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使我逐渐缺德[综原神]》 1、第 1 章 你摸索着打开游戏系统内置的直播软件。 按照邮箱里的系统通知,你正在参与一款名为原神的大世界探索解谜游戏内测,为了保证测试效果,在完成测试前,你的部分记忆会被覆盖以免影响测试效果。 虽然听起来有些道理,但你不可能相信这种解释。 ——无论如何,光是记忆被覆盖这一点就已经极为异常了。 【欢迎高级观众-真正的人类进入直播间。】 你一愣,右上角的观众标志下的数字一直在上升,可一直没有观众发言,这让你有种你开了假直播的错觉,直到这个昵称叫真正的人类的家伙进入直播间,空荡荡的界面划过这行字。 【真正的人类:好像很有趣呢,这个东西。】 【真正的人类:咦,发言需要用咒力吗......那再试试送礼会怎么样吧!】 真正的人类投喂【小人干】x1。 真正的人类投喂【小人干】x1。 投喂,应该是食物吧。 “这是姜饼人吗?”你看向忽然出现在背包里面的小人干,“应该能够拿出来吧。” 心念一动间,比拇指稍大一些的小人干就出现在了你手中,还没来得及观察疑似姜饼人的小人干,你就听到树丛中传出异样的声响。 你的表情一僵,虽然还有些距离,但树丛方向有块红色血条已经亮了起来。 是红名怪! 这个概念在你的脑海中浮现。 打不过的! 虽然记忆被部分覆盖,但你记得你应该是个柔弱的废宅,打怪这种事情,键盘网游里还成,亲自动手,而且还是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 和红名怪battle未免不切实际,毕竟这东西号称是游戏,可实际到底是什么还是未知数,在这种情况下莽是不可能莽的,做个苟道中人还差不多。 你毫不犹豫选择拔腿就跑。 但就像你所担忧的那样,你只不过是个柔弱的废宅,面板上的等级还是悲伤的lv.1,而那只红名怪...... 你可没漏掉刚才匆匆一瞥时候看见的lv.5。 lv.5的丘丘人和当代社会里的废宅比,绝对算得上身强体壮。 虽然你已经很努力了(比学生时代参加体能测试努力得多),但挥舞着木棍的丘丘人还是追了上来。 你别无选择,只能转过身,面对在键盘网游里不值一提的lv.5小怪。 丘丘人也停下了脚步,挥舞着木棒,准备冲锋。 它应该是脸的位置被一只画着粗糙花纹的面具覆盖,你看不见它的眼睛,但还是本能地感觉它似乎很愤怒,这种愤怒...... 好像是对着你手里的【小人干】。 你愤怒地把【小人干】丢了出去。 这显然不是可以吃的姜饼小人,上边没有糖霜也没有食物的香味,丢了就丢了。 你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还没有生气,这只小怪凭什么生气? 【确认使用特殊道具【小人干】x1 是or否】 都到这种时候了,思考性价比已经是没有必要的事情,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使用。 貌不惊人的小人干迅速膨胀成了一只巨大且丑陋的怪兽,不知为何,你竟然觉得这只丑陋的怪兽是...人? 你僵在原地,浑身都包裹着充满不详气味粘液的丑陋怪兽似乎,在五官和四肢上都带有部分,人类的特征。 它真的很像是人。 【真正的人类:没错哦,就是你想的那样,很有趣吧,人类。】 这只不过是一个游戏,就算很像人也只不过是个道具而已。 但是...... 它真的很像是人。 你忽然发现小人干膨胀而成的怪兽的眼瞳很湿润。 就好像在流泪一样。 想什么呢,这只是个游戏,更何况,不使用道具的话,你也没办法处理这样的情况吧。 你眨了眨眼睛,平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刚刚还让你感到生命被威胁的丘丘人已经被小怪兽给撕碎了。 【恭喜玩家【日嗣神祈】升到lv.2!】 你的眼前弹出了小礼花,你感觉身体似乎变得强壮了许多! “感谢真正的人类送出的【小人干】,非常实用。”你认真地感谢了打赏特殊道具的直播间水友。 考虑到背包里还有一枚特殊道具【小人干】,你的安全暂时还有一定保障,你终于可以好好研究游戏面板了。 “吼!” 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小人干变成的小怪兽还在旁边。 你转过头,发现小怪兽的头顶有一行倒计时。 【02:54】 看来一枚小人干的有效时间是三个小时。 你不知道到时间了小怪兽是会消失还是失控。 思考了片刻,你决定先研究游戏面板,确定安全区位置,然后再打怪升级,提高生存能力。 你环顾四周,支离破碎的丘丘人还在树丛边,你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搜刮战利品。 【是否拾取战利品 是or否】 你一不小心选择了否,原本就支离破碎的丘丘人瞬间化为飞灰,你只觉得眼前一黑,就算有经验,战利品也还是很重要啊! 【恭喜你获得了破碎的面具x1,摩拉x0.1】 ......咦? 你看看原本是丘丘人的位置,又看看自己的背包,一时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表情。 0.1摩拉? 这是游戏里真实存在的钱币数吗??? 这样的话,摩拉的购买力应该很强吧。 你这样想着,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2、第 2 章 可喜可贺! 你成功击败了异世界黑恶势力前哨——一只lv.5丘丘人,并收割了战利品。 阶段性胜利并不能够代表什么,最起码刚刚升到lv.2的你在这个遍布lv.5以上小怪的世界并不能安心。 想到这,又考虑到小人干有限的有效时间,你抓紧时间研究起系统面板。 【咒术师模拟器】 界面最上面的部分并不醒目,但应该就是这个游戏的名字。 咒术,咒术师,你好像对这几个词有些熟悉,但思索了片刻你仍旧一无所获,换句话说,这些记忆应该就是一开始邮件里提及的部分覆盖。 ——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这样一款不可思议的游戏内测之前就会有宣发了。 随着这样的念头在你脑海中浮现,你好像想起了一些东西。 ——所谓咒术师,就是掌握了咒力的使用,和咒灵战斗的人类。 你的心跳忽然变得快了一些,最起码你是这样觉得的,这种感觉可能是兴奋,也可能是紧张。 【真正的人类:咒术师?看起来是有趣的‘游戏’呢。】 你当然不会忽略直播间唯一的一条弹幕,看着‘游戏’一词,原本想要开口的你犹豫了。 这个名叫‘真正的人类’的直播间水友一定知道比你要多的信息,但你没有忘记他之前充满恶趣味的发言的古怪的作风,毫无疑问,他是有利用价值,但绝对不能够轻信的存在。 于是早就将‘苟道’当作行动方针的你装作没有注意到弹幕。 你用意念将左上角没有明确注释的半透明图标一项项点开,或许对系统以及这个世界有更多认知之后你会有把握一些吧。 【warning:建模素材无版权......已禁止使用......】 【warning:数值模块丢失......正在修复中......】 【warning:暂时无活动......策划正赶工......】 你的心情一如提示里的省略号,沉默,是唯一还算有风度的应对方式。 好消息:你似乎明白了这些图标的含义。 坏消息:这些大都没有办法使用。 心情糟糕的你决定把不多的时间分配给那些有文字标注但你还没摸索清楚的其他功能,可不知为何,半透明的系统界面似乎已经完全卡死。 你的心情逐渐暴躁了起来,当然,你本来就有够暴躁了。 就在这时,你注意到了视野正中有些模糊,当你仔细看过去,你忽然意识到了为什么你的界面暂时没法□□作。 因为—— 【《*******》系统正在启动中......】 《******》? 这个系统难道不是叫做咒术师模拟器吗? 你稍微有些困惑,但并没有在这个你此刻认为微不足道的细节上纠结太久,随着几乎透明的小菊花和进度条的运转,一个崭新的界面已经出现在你的面前。 紧接着一个长方形窗口弹出:[咒术师模拟器已开启,您可以开始使用已解锁人物。] 你之前的烦躁虽然没到一扫而空的程度,但也着实缓解了许多。 这个模拟器看起来能给连肉搏都不会的你带来不小的提升,你踌躇满志地看向‘人物’。 引入眼帘的是一只圆润精致还有嘴巴带手的脑花。 自认心态还可以的你屏息凝神闭眼,只想凭信念教眼前的脑花化为虚妄。 这破系统怎么可以文字诈骗呢? 脑花明明只能算物啊! 3、第 3 章(捉虫) 你抱着英勇就义的心情,睁眼皱眉打开角色面板一气呵成。 脑花的右侧是属性,武器,圣遗物,命之座,天赋,资料一共六个界面,但属性里的数值只有清一色的问号,武器,圣遗物,命之座全都处于锁定状态,只有天赋和资料可以查看而已。 熟悉,武器,天赋,资料这四项很好理解,可你对圣遗物和命之座目前还没有头绪,不过倒是有了某种意义上相当重大的发现,那是在角□□面的最上面的一行小字。 【仅兼容面板能力,建模素材不可用】 你松了一口气,只要不顶着脑花的尊容,那就一切好商量,毕竟无论怎么看,一颗脑花都不符合你设想中咒术师的设定。 你从发散性思维中抽离,掠过锁定的界面和全是问号的属性,迅速扫了一眼脑花的天赋界面。 唔...... 【一胎九宝】 【反转术式】 【结界术】 【大反派の气质】 【阴谋家の奥义】 【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 你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甚至不太想查看这些能力的详情。 脑花的天赋有两项处于锁定状态,锁定的并不是最后两项看起来没有x用像是凑数的天赋,而是你第一眼就感觉非常实用的【反转术式】和【结界术】。 失望的你甚至不想再看这个面板第二眼,毕竟最前面的【一胎九宝】四字太过震撼。 这设定也离谱太过了吧。 不过,好怪,你想再看一眼,再再看一眼...... 在你犹豫的间隙,你的意念已经非常诚实地点开了详情。 【一胎九宝。 聚拢散逸的微薄咒力就能够诞生奇迹。 在咒力达到一定浓度的环境下自动积攒咒力,根据咒力产出环境孕育特殊咒灵。】 什么嘛,你的心情平复了下来,除了名字诡异过于标题党和数值不清晰之外,这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召唤类技能。 你感到一阵失望,又注意到天色开始发生改变,决定先打开一开始就注意到的大地图工具,看看这里到任何一座建筑物的距离。 大地图再次给了你沉重一击,整张地图都被浓雾笼罩,就连你正站着的区域都没有标注,你根本没办法依靠地图形状进行定位。 你无奈地退出了界面,很显然,对面板的探索暂时没有办法给你更多帮助,而你的相对安全时间也有限,已经被使用的小人干上方的倒计时此刻变成了【2:39】。 看起来并不算少,可你清楚,在一切都未知的情况下这个时间实在算不上充足。 你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呢? 你想到了那个技能面板,是的,你还可以尝试使用技能。 比起遇到危险情况在仓促的情况下使用技能,现在的你最起码还有小人干的保护,想到这里,你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在你意识到你可以使用技能的时候,你就能够使用它了。 你毫不犹豫地使用了目前唯一的主动技能。 【一胎九宝】 咦? ...... 你满怀期待地等了一会儿,可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你很确定,你已经使用了技能,想到这里,你再次打开面板查看情况。 【一胎九宝。 聚拢散逸的微薄咒力就能够诞生奇迹。 在咒力达到一定浓度的环境下自动积攒咒力,根据咒力产出环境孕育特殊咒灵。】 【冷却倒计时:1天】 技能说明和之前并没有太大区别,只多了冷却倒计时这一项,顾名思义,就是下一次使用这个技能的间隔,你能感觉到,你应该是成功释放了技能,也就是说,一定有什么你刚才忽略掉的细节改变了。 可能是你没有注意到,也可能是现在的你没办法观察到,你能有很多猜测,但你没有证实的方法,再纠结下去也仅仅是浪费时间而已。 显然,你现在只剩下进行大世界探索这个唯一选择了。 你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周围的树木是很高大没错,但并不密集,如果不是你刚才作为低头族的习惯而把注意力放在弹幕和系统面板上,你早就能发现自己正处在一条林间小道上。 好吧,现代废宅是低头族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想到这,你又习惯性地把注意力放到了弹幕上。 【真正的人类:有趣~】 【真正的人类:一胎九宝?这个名字看起来很符合我的趣味呢。】 【真正的人类:是使用了技能吗,看起来有些微妙的变化啊。】 ...... 这家伙是话痨吗?你只是一小会儿没有看弹幕而已,你隐隐感觉这个id叫真正的人类的观众是个危险人物,可他的发言和投喂又似乎对你存在‘善意’? 诞生出这个想法的瞬间,你就把它甩出了脑海。 【真正的人类:你要生了呢。】 “?” ......wtf?! 果然这个家伙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给你一定意义上的帮助,都不可能会是出于善意。 而且,‘要生了’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你的表情就凝固了,你瞬间明白了‘要生了’的意思。 好家伙,你直接好家伙! 你只觉得小腹一阵绞痛,连吐槽欲都被疼痛给压制了。 合着这个召唤技能叫一胎九宝是真的要把召唤物生出来啊! 4、第 4 章 好吧,是你因为被诱导而想的有点多。 你的召唤物并不需要生出来,肚子会疼只不过是因为所谓的聚集微薄咒力的中心就在你的腹部。 【真正的人类:hahahahaha,抱歉抱歉,没想到真的有人会相信自己要生了。】 你的心态瞬间爆炸。 它果然是个恶劣的哔—— 【真正的人类:不会吧,主播不会生气了吧~】 你刚刚恢复的心情再次告吹。 本打算为了投喂的道具做个敬业主播的你无视了弹幕,径直顺着小道向前走去。 至于召唤物。 你不认为目前还是胎盘模式的召唤物有什么用。 没错,你现在能够看到技能说明里的咒力了。 无论是跟在你旁边的小人干,还是你召唤出来的圆形(你更愿意称之为胎盘状态)召唤物身上都缠绕着一股不详的黑紫色力量。 你的召唤物看起来没有办法沟通,但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偷懒,除了轻微的吞吐咒力的起伏之外,它们一动不动地攀附在你的腹部。 有点恶心,你想,但考虑到这个lv.5起步的大世界,你压下了把胎盘召唤物丢出去的冲动。 从小道走出森林的路上你没有再碰到红名怪,也没有碰到人类。 不好不坏的情况。 按照你的推断,胎盘状态的召唤物和咒力应该是大部分人类看不见的,但小人干变成的怪物似乎具有实体,你可不觉得这种畸形生物在人类接受的范围之内,事实上,要不是lv.2的你在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你甚至想让小人干立刻消失。 你走出了森林,世界豁然开朗。 最重要的是,你看到了城邦的轮廓。 谢天谢地,你不用艰难地丛林求生了,但这也就意味着你有了其他的烦恼。 那座城市的轮廓看上去相当漂亮,你甚至能够看见巨型风车的风扇,看起来它并不远。 你打开背包清点了一下物资。 事实上你也不用清点,里面只有0.1摩拉,一个破碎的面具和一些你在树林里的时候顺手采摘的野果和花草。 你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而你的系统也没贴心到有回收系统。 没有钱寸步难行,这是在哪里都颠扑不破的真理。 你犹豫了片刻,决定先走到那座城市的附近,如果小人干的使用时间还充足的话,你或许可以在城市边缘找几只红名怪搜刮一下财产。 【2:20】 小人干的时限还算充足,你在心底问候了一百遍真正的人类,踏上了去往城市的路。 你走的很累,不是你现在lv.2的身体累,是心累,你觉得你手里应该有个手机或者来本小说书。 当然你只是想想,这些显然不现实,因为你目前的第一任务还是生存。 · 如你所料,你之前看到的城市并不遥远。 在你一路沾花惹草,把系统显示能够拾取的花花草草祸祸了干净并且还倚仗着小人干挑衅了两个红名怪部落的情况下,仍旧在倒计时告吹之前来到了那座城市护城河唯一的桥不远处。 考虑到小人干反人类的外表,你把它留在了刚刚的丘丘人部落里。 你不知道它之后会怎么样,但你首先要考虑的是你自己。 “站住!” 你不知所措地停下了脚步。 一个背着长弓身着红色系猎装的女孩拦住了你。 “抱..抱歉,我是西风骑士团的侦察骑士安柏,咳咳,陌生人,”安柏停顿了一下,“我是说,陌生而可敬的异乡人。” “请说明自己的身份!” 你愣住了。 你印象里自己曾经写过小说,也就是说,是个擅长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人。 然而现实是,你嗯嗯啊啊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我,我是日嗣神祈。”你说。 “听起来不像是蒙德人的名字......”安柏思索了片刻,“这个名字,你是来自稻妻吗?” 你实在不擅长否认别人的观点,所以哪怕心里没底还是顺坡下驴:“...好不容易才来这里...” 安柏于是拍了一下你的肩膀。 “我明白了!听说稻妻最近的情况很不好,既然这样,就交给我吧!” 你明白她是想让你安心才怕了一下你的肩膀,可事实是,你被拍的向后退了一步才稳住了身,你悲伤地发现,哪怕刚刚通过打怪升到了lv.5,身体素质似乎也还是堪忧。 “抱歉抱歉,没有考虑到你是没有战斗能力的路人...”安柏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 她旋即有红着脸小声嘟囔起来:“前段时间也有一个奇装异服没有神之眼的旅行者,但他很强......” 你只觉得自己比她还要尴尬得多,显然你喜欢替别人尴尬和脑补太多。 “呼,这样吧,虽然龙灾已经过去,这里也距蒙德很近,但保险起见,还是由我这个认真负责的好骑士护送你进城吧!” 你本想婉拒。 但...... “作为补偿,我今晚请你吃蒙德特色的蜜酱胡萝卜煎肉吧。” 你的轻微社恐状态立刻被美食的诱惑战胜了。 不不不,你是为了打探更多消息,绝对不是肚子饿以及嘴馋。 “咕~” 你的肚子非常不应景地叫了起来。 看来你确实是很饿。 你:“谢谢!” 你感觉自己的脸皮有变得□□一些。 5、第 5 章 安柏推荐的蜜酱胡萝卜煎肉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蜜酱醇厚,甜味和咸鲜味融合得恰到好处,就连你原本潜意识里不喜欢的胡萝卜都变得讨喜了一些,最起码你没有把它们挑出来放在一边。 唯一的问题是,太贵了。 当然你很清楚,这不是蜜酱胡萝卜煎肉的问题,你会觉得昂贵纯粹是因为你实在太贫穷了。 这份蜜酱胡萝卜煎肉足足要一千五百摩拉,而你平均杀死一只丘丘人只能得到0.1摩拉,这种比例就算你一天都在和丘丘人战斗也没法供给一日三餐。 换句话说,依靠打怪丰衣足食是不可能的,而且你也没有足够的武力值,你心中的悲伤逆流成河,忽然注意到了猎鹿人餐馆不远处的喷泉。 那座喷泉可真漂亮!洁白的大理石主体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还装饰了斑斓的鲜花...... ——当然,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你的目光早已经被喷泉里那些金光闪闪的小圆点给吸引! 是摩拉! 而且还有人双手合十地做出许愿的动作并投下新的,金色的,摩拉。 你仿佛看到了三餐温饱的全新道路,但考虑到你和作为调查骑士的安柏之间的武力差距,你只能叹息一声,暂时放弃这个颇具诱惑力的点子。 “我还会来光顾你的,铺满了摩拉的许愿池!”你在心里大声哔哔,嘴巴却和锯口葫芦一样紧闭。 所以,现实一点,你必须得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寻找一份工作,最起码现在是这样。 想到这里,你放下刀叉看向还在品尝蜜酱胡萝卜煎肉的安柏。 她正心无旁骛地专注于盘子里的美食,甚至没有注意到你灼灼的目光。 “请问...” 你甚至没有说出声就闭上了嘴,倒不是因为你不擅长和人交流,事实上,从你决定把这里的一切当作游戏开始,你的社恐情节已经好转了太多。 真正的原因是,你不觉得安柏能够给你介绍一份工作。 这家名叫猎鹿人的餐厅位于蒙德城接近城门的位置,这也是蒙德的商业中心所在,最起码在你看来是这样。 而这片应当是商业中心的区域实际上并不算繁华,花铺,杂货店,水果摊,铁匠铺,合成坊,餐厅,纪念品商店以及你没有见到但看见了招牌的酒馆。 这些店铺有个显而易见的共同点,规模都不大,除了酒馆的海报有两种说明最起码有两家不同的酒馆之外,其他店铺似乎都是一个类型只有一家的样子。 换言之,蒙德城的商业并不发达,对外来劳动力几乎没有需求,大部分居民都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从这个角度来看,或许安柏请你吃的这一餐饭已经是这座城里相当高的消费水平了。 虽然这样,但你还是要进行一下尝试。 “安柏,听你之前说似乎龙灾刚过去不久......”你注意到安柏已经抬头看向你,便移开了视线,做出一副难以开口的架势。 “这样的话,西风骑士团需要人手吗?” “欸?”安柏愣了一下,旋即反应了过来。 她没有错过你刻意做出的不好意思的表情,少女几乎是立刻反应了过来。 ——你是一个好不容易才从稻妻来到蒙德的异乡人,身上似乎也没有类似钱袋的东西,换言之,你一贫如洗,除此之外,你还没有落脚的住所,并且就之前的接触来看,你并不强壮。 “需要。”安柏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就算骑士团并不需要人手,暂时帮助你一个人也并不困难。 · 你跟着安柏走进了西风骑士团大厅,这座建筑和整个蒙德城一样属于西欧风格,在外面的时候你的注意力就被高耸的塔楼所吸引了。 ——爬上去一定很有趣吧。 安柏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她轻松地推开了骑士团厚重的大门,惊得你心里直呼女壮士大猩猩。 “骑士团的塔楼可是蒙德城最棒的飞行起点之一!”安柏说道。 虽然不明白她所说的飞行,但你还是附和着点了头。 不过,如果真的能够飞行,那感觉应该很棒吧,事实上,你的梦里总是会有类似从高塔坠落的内容,你的理智告诉你猎猎的风声只会把你引向死亡,感性却告诉你那就是自由。 你跟着安柏拐进了左手边的第一扇门里。 很显然,这是一间办公室。 同你沿途所见的建筑以及一些露天桌椅相比,这座属于骑士团的建筑里的装饰摆设无疑要精致得多。 铺就出花纹的高档木制地板,鲜艳的明红色织金地毯,真皮质地且摆放着天鹅绒靠垫的沙发,造型典雅复杂的金色树枝烛台,雕刻有花纹且在边缘描了金漆的高背椅和办公桌,无一不表现着贵族式繁复华丽的审美。 “安柏?” 坐在上首的骑装女性抬眼看向你和安柏,“这位是?” 她显然是在问安柏。 你猜她们的关系应当不错。 “嗯...他是来自稻妻的日嗣神祈。”安柏抓了抓脑袋,“对了,琴团长,西风骑士团不是因为之前那场龙灾的缘故有些缺人手嘛...所以,可以暂时让神祈来帮我一起做调查工作吗?” 女孩蜂蜜琥珀颜色的眼眸中满是期待,就像她真的是因为工作太多而需要一个助手那样。 【欢迎高级观众-绷带浪费装置进入直播间。】 【绷带浪费装置:哎?在骗女孩子这方面意外地有天赋啊。】 【绷带浪费装置:这就是人不可貌相吗?】 【绷带浪费装置:...森先生竟然一直狭隘地觉得神祈君是自闭儿童...】 突然出现的弹幕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显然你的直播间有了可以发言的新观众,考虑到上一个观众赠送给你的掉sam小人干,你的心里对这位新观众存了几分戒备的同时也有了一些期待。 ——新的道具总是值得期待的不是吗? 除此之外... 这位昵称位绷带浪费装置的水友字里行间似乎都在暗示你曾经和他相识。 但机智谨慎如你自然不会轻信这些直播间水友,作为一个无记忆无摩拉无武力的三无人士,小心无大错。 这位新观众所说的认识浮于表面,目前缺失记忆的你也不可能求证什么,而且以这种颇具恶趣味的语言风格来讲,这位绷带浪费装置故意欺骗的可能性并非不存在。 你下定决心不去理会这些弹幕,现在最重要的是得到一个住所和糊口的工作来度过这段无知的过渡期。 想到这里,你的表情越发纯良了起来。 感谢你有一具不错的皮囊,眉目清秀,五官柔和,只要稍微修饰一下眼神就自然流露出了小动物一样的无辜和无助。 “原来是这样。”琴只很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她看向了你:“那么,蒙德欢迎你。” “谢谢!”你嘴里这样说,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这位琴团长的面容秀美,表情温和,刚才短暂的对话中也表现得相当友好,但她显然和安柏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如果你想要做什么的话,安柏好骗,但这位琴团长大概有些难缠。 咦?! 你不禁失笑,你明明只是想要找个地方落脚的可怜玩家,为什么会发散思维到会做什么上面啊! 在你影影绰绰的自我认知里,你可是一个标准的守法公民啊! 你恢复了平静。 是的,没错,虽然你想要捞许愿池里的摩拉,但你是一个纯良的守法公民。 6、第 6 章 经过(安柏的)努力,你成功地入职了西风骑士团。 ...大概吧。 和一开始预想的在安柏身边做侦察骑士的小跟班不同,琴把你分配到了图书馆,骑士团的图书馆就位于琴办公室的对面,从某种角度上讲,是恰好能够监管一些可疑人物的地方。 你叹了一口气,把桌上散乱的书就近收到了书架上。 比起给安柏做侦察骑士跟班,只需要窝在图书馆的工作无疑要和你心意得多。 ——哪怕这意味着你是不受信任的可疑人士。 “小可爱,听说你是从稻妻来的。”你的上司懒洋洋地窝在属于图书管理员的雕花木椅上,托腮看着你。 哎。 你的心情一言难尽。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社畜能够心态平和地面对一边打扰你工作一边摸鱼地上司,但即便如此,你还是做好了表情管理。 ——说不定你以前就很会装? 你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丢出了脑子,无奈且迷茫的看向了你的上司。 “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丽莎小姐?” 你在内心默默哀叹自己的堕落,你说谎了!你的心灵不再干净了! ——你之前最多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而已! 听到你的回答,丽莎眉眼弯弯,露出了一个慵懒中透出一丝妩媚的笑容:“是这样,听说稻妻的轻小说文化很盛行,小可爱你能给我讲讲吗?” 她的语气温柔,略有些沙哑的嗓音也很性感,但毫无疑问,你是个断情绝爱的无情玩家,而且... 眯眯眼都是怪物! 你想起了昨天刚入职时候丽莎小姐说的话。 “小可爱你知道吗?二楼的审讯大厅已经闲置两年了。”丽莎将左侧的碎发并到耳后,慢条斯理地开口。 “您是想说...蒙德的治安非常好吗?” 你打了个哈哈,脸上满是疑惑,心里却是一凛。 有什么地方不对。 即使你被琴发现了来历不明的实情,可明眼人应当一眼就能看出你的身体并不强壮,甚至和大多数人相比都有些孱弱,更何况到目前为止,你什么都没有做。 蒙德城确实不大,但毕竟是一座城市,以一路走来所见所闻来分析,骑士团就是这座城市的实际领导者,最起码是领导者之一。 你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地方要叫这种身份的人专门关照。 你脸上伪装出来的疑惑逐渐变得真切了起来。 “小可爱,你的思路还真是不一样。”丽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想说的是,那里如果给我作为元素工坊的话,就不至于荒废那么久了。” 她再次抬眼看向你,浅橄榄绿的眼眸中很有几分戏谑的意味,“不要想太多,放心吧,姐姐会照顾好你的。” 哈? 她在暗示什么? 你讨厌谜语人,尤其是这种模棱两可不好好说话的架势。 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种谜语人行为反而是破绽。你刚刚有些紧张的心情平复了下来,上司小姐的做法其实不难懂,不过是试探和诈唬而已。 所谓的不要想太多本就是在引导你的思想,给你增加负面情绪而已。 “不需要特殊照顾!我能把事情做好的!” “这样吗?既然不需要照顾,那姐姐可是很严格的哦!”魔鬼上司笑着说。 想到昨天的事情,你就悔不当初,为什么要把自己套入急于证明自己的热血少年模板,如果不是那样,说不定你的工作能够轻松许多,最起码不会被支使得团团转。 先是常规地把借阅的书籍还到书架的工作,然后就是擦桌子倒水清理扫地拖地,可工作内容并不局限于此。 你甚至要去茶水间给你的上司端茶拿点心,恍然间你只觉得自己谋求到的这份工作根本不是图书管理员的助手而是骑士团男仆。 不,或许还要兼顾陪聊任务。 就比如现在。 “怎么了?小可爱是在走神吗?” 你回过神,赶紧开口:“不是,只是在回想轻小说的内容。” 很显然,你的上司并不是能简单敷衍过去的类型,你打了个补丁:“因为轻小说的分类很多啊,不知道丽莎小姐对什么比较感兴趣?” “恋爱?幻想?神秘?还是恐怖?” 你当然没有看过稻妻的轻小说,但你还隐约记得自己是一个写手(你并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只记得自己在成为玩家之前有写过小说)。 而你现在做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复述,你是在构思一部新的小说。 “哼哼,听起来分类很有条理嘛,那么,我果然还是对幻想类的轻小说比较感兴趣咯。” 幻想? 你的脑海里似乎出现了什么。 一定是你以前写过大纲吧! 你信心十足地开口:“故事从一个名叫太宰治的少年说起......” 【绷带浪费装置:你是笨蛋吗?】 【绷带浪费装置:这种无聊透顶的故事...根本不会有人感兴趣的。】 才不会呢! 你对这位直播间观众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看到他的发言,你只觉得文思泉涌,思路是前所未有的顺畅,就仿佛故事本身就在那里,你只需要叙述出来一样。 而且...看你这位难缠无良且爱好压榨下属的上司的表现,她似乎也对这个开头相当满意。 这两件事情放在一起来看的话... 你有了新的主意。 “森鸥外狠狠把刀捅进了前任首领的脖子,鲜血贱到了他笑着的面孔上,看起来格外狰狞。 而少年太宰治的脸上却只有平静,我站在太宰治的身后,只觉得那平静的表面之下是比森鸥外更加可怖的疯狂......” 你停止了叙述。 看来你在进修过断章学,就连谜语人丽莎都下意识开口:“然后呢?” “没有啦!”你光棍地一摆手,只觉得快乐,非常的快乐。 断章,然后让读者抓心挠肺,就是超级der快乐。 而且... 如果顺利的话,你将会得到双倍的快乐。 【绷带浪费装置:讲得很好,不要再讲了:)】 绷带浪费装置投喂【染血的绷带】x1。 你好了! 这一波是小丰收! 7、第 7 章 与此同时,横滨。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甫一出现就和皮藓一样甩脱不掉的直播间,只觉得一阵反胃。 什么啊,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他倒不至于觉得按照直播间的规则送礼能够堵上日嗣神祈的嘴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家伙明显失去了相当多的记忆,正处在什么都怀疑什么都反对的阶段。 再加上这种信息茧房似的交流途径,作为观众的自己根本没法改变日嗣神祈的做法。 所以送礼也只不过是对这个直播间的一些试探行为而已。 理是这么个理没错......但不代表他真的能够接受这家伙兴致勃勃地在自己面前胡说八道啊! 为什么会有这个直播间?!太宰治心如死灰。 · 和某些被你无意识迫害的倒霉蛋相比,你的心情无疑要明媚得多。 你口述的轻小说似乎给丽莎小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似乎让她暂时放弃了故意给你增加工作量的想法,虽然早有预料,但在听到她说不需要继续打扫图书馆的时候,你还是舒了一口气。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放松地摸鱼。 ——你的上司为你准备了羊皮纸和羽毛笔。 你的好心情也到此为止了。 “欸?原来小可爱你是个作家啊,难怪你的身体这样柔弱,既然这样,那些打扫的卫生就交给诺艾尔好了,姐姐我宣布,你现在的工作内容是——” “每天写一万字的新内容!” 你漂亮且无害的杏眼瞬间变成了死鱼眼,高段位的演技也化为了飞灰。 “不,不可能的,人类根本做不到这种事情!”你几乎是反射性地说道。 “嗯?你刚才口述的时候不是很流畅吗?按照这个速度,一天四万字都绰绰有余,姐姐我已经考虑到你构思的时间削减了要求了哦~”丽莎小姐的嘴角仍旧带着慵懒的笑意,浅橄榄绿的眼睛一眨眼不眨地盯着你,里面是要把人溺毙的温柔。 当然,重点是溺毙而不是温柔。 毫无疑问,你的上司笑里藏刀,就算是温柔刀也终究是刀,更何况钝刀子割肉才最痛。 你努力地维持着表情,可最后的尊容也只能用笑得比哭还难看来形容了。 “之前的那些部分是以前就构思好的。”你艰涩地开口,心情糟糕的同时感觉到腹部一阵不适。 不会吧!!! 你的脸色更加糟糕了,你想到了进入蒙德城之后就被你刻意忽略的技能产物。 那玩意一看就是反派配置...... 等等,反派? 你想起了那个你当时觉得纯属凑数的被动技能。 ——【大反派の气质】 好家伙!你似乎找到了自己得到如此高规格戒备的原因了。 【真正的人类:好神奇!】 什么东西神奇?你的注意力被忽然出现的弹幕夺走了,在你看来,这种语气稍微有点和你之前对这位直播间观众的印象不一样。 就像是小孩子一样的语气......你这样想着,却被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凉气激得后背一凛。 有杀气! 你抬起头,只见丽莎小姐的脸上还是笑着的表情,但想电人的心情是藏不住的,你眼尖地发现丽莎小姐手中那本你原以为只是因为贵族的爱好所以镶嵌了宝石作为装饰的书本上隐隐划过蓝紫色的电光。 你几乎是立刻联想到了在整理图书的间隙看的那几本提瓦特见闻记录类书籍。 ——毫无疑问,那本看似花里胡哨的书是一件法器。 可恶!你的上司竟然是丽莎·雷电法王·永信! 想到你那可怜的等级和简陋并且暗藏深坑的技能面板,你只能拼命做出无辜且无助的姿态,颤巍巍地开口:“我的存稿,大纲,以及细纲都没有在身边,而且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除了开头还记得比较清楚之外,其他部分都要重新做。” 丽莎小姐的目光变得犀利了起来,她手中的书本形状法器表面闪过了几道明显的蓝紫色电光。 你几乎要哭出来了。 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你很想把羽毛笔丢到一边,狂帅酷霸拽地站起来,义正言辞地说出拒绝的话语。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只有给与创作者足够的创作自由,才会有精彩的作品出现。’ 但事实是,你选择了屈服。 自由是什么东西,你最擅长戴着镣铐起舞了! “我,我需要一些时间理清思路...再给我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我就日万!” 果然,人类的底线是灵活波动的。 你悲伤地低下了你属于创作者的本应该不屈且高傲的头颅,任由无良上司将你的脊背压折,内心的悲伤和愤怒几乎要逆流成河。 早知如此...... 想到你刚才承诺的之后的日万,你只觉眼前一黑,却冷不防看见了一条新的弹幕。 【真正的人类:很有趣呢,主播先生。】 【真正的人类:你的负面情绪竟然可以直接转化成能够加速咒灵诞生的咒力欸!】 ...! 你不是傻瓜,自然能够看出真正的人类话里有话,这并不难猜。 加速咒灵诞生的咒力,凝聚咒力制造咒灵...... 你的心里一个咯噔,手中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了一道尖锐的印痕。 ——那只咒灵可千万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诞生啊!就算诞生也千万不要有什么奇怪的现像发生啊! 8、第 8 章 8. 你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 还好,你还能控制得住。 你的宝虽然强烈地想要诞生,但它果真是你的好大儿,在你表达出希望它耐心点,多等待一些时间,再积蓄一些力量的想法后,它就不再蠢蠢欲动了。 不过你能够感受到它仍旧迫切地想要出生,这不仅仅是好大儿自己的意愿,事实上,如果再推迟这个时间的话,它可能会有些先天不足的问题。 有些伤脑筋。 安稳地成为了图书馆管理员的助手是好事情,能进一步保障你生存能力的好大儿将要诞生也是好事情,怎么凑到一起就变得这么麻烦了。 你可以控制好大儿的诞生,但你没办法确定好大儿诞生的同时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现象。 ‘要是有什么能吸引人注意力的事情发生就好了。’你这样想着,转了转羽毛笔,心里大概有了想法。 不过这件事情姑且还是放一放吧,你沉痛地看着只写了寥寥几行字的羊皮纸,已然多了几分悲壮的情绪。 明明刚才还那么顺畅,为什么现在脑海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焦躁地挠了挠头发,提笔把刚才写下的那几行字全都划掉。 ——重来,只有重来! 你干脆从头开始重新构思。 你理了理思路,回忆了一下刚才和丽莎讲的那一部分,新拿了一张羊皮纸默写了下来,一番操作之后,你的思路似乎清晰了一些。 虽然你将自己带入了故事,但主角无疑是拥有无效化能力的太宰治,而书里的‘我’只是推动故事的可有可无的工具人而已。 既然这样!就早点给书里的‘我’发便当吧,然后就切换成太宰治的第三人称视角好了。 那么下一步就是整理主角的人设了。 唔...轻小说的主角果然要年轻的俊男美女吧,这样想着,你勉为其难地在稿纸上留下了‘面容姣好’‘鸢色的眼睛’‘微微蜷曲的到耳边的黑色短发’这样的形容词。 接下来是性格... 你有了棘手的感觉。 因为之前激情输出的前文,太宰治的设定里已经有了喜欢自杀,谜语人,心眼多这样的标签,而且还是那种糟糕的违法乱纪的地下组织成员,这样的人设,怎么都是反派而不是主角啊! 你搜肠刮肚地想要找些其他设定加进去,好扭转这种纯黑反派的既视感,但无论怎么尝试,除非你直接砍掉之前的内容,否则都没办法扭转太宰治的形象。 用文艺一点地话来讲,你尝试加入的例如‘温柔’‘喜欢小动物’‘心底藏有光明’这样的标签,那就会让太宰治变得不太宰治了。 你放弃了。 反派就反派,转过思路之后其实反派人设也很有吸引力。 ——这也算一种创新! 于是你接下来彻底放飞了自我,什么‘黑泥精’‘抖s’‘手段残暴’之类的标签俯拾即是。 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你整理完设定之后都不由得要惊呼:太宰治,你真是好一个带恶人! 说是放飞了,但你其实心里清楚,人设这种东西,纯黑或者纯白都不可行,有魅力的角色必定是复杂的,有争议的。 换句话说,太宰治必须有白色的部分。 你犹豫片刻,暂且搁置了单独给他塑造正面部分的计划。 情节和角色不能彻底分离,应当互相带动,如果单独给太宰治增加设定有困难,那就试试通过剧情设计来达成目的好了。 你有了思路,一切就顺畅了起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流逝,当你手里的这张羊皮纸布满了密密匝匝的文字之后,你终于抬起头看向钟表。 五点整。 你放下了羽毛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下班时间到了。 作为上司,丽莎小姐并不是完全没有优点。 ——她坚持准时下班,绝不加班的原则。 你收纳好稿纸和羽毛笔,又锁上了图书馆的大门,便可以自助下班了。 · “神祈哥哥!” 你刚出图书馆,便听到了可莉的声音。 她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背上是那只总是装满了不明物的可疑书包。 好吧,对你来说并不是不明物,其实就是有着可爱外形的炸弹,题外话,不知为什么你更愿意叫那些东西八个弹。 感谢八个弹! 这就是你想要的吸引注意力的事情。 “可莉,小声点!”你做出了嘘的手势,刻意做出东张西望的架势,“如果被发现了,我们可能就要一起关禁闭了。” 你当然是骗她的,禁闭相较于你听说的那些传闻来讲,并不是很重的惩罚,尤其是可莉的被关禁闭室,据丽莎小姐无意中提到,骑士团禁闭室其实已经变成了可莉的游戏室,除了不会有人陪她之外,禁闭室并不是那么难呆。 而你呢... 你如果没有考虑好脱身的理由最好不要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只可惜因为好大儿的存在,你现在必须赶鸭子上架了。 “嘿嘿,可莉知道了。”小女孩挠了挠后脑勺,压低了声音回答。 你们一大一小表现得像两个笨贼一样蹑手蹑脚地出了骑士团,从正门跑出了蒙德城,再穿过低语森林,一路跋涉到了星落湖,据可莉路上介绍,星落湖到望风山地那一片的鱼肉质尤其细嫩,是加餐的不二选择。 可莉一路蹦蹦跳跳,时不时对着路边的魔物投放炸弹,不断被炸起的尘土枯叶波及的你即便作为混子混到打怪经验一路升到了lv.8,整个人也还是灰头土脸的憔悴模样。 【绷带浪费装置:体力连小女孩都不如吗。】 【绷带浪费装置:好可怕欸,炸弹。】 你无视了阴阳怪气内含嘲讽的弹幕,一边做出了筋疲力尽的样子,一边把注意力放在了即将诞生的好大儿身上。 ‘抓住时间,等会八个弹爆炸你就可以出来了。’ 好大儿像是小猫或者小狗一样在意识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稍微有一点点可爱! 你愉快地摸了摸肚皮,和没有实体的好大儿快乐贴贴了起来。 恰好你也需要缓口气,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打算再歇一会儿。 ——你今天的运动量已经是过去的太多倍了,想到等会而还要走回蒙德城,你就觉得眼前一黑。 但旁边的可莉仍旧容光焕发,显然即便腿短她也要比你这个废宅强壮得多。 “神祈哥哥,快一点快一点,再晚天就要黑了,琴团长说小可莉晚上在外面会遇到坏人的!” 考虑到好大儿最好早点诞生,你还是狠狠心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内心却不由腹诽起来,哪是可莉遇到坏人,分明是坏人遭了可莉,琴团长绝壁是怕可莉把人炸得伤势过重才让她晚上不要出门才对。 想到一路上在可莉的炸弹下或灰飞烟灭或缺胳膊断腿的魔物,你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哄好这个武力值极其不科学的小女孩。 ——起码别让她把八个弹用在你身上! 9、第 9 章 9. 出于对自己生命安全的顾虑,你觉得在和可莉相处的时候还是顺着毛捋比较好。 这样想着你从背包里取出了两个日落果,蹲在河边清洗了起来:“你要来一个日落果吗,可莉?” 可莉接过了你递给她的已经清洗好的日落果,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含含糊糊的开口:“好吃,神祈哥哥你想得还是瞒周到的嘛,下次可莉还找你一起炸鱼!” 你听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进星落湖里。 下次?不不不,你根本没有炸鱼的爱好,你也不喜欢近距离感受八个弹的威力,天可怜见你只是需要一些掩护。 但你不敢这么说,小孩子,武力值奇高这两个要素加在一起的威力难以想象。 众所周知,小孩子的世界观还没完全建立,这也就代表了不可控,尤其是在有超高武力值的情况下,而可莉虽然性格不错,似乎还相当好骗,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熊孩子,但她显然对自己的破坏力完全没数,只要一个无心之失,现在的你就离当场去世不远了。 “下次,下次一定。”你简单地糊弄过去,接着便催促道,“可莉,你说的捉鱼是......” 你当然清楚其实就是炸鱼,但计划好和可莉一起炸鱼跟因为想捉鱼所以答应了可莉的邀请,没想到其实是炸鱼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你只不过是一个被熊孩子带累的战五渣而已。 “就是这样啊!”可莉回过头,“神祈哥哥你不知道吗?” “蹦蹦炸弹!” 身高只到你腰部的小女孩轻巧地跳了起来,对着湖中鱼群密集的地方丢下了一个光看形状完全不会联想到八个弹的带兔子耳朵的球形炸弹。 “弹起来吧!” 外形可爱的炸弹甫一接触水面就掀起一阵火光,接着再次弹起,再次爆炸,又弹起,又爆炸,持续三次之后分裂成了一枚枚白色且顶部有红色花朵装饰的小型□□。 “嘿咻!神祈哥哥你看!好多鱼啊!”可莉邀功似地扯了扯你的衣角,红宝石一样剔透的眼睛中满是兴奋。 星落湖原本如同宝石一样平静清澈的湖面上赫然多了大量浮尸(鱼鱼)。 说实话,很不美丽。 不过你金黄色的瞳孔同样被愉悦的情绪给填满了。 ——你的好大儿真正诞生了。 它是一只‘鸽子’。 这是在它诞生的时候你就得到的信息,虽然它现在的外形根本不会让人联想到这种经常被作为和平象征的鸟儿。 它的体型相当庞大,同你身后的七天神像一样高。 ‘这样就没有办法摸摸好大儿的脑袋了。’ 你刚这样想,好大儿就歪了歪脑袋,努力低下头让你好摸到它看起来毛茸茸的头顶。 考虑到还有人在旁边,你避开了好大儿亲昵的举动,看向可莉:“......这么多!” “很多吗?”可莉反问,“但可莉平时也是这样炸的!不过最近望风山地似乎没有多少鱼可以炸了欸!” 好家伙! 你已经不是初来乍到时一无所知的那个你了,虽然仅仅在图书馆工作了两天不到,但在针对性地看过一些资料之后,你已经对提瓦特大陆有了一定了解。 望风山地的范围不小,有一大片河流湖泊,能把这么一片区域炸到没有鱼...... 你觉得自己之前还是太小看可莉的破坏力了。 “咦!什么东西在那里?”可莉忽然猛地转身,警惕地看向后方。 你向着可莉指的方向看过去,额角不由得流下了一滴冷汗。 可莉看不见,但你看的分明,只见一根白色的布满细密鳞片且末端有一只鲜红色眼睛的触手迅速收了回去。 好家伙!你还能不认识这玩意吗?! 这可不就是你刚刚诞生的好大儿身上的羽毛嘛。 没错,你的好大儿的外形接近于一只巨型鸽子,但又有着明显属于猎手的弯钩状喙,除此之外最能体现它是从咒胎演变而来的就是好大儿身上的翎羽了。 那些洁白且在末端有一道短短的红色圣痕的华美羽毛只是一种拟态后的表现,它们的本质其实布满细密鳞片且末端长有血红色竖瞳的触手。 你在心中训斥完好大儿,便装作无事发生,安抚性地拍了拍可莉的后背:“什么都没有啊,我们快一点把鱼收起来吧,不然琴团长发现我们出了蒙德城的话......” 你没有说完,只露出了害怕的神情,果不其然,可莉已经脑补了后面的剧情。 “不,不会被发现的,可莉不想被关禁闭,刚才一定是错觉!”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已经后退了几步,紧张地环顾四周。 “琴,琴团长?!”可莉忽然朝着西南方向惊呼。 与此同时,你的好大儿也展开羽翼,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那里肯定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人,但绝对不会是琴团长,以你和好大儿的默契,它绝不会做这种一定会引起琴注意力的事情。 毕竟以它现在的姿态和你感知到的隐隐绰绰的力量波动,即便不存在于其他人的视角,力量波动带来的存在感也不容忽视。 “抱歉,我想你们误会了。” 一个男孩从星落湖西南边的桦木林中走了出来,他浅蓝色的头发微微蜷曲,右耳上挂着造型略有些夸张的管状耳饰,从脖子到脚踝都被一件银白色的斗篷所笼罩,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莫测的气息。 “我是多托雷。”他顿了顿,视线越过可莉,看向了你。 “我想你值得我认识。” 10、第 10 章 10. 过于傲慢的说法。 你没有理会多托雷,他一看就并非可莉这种拥有力量但本质还是小女孩的真小孩,你不觉得你可以轻易用言语打发他离开,也不觉得你有可能得到他的信任,而以多托雷这种古怪神秘的做派,你觉得自己甚至有可能被他牵连。 “可莉,你有带什么工具把鱼捞起来吗?”你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哎呀!我忘了!” 既然来人并不是琴团长,可莉的注意力便再次轻易地被你转移到了炸鱼的问题上。 “唔...有了!我们去湖里捞鱼就好了!”可莉干脆利落地给出了解决方案。 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但似乎也没什么其他方案。 事实上你的本意确实与炸鱼无关,可作为玩家,你绝不愿意放弃任何战利品,哪怕是身无分文的丘丘人你都要洗劫他们的营地,更不用说你面对炸弹掀起的余波才能够分到的据说肉质非常鲜美的星落湖的鱼了! 你都已经想好了处理方案。 ——你可以把它们带到猎鹿人餐馆,问问莎拉是否收食材,如果猎鹿人不收的话,你可以去天使的馈赠试试,毕竟你听丽莎提起过最近天使的馈赠在做活动,有送蒙德烤鱼作为配菜...... 如果以上方案都不行...... 大不了你把鱼鱼都放进背包,然后自学烤鱼技术好了,你从丘丘人那里收集(抢劫)来的食材可不少。 但现在的问题是,你和可莉都没有带捞鱼的工具。 至于下湖捞鱼...... 你可不是提瓦特原装的大猩猩体质,现在的天气下湖你会感冒生病的,更不用提你没有多余的可以换洗的衣服这件事了! 就在你苦恼的时候,可莉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考。 “神祈哥哥,鱼自己飞上岸了!” 你整个人都一呆,抬眼只看见好大儿正兢兢业业地解除了拟态,用翎羽延伸开的触手捞起一条条被炸昏的黑背鲈鱼往岸上丢,它甚至还贴心地避开了你,只有可莉被天空忽然落下的鱼雨给波及到了。 不过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可莉一点都没有为忽然掉到身上的鲈鱼而感到困扰,红宝石色泽的大眼睛里满是赞叹和兴奋,甚至应景地在原地蹦跳了起来。 你在那一瞬间里有点幻视看了小猪*奇之后,一到下雨天就穿上雨衣雨靴去外边踩水坑玩水花的熊孩子。 救命,小猪*奇太洗脑了,你的幻视洗不清了! 你沉默地挪开视线,看向还在兢兢业业捞鱼的好大儿,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的地步。一方面,好大儿确实贴心且乖巧,但另一方面,你觉得好大儿的智力可能存在那么亿点点问题。 ——你根本没法解释这些鱼是怎么自己从湖里落到岸上的。 你毫不怀疑这会加深西风骑士团对你的怀疑,而以你对可莉好忽悠程度的了解,要让她保密是难度不亚于你直接一架把她干翻的难度。 除此之外,你并没有忘记还在一边的多托雷。 你之前就强烈怀疑他是因为好大儿的存在而前来,在这种情况下......你有了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 “是风属性的元素力吗?”多托雷自顾自地走到了你身边,上下打量着你。 你清楚他在找什么。 ——风属性的神之眼。 不知道之前有没有提到,你的好大儿并非仅仅具有庞大的身体而已,它的躯体内还天生具有元素力,更恰当一点地说,它的介于虚实之间的躯体是由咒力和风属性元素力组成的。 所以好大儿捞鱼的动作自然而然就附带了风属性的元素力。 “不用找了。”你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多托雷的试探,“我并不具备神之眼。” 神之眼是外置的魔力器官,具有引导元素力的作用。 有传言称,获得【神之眼】就是被授予仪式成为神的资格,受选者将在离世时升入天空。 这是你在图书馆的时候看到的知识,说实话,你很奇怪这种会引起社会不稳定因素的内容竟然会被开放给大众。 对于这种几乎可以说是违背了提瓦特大陆众所周知常识的情况,多托雷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显然他对于这一点也早有猜测。 这也就是他对于你产生兴趣的缘由。 或许你可以声称自己有神之眼,只是藏在衣兜里,但直觉告诉你这个名叫多托雷的孩童外表的家伙做得出扒你衣服寻找神之眼的事情,而抛开好大儿的存在,你的武力值并不够反抗多托雷,到时候...... 你可不觉得西风骑士团那些戒备着你的人会给你提供庇护。 一旦情况到了这一地步,如果你不给他确定的答案,你猜自己接下来大概率要面对来自多托雷在暗处的一些不那么友好的试探。 不如摆烂.jpg 你无奈地选择了暂且和多托雷虚与委蛇,这样好歹能让你多一点缓冲的余地,不论是打怪升级还是攒钱跑路都需要时间的积累。 多托雷显然也持有类似的想法,他意味不明地看着你,稚气未脱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且略带疯狂的笑意:“相处愉快。” 你并不觉得和他的短暂相处有哪怕一丁点的愉快可言,但作为一个逐渐变得成熟且虚伪的成年人,你还是勉强地给出了回应。 “希望不要在西风骑士团的审讯大厅看见你,多托雷小朋友。” 你深觉这句话已经足够委婉,甚至还好心地加重了‘小朋友’这个词的读音。 11、第 11 章 11. 这家伙,真的和你想的一样实际年龄和外表不符吗? 你目光呆滞地看着蹲在地上和可莉比赛收鱼速度的多托雷,不由开始怀疑起人生。 事情是这样的,既然已经决定暂且和多托雷普通地相处以避免他故意给你制造一些麻烦,你自然只能接受他的存在了。 和你的暗含戒备不同,可能是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多托雷毫无芥蒂地收起了敌意。 而可莉,她毫无疑问是一种单细胞生物,哪怕有敌意的深渊法师她都能当做玩伴,更不用提现下收敛了敌意的多托雷了。 你甚至联想到了你自己。 ——你就是趁着可莉来图书馆借童话书的空档三言两语套干净了她身为骑士团正式成员的底,并约好了一起抓鱼。 果然,笨蛋单细胞生物是一把双刃剑,你能骗,别人也能拐。 不过也不是没好处,最起码以多托雷和可莉现在这幅其乐融融的模样...... 果然无论如何引鬼子进村的都不是你,而是可莉。 至于你? 你只是一个无辜且柔弱的战五渣啊! 想到这里,你的心情稍有好转,于是便愉快地蹲下来收集你的战利品。 收鱼可不是挑水,不会出现人越多效率越低的情况,更何况...... 你目瞪口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望向可莉和多托雷。 这两个小矮子内卷起来离谱得很! (虽然你也没多高,但总归是平平无奇少年体型。) 只见可莉掏出了一把白色圆球,小心地平放在地上,那些细看能看到顶端兔耳造型的圆球底部便弹出了四条细长的腿,俨然是一个个小机器人。 你忍不住后退几步,在路上的时候你可是见可莉用过它们的,好家伙,这些八个弹竟然还是多功能高科技产品! 那些剧烈运动可以爆炸,养生运动可以收鱼的小机器人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可莉的效率又创新高。 至于另一边,多托雷也已经毫不示弱地拿出了一只有多条机械臂的机械章鱼。 场面一时内卷到了极致,堆了满地的鲈鱼不过片刻就被收进了两人的异次元口袋。 ——你不得不承认,你以为能够算作外挂的游戏背包在真正的大发明家面前黯然失色。 “167条。” 这是多托雷。 你没法从他的声音判断出什么,但会参与这种在你看来相当幼稚的比赛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171条!”另一边的可莉显然不知道你的纠结,也没察觉多托雷身份有异,她欢呼道,“我赢啦!多托雷!” 你忍不住看向了多托雷,事实上可莉赢也不奇怪,毕竟是她先开始并且宣布要来一场收鱼竞赛的。 多托雷的表情有些茫然。 不久前还让你觉得和他疯批性格非常相符的血红色眼眸里此刻水光盈盈,看起来甚至还有几分可怜,不过你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同情心的设定,因此只看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我输了?”多托雷自言自语。 他这时候的表情倒是真的有些符合这具身体的外表了,你默默在自己的小本本里给他加上了‘好胜’‘精分’的设定。 等等...... 你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你几乎没有参与收鱼。 所有战利品都在可莉和多托雷各自的异次元口袋里。 你也没有参与炸鱼。 而你唯一让好大儿参与的捞鱼环节又不可以说出来。 这样合计下来,按照不劳动者不得食的逻辑......你好像除了已经收进背包的三条鱼之外一条鱼也分不到,即便你的好大儿出力不少。 你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放空。 ——怎会如此?怎么会有这样悲伤的事情发生呢? 你颓然地转过身,招呼了好大儿准备先行离开,快乐是他们两个收获者的,你什么都没有,不如早些离开这个伤心地为妙。 在你做好离开决定的一瞬,你的衣角被从后边轻轻扯了一下。 “鱼,给你。” 你回过头,只见多托雷将你刚刚看见的那只装饰了精致花纹的疑似空间装备的口袋递了过来。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他语气冷淡地强调。 呀,呀咩咯—— 见利忘义的你竟然觉得多托雷顺眼了起来,就连之前一闪而逝的疯狂的表情也被你归因于他是一个纯粹的人,面对感兴趣的方面难免有些控制不住表情。 虽然你心知多托雷不简单且必是带恶人,但...既然都要相处,看多托雷这除了对你没有神之眼也能使用元素力这件事感兴趣之外,其他金钱物质一概无感的架势,你觉得你必定能从他身上薅不少羊毛! 能薅羊毛就是好羊,不管是白绵羊还是黑山羊! 主动拔毛给你薅地更是好羊中的好羊! 你感动地接过多托雷递过来的口袋,毫不犹豫地揣进了怀里,连一声谢谢都吝啬去说。 “合作愉快!” ——你就当这是合作了,反正好大儿也有出力。 12、第 12 章 12. 炸鱼的小目标算是圆满达成,你和可莉还有不请自来的多托雷一起踏上了去蒙德城的路。 由于一路上的丘丘人,史莱姆之类的魔物已经被可莉炸了个遍,此时的道路无疑比来时通畅得多,但你并没有因此感到快乐。 ——如果不是多托雷还有可莉的存在,你本可以骑着好大儿光速飞回蒙德城,而不是以你lv.8的体力赶路(当然你可能忘了如果不是有可莉炸鱼的掩护,你也不会放心地让好大儿诞生)。 你气喘吁吁地在一处已经被清理过地丘丘人营地停下了脚步,一屁股坐在了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可莉。我们就在这里烤鱼吧。”你建议道。 星落湖到蒙德城大门的距离实在不短,光是去就要了你小半条命,更不用讲来回了,要是再不休息一下,你整个人都要昏古七了! 可莉显然不能体会到你的艰难,她的脚步丝毫没因为这差不多跨越十分之一蒙德的距离而变得沉重,相反,你觉得她蹦跳的频率似乎更加欢快了? “为什么不去琳姐姐那里烤鱼呢?神祈哥哥你不觉得这个丘丘人营地太简陋了吗?而且...丘丘人使用过的炊具的话......”可莉掐着手指一条条罗列道。 可恶! 她说的都很有道理,你当然也知道,这也是你一时找不到反驳她理由的所在。 或许...... 你现在只能破罐子破摔告诉她自己根本走不动了。 病弱人设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说不定还能让西风骑士团对你的怀疑减少那么一星半点,尤其从游戏面板来看你真的脱不了体弱这个词。 你打开了游戏面板,属性的界面已经和之前有了不同,不再只有一大片的???只是面板让你实在分不清这到底是你的属性还是脑花的属性。 【脑花 等级:lv.8 生命值上限:1520 攻击力:66 防御力:50 元素精通:0 体力上限:58】 同你平平无奇且体力奇差的个人属性相比,你的背包要精彩得多。 ——多亏你一路寸草不留的努力,不过两天的功夫,背包里面已经有了为数不少的存货。 【背包/武器:丘丘人木棒*3丘丘人战斧*1丘丘人连弩*6 背包/圣遗物:无 背包/养成道具:史莱姆凝液*9破碎的面具*39导能绘卷*7牢固的箭簇*18沉重号角*2 背包/食物:苹果*39日落果*61 背包/材料:蘑菇*29甜甜花*53胡萝卜*19白萝卜*21薄荷*11小麦*31卷心菜*3树莓*122鸟蛋*21松茸*3番茄*4土豆*9鲈鱼*170嘟嘟莲*9小灯草*31 背包/小道具:精致的羽毛笔*1 背包/贵重道具:风之印*9愚人众出品的空间口袋*1 背包/摆设:无】 虽然除了薅羊毛得到的空间口袋之外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但食材相当不少,用来烹饪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且...你很柔弱没错,可你勉强还是有身为大哥哥的自尊心的! 有压力就有动力,你脑中灵光一现,看向可莉:“在琳那里烤鱼的话,会被别人看到吧,说不定我们就会被琴团长抓个正着。” 可莉的动作一顿,表情若有所思。 你再次开口:“只是烤鱼的话,用丘丘人的篝火就够,不需要其他炊具。” 可莉的表情变得坚定了起来:“神祈哥哥说得对!” 她说完立刻行动了起来,在用元素火焰点亮了简陋的篝火之后,可莉又从背包里掏出一罐黑胡椒粉和一罐盐,除此之外还有一把锋利的小刀和一小捆木签,考虑到她炸鱼的杀伤力,你只觉得她熟练得令人心惊胆战。 “以前可莉都是在果酒湖炸鱼的,每一次都不知怎么就被琴团长发现了......不过自从可莉改来望风山地这一带之后,琴团长就没怎么发现过了。” 那可莉你这一次只怕是又逃不掉了... 你没什么负罪感地想道,谁叫可莉和被当作可疑人士的你一起炸鱼的呢? 哦?是你主动引起可莉兴趣的啊! 那就没有问题了! ... 总而言之,这场户外烧烤活动在你提供卷心菜,可莉提供调料鲈鱼还有其他工具的情况下圆满结束,至于多托雷... 他显然对你们烤鱼的活动毫无兴趣,在和可莉比赛完收鱼之后就恢复了一开始神秘莫测且高冷的姿态。 ——虽然你们出力出资分配极为不均,但你们都有了美好的一餐。 · 你们回到了蒙德城。 天色渐暗,风还是那么喧嚣,蒲公英也还是那么毛茸茸,一切都很好,除了琴团长正笔直地站在城门口之外。 “可莉,你去哪里了?”骑士团代理团长神情温和,语气和蔼,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微笑。 可莉见状猛地后退一步,下意识躲到了你和多托雷的身后,好嘛,这纯属是不打自招了啊,你看着可莉脸上几乎要具现化的‘吾命休矣’四个大字,毫不犹豫地同样退后了一步,看向多托雷。 多托雷又看向了你。 你毫不心虚地撇开了目光。 多托雷:“???” “可莉?”琴没有看你们,而是直直地看向了已经退出好几步的可莉。 即便如此,你听到她那格外温柔的声音还是一阵肝颤,要知道,如果一个人本该发火却没有发火甚至满脸笑意,那就只能说明她在憋一个大的! 你放空了大脑,自发让出一步,准备若无其事地绕过琴,进到蒙德城那条不甚繁华的街道上,忽然,你听到了一个声音。 “小可爱,你刚刚把小可莉拐到哪里去了?” 你的脚步一顿,有了不好的预感。 丽莎似笑非笑地看向你:“看起来小可爱的空余时间不少的样子,明天就可以开始日万了吧。” 不,不可能的! 柔弱的你下意识揪住了好大儿的鸽子毛。 直播间: 【真正的人类:这就是那个术式的效果吗?】 【真正的人类:有趣~】 【绷带浪费装置:恭喜咯,得偿所愿地写你的无聊小说嘛。】 13、第 13 章 13. 情况是这样的,可莉被琴团长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你被上司丽莎揪住了自由的鸽子毛,只有多托雷平安无事地站在一边。 你因为薅羊毛升起的些微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我和可莉只不过去星落湖抓鱼了而已。”你一想到日万这个可怕的词就眼含热泪,在丽莎这样的腹黑恶女的对比下显得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如果要日万,你的一些,就是比如说你的快乐,你的自由,还有游戏的体验,和好大儿相处的时光,甚至是有趣的灵魂都会被毁掉的! 但这里是蒙德城,而你只是一个受到猜疑的异乡人,想到这里,你心里仿佛已经树立起了一个身似浮云,心如飘絮,气若游丝,无依无靠,只能任由这些有权有势的骑士团上层欺压的悲剧形象。 “我也不想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可我实在太穷了,我身上只有一个摩拉,根本不够吃饭,万般无奈之下......” 话还没说到一半,丽莎就打断了你。 “姐姐记得...你中午好像是在骑士团餐厅吃的午餐没错吧。” “但是骑士团餐厅要挂账,会从工资里面扣。”你的悲伤不减分毫,“我在蒙德一无所有,如果不努力节省开支好好攒钱,一旦你们不要我了,就会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凄惨收场。” 你说得渐入佳境,正准备一鼓作气,用悲惨身世浇灭上司让你日万的嚣张气焰时...... “不会的。” 你的表演被打断了。 你怒而转头,只见多托雷认真地看着你,一本正经地保证道:“不会让你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凄惨收场的,我们愚人众很富有。” 完蛋。 这下你真的要凄惨收场了。 即便你来到这里仅仅两天,也听说过这个组织的大名,准确的来讲,是臭名昭著。 虽然因为你的常识认知优先度的分级里蒙德和稻妻一骑绝尘的缘故,你对提瓦特大陆上其他国家的了解仅限于名字,但你还是在骑士团餐厅用餐的时候听同僚们闲聊内容的时候对来自至冬国的愚人众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你已经自动把这个组织带入了你小说中的mafia形象了! 不不不,或许还要更恶劣一点。 你想起了安柏无意中提到过,那个被用来给你台阶下,招你进骑士团打杂的龙灾,就是愚人众引起的,还有几年前发生过的人体实验事件...... 这时候,你已经感受到了比刚才更甚的压力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你的身上。 ......天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好好盯着板上钉钉的愚人众成员多托雷而是盯着你。 【绷带浪费装置:只有蛞蝓才会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吧。】 【绷带浪费装置:神祈似乎并不是不清楚的样子。】 【真正的人类:欸,虽然这样,可我并没有感受到恶意呢~】 【绷带浪费装置:没有恶意...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不过果然还是很好奇神祈会怎么做啊。】 你垂下眼,这些弹幕并不经常出现,或许是因为只有绷带浪费装置和真正的人类这两个所谓的高级观众可以发言的缘故,你的直播间总是表现得很冷清。 而他们也只热衷于在你遭遇到不太美妙的情况时发言。 你确实如绷带浪费装置所说的那样清楚多托雷是故意提及愚人众这个词的事实,但你并不太能判断出骑士团的这些人对你的态度,真正的人类的发言倒是有些帮助。 不过......没有恶意,还真是宽泛的形容词啊,就比如正义的警官显然不会对罪犯怀有恶意,可这不影响警官把罪犯抓进监狱吧。 虽然这个例子可能和眼前的情况不太贴切,但你一时之间还真就只想得到这个了,尤其是自带被动技能【大反派的气质】的情况下,当然目前来说你更愿意称它为debuff而不是被动技能。 不过你转念一想,如果你的主线是在反派阵营,一路杀伐果断,思想迪化的话......这个被动技能没准还相当好用。 这样来看,说不定跟着多托雷加入愚人众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但......这家伙刚才是故意坑你的没错。 “什么!你竟然是愚人众的人!”你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向多托雷,“不要过来啊,琴团长,拜托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他之前说什么没有神之眼却具备元素力,我之前只觉得是小孩子好奇,现在想来果然不怀好意!” 你接下来的话更是掷地有声。 “我日嗣神祈就是丢掉工作,流落街头,无家可归,死在外头,都不会加入你们愚人众的!” 听到你信誓旦旦的宣言,原本集中在你身上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移开了。 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同样挪开了视线,她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不需要这样戒备,神祈君,从外交上来说,骑士团和愚人众并不是敌对关系。” 你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弱国无外交,强国无友邦,我懂我懂。” 周围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真正的人类:主播是故意的吗?】 【真正的人类:现在的话,我好像有感受到恶意了呢。】 14、第 14 章 14. 我!好像!有感受到!恶意!了!呢! 你瞳孔地震,瞬间戴上了痛苦面具。 今天实在是你的倒霉日,一切都怪多托雷,你甚至为了转移注意力坑他而暴露了你能够在没有神之眼的情况下使用元素力的事实,可因为骑士团和愚人众并不像大家表现得那样是纯粹的敌对关系,你的努力全都打水漂了! 而现在,你还因为一时不忿刻意出言嘲讽得罪了骑士团的高层。 无需真正的人类提醒,你现在也已经感受到了恶意。 你转过头,只见恶女上司丽莎嘴角的笑意再次扩大,但是已经有黑气冒出来了啊啊啊! “小可爱你好像很懂嘛?” “懂,懂什么?”你支支吾吾。 你一点都不想懂,不不不,你明明是什么都不懂! 而恶女上司之所以是恶女上司,就是因为她很恐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虽然如此,但现在毕竟是下班时间,她倒没有揪着你不放的意思,只眼神几乎是明示你明天乃至之后的工作日会很不好过了。 “既然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啊,小可爱。”丽莎不置可否地说完,便几步走到了琴的身边,“小可莉又去炸鱼了?” 虽然是问句,但丽莎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原本就像是被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一动不动地缩在角落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可莉立刻僵住了。 琴也转圜了视线,把注意力放在了可莉身上。 死道友不死贫道,何况可莉的情况最多也就蹲几天禁闭室,在你眼里跟蹲几天局子一样算不得大事。 这样想着的你干脆利落地唤上好大儿,无视多托雷,径直走进了蒙德城。 你不知道的是,多托雷也跟着你进了蒙德城。 · 今天理应是收获的一天。 你付出了从蒙德城走到星落湖又走回的代价,得到170条完整的,被炸昏的,新鲜的,被风神神力滋养的黑背鲈鱼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你的第一站是猎鹿人餐馆,现在已经过了大多数人的晚餐时间,所以莎拉小姐尚还算有空闲,你直截了当地说了想要出售一些新鲜鲈鱼的事。 莎拉:“市场价差不多180摩拉一条啦。” 你并不清楚所谓的市场价,对面的杂货店并不卖鲜鱼,不过说到这个,你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买一些野外收集不到的食材和调料,总之,得先卖了鱼才有钱。 虽然你并不像之前卖惨的时候说的那样全身上下只有一个摩拉,但其实也差的不多,毕竟在这种一小罐盐要50摩拉的地方,20摩拉和1摩拉的差距实在没大到哪里去,都可以四舍五入到身无分文的地步。 “那...卖50条吧。”你做好了决定,等下还可以去那家只看过海报的名叫天使的馈赠的酒馆瞧瞧,现在如果问好了价格却不卖的话,说不定会让好感度下降的。 “欸?”发出疑问语气的反而是莎拉。 “抱歉,10条,10条就可以了,猎鹿人的食谱里需要用到鲜鱼的菜不多,而且太多了也放不住。” 好吧,你从背包里取出了10条鲈鱼,获得了1800摩拉,这比起预想里能够用来采购的资金大大缩水了。 不过这并没有太大影响,毕竟系统背包里的东西不仅自动归类还不会变质,你完全可以过段时间再把鱼卖掉。 你在杂货铺采购了盐*10,胡椒*5,留下了950摩拉备用,才踏上了去天使的馈赠酒馆的路。 相较于猎鹿人餐馆,天使的馈赠酒馆要大许多,虽然你觉得这间酒馆不够精致,但不可否认它还挺符合西幻小说里冒险家聚集的酒馆的设定的。 你扫了一眼露天的酒桌,那里的酒客相当不少,醉到脸颊通红开始满嘴大话的也不在少数。 你:“......” 你只觉得自己之前对蒙德城商业状况的评估可能有一些差错,毕竟酒水无论在哪里都不会太过便宜。 而且你讨厌醉鬼。 你走到了酒馆门口,木制的门周围有好几块告示板,你扫了一眼告示板,忽然发现了华点。 ——晨曦酒庄招募书! 上面的内容可以概括为需要招募有一定武力的人保卫酒庄免受魔物的侵扰。你觉得自己很可以考虑一下这份工作,尤其是在你今天刚刚得罪了恶女上司丽莎的情况下。 “请问,酒馆收新鲜的鲈鱼吗?”你打断了站在酒馆门口的大概是员工模样的男人的吆喝。 男人挠了挠头看向你:“不知道,我只是个一不小心打碎了前老板珍藏的葡萄酒的可怜员工,给你个忠告,天使的馈赠里再不起眼的酒瓶你也不要乱动,我还要在这里打48年工才能赎身,还是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 !!! 你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你是说如果你的武力值不够入职晨曦酒庄,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在酒馆里打碎点什么!然后强行入职! “真遗憾。”你嘴上说着遗憾,语气却很快活,“那么请问如果我想问酒馆收不收新鲜的鲈鱼应该找谁?”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肯定也幸灾乐祸,关于收购食材的问题,你进酒馆找查尔斯先生就好,他可是天使的馈赠的老员工了。”男人说完就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和你再做交谈的样子。 也是,谁被戳了心窝子还能够侃侃而谈。 你放弃了再向他打听他口中的查尔斯先生外貌特征和习惯的想法,径直推开酒馆那扇简单的木制门,走进了天使的馈赠。 而你可怜的体型巨大的好大儿自然也只能委委屈屈地低头,蜷缩着身子挤了进来。 你得出了结论,咒灵大概和猫一样,都是液态的存在。 酒馆内部的装潢和外边的露天部分是类似的比较粗犷的风格,木制的长吧台前有三五张高脚圆凳,坐在这里的是清一色的女性顾客。 这让你着实有些困惑,按照一般常理来说,即便好酒,女性也更倾向于在家自酌或者约上几个好友一起,而这几位顾客显然互相之间没有深厚的交情。 不过这一切疑惑都在你看到酒保先生的时候得到了解答。 ——他的外貌相当出众。 ——再考虑到不太正经的酒馆名,你有点怀疑蒙德的酒馆是否还兼任了夜店的职能。 15、第 15 章 15. 你环顾了一下酒馆,里面并没有衣着清凉的女招待之类的人,看来问题不是很大。 那么...... 你看向酒保,心里仍旧免不了腹诽,毕竟就外表和特殊的地点来说,你真的很难不怀疑什么。 天使的馈赠的装潢本就是暖色的木制架构,灯光又偏向昏黄,整个酒馆都不甚明亮,而酒保先生恰有一头鲜艳到像是在燃烧一样的红发,不过在这种暗调的环境中却宛然如同是流下的血瀑。 他穿着领子边沿绣有金色花纹的黑色衬衫,外边套了一件同样有金色花纹的纯白色马甲,胸口打了领结,还戴了一枚金色镶嵌有宝石的胸针,和在外边吆喝着酬宾特惠之类字眼的那个酒馆员工的着装相比要高级得多,甚至和这间风格粗犷的酒馆也是同样的格格不入。 你可以确信这身衣服不是酒保的工作服了,这样一想,果然很像是男公关,发色鲜艳,置装昂贵,吸引女性顾客...... 这种扮相的人必不可能是你要找的,可以谈论出售食材问题的查尔斯先生了。 你收回了目光,不想那位疑似第二职业为男公关的酒保却抬眼看向了你。 他的眼睛是与发色相同的火红,表情相当冷淡,不过这也就是他特殊魅力的所在了,极热烈的颜色和极冷酷的神情之间的冲突使得酒保先生多了一种矛盾且突出的吸引力。 “我听琴说起过你,所以,要来点什么?” 琴? 你一愣,旋即脸上的表情就意味深长了起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位骑士团代理团长竟然是这种会来酒馆消费男色的人! 不过刚才在蒙德城门口的事情已经给你涨了教训了,现在的你深知祸从口出的道理,勉强克制住了自从来到提瓦特就放飞的吐槽欲望。 “我不是来喝酒的,请问,查尔斯先生在哪里?”考虑到你在采购之后剩下的少的可怜的950摩拉,你放弃了点些什么的选择。 没错,你讨厌醉鬼,但你不讨厌喝酒,或者说,你其实对酒水还有些兴趣。 可贫穷是万恶之源,你只有努力搞钱,才能有好一些的体验。 “查尔斯?”酒保先生开口喊了这个名字。 你以为他是在表达疑问,不过这个想法在片刻之后便被推翻了。 ——棕色胡子,酒保打扮,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显然比闲着这位穿着高级,有着过于突出容貌的酒保先生要更符合天使的馈赠酒馆的风格。 “迪卢克老爷?” 好家伙,还好你刚才没有一时嘴欠说什么男公关之类的话,毕竟就算文化习俗不同,大多数人也应该能猜出其中的含义。 至于‘迪卢克老爷’......你想到了门口那个背负了48年以上债务的悲惨打工人说的话,所以这位大概就是晨曦酒庄并这家天使的馈赠酒馆的主人了。 再考虑到那张招聘启示上对晨曦酒庄的介绍......这位迪卢克老爷可真是有钱人啊! “找我有什么事?”查尔斯走到了你身边。 说实话,这种情况要提食材出售实在有些尴尬,但搞钱,不寒碜! “请问,酒馆收新鲜的鲈鱼吗?”你直奔主题。 查尔斯疑惑地看看你,又望向那位不知道为何来兼任酒保工作的迪卢克老爷。 你看见那位迪卢克老爷微微颔首,便知道自己厚着脸皮要做的生意应当是能成。 查尔斯带着你走到了吧台的旁边,那里有一扇小门,你猜这扇门通往酒馆的后厨,不过等查尔斯推开那扇门,你就知道你想岔了。 ——这是酒馆的后门,出了门就出了天使的馈赠酒馆。 “220摩拉一条。”查尔斯直截了当地给了你报价,足足比猎鹿人餐厅多了40摩拉! 你忽然有些庆幸猎鹿人餐馆只收10条鱼这件事了。 “一共160条来自星落湖的,受风神巴巴托斯神力滋养的,新鲜刚捕捞的黑背鲈鱼,诚惠35200摩拉,抹零35000摩拉!”你不带大喘气地说出广告词和数量以及这笔生意的总价。 有了在猎鹿人的经验,你意识到话术会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交易结果,所以直截了当地不留讨价还价的空间是个不错的选择。 ——尤其是在这家酒馆的老板明显是个不差钱的土豪的情况下。 果不其然,查尔斯没有任何犹豫地收购了你的鲈鱼,而你也脱离了赤贫状态。 虽然你并不关心这家酒馆是否能消耗掉这些鲜鱼,但就你的观察,短时间内最好不要想着卖鱼赚一笔了。 你揣着35000摩拉巨款,愉快地回到了天使的馈赠。 【绷带浪费装置:你可以试试威士忌加洗洁精。】 【绷带浪费装置:那很适合你。】 你无语地移开了视线,没有理会恶意满满的建议,走到吧台附近,抬眼看向菜单。 1.冰钩钩果汁 2.树莓薄荷饮 3.苹果酿 4.午后之死 ...... 25.暮色 你沉默了。 这些名字过于有内涵,以至于你难以分辨哪些是酒水,而哪些是饮料。 你分辨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准备开口询问一下,就在这时,你忽然听到了一声脆响。 是酒瓶破裂的声音。 你转过头,只见好大儿的触手僵在半空中,而地面上是一只破碎的酒瓶。 这不应当! 虽然你有考虑过通过搞破坏然后打工抵债然后跳槽这件事,但此刻你仅仅想尝试一下异世界的酒水而已! 何况你现在并不是身无分文的状态,搞破坏根本不划算啊! 你看向好大儿,它还委委屈屈地缩在原地,血色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光,可怜巴巴地看着你,身上的翎羽状触手也缩了回去,整个就是一只被欺负了大号鸽子。 算,算了吧,好大儿一定不是故意的,何况别人并不能看见好大儿,你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见你没有责怪的意思,好大儿眼睛里的水光便逐渐消失了,它愤愤地转过头,用重新支楞起来的触手指了指旁边。 你这才注意到,那只破碎的酒瓶旁边并不只有好大儿,还有一名穿着绿色斗篷的少年。 “诶,欸嘿?”穿着绿色斗篷,游吟诗人打扮的少年抬头看向了你。 “我是温迪,世上最好的游吟诗人,很高兴认识你,具有龙卷力量的异乡人。” 16、第 16 章 16. “吱呀——” 迪卢克抬眼看向位于酒馆吧台旁边的木门,这扇门因为相较于前门不经常使用的缘故,在开关的时候会略有些滞涩,久而久之,使用频率就愈发低了。 进门的是琴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名叫日嗣神祈的少年。 少年的外表相当突出,他甚至隐隐从这名他身上感知到了不详的气息。 虽然这样,迪卢克还是很快的收回了目光,既然琴已经注意到这名少年,他也不想表现得像是很关心骑士团事务似的,更何况......相比这个气息古怪,且似乎有些缺钱的少年,酒馆里有更值得在意的特殊客人。 迪卢克不着痕迹地看向不知何时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外表接近孩童的家伙。 酒馆总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这也是他为何会来这里代班的原因。 不久前蒙德城大门口发生的争执自然也是酒客讨论的话题,迪卢克也因此确定了那个孩童外表的家伙是愚人众的一员。 不过这倒不是重点......迪卢克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不知为何,在主意到那个愚人众成员的时候,他鬼使神差之间联想到了那个代号【博士】的男人。 【博士】有着和男孩同样的银蓝色头发以及血红色眼眸。 迪卢克永远不会忘记愚人众以及代号博士的执行官对蒙德的人们造成的伤害,相较于西风骑士团的顾虑重重,他这样的身份反而在不少事情上都方便得多。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酒馆的另一边倒是传来了动静,准确地讲,是酒瓶被打碎的声音。 迪卢克下意识皱了皱眉,循声就见他们那位不管事情只作游吟诗人打扮的风神大人正挠着后脑勺,脸上是一副尴尬的表情。 这倒让迪卢克感觉到些许困惑了,按照巴巴托斯的一贯作风,此刻大概是要嘻嘻哈哈地过来说什么唱歌写曲抵债之类的话了。 但现下,巴巴托斯却是看向了那个名叫日嗣神祈的少年。 这种反常的举动到底让迪卢克对少年多了几分关注。 ——琴作为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确实可能思虑过多,但自由过了头的风神巴巴托斯可不会在这方面出大纰漏。 想到这里,迪卢克放下了手中的酒盏,向碎酒瓶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他就听见巴巴托斯的声音。 “我是温迪,世上最好的游吟诗人,很高兴认识你,具有龙卷力量的异乡人。” 迪卢克脚步一顿,他可不觉得巴巴托斯口中的龙卷仅仅是形容风元素力,作为莱艮芬德家族的家主,他知道的秘辛并不少。 就比如传说中被巴巴托斯推翻的高塔孤王迭卡拉庇安,他作为魔□□字是龙卷之魔神。 “还有心思结识朋友,你大概已经想好怎么赔偿这瓶蒲公英酒了?”迪卢克上前一步,自然地走到了自称温迪的巴巴托斯身旁,目光不着痕迹地转向据说拥有龙卷的力量的少年。 自己有必要多了解点什么,他想起了几年前那名被【博士】做了融合魔神残渣实验的少女。 不过下一刻,迪卢克就否定了刚刚的猜想,同明明是风神,却总是表现得格外不着调,丝毫没有神明大人姿态的巴巴托斯相比,这位他原本以为是被用魔神残渣做了什么实验的名叫日嗣神祈的少年倒是更像神明一些。 但话又说回来,迪卢克不觉得只见过风神巴巴托斯的自己真的能评价神明应该是怎么都形象。 之前少年嘴里满是市侩的生意用语,表情也鲜活灵动,故而掩盖了身上那种既不详却又凛然的气息。 可此刻名叫日嗣神祈的少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片空白,又宛然如同深渊。 他的眼瞳是锋锐明亮的灿金色,头发和眉毛都是无垢的纯白,即便五官精致且柔和,整个人还是呈现出一种缺乏色素的苍白和冷漠。 “日嗣神祈。”少年转头看向游吟诗人打扮的风神。 虽然之前没有联想什么,但就算是对稻妻文化不甚了解的迪卢克也在这时候察觉到了异样。 ——即便如蒙德这样的自由之都,也不会有人在名字中加入‘神’这样的字眼。 · 自己做了什么吗? 你疑惑地想道。 【真正的人类:这种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人类呢。】 【真正的人类:主播自己难道不觉得吗?】 这家伙在瞎说什么啊,你习惯性无视了真正的人类的发言,在你认知里,你的外貌绝对是很能博得好感度的,怎么会不像人类呢? 你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现下的状况上。 不久前在你心目中荣获可以薅羊毛的大土豪称号的迪卢克正在隐晦地打量着你。 你垂眸看向地上碎掉的酒瓶,心情变得糟糕了起来,你觉得自己绝对是再一次被当做可疑人士了。 “日嗣神祈。”你不愉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算是对温迪的回应。 不想那位大老板听到你的名字,表情却再次有了变化。 他那张英俊到显得太过精致的脸上流露出了几分讶异,不过片刻后他又恢复了看似冷漠且漠不关心的表情。 这位大老板在注视你。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你原本因为脱离赤贫而愉快起来的心情已经荡然无存,就算有疯批喜欢这种与世界为敌,被所有人戒备的感觉,那也不会是你。 ——天可怜见你只是想要来赚点外快并尝试一下异世界的酒水而已。 想到这里,你又狠狠瞪了一眼自称温迪的吟游诗人。 此刻你的心情和刚刚打碎了酒瓶的好大儿有了共鸣: 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想害我! 在他向你搭讪说什么具备龙卷力量的少年之前,那位你原本预期中可以成为未来老板的迪卢克老爷虽然和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相识,但分明对你还是普通且友好的态度! 好大儿大概是感受到了你的心情,立刻期期艾艾地低下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蹭了过来。 ——但它的智商可能真的有那么亿点点问题,你差点被他撞的脚下一个趔趄。 差点丢了脸的你狠心拍了一下好大儿的脑袋,却只收获了蠢儿子懵懂迷茫的目光。 “咕?” 算,算了,你刚刚有点凌厉样子的目光再次在好大儿的卖蠢攻势下软化成糖浆了。 你叹了口气,决定转身离开天使的馈赠,反正蒙德的酒馆并不只这一家,你还可以去猫尾酒馆试试不是吗? 想到这,你快走几步,拉开了酒馆的正门,却听见好大儿在身后发出了委屈的“咕咕咕咕咕!”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 你转过头,只见害你之心不死的吟游诗人温迪露出了一个你也相当擅长的无辜的微笑。 “诶,欸嘿!” 少年笑得纯良无辜,但对你来说却一点也不友好。 你震惊地发现,温迪不拿酒杯的右手正揪着你好大儿的鸽子尾巴。 17、第 17 章 17. 怎么会?! 你的瞳孔地震,心情也一下子落到了谷底,就你之前的经验,神之眼的拥有者也是不能看到好大儿的。 要是说是因为风元素的力量,那也并不应当,毕竟就你所知,西风骑士团团长琴腰间的那枚神之眼也是风属性的无疑。 但无论如何,你不得不承认自己就和好大儿被揪住的鸽子尾巴一样,被这名自称温迪的吟游诗人牢牢拿捏住了。 你合上了酒馆的门,退回到好大儿的身边,伸手轻巧地掰开了吟游诗人的右手:“嗨,握个手?” 你若无其事地抚摸了一下好大儿刚刚被揪住的尾巴,因为被狠狠欺负了的缘故,那些华丽翎羽状触手末端的眼睛都睁了开来,数枚血红色的竖瞳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倘若是其他人见到好大儿的这幅尊容大概会感到害怕吧,不过对于同好大儿心意相通的你来说,这不过是好大儿作为小孩子感到了不安,因而迫切地想要更多更多地注视你,从你身上汲取安全感罢了。 好大儿的羽毛其实并不太柔软,比起外表的毛茸茸要更加偏向于蛇之类的冷血动物带鳞的躯体一些,不过这并不影响你对好大儿的喜爱。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强大忠诚并且粘人爱撒娇的小东西呢? 大概是感知到了你怜爱的心情,好大儿的那些眼睛变得水润了许多,它确实非常容易被感动,你深知好大儿就是这样一个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的小东西。 “好啊。”温迪回握住了你的手。 你因此停止了对好大儿的安抚,不过好大儿确实是个懂事的小东西,虽然你能感受到好大儿的委屈和不满,但他确凿听话地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还向着稍远的地方退后了一些。 这让你更确信了一些事情。 “请问,龙卷的力量是什么意思?”你难得地直接问了出来。 毕竟你仅仅只做了两天的图书馆管理员助理,不可能对所有知识都一清二楚,何况有很多时候,秘闻都潜藏在童话和口口相传的故事里,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你要想在西风骑士团的图书馆中找到那些内容需要花费的功夫一定不小。 何况...... 现在的情形也无所谓暴露不暴露了,名叫温迪的吟游诗人显然看出了不少东西,换言之,你关于好大儿的老底已经在这个人面前漏光了,问他反倒是最适当的捷径了。 吟游诗人却没有像你预料的那样立刻给出回答。 他用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深深地注视了你一会儿,露出和之前吊儿郎当的酒徒模样截然不同的清明神色。 你讨厌这种注视,准确地来说,你讨厌被人关注,尤其是这种饱含探究意味的关注。 不过最起码比西风骑士团的那些人要好一些。 你这样想着,于是便直直地回望过去,既然这个人肆无忌惮地想要探究你,你又为什么不可以用同样的目光打量他呢? 因为好大儿的缘故,你最关注的无疑是别在名叫温迪的吟游诗人腰间的那枚碧绿色象征风属性的神之眼了。 你看了一会儿,最终不得不承认这枚神之眼和你在琴团长身上看到的并没什么显著的不同。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你抬眼看向吟游诗人,他黑色的发间别着一朵洁白的塞西莉亚花,相较其他部位稍长的鬓发编了麻花辫的造型,发梢是和瞳色相近的翠绿色,这原本在你眼中算是比较乡土的双麻花辫造型却衬得他有种异样的亲切和魅力。 ......稍微有些眼熟。 细想片刻,你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了起来。 这个发型,可不就是和西风大教堂前边那座广场上的风神巴巴托斯神像一模一样吗?!你可不觉得这样有特色的发型会满大街都是,还有温迪,这个名字可不就是照着wendy的音译嘛! 好家伙,你直接好家伙! 你忽然觉得自己的行动有些过于莽撞了。 不过风神巴巴托斯大人显然没有意识到你的发现,他在短暂地沉默和打量之后开了口:“你有看过高塔孤王的传说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 不过这个名字你倒是听到过,据说不久前重新开放的风龙废墟就曾经是高塔孤王的领地。 这几个要素交织在一起,你已经隐隐有了预感。 但你总还是要确认一下,想到这里,你打开了技能面板,说起来,因为太坑的缘故,这个界面你仅仅只在最开始的时候打开过一次,后来就置之不理了。 你打开了技能详情,惊讶地发现之前锁定状态的【反转术式】已经解锁,而【一胎九宝】这个召唤技能也发生了变化。 【反转术式。 把咒力以乘法的形式运用,是负向的咒力逆转为正向能量,达到治愈的效果。 注:当前等级仅能瞬间治疗四肢骨折或更轻的伤势。】 【一胎九宝。 聚拢散逸的微薄咒力就能够诞生奇迹。 在咒力达到一定浓度的环境下自动积攒咒力,根据咒力产出环境孕育特殊咒灵。】 【冷却倒计时:00:00】 【孵化倒计时:未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孵化倒计时的未知,和根据咒力产出环境孕育特殊这两点就相当意味深长了。 你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不过现实中时间仅仅过去了几秒钟而已。 “没有,我毕竟只是异乡人,不过敢问世上最优秀的吟游诗人愿意给我讲述高塔孤王的传说吗?” “好吧,那么——” 风神巴巴托斯的开场白并没有讲完就被打断了。 “或许还有人记得地上这瓶昂贵的蒲公英酒?”迪卢克目光犀利地看向似乎相谈甚欢的你和风神。 你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不过片刻你又恢复了嬉笑放松的姿态,就算是好大儿干的又怎么样呢?只要没有被看见,那就可以当作从未发生。 你于是松开了和风神大人交握的手,轻巧地一扭手腕,便甩脱了并不算严实的束缚。 “抱歉抱歉,迪卢克老爷,我听到动静才来了这里,这实在与我无关呐。”