,宝宝也需要隐私的,也希望大家尊重溪溪的隐私。】 没人知道,其实最开始,岑溪是很想拍一下宝宝的正脸分享给大家的。 然而,她见 到宝宝的第一眼,就被震惊到了。 两个宝宝身体发红,浑身皱巴巴的,眼睛眯着,目测眼睛也不大。身材倒是小巧玲珑,挺可爱。岑溪哭笑不得,将分享照片的想法硬生生按捺下去。 所有网友都对她和闻则琛的基因抱有期待,包括自己的同事个个都满怀期待,哪想到居然是个颜值很普通的宝宝? 不过,岑溪依旧觉得丑丑的宝宝很可爱,或许这就是亲妈滤镜作祟吧。从颜值的角度,她也清楚两个宝宝没有任何可圈可点的地方。 岑溪眼神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宝宝,又抬起脸疑惑地扫过闻则琛的脸颊,试图从三者之间找到一些共性,奈何怎么都找不到。 她突然觉得顿悟了什么,神经兮兮地笑了笑:“老公,你是不是整过容?” 闻则琛无可奈何地轻笑一声:“这话怎么说?” 岑溪:“我小时候的颜值你也清楚,所以宝宝这模样究竟随谁?” 男人步步欺近,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我小时候的颜值你不是也清楚?” 他尾音拉长,别有一番意味深长。 电光石火之间,岑溪才明白过来男人话语中的深意——他在暗示她,她四岁那时候抱着他的大腿说要嫁给他,既然愿意嫁给他,那就说明他的颜值肯定是人中龙凤。 她不好意思地捂住眼睛:“那你是不是小时候整过容呀?” 闻则琛嗤笑一声,淡淡道:“不好意思,纯天然。” 岑溪挠了挠头,眼神迷茫:“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我之前从网上看过,说是如果夫妻双方颜值过高,可能会反其道行之,生出一个颜值很低的宝宝。” 闻则琛无奈轻笑:“按照你这意思,如果夫妻双方颜值过低,还可能生出来高颜值宝宝了?” 岑溪抿唇:“是这个意思。” “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我还是相信遗传的力量。”能看出来,闻则琛对自己的基因格外自信。 一个月之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两个宝宝居然神速长开了。皮肤白白嫩嫩,大双眼皮,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尽管还是个婴儿,却能清晰地感觉看出高鼻梁。 岑溪心里雀跃得不行,呼哧呼哧拍了好多张照片,找准角度各种拍宝宝们的鼻子:“你说宝宝长得像谁呀?” “更像你,”闻则琛伸手蹭了下她的嘴唇,“闻太太美貌惊人,宝宝当然像你。” 岑溪皱了皱眉:“我感觉宝宝的鼻子很像你。” 她笑着描摹男人的鼻梁,口气温温柔柔:“像一座小山丘,这不是技术能做出来的。” 更神奇的是,小晏清和小晏宁长得也格外相似,不过从五官上看,小晏清更加漂亮精致,像是陶瓷娃娃似的,时常会被人当成女宝宝。 两个宝宝越长越好看,岑溪发誓,即使刨除亲妈滤镜来看,这两个宝宝的颜值也相当惊人。 不过,她克制住了分享欲,没将照片分享到网上。 身体好一些之后,同事们来家里看她,林林总总买了好多东西,大家都争着抢着看宝宝,眼冒星星:“哇塞,也太可爱了吧?宝宝的小酒窝也太甜啦!!” “卧槽,小溪,你跟闻总的基因也太强大了,你这俩宝宝也太美了呜呜呜!我好想上前狠狠啵唧,”小田捂住嘴,“我可以多拍些照片留作纪念吗?” “真的是人间天使小宝贝!” 小田指着闻晏清:“这个一定是妹妹对不对?笑容真的太甜了,我的心都快被萌化了。” 岑溪咳一声:“这是哥哥。” 小田死活不信,不死心地扒开小晏清纸尿裤,嚎叫一声:“男宝宝居然长这么漂亮!!” 她笑着点点小晏清脑门,啧啧笑着:“宝宝你呀,长大之后肯定是个祸害。” * 从岑溪孕中期到现在,闻则琛再没加过一天班,也没晚归过一天,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全身心在家里照顾宝宝和岑溪。 他习惯了父亲的角色,素来不苟言笑的男人脸上笑容越来越多,岑溪也从他的脸色捕捉到了“慈爱”两个字,那一刻,她有些悚然。 “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个老父亲了?” 闻则琛无奈地将她抱入怀中:“难道我不是老父亲吗?” 想了想,如今闻则琛已经三十一岁,这个年龄段刚刚升级成为爸爸,的确可以称之为老父亲了。 岑溪咂咂嘴,有些后怕:“那我岂不是成了老母亲了?” 她搂住他的脖子,语气有些娇嗔意味。 男人勾唇笑着,稍微俯下身眸色深深地望着她:“你是最漂亮的母亲。” “也是我永远的宝宝。” 之前听他宠溺地喊她“宝宝”,还觉得心里软乎乎的,现在家里多了真正的宝宝,岑溪内心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以后你当着两个宝宝的面,还要叫我宝宝吗?” 闻则琛低头,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理所当然道:“他们是你的宝宝,你是我的宝宝,闻太太,我们分工明确,有什么问题吗?” 按照他的逻辑,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岑溪抿唇笑了笑,又听到男人低磁又温柔的嗓音缓缓响起:“即使到了八十岁,你也是我的宝贝。” 宝宝再长大一些,岑溪清晰地发现俩宝宝性格有些不同。 虽然小晏清长相更俊美,可性格格外高冷,怎么逗都逗不笑,想让他笑一次,岑溪得使出全身力气。 每次小晏宁笑得都浑身发抖了,眼眸弯弯如月牙,咯咯咯地往妈妈怀抱里钻,小晏清依旧面无表情,全然高冷模样。 岑溪哭笑不得地看向闻则琛:“完了,这孩子像你。” 男人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闻太太,你冤枉我了吧,我哪有清清那么高冷?” “我听妈妈说,你小时候表情跟清清一模一样,简直一个模板刻出来的,妈妈说,她还以为你天生阿斯伯格综合征,专程带你去医院检 查了,哪想到你压根没任何问题。” 闻则琛皱皱眉:我怎么不知道??_[(” 岑溪摊手笑了笑:“可能懒得告诉你吧。” “性格随我也行,”男人唇角掠过一丝浅笑,“正好可以继承家业。” 岑溪:“我们宝宝还只是个五个月大的小婴儿呀,你就想着让他继承家业了?对他也太残忍了吧。” 闻则琛淡淡觑她一眼:“难不成你想让我干一辈子?” “我可是想让这小子早点接我的班,我退休之后就可以和闻太太环游世界了。” 男人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笑了笑。 岑溪也没说什么,毕竟面前这人,始终将她规划在他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老公,你说,咱们清清万一长大之后跟你性格一模一样,不想谈恋爱,三十岁还没半点结婚的想法怎么办?” 闻则琛眼眸微眯,偏头在她唇上亲了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安排家族联姻?”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想让宝宝走你的老路啊。” 只听见小晏宁“阿呜”一声,娇娇软软的小奶音示意想让妈妈抱,岑溪没继续跟他聊天,赶紧将软萌的小宝贝抱在自己怀中,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哼唱着摇篮曲。 哄了一会儿,小晏宁粉嫩嫩的嘴唇挂着淡淡的笑意睡了过去。 两个人将房门带好,莫名的,岑溪又想到了刚才的话题。 “我想了想,如果这孩子未来真的长了颗事业心,一心搞事业的话,”她望向乌云后若隐若现的弯月,唇角染上星星点点的笑容,“我尊重孩子的选择,他不想结婚那就不结,人生不过短短三万天,怎么过都是一生,不如按照孩子的想法来。” 闻则琛沉思几l秒钟,点了点:“我支持你的想法。” “喜欢什么就放手让他们去做,”男人眸色宁静,在月色中轻轻掀唇,“他们不需要感谢我们给予的生命,是我们应该谢谢他们,让我们成为了父亲和母亲。” 时间转瞬即逝,两个宝宝的一周岁很快就到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岑溪倒不太在乎所谓的仪式感。 不过老一辈人想法老旧,非要给两个宝宝举行一场周岁宴,举行一场抓周仪式。 早晨醒来,楼下点燃了鞭炮声,庆祝宝宝们的生日。 原本想要睡懒觉的岑溪也只好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准备起床。 今天家里会来不少人,包括梁西西和蒋立延他们都会过来。 昨天夜里宝宝又闹她了,岑溪没睡太好,这会儿身体有些疲惫,准备认真洗完个澡,赶紧化妆。 闻则琛已经穿戴整齐,整了整领带,见她往浴室的方向走,也跟了过去:“我跟你一起洗。” 岑溪:“可是你这都洗过了啊。” 这话刚一说完,她意识到,男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没怀孕之前两个人倒是经常一起洗澡,称之为夫妻情趣,生完宝宝之后再也没在一起洗过澡 。 岑溪瞪他一眼,将他往外面推:“你用良心告诉我,你是单纯想洗澡吗?” 男人挑了下眉,神情有些倨傲:“当然不是。” 这会儿岑溪身上只围着浴巾,靠在瓷砖墙壁上,胸部饱满,腰肢纤细,双腿白嫩笔直,皮肤更是白皙如牛奶一般,纯欲,撩人,闻则琛目光笔直地望着她的身材,不加掩饰眼底的欲色。 “那你……” 她哪里想到,这人居然如此直接。 岑溪脸颊有些烫,话还没说完,一双雪白细腻的手就被男人攥紧手中,之后,他慢条斯理地将她的手向他的胸口处探去,他口气有些罕见的委屈,嗓音沉沉地开了口:“宝宝,现在频率越来越低了。” 岑溪哑口无言。 医生建议,生产完两个月可以同房。尽管伤口恢复得还可以,但是岑溪素体素质太弱,他硬生生又忍了一个月。 之后总算可以正常进行夫妻生活了,闻则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然而又因为需要照顾宝宝,频率特别低。 岑溪也没有精力完全投入进去,经常听到宝宝的哭声就立刻让男人终止,说起来,对他也是极其不公平的。 每次两个人找出时间想亲热,却因为挂念宝宝,小晏宁半夜找不到妈妈哭泣,岑溪干脆把妹妹抱到自己房间睡。 哥哥发现房间里少了妹妹,半夜也开始哭了。岑溪又将小晏清也抱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倒是够大,内部的小房间改造为婴儿房,然而跟宝宝们离得太近,也就导致岑溪的心完全偏向了宝宝。 岑溪到底妥协了,她咽了咽口水,有些羞赧:“那一会儿快点,可以吗?”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骨节修长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我尽量,”闻则琛轻拍了下她的臀部,“这种事也得看状态是吧?” 岑溪:“……” 问题来了,结婚三年了,他哪次状态不好? 这又是一场持久战了。 铺天盖地的独属于他的香气朝她袭来,他低头吻下去,含着侵略性的目光注视着她,低沉缱绻的声线响起,带着些撩人意味:“宝宝,一会儿让你爽。” 他向来斯文正经,很少说这样的话,岑溪浑身一颤栗,深呼吸,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只见他捉住她的手腕,向下探去,强行让她感受:“你看,它很喜欢你。” 他轻笑着吻向她的唇,嗓音低哑得要命:“喜欢得有些欲罢不能了。”! 碗泱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欢 第八十三章 等岑溪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她浑身汗涔涔的,这人一边说帮她清洗身体,一边又只顾着做让自己快乐的事情。 岑溪狠狠瞪他一眼,赶紧裹上浴巾,一瘸一拐地走出浴室。 陈姨敲了敲门:“太太,先生,你们准备得差不多了吗?老太太她们已经过来了。” 岑溪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嗓子有点干涩,清了清嗓子:“我化妆呢,马上就出去了,陈姨,您先帮我招待一下大家。” “好的,太太。” 