你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合理避免被追责有什么错误的,语气分外轻快。 是的,你确实蒙受了一些损失,但你并非一无所获,比如你有了方向,关于好大儿来历的方向,你只需要查看有关风龙废墟和高塔孤王的传说就可以了。 只可惜迪卢克显然不觉得这件事完全同你无关,或者说他因为某种原因不想让你这么轻易地过关。 “一人一半,这很公平,不是吗?”他语气平静地说,可那双赤红的眼睛正看着你这一点让他的目的暴露无疑。 你不觉得他确凿是为了那瓶据说相当昂贵的蒲公英酒而为难你,毕竟再怎么昂贵的酒水只要是产自晨曦酒庄那就只是许多瓶酒中的一瓶而已。 况且以迪卢克老爷之前毫不在意你卖的鱼有多少这件事,也可以看出他绝非了吝啬之人。 这样一个不缺钱也不吝啬的人在没有证据证明是你打碎了这瓶酒的情况下,要求你进行赔偿,哪怕只是一半的赔偿,也是完全不合理的,除非他的目的在于人。 你看向了对面的风神大人。 吟游诗人打扮的风神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但也仅此而已,不过这不能说明什么,他毕竟是风神,会在意一瓶酒的价格反倒才奇怪。 可你发现了一个细节,这位腰缠万贯按理有相当社会地位的迪卢克老爷对风神大人说的话虽然有些不客气,但举止动作其实相当守礼,再加上说话时候那种熟稔的态度...... 你几乎是立刻得出了结论,他很可能知道风神巴巴托斯的身份。 这下子你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这位蒙德的大富豪是在针对你没错。 “并不。”你直截了当地拒绝。 就算根据你的推测好大儿确实是那瓶酒被摔碎的直接原因,你也不会跟着迪卢克的节奏走,更何况以这里的酒水价格,你的身家绝对不够赔偿这瓶酒,哪怕只是一半的价钱。 “我不觉得这样公平,你无法证明这瓶酒被摔碎和我有关。”你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迪卢克。 既然已经有了矛盾和冲突,这位出手大方身价不菲的大富豪就不再是你的备选老板了。 你也不需要克制自己的情绪,你今天遇到的麻烦事情已经够多了,他还要给你没事找事,纯属多管闲事。 在你看来,迪卢克作为一名富豪,好好经营他的生意就是最重要的事,而找你的麻烦实在是不务正业。 ——你要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我不接受敲诈勒索!不要以为有钱人就可以仗势欺人!骑士团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你的语气愈发激昂,神情愈加激愤,同迪卢克的距离也愈加贴近,就差没有指着迪卢克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你能够感知到酒馆里人们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了你和迪卢克的身上。 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你又悄悄看了一眼游吟诗人打扮的风神大人,好大儿在你的授意下正在捣蛋,有一搭没一搭地用触手揪温迪的那两根麻花辫,而风神大人的态度如同你预料的一般无二。 ——他并不因为好大儿的骚扰而表现出不耐烦,相反,风神巴巴托斯乐在其中。 时机成熟了。 你再次上前一步,拉进距离,恰这位拥有神之眼且大概率战斗力不俗的迪卢克老爷正在整理他那副黑色皮质手套,姿势像极了出拳。 好机会! 你眼一闭,心一横,呼唤好大儿动手的同时,身子迅速向后仰,右手挡在胸前尽量发力。 不过瞬息的功夫,你已经满脸痛苦地摔倒在地,身体蜷缩,右手小幅度颤抖着,一看就伤势不轻。 “你...你为什么要打人......” 直播间: 【真正的人类:...这就是旧报纸上讲的‘碰瓷’吗?】 【绷带浪费装置:动作有缺陷......这个蜷缩幅度有点太夸张了,和伤势不符合。】 【真正的人类:原来这么讲究的吗?】 【真正的人类:真有趣,感觉学到了不得了的知识呢~】 18、第 18 章 18. 你不动声色地按照绷带浪费装置的发言稍微调整了一下蜷缩的姿势。 说实话,你为了给这位莫名其妙多管闲事的迪卢克老爷一个深刻教训也是牺牲颇多。就算因为反转术式的解锁你拥有了治疗伤势的能力,你现在这一身的伤也做不得假。 右手手臂手掌都疼得厉害,一定是某个地方骨折了,以至你的整条手臂都不太好动,除了伤的最重的右手之外,因为需要狠狠摔倒在地,你的全身应该都有不同程度的青紫。 好在你不是特别怕痛,疼了一会儿也就习惯了。 原本喧闹的天使的馈赠酒馆现下已经安静了下来,最起码这一层是这样的,只有二层和外面没有见到你被一拳打倒之后痛苦倒地的酒客还在照常地聊天吹屁,这反倒衬得这一片的气氛更加压抑了一些。 “迪卢克老爷?这......” 你听到了那位酒馆真正的酒保查尔斯先生的声音,不过你倒很确信,这位查尔斯先生的声音里并没有对迪卢克的质疑,他只是在请示如何处理你的事情,这是一位相当忠诚的下属无疑。 “救,救命——”你虚弱地开口,因为身体确凿受伤的缘故,你很容易就挤出了眼泪,生理性的那种,“我的手,我的右手没有办法动了,怎么会这样,明天还要工作!丽莎小姐一定会生气的!” 你的视线已经被泪水给模糊了,不过这并不打紧,因为好大儿和你的视野是可以共享的,通过好大儿全身上下的九十九只眼睛,整个酒馆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首先看向了吟游诗人打扮的风神,他这时已经没了同你的好大儿玩耍嬉戏的心情,那双漂亮的碧青色眼睛正失望且略带愤怒地看着你。 你忽然有些不确定了,这位按照记载几乎不理世事的风神大人并非完全不可能介入你的算计。 起码现在不能让他碍事。 你操控着好大儿低下头,用对你撒娇一样的姿态略歪过脑袋,先拿毛茸茸的侧颊轻轻地蹭了蹭温迪的后腰,又主动把脑袋伸到他的手边,一下又一下地蹭他的掌心,使出十八般套路尽可能地阻止巴巴托斯掺合进来。 效果不错,唯一的问题是,你感觉巴巴托斯对你的不满似乎可能应该更甚了。 · 迪卢克觉得自己必须收回之前的判断。 他之前竟然觉得这样一个无耻之徒像神明......倘若这种家伙也是神明的话,那么他们蒙德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嗜好喝酒的风神巴巴托斯也不是那么拉胯了。 “迪卢克老爷?这......” 查尔斯从后门走进酒馆的时候就看见这幅场景,名叫日嗣神祈的似乎颇为擅长做生意的少年蜷缩着身体倒在迪卢克老爷面前,纯白色的长发散乱在地上,脸颊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格外虚弱,身旁有一瓶打碎的蒲公英酒,琥珀色的酒液倾倒出来。 迪卢克能隐约猜到日嗣神祈的目的,但他仍旧无法理解。 “去通知西风骑士团。”迪卢克的声音分外冷漠。 他没有错过酒馆里酒客怀疑的眼神,哪怕他自己并不在意被误会被陷害,并且他也不觉得骑士团能真正解决现下的问题,但不可否认,骑士团作为蒙德城秩序的象征,在安抚人心方面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西风骑士团的人来的很快,毕竟酒鬼容易出事是公认的事实,因而值班的骑士一直重点在天使的馈赠和猫尾酒馆附近巡逻。 “这是......”今晚值班的骑士霍夫曼推开了天使的馈赠酒馆的正门。 霍夫曼下意识看向吧台,查尔斯并没有跟他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情况,只告知他天使的馈赠有人受伤,需要骑士团的人来维持秩序。 不过片刻霍夫曼就转圜了视线,看向了酒馆大堂。 之前他怀疑是暗夜英雄的迪卢克正站在那里,霍夫曼跟着他的视线往下,就看见了抱着右手手臂,半坐在地上的日嗣神祈。 日嗣神祈毕竟只是在骑士团图书馆当了两天管理员助理,霍夫曼并不认识也实属正常,他在心里下了结论,是个生面孔,大概少年就是这次的伤员了。 霍夫曼上前几步,走到少年身边,半蹲下身:“我是西风骑士团的霍夫曼,请问是你需要帮助吗?” 走到近前,霍夫曼这才看清少年的情况。 眼前应该是伤者的少年身材瘦削,皮肤很白,但属于那种不太健康没有血色的苍白,一头纯白的长发略微有些凌乱,上面还沾染了琥珀色的酒液,应当是很狼狈的姿态,可因为少年极盛的气质反而有种异样的美感。 至于伤势,霍夫曼并不太看得出来,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少年的右手是骨折了。 可能也正是手臂骨折的缘故,体弱的少年才不太能自己站起身来,霍夫曼这样想着,再次开口补充道:“需要我扶你起来吗?” “不,不需要。” 少年的声音有气无力还带点颤音,霍夫曼猜他应当是伤的不轻,所以才有这样的情况,但偏偏又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 这让霍夫曼稍微有些感到担心。 “请问您能帮我主持公道吗?”就在霍夫曼拼命想要做点什么来帮助少年的时候,少年再次开了口。 “一定,这就是西风骑士团的义务所在!”听见公道两字,霍夫曼的情绪立刻振奋了起来。 必然是有人打伤了少年,霍夫曼下意识环顾四周,尝试着在酒馆里寻找嫌疑人,他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吟游诗人身上片刻又移开,旋即又望向了角落里似乎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与整个酒馆格格不入的多托雷...... 最后,他的目光终于停留在了正站在对面的前西风骑士团成员迪卢克身上。 “请问...迪卢克先生,您知道是谁打伤了这位少年吗?” “不知道。” 迪卢克的声音冰冷,他是从不屑于撒谎的,所以即便目击者和现场都会将日嗣神祈受伤这件事的原因指向他,并且最终的结果大概率也对他不利,他也不会装模作样地主动承认不曾做过的暴行。 霍夫曼不知道怎么问下去了。 周围酒客的目光显然都在看这里,而霍夫曼也能从中看出这些酒客认为迪卢克就是这场事件的罪魁祸首,这种情况下就算他有所疑虑,也必须把迪卢克带走问话了。 少年这时候却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转身看向了霍夫曼。 霍夫曼能够看见少年的右手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显然是严重骨折了,他张了张口,既不相信很可能是一直守护蒙德的暗夜英雄的迪卢克打伤了少年,也不觉得有着光风霁月外表的少年会陷害迪卢克。 霍夫曼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好了,霍夫曼,这里就交给我,你先带这位神祈君去西风大教堂找芭芭拉小姐医治一下伤口。” 霍夫曼转过头,只见以靠谱著称的骑士团骑兵队长凯亚不知何时站在了刚刚被他推开还没有合上的门边。 凯亚队长一定能把事情处理好吧,霍夫曼松了一口气。 · 你不喜欢意外,尤其讨厌计划被打断。 就比如这位突然到来的骑士团骑兵队长,你承认他的声音算得上好听,甚至还略有些对你的胃口,但也仅此而已。 就像你承认迪卢克先生的富豪身份和英俊面容十分符合你的审美一样。 “等一等。”你开口打断了名叫霍夫曼的骑士要搀扶你的动作,“我可以自己走路,腿应该只是摔伤了而已。” 你很清楚,碰瓷的精髓在于把事情闹大,如此平淡的收场不仅得不到最好的效果,还有可能让计划翻车。 骑士团到场,带走伤患的同时调查清楚情况,最后你顶多从迪卢克手里讹一笔赔偿金而已,虽然说有进账是好事没错,但你给迪卢克找麻烦的目的完全没有达到啊! 尤其是...... 你垂下眼眸,这位凯亚队长你是知道的,他可不是一个会老老实实按照流程处理矛盾冲突的人呐,这当然是优点,但当你属于他要处理的问题的时候,事情就麻烦起来了。 “伤患就不要逞强了。”骑士团的骑兵队长几步走到了你的身边,猛地靠近了你。 这是个有些暧昧的动作,但也是相当危险的距离,这位骑兵队长的醉翁之意显然在于后者,你讨厌被人贴近颈侧的感觉,属于他人的气息让你有种领地被侵入的不适。 相当讨厌。 “阿,阿嚏——”你憋出了一个喷嚏,转头后退抬眼看向刻意贴近到令你不适距离的骑兵队长,可怜巴巴地开口:“抱,抱歉,骑士团的餐厅今晚是不是有萝卜时蔬汤,我对萝卜有些过敏。” 你面带歉意地再次拉开距离,连续打了数个喷嚏后又咳嗽了起来,原本苍白的两颊也挂上了明显不正常的绯红。 因为剧烈咳嗽的缘故,你本就虚弱的身体甚至不能很好地支撑你维持站立的姿势。 你顺理成章地瘫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脸上是勉强到更加让人无法放心的笑容。 满脸病容的你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视线。 【欢迎高级观众-俄罗斯饭团进入直播间。】 ——有新观众来了。 19、第 19 章 19. 风神巴巴托斯在骑士团的人到来之后就上了酒馆的二楼,从应当是通往露台的不起眼小门离开了。 看来他果然如同记载里的一样给与蒙德最大程度的自由。 ——自然也包括碰瓷的自由。 “好吧,那么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句话是问句,但凯亚的目光却直直的看向了正坐在椅子上似乎因为过敏而更加虚弱的你。 骑兵队长的黑色单边眼罩和幽兰色的瞳孔的组合还真是相当具有压迫感阿。 你忍不住这样感慨,心态却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健,毕竟这里还是大庭广众之下,想必他不会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何况......说到底你做的这些也没真正意义上给迪卢克先生造成身体上的创伤,顶多就是给他的社会阅历添光加彩而已。 “因为一些原因,我和迪卢克先生起了争执,但是,但是......”你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因为骑士团的到来而正在努力平复心情,却在看向迪卢克的时候再次激动了起来,“他完全不理会我的解释,凯亚先生您看,就是这副表情!” 你用没有骨折的左手指了指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的迪卢克,他的神情相当淡漠,一副不把任何事情放进眼里的做派。 围观的酒客也下意识地看向迪卢克,你确信他们都已经在心底认定了是迪卢克一时冲动打伤了你,因为你已经通过好大儿清楚地听见了他们那些对你相当同情的议论。 不过骑兵队长凯亚显然同之前那位骑士一样不认同你的说辞,或者说,他已经在心里怀疑上你了。 但那并不重要,作为骑士团的一员,凯亚可以在面对敌人的时候选择更激进危险的方案,但不可以在面对蒙德民众的时候表现得过于独断专行,这也是你一定要留在酒馆里的原因所在。 你像是一个真正的需要帮助的受害者一样看向了凯亚。 他却没有看你,那只幽深的没有被眼罩遮住的眼睛正探究地盯着迪卢克,似乎比起暂且应该是受害者的你,他更关心那位几乎板上钉钉的嫌疑人。 “那么,你知道些什么吗,迪卢克?”骑兵队长的语气平静,就像真的是例行问话的流程一样。 “他自己朝我撞过来的,此外,我还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迪卢克看向凯亚,虽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做派,但这样的回应本就与之前的态度有了差别。 没等凯亚开口,迪卢克又看向了你:“你想要多少?赔偿金。” 他的态度出乎了你的预料,你本以为这种人会执着于真相之类的东西,而那样做的结果就是,除非风神出来以他风神的身份作证,否则其他人根本没法证明你的自导自演,只会让这件事的影响越来越大。 ——毕竟无论如何这样的伤势都不可能是你自己造成的,而迪卢克的动机和武力值都完全符合。 但现在,他几乎是选择了息事宁人,甚至还把你受伤之后的所有表现归结成想要趁机索要赔偿金,显然,你失策了。 这位你以为是坚守正义人设的迪卢克先生表现出了他作为大富豪,大贵族兼大资本家的手段。 “医疗费的部分直接让骑士团把账单给我。”他停顿了一下,倒没有做出那种你想象中有钱人会有的那种轻蔑的笑容,再说一遍,他的脸上真的很少有表情,而且满脸不高兴不在意。 “赔偿金......” 你打断了他的话:“不,不需要赔偿金。” 如果真的让迪卢克先提出什么条件丰厚的赔偿,那你想要给他留下一个毕生难忘教训的目的就不可能达成了,最起码这一次是彻底失败了。 【俄罗斯饭团:不错的选择,接下来呢?】 你没有理会新观众的发言,心情愉快地看着迪卢克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有了些微的变化,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微微睁大,里边多了几分讶异的情绪。 “您有为您的行为感到一丝的抱歉吗?我想您大概是没有的吧,不过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接受这笔读作赔偿金实为封口费的钱财。”你率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撂下了这句掷地有声的话。 “所以,我的要求是——” “在我因为您的不当行为而行动不便的这段时间里,就请您来照顾我的生活吧。” 【绷带浪费装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技能?】 【绷带浪费装置:不过,碰瓷这种事情还真是熟练啊,只能说,不愧是神祈君。】 【俄罗斯饭团:发展还算有趣,稍微有些期待起来了啊。】 · 原来是这样。 你合上了手中的《蒙德高塔前传》。 “君王曾为臣子们提供没有苦寒的城市。直到最后,他都以为众臣爱他,一如他爱他们。”(注:原文)你轻声把这句话读了出来,怜惜地搓了搓手边好大儿的鸽子头。 好惨一魔神,你忍不住想,这本书里既写了人民和新的风神一起反抗高塔孤王,又留下了这么一段话,放在一起看实在非常微妙。 真的是人民要反抗高塔孤王吗? 联想到这座被称为自由之城的蒙德城,和在看手中这本《蒙德高塔前传》之前你看过的《蒙德高塔》一系列的书里对旧蒙德贵族的描写,只要稍微有些思考力的人都会有些发散出去的思维吧。 好大儿大概是感受到了你较平时要起伏波动的情绪,再次贴近了你,有了之前差点把你顶得整个人一趔趄的教训,它的动作轻柔了许多,比起主动蹭你,更多的是贴近你,然后等待你的爱抚。 也不是完全的小笨蛋嘛。 你这样想着,毫不吝啬地把手埋进了它脖颈处细密的绒毛里,满足了它想要被爱抚的欲望。 “小安?” 虽然你仍旧不确定你的好大儿和那位某种程度上有点憨憨过头的高塔孤王·龙卷之魔神·迭卡拉庇安是否真的可以划上等号,但小安这个小名姑且还可以。 听到你的呼唤,好大儿立刻热情了起来,它现下不敢用整个身体凑过来撒娇,但触手确实很好用没错。 你轻轻拍开好大儿同时伸过来的四五只触手,不重不轻地揉了一下它的脑袋。 “那么就说定了,以后就叫你小安。” 好大儿立刻积极地回应了你,不过有一点你还是看得出的,它并不是为了这个名字而积极,这小笨蛋仅仅是因为你想要它的回应所以才表现得这么激动。 你推开了好大儿,用左手从抽屉里抽出了一叠羊皮纸。 说到这个,你简直要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有尊严地讨生活果然很难,没有赔偿金,也没有工资的情况下,就算现在你可以顺理成章地留在迪卢克位于晨曦酒庄的豪华别墅里,并且无需负担任何生活成本,但你也必须为骨折恢复之后的生活做好准备。 简单点来说,你得想办法赚钱。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你明明是为了避免在骑士团图书馆以日万的工作量写小说而选择弄折右手,但为了攒钱你反而要在这种更艰难的情况下继续写作,而且出于给迪卢克一个教训的目的你也不能使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的伤势...... ——简直就是损人不利己无限套娃plus版本! 距离你在天使的馈赠酒馆碰瓷酒馆老板迪卢克这件事只过去了两天,就算有西风大教堂那位虔诚的风神信徒芭芭拉小姐的治疗,你的骨折也不可能现在就恢复。 事实上,芭芭拉小姐的治疗因为使用了元素力的缘故,对你这种不具备神之眼的普通人的效果相对有限,倒不是抗性之类的理由,而是不具备神之眼的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多的元素力,所以只能进行轻微的治疗。 据西风大教堂里另一位不具备神之眼的修女所说,你这种程度的伤势在经过治疗后大概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她有这方面的经验。 你真的非常好奇她到底为什么会以一种骄傲的神情跟你说,她有骨折后被治疗的经验。 当然你也确实问了出来。 “修女小姐,您是怎么受伤的?” “哦,很简单,我在尝试清理巴巴托斯大人的神像的时候不慎从神像上跌倒了,真是风神保佑,我仅仅摔断了左手和大腿。” 你实在不觉得你能够和她继续对话下去了,于是果断地用一句‘风神保佑’结束了话题。 ——果然,狂热的宗教分子的思想都相当危险,你完全无法理解她都伤成那样了,还能如此虔诚地感谢风神的保佑...... ... “小安,你说等会吃点什么呢?”你看着面前的羊皮纸发了一会儿呆,还是一点灵感都没有,果断选择了摸鱼。 好大儿理所当然地没有回答,它目前还不能说话,只能向你传达一些模模糊糊的情绪,不过如果它真的是龙卷之魔神的话,那可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吧。 你于是再次无奈的把视线投向了羊皮纸,就好像看久了真的能够看出朵花来一样。 ......好吧,你不得不承认确实可以。 在回想了好几遍之前写的内容之后,你重新有了灵感,关于白月光的灵感! 是了!反派洗白的必经之路不就是一个早死白月光吗! 你看向了好大儿,表情变得深沉了起来。 ——众所周知,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不如...由你口述,好大儿代为记录吧! 20、第 20 章 20. 因为有你‘爱’的营养液灌溉,好大儿的进步堪称神速,短短一上午就掌握了用触手写字的技巧,唯一的问题就是,字丑,并且是非常地丑。 你想了想自己本就不存在且不在意的形象,又想了想好大儿逐渐进步的可能性以及你刚刚才发现的自己甚至不用口述,只要发散脑洞。好大儿就能直接记录下来这件事,最终还是愉快地决定给好大儿一个锻炼的机会。 任劳任怨的记录员好大儿使得你写轻小说的效率比自己动笔高了许多,只要一有什么想法你就随意那么一想,好大儿就会立刻记录在羊皮纸上。 或许因为触手的构造不那么适合控笔,亦或者好大儿对身体的控制并不够好,总之它的每一笔都带点波浪,这样的结果你早就清楚,字丑,非常地丑,不过你能够发现它在大量练习之下的微小进步。 ——字仍旧丑,但是整齐多了,至少不会看得眼睛疼。 你勤勤恳恳地脑洞了一上午,反应到羊皮纸上就是整整十张,这是你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啊!建议每一个写小说的人都要有一个好大儿这样的优秀工具,心意相通的情况下根本就不需要你口述,只要有了念头,好大儿就能作为笔替写出来! 虽然可能会因为你中途走神摸鱼有一些废稿,但去除掉废稿你今天的成果也已经有了一万多字! 这种情况下,日万已然不再是一种痛苦的事了。 你深情地注视着你来到这里以来的第一部作品,心中升起了些许的事业心,没错,你觉得你是有对写作这件事情的追求的,只是过去可能是懒癌亦或者手速限制了你,但现在你有了生物辅助设备好大儿小安,它的触手可以完美地帮你解决所有这些问题! 就在你因为亲爹眼而沉迷在自己的小说中无法自拔的适合,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迪卢克垮着张小猫批脸走了进来。 这是你从新观众俄罗斯饭团那里学到的新词,非常好用,一旦把迪卢克想成猫咪那样惹人怜爱并且相较于人类柔弱得多的存在,你的心情就微妙地有了一些上扬。 “是到午餐时间了吗,迪卢克先生?”你快活地开口。 他没有说话,表情相当冷淡,但你有看见他手中盛放着食物的托盘。 晨曦酒庄的午餐相当不错,尤其是在骑士团餐厅的对比之下,无论是菜色还是精致程度,晨曦酒庄的午餐都不比猎鹿人差。 甜品是烤松饼,主食是额外加了培根的蘑菇披萨,配菜是......你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份绿油油的沙拉,万分想念昨天的苹果,日落果,落落莓混搭的水果拼盘。 总之,相当丰盛,不过大概也就是晨曦酒庄员工餐的程度。 你很清楚迪卢克为什么会同意你的要求,当然不是他真的鬼迷心窍到觉得是他打伤了你并且有义务照顾你,实际上,义务是有的,只不过是迪卢克觉得他有义务监管你这个可疑分子。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偌大的晨曦酒庄根本不缺仆人,你见过的就有女仆长爱德琳,女仆海莉和女仆摩可的情况下,还会是迪卢克这位晨曦酒庄的主人来给你送餐。 说真的你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甚至如果可以还想来一句‘我何德何能啊!’ 当然你是不会这么说的,你也并没有真的觉得自己消受不起这种待遇,毕竟也是凭本事(碰瓷)得来的,你超能! 所以你心安理得地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又让好大儿把椅子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一副等待人布菜的架势。 迪卢克只是监管你并且有意识地避免你和晨曦酒庄工作的那些人接触,并不是真的准备照顾你,当然不会惯着你的臭毛病。 他直截了当地把托盘放在了距门很近的壁炉上边,然后便转身要离开这间客房。 说起来,这间客房其实还有一个相当微妙的特点。 ——它和主卧相通。 当然这也方便了迪卢克监管你的动向,你可以确定他听见了你那如同自言自语一样的和好大儿的交流,不过现在你觉得适当地暴露些什么并非是坏事。 “麻烦迪卢克先生帮我向《蒙德日报》投一下稿子。”你喊住了正要离开的迪卢克。 这两天里你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你在去了西风大教堂进行治疗之后就又去了一趟骑士团图书馆借书,除了和高塔孤王有关的书之外你带走了一些旧报纸。 现在,这些跟高塔孤王有关的大部头你已经全部读完,而报纸你只有意识地搜寻了关于出版投稿之类的信息。 和你预料的相差无几,蒙德的出版业并不发达,唯一的投稿渠道便是一家报社,这家报社也只经营一份名叫《蒙德日报》的报纸,虽然也会进行一些书籍出版,但那些书籍大都是寓言,童话和历史之类的读物,明眼人一看就是报社内部编撰的那种。 从《蒙德日报》最后面那份简洁过头的报社地址你就可以判断出,这家报社并没有什么征稿意愿,仅仅是可有可无地添加了这一行字。 所以你可以暂且先把直接写一本然后去投稿的想法打消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的投稿大概最多也就是在蒙德日报边角的小故事栏目有一席之地。 说实话,以你的眼光来看,那些故事都过于简略和神展开了,你翻了几份报纸感觉自己简直要被这些故事创死—— 什么女孩去采蘑菇,忽然被丘丘人掳走当共妻,最后凭着智慧和勇气逃了出来,你以为这已经是结局,却又神来一笔让女孩在回到人类之中后发现丘丘人才是她认可的家人...... 这种小说,会教坏小朋友的吧。 但那个女孩和丘丘人的故事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这些蒙德人大概真的是对魔物情有独钟,你甚至看到了风魔龙相关的小说,看时间大概是龙灾结束之后的事情,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在出门捉史莱姆的时候遇到了风魔龙,寂寞的女孩和寂寞的风魔龙就这样成了朋友...... 看起来似乎是一个温馨治愈的故事,如果没有之后的展开。 你无语地看着最后一个段落,感觉这种艺术还是过于前卫了一些,无论如何在看前文的时候,你都想不到结局竟然是风魔龙在和女孩玩耍的时候遇到了深渊教团,为了保护女孩,风魔龙虽然重杀死了深渊教团的敌人,但自己也受到了重伤,而女孩在尝试给风魔龙包扎伤口无果后干脆把风魔龙分解成了炼金材料...... 你发誓这个笔名叫做[壹零贰叁式]的作者绝对是对那只龙形元素生物非常觊觎,以至于你甚至可以从这么个神展开的悲剧结局里感知到作者快乐的情绪。 这种小说,夹带的奇怪私货也太离谱了吧。 而这些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的小说还不是全部,你越是翻阅《蒙德日报》,越是摸不清蒙德人的口味,唯一的共性大概就是他们热衷于描述奇奇怪怪的魔物。 但你并不是很想妥协,尤其是在你现在的作品已经有了整整一万五千字的情况下,就《蒙德日报》里连载小说的篇幅,足够五期的量了,当然前提是过稿。 这也就是你让迪卢克去给你投稿的原因了,这里的投稿方式相当落后,竟然还需要人上门投稿,不过从某种意义上也不是没有优点,就比如大人物的投稿一定会因此更加受重视,而现在的你手边恰好就有这种可利用的资源。 你愉快地构思着自己的职业生涯,你可以先在《蒙德日报》上写连载,等到写完全本了就可以把整本书送去据说商业相当繁荣的璃月出版,书封上估计还能写点‘蒙德超人气作品’‘新星作家的第一部大作’之类的宣传标题。 你想入非非的结果就是,整个下午乃至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里你都和打了鸡血一样勤奋地日万五,不过区区十天的功夫,你就把小说的第一部写的差不多,只差一个三千多字的结局就能宣告完结。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你得到了迪卢克传来的噩耗。 你的这部名叫《无效化元素力之后我成为了mafia首领》的小说被退稿了,要么修改要么没有以后。 这对你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事实上,你的小说,这里就简称它为《无效化》好了,《无效化》已经在《蒙德日报》上连载了一个星期,你也拿到了那笔不算丰厚但也够生活的35000摩拉的稿酬。 就你自己来看,你的每一章都符合起承转合的结构,每一个小结构之外又是合理清晰的大结构,相较你研究过的那些不讲逻辑·神来之笔,且作者堪称创人鬼才的小说来讲,不碾压都没有道理。 而你的弹幕水友们也对这部小说赞不绝口,当然那位一开始热衷于给你灌输这部小说无聊想法的绷带浪费装置除外。 所以,事情怎么会到这种地步的呢? 难道是结局不够震撼,创不死读者吗? 你当然不这么认为,但这不影响你的坏心情反应到这部小说的结局上。 ——你设计了一个完美符合创死读者要求的结局。 ——总有一天,你要把这本书拿去出版,让读者感受到你此刻的痛苦,至于这算不算迁怒和无理取闹?想那么多干嘛,只要你觉得这样做会快乐那就好! 21、第 21 章 21. 你抬眼看向给你带来被退稿噩耗的迪卢克。 一个星期多的相处没有让你们的关系有什么好转,迪卢克通知了你被退稿的噩耗就转过了身,显然他和你的关系没有好到会帮你详问理由的份上。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你的目的是给他留下印象深刻的教训,而不是和他成为朋友,当然成为朋友再背叛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但很显然,从风神大人跟你打招呼并点出你具有龙卷之魔神的力量之后,迪卢克就对你心存戒备,再加上你碰瓷的骚操作,成为朋友这个选项已经彻底消失。 所以细数下来,你能做的并不多。 比如你可以炸了晨曦酒庄,但战五渣如你显然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炸只是开始,现在的你可没有能力逃脱追责,至于伤害迪卢克认识的人......就算你是玩家可也没有牵连无辜的爱好。 总结下来,你最好多了解一点迪卢克这个男人,然后对症下药,把他搞定。 说起来,作为一个(自认为的)脑洞很大的轻小说写手,你也不是没有过一些更具有想象力的念头,尤其是在得知骑士团那位难搞的骑兵队长凯亚是迪卢克的义弟之后,回想起那天在天使的馈赠酒馆时候,迪卢克那别扭的态度,你的脑海里就微妙地浮现了一些骨科内容。 ——如果不是你的技能没有点到制药和炼金上面,你说不定就会从这方面入手了。 现在的话...... 你看了看好大儿手中的笔和不知不觉已经写满了的新的一张羊皮纸,虽然觉得这个做法伤害性不大侮辱性也不算强,但总之聊胜于无,毕竟你的技能算是点在了写作上面。 “迪卢克先生,我要去一趟报社。”你起身推开了和迪卢克卧室相通的那扇门。 说是卧室,其实还连通了书房和卫生间,而迪卢克显然不像你那样懒惰,自从发现好大儿能直接按照你脑海中的念头下笔之后,除了查阅一些资料和用餐之外,你就几乎没有离开过那张相当柔软的天鹅绒铺盖的床了,就好像你伤的不是手臂而是腿脚一样,整天都躺着或趴着。 迪卢克正坐在书房里,他姿势端正,桌上是一份装订起来的册子,你毫不避讳地瞟了一眼,他便合上册子,抬头看向你。 你平静地对视了回去:“如果不放心的话,我不介意和迪卢克先生你一起去哦。” 就好像套娃一样,迪卢克知道你知道他的目的,而你也知道他知道这一点,但出于种种原因,你们两个反而表现出一种礼貌和谐过头的相处模式。 ...... 面前的少年看上去很平和,纯白的发色和睫毛使得他天然就给人一种苍白柔弱感,甚至那双之前看起来过于冷漠的金色眼瞳在刻意收敛了锋锐之后便因为偏向柔和的轮廓而显得温和了许多。 但这仅仅是表象。 哪怕这十天以来,对方都表现得像是一个懒怠到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的普通文字工作者一样,那种隐隐浮动的恶意还是不停刺激着迪卢克的神经。 说起来也奇怪,在对日嗣神祈有戒备之前,迪卢克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隐隐的不详的气息也仅仅是附着而不是来自少年本身,但当他心里有了怀疑,存在戒备的时候,迪卢克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恶意。 就像是深渊。 迪卢克没有再想下去,倒不是少年催促了什么,事实对方此刻只是笑着,甚至已经相当闲适地坐在了书房里那张他自己几乎没用过的沙发上。 那种态度就好像在明晃晃地宣告‘认真你就输了’之类幼稚且充斥了挑衅意味的话。 确实,就迪卢克所调查到的情况,日嗣神祈除了那天晚上在天使的馈赠几乎是嚣张地进行了碰瓷之外,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所以到现在为止,日嗣神祈的这种表现出来的‘我好柔弱啊’的姿态以及写轻小说的日常,似乎都暗含了一些嘲讽的态度。 ——他原本是无害且脆弱的,是迪卢克自己招致了麻烦。 不过迪卢克还没天真到会相信这种刻意给出的暗示,他到现在还没有摸清日嗣神祈的底就已经相当能够说明问题了。 “不需要。”迪卢克停顿了片刻。 晨曦酒庄到蒙德城的路并不难走,因为总有商队在两地之间来往的缘故,这条路上几乎没有魔物。 也就是说,迪卢克已经确定了日嗣神祈的套路,不外乎表现一下他的柔弱无害,并且愉快地偷懒,就算是蒙德正义人兼暗夜英雄兼晨曦酒庄的主人,迪卢克也没劳模到愿意花时间在这种事情上。 所以他坚定了态度:“很放心,你自己去。” ...... 蹭不到车了哎。 你算是小小的吃了瘪,遂回到了房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拿起了好大儿刚刚记录的那些伪骨科脑洞,做了点符合蒙德人口味的微小改动,这才出门上路。 系统的地图工具并不是完全的废物,它其实会随着你的探索而录入,换句话说,你现在可以根据系统地图而非迪卢克给你的那张完全看不出地形的地图前往蒙德城。 你从不知道晨曦酒庄到蒙德城的距离竟然这么远,因为伤员的身份你上一次是乘坐马车去的晨曦酒庄,而现在的你仍旧是一名伤员。 考虑到你还不想让碰瓷这件事被翻盘,你不得不放弃了让好大儿直接带你飞去蒙德的选择,以至于你到蒙德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你自觉灰头土脸地进了蒙德城。 天色将暗,街头的人反而多了起来,显然,都是去酒馆快乐的酒客。 报社的地址很不确切,你七拐八拐迷路数次才找到了地址信息为‘歌德大酒店东侧八臂巨人畔的女巫帽阁楼’的报社。 此刻你的心就和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刀一样冷,你面无表情地退到了门侧,以一种相当机械的节奏连敲两下,再连敲三下,又连敲两下...... 【真正的人类:其实,这个时候把小人干放出来应该会有不错的效果吧。】 【真正的人类:主播要试试吗?】 真正的人类投喂【小人干】x5。 好家伙,他可真是个鬼才,因为好大儿的存在,你最近并没有使用道具的必要,再加上迪卢克一直监管着你,所以你还没有摸清【小人干】的具体效果,尤其是使用时间之后到底会怎么样这点。 但考虑到【小人干】那掉sam的外形以及连丘丘人都厌恶的态度...... ——你真的会谢,就目前来说你还不想进局子吃上免费餐。 你无视了真正的人类提出的入狱小妙招,安静地等待了一会儿,那扇能够透见灯光的门一直没有被从里面打开,不过你已经听见了里面有些混乱的动静。 你的心情微妙地好了起来,又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件纯白色带兜帽的长斗篷穿上,而好大儿则恰到好处地托着你移到了门前。 门仍旧没有被打开,你甚至还听见了家具移动的声音。 好家伙,这些人也太不禁吓唬了。 你摘下兜帽,猛地上前推开门,就见报社里比你想象的要平静,一个平平无奇唯有啤酒肚格外突出的中年男人正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副进局子之前的标准姿势,除他之外,报社里还有一位面无表情的女士。 见你进来,那位表情冷酷面容美艳的女士停下了手里推桌子的动作,转头看向中年男人。 “嘁,早说了没鬼。” 你看向了这位女士的后腰,当然不是什么奇怪的凝视,虽然她的身材确实非常不错就是了。 因为她半侧着身体的缘故,所以你能够看见她固定再后腰的一枚冰系神之眼。 好家伙,没想到这家平平无奇甚是离谱的报社还算得上卧虎藏龙,不过转念一想,这毕竟是蒙德唯一的报社,有一位拥有神之眼的雇员也并非那么奇怪。 “这里是科伊报社吗?”你明知故问。 很有进局子天赋的报社主编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看来他的啤酒肚并不仅仅是个摆设,最起码他站起来的速度非常慢不是吗? “你,你,你——”报社主编连说了三声,才终于缓过气来,“你不是鬼?” 哈哈! 你愉快地露出了一个没有棱角的笑:“您怎么会这样想呢?事实上,我是德芙,只是想要来报社询问一下投稿相关的事宜而已。” 报社主编原本被吓得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了起来,他看看你,又看看旁边的那位女士,接着便挺直了摇摆,把他的啤酒肚顶得又突出了一截,自信满满地开口:“原来是这样,你就是德芙啊,我记得你,你是,是......” 看来他并没有记住你的笔名,报社主编尴尬地闭上了嘴。 “今天被退稿的那部《无效化元素力之后我成为了mafia首领》的作者。”那位拥有冰系神之眼的女士面无表情地地补充道。 报社主编打了个哈哈:“对,对,就是这样,我人到中年,记忆力已经不太好了了。” 他顿了顿,再次看向你:“你看,我现在这不就想起来了吗,所以,德芙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小姐?! 22、第 22 章 22. 小姐? 你严重怀疑这位报社主编的眼睛有那么亿点问题。 “可能有些冒昧,请问报社地址里的八臂巨人和女巫帽是什么意思?” 想鲨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报社主编闭上了嘴,求助似地看向了旁边的那位女士,但很可惜,那位女士这次并没有给他救场,于是啤酒肚主编只好尴尬地开口:“就是,一点考验,对于文学创作者微不足道的小小考验,你看,风车的帆不,不是很像手臂嘛,红瓦覆盖的尖顶阁楼也很像女巫的帽子,就比如传说中的炎之魔女......” “抱歉,但是,报社旁边的那座风车的风帆只有三对也就是六只。”你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啤酒肚主编一噎,闭上了嘴巴。 你再接再厉:“所以,为什么我会被退稿?” 这对啤酒肚主编来说显然是个更加难以回答的问题。 倒不是这个问题本身有多么的复杂,亦或者有什么不适合公布的内幕,这个问题之所以难以回答,仅仅是因为你笑里藏刀咄咄逼人的态度把这位主编给吓住了。 你可以看出他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变得不自在了起来,但你并没有退让或者表现出友好无害姿态的打算。 人和人并不能一概而论,说简单点就是,你欺软怕硬而这个报社主编无疑是一个吃硬不吃软的人。 所以你大可以蛮不讲理态度强硬,只要不把这件事上升到无故闹事的地步,你的情绪化的小问题就不会引起任何恶果。 “很简单。”一直表现出看戏姿态的那位女士开了口,她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你的作品对蒙德的人们来说太过难以理解了,德芙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啤酒肚主编几乎是讶异地看了过来,他甚至擦了擦那副你觉得只起到摆设作用的眼镜:“先生?不是德芙小姐吗?!这个身高......” 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了起来,身高怎么了?这又不是你真正的身高,这只是游戏角色建模而已! ——你选择性忽视了你一开始觉得这具身体和你非常契合没有不适感这件事。 “抱歉!”报社主编这时候才意识到了这句话简直是在你的雷点上蹦迪。 你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比起啤酒肚主编更像报社主事人的那位女士。 “难以理解?”你觉得不可思议。 事实上,你的作品使用的文字都是再日常不过的大白话(横滨特供谜语人问答),剧情也有着非常明晰的主线,全篇都有围绕着成为港口mafia首领这件事来叙述,怎么可能难以理解?! 最起码也比那些脑洞清奇,经常有既不在意料之内,也不在情理之中的创死读者小故事要好理解得多。 “没有错。”那位女士再次开口,“你可以叫我罗莎莉亚。” 她顿了一下。 “事实上,你的作品确实比大多数投稿更富有逻辑性和故事性,但德芙先生你忽略了一个事实。” 你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其实通过阅读《蒙德日报》上的那些文章你就应该联想到的,这里的人并没有阅读小说之类书籍的习惯,最起码大多数人没有,这也就导致他们更愿意在报纸上看到熟悉一些的内容而非你所构造的架空世界观。 虽然你有入乡随俗地添加了元素力相关的内容,但说到底这些只是点缀,而且大部分蒙德人也不熟悉元素力具体的细节和应用。 “我明白了。”你在罗莎莉亚继续解释之前开口,“那么。罗莎莉亚女士,你觉得我的那本作品本身怎么样,我相信你是一位和我有些默契的读者。” “不错,适合配上一杯蒲公英酒。”罗莎莉亚回答。 是你没有想到的回答,果然是蒙德人,不过这也算是让你满意的回答。 所以,错的不是你的作品,是这个世界......的阅读环境。 “多谢罗莎莉亚小姐的评价。”你难得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那么,我就不修改今天被退稿的那部《无效化元素力之后我成为了mafia首领》了,事实上,它已经完结了,不知道罗莎莉亚小姐是否愿意看一下我的新书?” 你拿出了今天临时赶工的稿子。 这篇稿子总计还不到一万字,内容相较于《无效化》无疑缠绵悱恻得多,如果说《无效化》是一本兄弟情小说,那你手中的这篇《冰与火之歌》无疑是一篇标准的爱情小说。 当然,为了适应大环境(绝对不是故意恶搞),你还增加了一些有趣的魔物要素。 罗莎莉亚看向了你,只不过这次她看的是你的右手,你的骨折距离痊愈显然有相当距离,自然不可能写字,尤其是...... 罗莎莉亚算了算那本《无效化》一个分剧情的字数,她猜整本书至少十万字以上,再加上你手中的新稿子,那你一天无论如何也要写一万字。 想到这里,她的表情变得格外有趣,是那种难以用具体词汇来形容的表情,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摆烂人见到卷王的表情的升级版本吧。 你没有解释,就像是毫无所觉一样用左手把《冰与火之歌》的稿子递给了罗莎莉亚。 “凯纳森?迪奥?义兄弟?”罗莎莉亚的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上次来报社投稿的就是迪卢克这位大富豪...... 你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事实也确实如此。 你毕竟是一个创作者,虽然有取材借鉴的成分,但总不能对取材对象全盘照搬不是吗。 【欢迎高级观众-恶人的救世主进入直播间。】 你象征性地左手拍了拍右手以示欢迎,却看见沉默了许久的绷带浪费装置忽然出现了。 【绷带浪费装置:欢迎?~】 ??? 就你所知,这些观众之间的关系非常冷淡,说是有敌意都不为过,而且你猜这些高级观众没一个好人,所以绷带浪费装置对新成员的欢迎实在非常可疑。 还有那个?符号......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已经被玩坏掉的气息...... 你狐疑地盯着弹幕看了一会儿,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于是放弃了研究这些云山雾绕不知所谓的弹幕,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正事上。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罗莎莉亚小姐应当已经大致看完了你这篇一万字不到的作品。 故事并不复杂,完全以名叫凯纳森和迪奥的两个少年为中心。 【迪奥出生于贵族家庭,他的父亲是一名心地善良的大贵族,在某天遇到了自称被父亲遗弃的凯纳森,于是毫不犹豫地收养了他。 但事实并非如此,凯纳森是人类和深渊魔物的混血,他的父亲并没有遗弃他,而是在摸清大贵族性格和行程之后故意把凯纳森留在路边,希望凯纳森能作为内应为魔物出力。 凯纳森因此一直受到内心的折磨,形成了外热内冷的性格,可还是在相处中和义兄迪奥有了深厚的情谊,但一切都因为大贵族的死亡和外敌的入侵发生了改变。 因为感受到了迪奥的痛苦,凯纳森决定对迪奥坦诚自己的身世,却不想这再次让迪奥受到了打击,难过的迪奥对凯纳森说出了残忍的话,而凯纳森虽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难以抑制内心的悲伤,最后按照迪奥的要求离开了。 离开之后的凯纳森和留在庄园的迪奥都因为分离而意识到了心中不可言说的感情,但覆水难收,两人的感情无疾而终。】 “呵呵,有趣的故事。”罗莎莉亚抬眼看向你,斩钉截铁地开口,“过稿了,这篇稿子值得千字五千摩拉,除此之外,德芙先生还可以考虑填补一些后续剧情单独出书。” 好家伙,这和之前那本被退稿的心血之作《无效化元素力之后我成为了mafia首领》简直是天差地别的待遇啊。 你感到愉快的同时心底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一丝酸楚: 太宰治,我终究是错付了! ...... 罗莎莉亚似乎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她没有再开口,而是选择低头阅读《冰与火之歌》。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凯亚和迪卢克的关系很有趣吧?” 你下意识接话:“没错,是非常缠绵悱恻的兄弟情,寒冰与烈火的冲击不仅体现在两人之间,还体现在各自身上,凯亚的外热内冷,迪卢克的外冷内热,再加上人类与魔物之间的种族冲突......” “抱歉,刚才说错了,是凯纳森和迪奥。” 罗莎莉亚不动声色地看向了你。 你闭上了嘴,面无表情且同样不动声色地看向罗莎莉亚。 你们对视了一会儿,接着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您说得对,罗莎莉亚小姐,是凯纳森和迪奥才对,一切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你说道。 【恶人的救世主:???】 【绷带浪费装置:恭喜出道?~】 【俄罗斯饭团:恭喜出道?~】 【真正的人类:恭喜出道?~】 23、第 23 章 23. 你和罗莎莉亚相谈甚欢,最起码你们在文学创作上非常合拍,并且在稿费上也愉快地达成了共识。 《冰与火之歌》总计9678字,罗莎莉亚却直接大方地给了你50000摩拉也就是相当于一万字的稿费。 你们甚至无视了报社主编,一直聊到了罗莎莉亚下班的时间,然后一起离开了报社。 “去猫尾酒馆来一杯?”你看向罗莎莉亚。 你对没有去过的猫尾酒馆很有些好奇,当然最重要的是你想去体验一下酒水以及泡吧的快乐。 作为一个自带病弱人设的文字工作者,你总不可能在夜晚独自一个人赶路去晨曦酒庄吧,而且作为一名心思细腻敏感的创作者,过稿之后修仙娱乐庆祝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情况。 “不错的主意。”罗莎莉亚同意了你的建议。 你们先穿过小巷,然后经过了歌德大酒店,接着...... “找到你了。” 你下意识转头,就看见多托雷正站在歌德大酒店的露台上,你的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了之前路过歌德大酒店时候守门的男子身上愚人众的标志。 这时候就不得不提一嘴迪卢克了,这位蒙德城的大富豪对愚人众的了解似乎格外多,在你想得到一些资料的时候毫不吝啬地给了你一大叠。 看来他对愚人众的态度和西风骑士团有不小的分歧。 你沉默了一会儿,多托雷的态度似乎丝毫没有因为你之前在蒙德城门口表现出的对愚人众的排斥受到影响。 这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意识到你并非真的对愚人众有原则上的抗拒,二则是他根本不在乎你对愚人众的态度。 当然两者皆有也是一种可能。 “不。”你言简意赅地进行了意味不明的回答。 不存在什么找到你,就算你一开始没意识到他进了蒙德城,但在天使的馈赠的时候你总还是发现了多托雷,而他显然关注着你,所以根本不存在找到,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晨曦酒庄。 至于现在......你可不觉得自己在这一带七拐八拐寻找报社这件事他会不知道。 多托雷既没有反驳你,也没有提出什么问题,只是动作轻快地翻出了露台的扶手,从二楼一跃而下。 你没有从中察觉到元素力的波动,换言之,这是纯粹的身体力量。 提瓦特原产大猩猩。 你心里这样腹诽,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过头,选择性无视了多托雷的存在。毕竟你和罗莎莉亚的目的地猫尾酒馆是公共场所,总而言之,你不可能阻止多托雷跟着你们去猫尾酒馆,那么也就没必要白费功夫了。 猫尾酒馆的位置很好找,就在猎鹿人餐馆后面的那一座建筑里。 相较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了的天使的馈赠酒馆,猫尾酒馆是一家相对年轻的酒馆,年轻主要体现在创意以及员工年龄上面。 毕竟是名字里带了‘猫’这个字眼的酒馆,猫尾酒馆的一大特色就是里面的猫猫,在你眼里猫尾酒馆可以算是变相的猫咖了。 ——毕竟猫咖本来也不是主打咖啡,饮品只是辅助,它们的重点一直都是各有千秋的猫咪员工和顾客能够获得的撸猫体验。 在看见那一群脸上挂着可疑红晕,喝的不省人事开始讲胡话的中年大叔们之前你是这样想的没错。 好在你和罗莎莉亚来的还算早,所以尚还能够找到一个算是清净的角落享受各自的蒲公英酒和猫尾酒馆毛茸茸的小猫咪。 猫尾酒馆的酒杯同天使的馈赠的酒杯并没有很大的差别,都是那种充满冒险小说风格的粗犷的带把手的木制酒杯。 你晃了晃酒杯,这杯价值1500摩拉的酒水倒的很满,浅色蓬松的泡沫甚至溢出了杯口,酒精独特的气味也因此扩散,即便不把鼻子凑到酒杯旁,蒲公英酒不同于谷物酿造酒的独特气息也已经顺着呼吸涌入。 相较于你带点好奇的观察,罗莎莉亚已经猛地闷了一大口。 “和天使的馈赠也没什么区别。”她这样评价道。 你没有在天使的馈赠喝过哪怕一杯酒,不过那天你故意碰瓷时还是闻到了那瓶据说珍贵的蒲公英酒的气息,相较于现在你杯中的酒水,那瓶酒无疑要浓郁芳醇一些。 不过既然罗莎莉亚这样评价,那大概是通货和珍品之间的区别。 “说不定都是晨曦酒庄出品的酒水。”你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罗莎莉亚放下了酒杯,你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已经喝完了一整杯蒲公英酒,而她白皙的皮肤却丝毫没有因为酒精而泛红,显然,她的酒量很不错。 “那大概是这样。”罗莎莉亚说着看向了你,目光很清明,原本就比较具有攻击力的外貌使得她认真起来的时候格外锋利,“所以,德芙先生是仅仅想恶作剧还是真的想要做什么?” 你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刚刚跳到你膝盖上撒娇的白底黑花的奶牛猫,避开了同不久前还可以说是颇为合拍的罗莎莉亚的对视。 “罗莎莉亚小姐不是知道吗?”你再次用上了敬辞。 “我和迪卢克先生有一些小矛盾,但很显然,我并非武斗派,也没有足够算计到他这位大富豪的脑力,所以只能以文字创作者的身份制造一个小小的恶作剧了。” 你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在踏入报社的那一刻你就确定了罗莎莉亚的身份,她是西风大教堂的修女,而且是处理黑色工作的那种。 只不过比起这个身份,你更喜欢罗莎莉亚作为你读者的身份,你也确实因为她是一个好读者而尽量地和她处好关系。 但你还是选择了对她发出来猫尾酒馆喝一杯的邀请,她果然接受了你的邀请。 你们也不再是读者和创作者或者编辑和创作者的关系,而是不知来历和愚人众有来往的可疑人士和蒙德的守护者的关系。 罗莎莉亚没有立刻回应你的解释,她的目光就像银白剔透的冰凌一样洞察了你,只是洞察者也会被洞察,你同样看向了她。 “我没有恶意,您能感受得到。”你几乎等于什么都没有说,眼神却变得疏离了起来。 没有恶意是真的,你从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心存恶意,你所有目的都只是在这个不知道是游戏还是真实的世界生活而已,或许还有通过打怪获取经验升级以及写小说? 毕竟这是一个没有任何通关目标的游戏,而你似乎也并不存在什么眷恋和离开的欲望,那么在这个世界找到让你感到舒适的生活环境就自然而然成了你的追求了。 而现在,你已经开始感到不适了。 你当然可以理解西风骑士团的成员和那位迪卢克先生乃至风神巴巴托斯对你的戒备,哪怕没有那个奇怪的被动技能【大反派の气质】,好大儿的存在以及你对陌生环境表现出的本能的戒备也必定会被关注。 而你也拒绝坦诚。 信任是相互的,于那些对蒙德这座城市有强烈保护欲的人来说,你的不信任和戒备就天然是被怀疑的理由了,而你又因为本能而拒绝暴露任何东西...... 你打开了系统面板,虽然你一直处在养伤状态,但并不影响好大儿的武力值和机动性,拟态类似白鸽的好大儿能飞,并且速度相当不错,而你们获得的经验还可以共享。 因此仅仅10天的功夫,你的等级在好大儿的努力下已经升到了lv.15,只是等级毕竟只是等级,你除了感觉到身体有强壮一些之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战斗力怎么样。 准确地来讲,在你的自我认知里,以你的战斗意识,即使有个天花板面板也很难完全发挥出来吧。 你乱七八糟想了许多,但现实里仅仅过去了几秒钟而已。 “我不加班。”罗莎利亚突兀地说道,“所以......你不用想太多。” 你一愣。 原本轻轻搭在奶牛猫身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用了力,天生敏感且受不得委屈的猫咪几乎是立刻就有了挣扎的动作。 它挣脱了你的怀抱,并且因为跑得太迫切的动作,后腿狠狠地蹬在你大腿上,隔着裤子的布料给你留下了不算严重但又确实隐隐作痛的伤口。 罗莎利亚的话出乎了你的预料,她没有预先给你信任之类的东西,可她也没预先否定你。 确切地说,她愿意在作为教堂修女之外的时间和你以创作者和编辑亦或者创作者和读者的关系相处。 罗莎利亚却没有再说下去,确实,她的性格或许直白且不喜欢拐弯抹角,但也不是会长篇大论跟人剖心的那种。 “谢谢,读者小姐。”你眼中的抗拒消散了些许。 “啧,你在谢什么?总之都没有必要。”罗莎莉亚站起身,看向刚刚从你身上离开的那只猫。 那只奶牛猫并没有跑远,仍旧若即若离地在距离你们不远的地方巡回,它似乎是漫无目的,但金黄色的眼睛却时不时地撞进你们的视线。 罗莎莉亚看向了你。 “有的人就像是猫一样,敏感多疑,并且永远不愿意把自己的所有部分袒露。不过,我不讨厌猫就是了,哪怕是喜欢恶作剧的奶牛猫。” 她这样说道。 24、第 24 章 24. 有点犯规,你想。 你并不是仅仅只想做到恶作剧的程度,但此刻,你开始犹豫了,或许恶作剧就好了,因为本来你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甚至可以说,你才是做的比较过的那个,因为你的自我保护意识在把自己当作玩家。 玩家是不需要对游戏世界的npc负责的,即便这里很可能是真实而非游戏,每一个角色都是活生生的人,但这也仅仅是让你没有像对待网游手游那样肆无忌惮而已。 在游戏里的玩家总是瑕疵必报,受不得任何委屈也不需受任何委屈。 所以你才连解释和沟通都不愿意做,直截了当地选择欺骗以及恶意报复。 或许安柏和可莉还有很多普通蒙德市民都善良友好,甚至安柏还主动向你伸出了手,但你却因为玩家的心态和不愿意面对坦诚之后麻烦的解释而选择欺骗糊弄。 你看向了罗莎莉亚。 “仅仅是恶作剧。”你重复了之前的话。 罗莎莉亚:“那就这样吧,明天还有工作。”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猫尾酒馆。 · 【绷带浪费装置:喜欢恶作剧的奶牛猫。】 你的表情一僵,忽然有了社死的感觉,虽然这位不讨喜的观众似乎没有发表任何的个人看法,但仅仅是重复这个过于可爱的形容这件事本身就让你觉得哈兹卡西了。 【绷带浪费装置:奶牛猫。】 你的表情几乎是立刻变得险恶了起来,因为你现在意识到一件事,你并没有限制观众发言的办法。 于是在你的表情愈加难看之后,弹幕更是变多了。 【真正的人类:奶牛猫。】 【恶人的救世主:奶牛猫。】 【俄罗斯饭团:奶牛猫。】 你只觉得眼前一黑,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该不会以后这些缺德冒泡的水友都会拿这个来称呼你吧?! ...... 仔细想想,可能性相当大。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你努力安慰自己,可还是觉得自己最好要上呼吸机才能缓过劲来。 不过很显然,看起来充满中世纪风情的蒙德没有这种高科技,你的目光游移,最后落到了眼前已经不再冒出泡泡的酒水上面。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逃避可耻但有用! 你一口闷完了杯子里的酒水,毫不意外地感觉脑子变得晕晕乎乎,而世界也天旋地转。 事情就是这样,你讨厌醉鬼没错,但你自己却是一个标准的一杯倒,属于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了。 ...... 你记得自己醉倒在了猫尾酒馆。 所以,这里是哪里? 你晕晕乎乎地眨了眨眼睛,视线过了一会儿才变得清晰了起来。 这是一间相当朴素的小屋,要说简陋不尽然,从某些物品可以看出屋主的经济状况并不差,但粗糙甚至有些毛刺的木制墙壁以及兽皮地毯又显得格外原始。 唔......看起来应该接近猎人的小屋之类的地方? 你环顾四周,毫不意外地发现了好大儿小安的身影,它跟往常一样守在你的旁边,或许之前忘了说,好大儿在经历了数次进门需要挤压自己的情况后,就无师自通了缩小的技巧。 现在的好大儿只是鹰隼的大小而非和七天神像同样高度的庞然大物。 见你醒来,好大儿立刻从你的枕边跳到了你的肩头,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 你听出了好大儿声音里的控诉。 就在这时,小屋的门从外边被打开了,一个约莫和可莉差不多身高的女孩走了进来,你的目光游移了一下,想起了女孩的身份。 ——她是猫尾酒馆的调酒师。 所以...你有了不好的预感。 事实上,你虽然嘴里说要泡吧并且讨厌醉鬼,但去酒馆的时候就做好了宿醉之后在酒馆凑合着睡一夜的准备,当然如果被可疑人士捡走其实也是个选择,总之在有好大儿保驾护航的情况下,你选择了安心地一杯倒。 “唔...差点被可疑人士捡走的酒鬼醒了?”孩童外表的调酒师的语气毫不客气,“一杯倒的家伙怎么也会变成酒鬼啊,知道自己一杯倒就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啊!” 被可疑人士捡走? 你似乎已经明白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多托雷已经出现在了调酒师小姐的身后,他的脸上有些许不耐烦的情绪,鲜红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似乎心情相当糟糕的样子。 他不好了,你自然而然就好了。 你的心情微妙地好了起来,微笑着看向调酒师小姐。 啊,是可爱的幼女体型啊,这种傲娇的表情某些坏大叔会很痴迷吧......你的大脑里鬼使神差地闪过一个道貌岸然的大叔的身影。 “呜,你这个酒鬼是不是在想什么糟糕的东西?” 果然是猫咪吗,在某些方面非常敏感呢,你忍不住这样想。 【绷带浪费装置:糟糕的表情。】 【绷带浪费装置:所以是想起了什么还是在某些方面微妙地和某个大叔有一样的偏好吗?】 他在说什么啊,谜语人滚出弹幕! 虽然没有搞清楚绷带浪费装置具体想要说什么,但就凭语气你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你理所当然地选择无视,然后看向了有着非常灵活显然不是装饰品的猫耳和猫尾的调酒师小姐。 猫耳控狂喜了属于是。 “抱歉,小姑娘,请问你是......?还有昨天发生了什么,我好像不太记得了,是酒精的原因吗,总之先谢谢你。” “迪奥娜,猫尾酒馆的招牌调酒师。” 这个名字......你微妙地想到了你昨天投稿应当是已经刊登的缺德伪骨科小说的主角,不过应该问题不大,毕竟这种音节不多的名字又有重合不是很正常的情况嘛。 话是这样说,你脑海中却微妙地闪过了奇怪的画面,以至于你下意识地反问:“迪奥和艾莉娜,迪奥娜?” 你刚说出口,就看见迪奥娜的表情变得分外不善,虽然因为猫猫太过可爱所以用傲娇来形容也没什么问题,但你可没有错过她腰间已经开始闪烁的冰属性神之眼。 啊这,你想到了可莉,所以蒙德的萝莉都是这么可怕的吗? 你真诚地道歉:“抱歉,我是一名轻小说创作者,刚刚想到了书里的角色。” 并不竟然,准确地说你是想到了一句似乎是出自迪奥的话,以及迪奥抢夺了义兄弟爱人艾莉娜的初吻的狗血桥段。 ——你似乎有了扩写《冰与火之歌》的灵感了。 猫猫大概原本就没准备真的对你做什么,毕竟她可是会因为担心你被奇怪的人带走而收留你的珍宝一样的猫耳萝莉啊。 迪奥娜只是用她那双猫咪一样浅冰蓝色的眼睛扫了你一眼,并没有追问你到底想到了什么骚东西:“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就像那些讨厌的酒鬼要我学猫咪叫时候的表情一样呢!” 好嘛,毕竟是猫猫,看透这种程度的内容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你没有再争辩,只是左手撑着床板起身下了床。 这间小屋的床自然不能和晨曦酒庄客房的那张相比,再加上宿醉的感觉,你感觉有些腰酸背痛并且头晕。 “多谢!以及,回见,迪奥娜,有机会你可以关注《蒙德日报》的小说版块,我的笔名是德芙。” 你毫无心理负担地向猫猫道别,毕竟你也没什么能为猫猫做的不是吗,或许以后可以多去猫尾酒馆几次给猫猫增加业绩? ——虽然你觉得以她讨厌酒鬼的态度并不希望更多人去喝酒就是了。 ...... 你走出了迪奥娜友情提供的猎人小屋,顺手带上了麻烦的愚人众成员多托雷。 “你故意的。”多托雷平静地看向你。 “是这样没错。”你语气轻快地回答着,漫不经心地把右臂上地绷带一圈圈解开收好,再把固定的木制夹板取了下来。 虽然你的道德底线向来灵活波动,但对于你自己发自内心的承诺总还有几分认真,所以你决定将原本计划的报复停留在恶作剧的范畴。 ——而且你也不想再继续维持骨折的状态了。 所以,不考虑报复,也不想被试探或者猜疑,并且还想维持高水准的生活,那么之前被你三振出局的愚人众就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卷起了衣袖,用左手戳了几下右臂骨折的地方,然后使用了反转术式,西风大教堂修女口中要两个月才能痊愈的伤势不过瞬间就完全恢复,就好像从没受过伤一样。 你能够感觉到身旁的多托雷的目光变得格外灼热,那是一种想要把你整个拆开研究的感觉,没有恶意但会让几乎所有正常人感到不适。 “蒙德不适合我。”你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前方,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蒙德城的轮廓,西风大教堂,骑士团的塔楼,风车,还有城墙,无论怎么看,它都是一座相当漂亮的城池。 “所以,我想试试愚人众,你觉得呢?” “愚人众执行官,博士。” 25、第 25 章 25. 多托雷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放空。 他没有想到被他认为是珍惜样本的日嗣神祈会在此刻知道并揭穿他的身份。 不过旋即他的表情就平静了下来,只不过表面的平静之下是潜藏更深的狂热。 “我早就邀请过你。”多托雷说道。 他的语气格外平静,甚至还有些冷淡疏离的意味,就好像是在告诉你‘过时不候’,但你早就看穿了多托雷的本质。 ——他是一名研究员而不是多么高明的演员和阴谋家,只不过愚人众执行官博士足够强大,所以即便看穿了多托雷的性格和行事风格,大部分人也没有办法应对。 当然你并不是那个大多数,毫无疑问,他把你视作独一无二的有特殊价值的样本亦或者实验体。 按照一般理论而言,无论是样本还是实验体都只是一种消耗品而已,可即便是这样物化的词汇,一旦在前边加上独一无二这样的前缀,那么就足以成为筹码了。 所以昨晚你才会故意放任自己醉倒在酒馆,并且没有让好大儿阻止他人带你离开。 你的目的本就是让多托雷把你带走,你可没有忘记那座蒙德城最豪华的旅馆是被愚人众包下的,以多托雷执行官的地位和不在乎外物的性格,你大概就是在歌德大酒店睡一晚上。 ——如果不是好心的猫猫把你带回家的话。 《论一只主动碰瓷想被拐带的奶牛猫被好心猫猫捡走这回事》 你的脑海中甚至出现了这样一个离谱的小说标题。 总之,你本以为自己会被一直关注着你的多托雷带走然后过上锦衣玉食,手下成群的放纵生活,没想到中途会出现小插曲。 “你没有。”你直截了当地否定了多托雷的说辞,“我没记错的话,那应当算一个兜底承诺?” “不会让我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凄惨收场的承诺。” 你漫不经心地走到了果酒湖畔,似乎真的沉浸在蒙德城和果酒湖的风景之中,并不在乎多托雷的回应的样子。 事实也确实这样,你确定对元素力和神之眼的研究可以说是入了魔的多托雷不可能拒绝你的要求,而你所想要的也并不是只有多托雷可以提供。 ——他只是最便捷的选择,或许他能够帮助你更多的了解咒力还有好大儿的力量,可你并不是那么在乎这些东西,只能说是加分项罢了。 “当然如果愚人众的财政紧张,你帮不了我那也没有办法了。”你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多托雷,“既然这样,我只能继续在晨曦酒庄蹭吃蹭喝蹭住宿了。” 你这样说着,装模作样地重新把刚刚才卸下的木制夹板拿出来比划了起来,边比划边向着通往晨曦酒庄的道路走去。 反正你还有一些东西留在晨曦酒庄需要带走。 “我记错了。” 多托雷扯住了你的衣角。 从这个角度你几乎完全是俯视的姿态,你想起了那些资料,大概是因为打听到了多托雷在蒙德城门口说的那些话的缘故,迪卢克给你的那叠资料中关于愚人众执行官博士的部分格外详细。 你猜迪卢克确实对你怀有戒备,并且把观察监督你当作他身为蒙德城守护者的义务和责任,但他同样也有那么一些想要‘纠正’你的想法,所以才会给你那些资料。 资料中的博士是个冷血疯狂的男人,他和愚人众曾经以招工的名义从蒙德城带走大量年轻人做实验品。 关于实验的资料并不算详细,但也足够一个对实验流程和理论一窍不通的普通人看出愚人众执行官的手段有多么残忍,对应当是同类的人类的生命有多么漠视。 而你作为一个情感丰富的文字创作者自然也不例外。 如果可以,你很愿意为那些遭遇不测的人们做些什么,比如把他们的经历整理成书册在蒙德发行,让蒙德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和遭遇。 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们不是你的同胞,你仅仅是怀有高高在上又充斥了隔膜的怜悯的态度而已,就像是看到小说游戏动漫里那些纸片人的悲剧时候的心情一样,至于匡扶正义让博士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是西风骑士团和蒙德其他官方组织该做的事情。 你看向了多托雷。 他并没有否认自己就是愚人众执行官博士的事实,这具孩童体型的身体看起来格外脆弱,血红色的眼底虽然充满了对实验和研究的接近疯狂的执着,但到底还是透出一种澄澈的质感。 你不知道这是出于什么原理,但你能够确信你面前的多托雷和迪卢克提供的那些资料里的博士并不完全一样。 “那么,合作愉快?”你刻意用了带点不确定的语气,“如果之后能一直达成共识的话。” 多托雷没有因为你带了些许威胁意味的言语而表现出异样,他松开了拽住你衣角的手,退后了一步,做出了主动退让的姿态。 “我会让你满意的。” 你听见他这样说道。 奇怪的说辞。 是他会让你满意而不是愚人众会让你满意,这是一个过于突出多托雷自己的句式,很显然,多托雷把他自己放在愚人众之前。 ——他并不完全忠于愚人众。 你看懂了他的暗示。 “总之,先去一趟晨曦酒庄,我还有东西没有拿走。”你平静地说道,就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多托雷话里的深意一般。 · 或许是因为晨曦酒庄的主人迪卢克对愚人众的排斥态度,又或许是不想和你的意愿相悖,总之,多托雷选择和你一起去晨曦酒庄取东西。 落在晨曦酒庄的东西是你在骑士团图书馆借阅的书籍和报纸,而你的书稿则都被你放在了系统背包里。 到达晨曦酒庄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餐时间,倒不是路途遥远的问题,主要因素还是你的宿醉。 事实上,当时你在迪奥娜好心提供的小屋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接近十点了。 此时的晨曦酒庄看起来格外漂亮,这座颇负盛名的酒庄的外围是一些佃户的房屋,酒庄四围种满了不同品种的葡萄藤,浅蓝绿色的风晶蝶在这些葡萄藤之间飞舞,在阳光下洒落一串闪着光芒的磷粉。 你和多托雷穿过种植葡萄藤的田地,到达了位于晨曦酒庄中心的宅邸。 “地下的酒窖很大,湿度和空气质量都很不错。”多托雷突然开口。 什么意思? 你思索了片刻,几乎是无语地得出了答案。 这位愚人众的执行官大概是在寻找话题,而他接下来的话你也已经猜到了。 “很适合做实验室?”你不置可否地接上。 多托雷沉默了一会儿:“......没错。” 他实在不擅长聊天,或者说,他大概只擅长捣鼓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实验才是。和多托雷聊天的时候,你甚至有一种你可能情商很高而且有社交牛逼症的错觉。 目的地到了。 你在宅邸的正门停下了脚步。 今天这里的氛围不太对劲? 你环顾四周,平时即便女仆长爱德琳不在,摩可和海莉总有一个会在门口迎宾,怎么现在...... 你可不会自作多情地觉得这是因为你不在这里而引起的变化,所以,到底是什么让这些晨曦酒庄的员工集体罢工或者玩忽职守了呢? 就在你感到疑惑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海莉和摩可的声音。 “摩可,你说,这上面是真的吗?老爷和凯亚队长是......” “嘘,海莉,你的声音太大了!而且明明是迪奥和凯纳森,不是迪卢克老爷和凯亚队长!” “好好好,我知道了,但是摩可你叫我声音小点,自己的声音可不小。对了,你确定爱德琳小姐在忙碌,不会发现我们两个偷偷躲在这里聊天吗?” 两个人的声音虽然较平时压低了不少,但其实并不算小,最起码你和多托雷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家伙,没想到你的小说《冰与火之歌》今天就登报了,你原本以为按照蒙德人的效率应该是明天的报纸才对,看来昨晚有人加班了啊。 真是恶趣味的家伙,不过如果你此刻在骑士团的话大概确实能看到一些有趣的戏码吧...... 你没有任由思维发散太久,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了爱德琳的身影。 你:“......” 所以说,爱德琳已经在附近了海莉和摩可还自以为隐蔽吗? 你转过头,在心里为海莉和摩可默哀了一秒钟,然后若无其事地敲响了门铃。 “啊啊啊!爱,爱德琳小姐!!!” “铃铃铃——” 你仿佛听到了摩可和海莉的惨叫,但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没错,你什么都没有听到,你耳边仅仅只有微不足道的门铃声而已。 在门铃刚刚响起的那一刻门被从宅邸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迪卢克。 他的眼睛是和多托雷相似的红色,不过多托雷的瞳色更接近利刃划破的伤口流出的鲜血,而迪卢克的瞳色则像是黑夜里燃烧的篝火,不算明亮,但却有一种独特的暖意。 但此刻,那种隐晦的暖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刀锋一样的冰冷。 迪卢克的目光在你和多托雷身上停顿了片刻。 “晨曦酒庄不欢迎愚人众的到来。”他的声音冰冷,却又透着克制的意味,像是寒冰又仿佛烈火,在燃烧和冻结之间挣扎。 你抬眼直接对上了他的视线。 “咦,迪卢克先生好像非常不欢迎这位医术高明天赋异禀的医师诶?”你的语气轻松明快,金色的眼睛里有遮掩不住的笑意。 你抬起了本应该由于骨折无法动弹的右手手臂,向着表情已经难看到极点的迪卢克做出了招手的动作。 “您看,我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 你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名沉迷于调/教被牢笼限制住的猛虎的驯兽师,乐此不疲地试探这只美丽且凶悍的猫科动物的底线。 眼前受到挑衅的大猫身上那种危险的气息正随着你轻描淡写的话语变得越来越盛。 ——就像被拈住了虎须一样。 “所以,我是来向您辞行的,迪卢克先生。” 你如同毫无所觉那样继续开口,只嘴角越来越明显的弧度暴露了你被愉悦到的事实,你理所应当地享受着这种不道德的快乐。 是的没错,你所做的止步于恶作剧的范畴,但报复对象却因为多托雷的存在而表现出了超额的愤怒。 会出现这种情况与你无关不是吗。 “请问您介意我去取一下留在您这的私人物品吗?” 你的语气仍旧轻松愉快。 26、第 26 章 26. 迪卢克没有回答,你猜他当然不会介意你取走那些东西,但他的心情是显而易见地糟糕。 你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女仆长爱德琳的到来平息了纠纷。 “如果不介意的话,取物品的工作就交给我好了,日嗣先生。”有着温婉笑容疑似性格腹黑的女仆长说道。 她的身后是工作摸鱼讨论你的小说被抓了包所以蔫巴巴的摩可和海莉。 你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放弃了继续撩虎须的想法,目光却在触及到不远处的立柜的时候一顿。 立柜本身自然没有太多值得在意的,那只雕花立柜并不高,和这座宅邸里的其他家具的相同的风格,引起你注意的是被随手放在立柜上的一份报纸,看日期是今天的没错。 摩可和海莉虽然粗心大意,但也不可能随手把东西乱放,同理爱德琳就更加不可能了,至于管家,他有专门办公的场所,也不会把报纸放在门边的立柜上。 所以,综上所述...... 你看向迪卢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没想到迪卢克看着浓眉大眼的,城府还挺深。 你毫无掩饰地打量了他一会儿才收回目光,状似一无所知地走进厅堂坐了下来,而多托雷则站在外边,和仍旧在门口的迪卢克几乎呈现出对峙的状态。 “日嗣先生,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女仆长爱德琳的效率很高,不过三五分钟就带着整理得相当有条理的书籍和报纸下了楼,你接过这些东西,起身递给了多托雷,毫无心理负担地把未来的衣食父母当作跟班使唤。 “走咯。” 你这样说道。 · 丽莎打开了今天的《蒙德日报》。 要说骑士团里谁最悠闲,自然就是作为图书管理员的她了。虽然琴指派的助手没多久就辞职了,但图书馆的工作本来就相当清闲。 ——大部分蒙德人糟糕的阅读习惯造成了这一点,比起阅读书籍,他们更愿意在酒馆里听吟游诗人讲述时事和故事。 “哎,有些无聊呢。”丽莎翻完了《蒙德日报》前面的时事部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蒙德的生活节奏不快,大部分人的日子也过得简单,加上尽职尽责的西方骑士团的存在,平时确实很难说有什么新闻。 所以日报上的时事也就是些物价涨跌,商家广告还有寻人启事,寻物委托之类的内容,倒是外国版块会有些意思,可毕竟交通并不便利,所以也不是每天都更新的。 丽莎看向了小说版块。 她原以为会看到的是《无效化元素力之后我成为了mafia首领》的后续内容,但很可惜,版块里的文章并非她所期待的后续。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作为图书馆管理员,丽莎自然清楚大多数蒙德人没有阅读习惯,这也就导致那篇在她看来颇有可取之处的小说并不会受到大多数人的喜爱,甚至很多蒙德人可能只是因为报纸已经买回来了,不全看一遍就是浪费这样的想法而皱着眉头看完。 事实上,现在丽莎想来,这篇小说能够刊登一个星期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这也就是她之前会让日嗣神祈每天写一万字出来的原因了,这篇小说最起码在蒙德是不可能给他带来什么看得见后续收益的,只有每天写至少一万字起步,丽莎才能在日嗣神祈的写作热情消退之前看到故事的结局。 至于现在......丽莎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有看到结局的那一天了。 她这样想着,旋即就看到了今天小说版块上文章标题下方的署名。 ——德芙。 这不就是小助手日嗣神祈发表那篇《无效化元素力之后我成为了mafia首领》所使用的笔名吗。 丽莎真诚希望她能看到这篇小说的结局,事实上,她已经看过很多份报纸上那些完全称不上完整故事的小说了,但总归有结局哪怕是烂尾和粪作也比没有结局教人抓心挠肝强,最起码丽莎是这么想的没错。 《冰与火之歌》 看标题的话怎么感觉比之前那篇《无效化》还要找不着思绪呢? 希望这是一篇短篇小说,丽莎这么想道。 但仅仅是下一刻,她的想法就有了微妙的改变,两位主角的名字和其中一位的身份实在很难让人不联想到某位蒙德城的顶级富豪和他的义弟,也就是现骑兵队长凯亚。 丽莎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属于标准乐子人的微笑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凯亚和迪卢克看到这篇小说之后的表情了。 虽然很多具体内容和她所知道的部分对不上,但丽莎阅读这篇小说的时候还是充满了既视感,尤其是迪奥和凯纳森的外貌描写。 “呵呵,右眼的眼罩下面是身为魔物混血的破绽吗?” 丽莎合上了报纸,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仅仅是为了增加剧情冲突添加的二设还是小助手真的在晨曦酒庄有什么发现呢? · 有一些人的视线很奇怪...... 骑兵队长凯亚·亚尔伯里奇向来在蒙德城里很有人气,被注视并不稀奇,但......无论是花店的芙罗拉还是总在闲逛的玛格丽特小姐乃至其他人都在盯着自己...右眼的眼罩? 因为一直有刻意遮住右眼的原因,凯亚对于看向他右眼的视线格外敏感,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仍旧是往常一样的笑面,但心里却不可避免地升起了狐疑。 这种怀疑在凯亚从炼金台旁边经过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如果说其他人的目光仅仅是好奇和探究,今天不知为何没有去实验室而是到炼金铺找蒂玛乌斯的砂糖的眼神就只能用露骨来形容了。 说起露骨,凯亚就忍不住回想起了之前忽悠旅行者说的砂糖收藏了刺激并且露骨的东西的话... 难道是报应? 向来喜欢嘴上花花几句的凯亚难得有点后怕。 “唔......凯亚队长。”砂糖一副不好意思的姿态打了招呼,却丝毫没有放弃探究的意思,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凯亚覆盖在右眼之上的眼罩。 “请问,你的右眼...真的是红色的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凯亚一愣,他又不是从小就戴着眼罩,在那次和迪卢克击剑练习伤到眼睛之前他并没有戴眼罩的习惯,为什么砂糖会忽然怀疑他眼罩之下的眼睛有异样? “不,你怎么会问这个?”凯亚看向砂糖,“我的右眼和左眼并没有什么不同,想把身体的某些部分遮起来是很平常的事儿吧。” 砂糖追问:“真的吗?真的不是因为凯亚队长你是魔物和人类的混血所以右眼和常人不一样的原因吗?”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是以前和迪卢克比试的时候伤到了右眼,在那之后,我才戴的眼罩。”凯亚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事实到底如何却只有凯亚自己清楚,他是在和迪卢克的比试中伤了右眼没错,可也远没到不能视物要戴上眼罩的程度。 至于真实原因,或许除了凯亚自己也没人知道了吧。 但是...自己是人类和魔物的混血这种说法...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在今天之前可没人这样关注自己的右眼啊,所以,今天发生了什么? 凯亚看向砂糖,等待她做出解释。 听到凯亚的回答,砂糖终于停止了追问,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唔...其实,其实。” 砂糖停顿了一下,两颊稍稍有些泛红,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那篇文章的有些部分对于她来说有些过于...过于刺激了。 或许单独呆在实验室里看还好,可要告诉别人她看了那篇小说...... 砂糖从包里拿出了今天的《蒙德日报》,飞快地塞到了凯亚的手中,一鼓作气道:“今天报纸上地小说版块,凯亚队长看完就明白了。” 她说完就转过身离开,只留下被塞了一份报纸仍旧没有完全弄清情况的凯亚站在原地。 ...... 看完就明白了? 凯亚几乎是立刻把报纸翻到了小说版块的位置。 《冰与火之歌》作者:德芙 平平无奇的文名和普普通通的作者名,凯亚直接略过这些并不重要的内容看向了正文。 凯纳森? 仅仅开头音节和自己相同的名字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既然砂糖说看完就会明白,那不出预料应该是和这个名叫凯纳森的角色有关了。 凯亚深吸一口气,拿出研究情报的架势看了下去。 文章开篇就是雨夜凯纳森的父亲将他留在晨曦酒庄附近的路边,并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这是你的机会,你是我们血之一族最后的希望。】 时间对不上,但那句话很接近。 凯亚嘴角的弧度愈发的大了,这句话应当只有自己和父亲知道,还是说,仅仅是一个巧合? 他没有在这句话上多做探究,而是继续读了下去。 随着凯纳森被好心的贵族带走,他的心理活动就披露了具体的真相,凯纳森是被当作魔物的血之一族和人类的混血。而血之一族其实也并不完全是魔物,他们曾经是人类,但因为触怒了神明而受到了永生的诅咒。 血之一族会渴望原本是同类的人类的血液,并且失去了自然繁衍的能力,而凯纳森的出生给了他作为族群领袖的父亲希望。 彼时还年幼的凯纳森并不知晓父亲的全部计划,他所知道的只有自己要成为人类的高层而已。 看到这里,凯亚嘴角的弧度便消失了,所谓的血之一族隐射的意味实在过于强烈,教他完全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这仅仅是一个巧合,而且那个好心贵族以及贵族的儿子..... 无论是红发还是酒业大亨这样的形容,无一不直接指向迪卢克和克利普斯老爷。 要不是知道迪卢克不会开这种玩笑,凯亚几乎都要怀疑这篇小说是他写的了,毕竟除了迪卢克之外,凯亚并没有向任何人说起过自己的身世。 但他很确信,迪卢克不会写这种东西,尤其是后面那些暧昧不清的东西,也不可能口风不紧到把他的身份说出去。 所以...凯亚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文章名和作者的位置。 德芙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有什么目的? 凯亚的脸上露出了怪异的微笑。 [在龙灾之后忽然出现的知道自己身世的人吗......还真是...有趣。] “看来要去科伊报社一趟了呢。”凯亚喃喃自语道。 27、第 27 章 27. 晨曦酒庄。 如果是不明真相的旁人大概能像是对待一个纯粹的恶作剧一样对待这篇小说,但迪卢克知道凯亚的身世。 他不会在意有人编排自己和凯亚的关系,但他不可能忽视这篇看似恶作剧一样的小说里几乎都不能说是暗喻的明示。 不过和凯亚不同,迪卢克知道德芙是谁,所以完全没有要去报社打听的计划。 他把那份已经翻来覆去研究了几遍的报纸收了起来,静静地坐在了书桌前,开始思考起自己是否在日嗣神祈面前暴露过什么,亦或是没有收好那些信件...... 但很快迪卢克就把所有这些可能性都一一否定了,他确信自己近日没有在宅邸里提起过任何同凯亚相关的内容,至于那些信件...迪卢克早就妥善收好而他刚刚也确定过没有任何翻动痕迹。 他找不到头绪,可小说里那些和现实重合度过高的桥段总不会仅仅是写小说的人随意编织的剧情吧? 迪卢克不相信这种巧合。 所以,要么是有第三方,比如凯亚生父那伙人泄露出来的消息,要么就是凯亚自导自演了这一幕。 迪卢克不知道他更希望是哪种情况了,倘若是第三方,那也就代表了潜藏在暗处的未知危机,而如果是凯亚自导自演...... 他没有再想下去,干脆利落地起身出了门,冷淡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 “我去天使的馈赠一趟。” ——作为千风中的一缕,风会为巴巴托斯带去所有消息。 · 同正在想入非非,思想逐渐迪化的主人公们不同,你并不太在意那篇已经完结的爱情小说。 对于文字创作者来说,更加能引起期待和其他情绪的无疑只会是下一篇,亦或者下下篇,已经完结了的故事对你来说已经变得乏善可陈。 当然,考虑到那篇小说不仅仅是小说,还是一个带有报复性质的恶作剧,所以你还尚且愿意稍微给出一点注意在它上边。 你叫住了多托雷。 在离开晨曦酒庄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提出想要进行一些实验,你不觉得自己有立刻满足他要求的义务,也不觉得他会轻易被满足。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并非那些看起来理性的衡量,说到底就是你现在不想配合。 “不去,不想,现在不行。”你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多托雷并没有因为被你拒绝而表现出不满,他仅仅只是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解释似地开口:“你是特别的,就算是实验品也独一无二,所以我仅仅只会采集一些样本而已,绝不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看来他的情商是真的不高。 不过也不一定,或许多托雷只是没想到你如此有恃无恐? 你想了想资料里那些可怜的被当作实验体的蒙德人,他们是一定恐惧多托雷和他的那些实验项目的,而多托雷接触最多的大概就是他的实验体吧,所以自然而然地觉得你会感到恐惧。 那么,要和他解释吗? 你看向了多托雷,他猩红的眼瞳已经变得平静,之前的狂色不再显露,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毕竟身体是孩童的体型,看起来仅仅是一名表情冷漠一些的可爱男孩而已。 小孩子的脸和这种表情完全不搭嘛! 你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左右开弓,硬生生把多托雷那张已经显露出轮廓的脸捏成了包子。 “你不怕我。”多托雷口齿不清,但显然没有因为你失礼的行为而失却冷静,他紧紧盯着你,下了结论,“你不怕我,你就是不想配合实验。” 这位执行官就算是幼年体也还是聪明理智得一塌糊涂,之前的低情商说到底只是漠不关心并且没有必要。 不过......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最起码你是这么认为并也准备这样做。 你松开了捏着多托雷两颊的手,满意地看见他的脸颊已经被你捏的泛红,整个人看起来算是有点人气儿了。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你加重了语调,“多托雷小朋友想去找可莉玩炸鱼游戏吗?” 【绷带浪费装置:双标。】 是吐槽没错,不过你是绝对不会承认这家伙说的有道理的。 “不。” 多托雷的眼神仍旧理智冷静,好嘛,看起来一点都不呆,萌点丧失,你的兴致也就削减了许多。 考虑到你暂且还没从他身上捞到什么,你决定暂且留下一些余地。 “可以给你样本,其他暂时免谈。”你难得地主动退让,还给出了看起来有些道理的理由,“我的小说还没写完。” ...... 你的发散思维也就到此为止了,多托雷停住脚步,转过头看向你,冷白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什么事?” 看来他是迫不及待地想去研究你刚刚给他的那些身体样本了,虽然多少能够理解研究狂的这种态度,但区区毛发和□□已经那么点血液......你可不觉得多托雷能有多少发现。 “摩拉,还有人手。”你理直气壮地开口,强调道,“你说过会让我满意的哦!” 向小孩子提要求是屑,但愚人众执行官博士可不是小孩子,你毫无心理负担,丝毫没在意不久前你还认为多托雷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并且很有狮子大开口的想法。 多托雷显然没有和你扯皮的想法,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泡他不知道位于什么地方的实验室了。 “这个。”他拿出了一枚类似神之眼但中间的图案并不符合七大元素种任何一种的水蓝色玻璃球。“拿着这枚邪眼,外边那些侍从官就会听你的命令。” 多托雷把他口中的邪眼抛了过来,你注意到他的眼底有一丝微妙的变化,就连不耐烦的情绪也淡了不少...... 你觉得他有在打一些算盘,并且大概率和你刚刚接住的这枚邪眼有关,毕竟邪眼这个词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 人见利忘义见钱眼开要钱不要命有什么错? 何况你不觉得一枚邪眼能让要了拥有反转术式的你的命。 所以你可以拒绝多托雷的实验室邀请,但完全拒绝不了戴上这枚邪眼的陷阱,你把玻璃球拿在手里颠了颠,很好,如果不是这种大小且这么均匀的蛋面宝石几乎不可能存在,你几乎会觉得这是一枚价值不菲的宝石。 换言之,还挺好看,作为装饰品不掉价。 你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看见邪眼上面多出了一行说明。 【优质的水属性邪眼】 【没有最低使用要求的外置魔力器官,普通人可以通过消耗生命力操控对应元素力,神之眼拥有者消耗体力即可。】 有说明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虽然作为一个体弱的战五渣召唤师,你也有着成为输出站桩法师的欲望,但...水属性有什么攻击力? 你想起了西风大教堂的那位给你治疗骨折的修女,她所拥有的就是水属性的神之眼,用你习惯的话来讲,是一名没什么战斗力的奶妈。 氪命当输出可以考虑,氪命当奶妈绝对免谈。 你看向这枚漂亮的水属性邪眼的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嫌弃。 “为什么是水属性?这种比起战斗更适合在后方当奶妈的属性?可以换成雷属性或者火属性甚至冰属性的吗?” 你刚说完,就看见多托雷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那是难得的带有些许可以被称为幸灾乐祸意味的笑,就好像你刚刚那句话让多托雷想到了某位和他关系不大好的同僚一样,并且你的那句话很可能属于是隔空嘲讽对方了。 虽然这句话似乎相当符合多托雷的心意,但他还是给出了拒绝的答案。 “不行,剩下的都是批量的劣质产物。” 这就是很彻底的拒绝了,在你印象里这类研究狂都是完美主义者,而完美主义者当然不可能同意你想要劣质品的要求。 你放弃了和多托雷就邪眼属性展开讨论这个选项,仗着体型优势揣着这枚对你来说除了作为信物外没什么意义的水属性邪眼先一步出了房间。 ——你准备找两个跟班帮你跑腿。 ...... “米哈伊尔,柳德米拉?”你看向两个正要出门的至冬国使节打扮的愚人众成员。 你对愚人众和至冬国的了解是在晨曦酒庄的那段时间完善的,就你所知,大部分至冬国使节都不仅仅是柔弱的文官,他们只要戴上面具换套制服就可以无缝衔接地以战士身份登场。 内卷得令人咋舌。 米哈伊尔和柳德米拉同时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他们还没有资格知道愚人众的目的和谋划,不过从执行官女士的离开和最近骤然变得清闲的工作都可以推断出在蒙德的任务已经完成,所以两人也就顺理成章地只需要践行外交使节的工作就足够了。 ——等同于放假。 但这是在博士找过来之前的事情。 “请问您有什么吩咐?”两人几乎是同时向你行礼。 你把玩着那枚优质的水属性邪眼,看向这两位至冬使节,心里升起了不平衡的感觉。 米哈伊尔就算了,为什么身为女性的柳德米拉都比你高一截,而且你已经观察过了,她并没有穿高跟鞋。 可恶!你瞳孔地震,这个冰冷的世界只有多托雷的身高能够给你一些温暖了!希望他永远不要再长高了! 想到多托雷和巴巴托斯的身高,你终于平复了心情,把探听消息的任务交给柳德米拉之后就带着米哈伊尔上了街。 兜里有钱和兜里没钱的感觉是天壤之别! 走在蒙德街头的你这样想道,之前的你连杂货铺水果摊都不敢多逛,现在的你甚至大摇大摆地进了纪念品商店。 并没有什么好逛的,你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名叫【荣光之风】的纪念品商店里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宝石首饰之类的东西,陈列架展示柜里尽是一些在你看来陈旧破烂的物品,即便店主玛乔丽巧舌如簧地跟你细数这些物品的精神内涵多么宝贵...... 你也只觉得她的这种行为虽不是诈骗可也必称得上奸商,或许你应该向她曾经的顾客推荐一下反诈骗app? 所以最终你只是意兴阑珊地搬空了百货商店,果蔬牛奶调料副食都没放过,又去铁匠铺定制了一套便携式厨具,便回到了歌德大酒店。 写作,写作给你快乐! 日万,日万让你舒爽! 你无奈地进行自我催眠,毕竟除了自产自销之外也实在没有办法看到什么合乎你爱好的小说。 既然这样......你想起了自己的恶作剧。 迪卢克先生已经和凯亚队长一起成为了主角,那风神巴巴托斯怎么可以停滞不前?! 你的好大儿似乎也非常赞同你的想法,它破天荒地伸出了八只触手,每一只都紧紧攥着笔,一副蓄势待发,饥渴难耐地架势。 好耶!小安!冲啊! 28、第 28 章 28. 既然决定对巴巴托斯下手,小说立意自然要从相适配的角度出发。 换句话说,你要写的是一篇恶趣味的,能够成功创到风神巴巴托斯本神或者对他的光辉灿烂形象有影响的小说。 你忽然想起了那位好像是叫做吉莉安娜的狂热修女,那可是就算自己因为爬上风神雕像擦拭灰尘而摔骨折还能大喊‘巴巴托斯保佑’的奇人...... 即便是你也都开始有点不确定了,说实话,你没有信心能够让她正常点,也不觉得你的大作可以让她心里的巴巴托斯形象变得不那么光辉灿烂。 算了,能创一个算一个,你如是想着,开始了构思。 按照你混乱开放过于自由的xp系统,这篇小说的走向大概会一路朝着24x的方向飞奔,但是《蒙德日报》是全年龄向的报纸,所以为了审核以及传播,你不能完全地放飞自我。 最终,你想到了一个词。 泥塑。 既然在信徒眼里的风神巴巴托斯无所不能并且永远保佑着他们,那么就把巴巴托斯描绘成一个柔弱的嘤嘤怪吧! 按照这个逻辑...... 你发现有时候笔它是真的会自己动,就比如现在,你还没有想太多,好大儿就已经唰唰唰写了整整三张羊皮纸。 好家伙! 你拿起羊皮纸,惊讶地发现这上面的内容和你的脑洞并不完全相符,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你按住了好大儿的脑袋。 这是好大儿的作品。 你一下子来了兴致,聚精会神看完了好大儿的处女作。 不得不说,好大儿在最近的写作中练就了不错的水平,最起码写轻小说无碍。 但是...你看着纸上的内容陷入了沉思... 好大儿是对巴巴托斯有兴趣吗?为何写的如此梦男? 好大儿丝毫没有意识到你对它创作内容的质疑,它已经放下了笔,用触手对着纸面上的文字指指点点,并用脑袋蹭你的手,促使你再阅读几遍,一副对作品相当满意并且迫不及待要给更多人看到的架势。 你看向了好大儿触手指着的那几个段落,只觉得脑袋上已经堆满了黑线。 毫无疑问,你觉得好大儿的创作比你亲自写更能够达成你想要给风神巴巴托斯一记重锤的目的。 原因很简单,你有被好大儿创到。 文艺创作要接地气没错,好大儿的作品也没到接地府的范畴,可偏偏你见过风神巴巴托斯,所以这篇作品就格外不忍直视了。 ......更何况,就是巴巴托斯风神本神盖章你的好大儿是迭卡拉庇安这件事的,所以现在的情况就相当于迭卡拉庇安亲自下场写他和宿敌巴巴托斯的cp文。 光是这个联想就让你觉得眼睛疼了,更不要说你好大儿做的人设。 显然,好大儿有参考你的脑洞,而且还超越了你的脑洞。 好大儿直接给风神来了个性转—— “迭卡拉庇安!你为什么不愿意给你的臣民自由呢!” 巴巴托斯的眼角还挂着几滴清亮的泪水,她本以为魔神都有爱人的天性,所以才会选择和友人一起同迭卡拉庇安说理,谁知却被这位暴戾的高塔孤王囚禁在了这里。 龙卷之魔神没有说话,他确实具备爱人的天性,但他无法忍受巴巴托斯为了凡人而否定他的努力。 如果不是他辛辛苦苦维持风暴结界,那些弱小的凡人怎么能在这片遍布了魔物的大陆生存。 需知生存才是一切的基本,所谓的自由在连生存都艰难的情况下不值一提。 在此之前,迭卡拉庇安从没怀疑过自己臣民对他的爱和敬仰,因为他知道没有自己,那些人类无法在这片大陆上安然地生活。 “自由不值一提。”迭卡拉庇安盯着新生魔神苍色和青色交错的眼睛,从千风中诞生的精灵天性崇尚自由,单纯美丽的新生魔神并没有错,但...... 迭卡拉庇安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有叛逆的臣民利用了巴巴托斯的单纯,他们并不仅仅想要离开高塔庇护的自由,他们想要的是统治其他人的自由。 所以在解决那些叛逆的臣民之前,他不能放任巴巴托斯离开。 迭卡拉庇安强逼自己做出冷酷的表情:“如果你还想逃走,那么请做好那位诗人死去的准备。” “巴巴托斯。” 新生魔神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漂亮纯粹的苍青色眼瞳和龙卷之魔神对峙,她想要强硬一点,可到底被挟住了把柄,于是只嗫嚅着张了张嘴,又把反驳的话语吞咽了下去。 过了许久,巴巴托斯才再次开口:“能放了他吗,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迭卡拉庇安沉默了一会儿,他只觉得心里有一阵无名的火焰在灼烧,巴巴托斯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个人类少年,在意到宁可向自己妥协甚至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程度? 他从没想过伤害新生魔神的人类朋友,但......龙卷之魔神只觉得不适,他动了动嘴唇:“不。” 龙卷之魔神看见巴巴托斯漂亮纯粹的眼睛里闪过了愤怒的火光,他的心一下子坠到了谷底,但脸上却做出了冷酷的神情。 “即便不放走那个狡猾的人类,我也能得到你的身体。”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猩红一片的眼瞳却让巴巴托斯有种眼前这个满脸冷漠的男人几乎要哭出来的错觉。 但暴戾的高塔孤王有什么好哭泣的呢? 他囚禁了自己并以好友作为要挟,现下甚至想要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 少女外表的新生魔神只觉得龙卷之魔神果然荒/淫无耻,她不是人类,那些事情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她拼命说服自己,心里却想起了一起被囚禁的少年,于是便微弱地挣扎了几下。 ...... 好大儿的造雷功力深厚到连你都深呼吸了数次才勉强平复心情。 你看向了好大儿,它红宝石一样的眼瞳看起来清澈干净,就好像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一样,当然不考虑它可能的前世今生它也确实刚出生没多久。 但是!但是! 你低头看了看小说里描写隐晦的少儿不宜段落,以及好大儿显然相当满意且得意的态度...... 好吧,你必须承认,这孩子已经养歪了。 你一边装模作样地哀悼着好大儿逝去的节操,一边愉快地把稿纸收好,并催促好大儿搞快点,最好今天就能写完然后拿去报社印刷。 好大儿从不辜负你的期望,在你愉快地吃完午餐后不久就完成了它的作品。 理所当然的,你的饭后散步消食地点定为距离歌德大酒店相当近的科伊出版社。 不知道是否因为现在是白天的缘故,出版社的门正大开着,你的脚步一顿,脸上多了几分狐疑的神色。 可是来都来了...你没有在门口踟蹰太久,最终还是走进了报社。 “德...德芙先生!” 你皱了皱眉,心想这位啤酒肚主编又怎么了? 每回见面说话都结结巴巴,而且德德芙这种叠词词实在恶心心过了头。 就在你腹诽的时候,一个眼熟的身影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凯亚。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你,手里是一份今天的《蒙德日报》。 你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毕竟你的那篇《冰与火之歌》里对凯纳森的深蜜色皮肤和眼罩,以及有蓝色十字星瞳孔的描述,四舍五入已经是报了凯亚的大名,即便是不熟悉凯亚的人也能够轻而易举地联想到这位骑兵队长。 不应该啊! 你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你的预料,在你的推测里迪卢克和凯亚顶多因为小说里他们俩令人面红耳赤的男酮关系而被膈应到,可你毕竟只是写了一篇小说,并不会真的影响到他们的生活,怎么凯亚一副来科伊报社□□的架势? 小心眼的黑皮! 看来你对他的了解并不够多。 你这样想着,若无其事地拐了个弯,绕开凯亚准备进报社,却被一道冰棱挡住了前路,而骑兵队长已经在你驻足的片刻到了你面前。 “德芙先生,请问你能解释一下日报上的这篇小说吗?” 凯亚的嘴角噙着笑意,幽深眼瞳里的十字星正对着你,几乎等同质问的话语毫不客气,却因为独特的嗓音和断句仿佛咏唱出来的情话。 ——似乎很适合做吟游诗人? 你向来很不羁的思想再次发散,但片刻就又转了回来,因为凯亚身上正散发着凛冽的霜雪气息...好吧,是你感应到了元素力的波动。 想到这,你低头看向自己别在腰间的所谓优质水系邪眼,又看看凯亚腰间明晃晃的冰系神之眼,理智地放弃了试试拼刺刀的选项,问就是水系加好大儿的风系根本抗不过冰系。 所以,为什么多托雷不给你一枚火系邪眼呢??? 你看向凯亚,选择给他好好解释一下人西风骑士团的日常言行守则。 “我以为蒙德是自由之城?难道西风骑士团就可以剥夺人们文学创作的自由了吗?” “不,最新一版的骑士团指导手册并没有这样的内容。” 有人帮你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你有些惊讶地偏过头,看见了那位还未见过面的西风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士阿贝多。 “我是阿贝多,科伊报社的出资人兼插画师。”首席炼金术士这样自我介绍道。 第 29 章 第 29 章 29. 插画师? 你看向了阿贝多,首席炼金术士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显然他确实是以报社这一方的立场在说话。 “哈哈,是阿贝多啊,不要这么严肃嘛,我可不是针对你。”凯亚吹了声口哨,把手里的那份报纸翻到小说版块,“西风骑士团可不管这些,但,德芙先生不觉得这些内容有影响到我和迪卢克的正常生活了吗?” 糟糕,偏偏这点是你没有办法反驳的,如果他以执法者的身份来质问你,你就可以道德绑架胡搅蛮缠并且运用西风骑士团的指导手册进行反驳,但骑兵队长偏偏转圜了语气,以生活被影响的普通人的身份来找你要说法 “什么?什么内容?”你选择装傻加否认。 “这就是一篇小说,凯亚队长不知道吗,自古红蓝出cp,人外天生是xp,你为什么要对号入座呢?” 此乃王道,禁忌骨科正邪种族对立,狗血小说里矛盾从来多多益善,你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理有据,完全不带分毫心虚。 凯亚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阿贝多也在听到自古红蓝出cp的时候整个呆住,显然是有所联想。 你却激动振奋了起来,完美表现出了你作为一个轻小说作者清奇的脑回路。 “在有元素力和神之眼存在的这个世界,红蓝定律自然而然地要和元素属性关联,这篇的主题是寒冰烈火,此为融化,下一篇我就要写若水炽焰,此为蒸发” 凯亚打断了你的解说:“冰和火的冲突没有问题,但主角之间的义兄弟关系和凯纳森的眼罩,蜜色皮肤组合你不觉得过于巧合了吗?” “完全不。”你理直气壮地否定了凯亚的话,哪怕他说的是真的,那也必须是假的,何况 你看向了阿贝多,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要艰难地依靠稿费生存的异乡人了,现在的你背后可是有钱包的!(特指愚人众) 所以比起凯亚可能找你麻烦这件事,更重要的是拖时间并和报社出资人阿贝多处好关系,让余下的两章能够发表出去。 思及此处,你眼前一亮,无视了凯亚径直走到了阿贝多的旁边:“我是德芙,自由撰稿人,很高兴认识您!阿贝多先生。” 阿贝多的笑容有那么一丝勉强,他对红蓝教没有一丁点兴趣,但他看向了从来手段圆滑少见吃瘪的骑兵队长凯亚,对方可以说是被无视地相当彻底。 “很高兴认识你,叫我阿贝多就可以。”阿贝多回答。 你当然看出了他的勉强,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你径直上前拍了拍炼金术士的肩膀:“事实上,我是来出版书籍的,阿贝多你介意和我进去讨论一下新书吗?” 新书? 一提到这个阿贝多就想起了你刚刚自古红蓝出cp的暴言以及那什么寒冰烈火,若水炽焰的暴言,于是看向你手中书稿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古怪。 但你毕竟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难道要直接说介意吗? “不,并不。”阿贝多说着和你一起走进了报社。 报社里,啤酒肚主编正坐在书桌前,对着一迭资料在纸张上写写画画,见你和阿贝多进来,几乎是立刻站起了身。 “阿贝多先生,您终于来了,那位骑士团的骑兵队长”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瞟了你几眼,眼神和语气都相当幽怨,不过到底还是只敢抱怨人不在此处的凯亚行事嚣张跋扈云云。 “哦?请问我怎么了?” 凯亚推门而入,笑着看向主编。 按照一般理论而言,这位主编这几天大概是水逆,说事儿总被抓包,你只觉得有趣,甚至已经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找报社的沙发坐下了。 阿贝多也不遑多让,脸上的表情是端庄正经的,但倒茶喝水的姿态却是在看戏无疑。 只有可怜的啤酒肚主编作为被抓包的对象而尴尬地嗯嗯啊啊,憋不出半句解释。 太惨了,你忍不住要为主编掬一把辛酸泪。 “凯亚队长,你不要再为难主编先生了,有什么事冲我来。”你义不容辞地上前,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鉴于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同阿贝多商量,您可否先去歌德大酒店等我一会儿?” ——你相信至冬国的使节会好好招待这位凯亚队长的。 凯亚眯起眼睛看向了你,表情多了几分玩味:“哈哈,没问题。” 你稍微有些错愕于他会如此爽快地给出肯定的回答,不过到底那并不重要,至于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去拜访至冬国使节是否会有什么后续发展那就不是你关心的事情了。 你看向阿贝多,炼金术士正端坐着品茶,虽然因为温文的气质称不上冷漠,但也并非合作愉快的态度。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此刻,啤酒肚主编看你的眼神如同看一位救世主,你可以确信在阿贝多不提出什么要求的情况下,他绝不会撤掉你的稿子,何况再过两天,《冰与火之歌》的全部内容就刊登完了。 想到这里,你把手中的稿子放在了桌边。 “罗莎莉亚今天不在吗?”虽然清楚罗莎莉亚现在大概在西风大教堂当值,但你还是很遗憾她不能第一时间看见好大儿的处女作。 “罗莎莉亚?她今天有工作不回来。”回答你的是阿贝多。 唉,就算早有预料可此时你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你把书稿递给了阿贝多:“我之前打听到报社还会出版一些童话和历史书籍,当然我的这篇文章大概不符合要求。” 阿贝多戴着手套的手一顿,最后还是接过了你递过去的书稿,只到底没有翻开。 你并不在意这个,继续说道:“我想咨询一下自费出版的价格以及发行渠道的问题。” 其实你准备咨询的只有后者,前者反正由愚人众全部买单,你唯一要担心的就只有发行渠道的问题。 ——你可不想好大儿的大作没有几个人看到啊。 阿贝多没有回答你,他由于片刻还是翻开了那迭稿纸,映入眼帘的是并不算夸张的传统风格文名。 《巴巴托斯秘史》 讲的是风神啊,阿贝多松了一口气,看这个名字应当不是红蓝教以及男酮文学,他的表情虽和刚才是如出一辙的端庄,但此刻到底是有了些微的放松。 阿贝多松了一口气,把目光投到了正文部分。 三句话,让阿贝多不再沉稳优雅。 文章开篇就极尽夸张地描写了迭卡拉庇安和少女巴巴托斯的相遇,其中对迭卡拉庇安眼中的巴巴托斯的描写即便是阿贝多也找不出词汇来概括。 炼金术士只觉得满眼都是‘清纯’‘绝美’‘塞西莉亚花一样纤细优雅’‘眉目含情’‘楚楚可怜’之类的形容词。 他甚至因为这短短几个段落的内容已经无法直视塞西莉亚花这种只生长在清冷且风急高处的花朵了。 阿贝多放下了手中的稿纸,即便口渴也不敢喝哪怕一口茶水压惊,只不动声色地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勉强面色如常地看了下去。 ——他已经开始后悔了,但既然已经翻开了稿纸,看完这篇小说也是一种礼貌 阿贝多努力说服自己,眼神却随着剧情的展开逐渐飘忽了起来。 为什么在这篇小说里高塔孤王迭卡拉庇安会爱上千风之神巴巴托斯? 为什么四风守护中的东风特瓦林以及北风狼王安德留斯会和巴巴托斯有那种关系? 为什么古恩希尔德家族的族长也深爱着巴巴托斯? 阿贝多觉得他此刻遇到的疑问远比平时探索世界和研究炼金术的时候还要多得多,并且无从解答。 “所以为什么?”向来沉稳优雅的岩系神之眼拥有者的声线有些微不易察觉的颤抖,蓝绿色的眼睛中满是迷茫,显然是被这篇小说创得不轻,可即便是这样,阿贝多还是忍不住看了下去。 “什么为什么?”你疑惑地问道。 事实上,这篇由好大儿撰稿的《巴巴托斯秘史》里解释不清楚且完全没有逻辑的情节多了去了,你也不知道阿贝多到底想问哪个部分。 但有一点你是很明确的,这篇小说里出场的有头有脸有名字的男性,不,雄性生物就没一个不爱风神巴巴托斯的,而他们之间的争斗也全被写成为了争夺巴巴托斯的配偶权而战。 总之,这篇小说里的巴巴托斯不仅仅是风神·巴巴托斯,她还是海伦·巴巴托斯! 阿贝多此时已经看到了结局,他的表情也从刚才的迷茫转为共情之后的悲伤,原因无他,太惨了,巴巴托斯太惨了。 爱着巴巴托斯的迭卡拉庇安和古恩希尔德家族的族长死在了交战中,巴巴托斯所爱的少年诗人同样也被流矢所杀,一无所有的巴巴托斯不得不在那些古恩希尔德残留下来的族人的期望中吸收掉迭卡拉庇安残存的力量。 在吸收迭卡拉庇安力量的过程中,巴巴托斯也同样获得了他的记忆和感情,知道了迭卡拉庇安对她的爱 阿贝多抬头看向你,叹了口气:“没有什么,德芙先生放心,我会帮你出版这篇小说的,这是一篇给神灵赋予了人类情感的杰作。” 这都什么和什么? 你听得懂阿贝多说的每一个字,但怎么连起来就不明白了呢? 杰作?赋予神灵人类的情感? 你开始怀疑你交给阿贝多的和你看的并不是同一篇小说了,最起码你看下来只有寥寥几个词,‘白莲’‘玛丽苏’‘泥塑’。 不外乎如是。 为什么阿贝多还能从这样一篇没什么内涵的创人小说里看出深意?你发誓普通蒙德人看到这篇小说绝不会想这么多,他们和阿贝多简直是两种生物! 想到这里,你准备拿回书稿让啤酒肚主编给点评价。 既然出版无碍,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测试一下这篇小说是否合乎蒙德大部分居民的胃口了。 你这样想着伸手去拿书稿,却没能从阿贝多手里抽走。 “请问?”你率先松开手,以免出现什么尴尬场面。 阿贝多一顿,把书稿放在了一边:“既然要出版成单行本,最好还是配一些插画,我想我在绘画方面还算有些见地,德芙先生不如先把稿子留下吧。” 他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关于迭卡拉庇安对巴巴托斯一见钟情的初见,我已经有了一些思绪” 与此同时,天使的馈赠酒馆。 正在演奏最近流行的歌曲的温迪手指一僵,打了一个喷嚏,流畅的旋律中出现了数个不和谐的音符。 “奇怪天使的馈赠酒馆没有猫咪啊?难道是有人在惦记自己?” 如果是平时,行事自由漫不经心的风神大概就会任由这个念头过去,但此刻巴巴托斯却是皱了皱眉,难得地行使了风神的权柄。 ——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迪全神贯注地接收着风中传来的讯息,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青绿色的眼睛里也多了几分迷茫。 “迭卡拉庇安对巴巴托斯一见钟情?!”温迪惊得忍不住喊了出来,回过神就看见天使的馈赠酒馆中原本在听他演奏的酒客们表情变得不善了起来。 温迪的额角不由冒出了几滴冷汗 尴尬,太尴尬了,要是有人能够解围就好了,风神巴巴托斯一定会保佑那样的好心人的!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迪卢克推门而入,径直走了过来。 “有空吗?诗人。” 这位天使的馈赠酒馆的大老板语气冷淡却并不随便,更何况此刻的迪卢克在刚刚失言处于尴尬境地的吟游诗人眼中不下于救星。 “唔嗯,应该算是有空吧。” 温迪收起手中的七弦琴,跟着迪卢克出了酒馆。 存稿清零了qwq,明天尽量写六千 第 30 章(二合一) 第 30 章(二合一) 30. “诶?” 温迪跟着迪卢克上了酒馆二楼,白天时这里并没有多少酒客。 “调查委托吗?迪卢克老爷准备用什么来当委托费呢?” “蒲公英酒随便喝怎么样?”温迪眼珠一转,提出了要求。 “要有个期限。”迪卢克停顿了一下,以这位风神的酒量,随便喝大概是能喝空整个晨曦酒庄的酒窖。 “唔嗯,可以吧,那就一个月好了,再加上酒馆驻唱的永久演出位怎么样?唉,我就是人太善良了,善良到不忍心提条件。”温迪耸了耸肩。 “那么,再确认一遍,委托内容是调查那位异乡人的行踪和接触的人对吗?” 温迪右手支着下巴,陷入了思考,他的力量在失去神之心之后就减弱了许多,当然,即便不是尘世七执政之一,他作为风神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总不能风神巴巴托斯真的是玛丽苏小说里那样,靠美貌引起迭卡拉庇安和古恩希尔德家族族长纷争之后,坐收渔翁之利的小白莲吧? 但调查日嗣神祈这件事 温迪想起了少年身上属于龙卷之魔神的力量,以及疑似迭卡拉庇安残魂的存在。 魔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不灭的,可这种不灭指的是力量和怨恨,名为灵魂的东西却会消散。 所以疑似迭卡拉庇安残魂或者转生体的存在是奇迹。 其实温迪也不能看清对方的具体外形,不过他到底是风神,风和风属性的元素力使得他能够感知到它的存在和轮廓,以及那种陌生又熟悉的属于龙卷之魔神的力量。 想到这里,一向玩世不恭的风神脸上也多了几分怅然。 魔神,哪怕是站在魔神顶端的尘世七执政说到底也只是棋子而非棋手 温迪没有走神太久,迪卢克已经给出了确定的回答。 “嗯。”迪卢克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正色道,“温迪阁下应该知道凯亚的秘密,那名叫做日嗣神祈的少年可能同坎瑞亚有关。” 坎瑞亚? 温迪垂下眼眸凝视着垂香木质地的木桌,桌面斑驳且有已经渗透进木纹的酒渍 这是尘世七执政中任何一个都忘不掉的名字,那些毁天灭地的灾难和疯狂的魔兽以及在诅咒之下堕化为魔物的人们。 “凯亚,”少年外表的神明缓缓开口,作为风神,只要他想,自然就能知道蒙德发生的一切,即便过去不知道,他此刻也已经知道了所谓的凯亚的秘密,“他也很喜欢酒水呢,唔午后之死,是不错的品味啊。” 温迪眨了眨眼睛:“总之,不愧是蒙德的骑兵队长,非常出色。” “呵”迪卢克难得地没有表达他对于骑士团的不满,“那么就拜托你了,温迪阁下。” 他说完就将一张有轻微折迭痕迹的纸片递给了温迪,看形状和质地是从《蒙德日报》上裁剪下来的一部分。 温迪下意识接过纸片,青绿色的眼睛渐渐瞪大,目光也变得呆滞了起来。 “这,这是?” 就算是不干正事的风神也不可能关注所有事情,何况作为一个酒精重度爱好者,温迪每天总有那么些时间什么也不管只快乐饮酒度过,这也就导致他对今天的《蒙德日报》以及《冰与火之歌》引发的热议一无所知。 温迪看向了仍坐在对面不露声色的迪卢克,又看了看小说里霸道贵族为爱痴狂为爱哐哐撞大墙的迪奥,最终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 “迪卢克老爷,你和凯亚是那种关系?”吟唱过不少爱情为主题诗篇的吟游诗人问出了声。 他得到了迪卢克一言难尽的嫌弃眼神。 你两手空空一身轻松地回到哥德大酒店,好大儿处女作的出版和发行已经全部搞定,接下来你就可以快乐休假一段时间了。 这种想法在你见到凯亚的时候戛然而止。 这位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丝毫不觉尴尬地光明正大地坐在待客室的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本应该属于你的甜品茶点。 显然,骑兵队长度过了一段不赖的下午茶时光。 你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米哈伊尔和柳德米拉,心下就已经明白了几分。虽然你心里当他们俩是跟班,但实际上米哈伊尔和柳德米拉作为至冬国驻蒙德城的外交使节,已经是除博士之外,愚人众在蒙德城地位最高的成员了。 而以凯亚在骑士团的地位,即便他这个骑兵队长是手下没有兵的光杆司令,也不是那些负责守门和做脏活的愚人众成员可以接待的。 综上所述,你想为难并且膈应一下的骑兵队长因为你的邀请,而在愚人众的地盘愉快地享用了他的下午茶。 那么,米哈伊尔和柳德米拉在哪里呢? 人总喜欢把责任推卸到他人身上,你也不例外,但几乎是下一刻你就想起米哈伊尔是被你派去采购,而柳德米拉也是被你派去天使的馈赠收集消息了 罪魁祸首竟是你自己。 你悻悻地收回了迁怒是想法,看向凯亚:“凯亚队长没有等太久吧。” “哈哈,没有没有。”凯亚面色轻松的朝你露出了微笑的表情,“下午茶很不错。” 可恶,他这是在挑衅。 你的眼神已经变得不善了起来,而且你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凯亚不主动向你提出要求或者谈起那篇小说相关的话题,你在这里就只是和他以一比一的比例拖延双方的时间。 这一点都不合算,而且也没什么意义。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还是迪卢克老爷那里的下午茶更胜一筹。”你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你在这里是贵宾待遇,在迪卢克的宅邸是食堂待遇,根本没有可比性,但对凯亚来说,或许会引起什么微妙的回忆也说不准。 “是吗?”凯亚看向你,脸上笑容不改。 他的目的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已经达到了,他知道了德芙这个笔名下的人,这也就意味着有了调查方向。 凯亚并不觉得自己能直接从对方口中获得什么消息,他看向了杯中的红茶和桌上的茶点,比起这些精致甜蜜加了牛乳的甜品,他还是更喜欢酒水和野菇鸡肉串这样粗犷的搭配。 那篇《冰与火之歌》中虚构编造的爱情确实离谱,但两个主人公之间相处的描写还是让凯亚想起了年幼的时候。 怀揣着背叛的利剑的自己那时就和冰属性的神之眼一样,对所有人都摆出冷漠和拒绝的态度,不可告人的秘密使得他在自觉格格不入的情况下不散发善意也不接纳善意。 只要没有感情,那背叛就不会那么痛苦和可耻。 凯亚最初是这么坚信的,到现在也仍旧坚信着,只是人心和情感不是能够轻易控制住的东西,他最后还是融入了那个温暖的家庭。 克利普斯老爷的去世是一个转折点,自己向迪卢克战士了那柄最初就存在的名为背叛的利刃,然后离开了莱艮芬德家的宅邸加入了西风骑士团。 那么现在是否又到了一个新的转折点? 凯亚的脸上露出了怪异的微笑,他的秘密是否会暴露,然后就这样被驱逐出蒙德,失去背叛的机会? 就在你奇怪于他的走神之时,凯亚再次抬头看向你,几乎是突兀地说道:“哈哈,既然德芙先生不欢迎我,那么我就先行离开了,下午还有执勤的任务要我这个骑兵队长去做呢。” 什么情况? 你觉得稍微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绷带浪费装置:很简单,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烦人的弹幕,你忍不住皱了皱眉,你的观众数量稀少,除了一开始几乎是宣告存在一样会发一些弹幕,现在已经越来越沉默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起码能让你不无时无刻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关在牢笼中给人参观的动物一样。 尤其是你在得到了好大儿之后几乎没有对所谓打赏和投喂的需求了。 而现在,这位无论你对他还是他对你都不太友好的绷带浪费装置忽然发表了这样的言论,你的心情有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你并不是那种把所有情绪都表现在脸上的类型,换句话说,大部分人不能仅仅通过直播这种方式判断你的想法。 所以绷带浪费装置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给出了你所疑惑问题的答案,而且是在你自己都没开始思考之前。 更重要的是你没有因为他几乎可以说是看透人心的能力而变得比以前更加戒备。 你开始真的相信自己过去和这位观众有交集甚至是熟识了。 “那么再见,凯亚队长。”你移开看着虚空之中弹幕的目光,自认为满脸真诚地向凯亚道别,实则连起身送行都懒得去做。 凯亚并没有在意你的态度,那张可以说是俊俏的脸上挂着云淡风轻到令人恼火的笑容。 他走出了会客室。 你开始思考起这位骑兵队长的目的。 凯亚·亚尔伯里奇,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代理团长琴最信任的副手,酒业大亨迪卢克的义弟,他真的会在意一篇仅仅是在感情在线胡乱编排的小说吗? 甚至在意到违反一直以来圆滑不留把柄的行事作风去到报社找小说的创作者以及报社主编麻烦? 你推翻了在科伊报社看到凯亚时候忽然改变的想法,很显然,他或许会因为伪骨科小说带来的流言感到些许的困扰和不适,这样也就达成了你小小报复的目的,但这位骑兵队长绝不会在意这一点到上报社找麻烦。 何况《冰与火之歌》才在《蒙德日报》上刊登了一天都不到的时间,影响应当也没有到最大 你想不出原因,但换一个思路的话,既然他已经达成了目的,那么你就从他今天去报社到现在知道了哪些信息这个方向来推导试试。 首先,凯亚在你去科伊报社之前就已经到了报社,而原因正是你写的那篇《冰与火之歌》,其次,他是在你记不得名字的啤酒肚主编喊了你笔名之后才找上你的。 而在这之后不久的时间里,你们俩的对话也仅仅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互怼而已。 这样来看,凯亚得到的信息一共三条,一是你就是德芙,二是你拿在手中的水属性邪眼,三则是你在至冬国使节中已经有了颇高的地位。 所以你明白这位骑兵队长的目的了。 ——他想知道德芙是谁。 好家伙,既然是这样,难道是你的那篇《冰与火之歌》里有什么地方让凯亚觉得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杀人灭口审讯室一条龙这几个词在你脑海里一闪而过。 你现在稍微,真的只是稍微有点想多托雷了,好歹天塌下来有他这个愚人众执行官顶着不是吗? 要知道,你的好大儿起身并不很强,准确地来讲,他的力量和你可怜的等级直接挂钩,即便因为体型和飞行优势以及隐匿能力,好大儿能够发挥出超越等级的力量,但说到底你即使每天晚上让好大儿出门打怪,现在也只是一个可悲的lv.15,好大儿能发挥出的绝对战斗力能有lv.25就不错了。 你虽然并不知道凯亚队长的等级,但你可没有自大到觉得他要是先斩后奏一定要做什么单凭你就能够抵抗。 想到这里,你刚刚因为好大儿的存在而嚣张跋扈了一些的心态又再次退回到‘茍道’这一究极路线上了。 练级,还是得加紧打怪练级,等到米哈伊尔和柳德米拉回来就让他们带你去外边和丘丘人拼刺刀,杀个痛快! 米哈伊尔的表情已经彻底放空,他本以为被要求去进行大采购已经是自己做过最不愚人众的工作了,没想到那并不是终点。 柳德米拉的脸色也同样难看,不过到底无论雷莹术士还是火之债务处理人的制服都是兜帽斗篷加面具,所以不需要努力克制崩溃的神情来保持形象。 “唉晨曦酒庄其实该给我们发工资。”你叹了一口气,自从决定打怪升级提升自保能力之后,你就拉着米哈伊尔和柳德米拉两位愚人众尉官出门讨伐魔物了。 有鉴于无论火之债务处理人和雷莹术士都是脆皮,这两天你们一路从低语森林到风起地,再到清泉镇以及晨曦酒庄那一带,除了丘丘王和遗迹重机之外全都扫荡得一干二净。 你也从lv.15升到了lv.20,但等级越高升级需要的经验就越多,你的升级速度越来越慢,再加上比起野外你果然还是更加心水歌德大酒店的沙发和软弱床铺,你果断地决定清完这一片的小怪就打道回府 听到关于晨曦酒庄应该发工资的发言,米哈伊尔的表情已经彻底绷不住了,他本以为执行官博士的到来已经是加班地狱了,没想到还会有plus版本。 这位身份不明,疑似和博士大人关系不错的少年大概正应了那句璃月谚语,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米哈伊尔放下了手中的祭刀,看向身后的日嗣神祈,少年的心情显然不错,精致漂亮的面孔上挂着愉悦的笑容,就好像此刻他们并不是在被屠戮一空的丘丘人营地里一样。 普通丘丘人确实是最底层的魔物没错,但他们却拥有不老不死的特性,换句话来说,那就是只能驱逐无法消灭,但现下的情况却并非如此,所有丘丘人都如同被收割了一样,只剩下一滩浓稠的紫黑色液体。 无论米哈伊尔还是柳德米拉都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这并非是某种实验,而是名叫日嗣神祈的少年直接吸收了这些丘丘人的几乎一切。 想到这里,米哈伊尔的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惊惧。 “你们不觉得吗?” 米哈伊尔并不知道这位被博士授予了邪眼的少年问的到底是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做出认同的姿态:“您说得对。” 这算什么回答? 你真心认为这些愚人众未免有些太过无趣了,连玩笑和俏皮话都不会讲,你要是一直和他们呆在城外打怪升级一定会无聊死。 想到这里,你又看向了柳德米拉,这位雷莹术士倒比身为债务处理人的米哈伊尔有趣一些,说话阴阳怪气还带点病娇,一开始还会说几句没头没尾的奇怪句子。 “这边,这边。” “让这些孩子来助助兴吧!” “抓到你了。” 她有时候甚至还会哼唱一些只有旋律的阴间小曲,但不知怎么,不过一天多的功夫,柳德米拉就和米哈伊尔一起变成了一声不吭的木头,搞得你总感觉气氛不对,像是被孤立了一样。 想到这,你放弃了跟他们讲俏皮话调节队伍气氛的点子。 “该回去了。”你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既然他们孤立你,那你也用气势孤立他们好了。 回到蒙德的当天傍晚,你就收到了来自科伊报社的通知,小说《巴巴托斯秘史》的插画和排版已经完成,只差最后的印刷和发行了。 你原本因为外出打怪升级被冷待而变得糟糕的心情稍微雀跃了一些,几乎是立刻就出门右拐去了科伊报社。 《冰与火之歌》的全篇一共分了上中下三部分发表,今天恰好是结局发表的日子,你甚至在路上听见了有关那篇小说的讨论。 “你们说,凯亚队长该不会真的是人类和魔物的混血吧” “不,不可能吧,凯亚队长人那么好,外貌又那么英俊,怎么可能有魔物的血统呢?” “怎么不可能!血之一族是暗夜里的玫瑰,既优雅又高贵,何况他们只是想要通过风神秘宝恢复繁衍的能力,我,我也不是不可以嘿嘿嘿。” “迪卢克老爷也不错啊,既是人类,又是大富豪,宽肩窄腰,外冷内热,还专情!” 好家伙,你以为你写的伪骨科兄弟爱情,没想到这些蒙德的居民反而感受到了两人的魅力,陷入了这个我喜欢,那个我也喜欢,到底选谁的白日梦状态。 不得不说,你的心里很有几分无语,可还是抓住了华点。 人类和魔物的混血。 这篇小说里除了禁忌的伪骨科爱情之外,还有什么容易引起争议的也就是这个了,再联系到凯亚的态度他该不会真的有什么魔物血统吧?! 你越想越觉得可能性不小,表情也逐渐放空,天知道你只是为了增加小说的戏剧性和矛盾冲突啊! 不知不觉间,你已经走进了科伊报社,啤酒肚主编格外热情地迎了上来:“德芙先生!您来了!” 好奇怪的态度,虽然你上次算是给这位主编解了围,但他当时也没有表现得这么热情啊 你看了看主编的路人脸,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主编又立刻上前一步。 你又退了一步。 这回主编总算看出了你的抗拒,没有再上前,而是站在原地星星眼地看着你:“您写得实在太好了!太感人了!” 什么?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你想起了那位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士阿贝多当初的过度反应,什么赋予了高高在上的神明人类的情感,什么传世的杰作啊,这些话简直是你印象中毫无底线也从不遵循事实的现代传媒都讲不出来的。 “当然是您的那本《巴巴托斯秘史》啦!”啤酒肚主编激动地飙出了高音和咏叹调。 你的疑惑更甚了,在你眼中,那位阿贝多先生可能是因为境界太高而想太多,可这位从报纸上那些新闻和促销gg的水平就能看出文学素养相当一般的主编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你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一直坐在沙发上休息的罗莎莉亚走了过来,并递给了你一本不算厚的书,封面上赫然是《巴巴托斯秘史》六个大字。 不得不说,这本书无论装订还是封面设计都堪称杰作,是好大儿的玛丽苏小说无论如何都配不上的杰作。 封面是仿照教堂彩绘玻璃画风的风神巴巴托斯,她身上的衣着相当清凉,却并不显得暴露,反而有一种落入凡尘的神明并不在乎人间繁文缛节的圣洁感。 而最引人注意的莫过于风神紧闭的双眼和脸颊上将落未落的泪珠了。 不得不说,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士在绘画上的造诣可远远超过他所说的那句有些见地,即便你已经在心里给这篇小说打上玛丽苏白莲花泥塑文学的标签,也还是有一瞬间觉得这篇小说里的风神巴巴托斯很有魅力的错觉。 ——要怪就怪阿贝多老师的作品太过艺术,带飞了这本厕所读物兼创人文学。 你这样想着,刚一低头就看见好大儿的眼睛已经变得水光粼粼,似乎马上就要落下泪来。 要,要命,你好像确实伤害到了好大儿幼小的心灵。 你几乎是立刻开始搜肠刮肚地找词在内心夸赞起这篇《巴巴托斯秘史》,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开创了新的文艺创作方向,这种套路式的话一套又一套,讲的好大儿终于是恢复了过来。 等等你看着好大儿挺起的白绒绒的胸脯,忽然有了一种上当的错觉。 你看了看好大儿,又看了看仍旧星星眼的啤酒肚主编,只觉得一阵恶寒,最终还是看向罗莎莉亚:“主编到底是?” 你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几乎是明示罗莎莉亚主编是否脑子出了什么差错。 罗莎莉亚淡定地耸了耸肩。 “哦,你说他啊,事情很简单,其实蒙德城一直有很多人为风神巴斯托斯到底是男性还是女性争论不休,不过一直以来占上风的都巴托巴斯是男性的那一派,毕竟坚信风神是萝莉女神这一论调的基本都是主编这种中年大叔。” “不过现在嘛” 你看看手中的《巴巴托斯秘史》,又看看挺着胸脯昂着头颅的好大儿,心中仿佛有一大群阿尔宙斯(类羊驼的神)跑过。 愿风神保佑你,巴巴托斯!阿门! 丘丘人不死只是一种说法,并不确定,这里是设定需要。 成功写了六千,虚脱了真的。 30-40 第 31 章(捉虫) 31. 温迪觉得情况有些不对。 他接下委托之后并没有立刻动身,准确地来说,完成这个委托本就不需要能够从风中听到消息的风神动身打听。 嗜好美酒的吟游诗人几乎是在和酒业大亨达成共识的瞬间就决定了今天要醉死在天使的馈赠,反正之前的尴尬已经化解,而敞开肚皮享用美酒的承诺又仅限这一个月,那么不辜负任何一天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吗? 如果不刻意保持清醒,即便是风神巴巴托斯也会因人间的美酒而酩酊。 温迪摇摇晃晃地从天使的馈赠酒馆出来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反正酒业大亨也没同他约定期限之类的话题,而就他当时所知,凯亚的情况并不危险,手段圆滑的骑兵队长甚至还心情不差。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不摸鱼和饮酒才是浪费嘛! 温迪这样想着走出酒馆开始探听风带来的消息。 作为风神的领土,蒙德的风永远比其他地方多一丝灵动和自由的气息,温迪懒洋洋地倚靠着风车的尖顶,居高却不临下地看着他的城邦。 唔不愧是蒙德人,白天也要喝酒啊。 好奇怪,怎么这么多人去书店买书? 各式各样或有用或无用的消息通过风传递给了风神,温迪努力从中甄别出和作家德芙也就是日嗣神祈有关的信息。 加入了愚人众?和博士关系不错 嗯最近和至冬国使节一起在蒙德城外清剿魔物? 还有 温迪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最近出版了书籍《巴巴托斯秘史》?! 他似乎明白了自己为何一直有种不详的预感了,温迪想到了那篇名叫《冰与火之歌》的短篇小说,迪卢克和凯亚的兄弟关系因为那篇小说遭到了误解,而凯亚的秘密也差点暴露,甚至到现在都不算尘埃落定。 那么,自己呢? 实际上温迪已经发现自己对那个异乡少年有些误会了,日嗣神祈并非他一开始下意识认为地那样用某种方法控制了不知为何似乎要重新拥有意识的迭卡拉庇安,他们的关系可能更接近于璃月那个名叫香菱的小姑娘和马克休斯的关系。 啊,等完成迪卢克老爷的委托就去解除误会和为擅自对迭卡拉庇安上下其手道歉吧! 不过现在温迪觉得以之前在天使的馈赠中的接触,对方可不会在写《巴巴托斯》秘史的时候抱有善意吧。 吟游诗人的想象力自来丰富,不过稍做联系,温迪原本惬意的笑容就已经垮了。 既然凯亚几乎被揭穿了坎瑞亚遗民的身份,那换到自己头上或许会写风神化身吟游诗人蹭酒喝? 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温迪可不觉得自己有保持风神伟大形象的必要,何况就算直接把自己的化名温迪写进小说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这种事情,大抵不过是觉得作者异想天开而已。 唔还有把迪卢克和凯亚的兄弟关系写成爱情这件事 嘿嘿嘿,这个温迪就更加不在意了,在他印象中自己可没什么特别值得写成爱情的羁绊,难不成还能写自己和特瓦林并不仅仅是伙伴关系吗? 哈!不过就算那样也没什么,风神自觉自己是个心理承受能力强大的乐子神,什么《巴巴托斯秘史》再离谱也创不到他! 温迪放下了心,但天生好奇心旺盛的风精灵终究还是抵不住诱惑,想要看看这部加了秘史的小说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他跳下风车顶,展开风之翼落到了书店旁边的屋顶。 事实证明某风神行事还是过于草率了。 平日里几乎没有顾客的书店此时挤满了人,温迪眼尖地看见那些人几乎是人手一本《巴巴托斯秘史》,而书封是精美的全彩大图。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上面的角色是按照自己的神像还原的无疑,但是但是为什么那上面的自己会有微微鼓起的花苞形状绝对不是男性会有的胸部啊?! 再配合上某些脸上挂着可疑红晕嘴里喊着奇奇怪怪口号的中年大叔 温迪觉得自己最好原地变成小聋瞎才好。 “我想做巴巴托斯大人的狗噫呜呜呜!” “我也想做巴巴托斯大人的狗,呜呜呜,巴巴托斯大人也太惹人怜爱了!” “哼,你们两个中年大叔说什么奇怪的话,巴巴托斯大人现在就在我床上,你们可不能肖想别人的老婆!” “呸,你吃了几颗花生米啊,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人活着就是为了巴巴托斯大人!” “裤子,你们都把裤子拉起来啊!这里已经掉了一地的裤衩子了啊!” 救,救命! 这也太羞耻了吧! 哪怕是温迪以风神巴巴托斯的身份聆听信徒的祈祷的时候,也没听到过这么多夸张谄媚且没有下限的话,而且虽然想要变成小聋瞎,但神明的身体素质好的出奇,那些胡言乱语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入温迪的耳朵。 怎么回事啊,那本书到底写了什么东西,才会造成这种可怕的影响? 温迪深吸一口气,操控元素力制造了风墙,隔绝了那些几乎让他连夜逃离蒙德的可怕声音,才抱着英勇就义的心情走进了书店,像是做贼一样拿了一本《巴巴托斯秘史》遮遮掩掩地结了帐就跑出了书店。 好贵! 相当于两大杯散装的蒲公英酒的价格了! 和某岩神难兄难弟穷得半斤八两的风神悲伤地想,不知道酒业大亨迪卢克给不给报销买这本书的钱但要报销的话,岂不是要把这本书拿给对方 算了还是先看看内容吧,说不定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那些人在发酒疯呢。 于是温迪皱着眉头,翻开了这本封面是他本神性转的《巴巴托斯秘史》,映入眼帘的就是迭卡拉庇安对巴巴托斯一见钟情的彩绘插图。 温迪深呼吸,这上面的迭卡拉庇安和他认识的那位并不很像,毕竟蒙德早没有了高塔孤王的雕像之类的东西,但发色和瞳色以及其他一些当时的服装细节却诡异地对上了。 温迪尽力以研究文献的心态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绷住。 不停出现的‘清纯’‘优雅’‘塞西莉亚花一样纤细’‘身姿婀娜’这样的形容词成功地让风神巴巴托斯本神一败涂地。 温迪头皮发麻地看着小说中迭卡拉庇安惊天动地的表白以及尴尬到抠脚的修罗场,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 他错了,错的离谱,自己的承受能力没有想象的那么高。 要不还是连夜逃离蒙德去璃月吧,最起码含蓄的璃月人xp应该不像蒙德这么自由,而且那里应该没有这本堪称万恶之源的小说。 璃月。 温迪以为含蓄的璃月人xp不像蒙德那么自由,且不会有这本《巴巴托斯秘史》,但事实是,含蓄的璃月人只是不会在大街上涩涩,关起房门之后的xp和蒙德人比也不单调。 而且,虽然科伊报社没有璃月分社,也没在璃月发行过什么书籍,但作为报社出资人的西风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士兼插画师的阿贝多并不缺在璃月的人脉。 ——白垩老师一直与枕玉有合作,而枕玉就是飞云商会的二少爷行秋。 在这种情况下,这本《巴巴托斯秘史》出现在璃月万文集舍的书架上也是完全合乎情理的状况吧。 温迪不知道的是,这部小说因为是以身为尘世七执政的风神巴巴托斯和魔神战争时期的其他魔神,例如狼王安德留斯,高塔孤王迭卡拉庇安还有风魔龙特瓦林为主要角色,并详细描述了他们之间的勾心斗角,爱恨情仇,所以甚至在万文集舍的销量也是名列前茅的那种。 这种情况下,整日尘世闲游,听曲遛鸟看书的钟离和经常处理各种委托,有时候需要给万文集舍帮忙送书的旅行者会看到这部小说就不足为奇了。 钟离原本只是在听完说书之后顺带转一圈,就见万文集舍的书架之前多支了一块宣传板,上面贴了一张主角有些熟悉的海报。 之所以是有些熟悉,是因为在钟离的印象中,这位和他关系不错的同僚并非女性。 现在的璃月人都如此开放了吗,这样看来,结束与神明同行的历史还真是不错的选择啊。 万文集舍的书籍更新换代速度并不很快,毕竟创作是要一笔一划写在纸面上的,普通人一天写上几千字手就已经累极,而一本书怎么也要有几万字,而投稿还不一定通过,这种情况下出版的书籍一年都不会有太多。 至于枕玉投稿不通过的情况下,自费出版也是一种选择不是吗? 钟离在宣传海报前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带走了一册《巴巴托斯秘史》,理所当然的,账单交给往生堂处理。 就在这时,达达利亚走出北国银行,一眼就看见了这位所谓道上人士往生堂客卿钟离。 “钟离先生,我来付吧。”达达利亚笑着说。 紧接着执行官就看向了往生堂客卿手中的书。 《巴巴托斯秘史》? 达达利亚想到了[女士]的任务,他于是也从书架上拿了一本,风神巴巴托斯和岩神摩拉克斯一样都是最初的尘世七执政,说不定他能从这本书里找到一些对夺取摩拉克斯神之心的计划有帮助的内容。 何况以他对这位颇有城府的往生堂客卿的了解,钟离先生不是会看俗烂话本的人,或许这本小说中有什么蹊跷吧。 天真年少的末席执行官这样想着,翻开了这本并不算厚的《巴巴托斯秘史》。 歌德大酒店。 在此之前,你从没想过好大儿的处女作会一炮而红,在蒙德和璃月都成为了最畅销的小说之一,如果不是稻妻正处于锁国令的限制之下,说不定也能在稻妻畅销吧。 你看向了这几天都昂首挺胸的好大儿,心中不免想起你那本虽然已经写完但却没能在《蒙德日报》上刊登完的《无效化元素力之后我成为了mafia首领》。 光是看到那迭书稿,你就抑制不住地感到怅然,好大儿的处女作热销各国,而你的处女作则中途腰斩,而且你的第二本引起的风潮和反响也远远不如好大儿的处女作。 到现在为止,蒙德城内对酒业大亨迪卢克和他的义弟凯亚的讨论虽没销声匿迹,但已经不再热火朝天,只寥寥几个年轻女孩还会发一下花痴。 而《巴巴托斯秘史》呢? 这部小说已经是全蒙德热议的话题了,几乎所有人都看过《巴巴托斯秘史》。 女人们不由自主地自我代入进痛失所爱的巴巴托斯,到现在都还有人为这段胡编乱造的悲剧流泪。 男人们则开始坚信风神巴巴托斯是一位圣洁美丽但又有些脆弱的少女神明,一直饱受失去爱人的痛苦,并且不少人都开始幻想自己能治愈巴巴托斯大人心中的创伤,取代小说中的那名吟游诗人。 这也就使得街道上或抱着竖琴或腰间挂着七弦琴的吟游诗人打扮男性多了起来。 你走出了歌德大酒店,就看见酒店前喷泉池旁边坐了四五个吟游诗人打扮的男人,手中还都握着一支塞西莉亚花,表情是自以为的深情,实则就和科伊报社那位啤酒肚主编的星星眼一样辣眼睛。 my eyes! 你此刻的心情和某位风神有了微妙的共鸣,连夜逃离蒙德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一瞬的闪念而已。 你绕过喷泉池,循着台阶到了教堂前的广场。 倒不是你多么想要来这里,你只是和人约定了在这里见面而已,刨除掉因为好大儿那篇大作的影响使得这里多了许多打扮古怪的蒙德人之外,教堂前的广场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会面地点。 毕竟,总不会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你动手吧! ——哪怕约你在这里见面的人深受好大儿处女作的毒害。 你抬眼看向那座大理石雕琢而成的巨型风神巴巴托斯神像,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温迪的身影。 他并没有和约定的那样坐在神像的掌心。 怎么回事啊这,明明是那位风神自己把信件送到在歌德大酒店门口执勤的愚人众护卫卢克手中的啊! 而且信件上附着的风元素的力量也骗不了人,最起码骗不了你的好大儿小安。 那么,温迪到底在哪里? 答:温迪进局子了。 因为要上夹子了,所以明天是晚上更新。 加更条件:bwp50,或评论100,或营养液500 第32章(含500营养液加更) 第 32 章(含500营养液加更) 32. 温迪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身份进入西风大教堂。 他虽然偷天空之琴,走路专从屋顶过,但他还从没有过在蒙德的违法记录。 而现在,风神巴巴托斯本神和一群同样游吟诗人打扮的人一起在西风大教堂就亵渎风神巴巴托斯雕像的行为,接受维多利亚修女的思想教育。 事情到底怎么会到这种地步的呢? 明明以前蒙德一直有从西风大教堂前的风神神像掌心抛洒蒲公英种子,来向风神祈祷的传统的,怎么自己却因为攀爬巴巴托斯神像而被带到西风大教堂接受思想教育了呢?! 温迪环顾四周,那些和他一起被抓的人同样满脸愤愤,但最让温迪感到咯噔的是这些人和他自己高度相似的打扮。 ——自己一定是因为和这些不知道什么目的的家伙打扮相似而遭到误会了。 风神巴巴托斯如是想道,现在的问题就是,那位名叫日嗣神祈的少年按照时间应该已经到了西风教堂前边的广场那了,而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被放出去,所以情况就变成了他放了对方鸽子。 温迪由衷希望对方能知道自己并非故意而是被误抓进了教堂接受教育,否则的话风神巴巴托斯的信誉大概是要荡然无存了。 除此之外,之后要解释和道歉的难度一定会呈几何倍式增长,而自己直接询问对方消息的打算肯定也会泡汤。 温迪绝望的表情显然相当明显,以至于维多利亚修女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你,对,就是你!上来讲述一下自己的忏悔,如果不过关,那就是还需要更多的思想教育,你们这些亵渎了巴巴托斯大人的罪人,应该庆幸现在已经不是旧蒙德的时代了,那时候你们这样的家伙可是要上绞刑架的!”维多利亚修女板起了脸。 她对于最近蒙德城里十分流行的那本《巴巴托斯秘史》可以说是深恶痛绝,西风大教堂内一直有着非常完整的对于风神巴巴托斯事迹的记载。 因而在维多利亚修女看来,那本小说自然是胡编乱造瞎扯一通的产物,再加上最近这些口中满是亵渎之词的罪人多了许多,维多利亚修女有充分理由怀疑这本小说就是出自这些人中的某一位手下。 西风大教堂中的其他修女们也很赞同她的这种看法,芭芭拉也不例外,尤其是最近,那位总是鬼鬼祟祟跟踪她的艾伯特还在无意中被芭芭拉听到念叨什么‘巴巴托斯大人一定是和芭芭拉小姐一样温柔的存在吧’‘芭芭拉小姐会不会就是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的化身呢’ 在那之后,芭芭拉就下定决心要找那个笔名德芙的作者讨要说法了。 这件事暂且按下不表,此刻,温迪的表情已经不是绝望可以来形容的了,忏悔自己亵渎自己的雕像? 这也太羞耻了吧! “修女小姐,这都是误会啊,我只是想要按照传统在神像的掌心抛洒蒲公英种子祈祷啊!”温迪艰难地辩解道。 他自觉自己满脸的真诚,但维多利亚修女显然不吃温迪这一套,表情反而变得愈加严厉了起来: “是吗?既然你是会虔诚地按照传统祈祷的信徒,那么忏悔这种事情应该就不需要我多做解释说明了吧。何况身为巴巴托斯大人的信徒,小小年纪就和这群游手好闲的中年人一起打扮成这种模样鬼混,忏悔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可不能因为巴巴托斯大人的仁慈宽容就如此轻慢!” 温迪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了,即便他有着丰富的表演经验,也做不到当众向自己忏悔 他艰难地开口:“我有罪,我今天就不应该来西风大教堂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那本堪称万恶之源的小说大卖,会有很多离谱的流言,却不知道还会有这么多人打扮成吟游诗人的样子” ——如果我有罪就让天理来惩罚我,而不是让我来承受这种羞耻play啊!!! 你决定收回自己关于没有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攻击你的前言。 随着人群的惊呼,水属性的元素力在你的身旁逐渐凝聚出水滴,这几乎是攻击的前奏了。 你顾不上形象之类的东西,几乎是瞬间侧身,有些狼狈地退到了一边,不过凝聚的水元素力到底没有完全凝聚和压缩成有杀伤性的形态并攻击你,你稍微松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寻找水系神之眼的使用者。 ——你看到了那位西风大教堂的芭芭拉小姐。 她的表情看起来好像稍微有一点危险的样子? 之前面对作为伤员的你时候那种治愈人心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准确的来说,这位蒙德城的偶像嘴边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容,海蓝色的眼睛看起来似乎也是如水的包容,但是 黑气已经压不住了啊喂! 你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却见那位芭芭拉小姐步伐优雅地上前一步,即使是柔和的表情以及优雅的举止也掩盖不住她现在几乎称得上咄咄逼人的气息。 “神祈先生,您就是这本”芭芭拉顿了一下,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她手中那本《巴巴托斯秘史》,“这本小说的作者?” 这位蒙德偶像用词礼貌,面带微笑,看起来格外温柔,但你心中却警铃狂跳,你想起了几天前罗莎莉亚的警告以及你之前找芭芭拉治疗骨折时候遇到的那位虔诚到疯狂的信徒 ‘如果准备要出版这本小说的话,你可千万要保护好笔名啊,我是无所谓巴斯托斯的形象,但大部分修女可不这么认为。说实话,就算是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修女一旦认为有人亵渎她们的风神大人,也会变得相当难缠。’ 罗莎莉亚的警告回荡在你的耳边,即便是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修女也会相当难缠,那么这位一直被你当作柔弱奶妈的水系神之眼拥有者呢? 你忍不住再次后退,又从系统背包里拿出那枚被你嫌弃的水属性邪眼,这种时候,筹码多一样是一样,虽然你很嫌弃它的氪命属性,但你有一种直觉,即便你没有神之眼,它也不会对你造成多大伤害。 “哈哈,芭芭拉小姐怎么知道这个的?”你做好了随时反击或者溜溜球的准备,脸上却应景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似乎注意力正集中在和芭芭拉的对话上一样。 当然你的注意力也确实有部分在这个问题上面,到底是谁透露了你的身份? 首先可以排除罗莎莉亚,虽然按照一般常理而言,她是教堂的修女,但她甚至提醒过你关于保护好笔名的事情,并且她也绝非会主动向西风教堂上层报告这种她眼中虚无缥缈的神明风评被害的事件。 那么 你思索了片刻,知道你笔名的还有报社主编,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师阿贝多,以及凯亚和迪卢克两人,或许还有那位约你来这里自己却不见踪影的风神巴巴托斯。 这些人中属于科伊报社自己人的主编和阿贝多嫌疑不大,然后可以排除的则是迪卢克,他和骑士团以及西风教堂这些蒙德城实际管理者的关系并不融洽,最起码作为普通市民而非两者成员的他不会什么事情都报告给骑士团或西风教堂。 排除了这些选项之后,最有可能的果然是骑士团骑兵队长凯亚,但!不最可疑的还是现在都不知去向的风神巴巴托斯。 理智上你当然清楚风神应该不至于会用这种方式坑你,但感情上 要不是他约你来这个地方见面并且自己还不见踪影,你也不会被西风大教堂的芭芭拉逮个正着! 更何况芭芭拉明显是想要为她心目中的风神巴巴托斯讨要说法啊,所以最后果然还是该化名温迪的不靠谱风神为这件事负责! 思及此处,你原本因为那本《巴巴托斯秘史》带来比想象中更大影响而升起的些微愧疚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只盼着那位约你出来的风神多遇到一些糟心的事情。 “所以,神祈先生果然是这本小说的作者对吗。” 这句话虽带了疑问词,却没有丝毫询问的语气,你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背地里却试探着通过邪眼开始引导起元素力。 虽然氪命很奢侈,但你担心因为被误会知道太多而遭到报复,所以还是向歌德大酒店的使节请教了邪眼的使用方法,据使用火属性邪眼的米哈伊尔说,从理论上来讲,邪眼和神之眼的使用差别不大,当然他没有神之眼就是了。 至于消耗生命这一点米哈伊尔那种劣质邪眼虽然有消耗,但在博士的研究之下已经把消耗压制到了比较小的地步。 何况愚人众的任务本就伴随着受伤和死亡的阴影,邪眼的消耗已经是相对平和的一种了,最起码米哈伊尔并不太在乎。 他的想法你可以理解,但你到底比他要惜命一些,所以在这次尝试之前仅仅听了一耳朵理论知识,并没有付诸于实践。 按照元素理论,水元素护盾几乎可以完全免疫水元素攻击,当然,这是在同等强度的情况下。 战斗并不存在做数学题那样一板一眼的计算,虽然在系统的辅助下很多东西可以数据化,但仅仅看好大儿表现出来的战斗能力,你就知道那些数据仅仅只能作为一种参考了。 总之,你已经做好随时套盾的准备了。 想到这里,你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担心了,这位蒙德城的偶像应该是没有什么战斗经验,一直在教堂里以救治病人为主的那种神之眼拥有者,这样想来和你应当是半斤八两的水平。 更何况你还有好大儿的辅助,难道还会连一个治疗职业都对付不了吗? 你自信满满,说话也就硬气了起来:“芭芭拉小姐也看过这本《巴巴托斯秘史》吗?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笔名的,但能请芭芭拉小姐帮忙保密一下吗?” 既然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你当然可以畅所欲言了。 芭芭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你会这样说,她对这本胡说成分远大于改编的小说当然不会有什么正面的看法,所以才会试图打听作者德芙的身份。 可要说她具体是有什么样的想法和解决方案,那就几乎可以说是根本没有思考过了。 “可,可以。”芭芭拉心情复杂,自己的行为确实是失礼了,因为对于那本堪称万恶之源的书以及带来的各种糟糕影响太过愤怒的原因,刚才甚至还差点使用了元素力 但是,但是,芭芭拉想起了近日来那些打扮成吟游诗人模样意图对风神像做出不轨行动的糟糕家伙,以及那些接受教育之后不知悔改的家伙们,她的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 自己应该为之前冲动的行为向这位作家道歉,但,讨要说法和讲道理还是必须要做的。 唔唔芭芭拉冲呀!快想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你疑惑地看着面前少女的表情几经变化然后陷入沉思,目光涣散像是在走神(你甚至觉得和你看弹幕时候的神情有些类似),虽然因为良好的习惯并没有露出什么失礼的姿态,但你还是感觉非常奇怪。 这位明显要找你算账的蒙德偶像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在你看来,除开对方的狂热信仰错付给那个不靠谱的风神巴巴托斯之外,从上次她为你治疗伤势的情况来看,芭芭拉是个性格相当不错的女孩,温柔中又带了一丝坚持,大概能概括为外柔内刚。 不过这种性格现在对你而言就有些麻烦了,最直接的就是,她不可能放弃找你解决那本引起蒙德潮流的《巴巴托斯秘史》有关问题的想法。 想到这,你愈发觉得这蒙德呆不下去了,你写的小说确实起到了报复和恶作剧的作用,可也从某种意义上真的引起了对方的仇恨值。 当然这个仇恨并非真实意义上的仇恨,而是游戏术语里的仇恨值。 说得简单直白一点就是,因为你疑似知道并半遮半掩地揭露了凯亚的秘密,酒业大亨迪卢克和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一定都对你高度关注,再加上那本好大儿撰写的《巴巴托斯秘史》的影响 你不得不得出一个看起来相当糟糕的结论—— 宗教界,政界,商界你已经全得罪完了! 想到这你不由庆幸起自己果断加入愚人众的决定了,之前你还能说自己有不少选择余地的话 那么在你知道《冰与火之歌》中你无意中写出的真相和出版《巴巴托斯秘史》之后,这个冰冷的蒙德真的只有愚人众还有一丝温暖了。 随着这个念头的产生,你的格局一下子打开了。 从之前在晨曦酒庄看到的数据和人们的闲谈之中,你早就知道愚人众在各国都有相当的势力,再加上愚人众成员明面上外交使节的身份,只要不主动出手被抓住马脚,那就一定可以享受外交豁免权 这可不就是最适合你的选择嘛! 毕竟这提瓦特你目前所知道的两个遍布七国的势力一个是深渊教团一个就是愚人众,而深渊教团这样来自深渊的魔物组织到哪都是人人喊打,加入门坎还是你这个人类够不着的。 愚人众就不一样了,不仅势力范围遍布七国,而且还能在维持嚣张跋扈的行事作风的情况下不被当地势力给驱逐出境—— 跟你受不了委屈的性格和你走到哪里写到哪里的风格简直是绝配啊! 更不用说你现在虽然没正式加入愚人众,但也因为和多托雷的关系享受到了接近执行官的待遇。 多托雷,大善人啊! 你决定要对他好一点,决定了,等他从实验室出来就送他一只小人干当礼物。 就在你在思考如何与未来同事处好关系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 是风神神像的方向。 难道是那个不靠谱的风神巴巴托斯来了? 应该不是吧,你这样想着但还是下意识偏头看了过去,只见一群吟游诗人打扮的男子正在往神像上爬,而你来时还看见过的站在神像正前方的修女并没有在那里。 你的表情逐渐放空了 那群爬风神像的男子无一例外都披着绿色斗篷,身上别着塞西莉亚花,腰间还都悬挂着一只小小的口袋,打扮和温迪可以说是相当接近。 你有了一些微妙的联想。 “啊啊啊啊啊啊——!!你们这些人——!!!” 你只听到一声尖叫,就看见芭芭拉愤怒地冲向风神像。 “你们给我下来!这是对巴巴托斯大人的亵渎!!!要是让你们这些罪人亵渎了巴巴托斯大人的神像,芭芭拉就算用余生的时光赎罪也都是不够的!!!” 少女说着已经拿出了精装书籍外表的法器。 那些试图攀爬神像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终于是不情不愿地放弃了爬神像的行动。 “什么嘛,我们只是想要按照传统在巴巴托斯大人的掌心抛洒蒲公英祈祷而已。” “就是就是!你们教堂的人凭什么阻止我们向风神大人祈祷啊。” “又要去教堂里忏悔了,唉,说真的,她们管的也太宽了,我们蒙德明明是自由之城” “是啊,我们有祈祷的自由。” 你能够清晰地听到那些人的抱怨,虽然说的话像是理直气壮,但语气却很弱气,只是发泄情绪的抱怨而已。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情况,芭芭拉手中正散发着莹莹的蓝色水光的法器可不是摆设。 你摇了摇头,心想这些倒霉蛋竟然还敢抱怨,这种情况就应该老老实实装乖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去。 果不其然,几乎是下一刻你就听到了芭芭拉愤怒的声音。 “你们!都给我去教堂接受维多利亚修女的思想教育去吧,然后好好地向巴巴托斯大人忏悔!” 紧接着是稍微轻一点的抱怨的声音。 “唉,刚刚抓的那批人还没被彻底净化掉污秽的邪念,怎么又来了一批,都是那本小说的错” 刚刚抓的那批? 你的DNA动了,看来你刚刚联想的方向是对的,某个不靠谱的吟游诗人现在大概就在西风大教堂里为自己的行为进行忏悔吧。 哈哈! 你看着那座巍峨华丽的教堂笑出了声,看来风神巴巴托斯并没有保佑吟游诗人温迪呢! 谁又能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风神巴巴托斯本神因为爬自己的雕像而被自己的信徒抓去了自己的教堂进行思想教育,并且还要就亵渎自己的行为在自己的追求者和信徒面前向自己忏悔 这简直是套娃和社死的极致。 你觉得你现在已经几乎要完全放下自己被放鸽子的不愉了,有的神实在是太惨了,惨的连你都不忍心和他计较。 幸灾乐祸带来的不道德快乐让你不禁笑出了声。 “你也有今天啊,巴巴托斯!我都不忍心继续报复你了!” 你笑得开心,可回过神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之前还在训斥那些爬风神像的男人的芭芭拉正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瞪着你。 要,要命! 你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想到这里,你几乎是转身就要溜溜球,没看见芭芭拉已经狠狠地把她原本拿在手里的《巴巴托斯秘史》给撕成了两半了吗?! 打,你不怂,但能不打,还是不要打比较好。 尤其是在你可以确定自己已经惹毛了对方的情况下,毕竟众所周知,黑化强三倍,就算是治疗职业也不可以小觑啊。 你这样想着,连好大儿都没反应过来就猝不及防被一层厚重的水膜包裹,整个人都被禁锢在其中。 还好下一刻好大儿就戳破了水膜把你解救了出来。 你的步伐有一瞬间的趔趄,靠着好大儿的辅助才迅速站稳了身体。 可恶!你都准备溜溜球了,怎么芭芭拉还不讲武德偷袭! 你心一横,既然芭芭拉可以,那你也可以,不就是用水元素输出吗,现在立刻马上你就要给这位修女小姐好好上一堂教学课! 好大儿也同样情绪激动,它从诞生以来还没吃过这种亏,尤其是你还在它眼前被命中,这让它感到挫败的同时又升起了一股斗志。 你们父子俩在这种情况下达成了高度共识,也就是这一瞬间,你发现自己在能够通过邪眼使用水元素力的同时还获得了风元素力的青睐。 比起使用邪眼的微微滞涩,你对风元素力的使用几乎可以说是如臂使指,异常轻松。 你下意识看向好大儿,却感觉肩胛骨处隐隐有些痒,有些接近于平时好大儿身上细密的鳞片不经意刮擦到你时的感觉。 随机你就没有闲暇也没有必要再去用眼睛搜寻好大儿的所在了,随着再次迸发的水花攻击,一对熟悉的翅膀自你肩胛骨处展开挡住了攻击。 你好像长翅膀了,不,应该是好大儿和你融合了? 有,有点中二,你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和宠兽合体的小说,只觉得有些许装逼的爽感的同时又头皮发麻。 这个系统它,它正经吗?! 这章是二合一! 连夜逃离蒙德倒计时—— 呜!呜!呜!呜!呜! 如果有什么糟心情况,那一定是因为主角自己太屑和太浪了。 第33章 第 33 章 33. 教堂内。 温迪艰难的忏悔显然获得不了维多利亚修女的认可。 这位虔诚严肃的修女目光严厉地看向温迪:“停下。这样的推卸责任根本称不上忏悔,还是等你有了觉悟之后再当众忏悔吧。” 再?! 温迪本以为已经死去的内心又一次死了,他不得不心如死灰地继续接受思想教育,早知道,早知道会这样他不如早点逃离,以他现在拥有神之眼的风系元素力用户身份,能够逃脱追捕不是理所当然的情况吗。 何况这些修女虽然抓攀爬风神像的人到西风大教堂忏悔,但说到底这些被抓的人也不算有违法行为,就算逃脱了也不可能像之前他和旅行者拿走天空之琴的时候那样全城追捕,最多自己要避着点西风大教堂的修女而已。 温迪越想越是悔不当初,他怎么就没有果断跑路呢,如果被知道他身份的人看到他在这里为这件事忏悔 要不现在就果断开溜吧,反正即便是只运用风之翼他也不可能被抓到。 温迪这样想着,忽然感觉到不远处,准确地来说是西风大教堂外的广场有一股特殊的风元素力在凝聚。 是属于龙卷之魔神的力量!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温迪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即便是刚才在羞耻忏悔的时候,他对于和日嗣神祈约见而自己不知所踪这件事的最坏预估也只是等自己脱身之后想要交流的难度直线攀升而已。 但是现在,这种程度的风元素力 这是要炸了西风大教堂还是炸了教堂前的广场? 温迪的额头不由流下一滴冷汗,果断地在维多利亚修女和众人震惊的目光下用风元素力加速,一路火花带闪电冲出了西风大教堂。 就看见一线并不明显的浅蓝色水光,而包裹着水光的外层是高速旋转的风元素力,好在原本广场上的人群已经被值守的骑士团成员疏散,温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立刻出手干扰了几乎要形成龙卷形状的风元素力的聚集。 原本属于日嗣神祈控制中的风元素力因为双方的拉扯逐渐变得狂暴失控了起来。 随着风声逐渐变得凌乱破碎,风元素力倏然间彻底失去了控制,猛地爆发了开来。 因为失去神之心而被削弱了不少的温迪只来得及控制住变得暴烈起来的风元素,就看见原本被包裹在龙卷之中的水柱不受控制地转变了方向。 只听见一阵水流速度快到极致时发出的破空声,那座自蒙德建立起就矗立在西风大教堂前广场上的风神雕像被高速的水流削去了双臂。 紧接着便是大理石质地的雕像的双臂落在铸石地面上发出的轰然巨响,以及石料受力开裂之后炸开的石块和碎片。 救,救命! 哪怕温迪并不太在意一座自己的雕像,但这种程度的动静风神巴巴托斯本神只觉得眼前一黑。 “啊啊啊啊啊啊——!!巴巴托斯大人的神像——!!”芭芭拉惊叫起来。 温迪再次受到一记重锤,这这可不是一个幻术可以糊弄过去的情况啊!!! 他看看疑似因为元素力紊乱而陷入虚弱状态的日嗣神祈,又看看一边为神像受到破坏一边努力控制住仍旧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水流的芭芭拉,最后还是眼一闭,放弃了询问任何一个当事人的打算。 ——还是让风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离谱事件吧。 随着和风元素的共鸣,吟游诗人青绿色的发尾散发出柔和的莹莹绿光。 不过片刻,温迪就睁开了眼,他仿佛知道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但有一件事他是确定的,那就是—— 现在立刻马上跑路! 琴赶到西风大教堂的广场前时,自蒙德建立起就矗立在那儿的风神雕像伸出的双臂已经断了,广场铸石的地面上满是碎裂的石块,依稀能够看出一些轮廓。 唯一还能庆幸的大概就是没有人在这次意外中受伤。 琴舒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向了广场的中央,那里跪着,瘫着,站着三个人影,分别是芭芭拉,日嗣神祈,还有似乎有些狼狈的温迪阁下?! “请问,温迪阁下知道发生了什么吗?”琴看向了温迪。 她在风魔龙事件中得知了温迪的真实身份,作为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和这座城市中许多人一样都信仰着守护着蒙德的风神。 “嗯没,没什么!” 温迪脸上露出了一个不自然的笑容,手却动作古怪地像是在挣脱什么东西的束缚一样紧绷着在发力,因为是风神缘故所以从来不沾灰尘的斗篷和衣裤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和脏污。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一分钟之前,温迪就准备跑路了,至于日嗣神祈他原本是准备带着一起跑的,这样勉强也算能挽救一下印象,然而 “你是之前帮助蒙德击退风魔龙的那个吟游诗人?” 温迪的脚步一僵。 “太好了!是你的话一定能帮忙阻止这个罪人逃跑的!” 温迪的表情已经彻底放空了,芭芭拉的话成功把他推向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最起码他是不可能带着日嗣神祈一起润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何况日嗣神祈似乎和愚人众执行官关系不错,以西风大教堂和骑士团的态度,肯定不会出人命的,最多就是和自己一样丢点脸面,可能还要加上赔偿损失? 想到这里,再加上那本万恶的《巴巴托斯秘史》,温迪算是彻底放下了心理负担,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就要开溜。 “放,放开!”温迪小声喝道。 他能够感受到看不见形体但切实存在着的带有细密鳞片的触手缠住了自己的脚踝,那些触手的表面并不粘腻,而是冰冷干燥接近于蛇的感觉,但又比蛇的表皮柔软细腻一些。 这触手的速度并不算快,大概是刚才就已经在四围延展开,只是自己没有注意罢了。 温迪刚想到这里,就有更多的形状相似却又有细微差异的触手紧随其后拉扯住他的斗篷,发尾还有衣角,甚至连他的手腕也被缠上,腿间缠绕着的触手细密的鳞片刮擦过白色的丝质吊带袜发出了细微的摩擦音。 从这些触手周边环绕着的风元素力,温迪已经判断出了触手的来历,是可能重新拥有意识的龙卷之魔神! 难道是因为自己想要开溜所以才缠上来的吗? 温迪奋力撕下缠绕在手腕上的触手,试图使用风元素力隔绝并甩开这些东西,却惊讶地发现他作为魔神的力量在被吸收,不过并非伤害性的掠夺,而是阻止他使用风元素力。 完蛋! 吟游诗人这下没招了,只能艰难地用他两条纤细的胳膊腕和不知数量形状各异的触手battle起来。 好在重获新生的魔神似乎也相当虚弱,疑似是刚才受到了伤害,在极限拉扯了一段时间之后温迪终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终于,终于可以溜了! 然而就在这时,认真负责的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来了。 温迪勉强应对着琴的提问,手中拉扯的动作不停,只希望时间过的再慢一点,再慢一点就好了。 教堂里的修女千万不要在他逃走之前过来啊! 温迪紧张地额角冒出了冷汗。 “温迪阁下?”琴再次疑惑地开口,她在感应到元素力波动的时候就从立刻从骑士团办公室出发赶来了,她看向三人,注意到了日嗣神祈身上的邪眼,“是愚人众的袭击?” 温迪没有回答,他弯下腰正和最后一条缠在脚踝上的触手极限拉扯着,他已经听到西风大教堂方向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但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伴随着西风大教堂华丽厚重的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一声凄然的尖叫从教堂的方向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巴巴托斯大人的神像——!!这可是从蒙德建立起就一直存在的神圣的雕像啊啊啊啊——!!是谁!竟然敢如此亵渎巴巴托斯大人的神像!!!” 维多利亚修女震惊地看着广场上一片狼藉的景象,顾不得身上不方便行动的修女服,三步并作两步冲下了阶梯来到了广场上。 她一眼就看见了刚从教堂逃出来的温迪,又注意到了他腰间的风属性神之眼,当下一股怒火就直冲天灵盖—— “一定是你干的!” 维多利亚修女又转向了琴:“代理团长大人,一定是这个罪人干的,半个小时之前他才因为亵渎巴巴托斯大人的神像被我们带到教堂进行思想教育,他不仅不改正还推卸责任,在忏悔的时候满脸怨念。” “尤其是在他跑出西风大教堂没多久的时间,我们就听到了这里传来的巨响,一定是他存心报复毁了巴巴托斯大人的神像!” “呜呜,巴巴托斯大人之前竟然还授予了他神之眼,琴团长,您一定要立刻逮捕这个恶徒,没收他的神之眼,之后还请您把他交给我们教堂处置。” 琴:“” 即使工作能力强如琴也还是为这几句话中巨大的信息量感到震撼。 她看向温迪,又看向日嗣神祈,最后看向满脸愧疚跪倒在神像前的妹妹芭芭拉:“芭芭拉,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芭芭拉听到她的声音,终于从自责和悲伤中回过神来,愤怒地指向瘫在地上半昏迷状态的日嗣神祈:“是他!是他干的。” 说完便又满脸愧疚和悲愤地继续跪下祈祷。 琴陷入了沉默,维多利亚修女显然没有因为芭芭拉指认日嗣神祈而觉得温迪无辜,她仍旧愤怒,只不过愤怒的对象从一人变成了两人而已。 “这样吧,考虑到教堂现在可能存在人手不足的问题,我先把这两人带去骑士团的禁闭室观察。”琴勉强给出了折衷的方案,又向温迪露出了一个带有歉意的笑,“抱歉,麻烦您了,温迪阁下。” 狱友关系也可以是友谊和羁绊的开始不是吗? 好大儿:爸爸昏迷前让我一定要拖风神巴巴托斯下水! 第34章(1000营养液加更) 第 34 章(1000营养液加更) 34. 骑士团禁闭室。 不要误会,这不是可莉专供的那一间。 你面色不善地看着在你隔壁的温迪,哪怕对发生的一切都几乎是一清二楚,可你心里还是充满了小问号。 事情怎么会到这种地步的呢? 你扪心自问,越问越觉得自己无辜,你原本只是和温迪约定了在西风教堂前的广场见面而已。 回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一连串状况外事件,你悔不当初,如果自己最开始就无视不靠谱风神交给卢克的那封信,没有来教堂前的广场,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而且你目光幽幽地盯着禁闭室的大门,约见也好,动手也好,还是破坏掉西风大教堂前面广场上的风神雕像也好,明明都是蒙德人自己主动的,怎么进局子吃免费餐的还要加上你一个。 尤其是破坏掉西风大教堂前面的风神雕像! 你原本只是因为觉得通过邪眼使用水元素力不太方便,但还是想表现出一个水系输出的样子,所以作弊拿风元素力给你简单的水枪加速加压了而已。 想到这里,你看向隔壁狱友的表情更加愤怒了。 如果不是忽然出现的辣鸡风神和你抢夺风属性元素力的控制权,你完全可以把风元素力和水元素力控制在只作为威慑而不真正造成破坏的程度,然而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那些缺德冒泡的弹幕水友已经开始占领你的视野了,没错,直播系统使得你所有黑历史都会被看见,说不定以后还会有缺德水友为以后可能的新观众科普。 【绷带浪费装置:在监狱里上吊会更有氛围吧!】 【俄罗斯饭团:想要学习越狱相关的知识吗?】 【恶人救世主:哼哼,真狼狈啊。】 【绷带浪费装置:自杀也是一种选择不是吗,神祈君的话就地取材拿身上的衣饰就可以做出一根不错的上吊绳,说不定会和游戏一样死后自动回重生点呢。】 【真正的人类:诶,真的吗?重生点,有趣。】 【真正的人类:不过我还是比较建议主播试试那个哦,就是那个,小人干!】 这些水友一个个都表现得跃跃欲试,馊主意是源源不断,你深吸一口气,再次确认这倒霉直播系统不带屏蔽系统,所以你甚至连眼不见心不烦都做不到。 事实上,你当然也有打算如何溜号,但首先,你的好大儿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正处于虚弱状态,几乎和诞生前一样失去了形状只剩史莱姆似的一团依附在你身上,盲猜和跟你一起蹲禁闭室的巴巴托斯有关。 其次,你那枚水属性邪眼虽然没有被没收,但你看不觉得没有好大儿助力的情况下你能对付得了骑士团的琴团长还有莉萨等人。 最后,你并没有一定要越狱的理由,最起码多托雷会让人把你捞出来不是吗,何况禁闭室的环境也不能说差,只能说是区别对待。 你隔壁的温迪名义上是被留在这里观察,实际上倒不如说来骑士团做客,食物点心甚至酒水一应俱全,骑士团那位擅长照顾人出了名的女仆诺艾尔还专门叮嘱说有需要请一定喊她 至于你,你的待遇不差,但确实是在被监管无疑。 你看向温迪,温迪也看向了你,你们两个面面相觑。 “欸嘿!”温迪抬头望天,满脸无辜,“好巧啊,你也在这里,正好省了下一次约见的麻烦。” 你眯眼看向装傻充愣的风神,加重了语气:“是啊真巧,风神因为亵渎自己的雕像被自己的信徒抓起来什么的。” 温迪面色不改,经历了终极社死之后他还不至于被这种程度的阴阳怪气给攻击到。 “哈哈,这也是一种有趣的体验嘛。所以,我可以问你一个关于那本《冰与火之歌》的问题吗?” 不等你拒绝,他便直接说出了那个问题:“凯纳森的原型是凯亚吧,有人拜托我调查一下你是怎么知道凯亚的秘密的,嘿嘿,我看他们就是担心和顾虑的东西太多,你一定不会不告诉我的吧,神祈!” 温迪说着睁着一双亮晶晶的杏眼看向你,满脸都写着无辜和信任。 当然,你才不会被这种小花招给骗到,风神最起码都已经两千多岁了,装嫩和装可怜就如同老黄瓜刷绿漆一样,总之,完全没用 你只是不想让想要调查你情况的人再乱猜一通思想迪化,最后搞出什么可疑的试探而已。 “我会!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要不是某个不靠谱的吟游诗人放我鸽子还和我抢夺风元素力的控制,那些元素力也不可能失控,我也不会因为破坏了蒙德标志性建筑物而被关在这里!” 你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见温迪脸上露出了黯然神伤的表情,虽然你知道他是装的,但是他的这副表情确实让你感到解气了不少。 你面带微笑地观看风神的表演。 十秒钟后,温迪终于悻悻然地停止了表演。 你满意地开口:“两个条件,第一个,让芭芭拉也被关禁闭和负责部分赔偿金,我关多久她多久,我赔多少她多少!至于第二个么” 你没有立刻说出来,而是不怀好意地看向温迪。 温迪被你看得头皮发麻:“咳咳,太过分的不可以啊,至于芭芭拉” 你以为他是要拒绝,立刻补充道:“芭芭拉是骑士团代理团长琴的妹妹吧,而且看琴的样子她一定知道你就是风神巴巴托斯,你的要求琴一定不会拒绝,而且当时可是她先动手的” “哎呀!我其实是想说,她已经被关禁闭了。”温迪打断了你的话,“毕竟当时那么多人都在场,只不过教堂和骑士团是两个体系,所以她是在教堂禁闭而已。” 你注意到温迪发梢的末端正散发着莹莹的光芒,风元素力也随之被调动:“你在通过风收集信息?” “啊呀,被发现了呢,芭芭拉那个孩子看起来很自责呢。” 所以? 你心中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说实话你并没有很记芭芭拉的仇,毕竟先撩着那啥,何况你是在清楚她作为一名虔诚风神信徒的情况下在她的雷区蹦迪,既然她已经被关禁闭了,那你也没什么好找她麻烦的了。 狂热信徒嘛,当初见到那个为了擦风神雕像摔骨折还能够跟你说多亏风神保佑的修女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她们的可怕,只是你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个落到如此境地而已。 ——当然你也不会对芭芭拉有什么好印象就是了,不过狂热宗教分子真是难缠这个念头倒是挥之不去了。 你看向温迪,说实话,有点难以想象就连这样的神明都有一群如此虔诚的信徒,到底是时间的力量太过可怕,以至于曾经正经的神明都变成了如今不着调的吟游诗人模样,还是距离产生美,这些信徒自带了可怕的滤镜? “还不是因为某个不靠谱的神明,自责这种事情也和我没有关系吧。” 虽然不明白温迪想表达什么意思,但要拒绝道德绑架就要从根源上杜绝共情和同理心发作。 “唔嗯,严格来说,确实和你没有关系,我只是以为这样可以让你心情好一点?至于芭芭拉的自责,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是尘世七执政了,但毕竟还是她信仰的风神,所以那当然是我的事情啦。”温迪难得地正色道 看起来好像是有一些值得被信徒信赖的神明大人的样子了呢,不过着一点也不影响你面带笑容地打断这位表现得格外不靠谱的风神大人难得的高光时刻。 “跟我没有关系,不管是芭芭拉还是巴巴托斯的事情,都和我没有关系,那是你的事情,现在,我想好第二个条件了。”你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看向温迪的眼神中是幸灾乐祸中又带点同情。 温迪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你心情愉快地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一本无论是你还是他都非常熟悉的书。 ——《巴巴托斯秘史》 “其实,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你顿了顿,满意地看见温迪脸上逐渐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这本书并不是我写的,作者其实你我都认识,他就是我的守护灵小安,只不过因为小安没有办法被看见再加上出版的时候考虑不够齐全,所以只标了提供部分灵感的我的笔名。” 温迪的表情此刻已经彻底放空,他原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之后的自己已经不会轻易被有关这本书的内容伤害到了,没想到在这方面他还是太年轻。 他还能不知道那个小安是谁吗? 难怪这本大部分内容都充斥着胡编乱造的小说竟然诡异地和一些历史没有记载的细节对上了。 “小安是?”温迪不死心地试图挣扎一下。 “或许他曾经叫做迭卡拉庇安?”你身心愉悦地给出了回答。 因为在看前瞻直播差点没写完这种事我会说吗? 答:我会。 关于主角会被关禁闭室这件事是写文案的时候就想到的梗,因为可莉的关禁闭室更多是监护人对孩子的一种教育,但主角可是成年人,肯定是真的搞了大事情。 所以一开始就想好了是炸雕像,本来想写的是主角写巴巴托斯的颜色小说所以芭芭拉怒起,但颜色小说的内容在晋江可能会被锁,就改成了泥塑小说,但这样改下来可能显得芭芭拉有些过头,抱歉啊友友们,但是我怕因为颜色被锁,所以就只能现在这样了。 第35章 第 35 章 34. 温迪的眼中失去了高光:“呵,呵,原来是这样” 你面色不改地点了点头,接上了刚才的话茬。 “所以第二个条件嘛,就是听我读一遍这本《巴巴托斯秘史》,听听具体哪里有错漏的地方,这样再版的时候就可以改正了。” 再版?还要仔细听那本书的内容? 怎么会有这种要求?! 温迪瞳孔地震,要不,那个委托就算了吧,至于之前已经喝的蒲公英酒只要自己不去天使的馈赠酒馆,想必迪卢克老爷也不会计较吧。 但是不喝酒不不不,温迪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比起这个选择眼前的社死危机也不是不可以承受一下的,想必迪卢克老爷一定愿意因为他的牺牲多给一些小费吧。 温迪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吧。” 他这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实在太过有趣,你几乎要笑出声音来,不过你绝对不会因此放过这位风神大人,毕竟 在你看来他现在的遭遇很有些自作自受的意味。 事实上,你之所以提出这样的第二个要求其实是因为根据你的推测这间禁闭室中你和温迪的对话是被用某种方式监听的,作为一个几乎已经习惯了直播间那些恶趣味的水友们的情况下,你个人并不很因为这种监听感到冒犯。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你是囚犯,就算监听其实也是一种监管。 只不过如果一切都如你所推测的那样,旁边的温迪作为风神当然不可能不知情,甚至大概率还是他提出的建议,毕竟你不觉得以琴那种认真的性格会在不经风神允许的情况下监听他的言行。 总之,风神必不可能不知情。 你猜在听你们对话的肯定有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和骑兵队长凯亚,或许还有迪卢克也说不定,但人一定不会太多。 你看向了温迪,他的表情仍旧是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 其实你清楚温迪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也是在某种意义上打消骑士团还有迪卢克对你的敌意,毕竟比起他的转述,最起码迪卢克是更加相信自己的调查的人。 这样想来还真是挺麻烦,尤其是秘密如此不可公布而真实原因如此不靠谱的情况下。 “既然这样”你顿了一下,“可以先把你想要的答案告诉你,至于那本《巴巴托斯秘史》再版和校对的事情嘛,可以过段时间再讨论。” “欸!”温迪睁大了杏眼,刚才还空茫无神的眼瞳闪闪发亮,“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对我那么残忍的,我看人的眼光可是很准的哦!” 这可拉倒吧,起码在你身上不准。 要是你真的不会对他残忍,那也不会有那本堪称万恶之源的《巴巴托斯秘史》了,以及真的要在之后一起校对这本书也并不轻松,他还是得完成你提出的第二个条件,只不过不需要在人前而已。 