她刚把衣服换好,转过身来看到清风霁月的男人,闻则琛西装革履,正人君子模样,侧颜深邃冷峻,神清气爽,丝毫看不出刚刚进行过一场剧烈的运动。在她眼中,俨然斯文败类。 反观她,额头蒙了一层淡淡的柔粉色,脸颊红扑扑,双瞳含水,我见犹怜。岑溪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眼就能感觉到,那种刚被人欺负过的破碎感。 “闻、则、琛,”岑溪咬了咬牙,咬牙切齿叫他大名,“你看看我肩膀,被你刚刚咬的……” 她今天准备的长款毛衫是一件一字肩款式,这才注意到肩膀上的红痕,衣服也得重新换掉了。 男人扬了扬眉,好整以暇地笑了笑:“我肩膀不也被你咬了么?” 岑溪冷哼一声:“这能一样吗?你本来就要穿西装,我就算咬你全身,都没人能发现。” 闻则琛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闻太太可不就是咬我全身了。” 刚才她气急了,的确是见哪里就咬哪里。 这人使的力气太大,他对她狠,她也没必要留情面。 岑溪无语道:“我全身也被你咬得差不多了。” 闻则琛轻笑一声,黑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闻太太,注意用词,除了肩膀,其他部位用舔更合适吧?” 好像还真是这样? 其他部位他都挺温柔的,怎么就偏偏咬她肩膀? 岑溪突然想起,她昨晚换上这件长衫兴致勃勃给他看,谁知男人皱皱眉头,觉得这件衣服太露了,想让她换一件。 生完宝宝这么久,身材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当然想穿这件显身材的衣服,舍不得换掉。 岑溪站了起来,眼睛瞪大,指着他:“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闻则琛双手抱臂,嗓音压得低低的,淡笑着开了口:“我太太还不算太笨。” “这衣服太露了,今天那么多长辈在场,穿这件的确不合时宜,”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单独穿给我看。” 又漫不经心地补充了句:“当然,不穿也行。” 岑溪内心非常无语,仍旧气不过,冷冷夹枪带棒地开了口:“嗯,理解你,毕竟哥哥你呢,年纪大了,思想老旧,理解不了我们年轻人的时尚。” “没关系的,我不强求你理解。”她俏皮地眨眨眼,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款式稍微保守一点 的长裙换上了。 闻则琛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等到两个人下去的时候,陈姨她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别墅内装饰得特别漂亮,都是岑溪亲自设计的。客人们被安排到了别墅的偏厅,里头装修得富丽堂皇,只用来待客用。 岑溪笑着跟闻老太太和老爷子打招呼:“奶奶,爷爷,不好意思,我下来晚了。” 闻老爷子拄着拐杖,笑眯眯地说:哪里晚了?客人还没到齐呢。?_[(” 闻则琛眉目挂着淡淡的笑,透着些若有似无的宠溺,挽上她的肩膀:“都怪我缠着小溪,才下来得晚了些。” 梁西西和蒋立延也手牵手走了过来,看得出来,梁西西气色特别好,身体也圆润了不少,两个人一看就是特别恩爱的情侣。 闻老太太惊讶得不行:“西西,你什么时候和立延在一起了呀?” 梁西西与蒋立延相视一笑:“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蒋立延半是苦涩半是嘚瑟地笑了笑:“这姑娘难追得很,我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蒋立延挑了挑眉,笑起来的模样有些嚣张,少年气息十足:“聘礼早就准备好了,我随时听她招呼。” 梁西西哼哼两声,目光嫌弃地将男人的手甩开了。 最开始岑溪还不太清楚两人的感情状态,经过这一年来的相处,她算是彻底明白了,梁西西被蒋立延吃得死死的,这两个人肯定会结婚,然后幸福一辈子。 岑溪笑着走过去,想跟梁西西讲几句话,哪想到后者抿唇笑了笑:“你俩宝宝到处找妈妈呢!” 岑溪循着她的视线,往不远处看去。两个宝宝穿着大红色喜庆的小萌衣服,肤色雪白,像是雪团子似的,软乎乎的惹人可爱。 “麻麻,麻麻。”她的心倏地化掉了。 小晏宁率先捕捉到妈妈的身影,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伸手小爪爪,用小奶音招呼妈妈抱。小晏清薄唇紧紧抿着,面无表情。 今天来的宾客不少,两个宝宝自然是人们视线的焦点。 小晏宁到处打量着这个奇怪的世界,小晏清却高冷得不行,小大人模样。 两个宝宝都很聪明,不管是翻身,爬,喊“爸爸妈妈”,学走路都走在同龄人前面,小晏宁很喜欢笑,嘿嘿笑,咯吱咯吱笑,偷笑,抿唇笑都被她拿捏了。 她也特别会撒娇,撅着小嘴叫妈妈的小样让岑溪心底像是打翻了蜂蜜一样甜。 岑溪走过来,抱起小晏宁,小宝宝笑得更欢了,“麻麻”“麻麻”喊个不停,还叽里咕噜地说着其他大家听不懂的婴语。 小晏清见妹妹到了妈妈怀中,在陈姨怀中也有些待不住了,哼唧两声,无人注意。 再次用不知名婴语哼唧一声,陈姨疑惑地自言自语,看向小晏清:“宝宝你是饿了吗?” 小晏清继续哼唧。 闻则琛走了过去,目光温柔地看向宝宝:“清清是想找 妈妈?” 宝宝不说话。 男人眉目温柔如长风,嗓音低低同他商量:“妈妈抱妹妹呢,爸爸抱着清清好不好?” 小晏清只是眨巴了一下萌萌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爸爸,不说话。根据闻则琛对宝宝的了解,他的意思就是默认了。 于是闻则琛用最标准抱小宝宝的姿势,让小晏清舒舒服服地待在他怀中,宝宝舔了舔唇,打了个小奶嗝,圆溜溜的大眼睛弯了弯,似乎是笑了。 抓周仪式在用餐之前开始。 闻老爷子为两个宝宝准备了字典,笔,钱币,银行卡,羽毛球,笛子,书,鸡腿,刀剑,听诊器,水彩笔,口红,一共十二件物品。 红色的抓周毯格外喜庆,绣着寓意吉祥的花纹。岑溪将两个宝宝放在了抓周毯上,小晏清目光清明,眼睛巡视了一圈抓周物品,似乎就胸有成竹了。 小晏宁显得格外开心,嘿嘿嘿地咧嘴笑着:“麻麻,麻麻。” 岑溪摸摸宝宝的头,弯了弯眉头:“宁宁你要找一件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喔,面前这些东西都可以随便挑的。” 虽然一岁的宝宝现在理解的词汇量很少,可岑溪从宝宝出生开始,依旧乐此不疲地跟宝宝对话。 她坚信,宝宝的语言能力就是在一次次听不懂的对话中提升起来的。 小晏宁睁着琥珀似的大眼睛,长睫毛眨啊眨,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她动作有些慢,在毯子上爬了好几圈,不停地咯咯咯笑着。 “宁宁选一件东西呀,哥哥还等着你选完了再选呢。” 只听见小晏清哼唧一声,扬起小鼻子,似乎格外嫌弃慢吞吞的妹妹。 小晏宁接收到了信号,小胳膊慢慢抬起来,爪爪依次从各类物品中掠过,大家都屏息凝神,还以为她即将拿起水彩笔的时候,突然小手一松,又把彩笔放下了。 最终,小宴宁拿了一支口红。 闻老太太笑着看向岑溪:“小溪,宁宁将来肯定非常爱美。” 岑溪也哭笑不得:“没想到她这么小居然就知道拿口红,我同事家的宝宝还没有抓周拿口红的呢。” 不过也好,女孩子爱漂亮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让大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小晏宁咿咿呀呀地笑了起来,小嘴巴一张一合,还没拥有语言能力的她,浅笑着看向岑溪,朝着岑溪的方向爬去:“给麻麻,给麻麻……” 闻老太太:“宁宁拿口红居然是为了送给小溪?” 曾洪影也惊讶住了,半晌说不出话:“宁宁年纪这么小,居然知道口红是小溪爱用的东西?” 岑溪心底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说不出的感动萦绕在心头,久久都不能散去。她眼眶有些湿润,一把捞起求抱抱的小晏宁,狠狠在她脸上啵唧了几下,小晏宁笑得更甜了。 接下来轮到小晏清抓周,他像是把握准了局势,对这十二件物品无比熟悉,压根就没分给这些物品一个眼神,直接面无表情拿起一张银行卡。 