可能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吧,明明你本来想要达成的目的就只是让温迪在你面前听一遍《巴巴托斯秘史》,但在你一开始表现得像是要他立刻听并且帮你校对的情况下,能延后这件事就已经变得友好了许多。 何况你不觉得这样会吃亏,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会因为温迪而态度软化也有助于挽回你现在不甚友好的形象。 总之,好处多多。 而且比起你自己一本正经地读这种羞耻的东西,果然还是等好大儿恢复并且能够说话的时候让他给风神巴巴托斯朗读比较合适。 你想起好大儿做的好事心里就一阵窒息,要知道,你当初的要求是能带你溜带你溜,不能带你溜就拖巴巴托斯下水。 结果呢? 好大儿默认是要拖巴巴托斯下水了,甚至没考虑带你溜号的可能性,这简直让你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对巴巴托斯有什么特殊的情怀了。 当然,理智和你看过的记载告诉你,或许好大儿这样做可以获得一些被巴巴托斯吸收的属于过去那个高塔孤王的力量。 但果然还是想想就糟心。 你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丢出脑子,看向温迪:“其实我也不知道凯亚的秘密。” “欸?”温迪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不过倒没有对你的怀疑。 你清了清嗓子:“总之,就是我在晨曦酒庄养伤的时候知道了凯亚是迪卢克的义弟,因为和他们俩有一些过节的缘故,我准备进行一些报复。” “因为低估了你们蒙德人自由的xp,我选择把他们写成禁忌的骨科关系,但仅仅这些内容是写不出多少字的。考虑到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冲突导致迪卢克似乎对凯亚队长爱理不理,我就稍微发散了一下思维。” 温迪摸了摸下巴。 “这样啊,那么神祈现在一定已经猜出那个秘密了吧,最起码大致轮廓应该已经有了。” “差不多。” “那么,可以拜托神祈保密吗?”温迪做出了拜托的姿势,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样,总之,他真的好会撒娇,完全看不出已经是几千岁的魔神。 等等,可能这就是老小孩? 你忍不住被自己这个联想给逗乐了,脸上却是犹豫,不忿还有挫败的表情轮换,像是在认真思索是否要同意温迪的请求一样。 “就算不保密,有了那本书之后大家也只会以为是幻想的东西吧。不过既然是风神亲自拜托的事情,那我也没有拒绝的必要就是了。” 你别过头,一副不好意思直接同意的样子,脚趾却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抓地板了。 这种傲娇的人设真的好难演,还有这种语气,要不是你写轻小说的时候构思过傲娇应该怎么说话,大概就已经破功了。 所以希望一切有效,能早点出去的话一切牺牲也值得了! 三天后,你终于被放出了禁闭室。 考虑到你被认为,且也确实是因为你一时冲动和好大儿开大,所以才炸了可以称得上是古董和文化遗产的风神雕像这件事,三天的禁闭其实微不足道。 但人的感情和理智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哪怕你平时也不喜欢出门走动,可自己选择瘫着和被迫限制走动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何况温迪早在第一天谈完话就恢复了自由,你在禁闭室的乐子算是彻底没了,还不得不忍受不停给你出馊主意的糟心弹幕。 不过你也并非毫无收获,这些乐子人水友为了促使你做什么难得大方地进行了投喂和打赏,你背包里奇怪的道具数量和种类都有所扩展。 小人干的数量增加到了20,你不太愿意去细想这东西的原材料和真正的人类到底都干了什么。 染血的绷带增加到了11,据绷带浪费装置说是用来给你上吊用的,你敬谢不敏,但觉得可以等好大儿恢复之后用在它身上。 俄罗斯饭团则提供了名叫【摸头杀】的一次性技能总计三次,你感觉这可能是在嘲讽你的身高,可又有点跃跃欲试。 ——对多托雷使用会怎么样呢? 至于那位id在这几个水友中也显得格外中二的恶人救世主,他送了一张奇怪并且丑陋的面具。 系统自带的物品鉴定功能似乎对这些水友打赏的物品无效,所以要知道作用大概还需要你自己探索。 不巧,你对这些没兴趣,但很巧,你知道多托雷一定很有兴趣。 这样想着,你跟着柳德米拉走出了骑士团。 暌违三天的日光让你觉得稍微有些刺眼,不过很快还是很快适应了过来。 终于出来了!直到此刻你才有了一点重获自由的真实感,只不过 你听见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柳德米拉停下了脚步,因为面具的缘故你不太好判断她的表情。 “蒙德城最近有一些留言” 她的语气有些尴尬,似乎不太好说,但也没必要她说了,事实上,你已经听到了。 “听说那位高塔孤王复活了,对风神巴巴托斯大人因爱生恨,毁掉了教堂前面的风神像!” “是吗?可我听说的版本是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的子嗣砸了风神像,那双翅膀和风神大人几乎一模一样,不知道巴巴托斯大人会不会伤心啊。” “不,我不相信,风神大人还是一位少女神明,怎么可能有子嗣!” “我也不想相信,可那天我就在现场,亲眼看见那个少年身后忽然长出了巴巴托斯大人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色翅膀。” “我跟你们说啊,你们千万不要外传,我还看见那个少年腰间有愚人众的标志,说不定他现在就在歌德大酒店里呢。” “你的猜测完全不靠谱吧,区区一双翅膀就判断亲缘关系,我倒觉得他是对巴巴托斯大人因爱生恨,毕竟巴巴托斯大人有一双苍青色的眼睛,而众所周知,破坏风神像的少年有白色头发和金色眼睛” “你说的有道理,欸!你看那边那个人,而且身边还是至冬国的使节!” 你的表情已经凝固了。 丢脸,实在是丢脸。 当时光顾着实验一下元素力的运用和装逼,完全没有考虑后续 你看向了柳德米拉:“蒙德白色长发和金色眼睛的人多么?” 柳德米拉沉痛地看向你:“据说教堂的枢机卿也是白色长发,但,少年体型的似乎,可能,就大人您。” 空气忽然变得格外安静,你的表情已经彻底放空了。 这蒙德你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要不还是连夜逃离蒙德去璃月吧。 至于让好大儿给温迪朗读《巴巴托斯秘史》什么 这些都可以延后,你现在只想逃离这个莫名其妙给你安上‘疑似迭卡拉庇安’‘巴巴托斯爱慕者’‘巴巴托斯后裔’之类奇怪标签的地方。 帝君小心,马上就轮到你了! 第36章(100评论加更) 第 36 章(100评论加更) 36. 你站在西风骑士团门口,四周不时有自以为隐晦实际直白到你头皮发麻的视线投射过来,如果说温迪的社死还是他内心的社死,那么你现在就是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关注和被以奇怪目光打量的社死。 双倍的社死,双倍的快乐(不是)。 “多托雷今天回歌德大酒店了吗?”你深吸一口气,看向柳德米拉。 好大儿已经在你蹲局子的这几天中恢复了过来,甚至疑似是因为之前对温迪不可描述的举动而收获不小,但,刚刚遭遇滑铁卢的你觉得去璃月还是多一点保障比较好。 “是的,博士大人现在正在歌德大酒店等待您。”柳德米拉回答。 正在歌德大酒店等待你? 他在歌德大酒店是好事,但正在等你你可不觉得他这是关心你是否因为三天的禁闭而受到了心灵上的伤害或者肉/体上的打击。 可千万别是因为赔偿金太过巨大,所以决定想先问你讨要一些利息吧。 你面不改色,但心里已经开始有点慌张了,所以不知道那些水友提供的小道具是不是能抵过一些摩拉或者让多托雷主动退让一些? 想到这里,你看向柳德米拉:“那我们尽快回去吧。” 你满脸高冷地无视了四周那些八卦的视线,心里却已经泪流满面,这就是社死的感觉吗?! 就算你知道只要你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真理,可此时此刻你也做不到放平心态啊,果然只有连夜逃离蒙德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和柳德米拉迈着嚣张的步伐,一路目不斜视地回到了歌德大酒店,不得不承认,愚人众嚣张跋扈为非作歹的恶党形象在此时非常有用,最起码不会有人好奇地上前向你打探什么,那才是真正的绝望时刻。 这点再一次加深了你对愚人众这个团队的归属感。 你深吸一口气,用眼神示意柳德米拉推开酒店的大门,你们俩一路都没有说一句话,即便你已经因为赔偿金到底是多少的问题而抓心挠肝,但还是维持住了形象。 多托雷并不在酒店一楼的大厅里。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哪怕只是能够多逃避一会儿也是好的,你上了二楼,站定在了房间门口,平复了一下心情才伸手推开房门。 果不其然,多托雷正坐在你房间的沙发上。 “两千万摩拉。”他声音平静地说出了这个对你来说堪称天文数字的巨款,仿佛那个数字对他而言不值一提一样。 多托雷的声音平静,但猩红的双眼却几乎是狂热地盯着你的肩膀,准确地来说,是肩胛骨部位。 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按照那座神像的价值来估量,这个价格不高,不过考虑到这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开销”多托雷意味深长地看向你。 事实上,你现在不仅不穷,甚至可以说是富裕,那本《巴巴托斯》秘史的销量相当不错,哪怕扣除掉零零总总的各项开销,按照一本售价1500摩拉,目前已经售出一万本的销量,最后到你手中还能有三百万摩拉,更不用说璃月那边的销量还没有统计,以后还会有持续收益。 但这笔钱和多托雷口中的两千万摩拉相比 就算可以分期付款并且没有利息,你也还是感到了心痛和压力,要知道,以蒙德人的阅读习惯和总人口,那本《巴巴托斯秘史》顶多再卖五千本就趋于饱和了。 而璃月那边的分成因为路途的不便和各种因素的影响,当初的契约是年末结算分成,而璃月人又是最重视契约的,所以那笔钱不论有多少都不是你短时间内可以拿到的。 你很清楚,以你现在并没有正式加入愚人众的身份,之前蹭报销购买几十万摩拉不会有什么问题,但现在一下子两千万摩拉 虽然知道多托雷这样说肯定有所求,但真要完全靠他解决你估计也没底气拒绝他的部分实验了。 这下你也懒得整包装之类的花活了,直接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一卷染血的绷带,一只小人干,还有那个难看的石质面具递给了多托雷。 “如果你能研究出这些东西的作用,我就勉强认可你的能力。”你表情玩味,端的是一副胜券在握剧本组兼乐子人的姿态,心里却开始盘算靠这个拖时间然后正式加入愚人众,升职加薪一条龙,到时候多托雷想找你做实验也得多掂量一下。 多托雷听出了你言语中的潜台词,不认可就拒绝实验吗? 他并不介意这种程度的试探,何况他对自己的能力也有足够的信心。 多托雷接过了你手中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三件道具:“介意提供一些信息吗?关于这个。” 他指的的小人干。 你不置可否地摊了摊手:“你做不到?” 多托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拿出了三个密封的容器,把三件道具分别收纳了进去,又把绷带和面具收进了随身携带的口袋。 “这是消耗品吧,一个样本不足以我研究出详细数据。”多托雷举着收纳了小人干的容器,仔细端详了起来,“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这件东西的材料是人类无疑,唔而且是用某种手段批量制造的,这种程度的改造已经完全突破人类的极限了。”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的狂热之色更甚:“这是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也是从没设想过的方向,人类原本的躯体竟然可以异化到这种程度,最难能可贵的是它们甚至还保留着一丝意识和活着的属性。” “我猜它们能在某种情况下被激活成为活着的战争兵器?” 多托雷的目光灼灼,语气中带有惊叹的同时又多了几分鄙夷:“但是太粗糙了,拥有这种程度的天赋甚至权柄,却仅仅做出这样粗糙的作品,看来这位改造者并不太高明呢。或许他的改造方向仅仅是简单的变大或者缩小?”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好像这些推测都是自然而然就能够想出的一样,你原本还不确定多托雷说得是否正确,但只不过下一刻,他的推测就被证实了。 【真正的人类:真是了不起的推测。】 【真正的人类:不过粗糙吗,好难听的评价,就是不知道这位有何高见了。】 真正的人类投喂小人干*100 这样的打赏提示在你的眼前挂了很久,你从最初就推测出的答案得到了证实。真正的人类显然是想要你询问多托雷他会选择的方向,但你这次选择了沉默而非任何形式上的回应。 你并不是一个底线很高的人,尤其是在自带打怪升级这样说来富有游戏性,实则在高真实度时显得格外残酷的系统的情况下。 这个世界,你其实认可的,并不仅仅是游戏的世界,远比你潜意识里习惯的世界要残酷得多,魔物袭击并不仅仅是游戏中简单的一句文本,还是其身后一连串的死亡。 你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和善意,但你也没有那么习惯这些。 事实上,在你眼中可以提供升级经验的也并非只有那些魔物,愚人众也好,骑士团的人也好,甚至普通的平民在系统的鉴定判定中也是可以攻击和获得战利品的对象。 系统和你就好像是天生的掠夺者一样,需要在不停的掠夺中获得力量。 你选择掠夺魔物,仅此而已。 “我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你这样回答。 多托雷用他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你看了一会儿,没有再深究这个问题。 “你不喜欢这些。”他难得地用了极为笃定的语气,“你” 多托雷又停顿了一会儿:“也对,人类甚至具有人形的生物都会有一定的同理心,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没有人很喜欢这些。” 好奇怪的话,说得好像他自己并不是人类一样。 你看向了面前男孩模样的人,他是多托雷,也是【博士】,之前你从未感觉到两者之间很明显的割裂,但此刻你觉得那种割裂感无比突出。 那么他是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同理心,还是认为有什么必要的理由呢? 你忽然对多托雷有了探究的想法。 多托雷放下了那只放着小人干的密闭容器:“研究这个,并不是必要的事情,每个研究者都有着各自研究的方向,贸然转换方向并不是明智的选择。而且在不具备某种天赋的情况下,很多设想就完全没有可行性了。” 你开始觉得自己看不清多托雷的想法了。 “理智的研究员知道珍惜实验素材和避免浪费。”他又重新拿起那只存放了小人干的密封容器,毫不在意地交给了你,“实验素材支出一千万摩拉,如果加上这个,或许可以增加到两千万摩拉?” “另外,虽然我对富人的工作内容并不清楚,但愚人众的业务中一向包含借贷服务就是了。” 你看向多托雷,他是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素材所以才用这样迂回且照顾你心情的方式来安抚你,还是出于某种人类天性中的伪善? 你没有把那些问题问出来,只是沉默着把那只存放了小人干的密封容器收进了系统背包,然后才开口:“我要离开蒙德去璃月取材。” 搞钱,还债。 “你要一起去吗,多托雷。” 愚人众执行官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蒙德到璃月的路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走,虽然道路的两旁多山,但并不影响这条联通两国的商道的通畅。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行商们或行走,或依靠牲畜拉车的情况下,你和多托雷已经享受到了技术带来的便利。 多托雷的体型显然不适合赶路,所以他干脆放弃了走去璃月或者搭乘车辆的选择,而是就地取材用路过晨曦酒庄时遇到的风史莱姆造了一个热气球。 这玩意看似简单,其实其实你看不懂原理。 你完全能够理解用风史莱姆上天的操作,可控制方向和高度甚至速度?难道还能控制风史莱姆的思想或者行动不成。 你头一次切实体会到了多托雷的能力。 就是,私设小男孩切片是还有同理心的那种。 本来想快进到璃月的,但是有点在这里卡住了,所以现在才写完发出来。 帝君不会马上倒霉,先倒霉的是远在至冬的富人。 富人:资金为什么用掉了这么多?他们是去干嘛了? 呜呜呜你们肯定都长草期了,可我海岛活动还没打,可恶都是激情开文,就没空快乐提瓦特了。 第37章 第 37 章 37. 虽然史莱姆热气球的存在大大提升了的你和多托雷的赶路体验,但就算是愚人众执行官也没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程度。 重点是,你没有在系统背包里存放水,而多托雷拒绝你递给他的牛奶。 “喝牛奶有助于生长发育。”你满脸认真。 “我不需要这个。” 你怀疑地看向多托雷,旋即就想起之前数据里那个【博士】,他似乎确实不需要为身高而忧虑 这让你感觉到了些微不爽的同时,不得不放弃了喝牛奶解渴的选择,毕竟那样就显得你似乎对自己的身高不乐观一样。 早晚有一天,你要让所有人都有喝奶制品的习惯,这样就不会有人因为你和牛奶或其他奶制品而觉得你有身高焦虑了。 说起来,不知道开饮品店能不能赚钱 你的眼睛和思维已经因为贫穷而彻底变成了摩拉的形状,满心满眼都是怎么搞钱更简单高效。 唔开店需要本金,这个在还完一千万摩拉之前不考虑,所以果然只能写书赚钱吗。 但说到写书,你此刻也不免觉得心有余悸。 你对璃月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们的神明是摩拉克斯,而摩拉就出自摩拉克斯的摩拉,他是契约之神,也是商业之神,总之是个听名字就很有钱的神。 所以你想起在蒙德因为写书被信徒认为有损风神形象而引起的纠纷,和最终导致的局面心里对于到底要不要蹭神明热度和怎么蹭目前是陷入了纠结。 你现在有三百万摩拉,距离一千万摩拉的数字还有七百万的缺口,也就是说最起码要出版两本畅销程度不下于《巴巴托斯秘史》的小说,或者一本更加畅销的小说。 不过考虑到璃月人似乎挺喜欢读书,报刊和出版业都比蒙德完善,且商业比较发达的情况,有可能一本畅销书就够你还完这笔款项。 可理论上讲是这样没错,但你可没有忘记那本自己回顾感觉水平并不差,却被拒稿并完全不受欢迎的《无效化元素力之后我成了mafia首领》。 考虑到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民俗和特色,你不觉得短时间内自己能在这方面有所建树并写出畅销的小说。 所以,果然还是只能蹭蹭摩拉克斯的热度了。 不过你深吸一口气,实在还是心有余悸,蹭热度归蹭热度,最好还是不要损害到摩拉克斯的形象,否则可能又是一场灾难。 毕竟笔名和马甲这种东西如果上层想要查看总还是有迹可循的,你构思了一会儿,可毕竟对于摩拉克斯的了解寥寥,最终除了一定不能损害到摩拉克斯形象和不能跟《巴巴托斯秘史》一样写泥塑之外什么都没有确定。 ——在《巴巴托斯秘史》已经珠玉在前的情况下,梅开二度的效果绝对大打折扣,而且还相当危险,毕竟摩拉克斯和能够同你插科打诨的温迪不一样,说不定这位还被称为武神的神明会亲自找你算账呢 你百无聊赖地看着沿途的风景,只觉脑袋空空,什么有趣的点子都想不出来,干脆放弃了思考,专心寻找可以歇脚的地方。 不管多托雷渴不渴,反正你是渴了。 最终你们把风史莱姆热气球降落在了位于石门的茶水摊附近。 “年轻人,现在都流行乘坐这个出行了吗?”茶水摊前的老人好奇地问道。 “我不知道,这是我旅伴制作的交通工具。”你耸了耸肩,“请问您是?” “老周,你们可以这样称呼我,安稳踏实的生活过了大半辈子,就总觉得有什么不够,所以就来了石门这个各地商人行人来往的地方开个茶水摊,听听人们的故事,也算是一种生活方式。”老人笑呵呵的说道。 故事? 你有了兴趣,或许能得到一些灵感也说不定。 “两碗大碗茶。” 不等你开口询问关于摩拉克斯的事件和传说,多托雷就开口打断了你们。 老周也不恼,反而笑呵呵地道了一声“好嘞。”,然后便拿起茶壶,倒了两茶碗的茶水。 “客人以前来过璃月?”老周好奇地看向多托雷,他在这种人来人往的要道处开茶摊久了,看的人自然也多,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所以并不因为多托雷看起来还是孩童的相貌而表现出什么。 多托雷停顿了一会儿:“算是。” 他说完便上前端走了其中一碗茶水,自顾自地坐到了不远处的方凳上,也不对着桌子,只安静地捧着那碗茶水,似乎是在看璃月的风景。 多托雷来过璃月? 你不由有些惊讶,旋即又觉得并不奇怪,但,‘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又是什么意思。你一时也没了询问老周关于摩拉克斯的兴趣,开始思考起多托雷刚才有些古怪的行为。 他知道石门的大碗茶,算是来过又算是没来过璃月,而之前迪卢克提供的数据中的多托雷又和你认识的这个有着截然不同的年龄。 你似乎抓住了什么,但信息并不充足,所以能有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大概的轮廓而已。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你看向了老周:“既然您听过很多故事,那一定知道不少关于摩拉克斯的传说吧,我是一个作家,所以对这些民俗传说之类的东西相当好奇。” 像老周这样的老人基本都有着强烈的和人沟通交流的欲望,从刚才他的自我介绍就能轻易判断出这点。 “是吗?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了,你是蒙德人还是稻妻人?我前段时间还遇到过一个似乎是至冬国来的小伙子,他也对摩拉克斯的传说很感兴趣呢。”老周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笑容。 “至冬?”你端起茶碗放在了旁边的木桌上,下意识反问。 “是啊,他自己说的,毕竟是互相分享故事嘛,那个小伙子总说什么冰钓啊,在雪原里和魔物战斗之类的事情” 老周说到一半,旁边桌上的应该是在茶摊歇脚的商人忽然插嘴:“老周你还不知道,今年的请仙典仪出大事了。” “什么?”老周一惊,“什么大事。” “岩王爷他老人家死了!”商人的声音沉痛中带有一丝迷茫,“你知道的,我们璃月本地人是不怎么去围观请仙典仪的,所以我也不在现场,不过只要是在璃月城内,都有隐隐看见天色发黑,然后有什么东西猛地掉落在了玉京台上。” “怎怎么会?!”老周的表情已经从惊讶转为了惊恐,“你可别开这种玩笑,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他嘴上说这是玩笑,可已然大变的脸色却足以说明在他心里恐怕是信商人所说的话的。 老周低头自言自语:“今年的请仙典仪就两周前,两周前两周前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而且从那时候到现在,走石门这条路的商人明显少了许多” 他念叨完又看向带来这个消息的商人:“所以是七星在封锁消息吗?那你还乱说什么,七星一定会找出真相给所有人一个答案的。” 商人却摇了摇头:“就算是七星又能怎么样,那可是岩王爷,是神,能够杀死岩王爷他老人家的凶手人类怎么可能有办法对付,老周你想,消息已经封锁了这么久都没有结果,可不就是连七星都没办法。” 听他说完,老周也沉默了下来。 “岩王爷就是岩神摩拉克斯?”你丝毫不在意气氛的尴尬,提出了这个问题。 “是啊。”老周叹了一口气,“不过你到了璃月可不能这样称呼他老人家,我是一直在这里见的外国人多了所以不在意,要是其他人大概会觉得你这孩子太过无礼。” 噫你不由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这种程度的称呼都会被认为无礼,要是你真的准备照搬《巴巴托斯秘史》那一套,大概会再次打出bad end吧。 “多谢。”你这样回答道,恰好茶碗也差不多空了,只余底下的茶末和浅浅一层底的茶水。 “不用。” 老周的话少了许多,似乎是因为摩拉克斯的死亡而没了和人说故事的兴致,只拄着他那根拐杖看向璃月的方向。 忽然,老周的目光有了稍微的偏移,一直关注着他的你下意识看向了老周所看的方向。 只见一名橘色头发的青年人从山崖上一跃而下,以一个相当利落的姿势落在了不远处的栈道上。 “好久不见。”青年走到了老周旁边,相较于年龄要少年气许多的脸上挂着阳光亲善的笑容。 “是啊,小伙子你又来石门这里清理魔物啦。”不等青年回答,老周就已经自发倒了一碗茶,递给了对方,“辛苦你了。” 清理魔物? 你面露狐疑地看向这名青年,他体型匀称,身高还是万恶的一米八以上,腰腹处裸露在外的肌肉看起来相当结实,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都给人一种他是优秀的战士的印象。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你的目光停留在了那枚卡在腰带上的水蓝色神之眼上。 ——这枚神之眼的底托是至冬国愚人众邪眼一样的样式。 你不由开始回想在晨曦酒庄看过的数据,那份数据并不完善,除了博士多托雷之外并没有附上图片,只有部分代号和对应名字。 就在你怀疑这位好心清理魔物的至冬国青年身份的时候,多托雷放下茶碗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多托雷漫不经心地打了个招呼。 你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确定这位和你一样对摩拉克斯感兴趣的至冬国小伙子的身份了。 【公子】达达利亚。 不迫害摩拉克斯,我们搞钟离! 虽然游戏里过任务还挺快,但果然拉长时间线才方便迫害。 第38章(1500营养液加更) 第 38 章(1500营养液加更) 38. 两个执行官一台戏,当然并不是那种热闹的把戏,是冷战戏。 而你作为一个普通人夹在中间只觉格格不入。 你们理所当然地没有在石门的茶摊停留很久,多托雷冷眼看着达达利亚表现得一副阳光开朗好青年的模样喝完了那碗老周倒的茶水,又礼貌地和老周攀谈几句道了别之后,你们就离开了茶摊。 “这种交通工具”达达利亚嫌弃地上了你们的那辆风史莱姆热气球,“经费好像没有那么紧张吧,尤其是你,多托雷,实验室用完一个丢一个。” 多托雷看了他一眼:“公子阁下也不需要亲自来路边打探情报吧。” 说完两人就没有再开口,你只觉得自己无故躺枪了数次。 这位之前看起来还算好相处的执行官公子在离开茶摊之后就摆出了一副非常具备愚人众风范的嚣张跋扈的神情,当然这不是重点,毕竟在蒙德时候的米哈伊尔和柳德米拉也日常这个神情。 但他为什么要提经费呢? 你原本对他还算不错的印象在瞬间荡然无存,但撕破脸是不可能撕破脸的,也就是想方设法蹭蹭他口中充足的经费。 比如说之后在璃月的住宿和饮食 这让你心中的不愉减轻了不少,但这架风史莱姆热气球原本预计的乘客只有你和多托雷两人,现在再加上达达利亚这个一米八的高个,之前还能有余裕的热气球就要显得拥挤且令人难受了。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缘由,所以除了一开始之外,两名愚人众执行官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当风史莱姆热气球到达那座着名的望舒客栈时,你们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在心中下定了决心,接下来的路程即便是走也不要一起挤这个可怜简陋的热气球了。 坐落于高耸岩柱之上的望舒客栈是璃月地标性的建筑物,早在石门时候你就能够看见它的轮廓了,但真正站在望舒客栈前你还是难免有种震撼感。 即便是奇奇怪怪的直播间水友也对这座建筑大为赞叹。 【绷带浪费装置:这不比公司大楼有特色多了,希望某人也能学习一下。】 【俄罗斯饭团:所有人都有获得力量机会的世界啊,从表面上看似乎也不算糟。】 【真正的人类:不同世界的人类的创造力,有趣。】 时间不早,你和多托雷又不赶时间,留在望舒客栈也就是理所当然的情况了,反而是达达利亚的停留比较奇怪。 不过既然如此,现在就是达达利亚这位据说经费充足的执行官登场的时刻了,你毫不客气地对着菜单指点江山,不一会儿就点了满满一桌菜。 酒足饭饱之后,你看向了达达利亚,之前在石门时候老周就说至冬青年找他问过关于摩拉克斯的问题,那么只要你不尴尬,找这位执行官打听消息反而更便捷。 你可不认为他打听关于摩拉克斯的传说会和你一样是想写书,大概率是愚人众对摩拉克斯有所企图,这很麻烦,但换个角度来说,消息会更可靠和全面。 而且,你可尚还没放弃自己要和其他执行官打好关系,想办法直接加入执行官行列的念头呢。 “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吗,公子阁下?”你仿佛没有看见对面两位执行官的冷面孔似地开口,“听茶水摊的老周说,你向他打听了不少关于岩王爷的故事。” 说到岩王爷的时候你皱了皱眉,这个称呼可一点都不适合做你小说的主角,听起来像是一个有些年岁的老大爷。 当然一定要说年龄的话,作为神明的摩拉克斯绝对比人类老大爷年长不知多少倍,但神明毕竟是神明,蒙德老黄瓜刷绿漆的风神巴巴托斯还是一个少年呢。 你想到了刚刚在狄花洲看见的那座七天神像,神像的面容有些模糊,但那种锐利的气势却分外明显。 “可以。”达达利亚回答地简单直接,也不端着那张符合愚人众风范的冷脸了,表现出一派人畜无害的阳光,“摩拉克斯吗?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不过你总要自我介绍一下就和说说你的目的吧。” 他又看向多托雷:“当然要是和我任务相悖的话,那么就恕不奉陪了。” 达达利亚嘴上这么说,表情却很轻松,显然这仅仅是一句随口的挑衅。 “没有,没有目的。”多托雷言简意赅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看来他们的关系是真的不怎么样,你耸了耸肩:“可能是怕我跑了吧,严格意义上来说,多托雷是我的债主,还不起债就要用身体抵的那种。” “咳咳,身体?!” 【绷带浪费装置:好狡猾的说辞啊,神祈。】 水友的吐槽丝毫没影响到你的心情,你满意地看见达达利亚破了功,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你在乱想什么?只是给他做实验体而已。” 达达利亚平静了下来,他就说嘛,虽然对博士没有什么好印象,但在他记忆里这位同僚也没有这种爱好就是了。 他现在只觉得博士此刻的那张冷脸莫名透着一股嘲讽的意味,于是下意识解释道:“我一般不会这么想的,只是最近看了一本蒙德传来的书,受到了一些不好的影响。” 蒙德传到璃月的书?还受到了一些不好的影响? 该不会就是《巴巴托斯秘史》吧。 你看向这位执行官的视线已经变得微妙了起来,就你对多托雷和歌德大酒店那些愚人众成员的认知,他们都不是会对那本书有兴趣的类型,没想到这位执行官还有这种爱好 “那本书该不会叫《巴巴托斯秘史》吧?” 达达利亚看向你的表情也变得微妙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你们俩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你才平静地开口:“因为我的笔名就叫做德芙?当然这本书是我和其他人合作的成果就是了。” 达达利亚开口,又闭上,又开口,最后只憋出一句简短的话来。 “原来如此。” 他那双黯淡的蓝色眼睛里的情绪此刻却格外复杂,你猜他大概对你的这本小说有很多话要说,但却因为你就是作者而吞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达达利亚才终于酝酿好了心情:“所以,你想问关于摩拉克斯的情报,就是想用来写小说?” 似乎是觉得这样说不够完整,他又补充道:“像是《巴巴托斯秘史》一样的小说?” 达达利亚觉得有点离谱的同时又觉得这竟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可是看过那本《巴巴托斯秘史》的,就小说里那些你爱我,我爱你的内容,还有令人头皮发麻的风神巴巴托斯形象 他有理由怀疑要不是风神因为神之心被女士夺取而衰弱,风神巴巴托斯一定会因为这本离谱的小说而做些什么的。 不,也不一定,毕竟风神似乎不是擅长战斗的神,而博士毕竟是执行官二席 如果换成摩拉克斯 达达利亚的思路瞬间开阔了。 他其实对于岩神摩拉克斯的死亡一直持怀疑态度,而想要夺取神之心这样的顶级战利品就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 目前达达利亚明面上的计划是通过举办送仙典仪的往生堂,接触道那具不知真假的先祖法蜕,暗地里则做好了通过释放漩涡之神奥赛尔给璃月造成威胁,来逼迫可能没有死亡的岩神摩拉克斯现身的准备。 说实话,作为武人的达达利亚并不喜欢这个备选计划,他并不想把平民卷入这场属于他的斗争中,所以如果有其他选择的话,他很愿意试试。 “请务必写一本《摩拉克斯秘史》!要更香艳露骨内容丰富的那种!愚人众会负责找好仙人以及璃月这片土地上魔神的数据的。”达达利亚做出了拜托的动作。 哈? 什么鬼? 你刚才还以为这位代号公子的执行官是想要吐槽好大儿写的泥塑小说,没想到他竟然似乎真的对那本《巴巴托斯秘史》颇为推崇,甚至想要你再写一本《摩拉克斯秘史》。 “不不不,公子阁下误会了,我不准备写这种东西了。” 你满脸都写着抗拒,甚至放弃了刚刚拉近距离得到的直接喊这位执行官名字的权利而选择使用敬称。 “为了璃月的平民百姓,请您务必要写!”达达利亚同样也用上了敬称。 “不!” “写!” “不!” “一百万摩拉!” “免谈,为了那本《巴巴托斯秘史》我已经赔了两千万摩拉了,要是璃月的人再因为《摩拉克斯秘史》找我麻烦区区一百万都不够打起来的时候赔偿的!” 两千万摩拉? 达达利亚下意识看向了多托雷,他想起了债主这个形容,表情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其实一百万摩拉并不多,给出更多稿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达达利亚虽然没有给富人省经费的打算,但往生堂客卿钟离日常的开销实在不少,所以,在下一批经费批下来之前,能节省一些还是节省一些的好。 而且既然是担心赔偿的问题,不署名或者瞎署名在暗中发行不就好了。 “一百万摩拉加后续的百分之十利润分成,署名唔就署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发行全部交给我的手下负责,绝对不波及到你,这件事就我们三个人知道,绝对不会泄漏风声。”达达利亚拍胸脯保证。 也,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一百万摩拉有点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后续还有分成,只可惜好大儿不会画图,为了保密又不能麻烦阿贝多,何况他也不一定愿意画这玩意儿 “成交。”你同意了达达利亚的要求,“那么,现在能跟我好好讲讲关于摩拉克斯的传说了吗?” “没问题!”达达利亚干脆利落地应答。 “唔摩拉克斯被称为武神,用岩枪镇压了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曾经和尘神结盟,额绝云间的仙人是他的眷属哈哈,好像,好像没什么了?” “没了?就这?” 执行官末席应答的时候有多靓仔,讲故事的时候就有多狼狈,他挠了挠脑袋:“哈哈,还是等到了璃月我直接把数据给你吧。” 合着他请教那位茶水摊的老周,或许还有其他璃月人,根本就没记下来什么东西啊。 你只觉得自己一开始对这位执行官的印象大概是有挺大偏差的了。 一点生草内容罢了。 思索再三,还是要双管齐下,帝君怎么能只有一本小说呢,最起码要两本! 第39章 第 39 章 39. 第二天一早,你们就踏上了去往璃月港的路。 ——介于你们都对挤在狭小空间里有了心理阴影,那架由执行官和你亲身上阵手工加元素力打造的高贵的史莱姆热气球被随意送给了在望舒客栈休整的某位行商。 并非有意拉踩,但你不得不承认,璃月的道路要比蒙德走起来顺畅不少,倒不是更加平整,而是没有出现魔物挡路的情况,以及一路走来隔一段就有士兵把守。 所以哪怕多托雷的小短腿走路有点慢,你们还是在下午到达了璃月港。 沿海的特殊地理位置带来的优势使得整座璃月城都温度适宜,夏季不至于太过炎热,而冬季也不至于太过寒冷。 相较于蒙德,璃月可以说是一座繁华的港口城市,而至冬国的北国银行显然在这座城市占据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位置,你跟着达达利亚上了楼,多托雷则在不久前同你们暂时分道扬镳了。 “璃沙郊那间之前用来研究遗迹重机的研究所还可以废物利用一下。”他是这样说的。 你并不清楚璃沙郊的位置,不过光听名字就知道大概在距离璃月城不算远的地方,毕竟郊区的释义还是包含在城市范围内的。 虽然你清楚以多托雷对研究这件事的狂热,他会立刻去实验室并不是多么意外的情况,但你还是本能地感到了这件事有一些蹊跷和古怪的地方。 就在你微微愣神的时候,达达利亚已经把一迭数据放在了办公桌上。 “唔大概就是这些,不过毕竟算是机密文件,所以只能麻烦德芙老师在这里翻阅了。” 【绷带浪费装置:早就想吐槽了,真是有够敷衍的笔名啊。】 你慢吞吞地把文件收拢到了桌子的中央,并没有急着翻阅这些资料,而是侧头看向了达达利亚,说实话,就算没有缺德水友的吐槽,‘德芙老师’这个称呼现在对你来说其实也相当别扭,只不过你印象里这是鸽子的音译加上在蒙德时有点想入乡随俗才用了德芙这个笔名,但 这个笔名还是留给好大儿吧,你一点也不想被当作《巴巴托斯秘史》的作者,希望好大儿能够早日被人看到和化为人形,这样就可以让他为自己写的泥塑文学负责而不是让你承担生命不可承受之黑锅了。 “日嗣神祈,我的名字。”你顿了顿,“那本写摩拉克斯的书还是换个书名比较好,类似的书名容易让某些人有所联想,而这件事偏偏还经不起联想。” 你对这种地摊文学厕纸读物是拒绝的,当初会有泥塑风神的《巴巴托斯秘史》也是出于对他的恶作剧和报复,摩拉克斯他目前没招你也没惹你,甚至还可能已经死了,在这种情况下写这种东西 说实话这对你来说都显得过于缺德了一些。 绝对不是你担心写了这种东西会被摩拉克斯诅咒和摩拉无缘。 你一边想着一边随意地翻开数据扫了几眼,好像,可能,似乎,大概这位被璃月人称为岩王爷的神明的神设有点时髦? 说实话,如果不是达达利亚愿意出钱且负责分销,你真的不想写摩拉克斯的泥塑文学,毕竟从数据以及七天神像来看,这位被称为岩王帝君的神明其实很适合作为事业型主角,一路开拓创业高歌挺进成就霸业 当然,没有广开后宫之门。 而按照神际关系来看,他似乎也处于绝对的领导地位,这样一位神明的泥塑说实话跟爱撒娇没下限常摸鱼的风神比起来实在要难太多。 但你面对这些困难反而兴奋了起来,作为创作者当然要迎难而上,何况这种强势的神明被阴谋诡计算计似乎也很有意思。 “只搞颜色不女性化可以吗?”你托腮问道。 “颜色?女性化?什么意思?” “就是只香艳,不像巴巴托斯一样会撒娇还变成美少女。” “唔不行。”达达利亚思索片刻后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行? 你开始感到疑惑了,如果是出于对这种小说的喜爱,达达利亚不应该拒绝你的这个提议吧,所以,难道他还想用一本地摊读物达成什么目的吗??? 想到他之前莫名憨憨的表现,你忽然觉得这个想法也并非不可能,好歹他也是愚人众执行官,过程和手段憨不代表目的也憨啊! “为什么?”你思索了一下,又抛出一个问句,“难道你当时说的为了璃月平民要我写这本书的说辞是认真的?” “额,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想要你写这种东西?” 听到你的质疑,达达利亚嘴角的笑意变得勉强了起来,“具体目的按照规定不能让你知道,不过这么说吧,我怀疑那位岩神摩拉克斯没有死,所以需要用一些手段逼他现身。” 【真正的人类:好像是值得借鉴的手段欸?】 【真正的人类:神明和人类一样也会在意这种东西吗?不过换位思考的话就算是咒灵也不会毫无反应吧。】 哈?! 你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吐槽达达利亚还是这个奇奇怪怪的阴间直播间水友了。 他们俩的脑回路是不是过于清奇了一些?不过在你度过了艰难的新手期之后,你对直播间观众的态度就迅速冷淡了下来。 所以你照常无视了水友的奇怪发言,看向了达达利亚。 说实话,你真的搞不明白小伙子这到底是吃了几颗花生米,竟然想要通过颜色小说逼一位神明现身? 如果真的把那位被称为武神的神明逼出来了,难道达达利亚还能对付得了他不成?怕是保命都难吧! 你深吸一口气,心情却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你想要死在摩拉克斯手里?”你试探着问。 除此之外,你实在想不出其他结果。 达达利亚干咳了两声:“也不一定会死吧,说不定我能战胜他呢!总之,这篇小说越浮夸越好,要神明本人看到会愤怒到想报复,并且要有足够的特色能让一些人出于好奇心主动传播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本《巴巴托斯秘史》就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典范。” 你翻了个白眼,好家伙,他这是要得罪死摩拉克斯啊,归根究底这篇定制小说的目的竟然还是创死读者和小说中角色的原型。 缺德,真的缺德,你看向达达利亚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鄙夷。 但既然已经答应了,而且你是真的很需要摩拉 “我明白了,让他气到破功对吧,只能说,尽力而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要加钱!起码百分之五十的分成,否则免谈!” 你说完就一头扎进了那迭资料里,研究起了摩拉克斯的经历和有可能在他生命中占据重要地位的神明或者仙人。 仙人的数据不明,只知道很多,最具体的是一位被称为三眼五显仙人和降魔大圣的夜叉,名字叫做魈,是唯一活到现在的夜叉。 作为敌人的魔物有两只留下了名字,一个是被封印在伏龙树地的若陀龙王,似乎是从摩拉克斯出现在人们的记载中就一起行动,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性格大变而被封印,还有一个是遗骸在轻策庄那一代的螭。 关于神明的数据反倒要丰富一些,有曾经在归离原的尘神,地中之盐的盐神,还有被镇压在孤云阁的漩涡魔神奥赛尔,相较于前两位的模糊,奥赛尔的资料就格外丰富,不仅有他的魔神形态,甚至连他的眷属,准确地来说,是他的妻子都有记载。 说实话,乏善可陈,总之你只要一想到得写一篇泥塑文,创作欲就萎靡不振了。 你看向了好大儿,好大儿竟然避开了你的视线,显然它也对创作这样一篇小说毫无兴趣。 “你是只对巴巴托斯有兴趣对吧。”你面无表情地吐槽道,抬头就看见达达利亚目光古怪地看着你。 “神祈,你你没事吧?” 你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他的问候,重新低头研究。 要是能让奥赛尔来写,他肯定干劲满满吧 “走了!” 你僵坐了半天,猛地站起身。 那迭资料已经烂熟于心。 可对于摩拉克斯的形象,准确地来说,是达达利亚想要你写的摩拉克斯的形象还是一筹莫展。 既然如此没有灵感的时候就要出门走走,说不定灵感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你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出,只觉得街上的人声是那么亲切,天空的云朵是那么洁白。 一切都很好,只要不继续纠结那篇名字都没有确定的倒霉小说,一切就既快活又轻松,然而这一切在你晃悠到海边的时候戛然而止。 你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小腹绞痛的滋味。 准确地来说,你的一胎九宝技能发动了,这一次远比上一次要激烈得多,你甚至还没尝试着和这第二个宝沟通,它就不声不响地诞生了。 好在你此时在海港附近,海风和海浪的声音都常见得不能再常见,你的宝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它是 你看着跟刚刚看过的数据中一般无二的九头海蛇形态的二宝,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奥赛尔?” 疑似奥赛尔的二宝那边立刻传来了大量乱七八糟的声音。 好家伙,它的九个脑袋吵吵嚷嚷,意见各自不同,炒的你脑壳疼,你退后几步,示意泡在海水里的二宝上岸,它的九个脑袋却又一次为了谁先上岸吵成一团,你的脑瓜子嗡嗡得响,只恨不得把二宝塞回去退货。 但塞回去和退货都不可能,你于是看向了好大儿。 好大儿立刻明白了你的意思,不过瞬间就用触手给二宝的九个头打成了蝴蝶结,这样就不用考虑前后可以共进退了。 你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在不经意中瞥到了在不远处船上玩耍的几个小孩。 两个小男孩都以小女孩为中心,却又不敢在小女孩面前撕破脸,因为小女孩的存在互相对立却又维持着表面和谐吗? 唔这样的人设对摩拉克斯来说还是太普通了,你沉吟了一会儿,又看向因为被打结缠绕在一起的二宝的九个头,心里隐隐有了定制小说的雏形。 ——就要一心事业的感情骗子端水大师摩拉克斯! 好雷!但是你已经兴奋起来了!这就是‘噼咔’的感觉吗! 不过如果署名奥赛尔却要你来写的话莫名感觉很亏,想到这里,你面露微笑看向了还在与自己其他脑袋作斗争试图解开蝴蝶结的奥赛尔。 “二宝,我提供大纲,你和小安一起把这篇小说写了吧,同意地话就给你解开,否则”你还没说完,二宝的九个脑袋就忙不迭齐齐点头称是了。 这样一来你看向了好大儿小安:“乖乖合作写书,蒙德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已经是资本家的形状了呢,你。 其实不一定要死了才能生,只要主角想就有可能。 我就算死了,埋在棺材里了,也要用腐朽的声音喊出—— 钟爹就是爹!大世界探索的安全感是爹给的!坚决不把爹弱化!就算泥,也是泥中带刚! (什么诡异的形容词xd) ps:友友们我算了算还欠你们六章加更,我觉得下个星期我就能还完了,没有后续绝不是我懒,是你们不努力啊! 第40章(200评论加更) 第 40 章(200评论加更) 40. 在你威胁的意味毫不掩饰的情况下,好大儿和二宝同意了合作。 只不过这只是开始,你可很清楚自己异想天开搞出来的大纲有多么离谱,要写出彩的难度不言而喻,毕竟你又不准备亲自来写,既然是让二宝叙述好大儿记录,那你的脑洞自然是要一个不落地加进大纲。 ——反正不合格打回重写就是了。 唔地下传播,内容劲爆,还要能创到当事神你思索了许久,终于想出了一个不错的名字。 《公用爱人·摩拉克斯》 这是一个看一眼心里咯噔,再看见后面的作者名就更是眼球炸裂的书名,你看向二宝的眼神充满怜悯,虽然实际内容可能没有那么劲爆,仅仅是骗财骗身骗劳力,但,这确实是把奥赛尔描述成了一个绝世大冤种没错。 二宝一定会后悔自己同意得太早这件事的。 不过你也就装模作样地替他哀悼一下,毕竟二宝和好大儿不一样,他并不是一张白纸,不像好大儿那样除了遇到温迪的时候之外就只知道听你的话和快乐贴贴。 目前你对大名奥赛尔的二宝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怜爱可言。 之前他刚出现并自己的八个头互相争吵的时候,你虽然被吵得头疼,但毕竟又没失去意识和判断力,显然这家伙有记忆也知道自己是谁,甚至还想着要把老婆放出来。 不过他的脑袋们的意见根本不统一,似乎是因为那只是他老婆的魔物只有三个头,出来了自己和自己之间会分配不均,所以在争吵关于分配方法和份额的问题。 你怜悯地看着二宝在那里和自己争吵,一股脑地把自己想到的大纲和有趣情节发了过去。 什么奥赛尔对摩拉克斯一见钟情却因为相遇并不美好而被讨厌,为了获得摩拉克斯的欢心给他的子民送上了富有营养的海鲜,却因为海鲜糟糕的卖相而被误认为是袭击。 失魂落魄的奥赛尔于是放下所有身为魔神的尊严大胆求爱并解释了自己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摩拉克斯。 奥赛尔孤注一掷的求爱出乎他的预料得到了摩拉克斯的同意,还和他有了亲密关系。 喜出望外的漩涡之魔神当场想加入摩拉克斯阵营,却被以他是一名强大的海神,如果加入结盟容易被其他海神针对,而只擅长陆地战斗的岩神摩拉克斯帮不了他为由拒绝。 奥赛尔感动的不能自已,虽然没能加入联盟但还是自我感动地开始帮助璃月清理云来海以及其他靠近海域的魔兽海怪甚至其他魔神。 但随着璃月周边危机的解除,摩拉克斯对他的态度却逐渐变得冷漠了起来。 因为感情而患得患失的奥赛尔于是偷偷潜入了璃月,想要更多了解摩拉克斯,然后为他送上合心意的礼物以求爱情的火花重新燃起。 但他看到的却是稍作伪装后和别的男人若无其事地在璃月街头亲吻的爱人。 而那个男人正是曾经在战场上和摩拉克斯协同作战配合默契的若陀龙王。 可即便如此,目眦欲裂且感到真心被践踏的奥赛尔还是试图挽回这段舔狗式爱情,他是漩涡之魔神,是掌握了水元素的魔神,虽然不像是那些掌握了风元素力量的魔神那样擅长打探消息,但在潜伏方面也相当有天赋。 就这样,奥赛尔一路尾随,试图从爱人和他以为给他戴环保帽的若陀龙王的相处中学到如何讨爱人欢心。 奥赛尔的尾随之旅可以说是非常顺利,如果不考虑他发现的爱人的秘密的情况下。 他看见了爱人和若陀龙王露天席地甚至用原型在翠玦坡交尾,在这之后甚至不到半天的时间,爱人又若无其事的披上外袍去了尘神归终那儿似乎是要商讨政务。 可就在奥赛尔天真的这样以为的时候,他却听见归终的宫殿里传出了熟悉的喘息和毫不遮掩的愉快的声音。 奥赛尔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坚持下来的,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又见到了爱人和数名下属之间的亲密接触。 奥赛尔仍旧没有放弃。 直到他听见摩拉克斯和若陀龙王谈起自己的存在的时候。 “那条海蛇已经没有多少用处了吧。”若陀龙王毫不掩饰对于奥赛尔的厌恶,“你说过,只是顺势利用而已,为什么还准备去见他?尘神,我,还有那些夜叉难道还不能满足你吗?” 化身为纯粹水元素构成的小蛇藏进溪流里的奥赛尔悚然一惊的同时心底又有了一丝希望。 他原本已经是要死心了,因为不久前他知道了摩拉克斯早在自己之前数千年前就和若陀龙王在一起了,他争不过,可如今既然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并且都只是几分之一,他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魔神战争还没完全结束,奥赛尔的存在还有意义,等魔神战争走到尾声的时候,再把他和轻策庄那只螭一样镇压即可。” 奥赛尔瞬间心如死灰,他知道那只名为螭的魔神,那是一只实力不输于一些弱小魔神的魔兽,是被摩拉克斯拆解得支离破碎之后镇压的。 绝望的奥赛尔冲向了璃月港,掀起了滔天巨浪,却最终没能对这座他自己也为之付出过的璃月港下手。 但他最终还是在听到尘神归终死后不久,于魔神战争的尾声被摩拉克斯镇压在了孤云阁。 “你终究还是一个威胁,奥赛尔。” 二宝奥赛尔听完你的脑洞,八个脑袋当场齐齐宕机,一同不可置信地望着你。 你报以平和友善的微笑。 总之,虽然你没有强行控制过好大儿,但那仅仅是因为没必要而不是不能。 奥赛尔只觉得整个神心都凉了。 他几乎怀念起了被镇压在孤云阁下面连时间的概念都模糊了的日子,最起码那时候不用写这种可怕的东西。 但反抗是做不到的。 因为即便他想要拒绝甚至反抗,可一旦试图付诸任何行动,反抗的意识就会化为孺慕和亲近,甚至属于奥赛尔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他甚至会有那么一些瞬间觉得自己真的是什么‘二宝’。 失去自我还是失去节操? 奥赛尔选择了屈服。 ——反正这种东西写出来没有形象和面子的也不是只有他一个,无论是摩拉克斯还是尘神归终,盐神赫利乌斯,若陀龙王,以及岩神手下的夜叉还有仙人,有一个算一个他都不会放过。 想开一点,笔在自己手里总比笔在其他什么人手里要强,起码自己还能给自己挽回一些尊严。 经过如此一番自我洗脑和自我驯化,奥赛尔已经可以自带脑内大量珍贵资料开始进行二次创作(创死)了! “我一定会写出最畅销的摩拉克斯!”奥赛尔干劲满满地说道。 好家伙! 你看向二宝的表情已经不仅仅是震惊了,说实话,你已经做好了威胁二宝或者承诺想办法救他老婆出来的准备了,没想到他竟然能自我攻略到这种地步,这是你万万没有想到的情况。 所以说难道 你的目光逐渐微妙缺德了起来。 这家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恐同即深柜,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十拒然动吗?! 看来你还是找对神了! 既然他这么干劲满满,那你应该就不用费心思监督这家伙了吧,而且一个并非一张白纸的家伙在你身边也会让你感觉相当不适,要不干脆把这家伙找个地方放置吧。 你可以先单独在璃月逛逛,思考一下你那本要以新的完全属于你的笔名发表的小说 你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不错,干脆看向了奥赛尔,在意识中跟他沟通道:“你先回孤云阁想办法把你老婆救出来,偷偷摸摸地去,闹出大动静的不要!” “不行!” “没想好分配方案之前我可不想吃亏!” “没错,隔着封印交流就可以!” “什么,你们怎么忍心?!” “被封印的情况柏拉图交流最公平!” “是啊,小四小五你们两个总是和亲爱的相处最多,能够经常交颈当然不想分配公平,我们这几个边上的可不一样!” “那也要先救亲爱的出来再说!” “救出来了感谢你和小四?” 奥赛尔刚被解开蝴蝶结不久的八个脑袋再次吵的不可开交,最后竟互殴了起来,其他六个头合力,一起把中间的小四小五镇压在了底下。 你看的又好气又好笑,心中对这位你原以为活了最起码几千年应该深藏不露有些城府的魔神的忌惮几乎消失殆尽。 不过不忌惮不代表你准备留超龄的二宝在身边呆着。 “你们可以内部消化。”你看热闹不嫌大地建议,“两两配对正好四对,至于那位被封印的女士,或许可以和平分手。” 原本还和自己吵的不可开交的奥赛尔瞬间闭上了嘴,一副被创的不轻的样子。 看来你的方法果然简单高效,以后遇到类似事件也可以如此调解。 见奥赛尔静了下来,你也可以再次强调一下行动规范了,毕竟虽然叫二宝奥赛尔,可他的等级和你还有好大儿一样只有lv.20,能发挥出的实力嘛反正你觉得见仁见智就是不能见摩拉克斯。 “你知道的吧,摩拉克斯疑似死了,但据我得到的情报,他很可能是假死。一般来讲,这种角色假死都有目的,比如示敌以弱,然后一举击破什么。而我让你写的这本书就是为了逼疑似假死的摩拉克斯现身,破坏他的计划,所以在达成目的之前绝对不容有失。” 此乃睁眼说瞎话。 你根本不在意什么让不让摩拉克斯现身,甚至你最好他不要出现,真的死了个干净,否则要是知道了这本书的存在 你觉得到时候的场面一定不太美好,而达达利亚也大概是要打出GG的结局的。 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你必须承认小伙子人不错,尤其是他承诺等下带你去璃月知名餐馆万民堂下馆子这件事,完全符合你心目中的完美钱包的形象。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希望他还是不要死比较好。 不过嘛,这一套显然对奥赛尔相当好用,他原本就打了鸡血一样的创作激情瞬间高涨,八个脑袋都摇晃着开始了思考。 不过你看着表现得一直不大聪明的二宝奥赛尔,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看来脑袋多并不能加快思考。 是奥赛尔自我洗白的舔狗文学。 某不知名漩涡之魔神:不,没谁想要这样的洗白,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40-50 第 41 章(含300评论加更) 41. 你目送奥赛尔一尾八头游向远方应当是孤云阁的方向,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这滑稽体型要不是能控制水元素力,只怕是根本游不了水吧。 你摇了摇头,又吩咐好大儿小安跟上去,就悠哉悠哉地在璃月港闲逛了起来,你跟达达利亚说好午饭时间在万民堂见,来海边之前你就已经先找好了万民堂的位置,只不过现在没到时间,所以再多逛几圈找找灵感。 码头,工人,海水看来看去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取材的东西,就在这时,你注意到了在以算命谋生似乎是叫绮命的女子旁边有一个金发少年和奇怪飞行生物的组合。 你知道他! 可不就是那位你在蒙德听说过许多次却无缘见面据说去了璃月的击败了风魔龙特瓦林的旅行者嘛! 这种传奇经历,感觉像是那种王道剧情的主角虽然目前来看对你的新小说没有什么帮助的样子,但认识一下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你毫不犹豫地上前:“请问你是那位传说中击败风魔龙特瓦林的旅行者吗?” 旅行者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是。” 倒是他旁边的那个小东西双手抱胸昂着头满脸骄傲:“如果你说的是蒙德的大英雄的话,就是我们没错了!” 哇哦!看起来是相当好套话的类型呢,你眯起眼睛看向了那个小东西,不过旋即又移开了视线,没必要,最起码现在没必要,还不如先打好关系再说。 “太幸运了!”你看向旅行者,“请问你的名字是?我是日嗣神祈,一名小说创作者,正在以收集写作素材为目的旅行。” 你停顿了一下做出犹豫的样子:“我的上一站是蒙德,那时候就挺许多吟游诗人传唱过你的故事,不过比起其他创作者二次创作之后的数据,我自然更想要拿到第一手数据啦,所以能意外在璃月遇到你对我来说真的非常幸运!” “空,我的名字。”金发少年回答道。 不等他再说些什么,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小东西就激动地飞到了你的面前:“真的吗?真的有很多吟游诗人,传唱我们的英雄事迹?快讲讲,快讲讲里面是怎么说我的!” 怎么说你? 旅行者的随身挂件?话很多的小宠物?深渊巨口食量超大的奇怪飞行体? 你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串显然不会符合面前这个满脸写着快夸我我不会骄傲的小东西的形容,若无其事地开口胡诌:“旅行者最好的伙伴,善于交际的情报工作者,不可貌相的神秘角色!” 这些可不完全是胡诌,准确的来说,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啊。 小东西激动地看着你,一副得遇知音的姿态:“太棒了!神祈你记忆力真好,不愧是大作家,对了,能告诉我你的作品吗?我一定要拜读一下!” 你脸不红心不跳,接受了小东西的夸奖。你说的那些话千真万确,只不过进行了一些艺术的加工罢了。 但是,作品 如果不说作品就很难取信于人,而你目前唯一一篇已发表的你单独创作的小说只有《冰与火之歌》,而那上面明晃晃的署名是德芙。 算了,总之你以后也不会用这个笔名写什么东西,而且也已经在蒙德掉了马甲,用来取信这位旅行者也没什么问题。 你向那个小东西招了招手:“过来点,毕竟这也算是比较隐私的东西,可以告诉你,但不能告诉别人哦。对了,你的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我叫派蒙!”小东西凑到了你的身边。 “《巴巴托斯秘史》,我和人一起创作了这本小说。”你轻声说。 “巴巴托斯?那个那个卖唱的!等等,那本书,那本书旅行者前几天还看过呢!”派蒙说到后来声音便大了起来,惹的不少人都看来过来。 旅行者见状一把捂住了派蒙的嘴:“声音小点,不要打扰到别人。” “几位如果除了香膏的事情之外没有别的什么事的话,可以不要挡在这里吗?”绮命面露难色地开口,“我这里还要做生意” 不等她说完,空就连说几声抱歉,满脸尴尬地走到了一旁,你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 “都是我取材的心情太激动了,所以考虑不够周到。”你率先道歉,算时间差不多可以到饭点了的样子,“作为道歉,要一起去万民堂吃午餐吗?” 反正达达利亚请客,再带两个人去蹭饭账也算不到你头上,毕竟他现在还有求于你,不至于一顿饭都抠搜。 不等名叫空的旅行者回答,派蒙就抢行插嘴:“好呀好呀,正好我肚子也饿了——” “等等,派蒙,我们还要去春香窑找莺儿熬制香膏,而且对陌生人还是保持一些警惕得好。”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避讳遮掩的意思,似乎并不在乎你听到这些。 你眨了眨眼,警惕心好强啊,不过你并不介意这个就是了,像派蒙这样的单细胞生物才是少数。 而且你完全可以靠着愚人众的势力得知旅行者的行踪,然后多偶遇几次嘛,次数多了就不是陌生人了。 你耸了耸肩,跟旅行者和派蒙挥了挥手便走向了万民堂。 万民堂。 你看着对面的达达利亚和似乎同他相谈甚欢的男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你觉得可以顺便拉旅行者来蹭饭的时候,其实达达利亚请你吃饭这件事也是顺便的。 “这位是?”你看向那位陌生人。 能和愚人众执行官,哪怕是末席相谈甚欢的男人自然不普通,虽然达达利亚总是表现得平易近人,甚至对普通人的态度也称得上友好,但你能看得出那种友好是带有居高临下意味的强者对弱者的友好。 而此刻,达达利亚虽然有所伪装,但总体却是相当平等的态度,甚至是无意识中对这个陌生人颇为推崇。 “这位是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不等那个男人开口,达达利亚就向你介绍道,“钟离先生对于璃月从古至今以来的人文历史,各地风俗都非常了解,当然,关于岩王帝君的事情也不例外。” 他说完又看向钟离:“我想钟离先生不介意给我们这些外国人科普一些民俗知识吧。” “不介意,或者说,我非常乐意。”钟离笑得温文尔雅,他的长相是那种非常符合璃月人传统美学理念的俊美,凤眼微微上挑,眼尾带了一抹艳丽的绯红,却没有显得过分张扬,反而有一种端庄内敛的味道。 这两个人你看向了达达利亚,他之前说话可没这么文绉绉的,你可不习惯这样,要知道,这样讲话可是很累的,说不定拐弯抹角半天都进入不到主题。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对这位钟离先生没有什么好感。 人要喜欢一个陌生人很简单,要讨厌一个陌生人也同样简单。 虽然达达利亚嘴上说得好像是要帮你取材所以邀请了钟离,可直觉告诉你,你才是那个顺便,总之,达达利亚出钱你怨他没理,这位同样蹭吃蹭喝的钟离先生嘛 “日嗣神祈,作家。”你的自我介绍言简意赅。 钟离的脸上露出了些微的惊讶:“作家?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是的,我想要创作一部以你们璃月的岩王帝君为主角的小说。”你看着钟离平静的表情,莫名起了一丝恶作剧的念头,也不管他知不知道,装作很骄傲似地开口,“不久前我在蒙德和人合写的小说已经畅销到璃月了,不知道钟离先生看过没有,就是那本《巴巴托斯秘史》。” 如果说第一次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带上那本厕所读物的名字你还会觉得有些羞耻的话,那么现在你已经钝感到一定程度了。 毕竟仔细想来,那本小说能造成的糟糕后果都已经造成了,就算全提瓦特都知道你是那本小说的创作者之一那又怎么样呢。 况且就连风神本神都没有因为那本小说把你怎么样不是吗。 你期待地看向钟离,就见他右手一抖,筷子松了开来落在了桌面上,以至筷子上边粘连的酱汁糊在了桌面上。 钟离僵硬了一瞬,不过很快又调整好了状态,不露声色地将筷子重新拾起,搁在一边,似乎刚才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一样,但也只是似乎,毕竟旁边达达利亚震惊地表情和刚刚掉下的筷子已经说明了这位往生堂客卿因为你的一句话而破功的事实。 【绷带浪费装置:态度似乎有些可疑呢。】 【真正的人类:可疑?之前风神的信徒反应不是更加强烈吗?】 【绷带浪费装置:完全不懂人类还自诩真正的人类?有趣。】 态度可疑? 确实有些,不过仅凭已知的信息你并不能做出什么判断,因而仅仅提高了警惕。 当然,你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很快转圜了话题:“对了,钟离先生,能给我讲讲关于尘神归终和盐神赫利乌斯的内容吗?尤其是他们跟岩王帝君的关系。” “哦?” “钟离先生不知道吗?” 你反问,你相信如果自己仅仅问关于岩神摩拉克斯的内容,这位标准且似乎相当博闻广识的璃月人一定能井井有条地说出不少,但另两位神明嘛,这就不太好说了,更何况还是他们同摩拉克斯的关系。 “并非如此,我只是在思考如何跟你们讲述这些。”他几乎称得上好脾气地回答了你的质疑,“就从归离原讲起吧” “在没有神明降临的时候,那片土地上的人类就因为擅长农事而兴旺,最终形成了聚居地,被称为尘王魔神的归终就是统治那片现今被称为归离原的区域的魔神。” 唔可有可无的内容,最起码对你的小说构思帮助不大,毕竟你虽然不准备再写什么爱情修罗场,玛丽苏天雷小说,但也对基建文兴致缺缺。 “虽然有些冒犯,但,钟离先生能讲一些更特别的东西吗?比如一些关于尘神归终形象和性格的记载,是稗官野史或者小说里的描述也可以。”你打断了钟离的叙述,以他刚才的叙述方式,只怕吃完这一餐饭都讲不到你想听的重点。 既然如此,比起让他叙述,不如你来提问。 “我毕竟是个小说家不是学者,小说最重要的是角色的人设,至于剧情嘛,好的人设会自然而然地碰撞出火花的。” “这样吗也可以。”钟离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的样子,“人们普遍认为尘神归终是一位心灵手巧充满智慧的神明,擅长机关的制作和绘画的艺术,脆弱而高贵的琉璃百合曾被当做她的象征,在文艺作品中常以宽袍大袖的少女形象出现。” “等等,少女?!”你下意识反问。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钟离疑惑地看向你。 你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向达达利亚的表情逐渐变得不善了起来,之前那些数据可没讲到这个,所以在那本交给奥赛尔写的《公用爱人·摩拉克斯》的设定里,你简单粗暴地把尘神归终看起来中性的名字划归到了男性的行列,把盐神赫莉乌斯划归到了女性的行列。 而现在 你眼前一黑,按照你最初不把摩拉克斯设定为女性的构思,这种既和男性有关系,又和女性有关系的人设是最不受欢迎的。 虽然那本小说目的是创人没错,但创也要先让读者感受到角色的魅力然后不能自已 你深吸一口气,完了,你必须屈服了,这本书里的摩拉克斯又只能是女性形象了。 想到这,你看向了对面似乎正等待你回答以及提出下一个问题的往生堂客卿:“不,没什么问题,不过钟离先生,神明是否可以任意改变性别年龄外表?” 【真正的人类:随意改变年龄外表?我也可以哦!】 你小幅度地翻了个白眼,他可以有什么用,你早就从这些水友送的奇形怪状的礼物里看出他们都并非凡人,但你们又不在一个世界观下,就算这些水友要毁灭世界都和你无关。 比起他们有什么能耐,你现在关心的是提瓦特的神明都有什么权能。 要知道,风神巴巴托斯的神像看起来雌雄莫辨,否则蒙德人也不会出现有人觉得他是男性,有人觉得他是少女的情况了,但岩王帝君很难说是否穿了上衣的,勾勒出清晰胸肌轮廓的神像可是每片区域都有一座,岩王爷是一名男性神明的概念早已深入人心,从未引发过什么争议。 “嗯虽然一直有人认为神明能够做到这点,但这只是因为对于神明的过度崇拜和神明权柄夸大罢了。” 钟离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你有些失望,但并不准备因为考据而改变思路。 神明是否能改变自己的年龄性别外貌其实并不那么重要,毕竟你只是个写小说的又不是做考据研究的,有人认为可以那你就可以写,只是 这种设定说起来万能,可错也错在了万能,既然岩王帝君可以是颜王帝姬,那么漩涡之魔神也可以是漩涡之魔女,若陀龙王也可以是若陀龙女,合计完到最后可不是好一出贵圈真乱,玩得好花嘛。 ——当然以后要是有机会也不是不可以全员性转暧昧向就是了。 你不得不毙了这个看起来万能的设定,重新思考起如何设定能合理解释看起来是男性的摩拉克斯其实是女性。 唔生理男性心理女性,手术变性?不不不你想什么骚东西,以为这是阿美丽卡吗?! 嗯上一代岩神是男性,其实悄悄更迭了?有可取性但仔细思考设定上不对,不过这种权利悄悄更迭的设定似乎很适合写阴谋论小说你好像对于要以新笔名发表的小说有了构思! 呼有了!男扮女装,不不不,是女扮男装! 男装的时侯是狂帅酷霸拽武神,女装的时候你再次陷入沉思,美艳不好,太过成熟世故,清雅也不行,太过单调乏味,所以不知为何你下意识想到了坐在对面的这位钟离先生。 他有一双鎏金色的眼睛,那是一种比你的眼睛颜色更加具有攻击力的金色,会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地心熔岩中在高温下呈现液态的黄金,再加上过分俊美的容貌,原本应当是那种极为耀眼的存在,但他的一举一动却又显得温和细致,做任何事情都有条不紊且态度认真,让人很难不有好感的同时似乎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存在感。 当然,或许就是他这种过于完美的表现反而让你觉得应当戒备和警惕。 好像,这个人设很有魅力哦! 在魔神战争中是杀伐果断的武神,脱下神装却变得细致体贴,这谁遭得住啊!再加上自带的上位者的压迫感,让爱人哪怕在亲密的时候也不敢做出违逆的举动,可这种时候这位神明又会软化态度,像是盘石终于被打动一样露出平时绝不会有的神情,内心却只有事业谁都不爱。 复杂!但是!好像很香! 好一个事业型主角,对利用感情获得利益和身体的快乐毫不避讳,最后还把有威胁的存在全都嘎嘎乱杀,只有忠诚的下属可以在身边侍奉,留有一席之地 具体的内容也不用你去考据了,反正奥赛尔肯定知道的比你清楚。 不过你面露狐疑地看向钟离,他在说神明没有这样的权柄的时候为什么这么确定? 他是仙人吗?还有之前说到尘神的时候他加的那一句前缀,人们普遍认为难道他有不同的认知?你不禁对这个钟离先生多了几分怀疑,联系到他腰间的那枚岩系神之眼和他那双鎏金色的眼睛,再加上那位名叫绷带浪费装置的水友提出的质疑 这人该不会和岩王帝君有什么关联吧,比如传说中跟随帝君的仙人或者魔物化成的眷属? 如果是那样的话,你看向达达利亚的眼神微妙了许多,他该不会是落入别人圈套的大冤种吧! 你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说不定在达达利亚想引出摩拉克斯达成什么目的的时候,摩拉克斯也想着清除璃月境内的不稳定因素,其中很可能就包括了你们愚人众。 那么达达利亚和这位钟离先生的认识很可能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仙人跳”了! 你只觉得这位还算合拍的愚人众执行官末席前途无亮,如履薄冰,看起来颇为周全严密的计划也不堪一击,这样一来整个计划似乎很快就要打出gg结局了。 不行! 你看着满桌的饭菜,心中充满了不舍,要是达达利亚人没了,你就只能蹭一顿席面了,而他活着的话,在你离开璃月之前都能蹭吃蹭喝快快活活。 你必须要拯救快要被高级仙人跳彻底拉入泥潭的达达利亚! 这个念头让你心中对钟离的警惕彻底拉满,面上却不露声色,毕竟以达达利亚现在这副完全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态度,足以说明他已经陷得很深,不会轻易被说服,甚至可能因为你的提醒而表现出抗拒不耐烦之类的情绪。 所以不如把这位钟离先生写进书里,旁敲侧击的让达达利亚意识到自己被牵着鼻子走的现状。 就在纠结于给钟离安排什么样的身份的时候,你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钟离——!你不是说在七天神像附近等我们吗?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和公子一起吃饭——!呜——!好生气——!” 你转过头,就看见派蒙和旅行者站在炉灶边正要给人打下手的样子,空气中还隐隐有花香浮动。 “派蒙,还有旅行者!”你向漂浮在半空中的小东西招了招手,“你们也认识达达利亚和钟离先生?” “是呀神祈!你怎么也在这里?”派蒙飞到了桌前。 “你忘了吗?我刚才还邀请你们一起来的,只是没想到大家都认识罢了,既然这样,看来就不用再多做介绍了,以后就是朋友了。”你说的轻描淡写,心中却愈发狐疑了起来。 他们怎么会认识?达达利亚的任务目标到底是什么?他又是怎么认识旅行者的,你在蒙德的时候就隐隐知道愚人众和风魔龙事件有关,换句话说,作为愚人众执行官的公子和旅行者的关系绝不是单纯的朋友。 达达利亚很可能有所谋划,但以他现在给往生堂客卿牵着鼻子走的样子,别最后事情反而坏在了他以为可以利用的旅行者身上。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想办法知道他的任务。 就在你陷入沉思的时候,旅行者已经从炉灶前走开,来到了你们桌前。 “钟离先生,送仙典仪需要的三种香膏都熬制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呢?” “供奉。”钟离回答,“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先在万民堂用完午餐如何?” 不等旅行者回答,派蒙就忙不迭应下,开始对着餐桌扫荡了起来。 你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在用完午餐之后你就和达达利亚一起回了北国银行,他处理公务(说实话,你觉得这种事情和他的气质完全不符)而你则在一旁的稿纸上写写画画,构思小说。 当然这不是重点,你觉得你,你好像知道了达达利亚的任务目标到底是什么了。 蒙德的风魔龙事件,以及底下愚人众成员的零碎讨论,还有如今达达利亚想要逼出摩拉克斯或者接触先祖法蜕的举动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询问了奥赛尔,尘世七执政是否有明显区别于其他魔神的地方。 “任务目标是神之心?”你状似随意地开口。 【绷带浪费装置:神之心?听起来像是很棘手又很烫手的东西。】 【恶人救世主:有趣的概念,是能让人类成为神明的东西吗?】 【真正的人类:心?神明也需要心吗?和人类的心又有什么不同呢?】 【俄罗斯饭团:是会引起麻烦的道具吧。】 【绷带浪费装置:神之心,神之眼,感觉是类似且有关联的东西。】 总是爱答不理零星发几条弹幕的水友们忽然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就神之心的概念开始了刷屏,你不得不承认这些水友个个都是人才,观点都很有思考的价值。 当然,只会问奇怪的阴间哲学问题的真正的人类除外。 “你怎么知道?!”达达利亚惊得一跳,“博士跟你说的?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这可是只有执行官才能知道的秘密。” “原来真的是那个啊。”你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回答,“猜的。” 虽然有通过其他渠道获取信息,但说是猜的也没错嘛。 “你难道觉得自己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吗?我说呀,你就差把对摩拉克斯别有企图写在脸上了!” 你说完就拍了拍还坐在办公桌前的达达利亚的肩膀,愉快地欣赏起达达利亚错愕的表情。 “总之,保密意识这种东西,我总归比你要好得多。” 【绷带浪费装置::)】 你:“” 你看出了这位和你格外不对付疑似认识你的水友对你的自信发言格外不满,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有本事隔着屏幕来打我啊! 你用嘴型无声却嚣张地说完才闭上了嘴,重新回到了书桌前。 那个新的故事,你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关于亲情,传承,还有谋杀的故事。 “嘿!” 你激情满满地在稿纸顶部留下了文名和你的新笔名。 《弑父:岩王帝君之死》by纸月 决定了!钟离先生!你就是那个弑父的带孝子原型! 钟离:我杀我自己??? 神祈:没错,你为了神之心犯下弑父之罪,帝君因为无法对亲子动手选择引颈就戮。 神祈:这样达达利亚一定会怀疑你的! 因为卡剧情点所以没分成两章。 迫害完摩拉克斯开始迫害钟离先生,神祈真棒! 第42章 第 42 章 42. 毕竟已经为了那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查过资料,并研究了相关的人物关系,你在写这本《弑父·岩王帝君之死》大纲的时候格外地顺畅,很快就做好了所有人设和剧情的设计。 开篇就是请仙典仪当天,岩王帝君的尸体从天而降,砸在了玉京台的中央。 紧接着便是主持请仙典仪的七星之一天权凝光命令封锁现场以及当时人心惶惶场景的描写。 当然,这些东西你又没亲眼看过,自然是极尽能事地胡编乱造,怎么吸引眼球怎么来。 就在一片混乱之中,高耸的天衡山上一名有着鎏金色眼眸的神秘男人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幕乱象,目光在触及岩王帝君尸体的时候短暂地停滞了片刻,便转向了手中把玩着的一枚特别的金色棋子。 接着便是对整个璃月城中居民的描写,从你也说不清所以写得格外谜语人的璃月七星到港口街头的贩夫走卒,从经历过世事的老人到还没垂髫的孩童,又从隐居在璃月的仙人到忙碌于生计的凡人,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大事。 璃月几千年与神同行的历史是否就此划上句号是一件,谁杀了岩王帝君又是另一件。 阴谋论,天命论,各种论调层出不穷,即便上层想要封锁消息稳定局势,请仙典仪那天从空中坠落的龙就是死去的岩王帝君的消息还是传遍了璃月。 就连人迹罕至的珉林一带也不例外,下山采买物资的留云借风真君之徒带回了岩王帝君遇刺的消息。 但相较于璃月城里人们的各种猜测怀疑,留云借风真君却只是轻叹一口气,道了一声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很显然,这件事在这位留云借风真君意料之中,小徒弟格外惊讶,刚要开口询问,便被留云借风真君要求去找其他几位仙人过来一起商议。 写到这里,你停下了笔,说起来,那些仙人都叫什么来着? 好像资料里没有。 你虽然嘴上说着凑合就可以,但真的遇到这种情况就莫名地开始纠结起细节了,仙人的名字和洞府 你看向了达达利亚,那迭数据里确实没有这部分内容,但他的任务目标既然是岩王帝君的神之心,你不相信他没有打过仙人的主意。 “对了,你知道珉林那一带隐居的仙人的具体名号和住所吗?”你刚问完就感觉到了达达利亚的视线,抬头就冷不防看见他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你近前。 这是你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是一名优秀的战士,你不由庆幸自己因为准备要整合接下来可能听到的关于璃月仙人的数据,新拿了一张空白稿纸放在了最上面。 在达达利亚醒悟自己是遭到仙人跳之前,你可不准备暴露自己是《弑父:岩王帝君之死》的作者。 “嘿,这个倒没什么不能说,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只不过关于璃月仙人的一些信息是不久前才得到的,目前还没有整合进情报里。”见你下意识掩住了稿纸,达达利亚摊了摊手,主动后退了两步,“不能看吗?好吧,好吧,是我冒犯了。” “写完之前不行。”你满脸都写着莫挨老子,理直气壮地开口,“我可没有在被人注视的情况下写艳情小说的爱好,比起这个,快把我想知道的信息告诉我,也好早点把小说写完。” “削月筑阳真君,绝云间,降魔大圣,望舒客栈,理水迭山真君,琥牢山,留云借风真君,奥藏山。” 达达利亚报了一串,虽然叙述能力堪忧,不过总算清晰,你立刻记了下来,然后便收起了稿纸。 你可不觉得自己几句话能阻止达达利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瞄上几眼,而且你写字的频率完全没法和好大儿多只触手n管齐下的效率相比,还不如收工去旅馆休息,让好大儿来帮你做记录。 你走进了白驹逆旅,跟着迎宾员去了多托雷的房间。 [反正那家伙又不住,考虑到经费问题,就算他从实验所出来了,你们俩凑合也没问题吧。] 这是达达利亚的原话,他当时几乎是把以你们俩的小身板,不用说多托雷在泡实验室,就算是在也不需要两间屋这个意思挂在了脸上。 要不是考虑到璃月的经费是他在管理,你几乎就要当场掀桌了。 不过此刻你不得不承认,这间屋子足够你和多托雷两人居住。 白驹逆旅的床榻看起来没有歌德大酒店的柔软,不过仅仅是看起来,实际上应当可以说是各有千秋。 你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决定无论如何离开之前要在璃月订一套床品,原因无他,触感太舒服了。 二宝奥赛尔那里的小说不知道进度如何,不过这应当不影响你先把好大儿唤回来,反正你又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写小说,完全可以和奥赛尔错峰写作,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苦了好大儿。 能者就该多劳,苦谁都不能苦你自己! 秉承着这样的理念,你毫无心理负担地做了让好大儿两头跑的决定。 另一边。 在向七天神像供奉完香膏之后,旅行者和派蒙就去寻找涤尘铃了,钟离在七天神像前又站了一会儿,才回了往生堂。 “钟离,有一封你的信。”胡桃喊住正要回房的钟离,“奇怪,你什么时候有蒙德的朋友了?” 钟离接过信件却并没有拆开,虽然他从没说过自己现在的身份,但以风神的能力知道这件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否则旅行者又怎么会恰好在这个时间点来璃月。 只是钟离确定那位蒙德的风之神应当是对他的计划知道了大概,以巴巴托斯的性格,应该不会进来掺合,可既然如此,这封信 “多谢胡堂主。”钟离道了一声谢后拆开了信封。 信不长,只寥寥几行字。 【听说你这个卷王劳模也选择退休了,不聚一聚就太可惜了,过段时间我会带着蒙德的蒲公英酒来的。】 署名是温迪,一个摩拉克斯不熟悉的名字,应当和他自己现在用的钟离一样是行走人间的化名。 不过即便是准备退休将璃月交给人类自己治理的钟离也还是不得不感叹,这位风之神还真是过于跳脱了。 还有这封信虽然有使用化名且也没提及什么会暴露身份的内容,但连具体时间都没有,某种程度上还是让钟离感到了些许困扰。 他叹了一口气,便折迭起信纸,这时才看见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字。 【备注:或许璃月不久后就会有一本《摩拉克斯秘史》,到时你也会很想拜访拜访其他同事的吧。】 《摩拉克斯秘史》? 钟离想到了今天那个名叫日嗣神祈的少年向他询问的问题,盐神赫利乌斯,尘神归终同摩拉克斯的关系,再加上他自己默许愚人众执行官收集的关于仙人的消息 本来因为退休而觉得磨损的影响消退的岩王帝君再次有了严重磨损的感觉。 还有那本《巴巴托斯秘史》钟离买来之后仅仅翻了几页便没有再看下去,只大致知道的仅仅是这篇小说对于巴巴托斯形象的女性化改编。 毕竟是同僚,这样未免有种冒犯的嫌疑,何况这篇文笔只能说是流畅,颜色意味有些露骨的小说并不符合他的口味。 但现在钟离翻出了那本被他放在书架角落里的《巴巴托斯秘史》。 不妙的预感让钟离觉得自己最好做一下心理准备。 他这次看完了整篇小说。 说实话,和前面极尽能事地夸大风之神的美貌和吸引力不同,这篇小说的后半部分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虽然把一切感情都异化为了爱情,但钟离还是从最后的结局中感受到几分共鸣。 身为神明,且已经成为了尘世七执政,虽会被磨损,但更多的还是不停地送走曾经的故人,风神如此,他也如此,稻妻追求永恒的雷神亦是如此。 钟离想起来白天时候那名自称作家的少年,从他腰间别着的邪眼来看,少年也是愚人众的成员无疑。 钟离对愚人众的看法自然不会像大部分璃月人那样觉得他们嚣张跋扈和讨厌,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感就是了。 目前,对他而言,愚人众是至冬国冰之神的下属,仅此而已。 不过就他所知,愚人众执行官里有优秀的研究员,精明的商人,手腕了得的政客,行动利落的战士,可从没有作家一类的角色。 准确的来说,是愚人众这个群体中都几乎没有这种文艺创作者,因为他们有着过于宏大的目标,所以那些对目标没有直接助力的东西自然而然就不会被认同。 更不用说还是这种作品过于前卫且大概率会得罪当事神的作家。 钟离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胡桃这孩子,也比那位自称作家的少年好应付得多。 不过如果只是要写跟《巴巴托斯秘史》相似的这种介于野史和艳情小说之间的东西的话,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钟离自觉还是能够耐受得住这种程度的磨损的。 只希望计划好的事情不要因为这位作家的出现而发生什么意味就好。 钟离回顾盘点了一下计划,自觉无缺,便收起了那本《巴巴托斯秘史》,放在了书架的正中。 ——过段时间作为送给风之神的礼物也不错。 蒙德。 “信应该已经送到了吧。”温迪自言自语道,“不知道神祈会给摩拉克斯写一本什么样的书呢,等书出版了我一定要去璃月逛逛,约摩拉克斯在街上走走,难得有机会好好观摩一下他治下的子民。” 他可是知道的,虽然都说璃月人含蓄,但在崇拜岩王帝君这位神明上嘛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戏!风神巴巴托斯又吨了一大口蒲公英酒。 神祈:钟离先生,你都立flag了,怎么可能不影响你的计划呢? 第43章(2000营养液加更) 第 43 章(2000营养液加更) 43. 虽然懒得动弹,但你还没有到一瘫就是一整天的地步,何况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你比较倾向于外出用餐而不是啃之前收在系统背包里的干粮。 你睡了一觉,醒来时外边已经华灯初上,璃月的夜景相较蒙德要格外动人。 不过你暂且不准备花时间在观赏夜景上面,这些对于民俗研究者或异国旅客来说是相当值得游览和铭记的景色,但你是一个轻小说作家,比起对各地风俗民情建筑风格的详细考据,剧情人设还有整体氛围感才比较重要。 你带着自己的那篇《无效化元素力之后我成了mafia首领》去了飞云商会。 在今天之前你并没有过和这位飞云商会二少爷的交流,不过你倒是有从阿贝多那里看过行秋写的《沉秋拾剑录》。 说实话,惊为天人。 不过不是你被这篇小说的内容所打动,而是你被行秋的脑洞而震撼到了。 就你目前的见闻,这是一篇背景完全超脱了提瓦特世界观的小说。 换言之,这篇小说很可能在发行的过程中遇到了和你那本《无效化元素力之后我成为了mafia首领》相似的问题。 要想和人打好关系就需要共同话题,你不觉得目前负债累累的自己能和行秋谈实事生意,但画大饼和谈写作心得什么的这还是没有问题的。 从白驹逆旅到飞云商会的路并不远,甚至可以说非常近,毕竟两者都在璃月最繁华的一条街上。 你出了白驹逆旅没走几步便到了飞云商会的门口,转头就看见一名蓝色半长头发的少年手中握着一卷书册,目不斜视地要走,后边一名家丁打扮的男子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一副想留人又不好留的样子。 蓝色半长头发,水属性神之眼,爱看书,和阿贝多同你描述的分毫不差,再加上这个地点 要是他走了就不好找了,你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地上前:“请问你就是枕玉老师吗?” 行秋停下了脚步:“你是我的读者?” 他确实有自行约稿排版印刷过一些《沉秋拾剑录》并放在万文集舍,甚至暗中观察过反响,可最后结果证明确实没人爱看。 不过片刻,行秋又自己打消了这个猜测,一来是读者不可能通过那本署名枕玉的书找到他,二来则是他自己观察得出的结果了。 “不你确实看过我的书,不过你来找我应该有其他事情吧。” 你点了点头:“我也是一名小说家,是白垩老师介绍我来找你的。” 白垩老师? 行秋一顿,想起了那本《巴巴托斯秘史》。 因为是白垩老师配图并且赞扬过,且拜托了他来发行,行秋自然也有读过那篇畅销书。 说实话,平心而论,行秋在看最初那几章的时候只觉得作者为了吸引眼球过于没有下限了,遣词造句也很一般,但毕竟是白垩老师赞扬过的小说,行秋勉强看了下去。 不过看到后边的时候,行秋已经改变了一开始的想法,这位作家敢于描写不一样的神灵而非像大多人一样盲目地崇拜着神灵,光从这一个角度来讲,行秋就很想和这位德芙老师交流一下写作经验和心得。 “你是德芙老师?”行秋压低了‘德芙’两字的声音,“是有什么事吗?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进屋详谈吧。” 你没有否认,跟着行秋到了里间,而那位家丁打扮的男子也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其实我有一事相求。”你率先开口,“如果枕玉老师看过那篇《巴巴托斯秘史》的话,一定对我作为创作者的理念会有所怀疑吧。” 【真正的人类:不会哦,是很有趣的作品。】 毫无疑问,抛开阴间脑回路,这位真正的人类对你称得上格外捧场,捧场到虚伪的程度,你照例没有理会弹幕,把注意力放在行秋的反应上。 怀疑,确实有,以行秋的眼光,那本小说开篇的内容甚至可以说有些哗众取宠的意味。 他不是会遮遮掩掩的人,所以点了点头:“看开头的时候,我确实有这种感觉,不过那本小说的后半部分却很精彩,算得上能引起人共鸣的杰作。” 好家伙!不愧是阿贝多的笔友兼合作人,夸奖的方式也如此相似。 “原来,你是这样看的啊,其实我一开始也并非是想写这种小说,枕玉老师说的委婉,其实那本《巴巴托斯秘史》我最初也没想过能如此受欢迎,准确的来说,因为我在不久前努力写的小说遭到了拒稿,所以出于某种泄愤亦或是报复的心理,写了那本《巴巴托斯秘史》。” 听到拒稿的时候,行秋的脸上不免多了几分好奇,不过毕竟教养良好,做不出贸然打断别人讲话的行为,所以只安静地小幅度点了点头。 “不过那本书确实为我带来了名利,可也带来了不少麻烦,这也是我如此匆忙地离开蒙德来璃月的原因。现在我又有了一个关于岩王帝君的构思,但联系到之前在蒙德的遭遇,我想出版方面最好还是得做好保密,所以就想到了来找枕玉老师。” 你说的恳切,不过行秋却没有立刻应下,那本《巴巴托斯秘史》确凿有过头的内容,他也并非完全无需顾虑身后飞云商会处境之人。 “抱歉,行秋并非完全无所顾虑之人,所以能否烦请德芙老师和我大致交流一下这篇小说的内容?好让我判断一下情况。” 这是你早就料想到的情况,而你的这篇小说虽然还是充满标题党的意味,但毕竟没有异化摩拉克斯的形象,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果然,行秋在看完你的纲要后便满口答应了帮你出版发表的事宜。 事实上,比起你以畅销为目的的写作,他更看重的是对自我的表达,这才是作为商业奇才的行秋的小说不受欢迎的根本原因。 他想要得到读者对于作品的赞誉,但并不会为了这种期望而影响自己的创作。 “在我看来,这篇小说的构思比老师之前的那本有意思多了。”行秋最后这样评价道。 你也这么觉得,泥塑颜色小说怎么可以和正剧比剧情呢! “多谢。”你接过行秋递来的信物。 ——一封字迹和好大儿半斤八两的信。 据行秋说,他经常在外游历,行踪不定,所以等到书写成的时候直接把这封信交给家丁阿旭就好。 你收好那封信,又拿出了《无效化元素力之后我成了mafia首领》的手稿递给行秋:“刚才我看枕玉老师对我那篇被拒稿的小说感到非常好奇,其实这篇小说被拒稿的原因大概是和枕玉老师的那篇差不多。” “作为写作方面的朋友,谈天说地的交流总感觉差了一些意境,或许作品更能体现我们的思想吧。” 你说的文绉绉,实际心里只想赶紧拜拜,再聊下去你要破功了! 这些天南海北的见闻你感兴趣,可比起行秋的什么都能聊几句,你肚子里没有干货啊! 行秋说的果然不错。 你写完那本《弑父:岩王帝君之死》去找行秋的时候他果真不在,那位名叫阿旭的家丁满脸不好意思地接过了书稿和信件,阅读完那封信,便又恢复了靠谱的样子。 “出版和发行的事宜我已经了解,很快就会完成。” 这副熟练的做派看来平时经常收到类似的信件啊。 【绷带浪费装置:很顺利啊,看起来你要倒霉了。】 乌鸦嘴! 你不屑地呸了两声,便安心地去万民堂吃了午餐,又在街道上溜达了一圈,甚至还去往生堂门口瞻仰了一下“第二碑半价”的充满接地府气息的gg,展望了之后达达利亚识破表面只是往生堂客卿,实际身份尚不可知的钟离的身份,然后拿着几百万摩拉还向你道谢的美好愿景,最后才晃悠着回到白驹逆旅。 ——接下来就是验收二宝奥赛尔作品的时间了。 你翻开好大儿从孤云阁带回来的书稿,抱着挑剔的心情看了起来。 唔对摩拉克斯的外貌描写很详细,等等这个外貌描写你怎么觉得似曾相识,石珀一样颜色的眼瞳,修长劲瘦的腰身,黑发,深琥珀色的发梢 可不就是你在今天刚拿到飞云商会的稿子里暗搓搓内涵且定位偏向大反派的往生堂客卿钟离的样貌吗! 你瞳孔地震的同时戴上了痛苦面具,又想起了缺德冒泡的水友乌鸦嘴的诅咒,整个人直恨得牙痒痒。 奥赛尔怎么就没早两天写完这份稿子? 哦对了,是因为你让好大儿每天去孤云阁八个小时也就是你睡觉的时间,其他时候在你身边随时待命,保证不浪费你灵感迸发的任何一分一秒。 现在 你的表情逐渐凝固,脑海中已经出现了四个大字。 ——吾命休矣!!! 