岑溪:“……” 她无奈地看向身旁的男人:“你的接班人就位了。” 闻则琛柔声笑笑:“这不是挺好的吗?他早点接班,我们早日自由。 岑溪有些语无伦次:可是宝宝也太惨了?_[(,这才一岁,就被我们安排得满满当当。” “你心疼他不如心疼一下你老公,”闻则琛扬了扬眉,漫不经心地觑她一眼,“我也是从出生就被安排好了的。” 岑溪:“?” 是她的错觉吗?这也要吃醋?这男人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 两个宝宝性格完全不同,一个倨傲高冷,不苟言笑,小大人模样,一个软萌可爱,话多天真,实打实的爱撒娇的小公主。 相同的是,两个宝宝都长着一张打败天下无敌手的高颜值小脸,走到哪里都会被夸。 岑溪在宝宝六个月大的时候重返职场,事业倒是顺利。 不过心头有了牵挂,她上着班也挂念着家里的宝宝。 家里两个阿姨负责照顾宝宝的生活起居,再加上陈姨帮忙,还有位专门的营养师为娘仨搭配膳食,这生活任谁说都是天花板了。 可岑溪依旧不太放心,怎么说呢,养育他们的过程有苦有乐,当然还是快乐更多。她从不后悔在那么年轻的时候生下两个宝宝。 每逢休息的时候,岑溪都会在家里专心陪伴孩子,闻则琛也会陪着宝宝做游戏,做鬼脸,更会拿出大段的时间陪着宝宝们搭积木,锻炼智商,一家人别提多有爱了。 转眼间,孩子们三岁了,已经到了上幼稚园的年纪。岑溪和闻则琛精心为他们挑选了最出名的国际幼稚园,提供幼稚的教育,每日由司机负责接送。 最近小晏宁有了新的爱好——电玩城的游戏机。每次去了电玩城都走不动道,日日睁着萌萌的大眼睛撒娇卖萌央求岑溪带她出去玩。 也巧了,这天岑溪下午出外勤,完成任务之后,回到家里,小晏宁抱着她的大腿各种哀求。 宝宝太过软萌,岑溪被磨得半点办法都没有,无奈地笑了笑:“行,妈妈带你去,清清你要去吗?” 小晏宁奶声奶气地说:“麻麻,不要问哥哥啦,哥哥只喜欢玩积木,我们不领着他。” 哪想到小晏清放下积木,薄唇淡淡吐出一个字:“去。” 走到电玩城,两个孩子都玩得特别开心,岑溪早就过了迷恋这些游戏的年纪,看着抓娃娃机,她不由得笑了笑,上次抓娃娃还是跟闻则琛一起,他们抓到了好多好多。 转眼间,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 小晏宁虽然喜欢玩游戏,却丝毫没有任何技术可言,小晏清不喜欢玩,却格外有天赋。 他嫌弃妹妹技术太差,望向眼神可怜巴巴的妹妹:“这么想跟我组队?” 小晏宁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哥哥,求求你啦。” 小晏清:“不是不想带哥哥来电玩城吗?” 岑溪瞠目结舌, 想不到小晏清还挺记仇。只见小晏宁委屈巴巴地捂住小嘴,撒娇的小奶音响起:“呜呜呜,宁宁错啦,求哥哥原谅。” 她想着回去之后得好好教育一下清清,哪想到下一秒钟,小晏清学着大人的模样摸了摸妹妹毛茸茸的头发,唇红齿白的小少年浅笑着:“行,哥哥原谅你啦。” 两个孩子玩得乐此不疲,一个小时之后,又去抓娃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格外顺利。 只玩了三局,两个孩子各自抓到了一个娃娃。 小晏宁小心翼翼地捧着娃娃,眨了眨黑葡萄似的眼珠,脆生生的声音响起:“麻麻,老师教给我们要分享,这只最可爱的娃娃我要送给麻麻。” 岑溪弯唇笑了笑,接过了娃娃:“谢谢我们宁宁。” “哥哥,你的娃娃要送给谁呀?” 小晏清冷哼一声:“你自己的送给麻麻了,又想抢走我的对不对?” 小晏宁咧嘴笑了:“嘿嘿,被哥哥发现啦。” 小晏清别扭地笑了笑,将娃娃塞到小晏宁怀中:“这么幼稚的玩具,我才不要。” 小晏宁:“麻麻,我想把这个娃娃送给粑粑,我们可不可以去粑粑的公司找粑粑呀?” 岑溪还没说话,就连小晏清冷飕飕的目光睨了过去:“我看你就是想换个地方继续玩吧?” 小晏宁假装呜呜:“为什么哥哥这么了解我。” 岑溪蹲下身,平视软萌的女宝:“宝宝,爸爸现在正在辛苦工作呢,我们去爸爸的公司会影响爸爸工作的。” 小晏宁:“什么叫影响粑粑工作?” 岑溪想了想,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释,她耐心说道:“就好比我们宁宁在幼稚园,老师布置给宁宁很多任务,如果别的小朋友找宁宁玩耍,那么宁宁就完不成老师的任务了对不对?” 小晏宁叉腰,一副麻麻也骗不了我的小表情:“可是粑粑是总裁呀!谁能给粑粑布置任务呀?” 岑溪:“呃……”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清越低沉的男声:“你们的妈妈难道不能给爸爸布置任务吗?” 穿着公主裙的小晏宁直接开心地跳跃起来了,银铃般的笑声响起:“粑粑,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身后的闻则琛与高岩并肩而立,男人西装革履,他身材颀长,眉目清俊,气质卓然,影影绰绰的灯光下,惹得人移不开视线。 岑溪与他目光相撞,不知怎么的,这会儿竟然像刚结婚那会儿似的,心脏猛地一颤,没由来有些紧张。 小晏清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 闻则琛声线拉长,微透着戏谑之意:“清清今天戴了电话手表,我看到清清的定位就过来找你们了。” 岑溪有些纳闷:“清清从不戴电话手表的呀?” 幼儿园风靡电话手表,她给两个宝宝一个人买了一只,小晏宁有自己的审美,嫌弃手表太丑一只没戴,可小晏清嫌弃手表幼稚,也一直没戴过,怎么今天突然戴上 了? “宝宝,你为什么突然戴了电话手表呀?” 小晏清表情有些不太自在,可他的教养又不允许撒谎,干脆挺直腰杆:“清清也想让爸爸陪着,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干脆打开了定位功能,看看爸爸会不会来找我们。” 岑溪惊住了,摸了摸宝宝的额头:“你怎么那么聪明呀!” 他才三岁啊,居然连定位功能都能理解,并且顺利开启。岑溪愈发觉得,小晏清将来绝对是办大事的人。 小晏宁完全不了解大人们在聊什么,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笑容甜美地跟高岩打招呼:“高叔叔好!” 高岩弯下腰,与她握手:“宁宁,你好。” “高叔叔,你为什么每天都跟粑粑在一起呀?” 高岩温柔回复:“因为高叔叔跟你爸爸一起上班呀。” 小晏宁挠了下头,似乎进入了思维误区:“可是粑粑麻麻每晚都在一起睡觉觉,为什么他们不在一起上班呀?” 高岩忍俊不禁道:“只有夫妻才会在一起睡觉,你妈妈有自己的工作,相信你听过妈妈主持的节目对不对?” “对哒,对哒,”小晏宁弯着眼眸笑眯眯的,“在一起睡觉的是夫妻,在一起工作的是同事对不对?” 高岩笑着夸赞道:“宁宁真聪明。” 随后小姑娘又挠了挠头,像模像样叹了口气:“如果粑粑麻麻在一起上班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粑粑很喜欢缠着麻麻呀,他们如果在一起上班,粑粑可能就不会每天缠着麻麻了。” 高岩尴尬地抿了下唇,小朋友童言无忌,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粑粑超级喜欢麻麻的,粑粑的手机壁纸也是麻麻的照片,宁宁求了粑粑很久,他都不肯把照片换成宁宁的!宁宁要哭哭啦。” 闻则琛脸色沉下来,一步步走向小朋友,作势要发威:“宁宁。” 吓得小晏宁一激灵,立刻站好,任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岑溪的脸也涨得红红的,无奈地看了一眼宝宝,又看了一眼闻则琛,而后说道:“饿了吧,咱们去吃饭吧?” 高岩恭恭敬敬地说:“先生,太太,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我先回公司了。” 闻则琛点头。 岑溪问宝宝们想吃什么,两个孩子都一致回答想吃肯德基,要最大的汉堡和最香的薯条,还要大杯加冰的可乐。 她和闻则琛相视一笑,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孩子不愧是小孩子,喜欢的永远都是垃圾食品。 不过肯德基起码在食品安全方面没问题,偶尔带孩子出来玩一趟,适当满足孩子的要求也是应该的。 