你仿佛想起了当初因为写恶搞小说无意间暴露了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不可告人秘密之后提心吊胆一心练级那段时间的心情。 可骑士团的骑兵队长再强也远远没到魔神的地步,如果你真的,再次不幸写中了真相,即那位往生堂客卿钟离真的是摩拉克斯有感而孕自体分裂留下的孩子,而且手中还握有摩拉克斯的神之心,即尘世七执政的权柄 以你在心中推测出的那种表面温文,实际精于算计,遇事沙发果决的人设你只觉得眼前一黑,要是你的笔名暴露 你几乎不敢再想下去。 你觉得事情到了那种地步,只怕不是跟蒙德一样赔大笔摩拉再加局子三日游的待遇了,说不定就直接被一枪捅个对穿,获得一次免费印证自己这个所谓的玩家是否具备复活机制的机会了。 你越想越觉得达达利亚亏欠你良多,但转念又觉得如果真相果真如此,那他就算知道了也没有意义,毕竟面对神灵,他怕是只有千里送的份。 不过大概是最坏的结局都想到了,你反而平复了心情。 ——暴露了会很惨,那不暴露不就没事了。 doki~doki! 呜呜活动只剩三天了,我要打完! 第44章 第 44 章 44. 你最终还是决定挣扎一下,人要是连这种要命的时刻都还咸鱼,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这样想着,你便病中垂死惊坐起,出门左拐二百米去了飞云商会。 然而因为你之前心情大好到处闲逛的缘故,现在天色已晚,那位名叫阿旭的家丁并不在飞云商会的门口,你不死心地上前询问了其他家丁,却得到了对方去了飞云商会旗下的印刷厂的噩耗。 虽然很想再询问下去,但无论是眼前家丁并不太耐烦的表情还是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笔名暴露风险的状况,你都知道自己最好到此为止。 希望飞云商会的效率低一些! 但愿你明天能看到阿旭然后拿回稿子! 这篇文当你没写过就是最好了! 你心中百转千回,最后向那位告知你阿旭去印刷厂的家丁道了谢,然后游魂一样魂不守舍地飘回了白驹逆旅,决定明天上午再去碰碰运气。 老天并没有站在你这一边。 第二天上午你仍旧没看到阿旭的身影,你下午和晚上又去了,仍没有。 于是你开始期待第三天。 第三天上午,你得偿所愿地看到了阿旭。 “是来问进度的吧,纸月先生。”阿旭带着你到了里间无人处,“我们飞云商会的效率您大可以放心,少爷很看好你的小说,目前第一批已经印刷完成,大概今天下午你就可以在璃月的万文集舍和其他书店看到您的作品了。” 什么?! 你没记错的话当初《巴巴托斯秘史》在科伊报社的全力支持下光是排版都花了两三天吧,怎么这本《弑父:岩王帝君之死》在两天不到的时间内就完成了排版印刷发行一条龙? 不是吧,璃月和蒙德的工作效率之间差距有这么大吗? 你沉默了一会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木已成舟,书都已经印刷完一批了,算时间可能都已经被送到书店只是没摆上货架了,你还能怎么办? 追回? 一是没钱,二是动静太大。 所以只能凉拌。 你硬挤出来一个艰难的微笑,有气无力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太感谢枕玉老师和你们飞云商会的帮助了。” 你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飞云商会,开始思索起自己故事里毕竟没有用那位往生堂客卿钟离的真名,也没直接写往生堂,只用葬仪屋借代,至于反派的名字,你写的是苍璧,和钟离两字不论读音还是写法都截然不同。 可即便如此,凭过于详细的外貌描写,尤其是黑发加琥珀色发尾的组合,还有石珀一样的眼瞳,是个不瞎的人,只要见过钟离就会有所联想。 你收起了所有侥幸心,认命地带着那份奥赛尔和好大儿通力合作写成的《公用爱人摩拉克斯》的手稿去了北国银行。 达达利亚并不在他的办公室。 说实话,这有些奇怪。 要知道,他虽然是个战斗爱好者,并且对文书工作相当不耐烦,但却从没有工作摸鱼或逃避工作的行为。 所以他今天是去处理那个任务相关的事宜了? “您是要找公子大人吗?他刚刚出门,看方向似乎是去万民堂吃饭。”常跟在达达利亚身边的债务处理人沙威说道。 吃饭啊 你为了他写了那么一本得罪神的书,不多蹭几顿饭实在浪费了。 想到这里,你刚才还有些犹豫的心情瞬间消失,把书稿重新放进系统背包就出了北国银行,没办法,你最近处境太危险,某些稿纸必须得收妥当。 你下楼向万民堂的方向走了没多久,就在阿山婆的玩具摊附近看见了达达利亚的身影。 准确的来说,是达达利亚,旅行者,还有你并不想见到的往生堂客卿钟离。 好家伙,最近怎么总这么倒霉?! 你收回目光,心中懊恼万分,达达利亚哪是去万民堂吃饭啊,明明是被往生堂客卿用情报骗出来当结账钱包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你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哈哈,神祈你也刚好路过这里?不如我们去琉璃亭一聚?”达达利亚的话打破了你悄悄的溜走被发现的不要的幻想。 你满脸都写着不情愿,而达达利亚却笑得阳光灿烂:“怎么样,这下信了我只是刚巧路过了吧。” 就达达利亚你这生拉硬拽的功力,鬼才信嘞,更不要那位往生堂客卿钟离了。 你撇了撇嘴:“不会又是顺带几个人一起吧?” 达达利亚挠了挠头:“正好送仙典仪的准备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等旅行者找好帮工自然要一起去庆祝一下吧。” 你看达达利亚不是像个大冤种,而是他就是大冤种无疑,不仅自己要做负责结账的冤大头,还要拉无辜同僚一起倒霉。 你刚想拒绝,就见旁边钟离一副若有所思,像是在憋什么坏水的表情,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和达达利亚一起去了琉璃亭。 说真的,你真不明白,为什么达达利亚明明也是水系人,怎么就连岩系的都比他肚里坏水要多。 你摇了摇头,看达达利亚的眼神愈加包容深情,就好像在看地主家的傻瓜儿子一样,最终鉴于往生堂客卿和旅行者的存在,你只是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们还有事情,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相比起接地气的万民堂,琉璃亭看起来明显要高端大气上档次一些,首先便是地段,相较于坐落在码头区的万民堂,琉璃亭处于璃月商业最繁华的绯云坡一带。 总之,是看上去很贵的感觉。 “有幸又见公子,敝店蓬荜生辉,这一次是要雅间还是楼上的位置?”琉璃亭接待问道。 雅间和楼上的位置?你觉得以你和达达利亚接下来要谈的话题,应该还是雅间比较好吧。 就在你默认他会选雅间的时候,达达利亚却熟练的开口:“还是楼上听说书的位置。” 好家伙,你直接好家伙,听听,都说的什么话。 ——还是楼上听说书的位置? 至冬国的执行官末席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啊,可听说书分明是璃月习俗,似乎还是那位往生堂客卿的爱好,所以他是来过多少次,在这里当过多少次钱包? 你心中大为不解,表面却毫无异色地跟着琉璃亭接待和达达利亚上了二楼,到了那个所谓的听说书的位置。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位置,同说书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各座次间又有屏风隔断,保证了一定的私密性。 不过你对听说书这事兴趣不大,原因无他,太慢,虽然你时间挺多,但比起听说书你还是更喜欢直接看小说,当然如果提瓦特有录音机,你到不介意录下来在洗漱吃饭的时候听听,而不是专程来听别人讲。 你丝毫不关心说书的内容,只确定周围没什么人在注意你们且有屏风遮掩,就把那迭烫手山芋似的《公用爱人摩拉克斯》原稿递给了达达利亚。 “按照送仙典仪的时间大概是来不及改了,直接印刷发行吧,还有,这份原稿在印刷排版完成后,一定要还给我或者立刻销毁。”你说的极快,等这一串话说完才停顿了一下,“好了,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还有,今天多点一些菜,我要打包带走,接下来的日子我估计就不会出现在璃月港了。” 你不清楚岩神作为尘世七执政的权柄,但既然疑似新任岩神的钟离身在璃月港,那你自然是跑得远一点才好,最起码不要呆在璃月。 毕竟不管是否有你那两本不可见人的书,光是愚人众对神之心的谋划和送仙典仪的举办,璃月港就注定是接下来漩涡的中心。 决定了,等吃完这顿再去万民堂打包一打你就去璃沙郊找多托雷。 “哈哈,没问题。”达达利亚翻开了手中的书稿,一目十行地翻看了起来。 唔奥赛尔的形象怎么怎么这么 达达利亚找不出形容词,他又翻了一页,只觉得整张纸上全是x器官和一些少儿不宜的动作,刚成年不久并且一直在管理严苛的军营中生活的末席执行官扫了一眼便匆匆又翻过几页。 好,好惨一魔神! 对爱情本就不感兴趣且相当迟钝的达达利亚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之前那本《巴巴托斯秘史》里充满掠夺性和排他性的爱情他还能理解,但现在这种全员舔狗到失去自我的爱情 达达利亚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对爱情这种东西有任何的追求和好奇了。 执行官本就黯淡的如同夜泊石一样的双眸里彻底没了光,他几乎是机械地开始收拾整理那迭稿纸。 “摩拉克斯一定会被气活过来的。”达达利亚顿了顿,终于从三观炸裂的情绪中舒缓了过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可真是个人才!” 他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不够表现出对写出这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的你的赞扬,再次开口:“伙伴,你做的比我预想中的还要棒!” 谢谢,你一点也不想要这种夸奖。 你刚要让他闭嘴,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派蒙那各位突出的声音。 “这次怎么在二楼啊,我走的都要累死了!” “你不是用飞的吗?”是旅行者的声音。 “你就没有一点同理心吗,我就不可以幻肢痛吗?”派蒙理直气壮地反驳。 你听着逐渐靠近的声音,立刻也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桌上被达达利亚翻乱的稿纸。 “公子阁下,你在” 你回过头,就看见往生堂客卿钟离已经穿过屏风走到了近前。 【绷带浪费装置:有趣起来了呢。】 【恶人的救世主:呵,我真是high到不行啊!】 【真正的人类:唔人类的话,这种时候会很兴奋把?】 你此刻根本顾不得忽然相对热闹起来的直播间 因为你和达达利亚手上还各拿着两三张没来得及收好的稿纸。 救,救命! 连环车祸即将开始—— 第45章(400评论加更) 第 45 章(400评论加更) 45. 你心惊胆战几乎要发出尖叫,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几乎是在瞬间起身一把夺过达达利亚手中的那几张稿纸,连带你手中的全都收进了系统背包。 “整理被风吹乱顺序的小说书稿。”你尽可能自然地描补道。 为什么明明旅行者距离这个位置还有些距离,这位往生堂客卿就已经到了啊!还是如此悄无声息,要不是他出声你连脚步声都难以判断的那种。 你开始庆幸自己自从有了危机感就不仗着一般人看不见而带着好大儿出入各种公共场合了。 但那些微的庆幸根本不足以驱散你此刻的心慌,准确的来说,除非危机解除,否则你的心情根本不会好转。 你不知道钟离是否信了你的鬼话,但看他面色如常的样子应当是没有看见稿纸上的内容,毕竟他绝对和摩拉克斯有一定联系,你坚信没有人,当然也没有神,能够平静地面对熟人成为这种小说主角的情况。 危机暂且解除,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几乎是目露凶光地瞪向达达利亚,要不是这个大冤种 或许是自知理亏,达达利亚赔笑着看向你:“等下随便点,随便点。” 你自然不会推拒,刚开口要说好,就听见了派蒙的声音。 “钟离先生,你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是什么?字好丑啊,跟行秋那个书呆子有得一比嘛,不过勉强还能看懂唔” 你有种不好的预感。 “奥赛尔只觉得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海底,摩拉克斯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过如此自然的笑容,只可笑即便是最敷衍的笑容他都没得到过几个,难道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吗? 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无法控制住内心如同海潮般汹涌澎湃的爱意,奥赛尔看着摩拉克斯和若陀龙王的化身逐渐走远,最终还是化为一条水元素凝聚的小蛇跟了上去。 他眼睁睁看着爱人在天遒谷草木繁盛且空旷的野地里和若陀龙王拥吻,紧接着用那双灵活修长的手轻巧地解开了华丽繁复的外袍,纯白色镶金边的衣料散落在地面上” 【绷带浪费装置:之前竟然没发现这个小东西这么有天赋,和神祈真像啊!】 【真正的人类:这么一说确实和主播有几分相似欸!】 【恶人的救世主:哈哈哈哈!值得一看的场面!】 像什么像!!! 书中的奥赛尔目眦欲裂,书外的你也目眦欲裂。 那张可能是刚才手忙脚乱之下掉到地上的稿纸目前正在往生堂客卿钟离手里,而把稿纸上内容读出来的则是刚刚穿过屏风的派蒙。 你不敢去抢钟离手里的稿纸,至于派蒙稿纸已经到了往生堂客卿手中,你就算阻止这个大嘴巴的小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或许你很快就要和达达利亚一起享受往生堂最近打gg的那个阴间套餐了。 前几天你抱着看戏的心情去参观时有多愉悦,此刻就有多痛的领悟,第二碑原是不需要的,但只要往生堂客卿亲自动手,那原本鸡肋的第二碑也就是刚需了。 你看向达达利亚的目光从愤怒到幽怨,又从幽怨到绝望,只盼着能早死早超生,尘埃早些落定,而非让达摩克利斯之剑悬而未决。 “奥赛尔漩涡之魔神奥赛尔!他原来是这样的吗?看起来好凄惨啊,想到他最后还被摩拉克斯封印了唔怎么忽然感觉岩王帝君好冷酷无情啊。”派蒙读完了那张稿纸上的内容,兴致勃勃地发表起感想来,说完又看向往生堂客卿,“旅行者和钟离先生你们觉得呢?” 派蒙问完犹觉得不够,又转向正面面相觑的你和公子:“公子觉得呢?还有神祈,我记得你是小说家,是那本《巴巴托斯秘史》的作者,所以,这是神祈你新书的一部分吗?” 这还能怎么回答? 你心如死灰,但到底还是求生欲占了上风,抬头看向派蒙,实则注意着往生堂客卿的一举一动。 这位给你感觉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往生堂客卿此刻笑得格外勉强,就连你的视线都没注意到。 “按照一般常理而言,这种小说的剧情当不得真。”钟离僵滞了良久,终于勉强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兼解释。 “欸?原来是编的啊,也是,毕竟蒙德那个卖唱的也和《巴巴托斯秘史》里优雅的女神完全不一样呢”派蒙失落地叹了一口气,转瞬又兴致昂扬地看向达达利亚,“我都饿死了,说好的请吃饭,人都齐了菜怎么还没有上来。” “马上,马上。”公子尴尬地笑了笑,趁势起身离开了座位,“我这就去找接待催一下。” 他倒是走的轻巧,徒留下找不到跑路借口的你,表情尴尬但并不清楚情况的旅行者,完全在状况外还问东问西的派蒙,以及已经坐在你旁边,欲言又止地想开口说什么的往生堂客卿钟离。 你目不斜视地盯着桌面上摆放整齐的碗碟,就好像其中有什么大奥秘值得去研究一样。 理智上你知道钟离没有立刻动手给你从背后来上一枪,直截了当送你往生应当算是好消息。 ——最起码他不准备立刻动手,而且还有一定可能是准备听你解释。 但问题就在于你根本没什么好解释的,等等,或许,或许你解释不了这本书的内容,可你也不是不能把锅推给别人。 没错,说的就是临阵脱逃的某执行官。 “这都是迫于生存的压力啊。”你秉承着先声夺人的理念,叹了一口气,“你们千万要帮我保密这件事,我本来再也不想写这种东西了,无奈欠了愚人众大笔外债,如果还不完就要配合某些残酷的实验来抵债。” 配合实验倒是没错,不过残酷嘛作家的形容词略微有些夸张不是很正常的情况嘛。 “总之,达达利亚说只要我按照要求写书,就吸纳我为愚人众成员,稿费会照常付给我,而且也会保证不拿我做实验,但我没想到会是这种书,要是这件事暴露出去我一定会被璃月人给打死的。” “不,不会吧,璃月人都还挺友善的”派蒙下意识反驳,不过想到那张稿纸上的内容,声音还是渐渐低了下去。 好一个捧哏! 你脸上的表情更加苦大仇深了:“会,怎么不会,我之所以欠下外债就是因为写了那本《巴巴托斯秘史》,还被风神的信徒知道了笔名,然后那位芭芭拉小姐追着我不放,我下意识反抗就不小心损坏了西风大教堂前面的风神像” “你猜要赔多少?两千万摩拉!据说还是因为考虑到我是受害者所以打了折扣,可就算这样我也赔不起啊。” “两,两千万!”派蒙情绪激动了起来,:“这么多?!” 你点了点头:“所以你们明白了吧,这件事要是暴露出去我就完了!” 其实这已经无所谓了,你已经决定今晚就吃点好,细软跑了,现在要过的是往生堂客卿这一关,不知道这样的理由以及你和愚人众的关系能否让钟离因为他接下来要谋划的事情而暂时放过你,让你有跑路的机会。 你用余光偷瞄向往生堂客卿,就看见他的表情已经平静了下来,最起码面上看不出什么。 好难搞,这样根本没法判断什么啊。 “原来如此。”钟离点了点头。 少年的解释应当有几分真在内,但关于惧怕愚人众和残酷实验的情绪,能有个一份真都是多的了。 光从名叫日嗣神祈和作为执行官的公子达达利亚的相处就看得出,两者根本不存在胁迫的关系,说是利诱还差不多。 不过公子要人写这种东西干嘛? 活了上千年的岩王帝君自觉看人的眼光应当还算准,那位年轻的执行官应当是对这种情情爱爱的话本没什么兴趣的那类人。 总不能是他想用这种东西来逼摩拉克斯现身吧? 总不能吧 钟离的心中浮现起一丝不妙的预感,他捏紧了忘记还给日嗣神祈的那张稿纸,作为璃月供奉了上千年的神明,岩王帝君看过各式各样的凡人根据对他的想象写出的作品,他总是一笑置之,甚至看到有趣的还会专门收藏起来。 但现在,钟离头一次有了想要向公子和日嗣神祈索要那本不知名字的读物的原稿,在那些内容被编纂成册发行出去然后大街小巷人尽皆知之前全部销毁的冲动。 如果真的应了自己的猜想,公子是想要用这种几乎可以说是下流的方式逼自己现身的话 即便是一直认为比起冒犯自己更容忍不了伤害璃月子民的岩王帝君,此刻也没法违心地说这种应当对璃月人民没有伤害的方式比他原以为的放出漩涡之魔神奥赛尔要更好。 以愚人众的势力,放出奥赛尔或许还有些麻烦,但只是发行一本书,而且还是即便不做什么促销gg都会因为满足了普罗大众八卦心理而畅销的小说 钟离闭上了眼。 计划不容有失,他不能因为这样‘小小’的插曲而影响到这场交易。 ——希望当代七星足够称职,能注意到愚人众的异动并及时阻止这本书的发行。 奇怪。 你眼看着钟离闭了闭眼,身上刚刚冒出来的危险气息就消散了大半。 总之是好的情况不是吗,你稍微松了一口气。 “嗯刚才一时忘了把这张稿纸还给阁下,既然需要保密的话还请一定收好。” 你看着害你几乎社死加身死的稿纸,只觉得事情的发展更加奇怪起来了 你完全没想到这位往生堂客卿会把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稿纸还给你,早就已经做好回去火速赶工补完交给达达利亚的准备了。 按照你的推测,他不应该感到不愉和冒犯吗? 还是这位钟离先生真的相当憎恶摩拉克斯,所以反而期待起这篇小说的发表了不成? 你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只有感激,恭敬地伸手接过了那张稿纸。 看来这一关算是过了,你只要在那本透露了往生堂客卿身份的《弑父:岩王帝君之死》的热度爆发之前赶紧溜溜球就算是安全了。 你这样想着,便再次开口:“多谢钟离先生提醒,不过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我大概等拿到稿费就要坐愚人众的船回稻妻了,说起来加入愚人众也不全是坏事,最起码能在执行锁国令这样特殊的情况下回去探望亲友。” 虽然你并不准备去稻妻,也根本没有什么需要探望的亲友,但狡兔三窟的道理颠扑不破,这样哪怕另一本小说暴露出来,钟离怕也只以为你早就离开了璃月去了稻妻,而他大概率也不会专程去稻妻找你 你越想越觉得不错,干脆等拿到稿费就坐愚人众的船去稻妻躲着好了,还能去传说中的八重堂投稿你之前被拒稿的《无效化元素力之后我成了mafia首领》。 唔等去了稻妻你一定洗心革面改头换面,再也不惹事生非了,最起码不惹到尘世七执政头上。 你想得出神,甚至没注意到达达利亚已经从不知哪里回来,桌上也已经布好了菜肴。 只忽然听得石破天惊的一声,打断了你的思绪,你手无意识地抖了一下,刚接过的那张倒霉稿纸就掉在了桌上,你于是又重新拾起,直接连着系统背包里的那些一股脑塞给了达达利亚。 反正你是不想再看见这些危险的东西了。 这时台上那说书的人已经讲完了你不太懂的开场白,进入到了正题。 “话说吶,近儿来议论的最多的是哪件事啊,那自然就是那天请仙典仪的时候天空中落下好大一条金龙! 若是单说金龙,可能就有人不知道了,可要说岩王爷吶,我们璃月老老少少的就没有谁不知道的了,人们都说啊—— 那金龙就是岩王爷的法蜕,称作是仙祖法蜕,而岩王爷吶,是被给刺杀了!” 你听得一个咯噔,璃月说书人的行话什么你不懂,可你还不至于听不出这说的是请仙典仪的事情,虽然你已经拼命在心中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而已,但往生堂客卿就坐在旁边的情况下即便只是巧合你也觉得心惊肉跳。 更何况这个叙事顺序你有种不详的预感。 台上的说书人还在继续。 “咱们璃月吶,那是各种议论都有,什么七星夺权说,岩王爷大限已至糟了天劫论,各种说法那是众说纷纭,不过今天吶,我就给大家带来一个前所未有,惊世骇俗的可能! 大家都知道,岩王爷是我们璃月的守护神,璃月各处都有他镇压的魔物和魔神,可现在距离请仙典仪已经不短的时间了,轻策庄,孤云阁,地中之盐,乃至层岩巨渊那些个地方却都没有异动,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要么岩王爷他老人家根本就没死,要么,就是已经有后继者开始代替岩王爷守护咱璃月了。虽然大家都更希望是岩王爷他老人家还活着,但是他若还活着,又怎么会有先祖法蜕,所以必是有一个后继者。 这后继者的身份嘛” 说书人说着停顿了片刻,狠拍了一下惊堂木,又环顾四周观察听众的反应。 你面无表情,可整个人只觉得双眼发花,飞云商会的那位家丁阿旭不是说今天下午吗,现在还只是中午啊 那说书人措辞虽然和你的小说大相径庭,可这逻辑压根就是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你低头,闭眼,重重的呼吸,连偷偷观察旁边往生堂客卿的动静都不敢了,可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却仍旧没有办法给发热发烫的脑子降温。 怎么会这样啊! 飞云商会那位叫做阿旭的家丁不是说大概下午才能在书店看到这本书吗? 怎么现在才中午就有说书的开始按着你的那本《弑父:岩王帝君之死》的剧情讲评书了?! 这就是璃月人的大概吗?只有提早没有推迟的大概?! 你只觉得嘴里价值上千摩拉的天枢肉味同嚼蜡,整个人哪还有半点胃口。 原本的帝君:称职的七星应当能阻止奥赛尔。 现在的钟离:称职的七星必须阻止《公用爱人摩拉克斯》发行。 (灵活的考核标准.jpg) 比预计的三千多写了一千多所以晚了点or2 第46章 第 46 章 46. 玉京台上一片乱象,璃月七星立刻封锁了现场。 所有人都为此看到惊惶和不安,哪怕是作为七星之一主持请仙典仪的天权凝光大人也不例外,却唯独有一人站在那高高的天衡山上,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风吹拂过他的脸庞,从兜帽中露出几缕纯白的发丝,阳光下,一对黄金般闪耀的鎏金瞳熠熠生辉。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你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倘若是别的时候知道有人对你的书乱改乱编夹杂私货还从中获利,你必是不会轻饶过对方,但眼下幸好他改了反派的外貌,否则你现在就要完蛋了。 不过按照璃月的这个效率你要是不跑快一点,就算现在逃过了,大抵也拖延不到第二天。 这一餐饭吃得极为诡异,除了派蒙叽叽喳喳地就你的小说和说书人讲的东西发表评价甚至问问你们的想法之外,再没人主动开口。 你是心虚,旅行者和达达利亚则是尴尬,只有往生堂客卿钟离,你看不透他的想法。 “钟离,钟离,你不是对璃月的事情都很了解嘛,你觉得说书人讲的故事接下来会怎么发展,那个黑衣人会是谁啊,璃月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吗?” 因为要卖关子的缘故,说书人并没有讲黑衣人的身份,不过从叙述中也能看出他就是故事中刺杀帝君的凶手。 “璃月并没有符合这样外貌特征的人。”钟离停顿了一下。 他当然清楚说书人讲的只是个故事,毕竟请仙典仪的事再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不过岩王帝君想了想那篇让他恨不得时光倒流甚至想不顾退休养老计划掀桌子的小说 掀桌子和破坏计划是不可能的,但小小报复一下却没问题。 “不过符合这个特征的人,我们面前不就有一个吗。” 他看向了你。 派蒙也看向了你。 “对诶,白色头发金色眼睛,而且还神神秘秘一肚子坏水!” 什么! 什么叫神神秘秘一肚子坏水? 你自认对旅行者的小跟班派蒙态度不错,还愿意配合她突如其来的自恋夸夸这小东西,怎么今天先是大嘴巴读你的稿,又是说你一肚子坏水不像好人?! 她什么眼光!你虽算不上天字一号带善人,但行事也基本符合与人为善的准则。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你面无表情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我要是有这种幕后黑手的实力,也不至于差点进愚人众实验室做研究素材了。” “哈哈!不用谢,不过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暗戳戳地骂我?”派蒙摆了摆手,旋即满脸狐疑的盯着你,“我总觉得你肚子里在憋一个大的,而且是影响范围很大的坏事。” 你感觉自己要开始控制不住表情了,这个大嘴巴的小东西不会是传说中的预言家吧,就是那种第一个就要刀了的大嘴巴! “呜哇!神祈你干什么!眼神忽然变得好危险!我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啊!!!”派蒙一溜烟就躲到了往生堂客卿身后。 不行,这是在往生堂客卿钟离面前,不行,你打不过他,不行,你只要忍住等下散伙就可以跑路 你深吸一口气,果然还是不能忍对了!你可以给派蒙和旅行者写书! 以旅行者这种走到哪里哪里就刷新出大事的体质,可不就是除了尘世七执政之外最有前途的热门IP吗! 更不用说你还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给对方未来的旅途添点小麻烦 你已经不用深呼吸来调节情绪了,光是想象那幅图景你的嘴角就已经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愉悦的弧度。 “诶?派蒙你真无趣,我刚刚这不是在配合你的想象装作幕后黑手的样子嘛!怎么样,是不是装的很像?我跟你讲,就连达达利亚也会这套变脸技术哦!” “欸?!你吓我!”派蒙惊叫。 “我没有哦,就是满足一下你的期待。”你毫无诚意地解释。 “好过分!”派蒙双手叉腰,回到了旅行者的身边,别过头一副不想再看你的架势。 有你们俩这一场小学鸡式的争吵,尴尬的气氛总算是化解了。而你一直暗中关注着的往生堂客卿也恢复了头一次见那种老干部似的莫名让人安心的温和。 在你看来,这就是危机暂且解除的标志了。 等旅行者和他的小跟班以及派蒙离开之后,你在达达利亚的装可怜和赔笑中在琉璃亭一下子点了二十份天枢肉,十份岩港三鲜,十份山珍热卤面,十份干锅腊肉并几大盆米饭,又拉着他去了万民堂打包了十份水煮黑背鲈,二十份松鼠鱼,二十份香嫩椒椒鸡,十份四方和平。 这一回算是狠狠宰了达达利亚几十万摩拉,不是你不想再多点一些,而是再多厨师来不及做。 你把所有打包好的饭菜收进了系统背包,又让二宝奥赛尔好好在孤云阁呆着别碍着你,再回了本就没有放什么行李的白驹逆旅接了好大儿小安,看到房间里那张格外舒服的烟霞云梦榻,不由叹了一口气 你来不及去订做一套霓裳花制成的床品了。 一切完毕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即便其实你没有真正意义上干什么活,但还是感到了一阵疲惫。 ——你来璃月还不足一星期,就因为写书而不得不开始新的旅途 即便是你,这种经历也还是刺激过了头。 想到达达利亚一路尽职尽责的付款行为,你停住了脚步,转身从天桥取道向万文集舍走去。 那本《弑父:岩王帝君之死》已经摆在了货架上,你犹豫片刻,还是付款买了两本然后去到了北国银行,并把其中一本交给了叶卡捷琳娜让她代为转交。 然后便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走向了璃沙郊。 你以为往生堂客卿钟离会很快知道那本《弑父:岩王帝君之死》并开始追杀你,但你不知道的是,想要逃离璃月的人并非只有你一个。 在和旅行者去到不卜庐并把解决永生香的任务交给对方之后,钟离就离开了璃月。 ——虽然期望璃月七星能解决愚人众发行的不良读物,但某种不妙的预感让钟离觉得自己最好还是暂时换个环境调整一下心境防止磨损为妙。 于是在和旅行者约定好到荻花洲汇合之后,钟离在往生堂留书信一封言明外出游历便离开了璃月港,去到荻花洲一带算是故地重游。 退休之后心情果然会产生巨大变化,钟离背着手,看着这片已经没有多少居民居住,充斥了断壁残垣的旧地陷入了回忆。 几日后。 奥藏山。 留云借风真君,理水迭山真君,削月筑阳真君面面相觑。 “你也” “你也” “你也” 他们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同时尴尬地闭上了嘴,最后还是理水迭山真君从羽翼下掏出了一本书。 这书不厚,装订方式也是璃月特有的线装本,封面是比较厚实的质地,上面绘了一个婀娜的女性剪影,旁边是竖着的一列大字《公用爱人·摩拉克斯》。 “这这是!”外形接近于麋鹿的削月筑阳真君整个一哆嗦,凑上前来,“这是帝君?” 抛开这道剪影是女性的体态,无论是发色,配饰,还是身上的神装,这分明就是数千年来一直带领他们守护璃月的岩王帝君无疑。 削月筑阳真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在看到旁边作者署名的位置的时候。 作者:奥赛尔。 “你不知道?”理水迭山真君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疑问,“那你刚才开口是想说什么?” 削月筑阳真君这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也掏出一本线装本的书来,相较于上一本书,这本的封面要干净得多,除了书名和作者名之外只有一些象征着岩石的古朴花纹。 理水迭山真君的原型是禽类,眼神自然比削月筑阳真君要好得多,一眼就看清楚了那封面上的书名。 《弑父:岩王帝君之死》 理水迭山真君反倒松了一口气:“这有什么值得说的,不过是凡人的臆测,即便写成书或者畅销流传下去应当也不是什么大事。” 听他这么说,削月筑阳真君的鹿脸上便浮现出格外复杂的情绪,他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留云借风真君,才慢悠悠地开口。 “如果我说,这里面有很多地方都和现实对上了呢?包括里面对于仙人的描写,里面准确提及了你,我,留云,甚至降魔大圣的存在,甚至连隐居的地点都一般无二。” 理水迭山真君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立刻有了巨大转变,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削月筑阳真君,又转头望向留云借风真君,目光最后还是停留在了那两本被放在石桌上的书籍上。 “我看到的那本书也在很多关于魔神战争的内容上同事实应上了。”理水迭山真君几乎是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和削月筑阳真君面面相觑,最后一同转向了留云借风真君:“留云,难道你也看到了一本类似的书?” 留云借风真君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 她的语气有些虚弱,但又透着一种古怪的兴奋感:“这两本都看过了而已。” 留云借风真君:熬夜看完之后竟然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是怎么肥四? 第47章(500评论加更) 第 47 章(500评论加更) 47. 三位仙人自然不是来开什么读书会的,之所以会知道凡人之间流传的话本还是因为要调查帝君遇害的真相。 只不过毕竟不好直接露面,所以除了徒弟甘雨在月海亭做秘书的留云借风真君之外,削月筑阳真君和理水迭山真君调查到的东西都难免有缺漏。 于是削月筑阳真君和理水迭山真君在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分别翻开了那两本书。 ——为了了解事情全貌。 再没什么能够伤害到自己的心灵的了,在调查帝君遇害事件时猝不及防看完了《公用爱人·摩拉克斯》的理水迭山真君想道。 那种可怕的东西他都看完了,一本关于帝君遇害真相的猜测自然不在话下了。 理水迭山真君带着这样的念头看了下去,和那本如果不是封面一看就和帝君有关并且署名为奥赛尔所以被他关注的颜色小说不同,这本《弑父:岩王帝君之死》要正经得多。 本来做好趟雷准备的理水迭山真君长舒了一口气,就算做好准备趟雷的准备,但能不要果然还是不要的好。 他很快沉浸在了剧情中。 对面的削月筑阳真君就不一样了,虽然在看到封面的时候他那颗仍旧健康有活力的心脏就一个咯噔,瞬间停摆,但那远不及真正看到这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时的心情。 削月筑阳真君鹿目圆瞪,鼻头皱起,直看得两眼发花开始怀疑起自己数千年的仙生。 他努力地砂里淘金,寻找这篇小说的可取之处和可能与帝君遇害真相有关的内容,可越是往下看,原本严肃的鹿脸就越是皱巴得厉害,原本有神的鹿目也逐渐失却了高光。 怎么回事啊! 怎么会有人觉得他们和帝君有那种关系啊!这本书写的什么东西啊! 削月筑阳真君终于是皱着鼻子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这本书,目光空洞呆滞地抬头,望向留云借风真君和理水迭山真君的眼神中不自觉多了几分不平和愤愤。 他原是很骄傲于自己麋鹿的形态的,直到看了这本书。 无论是仙众夜叉还是尘神归终,乃至盐神赫乌莉亚,甚至炉灶之魔神马克休斯还有自己,全都没能免于受难,只有留云借风真君和理水迭山真君这两只不具备人形的飞禽幸免于难了。 回不去了,那个骄傲于原形的自己,削月筑阳真君现在总不自觉想起那两个罪恶的字眼。 ——鹿鞭。 甚至连他的号削月筑阳都因为这篇小说变脏了,变罪恶了,变得不再仙气飘飘了 只有安然地立在高处的留云借风真君目光平和,心态平稳,端的一副尽在掌握的做派。 她什么没见过?! 就算以前没见过,现在也是见识过的了! 这样想着,留云借风真君又拿出了让甘雨一道捎来的话本子,她随意翻了翻,最后从中挑了出了一本《巴巴托斯秘史》,眼中满是意犹未尽。 果然还是帝君系列的更有趣,不过巴巴托斯也是尘世七执政之一,应当也不差 三位仙人本该严肃的情报交流最后还真就变成了话本阅读研讨。 “这是” 留云借风真君猛地合上手中的书,旋即想起这本是《巴巴托斯秘史》而非那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整只鸟都松了一口气,又重新端上她那副仙风道骨的架子。 “是降魔大圣魈啊,你调查出什么结果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不仅没有调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连向来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的望舒客栈最近都来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人,口中还念叨着他的名字 “帝君遇害一事已经查证过,不过真相如何并没有任何线索,不知” 魈一脸认真,不过不等他说完,留云借风真君就已经从她面前的一大摞书里翻出两本,塞到了魈的手中。 留云借风真君语气严肃:“这两本可疑之书都是在帝君遇害后不久开始在凡人间流传开的,其中一本还与愚人众有关,且都涉及到了仙家机密,想必其中必有深意,还请降魔大圣一起研究一二。” 她说的诚恳认真,而魈又涉世不深,轻而易举就被骗着研究起了这两本生草文学。 因为望舒客栈忽然出现的大量口中念念叨叨着“魈君!”“魈酱!”“大圣!”“魈宝!”等称呼而连夜逃离安稳隐居且能吃上美味杏仁豆腐的望舒客栈的降魔大圣到底能从那两本生草文学中研究出什么内容暂时按下不表。 此刻因为那两本书而大受影响的还有往生堂。 胡桃手中紧攥着钟离几天前留下的那封书信,一口银牙咬的嘎吱作响。 “钟离——!!!” 往生堂虽说承接了送仙典仪这样的大事,但平日里的普通生意自也耽搁不得,胡桃前几天还心说最近客卿良心发现,不仅没有寄来大额账单,还拉来了大生意,并且不知找了哪的冤大头负责了仪式用度。 可现在呢? 往生堂的大门直接给人堵了,什么口口声声拜见新任岩神的,什么咬牙切齿说就是往生堂客卿害了岩王帝君的 这些都不肖细说,最大的问题还是在璃月七星中都天权凝光竟然也差人来送了邀请。 胡桃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就是出趟门去轻策庄那一带给人办丧事,怎么回来整个往生堂就变了样。 以往璃月本地人都嫌往生堂这地儿不吉利,能避则避的,现在却几乎是人满为患。 胡桃扶了一下额头,又揉了揉眉心,她虽年纪不大,但经手的事情也决计不少,可现在这事儿胡桃不觉得自己有本事处理。 “堂主,你要的书买回来了。”仪倌将两本书递给胡桃,“您快想想办法吧,这样下去我们往生堂该办不下去了。” 是的,往生堂因为钟离的缘故有活人气了不少,可生意却反而少了。 比起胡桃想推销的‘第二碑半价’活动,那些或凑热闹或想投机或真的想找麻烦的人宁可送礼也不愿意支持往生堂的生意,而原本应该因为往生堂承办了送仙典仪这件大事而兴前来的顾客也因为人满为患选择了换别家承办丧事。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毕竟往生堂好歹也是老字号,家底总还是有的,可一日不解决客卿的身份问题,这正常开业就一日不可能。 而要解决这个问题最好自然是当事人钟离出来解释,但现在根本就找不到他人在哪里,那么 胡桃翻开了《弑父:岩王帝君之死》,她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了。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书,搞得往生堂都不得安宁,人满为患。 起初,胡桃面无表情,全神贯注要从这本小说里挑出差错,好一举把这本小说定位胡说八道胡言乱语。 可是这里面的内容好像,似乎,可能,有点道理? 胡桃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继续看了下去。 唔岩王帝君虽然作为神拥有远超人类的寿命,但仍旧因为岁月而磨损吗所以面对越来越不像是自己的自己,岩王帝君选择了死亡? 胡桃的表情认真了起来,她还不曾思考过神明仙人和死亡之间的关系,此刻倒是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领悟,挑刺的心念又褪去了些。 她一口气读完整篇小说,心中有些唏嘘,可唏嘘完了,胡桃又想起不知道跑哪里去的客卿钟离。 她看着自己刚才放在桌上的那张信纸,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越想越觉得自家客卿确实可疑。 什么这么多年容颜不变啦,博学多才到让人觉得非人啦细想来可疑之处不知凡几,说不得那位不知身份的作者写的其实就是真相。 这下胡桃看自家客卿留下的那封信的眼神便愈加怪异。 以钟离一贯的行事,不管目的是否如那本书里所说,他若真有第二重不同凡响的身份,那一定是不愿意暴露的。 所以自家客卿一定不知道会有这本书横空出世,出门也应当不是为了避灾而是真的外出游历,往生堂的躺枪也纯属意外,最起码不是自家客卿希望看到的 想到这,胡桃心中原有的怨念就散了大半,只要一想到客卿对这本书和疑似真实身份暴露这件事一无所知,到时一定会有一出好戏,胡桃就满心期待。 她看了看那封信,思索片刻,招来仪倌。 “如果七星的人来邀请,就把这封信交给他们,言明往生堂客卿钟离最迟也会在送仙典仪之前回来。” 怨气是散了没错,但事情还是得解决。 胡桃深吸一口气,轻抚了一下帽边的梅花:“还有,告诉七星,要是往生堂的事情不解决,这么明显的异常情况,我家客卿会不见人也说不定。” 爷爷,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认可我的做法的吧! 反正钟离一定能把他的事情解决掉的! 钟离:一切如常,甚好。 七星:维护好表面秩序,等着逮人,甚好。 金苹果是真的恶心心 第48章 第 48 章 48. “我去孤云阁检查一下封印。” 魈拿枪向来很稳的手微微颤抖,他放下手中的《公用爱人·摩拉克斯》,顾不上看另一本《弑父:摩拉克斯之死》,拔出和璞鸢就冲向了孤云阁。 这本书必有什么蹊跷,笔者知道这么多魔神战争时期的内部,署名又是漩涡之魔神的大名,说不定就是故布疑阵,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总之—— 奥赛尔必不无辜,封印也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何况现在是多事之秋,提高警惕也是必要之举 绝不是想要公报私仇找奥赛尔麻烦! 不顾留云借风真君和理水迭山真君的口头阻拦,魈使用风元素加速,一路火花带闪电就冲向了孤云阁。 你到了位于璃沙郊的实验所才知道达达利亚之前为什么说经费没那么紧张了。 尤其是再加上那句用一个丢一个多托雷的实验经费实在充足的不象话,是充足到你会为愚人众中管理经费的那位执行官感到肉痛的程度。 你看着实验所中休息室里的烟霞云梦榻,却砂木立灯,朱漆百宝柜,还有各种奇奇怪怪但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摆设 众所周知,科研这种事情堪称吞金兽,是金钱黑洞,而多托雷研究的那些项目,基本都是只考虑战斗力增加而不考虑任何金钱效益的类型,换句话说,氪金变强但赚不了摩拉。 所以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坐镇后方管理财政的那位执行官实在很强,毕竟就达达利亚给往生堂客卿做钱包的豪爽姿态和多托雷研究所用一个丢一个还不产生经济效益的情况,家底薄一些是真的支撑不住。 你原以为这间达达利亚口中废弃的实验所会相当破旧,可实际上你到这里的时候,里面不仅有各式各样你看不懂但一眼就觉得高大上的仪器和大量遗迹守卫,还有不少矿物玻璃金属之类的材料,除了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多托雷一个人之外,看起来和‘废弃’这个前缀没有丝毫关系。 “看起来完全不像废弃已久的样子。”你吐槽道。 多托雷停下了脚步:“一定要说的话,确实不算太久,而且我回来之后有找北国银行支取过经费添置材料。” 好家伙,你只觉得能当愚人众的财政主观的那位执行官一定心态极好,否则怎么能忍受不断接收大额账单? 不过不等你说些什么,多托雷就再次开口:“我已经研究出上次你交给我的那两件东西的作用了。” 他转过头,清透的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着你的轮廓,却没多少研究者的狂热,只是很平静地宣告的姿态。 “绷带在自身不存在元素力的情况下可以一定程度上阻隔元素力,不过考虑到材质本身并不算坚韧,所以在战斗方面的价值不大,但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会相当有价值吧。” 多托雷接着又跟你说了对那只丑陋面具进行研究的结果,他带你进到了一间四面透明的房间前,里面又被隔断出数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有不同的生物。 有普通的鸟类,小型哺乳动物,也有丘丘人,骗骗花,史莱姆之类的魔物。 除了史莱姆和骗骗花之外的其他生物都有了明显的不同,它们的眼瞳变成了血红色,还多了明显迥异于过去的尖牙。 “畏光,嗜血。”多托雷总结道:“那只面具在吸收血液之后边缘会伸出骨刺,佩戴后会刺入佩戴者的大脑进行某种改造,不过对骗骗花和史莱姆这样不具有血液的生物无效。” 【恶人救世主:太弱了!太弱了!不过把没用还麻烦的东西丢过来倒不错。】 “和你作品里的血之一族一模一样。”多托雷总结道。 并不一样。 因为这些实验品中没有人类。 那只面具的作用超出了你的想象,你原以为它仅仅是个普通的小道具而已,不过看水友的发言,大概是能自选赠送的礼物,所以就把对他没用但可能引起麻烦的东西丢过来作为实验吧。 “原来是这样不得了的东西。”你没甚诚意地感叹。 你猜多托雷这么快研究透那两件道具,接下来大概是要你配合他做实验了,不过有了前段时间旅途中的相处,你其实并不那么在意这一点了或者说,你觉得自己和多托雷有了一定的信任基础。 这东西自然比不上利益之类直观的东西靠谱,不过作为润滑剂却很好,最起码你觉得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相处会比较融洽。 多托雷平静的反驳:“不,那只面具没有太大的价值,比起我想得到的禁忌知识和实验,它只是个忽然出现不具有体系且不具有可复制性的道具而已。” 【恶人救世主:真是浅薄的答案啊!】 他想得到的禁忌知识是什么?还有不成体系?以直播间观众们的态度这些能力应当并非不成体系,以多托雷的能力却只得到这样的结论,似乎有些奇怪,你有心想询问一二,却在略作思考之后选择了放弃。 多问多错,你不想因为理解不了他的回答而被当作是笨蛋。 你安静地回望向多托雷,心里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失常,虽然你们的相处并没有长到你清楚他的正常状态是什么样子,但你还是本能地觉得他到现在都没提及要你配合他做检查和进行一些实验的行为并不正常。 不过即使不那么排斥那些东西了,你也不可能会主动向多托雷提起。 所以你收回了视线,主动切换了话题:“神明有可能会生育吗?” 你并不指望能得到什么回答,这不过是转移话题的手段,但问出来之后你却对答案稍微有了些许的好奇。 毕竟你才因为那位疑似摩拉克斯后裔的往生堂客卿连夜逃离璃月港,会对这方面的内容会有些许好奇和探究欲也是理所当然的情况。 多托雷一顿:“你在璃月遇到了什么?” “疑似摩拉克斯后裔的存在。”你耸了耸肩,这里毕竟是相当隐秘的实验室,你可是在这一带找了几天都没找到实验室所在,还好多托雷大概是实验告一段落所以注意到了你,把你带回了实验室。 “不太可能。”多托雷没有给出完全确定的回答,毕竟是同神明有关的内容,即便是他也不能完全确定,所以出于学者的严谨,他没说不可能。 只是这种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愚人众执行官同冰之女皇的关系类似于神明同眷属,他们几乎是这片大陆上最靠近神明的人类,而多托雷多年以来又一直着手于对须弥所谓的禁忌知识和神明本身的研究,他自认对神明的了解甚至不逊于甚至超过了一些魔神,却从没听说过相关内容。 准确的来说,有很接近的能力,譬如雷神制造了散兵,但这绝对不能算生育。 而从他一直以来的研究来看,多托雷甚至有一些实验恰能从旁左证神明不具备生育的能力。 不太可能? 你的心脏突突了一下,多托雷的能力你可以在对那两件道具的研究中窥探出冰山一角,他说的不太可能也只是基于没有研究样品,何况如果能够有子嗣你想了想自己的二宝奥赛尔。 这家伙有老婆总不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要能有子嗣怕是海里已经不知道多少n头海蛇了。 所以,往生堂客卿到底是什么身份? 鬼使神差之间,你想到了达达利亚一直说的他怀疑摩拉克斯没有死,所以要想法子把他逼出来的说法,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宁愿自己什么都没想明白。 “多托雷,你觉得,达达利亚对上摩拉克斯有不死的可能吗?”你沉默了良久,看着多托雷,试探性地开口。 刚问完你就知道这是个傻问题,如果愚人众执行官的末席能在有武神之称的活了六千年的尘世七执政之一手中靠武力值保下你的话,至冬国根本就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搞阴谋诡计徐徐图之,干脆直接硬莽上去就能达成目的了。 所以不等多托雷回答,你又再次开口:“如果他不行的话,作为二席的你行吗?” 你已经不确定现在去稻妻是不是来得及了,准确地来说,你现在甚至不确定逃去稻妻是否有用。 就你那两本惊世之作,有一本被摩拉克斯知道了你都可能打出BE结局,而现在是两本,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加法,而是二的n次方的问题。 你想起了几天前在琉璃亭时往生堂客卿那虽然勉强但称得上颇有涵养的微笑,又想起了那张稿纸上写的糟心内容,接着伸出手指掐着算了算时间,眼神愈加绝望了起来。 那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想必已经传遍了璃月港,如果说那天在琉璃亭时候无意泄漏的稿纸还是奥赛尔视角的舔狗内容,那么文名加上小说中后段的描写简直是把摩拉克斯描写成了一个无情无义的感情骗子,颜王帝姬既渣且捞的形象已经跃然纸上且传遍大街小巷。 你眼巴巴地看向多托雷。 多托雷一言不发,看他这反应你就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你只觉得一口气快要喘不过来,要知道当初在蒙德的时候你其实也是因为和温迪的相处加上一些记载确定了他不会计较你拿他当写作素材这件事,最起码不会上全武行。 可摩拉克斯 一是你以为他很可能已经死了,二则是觉得在愚人众势力的掩盖下自己可以完美神隐,然而现在 你果然还是太年轻,想的太不周到了。 他上次在琉璃亭能忍那页泥塑稿纸未尝不是因为要隐藏身份以及可能的其他考虑,可你做了什么?你釜底抽薪把摩拉克斯的马甲又扒了一半,最起码也是他做不成往生堂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客卿了。 摩拉克斯可能有的那些考虑大概都会就此泡汤,在一位武力值颇高,行事杀伐果断且无需顾忌的情况下,你可不就是要倒大霉?! 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说是达达利亚找人约的稿而直接应下是你写的这件事呢? 为什么?! 现在你只觉得自己心里跟生吞了琉璃袋一样,苦的不行,满脸绝望地瘫坐在实验室冷硬的金属椅子上。 但现在人还活着,所以生活还需要继续。 你在终于忍受不了过于安静的空气之后开了口:“多托雷,你能做制冰机,沙冰机,封口机,操作台,开水机,果糖定量机吗?” 思来想去,钱果真是万恶之源,要不是你财迷心窍信了达达利亚的鬼,也不会不要命地蹭热度招致祸患。 不如在达摩克里斯之剑落下之前好好搞钱,何况要是临死都喝不到一杯奶茶,那是多么悲哀的事情啊! 你的心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神祈:因为死到临头所以big胆向多托雷提出一生的要求。 神祈:满足我喝奶茶的欲望吧! 写到某个男人就开始卡文并且沙雕不起来,想到须弥要出了就不敢写,怕还没完结就惨遭吃书。 今天可能来不及加更,不过尽量吧—— 接下来就是三点五尺仙人隔空和八头大海蛇battle! 第49章(600评论加更) 第 49 章(600评论加更) 49. 虽然奥藏山到孤云阁的距离几乎横跨璃月,但心急如焚且在速度方面与身高截然不同的降魔大圣还是很快到达了孤云阁。 守卫孤云阁的千岩军看起来都恪守职责,站姿笔挺,应当是没有什么异常。 魈稍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莫名有点失落。 就在这时,风带来了几位千岩军的声音。 一个年轻且有些跳脱的声音说道:“你们说那本书里的内容可当真?” 话音刚落下,立刻就有人反驳:“那种书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当真,也就是文笔剧情都不错可以作为消遣罢了。” 魈下意识点了点头,觉得这人挺理智,他本来是想直接去封印那处的,现下却是彻底停了脚步,化身成了一只翠色的体型类似团雀的小鸟栖在一边的石山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我可是听说了七星暗中下了命令要查明这本书的作者,你想啊,要真只是胡编乱造,那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关心一本话本?”一人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 青色的小鸟刚才还一点一点的小脑袋僵住了,目光犀利地看向说话的千岩军,但最后还是没有现身。 “难道就不可能是因为这话本写得太过所以要禁了?你想的也太多了吧。” “可不是我想得多,你们想啊,以七星在璃月的统御力,要禁一本话本还需要暗中查作者的身份吗?直接禁止发行然后找出那人不就成了,何必要暗中调查?可不就是顾虑作者可能有不得了的来历嘛!” 这话一出,原本觉得书中内容完全是胡编乱造的其他千岩军也不由有些动摇。 “七星真的在暗中调查这本书的作者?”有人问。 “所以那本小说里哪些内容是真的?”有人忽然八卦了起来。 毕竟如果只是小说,那还不是作者说什么是什么,可一旦真的和现实搭上那么一星半点的联系 神明的八卦可真有趣,神明的贵乱可真值得探讨。 这些千岩军仍旧是站的笔挺,一副坚守岗位的样子,但嘴上却开始侃大山讲岩王帝君的八卦了。 “嘿,说到岩王帝君的性别,其实之前有本《帝君尘游记》说帝君不着于皮相,可男可女,可美可丑,可老可少,说不定帝君确实如《公用爱人·摩拉克斯》里一样有一个仪态万千的女性化身呢!” “什么叫女性化身,那我还觉得岩王帝君本就是女相,只不过经常使用威严的男性化身罢了。” 魈听得怒火中烧,只觉得有些凡人确实该如留云借风真君所说的那样好好整治一二,他又是气又是急,恨不得冲出去告诉这些凡人帝君是男性,但到底是身受业障犹能保持理智的降魔大圣,魈只气得一爪拍碎了一块山石。 他倒要听听这些凡人如何说帝君的,还有那个写这种下流小说的作者 除了争论岩王帝君性别的,也还有争论cp的。 “若陀龙王陪伴帝君多年,最后却因为磨损不得不被封印,帝君唯一的真爱一定是他!” 是战友!不是那种关系!魈在心中反驳。 “奥赛尔对帝君一心一意,爱的卑微,帝君想必对他也并不是完全的利用!” “我呸,你是自己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所以就幻想另一个舔狗能得到女神的真爱了吧!” “你们说得哪跟哪,若陀龙王对帝君的感情如果够深会抵挡不住磨损伤害璃月嘛?还有奥赛尔,明明帝君从来就没爱过他,你还非要给他一个反派抬咖,也不想想这孤云阁底下是谁!” 太对了!骂奥赛尔的这话可太对了,石山上的青色小鸟点了点头,可旋即就僵住了。 “奥赛尔可是和他妻子跋掣一起封印的!唯一配得上帝君的只有一直陪伴着帝君并且对帝君一心一意的降魔大圣!” 什什么!魈刚要展开的翅膀立刻收拢了,旋即又重新展开,小青鸟的脑袋也埋在了翅膀里配得上帝君他当然配不上但这样的说法 降魔大圣大脑宕机了。 被派到孤云阁来看守封印是千岩军中公认的最无趣的任务,不过大家毕竟是军人,轮到了也不会多抱怨。 可毕竟是无聊且漫长的守卫工作,所以现下有了讨论的话题便一下子不可开交起来,担任小队长职务的千岩军自然也理解下属们的无聊,所以也就放任了下属们的讨论。 准确地来说,小队长自己也讨论得兴致勃勃。 他不觉得镇压在孤云阁下面的漩涡之魔神能有什么异动,毕竟当年可是帝君亲自动手的,不过 小队长其实是有些相信那本书里藏着些真东西的,他家虽不是大族,但却是从璃月港建成就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总之是有些关于魔神战争的记载,小队长从前当故事书话本翻过,都能和那书对上。 不过作者嘛,根本不可能是署名的奥赛尔,最起码不是孤云阁下面镇压的这个,毕竟有些将士是最近才调来的,可他已经在这一带驻扎了有一段时间了,从没发现什么异动。 见下属们讨论得热火朝天,小队长不由得清了清嗓子:“好了,稍微聊聊天就算了,可千万别吵起来伤了和气甚至影响到工作。” 他说完下属们便都安静下来不讲话了。 小队长便觉得这样有些尴尬,于是也开了口:“其实我觉得吧,这篇小说的作者很可能是某位仙人,你们想吶,要是漩涡之魔神真的出来了,会只写本话本这么简单吗?” 立刻就有人回答:“那肯定不会。” “是呀,所以肯定不是漩涡之魔神写的,大概是某位跟随帝君的仙人想用这种方式把以前的事情记下来吧。” “仙人?这样不会损害到帝君的形象吗?” 小队长沉默了一会儿:“可能会,但可能也不在乎了,毕竟是帝君。” 他们是都认为岩王帝君遇害了的,毕竟作为千岩军,全城封锁的时候总免不了要出力,转移仙祖法蜕的时候也需要他们戒严,这些总骗不了人。 惆怅是有,不过要说多悲伤那也不至于,否则也不会有心情兴致勃勃地讨论小说了。 他们千岩军是不讨论了,这孤云阁的其他生物却静不下心来了。 奥赛尔是不平,这书是他写的,署名是他,动脑子的也是他,怎么就给安到璃月的仙人头上了? 他可是有着作权的! 化为青色小鸟立在石山上的魈则被小队长的猜测给灌了满脑子。 某位跟随帝君的仙人写的? 魈认真地思索起这个可能性,七星暗中调查,许多魔神战争时期的旧事知之甚详 这个可能性并非没有,毕竟此刻魈冷静下来细想,书中的奥赛尔无比卑微且舔狗,和魔神战争时期那个骄狂傲慢的魔神完全判若两人,这本书对漩涡之魔神而言说不定也是一种抹黑。 按照这种思路 魈开始了头脑风暴。 那本书名就难以启齿的小说的作者应该不会把自己也写进小说,最起码不会写有损自己形象的内容。 而活到现在并且第一时间知道帝君遇害事件的仙人 魈可以确定自己没写这种东西,削月筑阳真君经常被cue鹿鞭也不可能,所以剩下的也就是留云借风真君和理水迭山真君这两位。 虽然不想恶意揣测当初的战友,但魈想到自己来孤云阁时候开口阻止的理水迭山真君和留云借风真君,又想起了留云借风真君将那两本书递给自己时隐隐不对劲的情绪,最后想起了当年关于留云借风真君喜欢到处讲别人黑历史的传闻 立在石山上的青色小鸟这一次直接踩塌了整座石山,黑色的业障爆发了一瞬之后又迅速收起,魈恢复了人形,持着和璞鸢就又向着奥藏山赶去。 贼喊捉贼!不敬帝君! 石山坍塌的巨大动静将原本放松的千岩军战士吓了一跳。 小队长几乎是立刻喊道:“情况有变!戒严!” 守在封印附近的千岩军立刻有条不紊的前去查看,小队长则冲向了坍塌的石山,那一片并非封印节点,故而没有人把守,此刻也不知是好是坏了。 说是好是因为没人受伤,说是坏则是没人知道当时的情况。 “有业障的气息。”小队长满脸凝重地给出了结论,“立刻通知七星,请专业人士来封印处进行检查,奥赛尔的封印可能出了差错。” 与魔神有关的事情都是大事,更何况现在璃月已经没了帝君,所有人都将警惕心拉到了最高。 负责报信的千岩军划船离开了。 十分钟过去了。 一小时过去了。 三小时过去了。 除了坍塌的石山和隐隐的黑色业障昭示了刚才的异常,其他地方一切正常,但所有人都没有掉以轻心,仍旧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石山下。 奥赛尔的八个头已经吵不动了,他刚才因为自己的着作权受璃月仙人侵害而感到很是不平,但又因为被下了不准惹是生非引起注意的死命令而不敢现身。 当然,重点其实是奥赛尔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弱鸡,要是敢现身,不要说摩拉克斯,大概那些个璃月仙人就能把他给干掉连带着灰也扬了。 所以他虽然愤愤,但也只是气得拿石头撒气,岩石岩神,就当这破石头是摩拉克斯那家伙好了。 奥赛尔水滴石穿凿得起劲,谁料上边还有一个忽然使劲,两厢一加起来整座石山就裂开了。 偏偏千岩军来得太快,领头的还是个有神之眼的,这下不清楚自己到底会不会被神之眼拥有者看见的奥赛尔慌了,缩头就往石头底下钻。 谁料这石头大概因为曾是摩拉克斯岩枪的一部分,自带对奥赛尔封印,他这下是不动用元素力就出不去了。 奥赛尔忧郁地瘫倒在岩石夹缝里,八个头勉强冷静下来,丧丧地讨论起如何脱身的问题。 留云借风真君:冤枉啊!往生堂的钟离分明更可疑! 快夸我!放弃了海岛选择码字xd (勉强把任务过完了,宝箱随缘吧随缘) 第50章 第 50 章 50. 留云借风·很会聊天·真君觉得自己巨冤。 她不明白为什么降魔大圣只是去了一趟孤云阁,回来的时候就杀气腾腾只差掏出和璞鸢对准自己了。 “不知降魔大圣有何发现,难道是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有什么异动?”理水迭山真君看出了魈和留云借风真君之间古怪的气氛,赶紧出面打援场。 “不。”魈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短,一双金色的眼瞳仍杀气腾腾地盯着留云借风真君。 “封印没有任何异动,那本书自然不可能是奥赛尔写的,知道那些魔神战争时期秘辛的除了魔神,还有我们这些跟随帝君的仙人。” 他话音落下,理水迭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就下意识地看向了仍处于震惊状态的留云借风真君。 降魔大圣是不会说谎的,所以 理水迭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都想起了留云借风真君因为尘神归终的死似乎对帝君有些不满,又回忆起留云借风真君爱到处讲人黑历史的习惯 ,最后脑海中齐齐闪过今日开交流会时候留云借风真君似乎乐在其中的神态,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在对视了一会儿之后,理水迭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最后又齐齐看向了面前仍摆放着大堆话本的留云借风真君。 “留云莫非真的是你” “什么莫非真的是我?!我们相识这么多年,理水还有削月你们两个还不了解我吗?!”黑锅眼看就要扣下,留云借风真君这下也顾不得摆上仙架子了,直接大声争辩了出来,“还有降魔大圣,你怎么可以听信凡人的胡乱臆测!” 留云借风真君自觉清白无辜,且完全没有可疑之处,却见理水迭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看向自己的目光愈发不对。 而降魔大圣魈甚至已经拔出了他那柄比他人还高的和璞鸢,似乎是要把她一击捅成两块禽肉的样子。 留云借风真君真不知道怎么办了,细想几位老相识的思路,并非全无道理,甚至平心而论,要不是躺枪的是她自己,留云借风真君说不得还要躺着说话不腰疼地嚼舌两句。 怎么办! 她又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出这本书的作者来证明自己并非写书的! 等等找出作者?! 留云借风真君有了思路,她清了清嗓子,看向魈:“首先声明,我没有写这种会败坏帝君形象的书,不过关于写书之人的身份” 她停顿了一下,无论是理水迭山真君还是削月筑阳真君甚至是降魔大圣都齐刷刷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抱歉了,疑似帝君后代且可能刺杀了帝君之人,这锅不是我留云借风真君区区一只小仙鹤能背负得起的,我也是迫不得已 留云借风真君无慈悲地继续说了下去:“除了降魔大圣,理水迭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应该都看过那本《弑父:岩王帝君之死》吧 !” “根据我从甘雨那孩子口中得到的信息,璃月港有一个人能和书中葬仪屋组织里的苍璧对上。” “他就是往生堂客卿钟离!我怀疑他真的如《弑父:岩王帝君之死》中所写的那样是帝君的后裔和害死帝君的凶手,同时他也很可能就是《公用爱人·摩拉克斯》的作者!” 留云借风真君言之凿凿,越说越觉得自己这锅甩得有理有据,咂摸了几下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说的就是真相,原本隐隐的气短心虚之意也散了个一干二净。 “帝君的后裔?”魈震惊地看向削月筑阳真君,看见向来最有威严且靠谱的这位缓慢却坚定地点了点头,最终颤抖着收回了和璞鸢。 魈降魔大圣毫不犹豫地翻开了那本他还没看过的《弑父·岩王帝君之死》。 那就姑且一阅。 半小时后。 作为三眼五显仙人,魈的阅读速度自然不慢,他看完了《弑父:岩王帝君之死》,心情复杂地合上了书封。 “嗯如果这是帝君的选择” 魈沉吟了片刻:“那钟离也不该写那种东西来败坏帝君的形象!胆敢对帝君做这种事情,即使是帝君的子嗣,我也不会原谅。” 显然是已经信了书中内容的样子。 他说完又看向留云借风真君:“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要多耽搁,尽早去往生堂找到那位客卿,向他讨要说法。” 即便是提出这个观点的留云借风真君这时额角也不由冒出了几滴冷汗,降魔大圣一遇到和帝君有关的情况就如此风风火火 何况她也不是完全确定这件事,怎么可能就这样冲上前,尤其是看魈这副随时准备掏出和璞鸢的架势 留云借风真君干咳了一下:“此事复杂,降魔大圣还请不要冲动。” 她说完又给理水迭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使了个眼色,却不料向来沉稳厚重的削月筑阳真君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暗示,甚至还点头附和起魈的观点。 “降魔大圣说得对,事已至此,拖延不得,我们必须尽快赶往璃月,就算是要和七星放下不和也并无不可。” 留云借风真君不由扶额。 这都哪跟哪啊,这两个家伙完全不清楚情况啊! 她清了清嗓子:“咳咳,诸位还请留步,目前那位往生堂客卿钟离并不在璃月港中,似乎是留书一封外出游历去了,倘若我们如此兴师动众,只怕到时往生堂客卿察觉不对,不回璃月了也说不定。” 留云借风真君说完便看向魈和削月筑阳真君,观察他们的反应,却见魈虽听进去了但面露不悦,削月筑阳真君也似是不满。 就在留云借风真君想要说些什么改善一下气氛的时候,理水迭山真君却忽然开口问道:“留云你怎么知道那位往生堂客卿此刻不在璃月港?还有,你的消息似乎一直比我们灵通许多?” “哪,哪里?只是甘雨在璃月城做点事罢了!” 留云借风真君立刻反驳,说完她又看向了魈:“以我们几个的形态若是去璃月港未免太过明显和惹眼,不如降魔大圣你先以凡人的身份在璃月停留一段时间观察情况 。” 魈微微颔首,便是应下了。 留云借风真君于是又转向削月筑阳真君:“这事绝不简单,两本书都透露了不少秘辛,现在已经确认《公用爱人·摩拉克斯》的作者是往生堂客卿钟离,可另一本透露了钟离是帝君子嗣的《弑父·摩拉克斯之死》的作者又会是谁?想必一定是帝君相当信任甚至托付了真相之人,不忍帝君一腔苦心错付,所以才写出这样一本书。” 她说到此处却卡壳了,是啊,活到现在的熟人几乎都在这了,还会有谁呢? 留云借风真君没有说下去,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完全忘了一切推测的大前提其实只是她自己随手甩锅的结果。 “时候不早了,出发吧。”魈率先开口道别,旋即便向着璃月港的方向赶去。 荻花洲。 在野外先是找愚人众麻烦,又是到处找琉璃百合,离开璃月港餐风饮露几日的空满心感激地接过甘雨递来的琉璃百合,却见甘雨正出神地看着钟离的背影,不由感到一丝狐疑。 甘雨小姐好像在隐瞒什么?她似乎是想在钟离先生身上寻找谁的影子? 替身? 空摇摇脑袋,把之前一时好奇看《巴巴托斯秘史》带来的后遗症甩了出去。 甘雨小姐的眼神也不像是那种意思啊 不是感情纠葛,而且又没有恶意所以,要不要提醒钟离先生呢? 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或许是那位天权凝光有什么事情要甘雨单独传达给钟离先生也说不定? 这些掌权的大人物做事总免不了神神秘秘的,空又不像是派蒙那样憨吃酣睡,说话不经一丝考虑,这种情况自己随意点破说不定就坏了什么计划,所以还是选择装作不知道吧。 空愉快地做下了决定。 就在这时,甘雨转头看了过来:“耽搁这么久,我也该回去继续工作了,祝你们一切顺利,也好早点回璃月休息。” 果然好奇怪啊,不过出来这么多天,确实也该回去了。 想到这里,空看向钟离:“是时候返回璃月港了吧,钟离先生。” “嗯。”钟离回答,心中却还是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神明的直觉向来很有些灵验,尤其是在自己的执掌的国度中的时候。 钟离垂眸,难道是那些百无禁忌箓的影响? 那些愚人众放出了众仙和七星合力都无法解决的存在? 是若陀还是奥赛尔?亦或者两者一起? 那样的话事情就相当麻烦了。 想到这里,钟离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几乎是立刻转身踏上了回璃月港的路。 习惯了与神同行的璃月确实需要考验,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一个璃月人在这场考验中丧生,只是倘若七星和众仙甚至无法阻止一名愚人众末席执行官的计划,那是否意味着他的职责还没有完成呢? 钟离如此自问。 荻花洲的另一边。 温迪正愉快地调试着风史莱姆热气球,脚边还乱糟糟地堆了几只酒瓶。 “唉一不小心说好要带给摩拉克斯的酒水就喝完了,不过那家伙应该不会介意的吧,反正老同事见面,他又向来涵养好,总不会好意思计较一两瓶蒲公英酒的。” 这热气球还是他路上救了遭遇魔物的商人之后对方赠送的谢礼。 温迪以前就知道这东西,不过因为精细度不高的缘故,一般没什么人敢坐,至多是用来运送货物。 可他是谁! 风神巴巴托斯本神! 所以虽然那些商人在他走后小声说这只风史莱姆热气球是路上别人送的,不值钱也不安全,并笑说省了谢礼的钱,温迪还是乐颠颠地坐上了风史莱姆热气球。 ——这也是一种有趣体验嘛! 留云借风真君:仙法·甩锅。 留云借风真君:往生堂客卿钟离很可疑,就是他了! 来姨妈不太舒服,所以没准时or2,可能会调整更新时间吧。 50-60 第 51 章 51. 北国银行。 达达利亚满脸纠结地坐在办公桌前,因为有天字第一号的夺取摩拉克斯神之心的任务,他最近都没怎么离开璃月港 。 毕竟送仙典仪将近,如果关键时刻作为执行官的自己不在璃月港,说不定就会错失良机。 而现在,就是那个良机。 只不过有一些问题,比如他没法同时去黄金屋和去找往生堂客卿钟离。 事实上,就在不就之前,达达利亚接到了下属的报告,疑似摩拉克斯后裔兼继任者的往生堂客卿钟离已经和旅行者一起在回璃月的路上了。 作为愚人众执行官,虽然不是擅长阴谋的类型,但达达利亚还不至于别人说什么就全部当真,他确实对钟离的身份有了怀疑,但要说确信他是摩拉克斯的后裔,并且手中握着那枚神之心 达达利亚觉得这种只有似是而非的理论作为依据的事情不能相信,最起码不能完全相信。 所以最终结论是,他必须去黄金屋检查一遍那具仙祖法蜕再做其他打算,毕竟如果书中关于往生堂客卿钟离的身份属实的话 璃月七星已经准备找钟离好好谈谈了,想必人最起码不会在自己去黄金屋的那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得无声无息,只要找得到人,最终夺取神之心的计划也不过是回到他来璃月之前的原点而已。 ——向神之心的拥有者发起挑战,在战斗中夺取战利品。 达达利亚这样想着,走出了北国银行,天色有些黯淡,一派山雨欲来的模样。 风中已经传来了纷争的气息。 哪里不对。 钟离自踏入璃月港范围内就有了这样的感觉,但要具体说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又不大说得出。 或许是因为那位年轻执行官的计划是把漩涡之魔神放出来? 想到那种黏腻冰冷的海产品的触感,钟离就有种生理性的不适和反胃。 不过到底是活了几千年的神明,心里怎么想不论,面上总归是滴水不漏的沉静。 道路两侧的千岩军都保持着相当的警戒,是七星发现了愚人众的动向吗? 即将卸任的岩王帝君对千岩军以及后面的七星的这种处理感到了一丝满意,想必即使奥赛尔被放出来了,没有自己他们也能处理得很好。 钟离这样想着,心情很不错地一路向着往生堂的方向走去。 嗯怎么会有魈的气息? 钟离脚步一顿,所以并非是因为愚人众的异动戒严,而是因为仙人和七星之间的矛盾吗? 这也是考验中的一项,不知道那位愚人众执行官是否准备趁着七星和仙人之间产生矛盾的机会做些什么。 在这个节点面对危机的话是一个很好地弥合仙人同璃月七星关系的契机吧。 钟离想了许多,鎏金色的眼瞳深邃悠远,往日繁华的街道上今日并没有太多行人,开铺子的商贩基本都在,讲评书的田铁嘴也在台上,少的只有平日和他一样闲逛之人,想来七星是有信心把矛盾控制住。 不过也是,就钟离所知,留云虽嘴上总爱讲凡人云云,可实际上却挺会带孩子,甘雨又是在月海亭为七星工作,两边并不缺沟通交流的桥梁,而魈一直在望舒客栈,很大程度也是主动和七星保持一定的默契。 钟离看璃月的草木都有情,想到退休之后遛鸟赏花喝茶能安逸上许久,哪怕知道一切只是将将展开,尚还没有收尾,嘴角也还是不自主地衔了一抹浅淡的微笑。 应该很快就能和冰神的使者完成交易了吧,那枚握在手中数千年的神之心这时候倒也没那么沉重了。 他这样想着,熟门熟路地穿过绯云坡的街道,右转进了往生堂所在巷道。 很好,还是和往常一样,门口有仪倌,但根本没什么人来咨询,搞推销的立牌上还是很有胡桃风格的‘第二碑半价’,总之一切照旧。 只是钟离总感觉还是有哪里不对,他在往生堂门口停下了脚步,看向仪倌:“胡堂主在吗?” 代号摆渡人的仪倌面露微笑:“在,胡堂主正在内间等钟离先生。” 钟离还是觉得不对,即使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不寻常,同往日不同的地方也可以归咎于愚人众的异动以及璃月七星和仙人之间的冲突,但那种异样的隐隐的不安仍旧没有散去。 当然也仅仅只是不安,钟离还没有移交属于岩王帝君的权柄,当然就算移交了那部分权柄,能给他造成威胁的存在也寥寥无几。 所以会是什么事情? 钟离看向一路跟着他来了往生堂的空,或许跳出自己的视角,从旅者的角度能有一些启发? “旅者,你有感觉今天的璃月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吗?”钟离边问边思索起来。 行人较往常要少,千岩军格外警戒,他自己归结于是七星考虑到可能发生的冲突而疏散了人群,倒是想不出第二种可能了。 至于不安的感觉钟离没感觉到危险,所以是交易的事情有变量吗? 或许冰神派来完成交易的使节违背契约和那位性格好战的愚人众执行官末席通了消息? 也不对,作为执掌契约的神明,钟离可以感知到他和冰之女皇之间的契约并没有被打破的迹象。 还有什么可能呢钟离思索了一会儿,想起了那本内容应该会相当糟心的小说,是七星没阻止那本小说发行,导致作为岩王帝君的自己风评被害了? 这当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钟离却舒了一口气,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他虽然不能说不在意,但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是一部没什么真实性只情节劲爆所以可能畅销的小说罢了,最多不过等巴巴托斯到了璃月两神从前同事变成了难兄难弟的关系而已。 他觉得逻辑通了,旁边的派蒙却托腮做出了思考的样子:“不同哦!我知道了!是大家看你的眼神怪怪的!不过不是所有人,就是总之就是有些人看你的眼神很奇怪,还有之前,甘雨看你的眼神也很奇怪,像是要在你身上找什么人的影子一样!” 是这样吗? 钟离思索了起来,可没等他再思考些什么,往生堂的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胡桃手中拿着她最爱用的烧火棍,却并没有上前,而是抱臂站在了一边,一副标准的看戏姿态。 钟离已经没了深究那种不详预感的必要了。 只见负责主持今年请仙典仪的天权星凝光从往生堂内走了出来,身旁还站着玉衡星刻晴,再后是孤零零立在院子里的魈。 “啧啧啧,没想到啊,我们往生堂的客卿还有这么不得了的身份。”胡桃走到仪倌旁边,压低声音开启聊天模式。 她声音是不大,可往生堂这一带本就安静,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于是就显得格外突出了。 不得了的身份? 即便是岩王帝君也有脑子拐不过弯的时候,钟离一僵,下意识脱口而出:“胡堂主是否有什么误会?” 他说完便自觉失言,可思来想去又想不出自己到底是怎么会暴露了身份,表情虽没有失控,可人却只觉麻木。 退休计划凉了,虽然本就没想完全保密,但现在考验是肯定达不成的了,再演一出岩王帝君遇害也不会有人信了。 钟离表面安如盘石,心里却已然乱成毛线。 几乎所有人都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向来说话不过脑子的派蒙应和道:“是啊是啊!钟离先生这种出门从不带钱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大人物!” 她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旅行者示意的眼神,咂摸了两下又给出了完全不同的想法:“好像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以钟离先生的作风,到现在都没饿死或者被打死,说不定他还真的有什么特殊身份背景呢!” 派蒙连珠炮似地说完,又凑到了钟离身边:“所以你真的是大人物吗?” 这回不等钟离回答,空就一把扯过派蒙捂住了她的嘴巴。 钟离没有开口,反而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按照一般常理而言,他的身份不应该暴露,而以七星和魈的态度,尊敬有余,信赖不足甚至还有些戒备 他们是把自己当做了谁? 钟离只觉得形势变化太快,他一个几千岁的老年人实在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 知道自己身份的应当只有萍和冰之女皇的使节,萍不可能泄露他的身份,而冰之女皇的使节那里契约也没有异常,所以不可能是这两者。 所以到底是哪个环节有了错漏 凝光却没有等他思考完,恭敬地道出了开场白。 “恭候多时了,新任岩神钟离阁下。” 钟离几乎要维持不住表面的风平浪静四平八稳安如盘石固若金汤,他抿紧嘴唇,不知道是否该直说自己其实就是摩拉克斯,你们的岩王帝君这件事。 可还不等他纠结完,就看见魈手中拿着一本从没见过的书,凭神明的目力自然能清晰看见上面的图案和震天撼地的书名—— 《公用爱人·摩拉克斯》 这盘石也会归于尘土 钟离感觉自己几乎要当场磨损瞬间风化成粉尘了。 却又听见魈几乎是石破天惊地用认真严肃的语气质问道:“帝君他是你的父亲,无论如何,你怎么能写这种抹黑他形象的书?” 钟离看着那本封面显然是根据他的形象进行创作且书名直白极富有冲击力的小说,听着魈显然并非玩笑的质问。 这钟离闭上了眼,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去那具仙祖法蜕里体验一下往生堂的专业服务。 今天晚上不加更!我要去把金苹果群岛肝完呜呜呜呜 第52章 第 52 章 52. 体验往生堂的专业服务是不可能体验的,钟离想起了巴巴托斯信中说的自己会想去拜访其他同事。 他此时忽然觉得向来自由过头不太靠谱的风神巴巴托斯在信中的用词竟很妥当,什么想去拜访其他同事啊,分明就是想逃离自己的国家。 当了几千年宅龙镇守璃月的岩王帝君忽然有了灵感。 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巴巴托斯为蒙德吹散风雪,劈开山峦消耗了过多力量,最后陷入沉睡数百年。 几百年足够大街小巷人们津津乐道的流言变成少有人提及的古老传说,除了仙人之外的这些知道他黑历史的人类也早已逝去 如果不是钟离还有不能真的沉睡几百年的理由,他或许就会选择寻个由头沉睡也说不定。 不过虽然没有沉睡上几百年的打算,但钟离还是对如何处理眼下的僵局有了灵感。 他不是拘泥于手段的神,否则也不会选择诈死了,所以装作消耗过度沉睡也不是不可以作为一种选择。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钟离看向了魈,以及那本光是看到都让他有种磨损感的书。 即便是有数千年时间的沉淀,涵养极好的岩王帝君在看到这本书的时候都有种放天星的冲动。 钟离深吸一口气:“此书与我无关,旅者和他身边的小精灵可以为我作证。” “诶?《公用爱人·摩拉克斯》?我没有看过这本书诶,不过说到这种小说旅行者你是不是也想起一个人了!”派蒙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冲上前去观察起魈手中的书,“作者是奥赛尔?咦,这不是有署名吗,为什么魈你要说是钟离写的?” “奥赛尔奥赛尔这不是前几天和神祈还有公子一起在琉璃亭时候看到的那页书稿上的舔狗主角嘛,虽然是编的,但漩涡之魔神这样没有排面神祈真不愧是《巴巴托斯秘史》的作者呢!” 她说的时候完全没经过大脑思考,也完全把之前答应好的保密抛在了脑后,等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却反而造成了二次伤害。 “哎呀!我怎么不小心说出来了,之前明明答应神祈要保密的,还有旅行者,钟离先生,你们两个怎么不阻止我啊!” 派蒙满脸怨念地看向钟离,却见他笑得一派光风霁月,身上却有种危险的气息,她后知后觉地转头看向手中还攥着那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的降魔大圣,便瞧见几乎实体化的黑气蹭蹭蹭地往外冒。 “神祈是谁?!”魈面无表情,可派蒙分明听得出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竟敢如此败坏帝君的形象!” 即便神经大条如派蒙也还是有种额头冒冷汗的感觉,希望神祈已经如他所说去了稻妻,以后也千万别没事来璃月晃悠,否则虽然不知道魈到底多强,但无论如何三眼五显仙人也比西风大教堂的治愈系修女芭芭拉强得多吧。 就在派蒙难得地良心不安的时候,安静地站在一旁的凝光却开了口:“你是说,公子?那个愚人众的执行官?” 派蒙反射性地点头:“是呀是呀,就是他,那个一路给钟离先生结账的冤大头!” 凝光看向了派蒙:“据我所知,这本可疑的书最初就是由愚人众在璃月的暗线在印刷和发行的。” 璃月七星不会清楚每一本书的发行和出版,当然以七星的势力要知道这种消息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这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倒不是出名而被关注,准确的来说,是因为负责发行的是愚人众的暗线,七星才会如此关注这本小说。 要想阻止并非做不到,但凝光并不打算为了一本夸张的小说兴师动众甚至打草惊蛇。 不过愚人众用来转移视线和背锅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凝光能感觉到魈对七星和这位高深莫测的往生堂客卿的态度都有所软化,她嘴角的弧度稍微扩大了一些。 实际上,即便现在,凝光也没完全确定往生堂客卿钟离的身份,不过现在他是岩神这一点倒是确凿无疑。 至于其他,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 刻晴会旗帜鲜明地表现出对神明的不信任和警惕,并担心民众太依赖神明的而失去独立的能力,所以表现得格外激进。 凝光却不会,她表现得更偏向于一个擅长权衡利弊,攫取更多利益的商人。 所以她更希望这位岩神对他们七星有所要求。 凝光正思索,抬眼便对上了钟离金色的眼瞳,那是神明的眼睛,有种能看透一切的莫测,凝光下意识收回了目光,做出了恭敬的半低着头的姿态。 钟离收回了目光,他确实有问题想要问,但这并不是和璃月人同行数千年的岩王帝君与子民的交流,而是一位陌生的魔神同璃月已经实际掌权的七星的交流。 第一次交流和第一个问题至关重要,所以 “你们如何会知道在下的身份?”钟离毫不犹豫地问道。 措辞谦卑平和,问题并不尖锐,堪称完美的交流话题。 总之,钟离是这么觉得的没错,而且这是他几千年神生中少有的困惑,所以还具备了真诚的特质。 气氛凝滞了一瞬。 凝光侧头看向刻晴,从目前的接触来看,这位神明似乎更偏好于简单直接到交流,那么自己的风格就不太讨巧了,刻晴倒是正合适。 这也并非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事,见凝光示意,刻晴毫不犹豫地掏出了一本书。 本只是普普通通的动作,刻晴却见自见面以来哪怕事情超出预料但还是表现得从容淡定的神明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 钟离只觉得眼皮子开始狂跳,牙已经不自觉咬紧,目光更是像要燃烧一样紧盯着那本书。 “作者是谁?” 钟离这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蹦出来的,与平日里耐心和脾气都好到教人心急的表现截然相反。 “目前还没查出来。”说话的是凝光,“由于契约的缘故,负责发行这本书的飞云商会拒绝透露作者信息,不过我通过一些手段拿到了小说的原稿,不知能否起一些作用。” 凝光说完便取出了一迭纸质一般的稿纸,书写者的书法水平可以等同于没有,在排列整齐的情况下,字迹都显得相当难看。 ——同样难看的还有钟离的脸色。 不等他说什么,派蒙就已经嚷了出来:“哇!这个字!和神祈的字迹好像,不,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 最后,派蒙惊叹道:“难道难道这本书也是神祈写的吗!好厉害!不过来璃月几天的功夫,就写了整整两本书!” 是啊,不过来璃月几天的功夫,就把盘算了许久的退休计划给搅和了个干净甚至还毁了岩王帝君这个名号几千年以来的良好风评现在更是让本可以快乐摸鱼的凡人化身成了新晋岩神 钟离面无表情地盯着那迭书稿,想起了那天日嗣神祈在琉璃亭听说书时如坐针毡的异常反应,头一次觉得凡人想要后悔药很有道理,毕竟就连他此刻都很想要来一颗。 七星和其他人类知情者都还好解决,时间会消磨一切,可身为尘世七执政的塑料同事们和跟随自己征战的仙人们 这就是长生种的悲哀吗?黑历史无法抹去,甚至大概率被反复提起? 钟离想起了留云借风真君反复提及甘雨小时候咕噜咕噜滚下山云云时所有人快活的神情,只觉自己以后就是那个让人快活的故事主人公,一时悲从中来。 ——以往看戏的快乐此刻都化作了回旋镖。 钟离已经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否要和追随自己的下属们通一口气了。 到底是被当成自己的后裔对待悲惨,还是在被当成自己的后裔之后表明身份悲惨? 尤其是在有那么两本书的情况下。 钟离面无表情地盯着《弑父:岩王帝君之死》这几个字,只觉要不是岩元素足够稳定且能生成结晶盾,那几个字怕是能给自己盯得直接起火烧个干净。 思来想去,等事情了结,他确实很该去拜访一下影,自己这些年都没去过什么地方,不如就把稻妻作为退休之后旅行的第一站好了。 ——如果日嗣神祈真的已经在稻妻的话。 黄金屋。 达达利亚抽回了手,果然,这具所谓的仙祖法蜕里没有神之心。 他扫了一眼晕倒在地的千岩军,面无表情地走出了黄金屋。 达达利亚没有刻意遮掩面容,说到底,只要没有被当场抓住,以至冬国的势力和他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那么接下来就该去找钟离先生了。 达达利亚停顿了片刻,还是收起水刃,回了北国银行。 ——现在钟离一定同璃月七星甚至绝云间来的仙人在一起,无论自己是否是他的对手,都绝非动手的时机。 ——而且对方的身份还需要七星帮自己确认。 达达利亚想着推开了北国银行的门,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银行大厅的中央,表情玩味地看向自己。 “女士?你来做什么?” 达达利亚只觉得眼皮狂跳,他们愚人众执行官之间的关系堪称塑料,互相算计更是家常便饭,在任务中遇到同僚绝非善事。 “听说你接下来要去抢夺在往生堂客卿钟离手中的神之心?”女士表情玩味,手边是那本大胆猜测钟离真实身份为岩王帝君子嗣的小说。 达达利亚脚步一顿,女士用这种语气提到钟离他有了不详的预感。 ——或许,他所期待的纷争不可能发生了。 钟离:退休,坚决拒绝反聘! 第53章 第 53 章 53. “你从哪知道这个消息的?”达达利亚语带不满地问道。 钟离有关的消息虽不算隐秘,但也不是初到璃月的人能知道的,而且因为并没有确定对方身份的缘故,内部文件上还没有增加新任岩神这样的字眼。 换句话说,女士很可能早就到了璃月而非刚来。 只要一想到有同僚抱着看戏的心态在暗中观察自己,达达利亚就感到一阵膈应。 女士,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炎之魔女罗莎琳,总之,达达利亚和她关系不怎么样。 “呵,我可没跟你汇报工作的义务不过,从现在知道的情报来看,你最好稍微耐心一点。”女士掩口窃笑,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达达利亚一愣,这种口气他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直觉告诉他,自己这段时间很可能是被当做了明面上的靶子,而女士则一直在暗中看戏。 那么 “往生堂客卿钟离到底是什么身份?” 说到底那本书里的内容都是猜测,而女士此刻的这种姿态她显然知道更为确切的情报,不过既然女士一开始就隐藏在暗处,那她是否知道写书之人的身份? 达达利亚想了许多,却听到女士一声轻笑。 “保密是女皇陛下和岩神之间的契约里的其中一项。”女士说得漫不经心,却给达达利亚气了个面色铁青,这几乎就是明示他确实是明面上吸引注意力的靶子了。 他立刻就拿出了那一迭复制的百无禁忌箓,反正已经没有用处了,抬手准备当场销毁撕个干净。 就在这时,北国银行的门却从外边推开了。 达达利亚手一顿,就要重新把折这迭百无禁忌箓的仿制品收回去,却被忽如其来的岩造物制住了动作。 岩元素坚硬沉稳,故而即便是经历过无数场战斗的达达利亚也还不曾见过哪个岩元素用户能将这种岩造物使用的如此灵活。 他没有再试图销毁那迭仿制的百无禁忌箓,嘴角已经挂上了一抹苦笑。 “钟离先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不过这种东西对你而言应当没有什么价值吧。” 达达利亚嘴上和面上都带苦色,心里却要发笑,他心里已经开始暗暗感激那本《弑父:摩拉克斯之死》的作者了。 ——不论对方什么身份,要不是这本书让钟离暴露在七星视野中,只怕自己就该跟演猴戏似的给藏在幕后的人看了,甚至不到最后一刻还自得于身为幕后黑手的排面 那种场面光是想想达达利亚就觉得自己要当场爆炸,达成社会性和生理性的双重死亡。 “以普遍理性而言,确实如此,作为岩之神,这种东西随时可以制作。”钟离看向了女士,“因为意外的情况,现在我作为岩之神与冰之神的交易或许需要做出一些改动。” 女士没有立刻给出回答,她很清楚,眼前的岩神摩拉克斯绝不是消耗了过多力量且因为放弃执政而衰弱的风神,即便是同为尘世七执政之一的冰之女皇也没有考虑过真正意义上用武力从对方手中夺取神之心。 甚至如果不是对方主动提出交易和契约,冰之女皇可能都还没有考虑如何获得摩拉克斯手中的神之心。 女士心有不甘,成为冰之女皇的执行官并获得女皇的恩赐以来,她就少有低头的时候,甚至在蒙德和风神对峙时都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但此刻 她无疑比达达利亚这样纯粹的武人更擅长权衡利弊一些,只是之前的顺利让她总不自觉摆出傲慢的姿态。 钟离仍旧面色不改,嘴角噙着淡定的微笑,只目光触及到女士手边那本书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僵硬。 不过女士自然没看出他的僵硬,在单方面僵持片刻之后便做出了响应。 “作为契约之神,单方面要求改变交易内容是否”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钟离打断了:“这本书的作者是愚人众的成员,如果要说违约,那也是愚人众方面先违反了约定。” “什么?”达达利亚惊讶地插嘴,“这本书不是你们璃月人出版的吗?” 还有作者是愚人众的成员? 达达利亚可不觉得钟离身份的事情会有很多人知道,这种程度的秘密有资格知道内情的除了交易双方,至多只有执行官,底下负责执行具体任务的愚人众成员并不需要知道太多。 所以 达达利亚看向女士:“博士也知道钟离先生的真实身份?” 他问完不等女士回答又看向钟离:“纸月也是日嗣神祈的笔名?” 这个‘也’就很灵性,钟离瞬间想起了那本署名奥赛尔,真实作者日嗣神祈,约稿人愚人众执行官公子的下流小说,看向达达利亚的目光也变得危险了起来。 达达利亚却浑然不觉,甚至再次开口:“所以钟离先生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 “那么,摩拉克斯,你要求对交易进行的改动是什么?”女士打断了达达利亚的询问。 正如末席同她并不大处得来一样,她同达达利亚的关系也不如何,说到底愚人众执行官们基本都是半路才加入愚人众的,关系塑料也理所当然。 不过这不代表女士乐意看到末席在异国神明面前表现得像个憨憨。 ——哪怕在女士看来,这位对战斗极度狂热的后辈本就是个憨憨也不行。 钟离收回目光,对女士直接揭露他身份的做法不置一词。 只有达达利亚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的确不认为钟离如书中所说那样是岩王帝君摩拉克斯的子嗣,可他也没想到对方就是岩王帝君本尊,想到这里,他的表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变得微妙了起来。 ——对方的涵养和定力可真够好的,那天在琉璃亭看到以自己为主角的不良小说竟然也没破功。 不过 达达利亚额角冒出了一滴冷汗,他那天虽然丢下神祈开润了,但也没走远,甚至就在附近,所以也听见了神祈甩锅给自己的话。 他当时并不觉得如何,可现在就算是喜好战斗之人也没有兴趣在战力极其悬殊且没必要的情况下被动应战啊! 达达利亚勉强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把那迭百无禁忌箓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要开润:“契约的内容应该要保密吧,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他话音刚落下,就被岩脊给围在了原地。 “公子阁下请留步,新的交易你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钟离笑得一派霁月风光,达达利亚却觉得后背发麻,心知自己要倒霉了,估计是要自己干什么遭人恨的黑活。 果不其然,他的糟糕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嗯其实公子阁下通过百无禁忌箓释放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计划很不错,不如就这样办吧。”钟离说得轻描淡写,达达利亚却听得头皮发麻,双眼发直。 按照钟离的意思自己怕不是要把释放奥赛尔这件事拿到明面上,甚至是要全璃月都把自己当做幕后黑手,到时候自己怕不是上个街都要被怒目而视? 达达利亚心如死灰。 璃沙郊隐蔽的实验室。 你满脸惊奇和赞叹地看着多托雷在那里按照你的要求捣鼓各种各样的机器,虽然外表和你印象中的大相径庭,但功能上绝对没问题。 唔接下来就是奶茶的材料了,翘英庄的茶叶,甜甜花制的糖,奶源奶源交给愚人众,你还隐约记得有听达达利亚说过什么椰奶。 这些只是基础,你回忆了一下记忆中奶茶丰富的口感以及花样繁多的加料,只觉自己距离可以真正开设饮品店还有相当的距离。 要不差遣几个愚人众成员去璃月港的各国商人那里问问食材? 你看向多托雷,他正在以冰史莱姆为材料制作制冰机。 等等史莱姆! 你想起背包里的大量史莱姆凝液,史莱姆清以及史莱姆原浆,心里有种废物利用的喜悦,类似果冻的质感,可食用,并且能作为特色宣传。 ——精选天然富含元素力的材料,有助于缓慢提升身体素质,优秀冒险家的不二选择。 ——在获得神之眼前提前适应元素力的最佳方式。 虽然就你所知这些东西仅仅是于人体无害而已,但营销不就是无中生有和借花献佛嘛,材质天然富含元素力是没错,后边全靠消费者自行脑补不就可以了! 而且还有助于将奶茶打造成猛男也爱的运动健身饮料 你越想越激动,只恨不能立刻把奶茶店开遍提瓦特,并靠无良gg将奶茶包装成最受猛男和冒险家欢迎的健康饮品。 ——然后你就不会因为喜欢奶茶而给人留下什么奇怪印象了。 你正在因为美好愿景想入非非,忽然听到多托雷的声音。 “完成了。” 你心中一喜,当下就想拿囤积在系统背包里的食材试试效果,就见多托雷起身看向通道的方向。 “有人来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你听得胆战心惊。 据你所知,愚人众的下级成员可没胆子主动拜访,来人必不可能是他们。 或许是达达利亚? 虽然他的来访会影响这间实验室的隐蔽性,但应当不算太坏。 只千万不要是想找你算账的璃月的什么人或者什么神就好,你现在表现得悠哉,一副全心全意研究奶茶配方的样子,可本质只是破罐子破摔罢了。 ——到罐子真的要碎成渣的时候你还是会慌的。 你盯着通道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耳朵也已经竖起来了。 咦? 好像是,高跟鞋细跟着地的声音? 而且听起来极富个人特色,换句话说,相当嚣张。 不过脚步声最后还是在这间实验室的门前停下了。 你的心一紧,不要是璃月七星上门来了吧!你印象中今年主持请仙典仪的天权凝光就是一位高跟鞋爱好者。 不过下一刻,多托雷的话就让你的心暂且安定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女士。” 他显然已经确定了来人的身份正是愚人众的同僚,却丝毫没有通过总控开门的意思。 外边的女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的语气变得不善了起来,当然作为愚人众执行官,她平时的语气也没多友好。 “向你借一个下属。” 她说得简短,语气甚至还透着不耐烦,你却有种大石将落下的感觉。 果不其然,她的下一句话就是那块巨石。 “那个叫日嗣神祈的小说家。” 你苦中作乐地想,连执行官都承认你称得上小说家,这也是一种境界吧! 钟离:没错,为了封印愚人众放出来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新任岩神消耗过度沉睡了! 孤云阁。 奥赛尔:可是我已经被放出来而且成为了弱鸡了啊?! 还欠9章加更,等我过完须弥就支楞起来还债! 现在先实话就是之前对博士的见色起意,须弥出了不好好研究一下怕是会被米忽悠背刺到gg。 第54章(2500营养液加更) 第 54 章(2500营养液加更) 54. 你和达达利亚两人面面相觑,旁边是满脸都写着幸灾乐祸的女士和笑得云淡风轻的往生堂客卿钟离,以及正在装傻充愣的温迪。 哦不,现在该称呼为岩王帝君摩拉克斯和风之神巴巴托斯。 你现在已经完全打消了和其他愚人众执行官处好关系找机会加入的主意了,光看女士这副趾高气昂的表情和不好相处的模样,你对愚人众执行官的难搞程度就有了大概的了解。 多托雷是主动贴上来的不算,达达利亚达达利亚就是个憨憨也不算,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结交管理财政并且似乎脾气很好的那位代号富人的执行官? ——能毫无芥蒂地接收这么多大额账单想必人很和蔼,一定是和你一样秉持着与人为善原则的人。 你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转移注意力,但终究还是没能成功。 无他,旁边的钟离和女士以及温迪还有对面的公子存在感都过于强烈了。 事情到底怎么会到这种地步?你无语凝噎。 时间拉回到一天以前。 罗莎琳心情相当烦躁,哪怕她又是搬出女皇陛下又是保证了那个小说家的安全,算是既晓之以情又动之以理,可博士却丝毫没有开门放行,也就是同意的意思,甚至连态度都又臭又硬,丝毫不顾及同僚的关系。 哪怕清楚对方只是真正愚人众执行官二席的一个切片,罗莎琳在心里暗骂几句之后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愚人众执行官八席和二席的含金量绝不可同日而语,哪怕罗莎琳有信心对付这个切片,她也不准备动手,得罪一个强大的研究疯子的后果罗莎琳可不想承受。 早知道就让公子那家伙来了,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末席还是相当擅长讨人喜欢的,没见那个态度高高在上且难搞的岩神摩拉克斯最后也没因为那两本书把他怎么样嘛。 ——没打死打伤,只要对方背个黑锅不算什么。 罗莎琳拿[博士]没办法,却也不敢离开,谁知道是否会她前脚刚走,里面的人后脚就跑了,于是只好踩着那双高跟鞋不尴不尬地站在门口僵持着。 “摩拉克斯已经以契约之神的身份承诺,只要你按照新契约完成牵制住旅行者的任务就不再追究那两本书的事情。” 僵持了半天,即便是女士也站不住了,她那双细高跟好看,可也磨脚啊。以神之眼拥有者的体质,战斗和走路的时候反而还好,可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又碍于不想因为无故打扰之类的缘由得罪[博士]所以连踱步换换脚都做不到 ——作为冰之女皇手下的执行官要维持优雅的姿态当然不能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得已之下,罗莎琳换了交流沟通的对象,[博士]她搞不定,但说不定能说服那个小说家呢? 你心动了吗? 当然心动。 可听到那句‘两本书’,心里当场就是一个咯噔。 你扪心自问,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好吧不是那么普通,但认真考虑战斗力因素的话,你怎么都排不上号好吧! 你可不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有什么计划非你不可,一定要说的话,你和摩拉克斯之间结下的梁子确实是非要报复你才能稍微缓解对方心头之恨。 可能对那位总是表现得云淡风轻的神明来说那种情绪上升不到恨的地步,可也绝非什么友好和善的情绪,一定要说的话 核善还差不多。 所以同意是不可能同意的,这辈子也不可能同意的。 虽然如此,你还是感到了一阵心慌。 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装作思考的样子询问,实际则悄悄开始用系统背包收拾实验所立的东西。 “旧契约的内容是什么?新契约又要求我做什么?”你问的认真,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反正多托雷不可能直接把你给鲨了,再暴露个系统背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经过得罪尘世七执政并舞到正主面前的事件之后,你已经破罐子破摔了,自觉区区这种程度的危险性还不如你随便写本书呢。 唔沙冰机,制冰机,封口机,操作台,开水机,果糖定量机,还有不知道谁忘掉的大量茶叶,以及史莱姆凝液等一系列史莱姆产出材料和骗骗花产出的各种质量和能量浓度的花蜜。 你又顺手杀了两只原本装在机器特定部位作为动力的史莱姆并拾取了史莱姆凝液。 哦对了,多托雷还友情拿实验器材改了一只能快速制糖且附带压模功能的机器。 (不知道谁忘掉的茶叶× 富人囤的优质茶叶?) 你打包得不亦乐乎,外边的[女士]却沉默了下来。 完全没有诚意,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想,连契约内容都不透露还想骗你走? 而且仔细想来,以契约之神的身份承诺?确定不会是以契约之神的身份带头违约还不受惩罚吗? 你对神明的权柄并不算了解,不过你向来不惮以恶意来揣测他人的目的,尤其是你还先狠狠得罪了对方。 以[女士]刚刚的说辞,显然不仅是奥赛尔那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被算到了你头上,那本《弑父:岩王帝君之死》也暴露了。 你的心情因此就格外复杂了,一方面,你觉得行秋应当不会泄露你的身份可心里到底有所怀疑,另一方面又有些担心是否牵连到了对方。 就在你兀自纠结的时候,[女士]终于回答了你的问题。 “全部内容是冰之女皇大人和摩拉克斯之间的交易,我不可能透露,不过关于我们愚人众执行官和成员要负责的部分我可以告诉你。” 咦? 你一愣,就听[女士]继续说道。 “配合摩拉克斯的假死,并以愚人众的身份给璃月创造一场危机,目的大概是让璃月人不再依赖神” 你听到这里就知道自己确实狠狠坑了这位岩神一把,不仅是那本公子要求的创人小说,还有这个计划几乎可以说是破坏殆尽了,最起码摩拉克斯不可能再以钟离的身份留在往生堂快乐摸鱼,喝茶遛鸟看戏了。 至于危机你个人觉得岩王帝君的风评被害以及突然出现疑似有阴谋的新任岩神也算危机吧! 所以你有充分理由怀疑摩拉克斯就是想要退休养老,过上和隔壁巴巴托斯一样悠哉且无所事事的生活。 养老生活被破坏且战斗力惊人的老年人什么样子? 不敢想不敢想—— 你摇了摇头,嘴上却说:“那么新契约需要我做的是” 你拖腔拖调语速惊人得慢,实际却拿出纸笔用文字和多托雷交流,问他实验室有没有什么备用通道,方便你俩一起跑路。 至于实验室里的器材什么,系统背包目前还能装,你可是连休息室里多出的床和通道里的椅子都在第一次来时顺手装进了背包的人! 门外的[女士]觉得很淦,要不是坚持维持冰之女皇麾下执行官的优雅和权能,她几乎要口吐优雅的蒙德方言了,当然如果她知道通道本是有椅子的,只是你不久前收走了的话只怕会彻底破功。 由于你表现得似乎可以沟通,罗莎琳还是耐着性子给你解释,只关于新契约的内容似乎仍旧有所疑虑,没有透露太多。 你嘴中嗯嗯啊啊一通瞎应和,实际已经和多托雷聊到可以一路向西跑去须弥避难了。 事不宜迟,确认了路线你立刻召唤了好大儿,顾不上管孤云阁的奥赛尔拉起多托雷就向着实验室左侧仪器下的信道走去。 “嗯愚人众是想要违约吗?” 你准备开润的脚步一顿,瞬间戴上了痛苦面具,这个声音不算熟悉但令你印象深刻,正是被你连环坑害,以至于退休失败即将被反聘的老年神摩拉克斯。 紧接着是另一个你十分熟悉的声音。 “啊,熟人还真多呢!老爷子,这样你就不计较那几瓶蒲公英酒被我在路上喝光的事情了吧!而且那本《巴巴托斯秘史》你不是也看过了吗?我们可是扯平了哦!” 你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这可不就是温迪的声音吗! 就说摩拉克斯怎么找到这里的,毕竟你印象里岩元素和寻物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就是赤果果的报复!你愤愤地给巴巴托斯的行为下了定义。 和你的心情半斤八两的大概就是同样站在通道里的[女士]了,如果说面对女皇的交易对象摩拉克斯她还能摆出看戏的姿态的话 对于刚刚狠狠得罪过且似乎和摩拉克斯关系不错的风神巴巴托斯,曾经的炎之魔女,因为恋人死于魔龙之手而风神却姗姗来迟而怨恨着风神的[女士]就不知道摆出什么姿态了。 不过你不知道这一点就是了。 “愚人众并没有违约的打算,那位小说家快要同意” 是[女士]的声音,你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控制通道对着的门的开关。 ——能少造成点经济损失就尽量少造成一些吧,看在多托雷给你做的那些机器的份上。 果不其然,迎面而来的是一根凸起的岩脊,只不过因为门已经被打开所以被创造者控制住而不是狠狠撞开那扇金属质地的门而已。 不知为何,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你的潜意识都在玩梗,甚至闪过了一句虽不太记得意思,但还是狠狠共鸣了的话。 ——FBI!开门! 你欲哭无泪,颤颤巍巍地看着钟离回答:“没,没问题,我答应。” 然后瞬间变脸,愤愤地看向钟离旁边的温迪:“你背叛了我们一起蹲监狱的友情!” 想了想,再躺下去估计还不完加更了,所以 诡计多端的摩拉克斯拉着混水摸鱼的巴巴托斯跟踪女士来了博士的实验室。 第55章 第 55 章 55. “欸嘿!” 温迪做出了wink~的表情,没有正面回答你关于背叛友谊的话题。 你只觉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但旋即就感知到了旁边明显不带善意的视线,当然也称不上恶意,最起码恶意没有外露,只是格外冰冷而已。 显而易见,是养老计划告吹的退休老神摩拉克斯。 你下意识后退一步,站到了多托雷旁边,旋即又觉得不妥,尴尬地再退了一步。 风神和岩神一起来请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的排面也堪称一等一的了,你苦中作乐,心知已经应下,不去是不可能不去的,这间过去应该相当隐秘的实验所还被发现了 虽然多托雷没在这里搞什么关于魔神残渣的实验,但外边那些遗迹守卫,遗迹重机还有遗迹猎者可不是什么巨型玩具,一旦被激活放出去对行人造成的危险绝对不容小觑。 你可不觉得[女士]口中对璃月有过度保护欲的岩王帝君会忽略外边那么明显的遗迹系列生产线。 果不其然,钟离环顾四周,沉吟了片刻便开口了:“[女士]阁下,我看这些遗迹守卫,遗迹重机,遗迹猎者对给璃月制造一次危机应当有些作用,不如全都调试之后在送仙典仪之前一起放出吧。” 言下之意就是作为一次性道具全部销毁了。 “还有,我想这里的流水线不符合在璃月正常经营的条例吧。” 好家伙,这是不仅要把存货一次性销毁还准备过段时间举报后查抄流水线啊! 你不知道这间实验所的造价,当然也清楚这间实验所原本就是废弃的,所以说是损失了生产线和里面的各种设施,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但是! 你用脚趾头都想得到自己写书赚的钱目前远远够不上这间实验室的造价,而多托雷在璃月似乎也就这一间实验室能用。 想起他这最近兢兢业业给你制作开连锁奶茶店所需要的设备的模样,你就觉得自己不做些什么实在过不去。 而且你也算是愚人众的一员,为组织节省经费义不容辞! 想到那些在野外执行可有可无任务还时不时要受当地势力打压洗劫,被当作人形野怪的愚人众成员,善良如你自然于心不忍,尤其是想到他们的行为还创造不了多少价值这点的时候,你不忍的情绪就达到了顶峰。 你看向了钟离:“不符合条例或许有,但还没到严重违规的地步吧,正好这批产品作为玩具不太合格,销毁自然没有问题,可流水线还有整改的余地吧。” 即便是岩王帝君也还是当场一哽,玩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理直气壮地把这些东西称为玩具。 “玩具?”钟离忍不住反问。 你给自己打了打气,能交流就问题不大,生死之外便无大事,何况只要拉的下脸,愚人众执行官二席都能给你生产奶茶相关机器。 区区往生堂客卿就算他是摩拉克斯,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没错,那些是多托雷过去以人体外骨骼机甲为灵感制作的变形金刚之独眼小宝系列,只不过因为使用了不当的材料所以产生了一些不太符合预期的变化,以后我们会考虑一下放弃原本期望的功能性,只考虑充满科技感和新潮感的外形设计新的生产线的。” 你乱七八糟胡扯了一通,为了增加说服力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却见对面的[女士]已经抬手捂住了本就被面具遮挡了大半的眼睛,温迪直接背过了身像是要掩饰却因为笑得发颤而更加明显,你旁边的多托雷倒是没大惊小怪。 至于钟离他沉默了许久,直到笑得几乎要岔气的温迪缓过来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嗯确实听公子阁下说起过名叫独眼小宝的至冬玩具,那时候还略感疑惑,不想今天就有幸见到了实物。” 最终这个话题自然没有再持续下去,毕竟钟离不是来找你聊天和胡乱掰扯的。 临走前,你依依不舍地和多托雷道了别,抓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讲了把独眼小宝生产线改成制冰机,冰箱,制糖机的美好钱途,又按照每个国家一家分店起的设计算了一下需要多少其他机器。 虽然不清楚等你被抓去干黑活回来的时候能看见多少,但有一点是一点,万一多托雷就给全完成了呢! 最后是钟离背过了身,亮出了岩脊,正讲到生产小型手办和盲盒营销策略的你才被[女士]给强势拖走。 “时间有限,这些不重要的东西以后再讲也一样。”女士面无表情,背地里却偷偷翻了个白眼。 明明一开始看起来还怕摩拉克斯怕的要命,这时候反倒蹬鼻子上脸无所顾忌了。 还有让博士做奶茶机和玩具这什么诡异的点子,反正她是不信这鬼话的,想必是某种交流暗号,目的是防备摩拉克斯和巴巴托斯吧。 无独有偶,旁边的钟离虽然直觉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但还是升起了和女士一样的关于交流暗号的怀疑。 只有不着调惯了的温迪摸了摸下巴。 “唔我觉得光奶茶不太行,再加点特调酒水才全面。” 他说得有道理,所以你就更不能加酒水了,奶茶才是愚人众这样刚猛的团队应该推广的饮品! “计划大体就是这样了。” 钟离的声音温和而不失威慑力,可你却差点要笑出声,不过好在近来的经历大大磨练了你的城府,所以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这是什么神仙计划啊,你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破功。 不要误会,你是认真地在赞美这个计划的。 哪怕想要退休的老年神摩拉克斯周身的轻松愉悦气息几乎要压不住,哪怕应当是你难兄难弟的达达利亚如丧考妣,哪怕在旁边装傻充愣摆出看戏架势的巴巴托斯已经笑出了声,哪怕女士仍旧昂着脑袋满脸都写着幸灾乐祸 也还是改变不了这个计划让本来心情颓丧准备认命地接受报复的你心情愉悦。 原因很简单,孤云阁已经没有一个强大到需要岩神亲自镇压的奥赛尔让愚人众放出来了。 光是想想那副场景你都觉得乐。 计划很简单,你负责牵制旅行者,那群独眼小宝会被用传送门投放在黄金屋附近,而达达利亚嘛他要嚣张地和钟离在大街上大打出手,作为计划发起人的钟离则要装作因为怕伤到璃月民众而束手束脚给达达利亚找到机会放出奥赛尔。 可问题就在于到时候只怕是雷声大雨点小,奥赛尔根本不会被放出来,顶多放出他的老婆兼眷属跋掣,而跋掣根本就不需要岩神本神对付。 这种情况下达达利亚根本没法趁乱跑路,而钟离也不可能趁机装作消耗过大沉睡所以销声匿迹换个国家退休养老。 你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可是那样的话愚人众在璃月的名声就彻底坏了,而且按照一般常理而言,我的实力无论如何也没法拖住旅行者吧?” “不如给我经费去冒险家协会随便发布个委托支开旅行者?一定要我参与的话我还能给达达利亚你和钟离先生制定一下剧本呢!” 你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知道自己不可能就这么蒙混过关,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起如何亲自拖延旅行者还不招人恨了。 唔你以前说过自己是为了不被当作实验品加入愚人众的,而你的邪眼使用水平又很不咋地 好像有办法了,就是稍微有点对不起多托雷了,不过他身上原本就有的锅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些也没什么,应该没什么吧。 “实力不够吗?确实是在下思虑不周,那不如你和公子阁下更换一下任务?”钟离负手而立,话也说得轻飘飘的,可你只觉得像是巨石一样沉。 “那那还是算了,我还是拖住旅行者吧。”你悻悻地回答,刚才只不过是皮一下,倘若真要你和钟离在璃月街道上假装互殴,到时候名声坏了的是你,连锁奶茶店就开不成了。 钟离没有立刻给出答复,意味深长地盯着你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既然如此,就没有异议了吧。” 达达利亚苦着脸显然不是没有异议的样子,但到底没有反驳,甚至还转过头幽怨地瞟了你一眼。 怎么回事啊他! 你这下可是火气上来了,即使就目前而言他最后肯定比你惨,而你也已经想好了应对旅行者的方式,可他也绝对不无辜,尤其是那两本书会惹祸追根究底还是因为他! 《公用爱人·摩拉克斯》是他约的稿,《弑父·岩王帝君之死》是你想委婉地提醒他小心仙人跳,只是没想到他中的不是普通仙人跳,而是还被尊为众仙之祖的岩王帝君亲身上阵的仙人跳而已。 你眼珠子一转,做出毫无芥蒂的样子,伸手就要搭住达达利亚的肩膀。 ——只不过出了一点小意外搭在了他的侧腰上而已。 你尴尬地收回了手:“对别人而言可能有点难办,但不断变强的你来说可不是天大的好事吗!能和有武神之称的摩拉克斯较量一场,而且考虑到计划的顺利进行,对方还会把水平压制在和你势均力敌的范围之内,这可是身为武者的你千载难逢的良机啊!” 你说的情真意切,达达利亚听完也深以为然。 “神祈,你说的对!我可是要征服世界的达达利亚!” 他说得兴致昂扬,你你看得欣慰极了,真不知道等放不出奥赛尔的时候达达利亚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哎呀呀,你们可都只是为了配合钟离先生不得已才做这种事情的,他总不会不管达达利亚吧,尤其是在没法装作消耗过度沉睡的情况下。 达达利亚自然没想那么多,他只不过是想通了而已,之前的丧气说到底其实还是因为自以为周密的计划实则全在他人算计中,至于现在要求他完成的任务作为愚人众执行官[公子]的他也没必要太在意璃月人对他的观感。 至于和摩拉克斯的战斗就如神祈所说,那正是他所追求的极致又高危的体验。 是个人都能看出达达利亚现在所表现出的跃跃欲试,你面无表情心中却一阵暗爽。 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只要当事人不尴尬,尴尬得就是别人。 无论是装傻充愣的温迪,还是亲手操刀制定计划的钟离,甚至乐于看同僚丧气模样的女士,此刻都笑不出来了,只重新做出了一本正经讨论计划的样子。 本着早日退休的考虑,这个注定翻车的计划的实施最终被定在了两天后。 愚人众出品的制冰机即将抢占草之国须弥市场。 有点卡文,所以今天更新晚了 第56章 第 56 章 56. 两天后。 万里无云,是个好天。 不知是否是因为即将得偿所愿顺利退休的缘故,钟离的心情有几分惆怅。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迫切地希望早点退休这件事。 魈暂时因为要交流情报的缘故回奥藏山跟留云他们开小会去了,这姑且算是好消息,毕竟他走的比较急,没有细问自己关于身份的问题,也就是说,在此之前从来没有逃避习惯的岩王帝君暂且避免了直接面对惨淡神生的境遇。 但,如果不赶紧找个由头假装沉睡,那逃避也只能得到几天的轻松,等留云他们交流完了,被误认为岩王帝君子嗣的往生堂客卿钟离也终究是要面对现实的。 ——要说假装沉睡也只是几百年的轻松? ——那好歹时间够长有思考和冷静下来的余裕。 说简单点就是逃避几天没用,可逃避几百年就有用多了,最起码此刻钟离是这样想的。 在此之前他从没觉得璃月如此让神不自在,曾几何时自己还能以人形在街头喝茶遛鸟听戏好不自在,可现在呢? 他自是可以做些伪装让凡人认不出自己,可街头巷尾讨论的话题都实在令神尴尬。 讲评书的不讲那些岩王帝君征战四方守护璃月苍生的故事了,改讲些颜王帝姬红颜祸水搅动仙神情丝的演义,甚至时不时还要梦幻联动上往生堂客卿的身世。 一边说颜王帝姬绝不是书中的单性生殖云云,另一边又捧着历史和那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推测往生堂客卿钟离另一方亲缘的身份。 如此这般,尘世闲游是彻底没了意境,要上街只会有连环社死的尴尬。 所以钟离回璃月之后就一改往日拎着鸟笼上街溜圈的习惯,表面安然地站在往生堂的院落里,面无波澜地看着天际云卷云舒,看起来却还是一副悠游自在的样子。 旁边的胡桃就没那么淡定的表现和城府了:“喂喂喂,某位新晋岩神还赖在往生堂干什么,再这样下去死人生意都要变成活人生意了。” 事情并没有解决,人类的从众心理和窥私欲等种种复杂的东西迭加在一起就导致了一个结果。 ——七星应钟离要求发布的一切都只是误会,他没什么特殊身份的告示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如果有,那大概就是坚持相信他身份不简单的人更加坚信这一点了,甚至连带着一些原本将信将疑的人也产生了怀疑。 “凝光大人发公告澄清诶,要是往生堂客卿钟离先生真的是个普通人会有这样的待遇吗?” “肯定是岩神大人还想呆在往生堂这地儿,那些公告都是避人耳目的,谁要信谁就是傻子!” 总之就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想,最终结果是往生堂不仅没有重新清静下来,反而还有着向璃月城最新的商业中心发展的趋势,门口一块地儿甚至还多了支着摊位的小商小贩,最令胡桃嘴角抽搐的是,这些商贩甚至自发地每天准备一些摩拉当做摊位费交给努力板着脸不茍言笑的仪倌。 天知道仪倌摆渡人这段时间一天说的话抵得上过去多久的总和了。 就胡桃而言,虽然希望往生堂生意兴旺,但也绝对不是这种兴旺法啊,再这样搞下去,往生堂的丧葬工作该改成租地皮搞商业开发的行当了。 总之,这样绝对不行。 胡桃面色不善地盯着钟离:“你可别站在那里装模作样看风景了,快想想办法啊!这几天往生堂不论白天黑夜都人声鼎沸堪比庙会,难不成要向七星申请千岩军来维持秩序吗?我可告诉你,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岩神,就算是岩王帝君他老人家都不好使!” 果然,自己不擅长应付胡桃这孩子 岩王帝君也确实拿这种情况没有办法,虽说让七星贴告示这种方式确凿有故意引导,好让自己的这场戏效果更好一点的想法但钟离也没想到往生堂会因此热闹到这种程度。 不过错有错着,让那位年轻执行官多拉点仇恨也不过分。 “嗯按普遍理性而言,这些人都热情很快就会消退。” 当然,是按照自己就此为了封印奥赛尔沉睡在孤云阁的剧本设定。 热情消退似乎言之有理的样子。 胡桃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旋即找到了漏洞:“热情消退没错,可再这样下去他们就已经习惯在这片摆摊了,摆摊卖吃食玩具的人多了,买东西和逛街的人也就多了,不再热情又不等于往生堂恢复以前的清净!” 胡桃说完就陷入了思考。 普通的澄清之类的方案显然不行,既然这样胡桃有了灵感,双眼放光地看向钟离:“既然你想不出什么点子,不如就用我的点子吧!很简单,搞个大事件转移注意力!” “唔大事件,大事件有了!不如就让那个小说家办一场签售会吧!怎么样!是不是绝妙的点子?现在街上行人是个有九个都知道那两本书中的一本,到时候你让七星忽然宣布这两本书其实是同一个作者绝对会有很多人去围观的!” ——不怎么样。 钟离面无表情,这件事不专门给热度都已经红得发紫,要璃月七星专门去炒作那还不得热到当场核爆? 一想到那种场面钟离就有手搓天星原地炸裂的冲动。 为了避免胡桃真的向七星提出这种建议,原本依着多说多错原则不欲多言的钟离开了口。 “还请堂主宽限三天时间。” “三天?”胡桃反问,不过却没有深究的意思,而是点了点头,“那我再信你” 她话还没说完,院门就被狠狠洞开。 不会是外边人太多把门给挤坏了吧! 胡桃下意识转头,见门没坏只是大敞着,而进入院落的又只有一个人之后便松了口气。 她看向来人,穿戴得相当有个人风格的灰色军装,暂且称作是军装吧,毕竟对方的身份是执行官,即便那身衣服相对制式军装过于花哨,细节也过于丰富,且各种精致零碎的小部件甚至堪比凝光的晚礼服。 总之,来人胡桃知道但不能算认识。 她回过头看向钟离,没怎么经过思考一肚子话就脱口而出:“客卿你是不是又让商家把巨额账单送去北国银行了?你看他们债务处理人的长官都上门来要债了!” 场面一度变得相当尴尬。 钟离是面无表情但细看能发现嘴角僵住且有抽搐迹象,达达利亚则是原本要持武器的双手微微颤抖。 ——他这不是慌的,是憋笑憋的。 胡桃说完就意识到了自己是说错了,毕竟这几天客卿根本就没上街,而以他现在新任岩神的身份,即便上街那些商家也怕是会上赶着给他免单,怎么会又给北国银行送大额账单呢? “难道是因为你隐瞒身份所以来追究之前的账单?”她说完又感觉不对,毕竟那天听凝光钟离旅行者他们对话的意思,写书的小说家就是愚人众的成员无疑。 所以就是上门找麻烦的吗? 这样的话是不是自己的第二碑半价活动和往生堂的清净都可以有了? 呸呸呸,自己一定是被钟离和近日来的遭遇折腾得神志不清了,竟然想这种主意,胡桃摇摇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抛到脑后。 她抄起护摩之枪,迅速后退一步,警惕地看向达达利亚:“可别伤及无辜啊!你和这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可不关我们璃月普通居民的事啊!” 愚人众执行官公子和岩神钟离的恩怨可不关她小小往生堂的事,反正岩神的安危也轮不到她一个璃月凡人来杞人忧天,比起这个,胡桃更关心的还是如果这两位在往生堂开打自己是否能从北国银行要到场地费和赔偿金的问题。 想到这里,胡桃赶紧转向钟离:“再见了钟离先生!本堂主宣布今天起你就主动离职了!如果损坏了花草和建筑务必要照价赔偿!” 她说完便安静地退到了院子的外围,开始疏散起往生堂的仪倌和客卿们,却冷不丁听到对面哪位愚人众执行官开口就是石破天惊的一句。 “钟离先生——你可真是,把我骗惨了!” 胡桃目瞪口呆,而往生堂外边原来还有些吵嚷的人群也瞬间安静了下来,但仍不停有人攀着院墙试图围观往生堂庭院里的这场对峙。 钟离:“” 他原就知道璃月和至冬的语言文化有巨大差异,而年轻的愚人众执行官在用词方面又经常出差漏,可却万万没想到今天会因为没有设计剧本而以这样一句古怪的抱怨作为开场白。 “不知公子阁下有何贵干?”钟离勉强维持住表情,将话题掰扯到正事上。 “这不重要,接下来我们可以享受一些单纯的,快乐的事” 钟离被噎得一哽,不知道是否该庆幸自己刚才没在喝茶,否则只怕一口茶水已经喷了出来,他甚至还听见了院落外传来的围观群众七零八落的动静。 喷茶的有,到抽一口凉气的也有,甚至还有原本要攀上院墙给惊得跌落的。 一时之间乱象横生。 钟离深吸一口气,勉强控制住表情:“你是要向我约战吗?” “没错,就是争斗!” 钟离算是松了一口气,话题终于掰扯过来了,他只觉自己那颗稳定得如同岩石的心脏这些天经历了过去几千年都没经历过的频繁咯噔,赶紧抽出许久不用的贯虹之槊,摆出打假赛专用的观赏性动作。 他准备好了,对面的达达利亚却忽然收起水刃,反手抽出背后的冬极白星,扬了扬鲜红的绶带,意气风发地瞄准钟离的心脏: “我要通过这场战斗堂堂正正地夺取钟离先生的心!” 什什么?! 在场的除了两位当事人无不倒抽了一口凉气。 胡桃更是神思不属地喃喃:“竟然又是感情债啊!” 背后的故事 神祈:你就照着我设计的这套台词说,钟离先生就不会摸鱼了,他绝对会使出真正的实力和你争斗的! 鸭鸭:唔夺取钟离先生的心?这样是不是有点奇怪? 神祈:夺取神之心是需要保密的任务,为了女皇大人,稍微缩略点也很正常啦! 第57章 第 57 章 57. 胡桃这句总结升华了主题,堪称画龙点睛之笔。 是啊,又是感情债! 在场的人就算没有读过那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也一定从旁人的讨论中听到过只言词组,所以听到胡桃口中那个‘又’字,DNA就已经动了,尤其是这句话出自往生堂堂主胡桃口中的情况下。 谁不知道疑似现任岩神的钟离在身份暴露之前一直隐藏在往生堂做客卿?更何况此刻他就在往生堂内,因而往生堂堂主胡桃知道些内幕消息自然也成了公认的。 哪怕是平日里避胡桃不及的人都忍不住想找她问问八卦了。 “真是不得了啊,我们璃月的岩神”有人惊叹。 “那可不,我跟你说,就前几天我还见那个至冬小伙巴巴地跟着钟离先生付账,几十万摩拉说给就给,玉石古玩也像买萝卜小麦一样连价格都不看!”这声音钟离有印象,恍惚记得是某个小贩。 “这又有什么了不得的?我们璃月的神明还会缺钱不是?” “那你能眼睛一眨不眨就几十万上百万摩拉得给吗?我看吶,钟离先生怕是把对方拿捏得死死的,还什么都没给出去。” 钟离听得只觉头晕脑胀,手已经不自觉握紧了他那柄贯虹之槊,鎏金色的双眼紧紧盯着对面还维持着拉弓瞄准姿势的至冬执行官。 就他所知,年轻至冬青年再怎么不通璃月的语言,相处这么久也没见闹出过这么多且这么频繁的问题过。 而且这种意味不明且充满暧昧气息的说辞容不得钟离不想到一个人,以及那天对方在北国银行说得什么设计剧本之类的言辞,不由心跳骤停。 等眼下脱身的计划完结—— 钟离深吸一口气,这个马甲总归是要废弃的,不过是一点与他无关的流言蜚语罢了。 而且此刻多说无益,说不定日嗣神祈还想了其他什么夸张可怕的台词,越是给对面的执行官话茬就越是描补不清。 钟离强逼自己平心静气,可周身的气息还是愈加冷厉,颇有当年魔神战争后期时属于武神的杀伐气。 心中只惦念着这场斗争的达达利亚却彻底兴奋了起来。 神祈的法子果然有效,他当时其实也感觉到那些设计好的词句不对劲,意味过于暧昧,不过达达利亚并不在乎这种东西,只要这样说能让他享受到真正的争斗感受到属于武神的力量便好。 何况年轻的执行官末席并非不在意自己被算计这件事,一想到女士和钟离一起隐瞒他真相,达达利亚就难免要起报复的念头。 ——左右不过是增添几笔类似《巴巴托斯秘史》和《公用爱人·摩拉克斯》里那样的桃色绯闻而已,至冬执行官从不在意这种虚名,何况能跟尘世七执政之一捆绑在一起他也不算吃亏不是吗? 达达利亚想着转了转手中的弓,钟离先生虽然已经认真起来了,但看现下的架势还是要自己率先出手啊。 这会是一场表面势均力敌实则自己被完全碾压的战斗,达达利亚思忖,如果自己不竭尽全力的话,只怕连这位岩神百分之一的力量都体会不到吧,果然还是需要用到魔王武装。 不过作为开场的话 达达利亚后退一步,动作随意地射出了数支速度极快的水箭,钟离自是轻而易举地闪避了这些试探性地攻击,水箭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迹组成了一个规整的半圆。 “是担心破坏场地吗,先生!”年轻执行官的嘴角扬起了弧度,用一种相当古怪的姿势拉紧了弓弦,猛地腾空跃起,旋即便是一道水光在院落中央展开,铸石的地面瞬间破碎。 “既然已经彻底损毁了,您总不需要担心这个了吧!” 另一边。 你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玉京台,虽然稍微迟到了一会会儿,但你相信旅行者一定有足够的耐心等你。 总之,不碍事! 这当然不是因为白驹逆旅距离玉京台有多远。 事实上,位于绯云坡的白驹逆旅到玉京台相当近,你之所以会在有好大儿帮助下还差点迟到自然是因为刚刚和温迪一起发展了一下副业。 ——在往生堂附近卖适合爬墙的梯子和便携式折迭椅,甚至还免费发放至冬国特色饮品。 这当然这不是你自掏腰包做慈善,事实上,你从被抓来璃月做苦力起就做好了推广奶茶和改善愚人众形象的计划,所以等分派完任务且钟离和温迪都走人之后就通过达达利亚向北国银行申请了一笔资金。 众目睽睽之下攻击岩神并释放奥赛尔后,璃月七星一定会对愚人众和北国银行相关的产业进行报复,民众也必然会有排斥心理,所以为了北国银行之后还能在璃月立足,需要一笔宣传经费。 达达利亚听得将信将疑,不过最后还是给你批了一百万摩拉的宣传经费,并且爽快地把那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的分成给了你,没有意外的话在璃月开一家奶茶店的初始资金够了。 你自认不是干拿钱不干活的人,所以在和达达利亚以及女士确认好所有细节,包括达达利亚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去找钟离的麻烦,又比如你要在哪里堵旅行者之后就算好了时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你在冒险者协会发虚假任务把旅行者约去了玉京台,又拉了经常跟着达达利亚去要债的名叫沙威的债务处理人和温迪一起去了往生堂门外守着,一见达达利亚到场立刻就把之前多托雷给你的空间袋交给了沙威让他按计划行事。 计划说起来很简单,就是让沙威和他的下属一起帮你卖好大儿赶工做出来的便携折迭椅和爬墙用的梯子。 至于温迪吟游诗人当然要给你宣传奶茶业务。 你指挥者好大儿搭好愚人众制式帐篷,又从背包里取出从多托雷实验所顺出来的长桌,把早就做好的奶茶摆好,再拉了花哨吸睛的横幅,最后还通过那枚水属性邪眼控制着元素力在半空中凝水打了个gg。 ——至冬国特调限时免费品尝,蕴含元素力的养生饮品,愚人众执行官喝了都说有效! 再下面是一列箭头符号,拐弯抹角地指着往生堂院中的方向。 你干完这一切,拍了拍温迪的肩膀:“我还有任务,所以虽然很想亲自为奶茶做宣传,但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吆喝以及伴奏的任务只能交给你了!相信你一定能通过风元素的力量把声音传遍大街小巷的!” 相信接下来往生堂院子里的好戏一定演绎得热闹非常,想必哪怕是岩王帝君到时候也没空和你们计较蹭热度宣传的小事。 你挥挥手就带着好大儿赶到了玉京台。 就如同所有机关政要云集的场所一样,玉京台这一片并没有什么游手好闲的人游荡,大多数人都行色匆匆面色严肃明显处于工作状态。 这就使得被你的虚假任务约到玉京台的旅行者显得格外突兀了。 一,他无所事事。 二,旁边还有个嘴里不停的派蒙。 “好讨厌啊!不守时间的任务发布人真是太可恶了,我们已经在玉京台等了足足十五分钟了!”派蒙咬牙切齿,“十五分钟我站得腿都酸了!” 站?腿酸? 空无语地看了一眼派蒙,她明明一直都是靠魔法飞行,从来没见她两条小短腿着地过,哪门子的站得腿酸? 不过毕竟相处了不短的时间,空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拆派蒙的台。 只不过虽然只是等了十五分钟,以他平素在野外冒险和处理各种千奇百怪任务的经验来讲并不多久,可空心里还是莫名生出了一种焦躁的感觉。 任务并不复杂,发布人似乎是一名作家,任务内容是想要去野外取材见识一下真正战斗的场面,所以需要一位擅长战斗的冒险家的保护,除了大致的要求之外,还有一项就是见面时间地点相当详细。 空接的奇奇怪怪的委托多了,这样的要求并不特殊,而且被人放鸽子的情况也不是没遇到过,怎么今天只是十五分钟派蒙的反应就这么大? “派蒙,你是不是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就好像这个委托很不简单一样?”空看向派蒙,心里仍在思索。 他不是没有遇到过那种表面简单实则相当麻烦的任务,且因为表面写的简单,所以最后的报酬还不多,但哪怕是那种任务也不至于让空在还没见到委托人的时候就有这种糟糕的预感啊。 派蒙歪了歪头:“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她低头做出了沉思的表情,半晌都没想出一星半点结论,正思索着却忽然听到距离玉京台不远处传来不小的动静。 “是好像是往生堂的方向!”派蒙猛地抬头,就见空也望向了那个方向,便看见一只蔚蓝色的由水元素凝聚的巨大独角鲸猛地跃起,似乎下一刻就要掀起滔天巨浪冲垮那一片建筑物。 “糟糕,钟离先生!” 空转过身,就要从玉京台的栏杆翻出,找个着陆点一跃而出赶到往生堂,却被派蒙揪住了衣角。 “唔旅行者你忘了钟离先生的身份了吗!他可是岩神,旅行者你根本不用担心嘛”派蒙的声音在空严肃的目光里越来越小,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讪讪,揪着空衣角的手也松开了。 “就和在蒙德的时候一样,公子想要图谋的是” 空还没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就接了上来。 “岩神的神之心。” 空脚步一顿,就看见白发少年笑盈盈地站在玉京台的台阶上,面孔是热的,眼瞳里却只有一片冰冷空洞。 神祈:事实只是爬楼梯爬累了双眼无神罢了。 鸭鸭:我有那么好忽悠吗?才不是好忽悠,只是配合一下无所谓! 抱歉昨天长辈生日,喝了两杯红酒有点头晕,中午本来只想躺一会儿,结果一觉睡到了晚上,刚刚才写完。 第58章 第 58 章 58. 台阶爬到一半,你就看见往生堂方向有了动静,好大一条水元素汇聚的独角鲸凭空跃起,显然是达达利亚先开了大,堪称观赏性极强了! 不过你看向玉京台东南角的栏杆处。 果不其然,旅行者也同样被达达利亚和钟离战斗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已经是右手撑着栏杆将要翻身一跃而下的姿态。 显然,他是想要从愚人众执行官手中‘救’下钟离,阻止神之心被夺走。 你不情不愿地出声接上了旅行者说到一半的话,心里忍不住又骂了钟离一通。 ——要不是他一定要拉你参与,支开旅行者这件事完全可以更加简单且保险,只要发个刁钻但报酬丰厚的任务就能成功把他支开好几天,再不济也可以出一艘船送他去稻妻找雷神,哪要你这个柔弱的文字工作者来战斗? “你你要干什么!”说话的是派蒙。 要干什么? 你歪了歪头,不明白为什么派蒙对你如此不友好,连招呼都不愿意打一个。 要知道,虽然你已经打定主意要给派蒙找点麻烦来报复她大嘴巴总揭你底的行为,但是到目前为止你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更何况你此刻还面带微笑,显然是准备友好沟通的姿态,怎么这个小东西警惕成这样? “这么警惕干嘛!刚刚过来就听见你说委托人讨厌,唔迟到确实不太好,要不补偿你一杯愚人众特色饮料如何?”本着摸鱼拖时间的原则,你并没有立刻进入正题的打算。 ——先随便扯些不重要的,其他等达达利亚那边快进到用百无禁忌箓释放奥赛尔再说。 你想得简单美好,旅行者却并不好糊弄,就连派蒙也只是欸了一声表达了对所谓的愚人众特色饮料的好奇便做罢了。 “别别想转移话题!快说,你有什么目的!”派蒙双手抱臂,昂着脑袋看向你。 “原来派蒙你也有正经不捣蛋的时候啊!”你感叹完,右手握拳敲了一下左手手掌,“都说了我就是委托人啦!当然是想要见识一下真正的战斗啦,派蒙你怎么说得像我有什么阴谋算计一样?这也太伤人了吧!” 你说的情真意切,派蒙却双手叉腰,眯着眼睛一副完全不信你说辞的表现,而旅行者更是拔出了武器。 至于这样吗! 你虽不至于大惊失色,但还是感觉自己躺枪了,有阴谋算计的明明是下边的钟离才对,而且你已经尽量与人为善还努力改善愚人众风评了,怎么旅行者反而对你很有芥蒂的样子? “不,不至于吧!我只是一个柔弱的文字工作者而已!” 你一边这么说,一边使用风元素力给旅行者套了个盾,好吧,并不贴切,准确的来说,是把旅行者给围进了风墙里。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一下好大儿了,你一开始以为它外形类似鸽子,又有猛禽的喙应当是比较擅长攻击的类型,可事实却是长得像个脆皮的好大儿反而比较擅长迭甲。 至于攻击嘛可能由你来开发风元素力的多种使用方式比较有效,否则只会是一场不尴不尬的触手肉搏战? 总之,好大儿的盾无论是困人还是防御都可圈可点,最大的问题是机动性极差,迭甲之后几乎只能原地挨打或者施法。 “这种感觉是风墙!”空用单手剑试探了一下风墙的范围,目光最终落在了你腰间那枚水属性邪眼上,“你隐藏起了神之眼?” 答案是没有,你心说。 派蒙却开了口:“他好像真的没有神之眼。” 你不禁有些惊讶地看向派蒙,这个小东西竟然还有这样的判断力?感觉简直相当于随身老爷爷或者随身系统之类的东西。 唔你觉得自己好像有了灵感,一下子来了兴趣。 你目光炯炯地盯着正叉腰悬浮在半空中的派蒙:“好厉害啊!派蒙,你是会传说中的鉴定术吗?还是天生就具有全知的特性?感觉你就像旅行者的外置大脑一样唔你觉得随身系统这个名字怎么样?” “不怎么样!快放我和旅行者出去!不然不然我就给你起个超难听的外号!” 你眨巴两下眼睛,靠近风墙外围接近派蒙所在位置的地方:“难听的外号?哇!好期待!我就喜欢这种特别的东西,取材写进小说里刚刚好,派蒙你快说!” “啊啊啊——没有!旅行者你快想想办法!”派蒙直接背过了身,求助似地看向了空。 金发的旅行者这时候已经冷静了下来,可能说是被迫冷静也没问题? 风墙不同于他以往遇到过的护盾,或者说,在此之前空从没见过风元素形成的护盾,风龙废墟的除外。 风是不定的,而护盾则要求稳定和牢固,但此刻空却发现风元素组成的护盾因此格外难缠。 在旅行途中遇到有护盾的魔物时,一般有两种处理方法,物理破盾和元素反应破盾。目前只获得了风元素和岩元素力量的空大部分时候还是只能选择物理破盾,即,靠平a砍破护盾。 可这种方式在面对风墙的时候失去了效用,风墙看起来是墙,实际却是高速的风,凭自己手中的无锋剑只怕是白白刮痧。 “你是要拖住我们?”空停顿了一下,“为什么要采用这种方式,仔细思考的话,你既然已经在冒险家协会发委托让我来玉京台等你了,为什么不干脆发布更麻烦的委托把我支开?” 是啊,为什么不呢? 你表情不变,心中却暗自点头,没错,当然是因为你不喜欢争斗,却被迫来走过场啦! 快点猜出你其实有苦衷,并且身不由己吧! “所以你的目的是我!” 什,什么! 你瞳孔地震,麻木地听着旅行者格外顺畅地把他的奇怪脑洞说了下去。 “愚人众根本不可能因为你按照要求写的书放过你,所以一定还有其他的要求,比如抓住同样体质特殊的我去做实验品,你一开始靠近我和派蒙就是为了试探我们的实力并博取信任!” “原来如此!”派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又愤愤地看向你:“原来你一开始就不怀好意!” 你只觉得头秃,非常的头秃,天地良心,你顶多就缺德取材魔改一下设定然后写小说而已,怎么就变成你想把旅行者绑去做愚人众的实验品了? 你面无表情,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我觉得你也很适合写小说。”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旅行者看向你,“为什么要做愚人众的帮凶,明明一开始也是被迫加入愚人众的” 旅行者的话没有说完,天空就暗沉了下来,原本平静的云来海被看不清轮廓的巨大海兽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看向孤云阁的方向,拨通了二宝奥赛尔专线。 “你老婆被放出来了?” 情况不太对。 钟离看向刚刚解除魔王武装的达达利亚。 年轻执行官因为过度消耗几乎筋疲力竭,但还是维持着站立的姿势,那一迭仿制的百无禁忌箓在耗尽了力量之后如同普通纸片一样散落在地面上。 钟离确信那迭仿制品并没有问题,而他留在孤云阁用作封印的岩枪也确实松动了,但 这个动静并不符合他对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印象,准确的来说,掀起巨浪的力量确实很接近漩涡之魔神,但这种程度的话约莫放出来的只是奥赛尔的眷属跋掣。 所以奥赛尔在哪? 钟离努力冷静思考这个问题,可无论如何都得不出答案,他已经确定奥赛尔此刻没在封印中,正在海中兴风作浪的又是跋掣无疑,这样一来 钟离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奥赛尔在这之前就已经不在封印中且已经被一方势力带走,且大概率手段相当强硬,以至于身为魔神的奥赛尔都无暇放出自己的眷属兼妻子跋掣。 难道自己最近真的因为退休心切而摸鱼了以至于没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吗? 钟离并不太在乎奥赛尔疑似被解封并强行打包带走这件事,但,自己还没退休眼皮底子下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而自己还不知情。 而且这件事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退休计划。 钟离沉默不语,达达利亚却没想这么多,他毫不在意地揩了揩嘴角溢出的鲜血,抬眼看向云来海的方向。 “这就是魔神真正的力量吗?”执行官末席忍不住感叹。 他能感觉到钟离在最后确实认了真,可那也只是在武技上认真了而已,真正属于神明的威能并未显现,那些魔神能够轻而易举地改变山川河流的走向,而身为武者的他或许能够拥有和他们匹敌的技艺,但要做到那些魔神天生能做到的事情 “不,那只是奥赛尔的眷属跋掣。”钟离幽幽地说道。 他和年轻执行官的战斗在一开始的白刃战结束之后就换了场地,所以并不担心对话被其他人听到。 “奥赛尔的眷属?”达达利亚一惊,旋即就反应过来了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心情复杂了起来,目光幽幽地看向钟离:“钟离先生,我们愚人众不会还要配合你演下一场吧。” 钟离被他说的一哽。 如果可以,他当然还想顺利退休,但即便是他也做不到在短时间内再想出什么计划了,难不成还把若陀龙王拉出来当个工具龙不成? 也不是不可以 钟离看向了伏龙树的方向。 “不,不会吧,今天这一出我们愚人众估计就已经处境艰难了,再来”达达利亚后退一步。 “富人那家伙怕是要彻底断了我在璃月的经费。” 奥赛尔:没错,老婆出来了 奥赛尔:不过估计她很快又要进去了 第59章 第 59 章 59. 得到便宜二宝奥赛尔答复的你解除了风墙。 毕竟你也不是什么带恶人,虽然莫名其妙背了黑锅,但既然拖时间的任务已经完成,那自然也没必要再做白工。 “咦,你怎么解除了风墙?所以旅行者猜错了?” 你没有回答一只生物就可以吵闹成一片的派蒙,直截了当原地开润。 ——开玩笑,难道还解释这种状况外的不妙误会吗?你可是被要求不能透露真相的,表现得深有苦衷装相也就罢了,要直接揭钟离的老底那就不行了。 二宝奥赛尔隔着专线也闹人得很,八个相同的声音愣是你一句我一语从你脑袋里炸开。 一边汇报情况一边夹带私货要你想办法把他老婆救出来。 总结一下大概就是跋掣弱小无助又可怜,又不像他是魔神只能镇压否则会有残存的污染,说不定就直接被杀了。 你抬头看看黑了半边的天,又望向海中翻涌的巨浪,最后回想了一下和便宜二宝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面时,对方那可以用来打蝴蝶结的细瘦蛇颈,要不是因为脑袋多所以形似有机花菜的话,大概也就是条一米多长的普通海蛇的模样。 凭奥赛尔现在这姿容,竟然还能觉得现下正兴风作浪的跋掣弱小可怜又无助不过如果面对的是钟离的话 那条三头大海蛇确实弱小可怜又无助,只怕也就能威风现在这一小会儿。 不过你发现了华点。 “所以,你为什么不阻止你老婆掀起巨浪袭击璃月,然后带着她找块远离璃月港的海域安家?” 奥赛尔原本还吵吵嚷嚷的八个脑袋这时候却齐刷刷地闭嘴保持了缄默。 过了好一会儿,你才听到了奥赛尔零零碎碎且充满尴尬情绪的声音。 “她看不见我。” 这就是个悲伤的故事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以前的漩涡之魔神或许不懂这个道理,但现在经历了被镇压和被迫写自己和摩拉克斯之间爱情的创人小说的奥赛尔绝不会不懂。 ——否则他也不会为了不引起千岩军注意力而坚持不动用元素力以至于被困在石山下边几天了。 所以在感知到百无禁忌箓力量的时候,奥赛尔在尝试能否恢复的同时也立刻做好了装死的决定,解封了是吧,装作无事就好,大不了带着跋掣一起开润。 在奥赛尔印象中,跋掣既是自己的妻子,也是最忠诚的眷属,所以想当然觉得只要自己露面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这也不算错,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并没有能露面。 被唤醒的跋掣发现奥赛尔不见踪影,眷属和神明之间的联系也变得格外微弱,这让本就因为被镇压多年而想要发泄一肚子火气的跋掣瞬间暴怒。 ——这么微弱的波动,难道奥赛尔大人死了?! 认为自己遭受了丧夫之痛而瞬间暴怒的跋掣,自然而然地把矛头指向了璃月。 璃月:? 至于在封印旁边拼命掀小水花昭示存在感的奥赛尔因为隐形且体型大幅度缩水,跋掣只当做是自己太过愤怒而凝聚的元素生物之一。 毕竟她现在的形体实在非常巨大,一两米的体型于跋掣而言就只是小水花而已。 于是场面对奥赛尔来说一度变得非常尴尬,他甚至短暂地忘记了作为自己眷属的跋掣可以自由控制体型的大小,悲观地认为柏拉图也不错。 不过比起这些有的没的 奥赛尔绝望的看向璃月港的方向,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岩王帝君还活着的消息,也就是说,自己的傻老婆这是送死啊! 虽然奥赛尔没有给你讲述他那个悲伤的故事,但在你强烈的好奇心和奥赛尔情绪相当激动这一点的双重作用下—— 他的社死尴尬记忆一览无余。 你忍不住喝了一口奶茶压压惊,惨,实在是惨,但救他老婆 “二宝,你觉得现在的你能和摩拉克斯正面刚吗?而我,显然比你还不如!” 你支着下巴向窗外张望,既然开润,你自然是回白驹逆旅歇着了,其他的热闹不看也罢,万一再被卷进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所以二宝,还是自求多福吧。 话虽如此,你最终还是本着人道主义原则给奥赛尔支了招。 ——跋掣因为体型和情绪过于激动注意不到二宝,可璃月仙人以及摩拉克斯能看见啊,要不用水元素凝聚点字样吸引注意力? “就看你愿意为了爱情牺牲多少了!” 你幽幽地说完,掐断了和二宝沟通的信号。 另一边。 虽然心里很想开启新的退休计划,但钟离毕竟是兢兢业业数千年一手把璃月建成的岩王帝君。 “不用,等跋掣的事情结束我就会履行契约。” 还能怎么样?一次是对璃月的考验,两次三次算什么,可能事实就是还没到他休息的时候吧。 钟离努力平复心情,新任岩神和上任岩神有区别应当是符合普遍理性的,新任岩神钟离和隔壁风神巴巴托斯一样把权力交给人类也不稀奇。 只不过不能和从前一样尘世闲游了 想到这,钟离收起了手中的长枪,区区奥赛尔的眷属他完全没有出面的必要,顶多给可能受到影响的普通人套个盾。 他于是平静地开着岩脊增了高,随时准备给人套盾。 达达利亚松了一口气,即便不是很在意与同僚的人际关系,经费也暂且不提,他也不想愚人众再背上黑锅了。 “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北国银行了,钟离先生,回见!” 他说完转身便是一跃,轻巧得不像是受伤且消耗过度的人,再怎么说达达利亚也是愚人众的执行官,至冬国在璃月明面上地位最高的使节,闹完这一场的后续大概都要交由他来处理。 早点做好准备总比之后被动面对璃月七星对愚人众可能的制裁要好。 达达利亚略有些走神,却在下一刻面色一凛,瞬间凝出水刃改变了下落的方向。 “偷袭可不是战士应该有的行为——”达达利亚迅速找好落脚点,看向来人。 风属性神之眼,短发,少年体型,武器是枪,还有踢枪的姿势 达达利亚立刻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面上不由露出了一个相当怪异的表情,作为那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的始作俑者之一,他当然不会信了那本书里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 但眼前的这位少年模样的夜叉显然对岩王帝君抱有相当的崇敬,可作为眷属的他反而还不如自己清楚他所追随的神明的真实情况 实在有趣! 达达利亚回忆了一下契约的内容,不得不遗憾地打消了直接揭钟离先生马甲的念头。 他现在受伤不轻,即便面对强大的对手也难尽兴,达达利亚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了趁势和魈做过一场的打算。 “如果你要找钟离先生的话”他顿了顿,满意地看见少年模样夜叉无表情的面孔之下暗藏的担忧,“他应该还在山顶。” 达达利亚说得轻描淡写,魈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和璞鸢,狠狠瞪了愚人众执行官一眼,旋即就向山顶赶去。 “噗——”眼见夜叉焦急的背影远去,达达利亚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过去从不觉得这种欺诈算计有什么乐趣,可一想到那位几乎是把他耍的团团转的岩王帝君将要面对的尴尬场面,达达利亚就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愉悦。 同他所沉浸的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战斗时如出一辙。 整个璃月的空中都飘起了细雨,暗沉的云层积压在天边,魔神的眷属相较凡人确凿已经十分强大,不过也仅只是如此。 不同于魔神能够带来的那种几乎无法直视的不详气息,跋掣所裹挟的水元素也仅仅只是水元素而已,并不会造成魔神残渣那样不详且无法清楚的污染。 钟离撑伞走向港口,这里的风雨相较靠着天衡山的那一侧要猛烈得多,疾风刮得连珠似的雨滴都变了方向,狠狠的倾灌进雨伞下边的空间里。 这风是海风,聚起的水汽也源于海水,故而天生就带了咸腥的气息。 钟离皱了皱眉,旋即便把在疾风骤雨面前失却了效用的油纸伞收起放到了一边,抬头看向天空。 ——这一任璃月七星中的天权星凝光的群玉阁在向云来海的方向移动。 守护了这座城市数千年的神明嘴角扬起了弧度,这就是七星给出的答案吗,毫无疑问,这已经是一个让神明感到满意的答案了。 钟离没有再向前,而是站在三碗不过岗前不远不近地望着港口的方向。 嗯千岩军在疏散群众,尽职! 玉衡星在其中,连撑伞都顾不上,敬业! 没有来找自己这个被当作新任岩神的闲人帮忙,完美! 钟离越看越觉得满意,心下思忖即便自己被当作新任岩神,璃月人也不会过于依赖神明的力量,这样想来,不继续折腾退休计划也不错。 然而活了几千年的神明并不知道flag不能乱立的道理。 下一刻,他就眼尖地看见海面上有水元素力凝聚,不过相教跋掣都要弱许多,想必只是普通的元素生物被裹挟的动静。 就在钟离这么想且收回目光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了刚才还军容肃穆的千岩军中传来了惊叫。 “水凝聚成了一行字!” 听到这句话,钟离只觉右眼皮跳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看向了传出惊叫的方向。 【奥赛尔和摩拉克斯没有任何超出敌人关系的关系】 人高的由海水组成的字样悬浮在半空中,在暗沉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内容却教人颇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钟离深吸一口气。 ——这璃月是真不能呆了。 救救奥赛尔! 第60章 第 60 章 60. 奥赛尔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答案是肯定的,奥赛尔又不傻,何况那本引起绯闻的书还是他写的,即便不完全确定,但他也知道大概后果,会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奥赛尔想吸引摩拉克斯注意力,给跋掣制造搞完事溜号的机会。 至于后果 奥赛尔暂时拒绝去考虑这种东西,他都已经写过《公用爱人·摩拉克斯》了,修罗场和火葬场的剧情那是信手拈来,只不过这次主角换成了自己而已。 况且奥赛尔的八个脑袋都兴致勃勃地思索着怎样才能让自己的牺牲更加值得。 他心满意足地在海面下翻了个身,确认那些追随摩拉克斯的璃月人都看到了自己刚刚做的字幕,又用水组成了新的句子。 【那本书纯属无稽之谈。】 奥赛尔毫不亏心地写道,他现在写的可都是大实话,写那本胡编乱造的小说他都不觉得亏心,现在难得讲几句真话难道还要觉得亏心吗? 而且摩拉克斯和自己可是仇敌,造仇人的谣让他难堪 倘若不用承受后续的结果,那可不要太棒! 原本直来直去的漩涡之魔神显然已经在磋磨中称为了一位合格的演员,即便对自己用水元素凝聚的那些句子会造成的恶劣影响一清二楚,也还是纯熟地装作只是想要澄清真相的样子。 显然是进化到了水系新境界。 ——满肚子坏水。 水面下的奥赛尔写的正欢,守在港口的千岩军却面面相觑了起来。 已知: 1.袭击璃月港的存在之前被封印在孤云阁,疑似漩涡之魔神奥赛尔。 2.在《公用爱人·摩拉克斯》那本书中奥赛尔是岩王帝君的舔狗系追求者。 3.不知来历的神秘水元素力用户试图解释奥赛尔和岩王帝君没有关系。 所以 在一开始看到海水凝聚的字样之后产生过骚乱但现下已经重新恢复了军容的千岩军们哪怕面上不显,心中还是产生了诸多怀疑,只不过此时状况危机,几乎没有人说出来而已。 不过几乎也只是几乎。 名叫宏宇的年轻千岩军显然不太管的住嘴。 “岩王爷唉感情债真多啊。” 他一开口,另一个年轻且喜欢摸鱼的千岩军也开了口:“宏宇你说能用水元素力把水凝聚成字,还像是要澄清奥赛尔和摩拉克斯关系,其中一定有秘密,我怀疑啊” 名叫一阔的千岩军话还没有说完,原本正表情凝重地望着海面想要抓住神秘水元素力用户马脚的刻晴已经转过头,带有警告意味地瞪了他一眼。 一阔下意识闭上了嘴,等刻晴重新戒备地转过头看向海面的时候才嘟囔着小声抱怨起来:“说不定海里这家伙的身份就是关键,宏宇,那本书里好像说奥赛尔后来还有一个海兽妻子难道?” 别号很想聊天真君的宏宇立刻接上了话茬:“你是说这是奥赛尔的妻子看到了那本书,所以在澄清奥赛尔和摩拉克斯的关系?” 宏宇的声音很大,哪怕在疾风骤雨之下都显得格外清晰,海边的刻晴自然听见了。 刻晴向来是个工作认真一丝不茍并且经常自愿加班的卷王,对摸鱼的下属不说零容忍也是绝不会轻易放过的态度,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危机面前,竟然还扯些有的没的简直是玩忽职守! 刻晴皱眉,不过奥赛尔,跋掣? 他们一开始确实以为这次要面对的是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所以千岩军接到的命令中也是抵御漩涡之魔神。 但很快凝光就注意到了对方只有三只脑袋而非记载中的八只,显然不是漩涡之魔神,反而同漩涡之魔神的眷属跋掣的特征相符。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毕竟魔神和眷属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哪怕凝光在一开始的会议中说可以牺牲群玉阁镇压住漩涡之魔神,但对上一位魔神毕竟是从前未有的情况。 即便确信使用鸣霞浮生石,千奇核心还有仙家符箓打造的群玉阁对魔物具有极为强大的压制力,可魔神和魔物到底从根本上就是不同的层次,因而所有人心中到底是有些担忧。 不过这种担忧在确信了袭击璃月港的巨型海兽并不是漩涡之魔神后便打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奥赛尔失踪这件事的疑虑。 被镇压在孤云阁之下的漩涡之魔神不知所踪,其中必有蹊跷,好在比起眼前亟需解决的情况,漩涡之魔神不知所踪这件事还有时间去慢慢调查。 刻晴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解释道:“跋掣,这次袭击璃月的并非漩涡之魔神奥赛尔,而是他的妻子跋掣。” 她没有能通过那些海水凝聚的文字以及水元素的波动找到留下文字的存在,或许这些下属能提供什么思路也说不定。 至于玩忽职守带薪摸鱼的事情等跋掣被镇压之后就把宏宇和一阔这两个家伙调到孤云阁去吹海风! 宏宇感到后背升起了一丝凉意,他打了个寒颤,但想到刻晴大人不但没有严厉指责自己聊天声音大还指出了现下在云来海兴风作浪的不是奥赛尔而是跋掣,便又放下了心把那股凉意归因于海风寒凉。 他摸了摸下巴,思考了片刻得出了新的结论:“跋掣奥赛尔的妻子来袭击璃月我懂了!她一定是看到那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所以被激怒了!” 平时少有机会聊天侃大山的宏宇讲得眉飞色舞,有关无关的乱七八糟的猜测说了一通,丝毫不知道不远处正关注着此处动静的岩王帝君已经面色黑沉就差原地变成活阎王了。 “如果从这个逻辑来讲的话,这个试图澄清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和岩王爷的家伙他是在试图阻止跋掣和璃月发生冲突?”宏宇说完这句却一顿,没有在说下去,显然思路不太顺畅。 这时候一阔却忽然开了口:“但这家伙藏头露尾的,目的应该也不是保护璃月,肯定不会是守护璃月的仙人或者璃月的水系神之眼拥有者,而能够知道跋掣忽然袭击璃月的原因” 宏宇激动地插嘴道:“我明白了!是奥赛尔,这些字是奥赛尔做的,他是想要和跋掣解释自己并不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那种渣男,他没有背叛他们的关系!” 他说的振振有词,钟离听得濒临崩溃,他看得分明,这些表面肃穆的千岩军此刻都竖着耳朵在听八卦,跟他听田铁嘴说书时候颇有几分相似。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失踪的奥赛尔跑到璃月港附近澄清和自己没有关系? 那还不如说奥赛尔死了靠谱! 以钟离对漩涡之魔神的暴脾气的了解,对方不因为那本书直接冲出来和自己做过一场或者带领眷属以及其他黏糊糊的海洋生物一起袭击璃月港才奇怪,怎么可能会用这种方式来向跋掣解释? 何况以神明与眷属之间的关系,根本不需要解释这种东西。 钟离这样想着,却还是下意识关注起了出现水幕的那一片区域,人类可能察觉不到一些水元素生物的形体,但作为神明的自己 正当他刚这样思忖的下一刻,神明那双淡漠的鎏金色眼瞳就凝固了。 钟离在那些水元素凝聚的字样里感知到了漩涡之魔神的力量。 相较于大部分神之眼拥有者和元素生物以及其他各种利用元素力的存在,魔神们的力量要有特点得多,他们与生俱来的能力并不能简单地用单一的元素力来概括,那是一种更复杂的力量。 即便是最后作为尘世七执政和七种元素力对应的魔神,他们也具备其他的特质,就比如钟离自己除了是岩神之外还是契约之神,草神还是智慧之神,甚至那个后面的还反而是魔神在成为尘世七执政之前的本源力量。 所以,此刻,钟离非常确信将海水凝聚成字句的就是漩涡之魔神的力量,仔细看去,那些被凝聚出来的字句的一笔一划分明是漩涡卷成的形状。 钟离深吸了一口气。 神明是不相信运气的,或者说,他们觉得自身的力量足够强大到无畏于糟糕的运气,但此刻,钟离确信自己最近走了背运。 或许可以试试那些个流传下来的转运仪式?从好的方面来讲起码那个千岩军的猜测中自己起码是清白的? 钟离努力地想要苦中作乐,挽救一下自己崩塌掉的平稳心态,就听到了一阔的声音。 “那么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和岩王爷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 宏宇立刻回答:“那还用问?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真什么都没有奥赛尔他老婆能气成这样!” 他说完这句便觉得脊背发凉,冷汗直冒,无来由的一阵心慌,就好像是同时被几个不好惹的存在惦记上了一样。 宏宇闭上嘴,环顾四周。 刻晴大人连头也没回,应该没事。 周围的同僚都在听自己侃大山,也应该没事。 那么宏宇看向了海面,猛地一跺脚,嘴巴里已经嚎了出来:“坏了!是我乱说,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和岩王帝君只是仇敌!绝对没有超出仇敌关系的任何关系!尤其不是情人关系或者单方面恋慕!” 他嚎得声音颇大,在疾风骤雨中都格外清楚,可赌咒发誓都用上了,那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却没有任何缓解不说,甚至还不减反增。 宏宇看向了一阔:“兄弟,我感觉像是被海里的惦记上了,你说,咋办?” 他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冷淡中透着愤怒的声音。 “不敬帝君!” 钟离:尘土 肝到了小保底,事实证明帝君他不在意区区创神小说! 60-70 第 61 章 61. 魈没能在遇到愚人众执行官的那座山的山顶找到钟离。 自己被那个愚人众执行官耍了? 魈忍不住这样想道,但旋即他的注意力就被山顶的战斗痕迹所吸引,水元素,雷元素以及岩元素的痕迹遍布山头,岩造物使得原本平整的地形变得坑坑洼洼,显然这是一场相当高水平的战斗。 但 作为跟随岩王帝君经历了魔神战争的仙众夜叉之一,魈确信魔神的战斗痕迹以及范围应当远远不止如此,会有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钟离大人放水了。 魈陷入了沉思。 魈放弃了思考。 他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出现了来时听到的璃月人对钟离大人和愚人众执行官之间关系的讨论。 “之前就感觉他们关系不简单,啧啧啧。” “看愚人众执行官的样子像是单恋?说不定就和《公用爱人·摩拉克斯》里奥赛尔和岩王爷的关系一样,唔愚人众执行官和新任岩神” “不,我觉得不一样,之前钟离大人同愚人众执行官一起逛街购物的时候我有看见过他笑,说不定是双向奔赴!” 魈本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些胡言乱语从脑海中抹除,可此刻那些讨论却格外清晰地在他的脑海中回放,他越是想要否定就越是觉得头皮发麻,白皙的面孔也隐隐有发黑的趋向。 捕风捉影,无稽之谈! 魈摇摇脑袋,努力想把那些沿途听了一耳朵的不靠谱猜测甩出脑海,但越是想越是惊疑不定了起来。 毕竟比起他所确定的帝君并非那本小说里所写的那样四处留情,魈对于钟离并没有什么了解,自然也就没任何有力证据反驳那些桃色的猜测了。 就魈和钟离的短暂接触来看,对方确实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不过除此之外,光从他没有因为自己和七星的贸然拜访后没有生气以及魈在璃月打听到的往生堂客卿从前给人的印象来看,这位新任岩神并不难相处。 或许就如同那本书中所写,新任岩神继承了岩王帝君的意志决心守护璃月。 在魈将自己从璃月港得到的信息告诉留云借风真君之后,几位隐居的仙人很快得出了结论,那本《弑父·岩王帝君之死》中的内容大体应该是真的没错。 尤其是在留云借风真君和理水迭山真君讨论后得出其实负责抚养帝君子嗣的是一直隐居在璃月港的歌尘浪世真君这一点,并在询问对方后得到一个意味深长的神秘微笑作为答案之后,哪怕是一直持怀疑态度的削月筑阳真君也对书中的内容深信不疑了起来。 只有魈在点头的同时还有些迷糊。 ——那两本书的作者都是愚人众的成员,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细节? 对此,留云借风真君笑得意味深长:“那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是愚人众执行官要小说的作者写的,同理,《弑父:岩王帝君之死》也一定是有人提供了大致剧情要求小说家写的。” 说到这里,留云借风真君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哪怕是仙人吶也还是有不擅长的事,即便我这样会聊天的仙人在写小说这方面也还是缺乏才能啊!” 所以留云借风真君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没有写小说的才能? 她真的觉得自己很会聊天? 魈的脑袋里有很多问号,但还是微微颔首,接受了留云借风真君提出的可能性。 毕竟以帝君的强大实力怎么可能轻易死去,必是他自己做出了选择。 降魔大圣思来想去,那本书中所陈述的帝君因为磨损的缘故发现自己的意志开始不受控制起来,于是以神力制造了一个子嗣,并通过种种设计使他变得强大的同时怨恨起自己,最后自愿死在对方的手中,并将力量和意志传承给对方的隐情已经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所以 此刻,魈立在山头观察着战斗痕迹,仍旧想不出为什么继承了帝君意志的钟离大人会在和愚人众执行官的战斗中放水,尤其是对方还试图放出漩涡之魔神奥赛尔袭击璃月的情况。 如果不是情况有变,被放出来的不是漩涡之魔神而仅仅是他的眷属跋掣,魈此刻必然不会在这里。 难道还真的是因为爱情不忍伤害到愚人众执行官不成? 魈赶紧把这个荒唐的闪念甩了出去。 如果钟离大人没有放水,而愚人众执行官会选择在这个当口邀战也并非无缘由,并且还真的让他成功唤醒了镇压在孤云阁下方的漩涡之魔神 不好!钟离大人处境危险! 他一定是还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完全融合属于帝君的力量,处于某种虚弱的状态! 魈心中一凛,立刻施展轻身法术开始在璃月寻找钟离的踪迹。 璃月城很大,按照一般常理而言即便是魈也需要相当的时间才能找到钟离。不过一般常理这种概念从来就是用来打破的。 很快,魈就找到了正在三碗不过岗处望着临海港口神情似乎颇为伤感的钟离。 钟离大人他一定为自己的虚弱和无能为力感到悲伤吧,此刻一定不希望被人看见他悲伤的样子吧。 魈这样想着便静静地化为一只青色团雀,落在了不远处的房梁上。 ——他是只懂战斗和杀戮的夜叉,也只有在这样危机的时刻才能为守护璃月出一份力,所以必须留在这里照看钟离大人的安危。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风中却传来了一句粗俗的俚语。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魈立刻转头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旋即整个青色小鸟身上的羽毛都炸得支楞了起来。 要忍耐,不要贸然打扰到钟离大人! 他这样想着,却听见那个声音仍不知适可而止,乱七八糟的胡话又说了一堆。 要忍耐! 魈这样告诉自己,却在观察到钟离的身形有些僵硬,视线也停留在那些糟心话传来的方向的时候彻底破功了。 “不敬帝君!” 青小鸟瞬间恢复人形,充分发挥自己风系神之眼拥有者的优势在空中嗖嗖几下,紧接着戴上傩面一个下坠攻击落地,愤怒地看向一直在胡乱揣测的那名千岩军。 宏宇瞬间凝固,颤颤巍巍地转过头。 他不认得对方,但这种气势以及那句不敬帝君宏宇闭上了眼,世界拒绝了他。 ——他选择逃避现实。 和宏宇一样瞬间凝固的还有原本就在纠结是否要告知眷属真相的已经失去了姓名的某不知名岩神。 摩拉克斯感觉自己似乎要控制不住身体掉摩拉了。 讲人话就是—— 原本坚硬牢固的盘石的表层开始剥落,内里也开始有了崩解的迹象,他要风化了。 这个声音和语气 刻晴转身看向了魈:“降魔大圣?” 她原本并不知道这位仙人的模样和声音,不过在不久前一起去往生堂蹲守钟离的时候有了短暂的接触。 刻晴原本对印象里高高在上的仙人们是尊敬有余,其他诸如感激信赖亲近之类的东西趋向来是近于无的,但最近倒是产生了改观。 七星和仙人并非不可以求同存异,既然自己对于海水中忽然出现的文字和制造这些文字的存在没有任何办法,而事实也证明下属的猜测纯属胡诌毫无意义,那么求助于仙人也并无不可。 ——最重要的始终还是璃月的安全。 想到此处,刻晴直接略过了原地风化的下属,看向了魈:“这一片海面出现了异常情况,疑似同奥赛尔或者跋掣有关,以我的能力并没能找到什么线索,不知降魔大圣是否有其他发现?” 接下来刻晴便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魈一怔,旋即面色凝重地看向了海面:“诛邪乃分内之事。” 他说完看向海面,紧接着便僵在了原地,倘若不是傩面的遮挡,只怕少有的震惊无措的表情便要暴露出来了。 魈握紧了手中的和璞鸢,深吸一口气,又抿紧了嘴唇,艰涩地开口:“似乎确实有漩涡之魔神的力量残余。” 他停顿了一会儿,再次开口:“以目前的状况,可能是某些势力趁漩涡之魔神被封印窃取了属于他的力量,甚至已经将他杀死,并利用魔神残渣要达成某目的。” 除了无视了那些字句的内容之外,魈的解释合情合理,相比较自己下属的桃色猜测要有说服力得多,但刻晴还是在听到那句有漩涡之魔神力量残余的瞬间联想到了宏宇的推测。 她强行把那些狗皮膏药一样难撕掉的乱七八糟的猜测剥离,摆出严肃认真的表情看向了魈:“这样看来,事情相当复杂。” 这是一句废话。 提倡高效工作的刻晴向来不喜欢多说废话和套路,可此时除了这样她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了。 难道要问这位降魔大圣为什么听起来相当强大且有野心的势力要用奥赛尔的力量来搞这种花样吗? 那必不可行。 刻晴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还是一点思绪都没有啊。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宏宇却在不知什么时候大着胆子睁开了眼,勇敢地面对了现实,并不怕死地替刻晴问出了那个问题。 “可是能窃取魔神力量的组织为什么要用魔神的力量故弄玄虚地写这种话?又是哪个势力有这样的能力?” 魈,魈回答不出来。 不过后一个问题的话 “愚人众。”他毫不犹豫地开口,“经过我刚才的调查,这次孤云阁的封印被解除是愚人众的手笔,而且那本” 书名让魈难以启齿,他停顿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那本下流卑鄙无耻乱编的小说就是愚人众执行官[公子]让麾下擅长写作的愚人众写的。” 刻晴忍不住扶额,这位少年仙人是不是是不是有点过于天然呆了?! 她能够看出魈的目的是澄清,并且想要把这件事中的桃色绯闻部分归咎于阴谋算计,而非确有其事上,可这位擅长战斗和灭杀妖魔的少年仙人显然不知道越描越黑,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的道理。 这番解释的后果只怕是 不远处的钟离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如同真正没有生命和思想的木雕石塑一样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钟离麻木地听着从前贴心的眷属认真合理却显得牵强的辩解,眼神逐渐变得槁木死灰一般,再没有情绪波动。 全完了。 创死帝君的最后一根羽毛—— 魈:不是我掉的!!! 今天没有意外的话,晚上会加更! 按照100评论加更一次,50bwp加更一次,500营养液加更一次 好像还欠12章?!流泪还债.jpg ps:有读者说开了须弥之后更新时间稳定且加更的我失踪了? 就是说,其实留评论的读者也失踪了好多!!!咱们扯平了对吧!!! 第62章(3000营养液加更) 第 62 章(3000营养液加更) 62. 钟离的预想是正确的。 随着魈的解释,不管该不该想歪,听到的人都大为震撼。 少年外表的仙人话中的信息量实在过大,几乎所有人一时半会都没法反应过来。 什么?! 那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的作者是愚人众成员?! 写小说竟然是愚人众执行官[公子]的命令?! 还是这种爱情小说?! 一时间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充满了问号和感叹号,即便是早就知道这件事的刻晴在将两件事联想起来之后都不由感到大为震撼,更不用说原本对此一无所知的千岩军士兵们了。 宏宇嘴巴长得老大,脑袋里已经被愚人众执行官命令下属写岩王帝君的桃色小说这条信息刷屏了。 其他千岩军反应各异,不过显然都有被震撼到,原本在他们眼中神秘嚣张跋扈的愚人众形象也就此拐了个弯,好感自然不可能有,但就是莫名多了一种喜感,就像是反派忽然变成了喜剧演员一样。 “愚人众执行官啊!”一阔猛地一锤手心,想起了一些东西,“这个字体你们不觉得有点熟悉吗!今天早些时候我有在绯云坡那一带看到!” 宏宇疑惑地插嘴:“什么?一阔你今天不是应该在不卜庐执勤的吗,怎么会知道绯云坡那一带发生的事情?” 一阔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宏宇这个损友,这不是揭他老底拆他的台吗! 他要是在不卜庐好好站岗自然不会知道绯云坡那一块发生了什么,会有这个结果的答案很简单,经常坐树荫头摸鱼的一阔这次看绯云坡一带有热闹可以看,再加上他和在绯云坡巡逻的一成关系不错,就偷偷溜号去看热闹了。 但这话自是不能说的。 一阔拉下了脸:“你还想不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再说了,当时绯云坡那一块有异动,我是被一成拉过去帮忙维持秩序的好不好!” 他说的理不直气也壮,宏宇讪讪的点了点头:“想知道,快别卖关子了啊你!” 一阔这才再次开口:“其实字体是不是一样我已经不确定了,不过那些字也是水流组成的就是了,细看还带着小漩涡,内容嘛” “内容我还记得大概,是gg,说是免费提供至冬国特色饮料,好像还重点说那饮料含有元素力,愚人众执行官喝了都说有效果?”原本没有加入讨论的大坤插嘴道。 见其他同僚投来了疑惑的目光,明显是你小子咋知道的意思,大坤便摸了摸下巴解释道:“那时候我正好休息,就听见街上不少人说往生堂那里有热闹可以看,还免费领一种名叫奶茶的饮料,干脆就凑过去看热闹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说到这个热闹,一阔你不提我还没联想到,其实就和那位代号[公子]的愚人众执行官有关,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远远看见战斗的动静,不过有听到其他人讲起那位执行官一开始冲进往生堂就对钟离大人疯狂示爱啊,说什么要在战斗中夺得芳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大坤只当自己在分享自己的见闻,不远处的魈却只觉得天崩地裂。 愚人众执行官[公子]对钟离大人图谋不轨?!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示爱?!再联想到那些璃月人对于这件事的讨论,魈只觉得气抖冷。 那个愚人众执行官一定不怀好意!说不定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欺骗钟离大人的感情,即便钟离大人没有钻进这个圈套,有了这一出他作为岩神的风评也会受到严重损害。 魈瞬间联想到了那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在这本书横空出世之前,帝君的形象一直完美无缺,可自从出了这样一本书,不少璃月人对帝君的信仰都大打折扣。 别的不论,单说一点,从前的千岩军根本不可能讨论这种不敬帝君的话题! 阴险狡诈的愚人众果然是诡计多端! 从那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到现在亲身上阵追求钟离大人,再联想到之前偶遇时候忽悠自己的行径,魈已经确信那位代号[公子]的执行官十分阴险了。 他甚至联想到钟离大人因为那位执行官的刻意接近示好而被误解,再传出些什么利用感情骗财骗色的糟糕绯闻的情形了。 不行,这种事情坚决不允许! 魈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就在下一秒,刻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阔,大成,你们是说,之前看到过愚人众用水元素凝聚成字句来打gg?” 魈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忽略了重点,不,不对,钟离大人的事情也是重点,虽然这么安慰自己,但少年仙人露出的耳根还是微微泛红。 ——为自己刚才想歪这件事羞的。 不过刻晴并没有注意到魈的异样,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一阔和大坤所说的水元素凝聚的字上边了。 内容同样不靠谱,字样里头同样带小漩涡,就算她现在没法确认字体是否有差别,两者之间的联系也还是相当具有探究的价值的。 这样想着,刻晴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她觉得,自己应当找到线索了。 如果说刻晴是因为线索而精神一振,完全进入了卷王的工作模式,那么仍旧在三碗不过岗关注着此处的钟离 他也从风化状态脱离,整个人精神一振,并且做好了上门找人算账的准备。 刻晴和魈会误会这件事是由身为愚人众执行官的[公子]示意,但钟离可不会这么认为,就年轻执行官的性格应当是想不出这么这么龌龊的手段,那么真相自然也就只有一个。 钟离闭上了眼,或许他就不该从璃沙郊的实验室把日嗣神祈揪出来,无论做人还是做神,或许都应该懂得难得胡涂的道理。 他一边这么想,一边又下定决心要做些什么,总之,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一切的始作俑者。 另一边。 大坤率先回答了刻晴的问题。 “是的,往生堂旁边的空地有一个愚人众的成员,男的,戴兜帽和面罩看不出外表的那种,一直在出售便携折迭椅和梯子方便大家围观往生堂内的动静,另外绯云坡街道上还支了一顶帐篷,发至冬国特色饮品而且打gg的就是那边。” 他说完又做出了回忆的样子,停顿了半晌才再次开口:“不过我没有看到使用水元素以水凝字的人,除了那名执行官拥有之外,其他两名愚人众成员并没有水属性神之眼,唔免费发饮品并且做宣传的是一名拥有风系神之眼的少年。” “风系神之眼的少年?你是说那个穿着一身绿色的游吟诗人嘛?”一阔插嘴,“看打扮和作风他是蒙德人啊,而且也不像是愚人众的成员啊,不过我是真的理解不了蒙德人的爱好,绿色的帽子啧啧啧,不过他唱的歌可真不错。” 大坤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我本来也觉得他不像愚人众的成员,但可能我们以前对愚人众的印象太过刻板了,愚人众里连写小说的都有,再多个吟游诗人也不奇怪。” 一阔摸了摸下巴:“确实” ——什么时候千岩军话这么多了? 刻晴满头黑线:“好了,不用说了,既然这样,等事情平息了之后”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惊呼打断了。 “海面上的字样又发生了改变!” 刻晴,魈,钟离同时看向了海面,旋即又几乎是整齐划一地同时僵在了原地。 【瞎猜完了吗?我是奥赛尔,有事找摩拉克斯!他一定还活着,而且就在这里!】 神祈:忽然发现情况不对,赶紧努力把锅扣回给二宝。 第63章 第 63 章 63. 与平静无关但还算安稳的海面下,原本享受着操控舆论漩涡快感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戴上了痛苦面具。 现在的他哪里有底气用这么嚣张的语气啊! 虽然在局面逐渐失控,摩拉克斯久久不露面,跋掣即将打出gg结局的情况下,奥赛尔确实有自曝身份直接交流的想法,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是用这种嚣张的语气和直白的措辞啊! [会死魔神的!]奥赛尔在意识中抗议。 惯的!你撇了撇嘴,叫他早几天不想办法和老婆联系,现在纯属活该。 ——至于你没有通知他摩拉克斯为了退休要愚人众执行官解开封印放他出来闹事好钓鱼执法? ——拜托,拜托!!!那可是契约之神亲身上阵抓你,强制你出力并且要求你保密的计划欸! 写书的事情你还可以用不知者无罪的理由打个哈哈卖卖惨,就算事情过不去,岩王帝君·摩拉克斯·往生堂客卿·和[公子]私交甚密·钟离也不好把那两本书拿到台面上找你算账。 可现在 摩拉克斯不愧是契约之神,即便是你这个钻空子十级选手(自封的)也没能从那份补充条款和附带的契约里找到任何可以给你发挥的机会。 要知道,那份契约甚至还有法律效力!同你想象中的契约之神依靠神力来保证契约的效力不说完全不同,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吧。 总之,要不是漩涡之魔神被封印在孤云阁下边这个先决条件出现了错漏,那份退休计划2.0必不可能失败。 总之,想看好戏且不想赔钱倒大霉,你就不可能通知奥赛尔! 你觉得理直气壮,感知到你一星半点想法的奥赛尔却只觉得眼前一黑,因为文学创作而丰富了不少的词汇都快要满溢出来了,脑海里“腾”地多了许多不知道当不当讲的优美璃月话。 [不当讲,不当想,住脑住嘴且住水——]你立刻阻止了奥赛尔发散思维,很显然,他的想法不会让你感到舒服,所以必须从一开始就制止。 奥赛尔被你堵得一噎,却又没断线的权限,只能委委屈屈地把话咽了回去,把注意力重新移到被迫发出的嚣张字句引起的动静上。 ——摩拉克斯没有现身。 以摩拉克斯的身份现身是不可能现身的,钟离想道,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彻底打消告知眷属们实际情况的念头了。 还纠结什么呢? 无论是摩拉克斯还是钟离,现在的风评算是彻底被害了,两个身份都处境尴尬,一旦承认就是双倍的尴尬,可能还要开个平方。 不过这段新出现的文字的语气倒是和当初的奥赛尔相符,那么问题来了,要不要和这个不确定身份的家伙沟通呢? ——毫无疑问,答案是否定的。 身份暴露的尴尬处境不考虑,作为活了上千年的神明,钟离总归是能通过术法隐秘地传递消息的。 但没有必要。 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么多变故,意外和乱七八糟事件的情况下,钟离对于有可能发生状况的不在规划内的事件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改变。 没必要做就干脆不做多做多错多说多错。 退一万步说,即便弄出这些字样的真是奥赛尔 钟离把这个念头强行抹除,他一点都不想真的遇到那本糟心小说的另一个主角,尤其还是他相当讨厌的海鲜类的家伙。 况且如果奥赛尔已经衰弱到这种份上了,自然也没法对璃月造成威胁,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出面沟通。 钟离转过了身。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既然魈来了这里,那么削月筑阳真君,留云借风真君,还有理水迭山真君几个应该也到了璃月,以他们的能力,区区跋掣也用不到自己出面。 比起在这里面对随时可能从考察璃月七星和自己眷属变成自己社死翻车情况的场面,或许还是早点完成契约,然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比较好。 钟离可没有听漏那两个千岩军所说的一身绿色的吟游诗人,他闭了闭眼,深觉自己只准备送塑料同事一本《巴巴托斯秘史》实在是过于含蓄且有涵养了。 这样不好。 尤其是对那种脸皮厚比城墙且擅长找乐子的家伙来说,或许就跟一阵风吹过一样,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或许钟离想起了另一个有账,且账更厚的家伙。 ——既然喜欢写书,那么多写一点应当并无不可。 钟离是打定决心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且无论如何不掺合了,魈却陷入了思维风暴。 在这之前他并没有考虑过帝君还活着的可能,海里这家伙为什么会自称奥赛尔并且坚称帝君活着且就在这里? 所以,是帝君真的还活着,还是海里的这家伙把谁当成了帝君? 魈不敢去想第一个可能性,何况帝君怎么可能会假死呢?他下意识思索起了海里的家伙是把谁误认为帝君的情况。 如果有谁会被不知内情的人当作是帝君的话 魈转身看向钟离,就见对方转身似乎是要离开,步履却有些艰难。 见状,魈立刻就把乱七八糟的猜测丢到了脑后。 ——保护钟离大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这样想着,顾不得千岩军对那行直白过头的字句的深度解读以及刻晴似乎想要同他探讨分析的神情,毫不犹豫地转身跟了上去。 刻晴见状,不由满头黑线,旋即便注意到了魈跟随的对象。 是钟离?!