闻则琛给他们点了两份儿童套餐,随即又看向岑溪:“闻太太想吃什么?” 岑溪想了想,挑了挑眉:“本来想回家吃的,闻到这里的香味,我的馋虫也被勾起来了。” 既然她也愿意吃肯德基,闻则琛身为她的先生,自然也愿意陪同,两 个人随便选了两个套餐,没一会儿,服务员就为她们呈上餐盘。 岑溪一边啃着汉堡,一边随口问道:“今天高特助怎么跟你一起来电玩城了?” 闻则琛垂眸轻笑:“今天他陪我出来签合同,我看到清清的定位之后,猜到你肯定带着宝宝们出来玩了,就想着不回公司了,哪想到他非要说什么要看看宝宝。” 岑溪:“看宝宝?” 闻则琛咳了声:“也不知道他们听谁说的,夸赞我们宝宝颜值高,都想一睹为快。” 岑溪得意地笑了笑:“我们宝宝的确颜值高。” 宝宝长开之后,秉承着低调原则,岑溪从没在公众平台晒过任何照片,可架不住八卦的媒体记者。 有几次,她带着宝宝外出,不小心被媒体拍到照片,虽然是一张很糊的图片,却挡不住两个宝宝的惊人美貌。 网友还自发组织投票——闻总和岑老师的哪个宝宝颜值更高? 最终投票结果为打成平手。 岑溪微博收到了不少私信,都是一些知名大导演的工作室,想邀请两个宝宝参加一些亲子节目,都被她拒绝了。 年少成名或许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比如万人瞩目,生活在镁光灯下,她更希望孩子们能快快乐乐地长大。 吃完饭之后,一家四口准备回家。小晏宁明显有了困意,她躺在车后座,昏昏欲睡。 闻则琛低声与小晏清聊天:“最近幼稚园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小晏清思忖几秒钟,笃定地摇摇头:“有趣的事情不多,无趣的事情倒是不少。” 岑溪被宝宝的小大人模样逗笑了,没忍住扑哧一声:“清清,你来给妈妈讲一讲,都发生什么无趣的事情呀?” “我们班女生给我写了好多信,都是粉红色的信封,丑死啦。”小晏清嫌弃地嘟起嘴巴。 岑溪的心悬了起来,这些信,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们还抢着跟我一起玩游戏,说什么我当爸爸,她们当妈妈。”小晏清傲娇地冷哼,“我才不要跟她们一起玩。” “幼稚,幼稚,玩久了只会变得笨笨的。” 岑溪:“……” 回到家,将熟睡的小晏宁抱到床上,望着小宝宝白嫩软滑的肌肤,和纤长的睫毛,轻轻地呼吸着,可爱又天真的样子。 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小晏清向来独立,一个人去房间玩积木去了,不用她操心。 岑溪眼神揶揄地看向闻则琛,在他耳畔低语:“你儿子太像你了,这可怎么办啊?” 闻则琛无声笑笑。 “你小时候也收到过情书吗?” “情书我倒是不记得了,”男人敛起笑容,低沉的声线含着温柔,“只记得被一个四岁的小姑娘强吻过。” 岑溪哑口无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能不能把这段记忆从你脑中删除?”她撒娇地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入男人的胸肌中。深吸一口独属于他的气味,整个人都格外满足。 闻则琛勾了勾她挺翘的鼻梁:“这得看你表现。” “怎么表现?” “现在宝宝们都睡觉了,”他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沁出笑意的低哑笑声传来,悄无声息撩动着她脆弱的感官,“闻太太,你说呢?” “你这人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 闻则琛深情地望着她,低头亲亲她的唇:“情话每天都在说,可我更想用实际行动证明我对宝宝的爱。” 岑溪唇角翘起一个弧度:“行,只能说你的脑回路比较奇怪。” 闻则琛将她搂入怀中,铺天盖地的松木香气将她席卷,滚了滚喉结,语气温柔宠溺:“小溪,谢谢你愿意来爱我。” 进入我的生命,陪我至终老。 四季更迭,万物枯荣。在这忙忙碌碌的世界,身旁有你,才是我的烟火人间。! 碗泱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