那位新任的岩神?! 注意到这一点点并不只有刻晴,宏宇已经大嘴巴地开了口:“往生堂的钟离大人?!新任岩神!” “难道我刚刚觉得脊背发凉是因为说了冒犯他父亲的话被他听到了,而不是海面下的那位记恨上我了?!” 刻晴不由扶额,总感觉七星和千岩军的形象已经在这位新任岩神个那位名叫魈的少年仙人面前碎了个彻底。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宏宇一阔还有大坤几个人讲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等事情结束必须得给千岩军好好加训,还要整顿一下军容树立良好的风纪,尤其是某些嘴巴碎爱摸鱼的家伙,统统发配去孤云阁吹海风,省得他们话多八卦! “安静!”刻晴瞪了一眼宏宇,“跋掣距离璃月港已经越来越近了,不要松懈,至于这些字” 她停顿了片刻,这些海水凝聚的字的内容相当可疑,但事有轻重缓急,何况这些字句既然是以漩涡之魔神的名义找岩王帝君,或许那位少年仙人和新任岩神就是去调查这件事了。 “这些文字的事情暂且搁置,宏宇,你负责记录下这些字的变化,等解决完跋掣再另做调查。” 她说完便站到了高处,神情严肃地盯着远处从孤云阁方向飞快靠近璃月的跋掣。 见刻晴摆出来严肃的姿态,再加上跋掣不断靠近使得气压逐渐增高,空气愈加潮湿,原本有些松懈下来想要插科打诨两句缓解压力的千岩军们立刻站定。 他们是站定不管文字的变化了,海里的奥赛尔却急了。 别人不知道钟离就是摩拉克斯,可他知道啊! 现在摩拉克斯马上就要离开了,而千岩军也不讨论他那些刻意引导舆论的文字了,怎么看情况都相当不妙。 他觉得不妙,你却有些犹疑了起来。 因为和奥赛尔共享视角的原因,你当然听到了那几个大嘴巴千岩军的讨论,一开始还没什么,你甚至很有些看戏的快乐。 但 提到水字你就感觉要糟,天可怜见你之前凝聚的水字用的是邪眼,字体也跟奥赛尔这家伙完全不一样,虽然都是通过水元素制造的,但两者的差别只要有眼睛都应该看得出那两个倒霉千岩军怕是高度近视脑补过度! ——你坚决拒绝承认自己为了看奥赛尔的好戏不够谨慎,忽视了都是水字很容易联想到一起,不小心给他出了这么个主意。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 钟离要离开到底是准备去哪里?做什么!找什么人? 如果只是不想继续社死那你也不想奥赛尔再折腾了,毕竟一旦暴露,他身上的锅做的妖只怕都会记到你头上,可如果钟离现在离开就是准备找你麻烦 算了,你摇了摇头,现在的你是再也不敢抱什么侥幸心理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暂时人都还在璃月也就是摩拉克斯的地盘里,就算奥赛尔能顶锅,也顶不了多久,最后还不是你扛起一切! 想到这,你毫不犹豫地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就奥赛尔那八个脑袋的花椰菜,没人指导能搞出什么大事不成?! 树欲静而风不止,你可以干脆利落地选择作壁上观,奥赛尔却不能不管他的傻老婆。 钟离是要走,但还没走,何况都到了这种地步,他是不是躲在海里根本就没有意义。 想到这里,奥赛尔蹭地窜出了海面,用水元素凝聚出一条水路,蹭蹭蹭地向着三碗不过岗的方向窜去。 ——然后剎不住车地啪叽一下摔到了钟离的背上。 辣鸡输入法,我真的会谢,为什么输过不知道多少次钟离,排在前面的也是钟丽?! 难道这输入法 输入法:嘿嘿嘿,颜王帝姬,嘿嘿嘿 失智了吧它! 第64章(3500营养液加更) 第 64 章(3500营养液加更) 64. 这种黏腻湿滑的触感,还有这种腥臭的气味 钟离僵在了原地,他是那种仅仅看到海鲜就会感到不适的类型,更不用说被海鲜攀附到身上了。 最终还是不想继续和这种滑溜溜的海鲜继续接触到想法占了上风,同时,钟离不得不庆幸自己有戴手套的习惯。 他伸手把那个滑溜溜且疑似有很多触手或者脑袋都东西从后背提溜了下来,却在准备直接甩到地上的时候顿住了。 ——这似乎就是那个用海水凝聚了文字的东西。 原谅钟离用这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奥赛尔,毕竟他现在是没有可以被看见的形体的,即,只能凭触感和元素力来大致判断形状。 “钟离大人!这是”以为钟离处于虚弱状态却倔强地不愿意被人看到,所以一直用青色小团雀姿态暗中跟随的魈冲了出来。 因为心神震动没有注意到魈跟上来的钟离:“” 他只觉得相当心累,被手中那个海鲜带上的海水打湿的衣料紧贴在后背,让原本就对海鲜有种生理性厌恶的钟离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把这身刚和海鲜接触过疑似沾染了海洋生物表皮那种滑溜溜的黏液的衣服换掉。 【我是奥赛尔,我没失踪,只是被变成了这种形态,我有理由怀疑这和愚人众有关,摩拉克斯,跋掣和璃月都是遭到了他们的算计,只要你放过跋掣,愚人众的诡计就不会得逞!】 即便感知到了属于漩涡之魔神的力量,并且能够确定自己手里抓着的这东西确实是条八首海蛇,钟离还是有种来一句“骗子,滚!”的冲动。 他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面前是手里这条海蛇搞出来的水幕,旁边是从前值得信赖的下属。 听天由命吧,活了几千年的神明摆烂地想道。 不就是在眷属面前掉马吗! 不就是在被当着眷属的面听到别人讨论自己的桃色绯闻后掉马吗! 不就是 钟离向来从容淡然的面孔再次出现了裂痕。 他再次试图自我疏导,毕竟是活了几千年且记性很好又送走过很多故人的神明,不会自我排解早就要磨损了,然而 钟离深吸一口气—— 反正萍那孩子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还因为在璃月港听了不少八卦不是吗? 再多一个魈也没什么不是吗? 钟离越是试图说服自己,越是觉得璃月呆不下去了,他甚至后悔起让旅行者去找萍取涤尘铃了,没有涤尘铃送仙典仪也能办下去,而为了涤尘铃暴露自己 想到魈满脸认真地说什么“帝君这么做一定有什么深意唔帝君装作是自己的子嗣” 光是稍微发散,钟离就觉得头疼脑热心慌恨不得要给自己开上一副[连理镇心散],然后再猛灌几瓶产自至冬的火水,最后找胡堂主订一份丧葬一条龙套餐,实现从客卿到客户的飞跃才好。 (头孢加酒≈连理镇心散加火水) “钟离大人你手中就是那个海里面的魔物?” 魈这孩子的关注重点在心中叹息夜叉性格过于单纯且天然呆的同时,钟离松了一口气。 “嗯应当没错。” 魈闻言看向钟离的左手,他并不能看见那只魔物的形体,使用元素视野的情况也只能看见一团凝聚的水元素,因而也难以做出判断。 过了半晌,魈才看向水元素凝聚出的字句。 这家伙之前就提帝君是名讳,现在又用帝君的名讳称呼钟离大人,难道真的是漩涡之魔神奥赛尔? 因为两者的外貌和力量过于相似所以产生了误会? 如果是这样的话 魈的目光停留在了“愚人众”的字眼上,目光逐渐变得犀利起来。 这是敢于,并且成功对魔神动手的组织,绝对不容小觑! 经历过魔神战争的他是知道的,哪怕是被封印的魔神也不是轻易能够对付得了的,更何况是直接把对方削弱到这种程度,并且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还是在几乎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力的情况下,甚至连具备污染性的业障残渣等东西都处理掉了 魈越想越觉得已经被愚人众执行官[公子]盯上,并且还处于虚弱状态的钟离处境危险,表情也变得愈加严肃了起来。 在魈心里,只有几百岁的帝君的子嗣就如同弟弟一样(虽然这个弟弟是成男体型),身为兄长自然要保护弟弟,这个保护不仅仅是弟弟的生命安全,也包括了弟弟的心理健康,所以他才会在认为钟离需要保护的时候一直暗中保护而没有提出去安全的地方。 但现在情况不同! 魈自觉没有信心能够在成功掠夺了魔神力量的愚人众面前保护好钟离,所以,为了年纪并不算大的新任岩神的安全 少年外表的夜叉抿紧了嘴唇:“钟离大人,愚人众能够谋夺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力量,必然所图甚大,我怀疑那位愚人众执行官[公子]是想假装爱慕您来博取您的信任,趁机对您下手!” 钟离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在自认为做了长辈的魈眼中像极了被抓到早恋之后敷衍家长不会影响学习的学生。 魈眉头紧锁,短暂的几秒钟脑海中已经划过无数念头—— “这样说会不会让钟离大人疏远我?” “会不会语气太严厉伤到了钟离大人?” “钟离大人不会真的那名不怀好意诡计多端的愚人众执行官有什么关系了吧!” “接下来应该怎么劝说钟离大人去安全的地方?” 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了一句话—— “阴险狡诈的至冬狐狸精!”魈忍不住唾弃道。 钟离:“?!” 魈这孩子怎么回事?活了很久的神明觉得自己和眷属之间的代沟可能有点夸张。 阴险狡诈的意思他懂,狐狸精的意思他也懂,但是加上至冬以及魈劝说自己和[公子]保持距离的话 钟离听懂了,却宁愿自己没有听懂。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己的左手,那只形似花椰菜的海鲜的状态似乎相当悠哉,和被水幕上那些字句祸害的自己截然相反。 “你想要我放过跋掣?”钟离停顿了一下,“不,你想要我阻止七星和仙人们杀死跋掣?” 原本觉得最起码引起了摩拉克斯注意力所以放了一半心的奥赛尔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旋即又放松了下来。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奥赛尔了,他现在是日嗣·奥赛尔! 不论是摆烂还是反客为主还是借坡打滚他都已经在和隔壁迭卡拉庇安的聊天里学到了,就只差实践! 奥赛尔甩了甩尾巴,再次改变水幕。 【你知道的,那本书纯属无稽之谈,跋掣的愤怒被利用了,摩拉克斯。】 表面上似乎是在说那本写自己和奥赛尔关系的那本书,钟离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那本书全是编造的,作为当事神之一的奥赛尔自然也知道,他根本没有必要跟自己重复解释这个,倘若跋掣真的因为这个袭击璃月,奥赛尔该解释的对象也是跋掣而非自己。 何况他很清楚跋掣到底为什么袭击璃月,愚人众手里的百无禁忌箓复制品并非只是复制,似乎还附带了一些激怒被封印对象的功能。 所以奥赛尔强调的书应当是那本将钟离写成岩王帝君子嗣的小说。 自己竟然被威胁了? 发生了大无语事件,钟离无言以对,奥赛尔应当知道,魔神战争时期的自己面对威胁只有一种应对。 ——那就是把威胁剪除消灭殆尽。 然而,钟离抿紧嘴唇。 他看见魈这刚刚失口说出那句令两人尴尬的真心话之后整个陷入了自闭状态,但在触及他目光的时候有露出了鸡妈妈一样担忧且充满保护欲的神情。 ——这种表情原该是出现在他自己脸上的。 钟离略感疲惫,十分麻木。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被曾经的手下败将威胁到。 掉马,绝对不可以有。 魈并不知道身旁因为一本缺德小说从岩王帝君变成了岩王帝君的子嗣,从保护青小鸟的龙龙变成被青小鸟保护的幼崽猫猫龙的钟离此刻复杂的心情。 他在短暂的自闭完,又确认了钟离没有因为自己失口说愚人众执行官[公子]是阴险狡诈的至冬狐狸精而生气之后便松了好几口气。 ——太好了,钟离大人没有生我的气! ——看来钟离大人还没有被那只阴险狡诈的至冬狐狸精迷惑! ——既然如此,钟离大人应该愿意接受保护吧! 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看向了钟离:“钟离大人,要去见见帝君的其他眷属吗?他们现在都到了璃月,就在群玉阁等着你!” 少年外表的夜叉说得认真,看不清身形的漩涡之魔神也激动得如同帕金森,只有预感到社死循环的钟离表情变得格外勉强。 帝君:啊,略感疲惫。 帝君:要露出难堪的一面了啊。 帝君:盘石也会归于尘土 (倒下三连) 我也要倒下了呜呜呜,明明昨天数的还欠12章加更,怎么今天数这个数字好像,也没变??? 一点欧气:常驻十连出了琴妈!不是保底那种,就是跟上个五星只差了十抽的! 第65章 第 65 章 65. 有的神,口口声声说要远离社死漩涡,没必要做就不做,多说多错多做多错,少说少错少做少错,但—— 虽然表现得不明显,但其实相当照顾幼崽的神明最后还是微微颔首。 “也好。” 天理都不知道最古老的魔神·岩王帝君此刻的心情有多勉强。 自己简直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咽,有苦说不出,钟离刚踏上群玉阁便想道。 留云借风真君,理水迭山真君,歌尘浪世真君,削月筑阳真君,再加上鸡妈妈一样给自己领路的魈—— 得,都到齐了。 即便已经尽可能做了心理准备情景预设,钟离还是觉得这种场面对他一个活了几千年且即将退休的老年神明来说过于刺激了。 他收紧了揪着奥赛尔的手,不顾骤然挣扎起来的漩涡之魔神lily版,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高深莫测地一撩衣摆,端坐在了观景平台的茶桌旁。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冷气息。 但这也就唬得住凡人,最起码经常端上仙架子的留云借风真君是唬不住的,尤其是在她眼里面前的钟离还是一只幼崽的情况下。 只有几百岁的,帝君的崽崽,尾巴是软乎乎的云朵的岩龙崽崽,嘿嘿嘿自诩在养崽崽方面(尤其是把瘦弱幼崽养得肥壮结实这一点)颇有造诣的留云借风真君丝毫没有被钟离表现出的高冷姿态给影响。 ——甘雨那孩子总把什么[禁止接触],[闲人勿扰]挂在嘴边,可实际不还是一只憨吃酣睡想要被哄的幼崽嘛!眼前的钟离想必也一样! “你这孩子,真是受苦了!”想到那本《弑父:岩王帝君之死》中透露出来的小岩龙崽崽从出生起就因为帝君需要他变强而不断和魔物战斗并承受巨大心理负担的过往,留云借风真君就满心满眼都是怜爱。 她旋即又想起了好友归终的死亡,和被镇压在伏龙树底下的若陀龙王,虽然能理解帝君的苦衷,但到底感觉这位神明的爱太过无私,甚至因此显得冷漠了。 想到此处,留云借风真君便平添了几分多愁善感:“唉,帝君他,他哪里会照顾幼崽啊!” 她感叹完犹觉得不够,于是便看向了许久不见的歌尘浪世真君萍姥姥,毕竟理水迭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那两个家伙懂什么幼崽啊! 至于魈 他嘴里就吐不出半句帝君的不是,留云借风真君自然不觉得自己会在这件事上和魈有什么共同话题。 “小萍啊,你和帝君瞒得可真严,孩子几百岁了,帝君的计划也尘埃落定了,才透出消息来,也不说提前和我们几个通一口气。”留云借风真君摇了摇头,“帝君他真是,要说养孩子,怎么也该知会我一声,小萍你也是,不劝劝帝君对钟离这孩子好些,任他制造误会引起孩子的仇恨,逼孩子亲手杀他,偏又在最后告知真相” 留云借风真君说着摇了摇头:“这未免太残酷了——” 萍姥姥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她虽不清楚事情到底怎么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但有一点还是确定的,帝君没有死,自然也没有什么孩子,往生堂客卿钟离就是帝君行走人间时候的化身而非什么孩子。 只是哪怕萍姥姥是个厚道人,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配合帝君以及不去看帝君的表情而已。 毕竟即便是她也还是觉得眼下的场景未免太过喜感了一些。 从前钟离就听归终讲过,若是想知道些家长里短,与其询街问巷三天三夜,不如找上留云借风真君聊上一时辰。 他自是没有不相信的,但毕竟现在留云借风真君已经隐居在奥藏山多年,说不定有了一些改变呢! 不过 总之,现在,钟离的那一点点侥幸心理已经被现实全面击溃了。 隐居并没有让社交恐怖症的留云借风真君变得话少,钟离在听到最初那句“孩子受苦了”之后便知道,自己的预设还是过于保守了。 初时,说些自己的不是也便罢了,但,为什么要同知道自己身份的萍姥姥讲起如何照顾崽崽的话题?! 哪怕萍姥姥没有回答,但钟离还是有种被公开处刑的糟糕感觉,更何况他没有证据,但手中这条八个脑袋的海蛇是在幸灾乐祸无疑。 钟离现在连深呼吸平心静气的步骤都不需要了,他只坐着,就感觉整个身体都麻木了,思维都凝固到几乎无知觉。 或许现在自己的状态跟被架在黄金屋的那具所谓的仙祖法蜕一般无二,钟离身心俱疲地想道。 他这幅垂眸不语的姿态落到魈以及留云借风真君眼中就是忧郁伤感的表现。 ——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钟离确实忧郁伤感且自闭了没错。 这次开口的是魈,其实留云借风真君想错了,即便是帝君吹的魈,在知道小岩龙崽崽钟离的遭遇后也深感帝君的选择太过残酷,否则他早就出言打断留云借风真君了。 或许帝君就是不擅长照顾和养育幼崽吧,魈这样想着,看向了钟离:“无需太难过,那是帝君的选择唔如果需要的话,钟离大人把我们当做亲人也可以?” 那本书里有写小岩龙崽崽格外渴望亲情,或许这样安慰比较有效,魈抱着这样的心情看向钟离,等待着小岩龙崽崽的回应。 钟离,钟离只觉得自己就如同从前去蒙德龙脊雪山游历时候看到的被低温冻住的生物,反复在冻结,被解冻,又冻结,再解冻之间循环。 那两本书他都没细看,只大致翻了翻确定了内容而已,尤其是其中笔触细腻但对当事神来说过于离谱且违和的心理以及情感描写,即便看的不粗略,记性很好且大概还有很多年可以活的神明也还是谨慎地选择略过,避免给余生留下无法治愈的创伤。 然而 钟离木着脑子想,不管有没有细读那两本书,只要他还在璃月,周围的人都会一遍遍帮助他了解和记住那两本书里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他已经不敢,也不能想象自己这个往生堂客卿钟离的马甲,在魈以及留云借风真君还有其他眷属眼中的形象了。 原本打算用沉默来对抗尴尬和社死的钟离决定更换对策。 ——用某个主动找上来的魔神转移注意力。 钟离看向了面色凝重,神情肃穆且正在调整元素力随时准备献祭群玉阁镇压跋掣,丝毫没有被自己眷属那种嗑瓜子唠家常气氛影响到的凝光。 果然是契合岩系神之眼的人类,端庄优雅沉稳可靠,比退休之后喜欢上胡思乱想且迫害自己的眷属要可靠多了。 曾经是肝帝工作狂的岩王帝君如是想道。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希望,想必看起来很可靠的璃月七星中司掌律法的天权凝光一定能把话题推到严肃正经的方向。 于是,记忆力向来很好的神明忘了自己还没有回答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安慰他眼中的小岩龙崽崽的魈,将手中的奥赛尔lily放在桌上后转向了凝光。 “有件事想必应当知会凝光阁下。”钟离顿了顿,用岩元素凝聚了一支小棍,捅了捅已经软在桌上的奥赛尔。 “漩涡之魔神的去向已经确定了。” 忽然被cue到的凝光一愣。 事实上,她并非同钟离所以为的那样正在进行用群玉阁镇压跋掣的前置工作。 说直白点就是,作为天权星的凝光确实端庄优雅沉稳可靠,但这不影响她关注这件关于岩王帝君以及往生堂客卿钟离新旧两位岩神的八卦啊! 情报的重要性从来不容小觑,现下还是难得地同那些隐居的仙人们接触摸清对方性格的好机会,凝光自然不可能让这样难得的机会被白白浪费掉。 何况 商人逐利是天性,群玉阁好歹也是她这么多年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攒下来的家底,现在不仅仙人来了,就连新任岩神也到场了,需要对付的还只是奥赛尔的一个眷属,这样标准的n对1顺风局,凝光不觉得牺牲群玉阁是必要的事。 所以真实情况是,她,凝光,璃月七星中的天权星,正在璃月仙人和新任岩神面前划水摸鱼,只不过相较于放飞的留云借风真君他们有做好表情管理罢了。 凝光停下了用元素力勾勒法阵的动作,舒了一口气,她总算是可以停止表演了,只是不知道这位新任岩神会带来怎样的消息。 从刚才留云借风真君和一直隐于玉京台的那位被称为萍姥姥的仙人对话,凝光几乎已经可以确信这位往生堂客卿钟离的身份经历应当恰如书中所写的那样,只是 凝光还是感觉那位应当是抚养新任岩神长大的名讳是萍姥姥的仙人态度似乎有些古怪。 ——她似乎知道的比起留云借风真君要多,可又不愿意提及就好像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一般。 凝光眯起了眼睛,旋即又恢复了从容的神态。 妄自去探究神明的隐秘可不是最好的选择。 眼下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奥赛尔和跋掣的事情上为妙。 凝光转向钟离,还没开口就看到了一列水元素凝聚的文字,起头的自称赫然是漩涡之魔神奥赛尔。 凝光:表面其实 提纳里真棒!嘿嘿嘿! 好吧就是今天10抽出了小提老师,50抽拿到了专武,他心里有我! 第66章 第 66 章 66. 你以为奥赛尔这种八个脑袋内部都能吵架甚至互殴的家伙搞不出什么大事,毕竟他能对你认怂,那自然也不敢直接去和摩拉克斯对线。 不过你低估了他对跋掣的感情。 ——既然都没在第一时间去想办法解开封印放跋掣出来,想必奥赛尔对跋掣的感情可以打个问号吧。 你是这么想的,却忽略了表面沙雕卑微的奥赛尔可能只是觉得跋掣在封印里比落到你手里的他更安全而已。 所以,当你毫不犹豫且冷酷无情地断掉和奥赛尔的连接,叹息一声后又就着奶茶思考如何写旅行者和派蒙的奇妙之旅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接下来的麻烦。 你,懒洋洋地翘脚坐在靠背椅上,左手一杯一杯奶茶,右手支着下巴,旁边好大儿勤勤恳恳地记录你零星琐碎的灵感和脑洞。 一切都很美好,除了忽然被敲响的房门。 认识你且知道你住处的人现在应该都在忙啊,难道是多托雷? 他不像是那种会弄丢钥匙以至于要敲门让人给他开门的人啊。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你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甚至联想到恐怖游戏里面的开门杀之类的场景。 不过你其实并不觉得会是什么大事件。 所以你站在门后的位置,猛地拉开了门。 ——从来没有你被吓到而对方不受影响的道理,要是来的是达达利亚或者其他愚人众的同事,你就把他们写进书里,唔《为了执行官大人》,这个书名似乎不错。 你这样想的时候就几乎已经认定来人是搞完事暂且懒得处理后续所以来串门的达达利亚了,然而,门外传来的是一个清冷的女声。 “应该就是这里了,旅行者。” 紧接着,你就通过好大儿的视角看清了门口的场景。 心脏骤停!瞳孔地震! 倒也没有这么夸张。 平心静气,平心静气!只不过是旅行者和一位头上长犄角的璃月特产人仙混血的女性。 你印象中有在资料里看到过她,不过因为不适合写进书里所以没细看 从这个角度来说,不适合写进书里且在内部数据中出现过,这几乎就指向了答案。 是璃月七星的人。 显然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思量了一下自己在璃月七星那里可能的档案内容,得出了不太妙的结论。 虽然钟离没说从哪里得知那两本书的作者都是你,且你这两天也没去飞云商会问询你是那本《弑父:岩王帝君之死》作者的消息是否泄露出去,但不用想都知道一定和七星有关。 再加上你刚才在玉京台困住旅行者 现在的你在七星眼中大概率是深藏不露,且谋划甚多以及不怀好意的标准反派形象。 但,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太对? 你只是看上去和一切都有关联,又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岩王帝君或者对璃月造成巨大破坏,要你该被找上门追究,那无论如何达达利亚的优先级也该比你靠前吧。 何况七星他们不应该正忙着对付跋掣以及疏散群众缓解恐慌情绪吗! 就算跋掣不难解决,可到底还是严重影响了正常生产生活秩序,按理现在应当四处都需要人手,七星怎么也不该在这个关卡上门找你麻烦吧。 除非找你麻烦已经被和解决当下的问题挂上了钩。 想到这里你眼前一黑,差点就想大声疾呼莫挨老子,现在的情况都是你们的帝君的锅,旋即又闭上了嘴,开始后悔起刚才自己觉得问题不大甚至还因为一些恶作剧的念头躲到门后而非果断跑路了。 躲在门后顶天也就开门杀吓人一跳而已,暴露也是一会儿的事情。 但话说回来,其实跑路也算不上稳妥合适的选择,尤其是你不想放弃后续稿费还想着开奶茶店快乐搞钱的情况。 你面无表情地贴墙站在门边,只觉得进退维谷,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被发现站在门后?还是主动走出去暴露自己刚才鬼鬼祟祟躲到门后这种类似杀手暗中动手的开门杀走位? 这两个选择属实半斤八两。 但还是那句老话,只要你反应快且不尴尬,尴尬的就会是别人。 只是不等你行动,门口的派蒙就开了口。 当然,如同他们没有反应才是稀罕事件吧。 “奇怪,门开了,但是人去哪里了?”派蒙疑惑地看向房间内部,“这就是白驹逆旅吗,说起来,我和旅行者总是风餐露宿,再加上旅行者要升级装备以及贴寻人启事,到现在还从来没来过高级旅馆呢!让我看看高级旅店的内部唔我们住的帐篷跟这没有一点可比性嘛!” “当初在蒙德的时候,愚人众住的也是最好的旅馆,歌德大酒店整个都是他们包下的唔还有[公子]那个家伙,难道说干坏事就这么赚钱?” 不愧是派蒙,你忍不住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就你所知,愚人众干的大部分能称为标准坏事的事情其实都是亏钱在搞事。 灰色的比如要债和借贷业务嘛 起码北国银行在各国都算得上是合法经营,顶多收债手段比较激烈一些。 “并不是这样。” “显然不是。” 你和那位具有仙人血脉的女性几乎是同时开口。 派蒙立刻转向了你:“好啊!你鬼鬼祟祟躲在门背后是准备突然袭击吗!” 你给小东西说得一哽,没好气地回到:“是啊!知道我住这里的自然只有同事,原本准备惩恶扬善对他们做点恶作剧的,谁知道来的是你们两个老倒霉蛋,去,去,快走,快走,我写小说呢!” 你算是想开了,现在的你已经站在风口浪尖,茍是不可能茍的了,还不如浪一浪,到底什么情况之后再说,反正事情都是摩拉克斯的锅,其他多托雷和愚人众能给你兜底,先过了嘴瘾倒打一耙也没什么不好。 “哇!你这个家伙!好可恶!”派蒙做出了跺脚的动作。 “是啊!好可恶,你们打断了我写小说的思路!”你伸手握住门把手,一副随时准备关门送客的姿态,“去,去,没事就快走,别打扰我搞钱还债!” 从始至终你都没有看向那位有仙人血脉的女性,直觉告诉你,她可能是你比较不擅长应付的类型。 不过避是避不掉的,你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也就占一下口头便宜罢了。 “请等一下。” 你看向了对方,虽然她的语句里有使用敬词,可实际态度却非常强硬,不过这也是早就预料到的情况。 “你是谁,什么事?”你连续抛出两个简洁到甚至有些失礼的问句。 “我是甘雨,七星的秘书,凝光已经确认你同这次璃月港被进攻有关,请配合调查。” 这位甘雨小姐的回答同样相当简洁明了。 你缓缓皱起眉,有种具象化一个问号来表示你此刻心情的冲动。 ——当你想打问号的时候并不是你有什么问题想问,而是你觉得对方的思路有些问题。 虽然如你所猜想的那样自己和璃月港被攻击挂了钩,但临到猜想被证实,你还是觉得这些看起来很有智慧的璃月人产生各种不妙猜想且对真相毫无察觉的样子格外智慧(西伯利亚雪橇犬那种智慧)。 这么说来,这位甘雨小姐也确实不是人类 你轻微地联想了一下,原本下拉的嘴角不自觉地变成了上扬的弧度。 把人模拟作动物的大部分情况都源自于对其他人的轻视,本质上是在高高在上地标签化和物化他人。 你不由想到了这样一句话,旋即又摇摇头。 怎么能这么说!你可从没自视甚高的毛病,何况仙人仙兽可比人类强多了! “我觉得他一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转向了派蒙,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我真是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文字工作者,顶多也就是写一写深渊巨口,拥有异次元胃,大嘴巴话唠,似乎可以作为食材的不明飞行生物到处找冤大头骗吃骗喝的故事,请问这算坏主意吗?” 派蒙挠了挠头,看向空:“他说的是什么?” 你一时竟不知道这个小东西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傻回击了。 “是你。”一直没有开口的空说道。 派蒙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便气鼓鼓地瞪了你一眼,没有再说话。 甘雨却轻轻咳嗽了一声:“请不要拖延时间。” 好吧,你摆摆手,装模作样地转身抄起稿纸和钢笔:“带上这些总没问题吧。” 你嘴上是征询的语气,实际却没有半点停顿地把这些拿上,然后慢悠悠地走出了房门。 “去哪?”你问。 这点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不外乎就是天上的那座群玉阁的某处,你摸了摸已经缩小然后站在你肩头的好大儿的羽毛,又抬头看向了那座已然从天衡山上空移动到璃月港东边那片海域上空的群玉阁。 等等奥赛尔那怂包竟然在上面?! 你觉得你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会被针对的了。 还是卡文,先欠着,等思路顺了补吧 第67章 第 67 章 67. 群玉阁停住了。 这出乎了你的预料。 想象中:传送门或者传送锚点一开,你们瞬移上群玉阁。 实际上:群玉阁停下你们乘坐群玉阁自带的浮生石小电梯慢慢升天。 就这速度和安全舒适程度你看看左边的旅行者,再看看右边的派蒙,最后看向对面的甘雨。 ——实在让人,尤其是你,不自在极了。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维持着面对面的姿势?”你疑惑地问道,“你们三个也恐高?” 这个也就很灵性,你其实并不能算恐高,否则在蒙德的时候也没办法坐在好大儿的身上赶路了,但问题是,平稳安定且还有好大儿的非常多的触手帮助你固定的专座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你确实把这个浮生石平台概括为小电梯,不过其实这种说法相当的不准确,更精确的描述你一时半会并不能想出,所以只能通过详细的描述才能解释你哪怕不自在还是选择面对着另外三位的原因。 首先,这块正在上升的浮空石并没有任何类似围栏的环绕式保障措施,其次,即便缓慢可它也还是正在以一种均衡的速度上升,再加上糟糕的天气情况,你一个四体不勤的文字工作者不感觉头晕才怪吧,最后,以你的目力这块浮生石的底座仅仅是一个一米五直径的圆形而已。 “恐高?怎么会!”派蒙得意地叉腰,“旅行者在蒙德的时候可是徒手爬雪山的!还有,你当我们想要盯着你吗?还不是怕你忽然打什么坏主意!” 你听得嘴角直抽抽,这是什么屎盆子都往你身上扣了吗? “我以为,我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你避开甘雨的视线,抬头看向群玉阁。 按照现在的速度,你们还有三分钟才能到达目的地。 既然这样,你思量了一下,还是没有直接问奥赛尔他做了什么‘好事’,没有必要,何况你的好二宝并没有什么蛇生安全可言,说到底现在除了知道的多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魔神排面。 ——等事情结束就把他送给多托雷当玩具,好赖也是个魔神,说不定还能研究出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这样想着,刚才还拉着的嘴角便微微翘起,回过神却看到好大儿忽然抖了一下。 你眨了眨眼。 殃及池鱼祸及无辜这种事情可不兴啊,你虽然心里还记着好大儿当初在西风大教堂前边闯祸的时候没有及时带你溜溜球,但你总还不至于因为这把他丢给多托雷当作实验品,尤其是好大儿非常乖巧好用的情况下。 【只有不乖的孩子才会受到惩罚。】 你安慰了一下被吓到的好大儿,得到了一个没有温度的贴贴。 ——毕竟不是真的毛茸茸的鸽子,贴贴是冷的也很正常。 三分钟三十秒。 ——这是从乘上浮生石小电梯到现在到达群玉阁的总计用时。 你觉得建造或者设计群玉阁的人一定是有些强迫症,否则不会连升空时间都掐得这么准确。 当然以按照常理现下比较紧急的情况来看,整座群玉阁停留在原处这么久等你上来,要么是确定你是能够阻止跋掣的关键角色,要么就是这座群玉阁的主人不准备按照原计划使用群玉阁了。 你小心翼翼地走到浮生石小平台的边缘,确定了一下和群玉阁主体之间的那一星半点间距是稳妥可以安全跨越的程度,才跟在甘雨后边登上了群玉阁。 登上这座名叫群玉阁的浮空建筑和在底下仰望它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只有此刻你才能看清楚这座建筑的全貌,这是一座纯粹璃月风格的建筑群,在中间的主建筑四周环绕着条带式的水池和观景的长廊,除了你登上的平台上支着好几架类似弩箭但看起来精美复杂得多的远程攻击武器之外看起来和你想象中的武装堡垒大相径庭。 一定要形容的话,大概说是一座浮空的宅院更贴切。 不过为什么上面也没有护栏的构造啊! 你强忍着吐槽欲,看向了观景台的中央区域。 理所当然地没有防雨护罩之类贴心的设计,但所有人或者仙都不显得狼狈。 ——除了蜷曲着身体,八个脑袋竖起的奥赛尔。 他整个看起来就像一株大号的盆栽一样支在摩拉克斯面前的桌上,八只脑袋乱七八糟地伸展着,不过此刻那些脑袋上的总计十六只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你。 因为距离太远以及没什么情感上的共鸣或者了解之类的东西,你看不清也看不明白他眼睛里面的意思。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 你看向了群玉阁的主人。 ——正以一种恭敬的姿势站在钟离身后的天权凝光。 她的发色是同你很接近的纯白,眼瞳是干净的红色,穿着一身装饰着银杏纹样的白色为底色的礼服。 品味不错!一看就很富贵的样子! 你稍稍发散了一下思维,旋即便注意到了桌上的奥赛尔身体周围过高的水元素浓度。 好啊! 一看就是拿你指导的用水元素凝聚字样的方式说了不少黑话,害你多跑这一趟! 你看向已经开始颤抖呈现波浪形状的像是海带一样的奥赛尔的脑袋们,露出了一个纯良的微笑,旋即便看向了坐在正中央的钟离,他的左后边站着一位深青色带点渐变发色的少年(应当就是那位降魔大圣),右后方是脸上挂着浅淡微笑一点看不出紧张神色的凝光,看起来相当有排面的样子 不过你直觉钟离脸上看似和凝光相得益彰的高深莫测的表情似乎格外勉强,就好像被“请(重音)”来的不是你而是他一样。 现在的情况无论如何你都不觉得钟离已经被掉马了,毕竟之前你又不是没看过奥赛尔的视角,即便他是口口声声摩拉克斯,那些璃月人都还是认为只是漩涡之魔神被关了太久所以识人不清,把钟离这位新任岩神当作了摩拉克斯而已。 所以,按照璃月这些自己把自己忽悠瘸了的脑回路,即便奥赛尔这逆子指名道姓要揭摩拉克斯的马甲也是必不能成功的,何况他还想要救跋掣,那就更不能把对方得罪死。 如果是这样的话 你觉得他大概也就一时冲动直接出面找摩拉克斯了,至于到底有什么带孝子发言? 反正你是根本不准备去问这远看跟海草似的海蛇写过什么了。 ——脑补的威力从来不容小觑,万一他真没说什么你忽然就不能狠狠发作就不太好了,奥赛尔的最终下场果然还是取决于你接下来的境遇比较好。 你这样想着,掐断了奥赛尔试图找你坦白从宽的单向请求,把注意力放在了钟离身上。 仔细看来,他的表情更显得勉强了起来,唔就是那天在琉璃亭时候派蒙读你那张稿纸时候一样的感觉,鎏金色的眼瞳里似乎还有几分错愕的情绪。 很显然,钟离他一点也不想把你请上来,会有这个结局你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奥赛尔,看来,他已经得罪了钟离,就算你不准备用他的脑袋打蝴蝶结然后打包塞进礼盒再用绸带装饰之后送给多托雷当实验品,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以钟离的性格和行事盲猜是把他和跋掣一起重新找个犄角旮旯封印。 不,也说不定是分开封印? 比如跋掣封印在孤云阁,而奥赛尔则封印到轻策庄和纯水精灵作伴? 你被这个猜测逗得一乐,旋即便听到了派蒙充满邀功意味的声音。 “罪魁祸首抓到了,事情是不是很快就能结束了!钟离先生你不用太感谢我们,和旅行者说说关于其他国家和神明的事情就好了!” 听到罪魁祸首这个形容的时候你着实是觉得眼前一黑,旋即听到派蒙得意洋洋地找钟离索要报酬,瞬间就“扑哧”一声乐得笑了出来。 还感谢呢,他不找你们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抓?我可是自愿跟着你们来做客的。”你脸不红心不跳,甚至拿出了稿纸和钢笔,径直坐到了钟离对面的位置,“群玉阁果真名不虚传,有机会登上这样一座比起限价洞天也绝不逊色的建筑的机会自然不容错过。” 你说完伸手揪住了杵在桌上当盆栽的奥赛尔,他已经因为你的接近而整个僵硬了,以他现在的姿容,即便想要跑远也做不到,况且他也清楚,真的跑了只不过是白白给你火上浇油,最后更凄惨的只会是他自己的结局而已。 所以你很轻易地就伸手从他盘成一坨的身体里揪住了尾巴尖尖,然后稍微一用力就把整个蚊香盘给扯开了,又把并不细长甚至带有类似鱼鳍结构的尾巴搓了搓,最后递到了好大儿的翅膀边沿。 好大儿立刻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拟态成翎羽的触手瞬间延展开来,把因为你一连串过激举动而开始挣扎啊的奥赛尔牢牢地制住。 做完这些你只觉得神清气爽,脖子不疼腰不酸了,就连周遭的这些人或者仙都顺眼了好几倍。 “哎,文字工作者的通病,要背肩颈胳膊时不时会疼,尤其是在现下这种阴雨天,我这祖传拉伸运动还挺有效哈!” 你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旋即又转头看向站在你侧后方的旅行者:“说到这个,空你要不要也试着写一些小说或者故事集,之前就感觉你和派蒙的经历很丰富,思路也很开阔,说不定也能写出像是《巴巴托斯秘史》一样的畅销书呢!” 第68章 第 68 章 68. “是吗?”旅行者和派蒙同时摆出双手叉腰的姿势,“那我写的第一本书一定是关于你们愚人众的。” 他在内涵你欸! 你耸了耸肩:“不愧是旅行者,很有天赋嘛,我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为了执行官大人》这个名字怎么样,我还能免费给你提供一些数据作为素材。” 笑死,你会怕自己被写进小说里吗?! 你又不会因为名字相同的原因穿越进什么糟糕的小说里,仅仅拿愚人众当写作素材有什么好怕的! 你又不像是自带热度和光环的尘世七执政,书写成什么样子都会有信徒和眷属买账!当然,这个买账指的是出钱购买,至于买回去之后是愤怒谴责还是瞬间变成奇怪的泥塑粉就不是你这个一心搞钱不在乎读者评价的人在意的范畴了。 ——黑红也是红,而且还比正向的红更容易捞钱! 金发的旅行者显然是给你无所谓的态度和强大的心理给打败了,他移开视线没有再看你,自然也没有再继续关于写书的话题,倒是派蒙眨了眨眼睛,偷偷看向你。 小东西的眼瞳是接近于黑色的紫蓝色,就如同幻想中的星空一样,高深莫测,不过谁让这双特别的眼睛长在格外好看清和读懂的派蒙脸上呢? 你一下子就读懂了她的意思。 ——很显然,不管旅行者什么反应,总之派蒙心动了。 你觉得自己已经找到同时让派蒙和旅行者倒霉的思路了,那很简单,不仅是过程简单,你想达到目的也很简单,最后的结果也一定富有趣味。 所以,现在稍微吊吊胃口不是坏事。 你于是又不讲话了,回过头看向钟离。 说起来,这还是你第一次和这位神明大人以这样近的姿势面对面,之前你总是因为直觉他是个麻烦角色而避免和他正面的接触,而事实上你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猜对了钟离的身份。 不过你现在倒不是很慌,反而整个人都有种得意地放飞自我的冲动。 或许可以说是小人得势? 你并不介意用这种词汇来形容自己,毕竟能兼顾自我贬低和耀武扬威的词也就这些了。 钟离是系统鉴定之后判定等级为???的神明,但现下他身上的那一种高深莫测的味道已经彻底消失殆尽了,最起码在你的视角里是这样,高深莫测喜怒无常算计颇多的神明可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明有拒绝的权利也有掀桌子的实力,却还是因为不想辜负眷属的期待而在这里。 哪怕你喜欢从最坏的角度揣测他人,也还是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神明抛开属于尘世七执政的光环也是一个你的思考在这里停住了,以你的词汇想要完整地进行概括其实是做不到的,不过你毕竟不是在写神话史诗,没有必要纠结于一个形容词。 总之,他是真正的契约之神,只要你不先违背契约,那钟离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盯着眼前的神明看了好久,所有人都没有开口,但你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些你很快通过各种特征判断出身份的人或者仙的目光。 显然,要么钟离开口要么你开口,否则现下的安静的僵持就不会结束。 不过安静的是他们,你耳边其实一直有奥赛尔和好大儿打闹的声音,所以你完全没有气氛不太好压力有点大事情很麻烦的感觉。 你清了清嗓门:“为什么都看着我?你们不应该去对付海里那个吗?” 最后你还是把一切掰回了正轨。 然而无论是钟离,还是其他人和仙都还是看着你,也不说话,像是在无声地施压,但实际效果和实际目的嘛你觉得一言难尽。 “钟离先生,我坐在你对面这么一会儿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的。”你支着下巴,收回了目光,低头拿笔开始在稿纸上乱涂乱画起来。 钟离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但他仍不理解。 他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老了,看人的眼光也不太准了,他一开始是先入为主没反应过来,现在无论如何也该明白了。 ——凝光是准备划水摸鱼了。 奥赛尔的水幕并没有什么一锤定音非常重要的内容,他的意思很简单,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幕后黑手是愚人众成员,以及他希望钟离能放过跋掣,最起码别把她杀了,把他们俩一起封印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钟离看到水幕的时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要知道,当初奥赛尔的性格可以说相当嚣张跋扈,现在竟然学会了示弱。 要以前的奥赛尔大概宁可和跋掣一起死也不会愿意主动服软,更不用说几乎是渴望被和跋掣一起封印了,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磋磨。 不过其他人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奥赛尔几乎是求饶加求助这件事上,留云借风真君缩了缩脖子,虽然理智告诉她那本书纯属乱改乱编,可感性却让她有种尖叫的冲动。 ——服软了!奥赛尔在伏低做小!对着帝君的孩子求饶!哇!!! 凝光则梳理了近日收到的关于愚人众的信息,又同水幕上的文字做了比较,旋即便用法术联系了留在璃月城中的甘雨,让她同旅行者一起去琉璃亭请人。 她做的太快,以至于钟离没来得及阻止。 “既然此事同愚人众有关,不如我们先请人来询问一下情况。”凝光说得极顺畅。 钟离刚拿起茶盏的手便是一顿,凝光刚刚用的那张符箓似乎是联络用的? 他的眼皮跳了跳,一时也想不出凝光会请什么人来询问情况,七星在愚人众那边肯定是有稳定消息来源的,可也定不会在这种时候动用暗线,更何况是大张旗鼓地要人上群玉阁来。 钟离选择保持沉默,没有发表任何观点。 不过凝光却极擅长察言观色,她解释道:“就是那位小说家,白驹逆旅是七星的产业,他的房间早就是重点关注对象,所以在两天前他回到白驹逆旅的时候我就得到了消息。就我所知,那位小说家并非坚定的愚人众成员,甚至严格意义上不能算作愚人众的一员,但他和执行官的关系却很密切。” 钟离的眼皮这下是不跳了,他觉得自己不只眼皮不跳了,心脏大抵也距离停止跳动不远了。 请日嗣神祈? 他早确定自己这种老年神一点都不擅长应付过于活泼的孩子,和日嗣神祈相比,哪怕是胡桃的不按常理出牌都要显得可爱许多。 “或许现下应当先把跋掣的问题解决,至于这个自称奥赛尔的不明生物的情况以及打探愚人众的动向的事情,可以搁置到那之后。”钟离的声音有些飘忽,“据我所知,那位小说家并非没有战斗力,要在绯云坡那样的人群密集区域‘请’他未免有些冒险。” 钟离自觉劝退的一番话合乎情理效果应当不错,却听到旁边的魈率先开了口。 “愚人众的阴谋干系甚大,钟离大人还请不要掉以轻心,跋掣就由我来镇压——” 这还没完,紧接着便是留云借风真君。 “作为帝君麾下的三眼五显仙人,区区跋掣,不足为患,待她再靠近些我就叫她尝尝这归终机的威力!” 旁边的削月筑阳真君和理水迭山真君也跟着应和。 钟离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是好。 只有萍姥姥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脸上是平和无争的笑容,却反让下意识注意萍姥姥反应的钟离觉得心梗得厉害。 是了,他现在的身份不是统御众仙的岩王帝君,而是只有几百岁的,新生的小龙崽崽。 钟离已经从留云借风真君那几个以及魈关切的语气中看明白了这一点,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对需要保护的幼崽的态度,只觉得心梗再次超级加倍,哄着纵着,小心翼翼地维护幼崽的自尊心,临到真正重要需要拿主意的关头当然也不会听幼崽的主意。 而他,现在就被当成这样一个需要保护思想不成熟的幼崽。 钟离陷入了沉默,都已经认了这个岩王帝君子嗣兼继承者的马甲这么久了,现在不认只会前功尽弃,他回想着自己这么多天来的社死循环,又想象了一下自己破功之后眷属们可能的反应,再估量了一下选择继续维护马甲之后还可能遇到的种种情形,只觉得头皮发麻,作为原本不老不死还耐磨损的岩神都要陷入某种不可言说的危机。 ——头顶心掉摩拉。 钟离此刻的心情就如同冲着祭礼剑抽武器池却把把昭心,糟心啊!!! 他闭了闭眼,艰涩地开口:“如此,便好。” 旁边的凝光嘴角的弧度有细微的上扬,如此,确实很好。 她自是看出这位新任岩神似乎对请那位作家来群玉阁似乎不太支持,其实那几位来自绝云间的仙人的态度最初也并不完全赞同,然而 在这位岩神大人表示了疑虑之后,情况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所有仙人都卯着劲要表现些什么。 凝光微笑着收起了通讯符箓。 凝光:有趣的反效果。 第69章 第 69 章 69. 时间拉回到现在。 钟离看着对面表现得格外悠然自得的日嗣神祈,想到自己麻烦的处境,心情变得格外复杂,准确地来说,他很有种打破自己一向坚持的原则的冲动。 何况 钟离的心情微妙了起来,或许凝光以及留云借风真君可能还对那只所谓的未知生物自称是漩涡之魔神奥赛尔这件事有所怀疑,但他却可以确定那就是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无疑,而日嗣神祈刚才所谓的拉伸运动他可没漏掉中间凝聚的水元素力波动,以及对方身边萦绕的风元素的看不见的形体。 好了,另一个问题也得到了答案。 钟离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和从蒙德来的,且大概率是为了躲开人们奇怪发言而逃离原本快乐的老家的塑料同僚交流一下了。 ——既然那团花椰菜形状的水元素是奥赛尔,那么另外一团接近鸟类的风元素聚集体的身份大概率不会简单。 不过很显然,无论是奥赛尔和另外的那团风元素的力量都不强,最起码远远达不到魔神应该有的水平。 而且巴巴托斯虽然经常表现得不太靠谱,但在大事上还不至于过分吊儿郎当,何况他是尘世七执政中掌握风元素的那一位,这世上的事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 以日嗣神祈之前抱怨巴巴托斯背叛了友谊时玩笑似的语气,显然两者关系不错。 按照普遍理论而言虽然很多事情都与日嗣神祈有关,但对方的本意应当不能说坏。 就是结果 实在太过令神心梗。 钟离深吸一口气,魈,留云借风真君等几个眷属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还是尽快问些什么把这件事翻篇比较好。 至于其他问题,他可以事后去问某个酒鬼同事。 “神祈,关于你今天在愚人众执行官[公子]使用仿制的百无禁忌箓解开位于孤云阁的封印之时,故意在玉京台阻拦旅行者这件事有什么解释吗?”钟离艰难地抛出了一个自认安全的话题。 你手中的笔一顿,有种笑出声的冲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贼喊捉贼吗? 用这个词来形容岩王帝君其实不太合适,但眼下的情况却又分外契合,不过你在心里笑过之后又明白了原委。 是啊,除了这个还能问什么呢? 问愚人众到底有什么阴谋吗? 一来是不合适,毕竟这种问题是个愚人众成员都不会轻易回答,二来就是回旋镖,愚人众到底有没有阴谋,以及谋划的是什么最清楚的还不是他摩拉克斯,问也是白问。 那么其他还有什么可以问? 问你写的那两本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 你要回答很简单,一切都可以推给愚人众内部数据,可钟离要把这两本涉及自己的书的名字说出口就没那么容易了,更不用提后续可能的其他展开,只怕他是会越问越尴尬。 所以最后能问也能明面上抓到你把柄的也就只有你去拦旅行者这件事了。 想到这里,你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提问者比起得到被提问者的回答,反而更希望被提问者保持沉默。 “没有。”你转了转手中的钢笔,“我们之间或许有一些误会,事实上,我是为了取材通过冒险家协会发布了委托,旅行者恰好接了那个委托,我们约定了在玉京台见面而已,委托的内容就是向我展示更多的战斗方式作为写作素材。” “所以并没有我阻拦旅行者这件事,只不过时间或许有些不凑巧,但我怎么会知道当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而旅行者的目的是阻止这一切呢?”你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们可能想要通过我知道一些愚人众的内部消息,但我其实还没有加入愚人众,知道的东西实在有限。” 钟离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或许该庆幸对方的说辞滴水不漏?最起码没法轻易反驳? 唔以少年这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想来就算让凝光他们问估计也问不出所以然。 更何况对方实际上也没做过什么真正意义上伤天害理的坏事 思及此处,钟离就有种正在加速磨损的感觉,日嗣神祈只是写了两本书,即便璃月的律法和相关补充条款长达数千条,对方也没触犯到其中任何一条要限制人身自由的条款,在玉京台阻拦旅行者这件事即便落实也只不过是要缴纳罚金而已。 既然这样钟离觉得自己还是离开这块是非之地,把询问愚人众的情况这件事交给凝光比较好,毕竟就她之前说的关于日嗣神祈严格意义上不算愚人众一员的信息,想必知道的事情不少,也能把控好交流的度。 况且钟离是早就清楚了,凝光会提请日嗣神祈来群玉阁的根本目的还是为了拖延时间,促使自己这个新任岩神或者绝云间的仙人出手以减少损失。 钟离并非不能理解凝光的想法,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从凝光和七星乃至璃月的角度上来说,这确实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至于七星和仙人之间的矛盾在所有人都以为岩王帝君之死和那本书里所写的一样之后,两者之间的矛盾就减小到根本不至发生冲突的程度了。 “凝光,我对这其中的关窍知之甚少,既然如此,剩下的事情还是交给你统筹安排便是。”钟离说完便起身走到了群玉阁的另一边,将目光投向云来海的方向。 “是,钟离大人。”凝光没有推脱。 她仍旧站在原本的位置,看向了眼前坐姿随意的少年,默默整理了一下所有关于对方的信息。 从名字来看名叫日嗣神祈的少年应当来自稻妻,来璃月之前有在蒙德停留过一段时间,离开蒙德的原因不明,疑似是因为破坏了西风大教堂前的风神雕像,加入愚人众似乎也是在蒙德期间做出的决定。 不过上面的这些都并非重点,最起码不是她现在关注的重点。 新任岩神的反应不太对,她并没有自负到觉得自己能够准确预料到神明的反应,但见的人和经历的事情多了,凝光行事总有自己的一套章法,察言观色自然不在话下。 所以她很容易就判断出一点,这位新任岩神并不是因为对问询这件事不擅长和感到麻烦而将事情交给自己。 凝光没觉得她不想牺牲群玉阁的小心思能够瞒过神明,即便这位神明并非从璃月建立起就统筹安排了一切的岩王帝君,可往生堂客卿钟离的名字她在那本书横空出世之前也有所耳闻,更不用说在确认了对方是岩神之后她还手下人收集了不少资料。 她原本就没指望能够从这位小说家口中得到什么关键信息,这点相信他们璃月的新任岩神不会看不出来,可刚才岩神的反应似乎比起厌烦更像是不想再问下去以及不希望这位作家回答? 凝光凤眼微微眯起,脸上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这么说那两本书里的部分细节确实过于准确了,涉及的主线虽然以情爱和八卦为主,但层次又相当得高。 而且 凝光也没有错过小说家所谓的拉伸运动和作为运动道具的漩涡之魔神,再联系到新任岩神不揭穿的态度,以及那些按照常理也能够当对杀害岩王帝君的凶手充满敌意的属于岩王帝君的眷属现下关心的态度 凝光眼中原本的好奇和探究意味瞬间消退了大半。 新任岩神和似乎揭穿了真相的来自愚人众的畅销小说作家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的共识,那位一直在玉京台的名叫萍姥姥的被认为是抚养新任岩神长大的仙人脸上一直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来自至冬国的愚人众执行官[公子]之前和新任岩神交往过密,再加上主动前来求助说是被愚人众算计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 所有的一切都联系在一起之后,凝光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个巨大且可怕的漩涡,而那或许也只是一切阴谋的冰山一角。 她忽然有点后悔自己不久前的决定,或许那个顺势而为的小小决定会把自己彻底卷入这场有神明参与其中,甚至强大如神明的眷属甚至神明都是被算计的棋子的可怕阴谋之中。 想到这里,凝光脸上素来从容的笑容有了轻微的裂痕。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升起一股悲哀,岩王帝君确凿是在阴谋中被谋害了,可无论是璃月的人们,包括她自己,还是理应最了解帝君的那些仙人们都因为一本和愚人众关系匪浅的小说家写的书而把凶手之一当作帝君选定的后继者。 自己刚才甚至还因为帝君的眷属对这位新任岩神的关心而感到安心凝光的心绪如何都无法平复,但面上终于还是调整了过来。 无论如何,现在意识到了这个巨大阴谋的只有自己,而双方的力量也完全不对等,能做的,大概只有徐徐图之了。 凝光看向了原本在她眼中不甚重要的少年。 “我很好奇,你在知道处境可能不那么好的情况下,还愿意登上群玉阁的原因。” 凝光:众人皆醉我独醒。 第70章 第 70 章 70. 看起来漂亮精明的富婆姐姐说话怎么怪里怪气的? 你陷入了迷惑。 就算你只是她拖延时间好改变原本对付跋掣的计划的借口,这种态度以及她询问的问题未免也太过亲切了。 要知道,即便你不是跋掣袭击璃月的直接关系人,好歹也是愚人众的一员。 以愚人众身为可爱迷人的反面角色的定位你可不觉得凝光会对你有什么正向观感。 所以她现在几乎是熟人聊天的语气和内容就显得非常古怪了,你甚至可以看到那几位仙人的表情中已经透露出不满的情绪。 尤其是不幸在那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里占据了一定篇幅算得上重要男配的降魔大圣魈以及鹿形的削月筑阳真君,但另一边立在样式奇特的弩机上边的留云借风真君似乎并不太在意凝光的话,甚至你能感觉到她似乎对你很有兴趣。 唔情况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你眼珠子转了转,没有再观察这几位仙人的反应。 “没有人能拒绝登上群玉阁这样奇妙的邀请。”你摊了摊手,随口回答了凝光的问题。 既然她并不想得到什么准确的答案,甚至开始避免进行过多的试探让你有被冒犯的感觉,那你当然不会为难自己。 ——你甚至准备借坡下驴,和这位据说很擅长做生意的天权星瞎掰扯掰扯你的生意计划。 “何况”你转圜了语气,“我还想在璃月做生意呢!” 在璃月做生意? 在愚人众执行官[公子]用百无禁忌箓唤醒了孤云阁之下的跋掣促使对方攻击璃月之后? 只怕这个生意并不简单吧! 凝光刚刚调整好不久的笑容再次有了崩裂的迹象。 愚人众的生意 凝光想到了一直试图以金融手段插手璃月商业和经济的北国银行,如果不是一直以来黄金屋由神明赋予的职能使得璃月掌握了摩拉的制造权,北国银行这样的大型金融机构绝不会满足于现下的业务。 但现在,璃月已经彻底失去了庇佑这片土地数千年的岩王帝君,而原本令自己和七星中大部分安心的所谓帝君的继任者现在看来显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阴谋家,疑似和愚人众达成了某种共识 凝光旋即便想到了面前这个自称文字工作者的小说家所做的一切。 他用两本看似仅供娱乐的小说搅动了整个璃月的舆论,即便是小孩子现在都已经对岩王帝君的形象以及钟离是帝君继任者这些有所耳闻。 最令凝光细思恐极的还是不久前看到有孩子以帝君和那些魔神以及眷属为题材做多角恋的角色扮演题材。 凝光当时也只是抿唇一笑而过,觉得小孩子天真烂漫无知无畏,尤其是中间的小女孩负手而立说着什么‘此世群魔诸神并起,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的样子尤为有趣,即便是即将面对请仙典仪后源源不断的各类文书工作的她也忍不住驻足看孩子们的演绎。 然而现在凝光愈发觉得这种将一切娱乐化的做法到底有多么恐怖。 都是成年人了,凝光可不会天真地觉得身为愚人众一员且参与了舆论引导的日嗣神祈口中的生意便真的只是生意,过去在他们七星的暗中压制下,北国银行都一直试图通过经济手段影响璃月的物价通胀,更何况现在? 只怕愚人众所谓的生意便是要通过文娱产业一步步消磨璃月人的意志,并以一种将一切娱乐化的方式来操控璃月人的思想—— 凝光越想越觉得心惊,她是商人没错,可她也是一个璃月人,作为一个璃月人,并且是以璃月为骄傲的璃月人,凝光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局面真的走到那一步。 但眼下,她只能暂且妥协。 只是不知一直和愚人众在暗中进行合作的新任岩神是否会放任愚人众在攫取璃月和帝君权柄的成果中分一杯羹,或许或许双方最终会因为利益分配而反目 既然有这种可能性,可能自己就不能把真实情况暴露出去了据她所知,除了自己这个眼中只有利益的大商人,只怕七星中的其他人和那些个仙家都不会愿意违心地尊奉以阴谋杀害帝君的存在为新任岩神。 想到这里,凝光不自觉握紧了手,以至于指尖装饰性的护甲嵌进了手心,留下了月牙形状的红痕。 她旋即又松开了手,做出平和放松的姿态:“哦?生意?既然阁下是一名畅销小说书作家,那么应当是准备经营一家出版社了?” 听她这样说,你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摇头,果然人都有各自的局限性,即便是从底层爬到璃月最顶端的七星之一的天权凝光也不例外。 出版社有什么值得经营的? 首先,依据生产力进步推动生产关系,先进的生产关系反过来影响生产力的理论,多托雷又没发明打字机和计算机,你就算经营出版社也不会迅速得到创作者稳定高质的供稿,说不定还会陷入除了出版和发行你和好大儿以及奥赛尔的作品外没有其他业务的窘境。 其次据你所知愚人众并不很重视文化教育,能直接抓壮丁做编辑和排版工作的只怕寥寥无几,说不定还要外招。 最后,璃月根本就不缺出版社,最知名的就有璃月七星手下的弘文出版社,不出名的更是多了去了,你再进去插一脚可以说是毫无意义,纯属白给。 不过,凝光会想到出版社或许并不是仅仅出于经济效益? 也对,无论是七星还是愚人众,说到底其实都有一定的引导舆论的需求,而文娱显然是最合适的选择,从这个角度来讲做八卦周刊似乎是当下的最优解,从业者不需要太高的文学素养,能写观察报告就行,而以愚人众成员吃苦耐劳且有一定武力值的基础素质,和悍不畏死一切以任务为重的作风 ——做狗仔提供八卦情报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你眼睛一亮,看向凝光的目光逐渐变得“深情”了起来:“不不不,不到出版社的程度,一份周刊杂志绰绰有余。” 不管凝光是出于什么原因提及出版社,她启发了你使你开拓了思路都是不争的事实,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大商人! 想到这里,你原本不太强烈的聊天欲瞬间暴涨。 “除此之外,大概还会开一些连锁的类似茶楼的店铺吧。”为了便于理解,你入乡随俗把奶茶店用茶楼指代,沉吟了片刻又主动提出一个问题,“请问凝光小姐是如何发现那两本小说都出自我手中的?” 凝光心神一紧,后边的问题倒没什么难以回答的,反而是其他内容凝光即便不刻意去想,脑海中也已经出现了茶楼中说书人宣讲的画面。 愚人众果然所图非小,且大概已经做好了充足准备,但凝光必须强打起精神,尽可能多地探听愚人众之后的动向,这同她避免谈及魔神相关的话题并不冲突,作为商人,和商人谈生意无论如何都是合理的,只要不被猜出她已经推测到真正的阴谋便好。 凝光这样想着,掩面轻笑道:“放心,我们璃月人是最注重契约精神不过的,只不过是我稍微使了一些不太光彩的小手段,让属下弄到了阁下小说的原稿,本来查到这里便遇到了瓶颈,没想到钟离大人看过阁下另一本书的原稿,两厢对比之下自然得到了答案。” 原来是这样。 你舒了一口气,所谓的小手段可以有很多种,无论是直接派人去偷还是买通底下负责印刷的人都有可能,不过只要不是那位经手的家丁阿旭或者飞云商会的二少爷行秋主动把你推出去挡枪就好。 就是原稿 你忍不住咬牙切齿,要不是达达利亚在琉璃亭的时候非要先试阅一下,那一页稿子也不会到旅行者和钟离手里,你自然更不会因为笔迹而轻易被揭了自己身为《弑父:岩王帝君之死》作者的马甲。 一定得报复!一定得给他来个狠的! ——你浑然忘了自己已经通过指导达达利亚语言艺术的事情进行过报复,不过就算记得你大概也还是会说之前不知道还有这笔账要算,现在知道了自然应当加上吧。 总之,你的脸上已经不自觉露出了核善的微笑:“原来是这样,如此一来我已经基本确定了第一期周刊的主题了。” 没错,就是愚人众执行官[公子]和璃月新任岩神钟离的相爱相杀,掺杂了利益的感情是否还能延续,从最初就充满了互相欺骗和利用的相识,以及骗局被拆穿之后的感情走向预测,中间还能掺一点对璃月普通百姓和愚人众成员的采访达成增进璃月普通人和愚人众普通成员之间的互相理解和交流,减少距离感的目的。 考虑到两位主角的武力值,为了规避风险所有爱情必须一律用羁绊和友情来指代。 很好 !璃月羁绊!璃月友情!想歪纯属读者自己思想不够纯洁! 你越想越觉得可行性颇高,甚至已经开始规划着在奶茶店里划一块娱乐区了。 你灵感爆发,对面的凝光也处于思维风暴之中。 因为自己说通过小手段获取了原稿所以确定了周刊主题? 凝光的心情变得愈加沉重了起来,难道她想的还是太过浅薄,对于愚人众的目的和手段的猜测还是过于简单了? 愚人众这是想直接对七星动手并替代璃月七星? 凝光初想来还觉得过于夸张,可越想便越是觉得果然如此。 以自己身为七星中制定律法的天权星却自己使用不光彩的手段辅以其他种种或子虚乌有或捕风捉影的内容为突破口,直接毁掉七星在璃月普罗大众眼中值得信任的形象,将整个璃月的局势搅乱,而愚人众则作为幕后黑手神隐于幕后,从这场暗斗中攫取到最大的利益。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好毒辣的手段! 你们两个鸡同鸭讲,最终却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思,浑然是不在乎海中的跋掣的样子。 但你和凝光各自陷入了思维风暴,其他人可没有。 留云借风真君看向了萍姥姥:“唉,真是不靠谱,既然他们谁都不管这跋掣作乱,看来这拯救璃月的任务还是得交给我留云借风真君了。” 她说着抖了抖翅膀:“璃月果然缺不了我。” 鸡同鸭讲,但确实在计划着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事情。 两天不码字,剧情它不认识我了,理所当然地卡文了xd 70-80 第 71 章 71. 璃月缺不了谁??? 不论是在一旁安静地作壁上观的钟离,还是原本咬牙切齿地看着写出那本严重损害帝君声誉的桃色小说作者的魈,乃至一直保持高尚的沉默的萍姥姥都不由侧目。 留云借风真君却浑然不觉,她只觉得自己俨然是到了仙生高光时刻,从前她虽然经历过魔神战争,但作为一个脑力派(自封的,毕竟武力值实在拿不出手),她一直只有在后方安心辅助的份,但众所周知,不想做主c的奶妈不是好辅助,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多不死心的履刑者试图拿迪奥娜和多莉当站场主c了。 留云借风真君自然也不例外。 况且她可是璃月三c之一的甘雨的老师,甘雨那孩子的射箭技术可是由她亲自指导的,全璃月见了都说好,有徒弟如此,师父必须不能差。 留云借风真君这样想着便调整好了经她改造的归终机,瞄准了海中跋掣中间的那颗头颅。 旁边仍然被你好大儿压着揍的奥赛尔见状,立刻就爆发出数倍于之前的力量,瞬间挣脱了好大儿的触手,重心不稳的身体在半空中扑腾着狠狠撞向了归终机。 他成功了。 原本蓄势待发的能量箭矢瞬间飞了出去,只方向有些许偏移。 坏消息,定轨歪了,好消息,歪的不厉害。 留云借风真君瞠目结舌地看着原本预计命中跋掣中间的脑袋的能量箭矢射中了她左边的脑袋。 跋掣愤怒地昂起另外两个脑袋望向了群玉阁,被命中的那只脑袋虽然是受到了重创,但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最起码没有影响到她使用元素力在海中翻搅起巨大的水龙卷。 留云借风真君高高挺起的毛茸茸的胸脯立刻就缩了下去,整个就像是一只泄了气但不是那么彻底的皮球,既说不上是支楞,可也算不得萎靡,因着之前已经发出的豪言壮语算是落了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呵呵呵归终机的威力还不错吧。”留云借风真君硬是梗着脖子说道。 归终机的威力确实不错,但前提是在没有先前留云借风真君那一番几乎是舍我其谁的发言的情况下。 现在嘛 原本紧张的奥赛尔松了一口气,素来厚道的萍姥姥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视线只当失忆没听见留云借风真君的话,原本就准备出手镇压跋掣只是被留云借风真君抢了先到魈抿了抿唇握紧了手中的和璞鸢。 即便是向来社交恐怖/分子的留云借风真君自己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逃避地把视线对准了归终机的准镜。 ——反正对她来说消耗不大,不如多来几发。 从火力压制和攻击距离方面来讲归终极确实达到了相当的境界,但跋掣虽然有点疯狂可又不是彻底没脑子了,有了防备要躲并不算难,就算躲不了全部好歹也能闪掉十之八九,最后留云借风真君一番操作下来真正造成的伤害便只是寥寥,最严重的甚至还就是第一击。 “早知面对的不是奥赛尔,而是跋掣,本仙改造的时候就应该增加攻击范围的!”留云借风真君终于停下了操作看向四周,试图找到捧哏给她一个台阶下。 被留云借风真君盯着的理水迭山真君见状缩了缩脖子,装作毫无所觉地退后两步,又转向了削月筑阳真君只作看风景的样子。 经验告诉他们,留云借风真君必是不会说什么好话,况且奥赛尔这个正主就在现场,哪怕落难了,当面揭神短也非常人做得出来的事情,最起码理水迭山真君不行。 留云借风真君看向了派蒙。 神之嘴不负她望地问了出来:“为什么是跋掣就要增加攻击范围?” 留云借风真君志得意满:“因为奥赛尔头多,不增加攻击范围他也躲不掉,跋掣头少,容易躲开。” 此话一出,魈别过了头,原本只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孔已经冷了下来。 “无聊。” 他原本还觉得留云借风真君到底是前辈,就算是想引起注意也应当有几分可取之处,没想到竟纯粹是打趣逗乐迫害魔神的俏皮话,亏自己还悄悄好奇了一下。 再留在这里还不知要沦落到如何闲散滑稽的地步—— 想到这里,魈是一点也不愿意再停留,毫不犹豫去镇压跋掣了。 留云借风真君优雅地抖了抖翅膀:“总之,事情很快就会解决了。” 即使是派蒙听到此番发言额角都不由浮现出一排黑线,她双手抱臂,转向虽然一言不发但一直倾听着的空,双方默契十足地交换了眼神后,派蒙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次竟然没有需要我们出力的地方,还真有点不习惯欸!” 谁说不是呢,空面上不露声色,心里也难免觉得事情虎头蛇尾结束地太突然。 ——背后应该还有什么阴谋内幕,按照一波三折事故中心的惯例,璃月的危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解决? 然而,空和派蒙眼看着天晴了,又见着雨停了,现在跋掣她显然不行了,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了? 空看向了派蒙。 派蒙小心翼翼地朝凝光的方向指了指。 空不置可否。 派蒙压低了声音:“那家伙一定还有别的计划,这么说起来钟离先生其实也很可疑不管怎么说,书都是愚人众成员写的!” 空陷入了沉思。 派蒙和旅行者在说什么? 你稍微分了一下神,隐约听到了“愚人众”“钟离先生”的字眼。 问题不大。 最起码应当与你无干。 毕竟愚人众背锅和被怀疑早就已经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的情况了,完全用不着你去操心。 至于钟离他可是真的神明级别的幕后黑手欸! 所以比起这些,你还不如多关心关心和凝光讨论生意经以及如何有效脱贫致富开拓新的生财之道的问题。 你看向了凝光。 她姣好的面孔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但怎么莫名感觉她的表情有些勉强的样子?而且这个弧度和你分神之前一模一样,准确来说,比起礼貌性的微笑,更像是僵住了? 就现在雨过天晴且刚才璃月的仙人主动去处理跋掣的情况,她的目的不是应该已经完美达成了吗? 你感到了些许困惑。 并且很快做出来判断。 ——凝光现在的状态似乎不太能给你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提议。 你于是在脑海中过了一下已经确定要做的事情,周刊杂志,奶茶店(扩展后说是咖啡厅茶吧或许更合适?) 总之,已经够你折腾很久了,至于后续更多计划—— 根据你的经验,计划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推翻的! 而且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可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就比如钟离的退休计划,现在已经随着跋掣的被迫退场宣告破产了。 综上所述,你好像没什么必要继续呆在这里,而且大概也不会有谁阻拦你离开。 所以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你语气平静地问道。 咕适之啊咕适之! 虎头蛇尾.jpg 第72章 第 72 章 72. 什么? 凝光:“” 这话题转换地也太突然了吧。 她有心说不可以,最好再交流一会儿好多透露一些信息来,但形势比人强,在这种情况下急功近利要不得。 所以凝光只得微微颔首:“当然。” 你听出了她此刻语气的勉强,这让你有种她似乎并不想让你走的感觉。 应该只是错觉吧,凝光应该没什么留你的理由吧,但小心无大错。 你看向凝光,她的表情看起来从容,可如果真的如此,她不应当忘了令人送你下群玉阁吧,总而言之,非常可疑。 再考虑到那两本被算到你名下的书 如果凝光改变计划要强行把你留在群玉阁的话,那些个仙人大概会很乐意出一份力,就算你能拿钟离挡枪,情况大概也会一路朝对你不那么友好的方向发展。 想到这里,你果断地看向了重新捉住奥赛尔正拿他研究打结的艺术的好大儿。 “走!” 你在凝光有些错愕的目光中转身一跃而下。 ——在你的视野中好大儿的触手已经搭在了你的手边,随时可以把你安稳地托举起来,非常有安全感。 在体验了几秒的自由落体运动之后,你就心有余悸地落在了好大儿的背上。 果然这种心跳体验一点都不适合你。再帅也不适合。 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凝光的表情,似乎真的有拖时间留你在群玉阁的打算,还好你跑的既及时又果断。 不过凝光的态度好像确实有哪里不对,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想来,未免太过小心谨慎,按照璃月大多数人的思路他们虽然失去了岩王帝君,但钟离应该是帝君选择的可靠继任者啊。 等等,大多数 再联想到凝光细想来过分小心谨慎已经超过了商人兼政客的圆滑的态度 她该不会是觉得钟离其实是和你们愚人众沆瀣一气谋夺摩拉克斯的权柄的存在吧! 你摇了摇头。 不至于,不至于,要真的是这样,那钟离可真是有够倒霉的,他设想的神明对璃月人信念的考验只怕是会变成璃月七星和仙人一起考验他这位岩神的心态。 虽然你的理智告诉你璃月不至于全员脑补帝,但直到你回到白驹逆旅属于你的房间门口的时候,脑海中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凝光表情凝重地告诉璃月七星‘真相’的场景。 你心不在焉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好大儿贴心地帮你调整了钥匙角度插进了锁孔。 “哐当——” 门猝不及防地被从里面打开,动静甚至有些狂野,以至于在发出过分大的开门声的同时还拉扯到了你拿着钥匙的手臂,要不是有好大儿以及奥赛尔加在一起的贴心缓冲,只怕你的手腕得扭伤。 当然,即便有缓冲,你的手腕仍旧不太好受。 所以你的表情理所当然地格外难看。 ——必定是达达利亚,你绝对要在杂志里多给他和钟离来点浓墨重彩的点睛之笔! 你面色不善地后退一步,看着房门后格外活蹦乱跳的达达利亚,心中的小本本上再次加了重重的三角标记。 “我以为这是我的房间?” “你没有关门!” 达达利亚和你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愣了片刻,没关门? 确实。 但这也不是他留在你的房间的理由。 各种意义上都是。 你的心情变得微妙了起来,目光跃过了格外张牙舞爪地挡住里你视野的达达利亚。 “好了,[公子],别浪费时间。” 是女士。 你感觉自己的私人空间被侵入了。 虽然你对于女士和公子在你的房间小聚感到不满,但在他们似乎认真地想要和你讨论什么事情且你接下来还需要他们的下属的情况下,你暂且还可以稍微忍耐一下。 你抱着好大儿回到了你的房间,坐在了堆了好几个软垫的靠背椅上,等待女士说些什么不浪费时间的正事。 作为目前在璃月港中为数不多的知道真相的人,即便女士不像公子那样亲自上阵吸引火力参与计划,她也很快就知道了奥赛尔没有出现,掀起风浪的是跋掣的消息。 愚人众执行官之间的关系称不上融洽,可毕竟是一群想要夺取众神权柄的人,所以在对神明的态度上倒是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一致。 尤其是在从除了冰之女皇之外的其他七神上找乐子和存在感方面。 刚刚被摩拉克斯强硬的态度伤到了的女士就很能从这件事中得到愉悦。 ——摩拉克斯的假死计划再次告吹,而他总不可能再计划第三次假死计划,当然就算摩拉克斯还想再做打算他们愚人众也不准备继续奉陪了。 女士心情愉快地在北国银行堵到了刚刚打完架的末席。 想到属下提交的书面报告中末席可疑的发言,女士不由多了几分好奇:“你和摩拉克斯原来是这种关系?富人那家伙一定会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吧。” “哪种?”达达利亚抬了抬眼皮,他当然清楚女士指的是什么,但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未免有种给同僚看了笑话的感觉,遂干脆利落地选择装傻。 何况自己被动坑了摩拉克斯是一回事,在清楚后果的情况下主动配合神祈坑害摩拉克斯和自己的名声又是另一回事了。 尤其是可能要面对摩拉克斯秋后算账的情况下。 ——见证了神祈因为一张稿纸上的字迹暴露了另一个笔名后,达达利亚对于魔鬼在细节有了新的理解。 这是在装傻充愣? 虽然末席总给人一种纯粹的武人的印象,但也不至于对那些话会造成的影响一无所知。 女士似笑非笑地看向同僚:“呵呵呵还会有什么,你在往生堂对摩拉克斯说的那些话不是很直接吗。” “那些话可不是我想的。”达达利亚顿了顿,“只不过是照本宣科而已,神祈写的剧本。” 剧本? 女士想到了那天摩拉克斯走后达达利亚和日嗣神祈确实是一起离开的没错。 既然是写出《公用爱人·摩拉克斯》和《巴巴托斯秘史》的小说家,会设计出这样的戏份倒是不足为奇。 这么说起来那个小说家还真是胆大妄为,以神明为主角写这种小说女士看向了达达利亚,还有末席要求的那本书 不过看他现在的样子,显然是难得地明白了一些幕后黑手的自我修养。 最起码学会了甩锅的艺术。 想到这里,女士难得好心地没有拆穿。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真的想在璃月来点浪漫邂逅,如果你真的有这样的需求的话,其实蒙德比璃月更适合。”女士语气诚恳地建议道。 “”达达利亚沉默无语。 他一点都不想和女士继续这种话题,更没兴趣通过八卦拉进同僚之间的关系,干脆选择无视女士的暴言,一声不吭地朝着他不怎么用的办公室走去。 女士当然也不会有什么过多的热情,只幽幽地来了一句“嗤,小年轻”,尔后便转过了身。 ——如果不是沙威忽然从北国银行的大门进来,并一副有些急切的样子去了达达利亚的办公室的话,女士大概会选择回愚人众的驻地。 但现在就不同了。 她记的没错的话,达达利亚身边的名叫沙威的士官最近应该跟着那名小说家。 女士改变了主意。 “神祈大人同旅行者和月海亭秘书甘雨一起登上了群玉阁。”沙威单膝跪地低着头报告。 好家伙。 达达利亚停顿了一下,难得地看向女士,选择征询这位相处并不融洽的同僚的意见。 愚人众成员,似乎武力值不高,知道的内幕过多,孤身一人面对璃月七星和诸位仙人,而且是在写书狠狠得罪了其中几位的情况下。 就算是达达利亚也觉得日嗣神祈的情况不太妙,但,从本心来说,他实在很难有担心之类的情绪。 ——总觉得就算是七星吃亏都不会是日嗣神祈吃亏。 不过直觉是一回事,客观现实因素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钟离先生在群玉阁吗?”达达利亚问道。 沙威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好在债务处理人的标配是兜帽加面具,而且他还是低头的姿势,完全不用担心暴露什么。 “在。” 他的声线毫无感情波动,此刻沙威只是一个平平无奇没得感情的债务处理人而已,真的一点都没有八卦的想法。 他绝对没有在想不自觉使用特殊称呼之类的内容,真的。 钟离先生在群玉阁,那么神祈的安危就没什么需要多担心的了,但 达达利亚嘶了一声,发现情况可能比他想象的复杂,准确的来说,是钟离先生要面对的情况。 显然,女士也是这么想的。 她嗤笑出声:“看来我们不用为小说家的安危担心了。” “现在应该是璃月人为他们的神明担心了。” 女士补充道。 第73章 第 73 章 73.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两人还是不约而同地走出了北国银行。 ——去白驹逆旅蹲人。 “糟糕的天气。” 达达利亚出门就被雨水糊了一脸。 ——就算至冬常年被冰雪覆盖但也不会有这种情况,毕竟温度够低,水都成了冰雪。 达达利亚狠狠抹了一把脑袋,雨水,准确的来说是海水含量超高的雨水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差点溅到了后边女士的裙角。 ——之所以是差点,还是因为女士直接用冰元素力给冻上了。 她后退一步,一时竟分辨不出末席到底是存心弄脏她的大裙子还是纯属年轻人咋咋呼呼的战斗习惯作祟。 但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应该是雨水差点被溅到她礼服裙上的理由。 女士面带微笑:“别甩了,水系元素力用户湿透了应该更自在吧?就和水史莱姆喜欢泡在水泡里同理,换你的话,大概多淋点雨再渗透进脑袋里更好。” 这是在咒自己脑子进水? 执行官之间的塑料情还不够让达达利亚忍这一口气,但他还是没有把手从脑袋上放了下来。 不是因为女士的话,而是他也觉得这样并不能把自己弄干,甚至在接下来还要出门的情况下,就算现在把自己弄干了也没有意义。 总而言之,他们很快到了目的地,在各用各的方法挡雨之后。 房间的门大开,显然是维持了日嗣神祈离开时的情况。 “退下吧。” 女士对守在门口的愚人众下完命令便进了房间,衡量了片刻之后停在了书桌旁。 上面有一迭稿纸。 “喂喂,这样不太礼貌吧,神祈会生气的。”达达利亚嘴上这么说,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目光也已经不自觉地移到了那迭稿纸上面,“到时候大概会被报复吧,被写进他的小说书里什么。” 说到这里,他的脚步一顿。 关于得罪和被报复达达利亚又一次想起了那天因为自己在琉璃亭看《公用爱人·摩拉克斯》间接导致神祈的笔名双重掉马这件事。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总感觉单凭自己在往生堂配合那个所谓的剧本很可能还不是报复的全部。 末席执行官的预感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桌上的稿纸大概是标题的部分赫然是《为了执行官大人》这样的字眼。 这本没什么,如果是在其他普通的下级士兵笔下出现这样的内容,大抵是执行任务之前的自我鼓励,然而出现在一位狗血小说家的草稿纸上,且上面还有好几个熟悉的名字和表意不明的箭头和各种符号的情况下 达达利亚后退了一步,旋即便对上了女士充满探究和兴致的目光。 在此之前,他从没在这位关系塑料的前辈脸上看到过这种过分活泼的表情,大多数时候,这位同僚都拿腔作调地坚称那是在诠释执行官的权能和优雅,而在达达利亚眼中最离谱的就是女士的这种做派在下级士兵中还颇受追捧。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女士诡异且充满探究欲的眼神。 他再次退后了一步。 当然不是怕了,但平时冷傲骄矜的同僚露出璃月街头的中年妇女常带的八卦表情的情况 达达利亚自觉没有心理准备,并且直觉接下来女士想说的话一定会狠狠冒犯到自己。 “适可而止,好吧,适可而止!”他选择率先开口打断施法。 但女士显然没自己的探究欲过头了需要克制这样的意识,并且不觉得自己要给同僚面子选择克制。 她轻描淡写地将那张草稿纸拿起,又轻飘飘地开口:“富人—>公子—>摩拉克斯?爱的供养?” 说到最后,她俨然用上了咏叹调,拉满了嘲讽效果。 达达利亚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他算是稍微体验到了钟离看到那两本书时候的心情了。 不过沉默了片刻,达达利亚又调整好了心态,自己这个和钟离先生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没必要大惊小怪,且自己又不像是钟离先生那样碍于身份不能澄清,至多不过塑料同僚关系更加塑料一些。 他想到这里,刚要开口和女士了结口头官司,门口却传来了钥匙进到锁芯的声音。 达达利亚一顿,有些僵硬地意识到自己因为之前的连续后退俨然站在靠近门边不远的位置。 不慌,不就是不请自来嘛,以自己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发现情况前来调查没任何问题。 就算有问题那也该是女士的问题。 没错,都是女士的问题。 达达利亚迅速拉开了房门,想到女士手中还拿着那张草稿纸,嘴角已经开始疯狂上扬。 自己已经要在海里漂流了,塑料同僚怎么可以坐在小船上划水呢! 那必须要一起下海啊! 你坐下来才发现书桌上相比你离开的时候有些不同。 ——变整齐了。 再看,你又在最上边那张草稿纸上看见了水渍和半融化的冰碴子。 你看向女士。 “故事不错。”女士挑了挑眉,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 你:“?” 草稿纸上那些东西还算不上故事吧? 你没记错的话目前就只有几个名字和代号而已? 不对不对,女士刚才的意思不是想说一些不浪费时间的正事吗? 现在这算什么? 你看向女士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狐疑。 愚人众,这组织真的正经吗?目前除了多托雷兢兢业业研究狂人设还没变以外,你遇见的公子和女士似乎可能大概都不太像是靠谱的样子。 就在你怀疑人生的时候,女士再次开口。 “既然你去了群玉阁,那摩拉克斯掉马了吗?” 好家伙,这就是她刚刚让你和达达利亚别吵,要讨论的不浪费时间的话题? 愚人众执行官都这么接地气且八卦的吗? 虽然在情报和数据方面是高大上的黑恶组织的形状,但这脑回路你摇了摇头,公子雇你写狗血小说试探摩拉克斯,女士无心任务只想搞八卦,还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现在只觉得不仅璃月药丸,愚人众也一副吃枣药丸的样子。 “没有。” 你一边腹诽,一边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女士显然对你的答案有些失望,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连带着你也叹了一口气。 ——你实在对这两个执行官的行为摸不着头脑。 要说担心你的状况,那现在已经确认了。 至于泄密 除开摩拉克斯和神之心相关的内容之外,具体行动什么你知道的可能还不如璃月七星多,而摩拉克斯的事情你要是泄露了,那他本神早就亲自找你算账了。 所以 你的表情逐渐变得不善了起来。 “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吧?你们只是来闲聊扯八卦的吧?” 你已经开始觉得无语了,这难道就是执行官的素质吗? 不过来都来了 你想起自己计划中的八卦杂志,觉得自己很可以试着拉一下壮丁,反正有多托雷兜底,他们现在又很闲,想必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吧。 话虽如此,但扯虎皮大旗还是有必要的。 你缓缓地抬头,深沉地开口:“我有一个收集璃月各种情报,掌握璃月话语权的主意——” 才怪嘞。 不敢鸽了,救命为什么会吃满定轨啊??? 为了草神开始攒人品.jpg 第74章 第 74 章 74. 这不就是要搞八卦吗? 达达利亚看着之前还剑拔弩张关系紧张现在却相谈甚欢的神祈和女士陷入了沉默。 什么鼓励璃月民众投稿,多多进行街头采访,紧跟时事跟踪报道,筛选具有导向性的内容,给受采访者的身份贴上对引导舆论有利的标签云云。 听起来似乎有模有样。 ——前提是谈到具体内容的时候不是关于他和钟离先生的关系。 你和女士相谈甚欢,原本连塑料都谈不上的关系有所增益,但作为谈论的话题中心的达达利亚实在没法有什么好心情。 拜托,他,愚人众最年轻的执行官,一个纯粹的战士,牺牲自己的名誉捆绑璃月岩神来改善愚人众的名声? 达达利亚一点都不觉得愚人众需要在至冬以外的国家树立什么正面形象,那对夺取其他神之心来说有意义吗? 反正在他看来是没有。 更何况这个形象是否正面还有待考证。 达达利亚越听越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作响,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一步错,步步错,之前就不该配合神祈说那种有歧义的话。 否则现在也不会这么简单就被安排上了。 “这不就是八卦吗,用得着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吗?”达达利亚没忍住吐槽道,“而且我们愚人众收集神之心并不需要专门树立正面形象吧,何况这些东西宣传出去给人的印象也不算正面吧,听起来还好像有点傻?” “对呀,就是要傻的。”你摆了摆手。 要是宣传愚人众大义凛然要守卫璃月那是傻子都不会信的鬼话,但笨蛋反派阴差阳错坏心办好事就是经久不衰的喜剧桥段了。 而且就你看来,不少下级士兵身上确实有种憨憨傻傻的气质,确实很符合笨蛋反派的设定。 至于达达利亚嘛 外表倒是不憨,但行事实在很有喜剧演员的风范。 想到这,你看向了达达利亚,此时你才注意到他的脸色比刚刚明显阴沉了一个色调,看起来竟然像是个正经反派了 好吧,你反思,大概是你直白地点明傻这一点带来的影响。 “扮猪吃老虎,我们这是扮猪吃老虎懂吧,只要宣传到位,璃月和其他国家对我们愚人众的戒心就会下降,大部分计划的实施就会变得更加顺利,傻不傻的都是演技而已。” 你自觉说的有理有据,但看达达利亚仍旧拒绝交流的表现,显然是并没有被你说服。 好吧,总不能逼良为娼还要强求对方主动配合,这不就矛盾了嘛! 总之你成功说服了你自己,或许还有旁边挂着戏谑表情的女士。 “对于战士来说,牺牲和鲜血总是难免的。”女士双手抱臂,语气沧桑,像极了循循善诱的引导者。 ——如果能够忽略她疯狂上扬的嘴角的话。 达达利亚深感自己从前低估了和同僚之间关系的塑料程度,塑料都比他们之间的同事情要结实得多,一定要形容得话,大概是比空气还稀薄几分。 达达利亚深吸一口气,他明明是来关心一下后辈安危兼打听一下钟离先生的社死状况的,怎么最后反倒把自己给陷进来了。 而且连摩拉克斯都阻止不了神祈发行那些小说,他一个平平无奇的愚人众执行官又能怎么样,况且还有塑料同事在神祈后面摇旗助威,拿战士应该不畏惧牺牲来道德绑架自己 达达利亚嘴角抽了抽。 “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就算没有任务他也可以创造任务,既然外边天晴了雨停了跋掣肯定是不行了,他或许可以去准备一下去稻妻或者回至冬的行李,还可以再选购几件送给托克他们的礼物,璃月的玩具还是挺有特色的 想到这,达达利亚补充道,“既然这里不需要我” 你懂了,他是知道留在这里也不会让你的想法有任何改变,不如干脆利落地选择跑路,还能少听几耳朵的车轱辘话 嘶,这样不好。 你眨了眨眼睛,真诚地打断了达达利亚溜号前的解释:“是要准备逃去稻妻的行李吗?战士好像不应该有临阵脱逃的行为吧?” 达达利亚被你说得一哽。 “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雷神的神之心。” 他的解释似乎有理有据,但表情和语气都相当勉强,一幅不太具有说服力的样子,而接下来女士的发言更是扯开了达达利亚好不容易扯出的大旗。 “公子,没记错的话,雷神的神之心是我和散兵的任务?” 女士表情玩味地拆台。 “额或许我可以再出一份力?”达达利亚的语气多了几分不确定。 事实上,他接下来确实会比较有空闲,璃月的,正儿八经要完成的任务只等着钟离先生按照约定把神之心拿出来就可以告一段落了,唔或许他需要负责把那枚岩神的神之心送回至冬交给女皇大人? 夺取稻妻和须弥的神明的神之心的任务一开始就分别交给散兵和博士了,至于女士说的她和散兵一起去收集雷神的神之心这件事实际上的主要负责人还是散兵,不过介于散兵的行事作风和忠诚度都很有待考证,女士的辅助和监视就变得必要了起来。 达达利亚迅速把手上零零总总的信息过了一遍脑,最终得出了一个悲伤的结论。 以目前需要外派的任务来看,暂且没有哪个大项目需要他出力除了璃月。 至于回至冬嘛,那更是没有他这样一个纯粹的战士发挥作用的余地了。 因此即便有回至冬交接以及述职这样一个选项,他最后大概率还是会被派到璃月这么一个眼看就要在某种意义上变得对他格外不友好的地方。 这样一来 逃避就变得可耻且无用了,现下不如想办法让神祈早点换个祸害目标亦或者换个地方呆着,想必就不会有这么多层出不穷的针对他的糟糕计划了。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让神祈有办一份周刊想法的人是谁,但塑料同僚一定很该感受一下痛苦。 达达利亚眯起眼睛,他在来白驹逆旅之前还收到了在璃沙郊那边实验所值守的士兵传递的消息 “这么说起来,散兵那家伙也来了璃月,好像给博士带了什么消息。” 他这话可不像是说完了的样子。 你感觉到了一种不怀好意的气息,抬眼便看见达达利亚笑得像是在算计人的狐狸,深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也格外意味深长。 你是不耐烦跟人兜圈子的,当然你知道底细然后耍别人无所谓啦,可是别人捏着你想知道的信息卖关子就很讨厌了。 散兵。 你对愚人众执行官的了解不多,而且之前也没觉得很必要了解,所以只记得他似乎是稻妻人,对雷神有着奇怪的感情,并且和博士有相当的交集。 除此之外你知道的实在有限。 当然你也没必要知道太多,毕竟你对那些并不好奇。而且卖关子的重点其实也只不过是吊胃口,最终你必定是能得知答案的。 你眯起了眼睛,达达利亚的目的显然是转移你的注意力,再加上女士刚才说的去稻妻收集雷神神之心的任务是由她和散兵负责的,那么达达利亚转移火力的目标当然就是她和散兵了。 换句话说,达达利亚藏着掖着吊你胃口的内容可能会促使你去稻妻。 唔说实话,现在的你其实对于去稻妻并不急切。 大多数璃月人又不知道你就是那两本书的作者,而知道的人目前来看不会因为那两本书给你带来太大的麻烦,最起码没有到你应对不了的程度。 ——毕竟你还有愚人众和多托雷作为后台以及揭摩拉克斯马甲这样的终极大招。 当然还有就是你在璃月的事业眼看着就能蒸蒸日上了,急着走干嘛。 稻妻的轻小说业是很发达没错,但就散兵和女士要去夺取雷神的神之心这件事来看,你觉得短时间内稻妻的整体情况应该友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还会出现他们搞事导致你被连坐的不妙境地 总之,你如果要去稻妻找灵感和交流创作经验还不如等女士和散兵完成任务跑路之后再以平平无奇一有钱的普通人的身份去旅游。 然而看达达利亚的表情,他似乎对你会和女士他们一起去稻妻这件事很有信心? 那么 “多托雷要离开璃月了?” “你知道?”达达利亚刚刚还跟狐狸似眯着的双眼瞬间瞪大了,看起来确实有点憨。 你摇了摇头,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但他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 ——多托雷即便现在还在璃月但也是离开在即。 从这个方向想下去的话,其实也不大意外。 有一点你是很清楚的,多托雷,或者说博士是个相当危险和麻烦的角色,这并不是指他位列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的武力值,事实上,最让人忌惮的其实还是他作为学者的研究能力和掌握的各种麻烦的知识,以及,几乎是没有的道德底线。 你认识的多托雷只是博士的一面而已,这也就意味着真正的愚人众执行官博士对你而言并不安全,甚至还格外危险。 按照达达利亚和女士言语中透露的关于收集神之心的执行人选的内容,真正的愚人众执行官博士负责的就应该是草神的神之心,而须弥和璃月的距离其实还挺近的。 相到这里,你忍不住看着达达利亚头顶的呆毛发起了呆。 ——他是怎么把多托雷离开和你也要离开划勾的??? 鸭鸭:我母鸡啊!要想这么多吗? 第75章 第 75 章 75. 这本该是一个好问题,如果抛开你刚刚得到的来自达达利亚的回答的话。 ——什么叫觉得你是博士的下属,所以他要走了应该会有所安排,而你大概也得跟着走啊! ——至于去哪,当然是跟着博士去须弥啦! 你觉得刚才头脑风暴一番并觉得达达利亚在了解不多情况下推断出什么必定深藏不露的你自己像极了一个小丑。 虽然但是,总之就是 你其实还有一个疑问。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去须弥散兵和女士会遇到不太妙的情况???” 这也是你会以为达达利亚推测出你会去稻妻的重要原因。 达达利亚狐疑地看了你一眼:“这用想吗?散兵给你带来了坏消息,以你的风格肯定会迁怒啊。” 迁怒? 你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控制不住汹涌的洪荒之力了。 ——作为一个肯定会迁怒散兵的小心眼的人再多迁怒一下达达利亚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吧。 不过这其实可以暂时搁置。 你把自己从沙发里扯了出来,抄上好大儿和已经乖乖认命的不孝子准备出门。 “你说的很对,所以我现在确实应该赶紧去找多托雷问问接下来的安排。”说完你便下意识停下脚步看向了女士。 你们之前的话题其实还没结束,此刻女士正好整以暇地维持着双手抱臂的姿势,看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的样子。 “回见。”女士语气平淡地说。 现在你可以确信她是从你和达达利亚的对话里推测出了一些东西了。 这对你来说其实有些不妙,虽然她刚才好像表现得对于八卦和小道消息有些兴致的样子,但女士和达达利亚的不同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 不过即便没有你的那几个问题,等你们在稻妻相遇的时候她大概也能看出关键所在,所以这也就是一个时间问题。 但你还是停顿了半秒才给出了回答。 “好吧,回见。” 你说完就看见达达利亚还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怎么说呢,有的执行官会遇到仙人跳并被当作吸引注意力的工具人不是没原因的。 当然,你非常厚道地没有指名道姓。 在到达位于璃沙郊的实验所的那一刻,你忽然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多托雷已经掌握了控制时间流速的技能。 原本隐蔽低调的实验所现在已经完全和前缀的那两个形容词无缘了,之前隐藏在山间的仅能够两人并排通行的入口被大大拓宽,周边甚至还用疑似遗迹系列生产线拆卸下来的部件构建了一些充满蒸汽朋克风格的带圆拱形穹顶的建筑,再加上保留了遗迹系列外形但缩小数倍的小机器人 你觉得这里甚至可以直接开展销会了。 “看呆了?” 相当不客气的语气。 你转过头便看见了说话的人。 满脸都写着脾气差,不好惹,人缘糟的少年,表情是和语调高度匹配的阴阳怪气。 毫无疑问,他就是散兵。 你耸了耸肩:“是啊,看呆了,变化很大。” 作为一个爱好和平不擅争斗的文字工作者,你对于挑起争斗这种事完全没有任何兴趣,而且这位陌生的愚人众执行官之所以会在这里大概还是专门来迎接你的,所以就算态度差劲且相当不友好你暂时也不会跟他计较。 但那也只是暂时。 你保持着黄金般高贵的缄默跟着散兵进入了已经面目全非的前·愚人众秘密实验基地。 再次重复,这里是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你觉得这种变化还不至于让你需要引路人,尤其是散兵这样的引路人,但有人引路确实会方便一些。 你们穿过完全变样的原遗迹系列生产线,期间有几名愚人众士兵在操作,如果你没看错的话,现在那些流水在线制作的产品好像是之前多托雷给你做的那些制作饮品的相关机器的部件,不过因为是取材于遗迹机兵的生产线,所以看起来风格有些粗犷。 再接着是原本存放乱七八糟实验品的区域,如果不是这里在你和多托雷来之前确凿已经被弃置相当时间的话,那些玻璃罐和你看不懂的机械构造的维生装置里原本应该存放着某些不太妙的实验体。 现在那些维生装置却全都消失了,留下的是看起来空旷的场地和其间一个个特制的玻璃分隔出的隔间。 你对此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触,散兵却是突兀地嗤笑了一声,尔后便加快了脚步。 态度很微妙啊,你忍不住在心里想道,感觉这位位列第六席的愚人众执行官似乎对实验体有着特殊的情绪? 这让你稍稍有些惊讶,看向散兵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探究欲来。 他曾经是多托雷的实验体? 你确信自己猜对了,不过即便如此你也不会额外产生什么和散兵交流的欲望,毕竟你又不缺聊天对象,何必去和自带阴阳师属性的散兵进行阴阳术演练呢? 只是你捋了捋好大儿的头毛,感觉现在的情况有些奇怪。 按照常理好吧没有常理,按照你对多托雷的了解好吧了解也不算深刻。 只是,他让你之前从未打过交道的愚人众执行官散兵来给你带路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古怪的事情。 即便散兵从前是多托雷的实验体,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起码看起来是平级的存在,他也不可能像下级的士兵或者尉官那样无条件地执行某些看起来无意义实际上也确实无意义的指令。 你停下了脚步。 “多托雷已经离开了。” 你听到散兵的脚步声一顿,在离开生产区域进入原本放置实验体的区域之后四围就变得安静了,脚步声的变化自然也清晰可闻。 所以你能够清楚地听到散兵脚下的木屐划过地面有骤然停下发出的摩擦音,说实话,格外刺耳,和散兵接下来尖刻的发言分外契合。 “哈,原来你知道自己被抛弃了?还是说终于意识到了要被抛弃这件可笑的事情?” 你摸了摸鼻尖,觉得自己有点懵逼,你记得自己只是试图确认多托雷是否已经离开这件事,怎么就变成你被抛弃了? 不过你看向散兵的目光已经变得格外复杂了。 会说这种话并自然而然地把多托雷离开和你被抛弃划等号你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的不得了的秘密。 ——散兵被不知道哪位猛士抛弃过。 你的脑海中已经不合时宜地划过一长串的可能性,从亲人到爱人到友人,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来了一连串,最后定位在了爱人这个选项上。 要说为什么—— 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那必定是很缺爱的弃妇或者弃夫才能有的吧! 你摩挲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想道。 可恶,厨力不足以让我写得顺畅—— 散兵你好可恶但我好喜欢??? 第76章 第 76 章 76. 得出结论之后,你心里一下子对说话阴阳怪气,还喜欢斜着眼睛看人的散兵多了几分包容。 太惨了太惨了,难怪说话语气这么偏激用词又这么尖刻。 不过抛弃这种事情嘛你觉得就冲他此刻情绪如此过激的表现来看,还是不要告诉他真相比较好,就让他当作你们有那么几分同病相怜好了。 毕竟人艰不拆是颠扑不破的真理,要是让散兵现在立刻意识到你并没有遭遇什么不妙的情况而他却对号入座以至泄了自己的底—— 那就算你不会被他打死那也绝对没法正常相处了。 虽然目前的相处也和友好和谐这样的词语无关就是了。 你于是刻意沉默地盯着散兵格外剔透因而带有非人感的眼睛发了一会儿呆,直到他的视线开始退避,你猜他或许是被你可怜巴巴(一直看着同一个地方以至于眼睛发酸眼眶湿润)的眼神搞得不自在了。 你顺水推舟地假装嗫嚅模样张了张嘴。 “可是我还有用” 散兵还是那幅高傲且目下无尘的神态,但眼中却多了几分怜悯,他偏过头,嗤笑了一声,这次笑得格外大声,以致于在空旷无人的过道带起了回声。 “真是自以为是!” 他说完便很快地转过身,语气却变得和缓了少许。 “有用么?既然你还有用,那我暂且允许你跟着我。当然,你最好真的有足够的价值并且展示出来。” 啊这,啊这!!! 你熟练地给散兵头上打了傲娇标签的同时,一向薛定谔的良心开始隐隐作痛了。 以你对傲娇人设的理解,所谓傲娇当然不是对谁都娇,很多时候只是单纯地傲慢加不屑而已,只是在遇到特定对象或者特定某类人的时候傲后面可以加个娇。 而现在,你似乎因为被当做有过类似经历的同类而成功进入了那个范畴。 但这对你来说 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消息!!!甚至可以说很糟糕!!! 你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随便地皮一下了,散兵现在明显是难得地口是心非地准备把你纳入安全区了。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被拆穿,现在的傲娇就会变成n次方的暴躁—— 你机械地跟上散兵加快了的脚步,眼神里已然多了几分幽怨。 自己最开始的时候的态度明明很正常,这位愚人众第六席执行官怎么就这么会脑补还这么好骗呢??? 据你所知,除了达达利亚之外的愚人众执行官都已经不是小年轻了! 最年轻且位列末席的达达利亚有点憨且不够心脏你可以理解,但第六席你把散兵和女士目前表现出来的心眼子做了一下对比,倍感不妙地发现两者的差距好像很大。 ——以综合素质来看你猜散兵在战斗力方面的优势一定相当出众,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意识到你驴了他,那么处理起来就是加倍的麻烦。 该死的顺水推舟,之前没法好好相处程度的矛盾在你这一番操作下俨然已经变成一旦暴露就你死我活没得商量的大社死事件了。 你悔不当初,但木已成舟,不如 再多演他几回? 边演边抓紧时间悄悄滴猥琐发育然后惊艳所有人,一举变成散兵打不过的样子。 嗯好像并不是没有可行性的样子,甚至可以说可行性很大,唯一的问题就是,再演散兵是不是有点太缺德? 缺德这种小问题和你会挨散兵不死不休的毒打比起来 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既然已经确定了解决方案,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把现在的大致情况捋了捋—— 女士估计已经大概推测出了你和多托雷以及真正的博士之间的情况,疑似是认为多托雷想从博士手里保护你,但她心脏的很,不知道有什么打算,但总之暂时没揭穿的兴趣,需要重点注意。 达达利亚的因素可以略过,他对你和多托雷的关系并不关心,了解也浮于表面,基本上你们怎么说,他也就怎么认为的。 留在璃月和散兵拉开距离的可行性 你暗自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排除掉这个选项,博士在距离璃月不远的须弥,而多托雷会急着离开大概是被发现了反常的地方,你猜博士并不介意在不耽搁他在须弥计划的情况下来璃月一趟,虽然概率不大,但以你在璃月的人际关系,大概没谁会葫芦娃救爷爷那样来救你。 所以还是只能去稻妻。 你现在还不清楚去稻妻的具体时间,但一定不是立刻起程,这也就意味着你,女士,散兵还有达达利亚大概还是要在璃月停留一段时间。 按照散兵现在认为你被抛弃的思路来看,他显然不觉得多托雷和博士之间存在任何分歧,换言之,你的价值在散兵脑洞是多托雷眼里不太有价值的那种。 这样的话 你熟练地给自己安了个融入了来自迭卡拉庇安的魔神残渣的设定,并决定把目前没有用但是要避免放出去给你找麻烦的二宝找个合适的人托付出去。 除此之外就是搞清楚散兵的来历,以免演着演着出现什么不妙的bug,至于其他,还是不要塑造什么麻烦的小可怜人设了,就当八卦和缺德也是一种魅力吧。 这样想着,你身心愉悦(不怀好意)地开口:“价值写轻小说可以吗?” 什么?轻小说?! 散兵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他想起了某些不太妙的回忆。 那只狐狸好像在稻妻城经营名叫八重堂的出版社经营得风生水起的样子—— 可他要下属写小说干嘛???他对出版社,轻小说之类的东西完全没有兴趣! 但是被博士那家伙抛弃的实验体,即便是重视过的实验体,要说元素力使用和战斗方面的价值,总归比不得他自己,既然如此,那所谓的价值就没什么重要的了。 或者说,他本就无所谓什么价值,会说那样的话也只是让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少年能抓住什么更可靠的东西,而不是像自己从前那样迷失在虚无脆弱的人心中。 既然这样就给迷茫的后辈随便定个小目标吧。 “轻小说吗?那你就先在稻妻的八重堂投稿并出版一个系列的畅销轻小说吧,等销量登顶了再自立门户成立一家全心出版社,把八重堂完全碾压就可以了。” 你:“” 就可以了??? 如果你没有听错的话,散兵说的是碾压八重堂??? 作为一名新鲜出炉的轻小说家,你一直有关注各个出版社的信息,因为有轻小说的第一的名声加你的人设家乡是稻妻,你当然不会漏掉有关八重堂的信息,甚至你还看过相当多的来自八重堂的轻小说。 ——毕竟搞事和码字中途也要消遣不是吗,虽然时常有小说太好看了不想自己写了以及呜呜呜别人写的好棒我最烂干脆摆了的念头,但不娱乐是不可能的! 总而言之,八重堂绝非浪得虚名,而且就资料上来看,八重堂的背景也相当深厚,疑似是有官方站台。 综上所述,你何德何能啊! 但 如果把格局放开,碾压八重堂这个目标暂且搁置,改成开设一家成功的出版社的话 好像是个薅经费做私活的大好机会啊! “我会竭尽全力的——”薅羊毛的—— 你元气满满地给出了回应。 芜湖 第77章 第 77 章 77. 对于你元气满满的回答,散兵只是不阴不阳地轻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再多发表什么看法。 他好像有些不甘? 你敏锐地察觉到了些许异样,虽然你目前对眼前这位执行官的了解并不多,甚至大都只是推测和联想,但你确信散兵身上此时确实有种格外突出和割裂的矛盾感。 ——他似乎改变了原本的主意想要转头带着你离开?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在确认多托雷已经离开璃月去往稻妻之后,这座已经被改造得完全合理合规而且大概已经办理完一些行政手续能够放在明面上的实验所对你来说就不是那么重要了,你只需要随便在哪里等着接收里边生产出来的产品就可以了。 以你对多托雷的认知,他或许会有留书,但以散兵对你几乎一无所知以至会发生这种误会的现状,他如果有留下书信,那大概也是极简略且滴水不漏的那种。 换句话说,大概是不带关键信息所以可有可无的留言而已。 你看向了散兵,这时候他的脚步反而比刚才加快了,以娇小的体型走出了两米八的气场,似乎是准备早点领你去接收多托雷留下的东西也好早点完事。 在加快了脚步的情况下,你们很快就到了休息室。 和变化颇大的其他区域相比,这里同之前没有太大的差别,除开你在的时候之外常年闲置的书桌上多了一张信纸。 虽然这里几乎没有风,空气流动趋近于零,但多托雷还是用了什么金属质地的东西压住了连信封都没有的过于简陋的留书。 “邪眼?”散兵瞥了一眼书桌便停下了脚步倚在了墙边。 他想起了那枚早已被尘土覆盖的金色箭羽,人偶般剔透却过于沉静的紫晶色的眼瞳里便多出了几分戾气和嘲讽。 又是创造者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留下的无用施舍。 少年外表的执行官这样想着,却没有干涉,他盯着那枚邪眼看了一会儿,作为曾经把邪眼作为[心]的替代品容纳的人偶,散兵无比清楚这只是一枚虚假的消耗品。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当初那枚闪耀华丽的金色箭羽在最开始的时候不也被自己当作是某种凭证珍藏吗,如果当事者不想面对或者心甘情愿被这种东西所蒙蔽,那揭穿这层轻薄虚伪的假面也只不过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散兵偏过头,微微敛目,纤长而柔软的睫毛遮住了那双紫晶瞳里翻涌的情绪,看起来宛然像一具纯白的人偶。 安静,美丽。 反差好大 ——总觉得这位被你演了的愚人众执行官脑补了很多的样子,否则也不会前后感情变化这么大了。 现在你是真的开始好奇散兵过去的经历了,或许等下可以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反正他要求你写出在稻妻畅销的轻小说,取材也算是名正言顺的借口,看散兵和你自带的被认为是稻妻风格的衣饰有些相似的着装,他大概是来自稻妻没错。 这么一想的话,你认识的这几个执行官除了达达利亚之外是一个至冬本地人都没有,须弥蒙德稻妻就是不知道璃月有没有了。 总觉得至冬国女皇的形象开始变得微妙了起来,像是带着喇叭到其他国家回收不要的政治家,科学家,高级战斗力什么的废品回收站老板似的。 你晃了晃脑袋,把天马行空且荒诞不经的想法甩了出去。 滑稽滑稽,这也太tm离谱了。 “我的耐心可不太好。” 散兵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你的胡思乱想。 你收回了不经意间被他占据的注意力,重新把目光转向书桌上的留书和那枚似乎是随手用来压住信纸的邪眼。 火属性的? 你伸手捞起了那枚邪眼,顺便使用了鉴定功能。 【质量优良的火属性邪眼 材质特殊,工艺精巧,使用门坎低的外置沟通元素力器官,使用需消耗少量生命力。】 质量优良? 你打消了这枚邪眼是随手用来压住信纸的念头,伸手握住了它。 邪眼并没有因为火属性而变得温热,不过质感同之前多托雷给你的那枚水属性邪眼有少许的不同,大概是材料天生的不同而带来的。 你又把视线投向了那张只写了寥寥几行字的信纸。 这并不是你常用的便宜大碗但质量一般的稿纸,纸面光滑细腻,上边还萦绕了淡淡的香气,这不是多托雷的风格,不过这样的味道你在北国银行也闻到过,大概是至冬上层常用的信纸。 【须弥有一场有关于渎神的实验需要完成,当然,那与你无关,或许在得到实验的答案之后我还会需要你。 或许。 ——多托雷】 再短不过的留言,并没有提及对你的建议和任何有关稻妻的字眼。 甚至看起来多少有点冷漠无情,或许需要这种字眼简直就是盖上了一个明明遗弃了你却还要吊着你的戳。 你不知道散兵是否看过多托雷的留书,不过信纸就这样连个信封都不带地摊开放在桌上,以提瓦特高端战斗力的身体素质,散兵应该不用靠近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了吧。 从这个角度来看,或许你不该怪散兵脑补得太多,因为那很可能是多托雷做了一些相关暗示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如果是这样多托雷似乎对散兵很了解的样子。 你没有在这个闪念上过多地停留,伸手把那张信纸折迭成了两半后收了起来。 需要 你不觉得多托雷的需要仅仅是托词,换句话说,他可能真的需要你,并且是需要你比身为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的博士更强。 至于时间限制的话,大概就是得到实验的答案之前? 你忍不住在心里哀叹了起来—— ‘救命,我何德何能啊!!!’ 有了这么一个大目标,和多托雷在没有互通消息的前提下打配合演了散兵一回以及后续有待处理的衍生问题就变得微不足道了起来。 事实上,这两个问题都直指向一个解决方案。 你大概需要开始兢兢业业地驻扎在野外进行枯燥乏味的打怪升级活动了。 至于要不要这么拼这个问题除开多托雷是个好同志之外,就是如果他不幸打出gg,你又没变得足够强或者找到新大腿的话,那你的自由快乐就成了无根之萍,大概率会因为写出一些不妙的东西而惨遭报复,或者真的成为实验室特供实验体。 所以自力更生第一步,先多找几个召唤物吧。 同等级情况下,单挑干不过群殴,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人多势众才是硬道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觉得还是先把大概率忽然叛逆而且你看着不太顺眼的二宝托付出去比较好。 至于人选嘛来璃月访友的吟游诗人不是很有空嘛! 你捋了捋思路,再次检查了一遍书桌的抽屉。 是料想的空空如也。 你转过身,看向散兵,他仍旧安静地靠墙站着,丝毫不像是他刚才所说的耐心不好的样子。 “应该没有其他东西了。” 你攥紧了拳,假装出情绪有些激动却努力抑制的样子,“完成稻妻的任务之后您会去须弥吗?” 去须弥? 散兵抬起头,眼瞳中酝酿着风暴。 真是天真愚蠢。 他这次来璃月其实和博士无关,只是要催促一下公子和女士那两个愚人众里最不靠谱的家伙。 散兵很清楚自己的忠诚度一直不被信任,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一点,或者说,他很清楚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忠诚可言,但要完成他构想中称得上国崩的计划并拿到那颗原本就是他诞生意义的神之心,单凭他一人的力量是做不到的。 这也就是他加入愚人众的原因。 而现在眼看着计划很快就可以展开,公子和女士这两个家伙却还没拿到岩神摩拉克斯的神之心,以至于在稻妻的计划似乎要延期,散兵才改变了原本直接去稻妻的计划,中途来璃月一趟。 至于多托雷,散兵不知道博士分割出这种年龄阶段的切片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鉴于和博士暂且有共同的目标,他才会专门来这间实验所替博士的本体催促这个幼年切片。 而这个切片只是给几个打下手的下级士兵下达了把实验基地转交的命令,又做了一些工作便很快离开了。 散兵当然也不会有兴趣去做多余的事情,会遇到博士转交实验基地的对象也纯属偶然,看璃月港那边的大动静他就大致推测应该是公子和女士夺取摩拉克斯神之心的计划正在关键时刻,他既没有兴趣把塑料同僚的任务搞砸,也没兴趣去出一份力,自然就选择了留在实验基地等尘埃落地。 不过在额外停留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个实验基地相比其他的,尤其是他以前呆过的那些个要特殊不少。 生产的器械滑稽可笑,应该放置实验体的维生装置和隔离间都是空的,某些地方有零位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并不是同样驻扎在试验基地的愚人众下级士兵的远离那个博士切片的生活痕迹,而是更近的,会严重引起他们这种人戒备的距离内的生活痕迹。 但博士的切片走的毫不犹豫,也就是这时候他想起了被当作需要摒弃的失败品的自己。 散兵没有再想下去,他侧过脸,目光和刚刚转过身看过来的日嗣神祈对上。 少年金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身影,散兵再次嗤笑了一声,他对博士那个有些奇怪的切片的留书毫无兴趣,也不知道上面的内容,只余光瞥到了那个落款的名字。 多托雷。 在散兵看来,这个名字对于博士来说只是个像斯卡拉姆齐对他一样的代号而已,敷衍,且可以随意弃掷。 但即便只获得了这样敷衍的名字,少年还是试图通过他得到去须弥找博士那家伙的机会。 散兵再次垂下眼眸,他突兀地开口,却没有回答少年问题的意思。 “国崩,我的名字。” 今天深渊更新了,可恶,永远打不到满星的我,看b站视频感觉大佬都随随便便满星,我,我还要暴毙,救命。 第78章 第 78 章 78. 国崩? 这实在不像是一个人的名字,反倒是更像是什么阴谋诡计的总结。 你有些搞不明白散兵忽然跟你说他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了了,不过有一点倒是很明显,他不太想回答你关于是否会去须弥的问题。 至于原因联系到他自己疑似因为被抛弃而对你产生的微妙共情 你嘴角抽了抽,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言行在散兵眼里大概是渣贱关系里那个不争气的贱,而考虑到你和散兵现在的战斗力差距,你还不能掀桌澄清,只能这样继续对号入座下去 太tm痛苦了,你这次真的是付出了太多。 现在不需要刻意演,你脸上就已经显现出痛苦纠结加压抑的调色盘一样的复杂神情了。 “国崩大人?” 你犹豫了片刻之后,有些磕磕绊绊地重复了散兵告诉你的那个名字,并谨慎地加上了后缀。 原谅你很难把这样的称呼说出口,这听起来实在太中二了,尤其是散兵的外表也确实接近一个中二期的少年,看起来顶天十六七岁的样子。 听到你的称呼,散兵的脸上浮现出了毫不掩饰的不悦,似乎是对你纠结片刻之后选择的称呼感到了不满。 他挑了挑眉,从齿缝间漏出了“嘁”的声音,旋即便转过身,除了周身过于鲜明的糟糕的情绪之外,没有开口对你的称呼发表任何评价。 这种处事还真的很像处在叛逆期的小孩,你忍不住想道,一边表现出拒绝自我表达的态度,一边又在无意识地任由情绪外露到夸张的地步,教人能意识到他的心情变化。 从这个角度来看,想要在交流中取悦或者讨好这位愚人众执行官其实相当简单,当然前提是有交流就是了。 但你并不准备顺着他。 你要做的仅仅是为之前一时顺水推舟和多托雷共同完成的表演做好收尾,这并不包括和散兵处好关系。 所以你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站在原地,再次试着提问。 “请问” 这次你连完整的问句都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散兵眉眼间已然多了不加掩饰的戾气,他偏过头,以睥睨的姿态打量着你。 “啰啰嗦嗦够了吗?博士那家伙没教过你身为下属的服从吗?!” 好吧,你觉得之前关于傲娇的判定可能改成爆娇更合理一些。 不过这样的反应其实也完全在你的预料之中,就凭你在明知道他不想回答关于是否会在稻妻任务完成之后去须弥的问题的情况下,还要再次开口询问这种雷区蹦迪的做法,现在程度且浮于表面的戾气和暴躁已经有些对不起愚人众这种黑恶势力的风格了。 你慢吞吞地抬眼看向散兵,他仍旧维持着偏着头的姿势。 ——不快点转过去说不定会扭到脖子也说不定。 你漫不经心地想着,态度良好语气平静但实则无比敷衍地开口。 “抱歉,没有。” 散兵冷冷一笑,恶狠狠地开口:“那你现在应该知道这个道理了。” 他说完就以一种你看来绝对是用力过猛的姿势转过了头,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跟上,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向着这间实验基地的出口走去。 气势是很充足没错,但刻意放缓的脚步却使得散兵之前的凶狠和戾气都变成了虚张声势。 拜托,不要这么教科书式的口是心非好吧,你会有种欺负小孩的错觉的。 你这样想着,面上却没有任何改变。 应该是确定了你已经顺从地跟上了,散兵稍微加快了脚步,他的语气仍旧是有些刻意的尖锐:“女士和公子那两个最不靠谱的家伙在璃月的计划完成了吗?” 不等你做出任何回答,他又换了问题:“璃月港那边闹出大动静的东西被解决了吗?” 你猜散兵大概是不确定你的地位是否会知道公子和女士的具体计划,所以才换了问法,不过无论是哪一个问题你都有明确的答案就是了。 “只等摩拉克斯按照契约把神之心拿出来这一步了,璃月港现在的问题也已经平息了。” 听到你的回答,散兵脚步一顿,你知道的比他想象中的要多许多。 不过大概是对同僚们的任务进度并不关心的缘故,散兵仅仅是短暂的停顿了那么几秒钟的功夫。 “既然差不多解决了,那就没必要避开那两个不靠谱的家伙了。”他说。 这算是解释? 你觉得有点不妙,要是他一直以这种有点像是护崽的母鸡那样护着你,那也就意味着你的不配合以及懒得顺毛捋都不能起到你预期的和他拉远距离的效果了。 不行,绝对不行。 所以你思索了片刻之后,就面不改色地开始了表演。 既然表现的不上道不能和散兵拉开距离,那不如换一个思路按照你的经验,那些被你取材的当事人都会在一段时间内表现出想要和你拉开距离的倾向,再考虑到你确实有探究散兵过去的想法,那进入取材模式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你看向散兵的目光逐渐变得灼热了起来,美貌加傲娇再加口是心非,还有悲惨的过去和现在身为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的武力和地位,可不就是标准的美强惨人设吗! “国崩大人您对稻妻的神明怎么看?” 打探隐私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应该徐徐图之,那就只有和公务相关的问题不会出错了,鉴于散兵显然来自稻妻,询问他对稻妻的神明的态度一定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何况以你可以复制的畅销书经验,只要小说里的重要角色的尘世七执政的神明,那销量就有保底,你完全可以把散兵对稻妻的神明的评价作为切入点,稍微蹭一蹭稻妻的神明的热度。 虽然你之前为了安全考虑决定尽量避免写关于神明的题材,但八重堂出版的轻小说里以雷神为主角的可不少,想来你只要不写的太夸张应当是无碍的。 你想的有些出神,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散兵听到你问题之后表现出的异样。 稻妻的神明 散兵从没被问过类似的问题,他对稻妻的神明怎么看? 他几乎是反射性地要嗤笑出声,从愚人众内部传递的消息来看,稻妻已经因为愚人众促成的锁国令等一系列措施乱作了一团,他为自己取的名字即他要完成的目标正在一点点成为现实。 这是他的创造者,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能够被蒙蔽的证明。 散兵脑海中闪过无数尖刻贬损意味的词,可临到开口却没有吐出其中任何一个词。 “巴尔泽布,她是我的创造者,我的母亲,她舍弃了我。” 你还在出神,猝不及防就听见散兵以格外冷淡地如同旁白的语气开始自爆身世,整个人都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冲击之下,最突出的念头反而是—— ‘完蛋,之前构思的美强惨和抛弃他的恋人的剧本报废了!’ 虽然如此,但是 取材的念头最终还是占了上风,你开始聚精会神地捕捉散兵话里巨大的信息量。 你认真听讲,专注思考,并且还跟上了散兵不断加快的向着璃月方向的步伐。 半个小时过去了。 散兵仍旧没有停止他的自白。 但你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现在脑海中只剩下一个问题。 ——愚人众的执行官真的还能靠谱吗? 温迪最近过的非常惬意。 虽然那本万恶的《巴巴托斯秘史》也有在璃月售卖,但显然是比不过《公用爱人·摩拉克斯》和《弑父:岩王帝君之死》的,如果说销量还能勉强说是同台竞技,那么讨论度就实在天差地别。 见风暴已经停息,温迪便悠悠地拿着他那把七弦琴从往生堂的客房走了出来,转头便看见那位往生堂的堂主正双手抱臂居站在廊柱旁盯着他打量。 经历过连环社死的温迪倒没什么不自在的,这里又不是蒙德,就算自己是巴巴托斯的身份被猜到也不会有多大影响,比起可能马甲失踪,果然还是看老爷子好戏的机会比较难得。 “嗨,你是有什么事情想找我吗?”温迪快活且随意地拨了拨琴弦,他在到达璃月的第一时间就看了那两本书,现在正在构思如何把那两本小说编成方便传唱的带有曲谱的诗歌,等那本《巴巴托斯秘史》的热潮过去就带着新的诗歌回蒙德表演,当然在璃月巡演卖唱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毕竟是摩拉克斯先拿那本《巴巴托斯秘史》给自己做礼物的,温迪无慈悲地想道。 胡桃挑了挑眉,悠悠地说道:“真没想到客卿还有你这样的外国朋友。” 她就没见过这么,这么胡桃一时半会都想不出形容词。 不久前这位自称温迪的吟游诗人还在和穿着愚人众制服的人一起做什么奶茶宣传活动,可转眼千岩军因为璃月港被袭击来疏散人群的时候,他又自称钟离的朋友希望能暂时留在往生堂。 有之前寄过来没头没尾的信件为证,加上往生堂不缺空的屋子,胡桃倒也没有反对。 不过现在风平了,雨停了,她倒是咂摸出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来,只是一时又找不到自家客卿求问,而这位所谓的客卿的好友既和愚人众搅合在一起,又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候来的璃月,自然而然就成了胡桃想要解惑的突破口。 “钟离和那位愚人众执行官今天是在演戏吧?”胡桃问道。 爬完了!我可以去享受3.2和博士的约会了! 第79章 第 79 章 79. “额或许你该问问其他人?”温迪满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看来摩拉克斯的计划是要泡汤了,但这和自己一个吟游诗人有什么关系呢,他能做的也就只有不正面回答了,至于掩护什么 他又不清楚摩拉克斯怎么想的,万一弄巧成拙了还要多担责呢。 胡桃眯起眼睛,拉长了尾音:“哦?” 温迪不为所动:“找我是问不出答案的哦。” 问不出的意思就是有答案了? 胡桃若有所思地看向温迪手中的七弦琴,自称温迪的吟游诗人是自家客卿的老友,而自家客卿岩神的身份已经确凿无疑,那他少年外表的且称得上老友的朋友的身份想来最起码也是非人的长生种。 按理这个范围应该很广,但 胡桃眨了眨眼睛:“风神巴巴托斯不应该是女神吗?” “咳,咳咳,什么?” 温迪的目光飘忽了起来,虽然是觉得被发现身份无所谓,但他也没想到会暴露得这么猝不及防,还被问到这么尴尬的问题。 不过转瞬温迪就缓了过来,他连在自己的教堂向自己忏悔这种终极社死都经历过了,区区被揭马甲只是突兀了一些,至于这个问题嘛 “就像摩拉克斯也没有那么多情人一样啊。”温迪摊了摊手,这是他想到的最简单的解释了。 胡桃眨了眨眼睛,没有那么多吗?所以还是有咯? 她有一瞬间的思想滑坡,不过转瞬就转回到了原来的方向。 钟离和风神是老友,但按照历史文献,蒙德的风神应当是和岩王帝君同一个时代登临神位的,按照那本书里写的辈分,是不是有些混乱? 不过就像风神也不是小说中的女神形象一样,如果真的把小说里写的当真甚至忽视掉其他因素,那就太粗心大意了。 就比如钟离从来没有因为岩王帝君的死亡而表现出任何失落的情绪,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放松,还有就是在送仙典仪之后,自家客卿似乎比起以前花钱好像更大手大脚了? 不对不对,那是因为有了另一个冤大头在后面结账! 胡桃摇摇头,把这个变化排除掉,一定要说的话,钟离的金钱观念一直一来就是这么离谱,就好像他完全没考虑过会有缺摩拉的情况一样。 这点也和书里的被仙人带大常年在山中修炼不符,那种情况下就算金钱意识淡薄,但在璃月城生活了这么久,也该有所改善。 要养成自家客卿那样的金钱观 现任岩神这样的身份好像还挺符合的? 已知钟离和愚人众执行官都冲突是设计好的表演,冲突的结局是愚人众执行官试图放出漩涡之魔神但最后却只放出了奥赛尔的眷属跋掣。 但如果奥赛尔真的出现的话要对付魔神的话很可能就需要钟离这个岩神出手了? 可钟离出手阻止漩涡之魔神奥赛尔保护璃月港相比现在好像也没什么特殊影响,或许大家对他这位新任岩神接受度会更高? 唔似乎有道理,但好像还有哪里不对,胡桃想起了之前往生堂人满为患的样子和钟离同样苦恼的表现,明明璃月对钟离这个新任岩神接受度很高嘛,而且胡桃可不觉得钟离对身份被发现带来的高人气的苦恼的表现是装的。 等等苦恼! 胡桃脑中灵光一现,就是这个! 钟离并不希望身份暴露,但揭他身份的那本书在璃月几乎已经到了人手一本的地步,再加上有人用枫丹的留影机偷拍了钟离的照片 ——据胡桃所知,原本在璃月销量一般的留影机因为这个最近卖的格外火爆,甚至还有商人做了影像集在售卖,胡桃想象了一下要是自己成为这件事的主人公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能想不能想,太可怕了,这谁遭得住啊,换成她,她也得竭尽全力脱身。 想必钟离是想要假死脱身吧,毕竟在自家往生堂做了这么久的丧葬生意,有所启发也是理所应当。 想到这里,胡桃竟觉得有些失望,怎么就没教钟离计划成功呢!那样往生堂就又多了一笔大生意了,给两代岩神操办后事的璃月老字号往生堂,这个名号可真是吸引人啊! 胡桃怅然若失,旋即就想起了温迪好像还在。 说起来小说里有讲到风神巴巴托斯能通过风探听到世间的一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以他之前给愚人众打工宣传奶茶好像很缺钱的样子,如果能拉他来往生堂做个兼职的话,自己之前想和冒险家协会达成合作的计划是不是就妥了?! 胡桃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要是能成,那可是笔细水长流的大生意啊,虽然短时间内比不上送仙典仪这种全璃月的大型丧葬仪式,但以那些冒险家哪里危险去哪里的作风,往生堂只要能精准找到出事的地点,达成合作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到时候说不定每天都有送上门来的买卖! 想到这里,胡桃抬起头,目光灼灼地转向刚才温迪站着的位置。 咦,等等,人呢?! 眼见格外难缠而且似乎看出了什么并有了思路的年轻且难搞的往生堂堂主陷入沉思,温迪赶紧后退几步走到院落的围墙边,快速造了一个小型风场。 一些本不应该有的经验告诉他,遇事不决不如立刻选择跑路,尤其眼下胡桃似乎是把他当做了突破口,所以还是赶在她提出什么难以应付的问题之前躲远点比较好。 至于想出些什么东西之后,胡桃会不会再找人确认,又是否会最终导致什么后果影响到摩拉克斯嘛 他只是个酒馆卖唱的吟游诗人而已,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温迪轻快的乘着风场飞过了不算高的围墙,然后瞳孔地震,差点没坠倒在地上,好在风神本神自己保佑自己,他平稳落地避免了成盒的不妙结局。 你恍恍惚惚地看着温迪忽然手忙脚乱地从半空坠下,又着急忙慌地展开风之翼,最后险之又险地平稳落地,但不自然的姿势还是格外别扭,你有些后悔没有去买一个枫丹的留影机了,否则此刻就能记录下这幅可以命名为《风神驯服他自己》的提瓦特冥场面级别的珍贵影像了。 你觉得有些离谱。 虽然你确实是要找温迪没错,但任谁突然看到什么从天而降都会咯噔一下。 ——这要是被砸到了就惨烈了。 真不知道这位风神这么一惊一乍地干什么,简直像是背后有鬼撵着的同时,正面又狭路相逢遇见鬼了的样子。 你不知道的是,这形容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还真挺贴切,完美契合了温迪面前有你,而一墙之隔的身后有胡桃的现状。 “欸?神祈,你怎么在这里?是要去往生堂找钟离?” 温迪不自在地挠了挠头,看向你的目光是跃跃欲试中带点躲闪,几乎是把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句话写在了脸上。 然而很不幸,这次他就是蒸煮。 你心平气和地看向温迪,除开他从天而降差点摔劈叉以外,托付二宝这件事竟可以说是异常顺利了。 散兵满脸不可置信地被拦在璃月城之外这件事,实在是过于喜感了,就是不知道他的手续要什么时候才能办完,不过散兵作为一名愚人众执行官,竟然意外地还挺守法? 不过二宝的事情,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你清了清嗓子,反驳道:“我找他干嘛?” 不是找钟离? 温迪有种不详的预感,脸上全然没了刚才想看热闹的跃跃欲试,满脸勉强地努力尝试着岔开话题:“哈,哈哈,那你一定是要找胡桃堂主谈生意吧!我,我还有事,就先走啦!” 他说完便脚底抹油准备趁你没防备光速开溜,然而好大儿迅速用拟态的触手缠了上去。 温迪欲哭无泪地看着你,早知道还不如呆在往生堂呢,不,不对,你显然是准备上往生堂找他的 要只是之前帮忙叫卖一下做做宣传的小事就罢了,但温迪心里隐隐的不妙预感告诉他,这次绝对是有不小的麻烦在等着自己。 温迪幽怨的眼神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但你记得他对好大儿就挺友好的啊,同理,二宝和他甚至往日无怨旧日无仇的,应该能相处得不错吧,当然最重要的是看住二宝不要让他乱写乱画。 ——关于这点,你万分后悔启发他用水元素凝字这件事,否则就可以直接把说不出话无法交流还自带光学隐身的奥赛尔当做稀有动物放生了。 考虑到愚人众目前似乎和璃月达成了什么合作,散兵的手续应该用不了多久,你决定速战速决。 “就一件小事!我马上要去稻妻了,考虑到海上的风浪和环境的变更比较大,我想拜托你帮忙寄养一下来璃月之后养的小动物不要让它乱跑,喏,就是这个!” 你指挥着好大儿小安把已经心如死灰开始躺平,目前正缩成一团的奥赛尔的尾巴尖塞给了温迪,并在意识里恶狠狠地用不听话的小奥赛尔会被转交给摩拉克斯并告知《公用爱人·摩拉克斯》的真正作者进行威胁。 原本还无动于衷的奥赛尔在你用那本书进行威胁后立刻惊惧地竖起了身子,看起来面目格外狰狞。 温迪用元素视野看着整体轮廓疑似八首海蛇的“小动物”,陷入了迷之沉默。 这,这只小动物,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是漩涡之魔神呢? 决定了! 等神祈一上船,就把“小动物”交给摩拉克斯,唔就说是神祈拜托自己转交的好了。 想出了解决方案,温迪如释重负。 “原来是这样啊,问题不大,不过神祈你知道我只是个居无定所的吟游诗人,就连喝酒都只能靠卖唱得到的打赏,可能不太养得起“小动物”,你看,是不是” 看什么看!你是不可能看的! 谈钱伤感情啊! 不过直接给摩拉没门,但你可以给温迪画大饼提供工作啊,而且为了一劳永逸,防止温迪等你走了就不管奥赛尔,果然你还是要做点保险工作比较好。 你眼珠子转了转,张口就开始卖惨:“挚友!我也很难啊,为了赔偿西风大教堂前面雕像的损失,我向愚人众执行官借了一大笔钱,要知道,讨债愚人众可是专业的,就算对内部人员也不会手软,我现在才还了一半多一点,不过二宝,也就是我托给你的小动物有一本书的部分版税和分成,但是已经到手的那些已经被我拿去还债了,不过后续,比如那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再版,或者卖到其他国家,收益我们可以五五分成啊!” 怎么,有种莫名其妙的即视感??? 温迪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你肩膀上那团风元素力组成的形似鸽子的迭卡拉庇安,想起了那本让他背井离乡逃离漩涡的《巴巴托斯秘史》。 感情那本《公用爱人·摩拉克斯》的署名还是写实的了? 温迪深吸一口气,死道友不死贫道,能抠出点好处已经不错了。 “也不是不能商量,就是之前蒙德的事情,一笔勾销?” “哈哈哈,你,你还记得那个啊,我早就不在意了,一笔勾销!” 你爽快地点了点头,忘是肯定没忘,不过好听的话多说几句又不要摩拉。 而且蒙德的一笔勾销,可不是还有璃月的嘛!至于版税和其他收益反正你怎么也不亏,干脆就不要提醒他那本《巴巴托斯秘史》按理至少该给温迪取材费的了。 可恶的晋江图床,封面显示是糊的,竟然还有宝子夸夸那个糊图图好看xd 现在!我重新找了图床!不糊了! 所以(快夸) 写文菜得一批,但对换封面爱的深沉,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差生文具多吧。 第80章 第 80 章 80. 你和温迪迅速因为不存在的摩拉达成了共识。 你成功送走了身边的不安定因素,温迪得到了一只会写作的奥赛尔和一张你画的大饼,你们都有着光明的未来。 “所以说,散兵那家伙还在办暂居证的手续?” 北国银行里的达达利亚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显然,散兵在愚人众执行官内部的人缘相当糟糕,不过考虑到他阴阳怪气的语言艺术,一切都可以简单地理解为,简单的嘴臭带来极致的感受。 你缓慢又沉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不是为了还在办手续的散兵。 如果没有之前散兵长篇大论的自我剖析,你现在保险起见最好要找女士谈谈利益交换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但实际上你深知多说多错的道理,而且从他省略掉一些中二词汇后格外坦诚的自我表达,你确信他除了想趁机夺取雷神的神之心之外(这点他倒是没直接明说,可从他自称是心的容器的时候你就看出味了),愚人众内部的利益瓜葛,全都不被他放在眼里记在心上。 大概女士就算跟他明着说什么推测,散兵都不会有兴趣理会。 何况你在女士眼里大概就是博士的切片和切片之间的一点分歧而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内部解决了的那种,如果她想做什么的话,大概也是去找另一个更具有优势的博士交换利益,而不是去拐弯抹角地从散兵身上入手。 而且你想了想散兵那几乎是明示想要带着雷神的神之心单干跑路成神的自述,实在不行,你干脆把他的目的暴露在女士面前,到时候你们一起找机会坑死女士也是顺理成章的情况。 这么一想,女士的意图就变得不太重要了,你只要确保在事情变得麻烦之前能把带来问题的女士解决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这么一想,反而是另一件事有点麻烦了。 你看向达达利亚:“说到手续,我们的食品经营许可,经营场所和经营安全许诺书还有其他什么办的怎么样了?” 散兵的手续被卡,甚至到现在都没办完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按照你原本的估计,散兵应当很快就能办完暂居证,毕竟璃月是商业繁华的港口城市,再加上你之前见识过璃月人的效率,散兵的暂居证无论如何不至于从下午拖到天黑,也就是现在。 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璃月七星在故意卡愚人众的手续。 虽然你也清楚愚人众作为至冬国的军队甚至可以算是特务机构在璃月的土地上搞出跋掣的事情被卡手续还是轻的,大概率还会有更多不利政策,但是,要知道解开孤云阁的封印可是璃月自己神明的计划啊! ——当然神之心的价值无可估量,然而,神之心是至冬国女皇的,又不是你的目标,你可还指着靠经营赚摩拉呢! 达达利亚挠了挠头:“我交给娜蒂亚了,不过既然她没有来汇报,大概是还没办完。” 看来你心中不妙的预感成真了。 虽然因为执行官和新任岩神之间爱恨情仇的八卦传闻,璃月的普通人对愚人众的观感不算太差,但上层哪怕不专门针对愚人众制定什么政策,只要每道手续和流程都卡几下,审核更加严格一些,那你就别想在去稻妻之前办成什么事情。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眼下你有两个解决方案,一是托给其他人代办,比如行秋,但说到底要避人耳目,和愚人众分割开。 另一个嘛那自然是走上层路线了。 虽然七星要和愚人众过不去且大概率打动不了,但,璃月不是还有名义上的更上层,比如虚假的新任岩神实际的六千年老神钟离吗! 当然,以你和摩拉克斯的关系,以及他对摩拉的毫不在意,直接找他沟通大概率是行不通的。 所以 你目光灼灼地转向达达利亚:“伙伴!你接触摩拉克斯过程中一定对往生堂有所了解吧!快和我说说往生堂的情况!” “额额胡桃堂主是个活泼的小姑娘?” 达达利亚不明就里,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才还在讲手续被卡的事情,现在就转换到了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上。 自己到底在期待达达利亚能讲什么啊?! 你又想起了之前向他询问关于璃月仙人情报时候干巴巴的回答,事实证明,这样提问完全行不通。 不过为什么达达利亚的第一反应是往生堂堂主什么样,难道不应该是往生堂的工作和组织架构什么吗?还是说他之前去找钟离打探情报打探的就是这个??? 你一时间竟搞不清达达利亚之前去找钟离到底是打探情报还是同性交友去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一言难尽了起来。 感受到你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达达利亚有些艰涩地开口:“往生堂,不就是负责丧葬的吗,其他也没什么好说的,等等,一定要说的话,就是那个叫胡桃的小姑娘看到我的时候,表情都特别激动,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啊这 你沉默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她遇到你们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掏钱付账单?” “额好像是这样没错?” 年轻的愚人众执行官语气有些迟疑。 你点了点头,果然如此,看来和往生堂合作大有可为,毕竟往生堂堂主胡桃现在看起来实在是钱途无亮啊! 至于之前胡桃在达达利亚上门演戏的时候说的解雇云云 没有书面材料的人事变动,一律不算数! 要不是现在天色已晚,贸然上门不太礼貌,说实话你真有种立刻去找胡桃敲定合作章程的冲动。 不过仅仅靠利益果然还是不太够,既然今天太晚不适合上门谈生意了,那不如多做些准备,保证一切顺利。 充足的准备让人心情愉悦。 你看向达达利亚的目光变得格外友善,撒币和被仙人跳的行为现在竟然还有余晖可以散发一下光和热。 “那些情报费(给摩拉克斯买单)的账单还在吗?” 你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虽然达达利亚本人的金钱观念比较奔放,但北国银行职员叶卡捷琳娜十分敬业地保存好了那些账单。 你有理由怀疑她是在为那位负责北国银行的以及其他金融经济业务的执行官收集这些,毕竟接过账单复印件的时候你也深感触目惊心。 再联想到这些都属于达达利亚可报销的情报费范畴,你认真地觉得以你目前小打小闹做些生意的收入,乃至出版畅销书的收入,加起来都没成为愚人众高层有钱途。 不过勤恳打工是不可能勤恳打工的,做个混日子的薪水小偷加关系户再搞点兼职才是最舒服的。 你谢过叶卡捷琳娜,就听到门外有些动静。 刚转过头,便看见散兵满脸煞气地走了进来,像极了一只在外面受了气的炸毛的猫,回到家正恶狠狠地喵喵喵地找补。 这个想象成功逗乐了你自己。 你憋着笑收好了账单的复印件,看向散兵。 “是不太顺利吗?” 还是发了! 好耶! 80-90 第 81 章 81. 散兵的表情显而易见地说明了情况。 当然即便他没有臭着那张格外漂亮精致的脸蛋,耽搁的时间也足够让人猜出少年外表的执行官的心情到底有多糟糕。 所以今天北国银行门口的守卫态度格外小心。 因为一些原因对恐惧之类负面情绪格外敏感的散兵自然发现了这一点,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他的目光轻飘飘地划过银行守卫被愚人众士兵的制式面具遮挡住的面孔,最终落在了守卫主动打开的门后。 他径直走进了北国银行。 这间来自至冬但幕后管理者实为璃月人的银行装修是纯正的璃月风格,不过因为天色已晚再加上跋掣作乱的缘故,规模颇大且座落在黄金地段的北国银行内现在也没什么客户,只有北国银行职员和一些愚人众相关的内部人员正在工作。 散兵对这些没有任何兴趣,他此刻的心情甚至远比表现出来的要糟糕。 被卡的暂居手续让散兵想起了许久以前他那场竭尽全力却徒劳无功的求助,虽然两者大相径庭。 ——他早就不是那么脆弱无力且无知了。 但人的思绪本就不可能是全然理性的,神造的人偶乃至真正的神明也一样如此。 散兵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像是介于人世和彼岸之间游荡的那些时间,他被造的太像人了,无论是血管,脏器,还是心脏看起来都和这世上数量最多的普通人类无异,这是他在博士那里被剖开时亲眼见证过的。 但他又太不像人了,不会衰老死亡,可也不像是活着,胸腔里的那颗仿造人类被制造出的心脏即便能够如同人类一样跳动着把血液以及其他机体需要的物质输送到躯体的各个部分,也还是填补不了为了容纳神之心而制造的人偶与生俱来的空洞。 好在他很快就会有接触能够填补空洞之物的机会,这让散兵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 相较于担任守卫的愚人众士兵,主要负责文职工作的普通银行职员并不认得散兵,只大概知道他是执行官,见他浑身煞气却一言不发,银行经理便匆匆喊人去通知在这方面比较好沟的达达利亚了。 这样的情况散兵是早就习以为常的,他不屑于去配合任何人来笼络人心,脾气是毫不掩饰的喜怒无常,行事更不乏暴戾恣睢的手段,即便是跟随他相当时间的下属,大部分时候的态度也是敬而远之,避免触及他在大多数人看来过分敏感的神经。 “是不太顺利吗?” 是相较于之前要随意得多的语气。 人偶翻涌的思绪戛然而止。 散兵盯着半侧过身目光正对上他的你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那张原本就既精致且轮廓柔和唯独紫晶色的眼瞳格外张扬的面孔于是便显出了几分纯然无害的漂亮。 “不办了。”他的语气很平淡。 回答完你的问题之后,散兵脸上又挂起了一贯的尖刻神情,他表情不善地看向从楼梯上下来的达达利亚:“我倒想知道你们在璃月惹出了什么乱子,还是说被抓住了什么把柄,竟然被璃月七星针对到这种地步。” “喂喂,我可不记得有向你汇报的义务,斯卡拉姆齐。” 显然,他们的关系很不好。 达达利亚的表情已然从平日里和愚人众执行官这个群体完全不契合的阳光开朗转为傲慢冷漠。 你盯着他们俩看了半晌,深觉愚人众内部一定有个演技训练班,否则怎么会个个都能瞬间变脸成这幅傲慢不讨喜的抖s表情。 不过你猜他们毫无意义的对峙不会持续很久,事实也的确如此。 没说几句话,散兵就转过头,毫不犹豫地撇下了正嚷着苏卡布列的达达利亚,面无表情地走到了你旁边。 从他此刻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你能够感觉到一种隐晦的胜利之后志得意满的气息。 不过考虑到达达利亚还在愤愤地飙着苏卡布列之类优美的至冬方言,散兵大概确实是占据了上风没错。 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你忍不住腹诽。 你原以为散兵的嘴臭只是简单的嘴臭,他本人应当还是比较单纯中二的,但没想到他在气人的技巧方面也如此出众,深谙吵架的时候谁先停谁占优,剩下的那个说什么都只是无能狂怒的道理。 “博士那家伙的房间应该还没退吧。”散兵确定了你有如他指示的那样跟随着,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道。 没等你回答,他又语速很快地开口解释:“暂时先凑合一下也没有问题。” 你一下子明白了其中原委。 璃月的暂居证是要本人办理的,当然这点并不卡的非常严格,但在璃月七星方面想要为难愚人众的时候,本人办理这点就变得必须了,再加上其他麻烦的流程,没有意外的话,散兵大概是在离开璃月之前都办不成暂居证了,自然也就没办法住进需要身份证明的旅舍。 “没有。”你顿了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迅速补充道:“多托雷一直住在实验基地,所以没在璃月港的旅舍留房间。” 散兵的脚步一顿。 “我不需要床榻,先在你住的地方凑合也可以。” 你讨厌空间被侵占的感觉,更不用提和人朝夕相处同吃同住这样的情况。 但你不能拒绝散兵。 因为他是执行官,而你其实连一个下级士兵都不能算。 不过你完全可以另外开一间房,你的暂居证是早就办好的,目前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你轻快地补充道:“我可以再开一间房间,账单拿给北国银行报销就可以。” 散兵皱了皱眉,绀紫色的眼瞳显得格外幽深,过了半晌,他才不悦地开了口。 “这样最好。” 这样当然最好,虽然散兵表现得完全不在乎他自己的个人隐私,或者说他更偏向于把自己当做一个人偶摆件之类非人的物,但你需要隐私空间。 你从来就讨厌共享,无论是空间还是其他什么。 “非常抱歉,没有空置的房间了呢。”白驹逆旅前台女招待的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你脸上的表情已然变得格外勉强:“这样啊,那我去其他旅舍看看吧。” 璃月当然不止白驹逆旅这一家旅舍,只不过财大气粗的执行官当然要住最好的而已,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曾几何时你还在蒙德挤过骑士团的宿舍呢,怎么现在要换家旅店就这么悲伤呢? 你毫无诚意地自我反省了两秒便转过了身。 然后头也不回地伸手要推开门。 你没能走成。 散兵恶狠狠地喊住了你。 “你的东西,还没拿走。” 你于是带着他回了住了相当时间的旅舍房间,这个时候你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忘了告诉他房间位置这件事,不过他既然没有提起,那你就当做不曾有这样一件事就可以了。 房间里属于你的东西少的可怜,事实上,你习惯于把所有东西塞进背包里,当然,你在北国银行和其他璃月的金融机构都有存一些摩拉。 你收好了桌上的稿纸,几支笔,以及一些换洗的衣物,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才注意到床上的被子以及床单还是有些凌乱的状态。 等你把床单拉平,又将被子迭好,夜色已经很深了。 但你没有停留,只是稍微放轻了脚步。 你推开了房间的门,转身出去的时候余光瞥见了端坐在房间角落的座椅上的散兵。 那张座椅因为位置的原因你从没使用过。 而座椅上的散兵正面无表情地闭着双眼,他修长白皙又骨节分明的双手规矩地覆在膝盖上,双腿过分规整地并拢在一起,因为是少年体型的缘故,他只有足尖的部分能触及地面,看起来格外脆弱的同时有种异样的美感。 如果散兵还是他漫长却没什么重点的自述中都纯白人偶就好了。 但很可惜,现在的他并不是你想要的样子。 你阖上了房门,决定在到达稻妻之前就动笔写完那本要投稿的轻小说。 城堡里的小公主?似乎是个不错的故事呢。 散宝对不起但我想—— 我好难过啊!200抽才搞到了夜壶,我知道,我哭死,已经开始后悔了—— 第82章 第 82 章 82. 你的行动力是真的很强。 尤其是在半夜三更的璃月港绕了一大圈都没能找到住宿的地方,大部分旅店都已经关门,最后你只能回到24小时营业的北国银行,借着灯光开始熬夜爆肝的情况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逼一逼自己,就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这句话非常有道理,但下次请千万不要再说了。 你熬了一整夜,体感自己虚脱的当场就要倒下,手也酸软的不像是属于自己的,只因这里是北国银行,保险起见你最好不要使用好大儿来减少工作量。 而即便这一宿你都没停下休息,你的轻小说也只写了五千字而已,当然你还做了其他工作,比如之前就提过的周刊的内容和宣传方案等,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没有好大儿出力,你的工作效率就会呈指数级地下滑。 让谨小慎微什么见鬼去吧,问?问就是用风元素力操控笔杆! 至于为什么没有神之眼? 这不是早就说了嘛,你身上被植入了龙卷之魔神的魔神残渣呗! 虽然这样想,但实际上你还是在老老实实一笔一划地亲手在稿纸上书写着,现下天光才刚刚显现,说是一宿,可实际才凌晨五点多钟,到整座城市都苏醒过来起码还有两个小时。 而往生堂你不确定往生堂的营业时间,但为了合作顺利,你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在上午九点左右去拜访那位钱途堪忧的胡桃堂主。 光是想到还有接近四个小时,你就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也越低越下,最后还是对摩拉的信仰重新唤醒了你昏昏沉沉的大脑。 你咬了咬笔杆,硬撑着继续伏案写作。 说实话,你开始后悔拒绝散兵了,最起码你可以选择先和他合住一晚上到了今天白天的时候再出门寻找住所啊。 要知道,那位不知道为什么表现得格外脆弱似乎在无意识中把你当作了某种意义上的心灵支柱的执行官那时仅仅只占据了一张最角落的座椅而已。 你叹了一口气,收起勉强写完前三章的书稿,起身走出了北国银行。 或许是因为熬了整整一宿的缘故,并不算刺眼的阳光还是让你感觉到了一阵不适,但在阳光下稍微多停留了一会儿之后,你又不觉得那么疲倦了。 果然熬夜这种事情,熬过了夜晚就是胜利,你觉得自己还能生龙活虎地爆肝一整天。 恢复了精力的你悠哉游哉地晃荡到了万民堂,然后点了一份杏仁豆腐当早餐,不得不说,虽然你刚刚经历熬夜爆肝,但现在已经是你来璃月之后难得地放空且放松的时候了。 刚到璃月的时候你忙着取材写书然后还债,紧接着就又被卷入了摩拉克斯假死退休的事件,再然后嘛你发现了往生堂客卿的身份问题,连夜跑到了璃沙郊的愚人众实验基地还被摩拉克斯逮住。 往事不堪回首,然而更加可悲的是,眼看着等到了稻妻之后还有更多待办事项。 你悲伤地吃完了杏仁豆腐,又悲伤地跑到了隔壁的三碗不过岗点了一份酒酿圆子,然后悲伤地跑到旁边的小吃摊打包了一把烤吃虎鱼,最后悲伤地从背包里拿出一杯黑糯米奶茶,叼着吸管穿过街道去了往生堂。 你原以为自己需要再往生堂等待一些时间才到营业时间,毕竟按照普遍理论而言,丧葬行业并不需要太早开门,然而令你惊讶地是穿着特殊制服的仪倌已经站在了往生堂的门口。 “现在就到营业时间了吗?”你试探着开口。 不等仪倌小姐回答你的问题,往生堂的大门就被从里边打开了,手中持着形状奇怪的应当算是长枪的武器的往生堂堂主胡桃歪头看向了你。 “有什么需要吗?往生堂全天候24小时为您服务!为了庆祝送仙典仪即将举行的盛事,往生堂限时大酬宾活动绝赞进行中,平时99999摩拉的高端精雕石碑现在统统88888,88888就能带回家,甚至还有买一送一买二送三套餐可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你听得满头黑线,但凡这促销的不是墓碑和丧葬套餐,就凭这套熟练话术,想必这位你印象中钱途堪忧的胡桃堂主做生意的钱景就不会差。 更不必说还有内卷过头到在你眼中属于内耗的什么24小时服务了,说真的,胡桃堂主的钱途真的是,你哭死。 “其实” 你话还没说到一半,胡桃就插嘴打断了你:“和我们往生堂生意无关的内容免谈啊,免谈!尤其是跟钟离有关的就更不要讲了!” 你耸了耸肩,看来你之前的准备是有必要的。 不过现在倒不急着把账单什么拿出来就是了,而且往生堂的买一送一活动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其实也不是不行? 你认真地看向胡桃:“买一送一套餐是?” “额”刚刚还表现得对销售话术非常娴熟地胡桃停顿了片刻,才吞吞吐吐地开口,“是火化服务。” 好家伙,这话你接不下去了。 你和胡桃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晌,胡桃忽然猛地跺了一下脚,双眼放光地看向你:“我想起来了,你是愚人众!” 她的语气格外激动,让你有种她说的词不是愚人众而是大冤种的错觉。 不过想到你背包里的那一沓被归类为情报费的报销账单,你就觉得大冤种这个名字也不算错了。 “我记得冒险家协会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整个提瓦特就找不到没有愚人众,甜甜花,还有薄荷的地方!不得了不得了,如果能和你们达成合作的话” 那还是算了吧。 首先你不是能负责的人,其次就是多少有些不吉利了。 不过你觉得自己忽然有了一些阴间点子。 “什么形式的合作?其实我觉得胡桃堂主你完全能以超低价提供一个身后保险业务,即生前每年缴纳一定摩拉,如果遇到意外死亡的情况不管缴纳过多少摩拉都包送丧葬一条龙套餐,胡桃堂主你觉得怎么样?” 胡桃听得连连点头,看向你的目光也微妙地变得友好了一些。 ——最起码不是看大冤种的目光了。 你靠着给胡桃出各式各样的阴间推销思路和往生套餐成功拉近了关系,甚至登堂入室得到了在还没修葺平整的院落里一起聊天的机会。 “明人不说暗话,胡桃堂主,其实我是想和你进行一些商业上的合作。”你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可恶,我想搞颜色,然而这是无cp—— (悄咪咪开了一个激情新坑,缘更搞点刺激的东西,cp是琴酒,有兴趣可以看看! 渣了琴酒之后 源千里穿成了一个道貌岸然的人渣。 他不但玩的花,还是个法制咖,甚至胆大包天地把手伸向了酒厂劳模琴酒。 看着正处在昏迷状态被铐在地下室的银发受害者,向来是遵纪守法好公民的源千里决定自救的同时伸张正义。 第83章 第 83 章 83. 愚人众?商业合作? 胡桃眨了眨眼,莫非天上掉馅饼了,还是说钟离作为岩神到底是保佑了一下往生堂? 不过旋即她就想起了刚刚的话题。 每年缴费,最后包丧葬费 是个好主意,但愚人众不行,倒不是胡桃对愚人众这个群体特殊对待,实在是愚人众的死亡率来讲,这绝对会是一大笔亏本生意。 “还,还是算了!” 你不由满头黑线:“不是丧葬保险合作!是一起开奶茶店啦奶茶店!昨天我不是带人在绯云坡一带免费送过奶茶吗!” 胡桃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心虚:“哈,哈哈,原来是开奶茶店啊。” “也不是不可以?” 胡桃的反应出乎你的预料,你一时间没有控制住,不自觉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胡桃却摆了摆手,凑到你耳边压低了声音:“本来是不太可以的,但是呢,我发现所谓的愚人众解开孤云阁的封印似乎是我家客卿在自导自演,既然这样” 你的脸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不过跟其他那些脑补的方向奇奇怪怪完全被两本不能当真的小说诱导了的璃月人或者仙还有旅行者相比,胡桃的眼光可真不错啊! 你正这么想着就听到胡桃忽然猛地一敲桌子。 “哈!果然如此!本堂主的猜想终于得到了证明,那个可恶的吟游诗人滑不溜秋实在逮不到,还是愚人众好,个个都是人才,又是送钱又是送情报的,讲话又好听,本堂主超欢迎的!” 什么?! 你的表情已然放空。 怎么会这样呢,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呢?你怎么会被反忽悠了呢? 而且滑不溜秋的吟游诗人? 你似乎明白了昨天温迪那副身后有鬼在撵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虽然没有什么正式的契约,但在摩拉克斯按照他的退休计划分派工作项目的时候,温迪同样在场,并且保证过这件事不会从他嘴里泄露,介于温迪也是几千岁的老油条,摩拉克斯对他的口头承诺非常放心。 不过你们愚人众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契约之神认真地表示璃月是契约之城,一份严谨且条理分明的契约必不可少。 你当然不想签那种东西,然而在既没有合理借口,又没有掀桌子实力的情况下,你最终还是和执行官们一起签下了契约。 而现在,就凭胡桃的表现,泄露摩拉克斯的计划这个锅怕是要扣在你头上了。 考虑到摩拉克斯契约之神的身份,一旦他有了怀疑,相比要查验的难度不大。 想到这里,你看向胡桃的眼神愈发幽怨,要知道,违背契约的惩罚可是已经白纸黑字地写在了书面上,再加上摩拉克斯是契约之神 无论如何你都不想负责帮摩拉克斯做规划让他能成功退休或者给他干一百年的白工啊!!! “你,你怎么了?表情这么难看?”胡桃眨了眨眼睛,收起了得意的表情,有些担忧的看向你,“不要一副原地去世的表情啊,往生堂可不会包丧葬套餐的啊!而且我不是同意了合作的事情了吗?” 你幽幽地盯着胡桃看了半晌,最后还是放弃了沉默。 沉默又有什么用呢,逃避现实是做不到的,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让摩拉克斯不知道胡桃通过迂回的手段在你这里验证了猜想了。 “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胡桃堂主,等我死了,请把我葬在往生堂旁边的吧。” “喂喂喂,你,你不要这样子啊,我会害怕的!”胡桃后退两步和你拉开了距离,“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虽然很想和你做成这笔生意,但你好歹把事情说清楚吧,事情还没到不能挽回的地步吧!” 你可怜兮兮地盯着胡桃:“真的吗?” 胡桃被你幽怨的眼神看得打了个寒颤,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 通过装可怜加死亡威胁以及账单警告,你成功地在和胡桃的合作中占据了上风,并得到了她绝不泄露消息的保证,然而这些并不能让你完全安心。 可即便不安你也没有其他应对的办法,只能一边给自己做心理疏导,一边打定主意在到达稻妻之前一定好好闭关,绝不让你的周刊过早的面世,以免牵连到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你自己。 但是要闭关的话你想到了占据了你在白驹逆旅房间的散兵,再联想到昨晚没一家旅店开门的悲伤故事 你重温了一遍昨夜的路线。 万民堂附近那家平价路线旅店的老板娘满脸歉意地对你说抱歉,玉京台旁边因为距离月海亭太近而没被愚人众纳入考虑的高级旅店的前台面无表情地告诉你客满没房间,南码头西北角专门为码头工人提供廉价住宿的旅店五大三粗的老板也干脆利落地摆了摆手说没床位。 跑完这一趟,你连假笑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但还是抱着些微的侥幸心理出了璃月港。 ——如果你没记错的话,城外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有一家老旧的家庭经营式旅店。 然而旅店年迈且面向和善的老板只是慢吞吞地对你摇了摇头。 好家伙,你算是明白了,自己这绝壁是被七星针对了,但无论如何你都还是搞不明白,那天在群玉阁之上你明明同颇有盛名的天权星凝光相谈甚欢,怎么转眼就被针对到连个愿意让你住宿的旅店都找不到的地步了? 看着表情为难且面露无奈的老板,你最后只能选择暂且先把这一口闷气吞下。 璃月七星! 你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转身回了璃月港,只觉得驻守在门口的千岩军似乎都正奉命监视你们愚人众的动向,整个璃月都对你格外不友好。 这个悲伤的世界只有愚人众的据点还能给你带来一丝温暖了。 你决定现在就回北国银行,找达达利亚要一些数据,最好能给璃月七星找点更加有意思的事情做,而不是闲的发慌地给你找麻烦。 然而刚爬完明星斋旁的楼梯,你便迎面遇上了钟离。 这个方向他大概刚刚离开北国银行?是按照契约把神之心给了女士他们?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的话你有种微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你很快就发现了围观群众的灼热目光。 好家伙,虽然你觉得新任岩神和愚人众关系不错,甚至经常来北国银行做客这件事对愚人众势力的扩张好处颇多,但你完全理解不了钟离为什么丝毫没有要掩人耳目的意识。 向来不喜欢被看热闹的你当机立断,选择目不斜视地绕开麻烦。 “小友,还请留步。” 这个称呼和措辞让你头皮一阵发麻,再联想到契约上白纸黑字写着的违约后果,整个人瞬间僵硬了起来。 从本心来讲,你想夺路狂奔。 然而从心而论,你最终扯出了一个干巴巴的微笑,停下了脚步。 “钟离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钟离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双沉静的属于神明的眼睛注视着你。 你被他看得心里发怵,该不会是胡桃那里露馅了吧,应该不至于,毕竟你虽然在找旅店这件事上花了相当的时间,但上午你去往生堂的时候,钟离显然不在那里。 那还有什么事情? 你想不出,不过只要不是契约的事情,那问题应该不大吧,况且现在众目睽睽之下,钟离总不至于忽然毒打你一顿吧。 “无事,不过想邀请大名鼎鼎的纸月一叙罢了。” 钟离的声音云淡风轻,然而你却仿佛听到了利刃出鞘的声音,但你面对暂且不可触犯的强权向来从心,所以你点头的同时,还故作轻松地问了约在哪里的问题。 “往生堂,今晚九点。”钟离顿了顿,“那里保密性最好,届时旅行者也会一起。” 你心里一个咯噔,难道他还真的察觉了契约的事情? 不过旋即你就推翻了这个念头,他的态度过于郑重了,虽然用你的笔名称呼你这件事有些随意且带点些微的报复意味,但此刻他琥珀色的眼瞳中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绝不是对那两本书带来的不算严重的糟糕影响会有的态度。 你张了张口,忽然意识到钟离的目光停留在了栖在你肩头的好大儿身上。 鬼使神差之下,你几乎忘了周围还有不少因为钟离的身份投射过来的目光,脱口而出就是一句问句:“温迪也在?” 钟离没有回答,甚至移开了目光,径自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只在经过你身旁的时候,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这就是肯定的答复了。 你怔愣了一会儿,尘世七执政中最古老的两位神明,还有所谓的游戏面板提供的能够把死去的魔神以某种形态复活的技能,过于宏大的关于神明的念头一时间充塞了你的思维,但你知道的东西本就相当有限,自然也得不出任何结论。 “哈,你可别跑太远,去稻妻的船可不会因为博士那家伙的一个实验体延期。” 散兵因为语气显得格外尖刻的的声音让你瞬间从乱七八糟的思绪里抽离,他正用那双形状格外张扬的绀紫色眼睛斜睨着你,完全看不出昨天晚上几乎称得上乖巧地坐在凳子上时候的影子。 ——明明是端坐在靠背椅上,却无端让你觉得他正蜷缩在角落里的姿态。 你又想起昨晚熬夜写的轻小说里可怜又可爱的被囚禁在高塔里的小公主了。 凝光:先试探一下钟离是否会为了愚人众出手。 第84章 第 84 章 84. 你听出散兵确实是在别扭地表示担忧,虽然可能就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这点就是了。 不过 散兵提到去稻妻的船不会延期的意思是,这几天就要出发了吗? “不会跑太远的。”你说道。 这显然不是散兵想得到的回答,他蹙了蹙眉,“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走向北国银行,给你留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还不跟上。” 你跟着散兵进了北国银行,公子,女士,还有散兵,简直是执行官开小会。 你扫视了一下连几位在北国银行工作的业务员都不在场,比昨天还空旷的应当是为了交易清了场的银行大厅。 只是 “旅行者怎么在这里?”你面露疑惑地看向达达利亚。 末席执行官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迟疑,不过不是对你的:“额旅行者,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虽然这么说话好像也不是很不对,但你就是感觉情况似乎哪里不对,不过在思考了片刻没得出结论之后你就把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 空会在这里应该是来找钟离的,就是不知道是钟离主动邀请他前来还是旅行者想到了什么就是了。 你看向了空,他的表情虽然没有派蒙那么好懂,但你还是多少看出了些许震惊的成分,换言之,他应当不是推测出了什么,而是钟离主动让他见证了真相。 就是不知道旅行者对真相的了解有多少了。 你正这么想着,就听到派蒙情绪激动的声音。 “哇!你们愚人众都已经通过扶持新任岩神上位得到了岩神的神之心了,现在三个执行官聚在一起,是不是又想搞什么阴谋诡计!” 你和达达利亚以及女士的表情都是一僵,只有散兵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情。 新任岩神钟离? 就是刚才在楼梯上有过一个照面的男人吗? 散兵想起了那个男人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为了登临神位而以神之心作为交换吗? 实在可笑。 如果是他的话,任何一样都绝不会放弃。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散兵对新神夺取神之心登临尘世七执政的位置这件事本身充满了好奇心。 他看向了那位大名鼎鼎的旅行者。 比起低头向自己不靠谱的同事询问,散兵觉得还是这位和他打过照面的旅行者口中的答案更加客观全面一些。 “嗨,又见面了,蒙德的荣誉骑士,上次见面说下回再找你们玩,不过看样子现在也不是什么好时机。” 你有些惊讶地发现散兵现在的语气格外温和,吐出的字句也正常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同他之前阴阳怪气的风格截然不同。 你看向公子和女士,达达利亚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他和你一样也对散兵的表现格外讶异。 至于戴着造型奇特的蕾丝半脸面具的女士她不怀好意地勾了勾唇角,显然,比起散兵几乎人设崩塌的语气,她更期待即将登场的好戏。 至于什么好戏—— 你回想了一下散兵是神造的容纳神之心的原型人偶的身世以及他不加掩饰的对原本要容纳的神之心的势在必得,再联系到派蒙这个大嘴巴脱口而出的对真相的推测 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误会。 但你的嘴角怎么和女士一样勾起了幸灾乐祸的弧度呢? 你正拼命抑制住自己作为缺德乐子人疯狂上扬的嘴角,以免被察觉真相后恼羞成怒的可爱人偶一顿爆锤,就听见派蒙再次开口。 “啊!你是那个,声音和旅行者很像,但就是感觉阴阳怪气,还自称稻妻浮浪人的坏家伙!” 从你的角度并不能看清散兵的表情,但想来也是被过于直截了当的指责给噎住了。 散兵沉默了片刻,然后故作放松地摆了摆手。 “这种无聊的话就到此为止吧,不过新任岩神?你们不妨把知道的说一说,如果我心情好的话,倒是不介意送你们一些礼物。” 这下达达利亚也反应了过来,但鉴于散兵在执行官内部的糟糕人缘和当面拆穿可能引起的后果,他只是若无其事地转过了身,走到你旁边,装模作样地讲起了之前还避之不及的周刊的事情。 一边的派蒙并没有注意这些,她摸了摸下巴,有些犹豫地转向了空:“唔旅行者,我觉得他说的是认真的,反正这在愚人众内部应该也不是什么秘密,不如就跟他讲一讲吧。”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空有些犹疑,不过整个璃月就没几个人不知道那本《弑父:岩王帝君之死》,更何况正如派蒙说的,散兵一定想知道的话完全可以问公子和女士或者跟在他身后的小说家,自己说与不说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他不由有些好奇散兵口中的礼物,干脆从背包里拿出了那本在万文集舍买的《弑父:岩王帝君之死》。 “我知道的全在这本书里,至于其他,钟离和你们愚人众有交易这件事我也是刚才发现的。” 空不准备把自己心里的推测全盘托出,而用一本已经看过且大概充满虚构情节的小说来换一个未知的礼物 散兵赚不赚不好说,但他绝对不亏。 一本书? 散兵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他来璃月的时间不巧,虽然跋掣的袭击没给这里带来什么灾难性后果,但大部分习惯了和平安稳生活的璃月人还是减少了出门和娱乐,这也就使得他根本不知道这样一本书的存在。 何况在散兵看来,这些都应当属于隐秘的内幕,完全不应当被宣之于众。 但他还是接过了那本《弑父:摩拉克斯之死》,这个书名让散兵有种找到更确切方向的感觉。 ——现在的他不仅想要得到那枚本就应该属于他的高洁的神明之心,还想取代现在的尘世七执政中的一位登临神座。 散兵半眯起眼,看向叉着腰的派蒙和空:“你们对我的礼物期待并不高的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又转圜了语气:“不过我不介意给你一份小小的礼物,拯救了蒙德的荣誉骑士,对吗?我可以告诉你,接下来我们的目的地是稻妻。” 目的地是稻妻? 你忍不住侧目,深感散兵很有成为一名可爱迷人还嘴巴不严实死于话多的反面角色的潜力。 毕竟以你对旅行者的了解和摩拉克斯以及温迪对旅行者另眼相看的态度来看,他真的很符合王道主角的人设。 至于你和愚人众? 当然是可爱迷人且不可或缺的反面角色啦! 不过散兵这样直接把接下来的目标告诉显然想阻止愚人众夺取神之心的旅行者真的没问题吗? 你看向旁边的达达利亚,他的脸上除了有些尴尬和些微的类似憋笑的古怪表情之外毫无异色,显然不觉得散兵告诉旅行者愚人众接下来的目标有什么问题。 好吧,末席执行官一直比较迟钝,没反应过来也说不定。 你又看向了女士,她不露声色,似笑非笑地站在稍远处,双手抱臂地摆出看好戏的姿态,丝毫没有阻止散兵的意思。 好家伙,据你所知,女士虽然不是至冬人,但她似乎非常推崇至冬女皇的理念,几乎可以算是狂热地践行者。 至于达达利亚,作为土生土长的至冬有为青年,他言行中对女皇陛下的推崇也绝非做伪。 然而身为执行官的他们,却对关系不好的塑料同僚散兵泄露行动信息的行为视若无睹,甚至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散漫的态度,让你这个精神愚人众成员心中直摇头。 可说到底你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编外人员,对这些执行官像是至冬女皇漏风的晚礼服一样不上不下的工作态度只能轻叹一口气,当然就算你不仅是编外成员,大概也还是不会选择干涉。 “你是在担心旅行者影响在稻妻的计划?”达达利亚忽然凑到你耳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有些惊讶地看向达达利亚。 年轻的执行官有些狡黠地眨了眨眼:“明天去稻妻的船就会从璃月港的南码头启航,以稻妻现在的形势,那位旅行者就算知道了什么,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找到能够穿过雷暴去稻妻的船。” 按照一般常理来说确实如此,但这完全不是他们对内部信息泄露如此不在意的理由吧! 况且 你面无表情地补充道:“明天就启航的话,你刚刚和我说的周刊的事情就完全没有意义了,毕竟我去了处在锁国令下不方便向璃月传递消息的稻妻,对吧?” 达达利亚对你露出了一个爽朗中透着憨憨气息的笑:“哈,哈哈,是这样吗?那可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啊!” 你忍不住扶额,几乎要喊出声来。 ‘别装了,你都已经笑出来了,这样拙劣的演技简直在伤害我的眼睛和智商!’ 但你还是忍住了。 你微笑着转向达达利亚:“是吗?原来明天我们就能启程去稻妻了,太好了,我简直迫不及待地想去八重堂学习借鉴一下轻小说创作了。至于周刊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们前期的准备不会白费的,我已经找到合适的编辑和稳定的沟通渠道了。” 叛逆的二宝只要看好可不就是最安全快捷的沟通渠道! 随着你的补充,达达利亚脸上轻松愉快的笑容彻底消失地无影无踪。 “这,这样啊。” 他可怜兮兮地盯着你,然后很快在你的微笑中彻底败下阵来。 因为设定比较割裂,所以写弹幕的时候剧情就经常劈叉,不知不觉就好久没写到了,最近会抽时间修一下前文补上弹幕内容。 第85章 第 85 章 85. 晚八点半,北国银行。 你告别了一副就要加班卷死塑料同僚姿态的达达利亚,事实上他根本就跟坐在办公桌前纯发呆也没差。 想到接下来就要去往生堂和摩拉克斯,巴巴托斯,以及旅行者开小会,你就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你觉得他们极有可能是是试图帮你改邪归正,把你培养成正义的伙伴。 不然这三个四舍五入可以算愚人众受害者的红方拉你一个铁黑过去难道还是三缺一打璃月民粹麻将吗? 这必不可能。 想到这里,你整个人身上就颇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了。 往生堂的所在虽然相较于前些时候要不那么冷清了,但在真正有神明和邪祟存在的世界,就算是喜欢凑热闹的人也不至于无事在晚上跑去往生堂转悠。 ——那样说不定就凑到鬼的热闹了。 你轻车熟路地径直顺着街道往前,过了一道拱桥之后右转便到了往生堂。 相较于你白天拜访的时候,此刻的往生堂反而门户大开,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钟离邀请了客人的缘故。 因为院门开着且灯火通明的缘故,你能轻易地看见院落里的景象。 钟离,温迪,还有旅行者围着院子里圆桌坐着大半圈,除了温迪的面前有一只奥赛尔和钟离面前的茶壶并茶盏之外,桌上几乎称得上是一干二净。 你不太自在地跨过门坎,走到了石质圆桌的旁边,深感这三位的时间概念过于感人,竟提前了这么久,也不怕你尴尬。 “嗨~神祈来啦!”温迪起身向你招了招手,“那我们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 虽然你来之前腹诽这简直像是要劝你改邪归正的组合,但实际你心中清楚必定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打了个哈欠,一言不发地坐下等他们发言。 经常熬夜修仙的人都知道,熬过了整宿就过了一个关卡,而第二天白天过去之后便又是新的一关,你现在就处于这格外难熬的第二阶段,整个人都困得不行。 “卖唱的,咳,不对,温迪,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就问啦!”派蒙的声音打断了你的瞌睡。 “在蒙德的时候,你被那个愚人众的坏女人抢走了神之心,所以按照道理来说你和愚人众应该是敌对的,怎么现在又” 派蒙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措辞:“现在你们又狼狈为奸了呢?” “咳咳咳,咳咳咳。”温迪被这个形容词呛到,忍不住捂着嘴干咳了起来,哪怕派蒙的形容向来奔放中夹杂着一丝离谱,但他还是再次被震撼到了。 不过说到狼狈为奸温迪耸耸肩,看向了钟离,“要不,还是你来解释一下?” 相较于温迪,钟离就表现得淡定得多了,最起码看起来如此。 “按照普遍理论而言,派蒙的措辞有一些问题,或许用达成了一些合作比较合适。”说完他又背着手像个老大爷一样站起来望向了天空。 “既然旅行者你当时在北国银行见证了我和愚人众的交易,应该也想清楚了一些东西吧。我确实和那位[冰之女皇]达成了一些基于[契约]的交易。” 钟离倒了一杯茶,以他对日嗣神祈的了解,小说家在按照契约拦住旅行者的时候,想必做过一些暗示,再和自己于北国银行中的交易联系起来,旅行者应当已经明白了一切吧,有些不太方便明说的尴尬内容,果然还是双方不言而喻最好。 他这样想着,又低头抿了一小口茶水,显然对旅行者和派蒙所产生的误会一无所知。 “交易?你在说什么?”派蒙下意识反问,旋即便看向了旁边的空,“果然还是旅行者你来问吧,又是交易,又是契约的,派蒙感觉脑子里有点乱。” 和[冰之女皇]基于[契约]的交易? 空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了你,很快又重新看向钟离,他不觉得这可以作为一个解释,但钟离的态度似乎又觉得这足以作为解释。 神之子用神之心为筹码谋夺了尘世七执政的权柄,这难道不是一场彻底的阴谋吗? 还是说自己有什么地方忽略了? 空并不觉得自己足够了解钟离,这位从一开始就表现得神秘内敛,却又在后续相处中展露出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的缺陷的神明,空自始至终都没哪一刻觉得自己能够看透过。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直截了当地把所有疑问说出来。 ——即便有隐瞒的成分,也比自己继续在这胡思乱想要靠谱一些。 “钟离,作为神明之子的你为什么要和愚人众合作杀死你的父亲,然后还把神之心交给他们?” 什么?说到这个你可就不困了! 你期待地搓搓手,抬头看向钟离。 钟离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准确地来说,就连他作为神明理应即便磨损也远超常人的大脑也有一瞬间的停摆。 他听到了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旅行者,原来你们是这样想的吗?太有趣了哈哈哈哈哈!” 塑料同事温迪毫不客气的大笑把钟离重新拉回到了现实,但即便大脑重新恢复思考,钟离一时半刻也想不出应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 事实上,作为最初的尘世七执政之一,并且兢兢业业上岗执政几千年的神明,钟离自认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至于没有惯例可以参考,可现在的状况却恰恰是,他真的完全找不到任何参考。 当然按照普遍理论而言,即便没有可以参考的对象,卷了几千年的神也还是能想出合理的方案。 然而现实太过离谱。 钟离万分后悔自己相信了旅行者会和自己以及日嗣神祈有足够的默契,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直接跟旅行者解释清楚一切呢。 “有什么好笑的吗?卖唱的!”派蒙气鼓鼓地叉腰看向了温迪,“就算旅行者有什么地方说错了,那也是你们一个个说话只说一半都不到,剩下的内容含含糊糊,不是要旅行者自己领悟就是说旅行者以后就知道了的必然结果!” “咳咳,这是你们和钟离的事情,可不要拉上我。”温迪收住了笑,“我和你们可没有什么奇怪的误会。” 派蒙没有理会他的解释,仍旧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却是转向了钟离:“有什么误会的话那你赶紧讲清楚啊!” 钟离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如果不是神明对身体的控制力足够好,他刚才怕是要做出把茶水喷出来这种不雅的行为了,考虑到之前以及现下发生的种种尴尬局面,钟离觉得不要让嘴里留任何东西是个明智的选择。 他的面色有些麻木,但还是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开了口:“此事说来话长。”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空此刻看温迪和你的反应也知道他的猜测一定存在重大误会,可对于其中到底存在什么差错,他还没有任何头绪,于是只能等待钟离给出的解释。 他上下打量着说完那句经典开场白之后就没再说一句话的钟离,终于还是忍不住催促道:“那就长话短说吧,钟离先生。” 钟离认真地不知道怎么说。 说自己就是摩拉克斯,想要退休所以假死,然后愚人众执行官公子为了试探自己是否真正死亡所以委托日嗣神祈写小说,结果阴差阳错揭露了一半真相,导致退休计划失败,于是又和愚人众做交易,结果再次失败吗? 听起来就像自己越折腾越糟糕。 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要是早些向部分下属说明情况,无论如何黑历史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越攒越多。 钟离语气艰涩:“也好,事实上,我就是摩拉克斯。” 第86章 第 86 章 86. 钟离就是摩拉克斯? 派蒙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沉默是金和适可而止,此刻也不例外。 “欸?!你就是摩拉克斯,那书上写的你杀你自己?还是说你其实已经被杀死了,然后又夺舍了钟离的身体?” 钟离没有回答,这就是他一句话都不愿意说,只希望旅行者自己领悟的原因。 但越是选择沉默和谜语人,原本就复杂的情况衍生出来的联想和猜测就越是复杂和难以解释,所以心累的老年神到底还是做了解释。 “钟离是我在尘世的人类身份。” “我在人世间已度过六千余岁,与仙人一同建立璃月,也是三千七百多年前的事了。漩涡无法击碎的盘岩,也会在时光的冲刷之下磨损。只是我一直说服自己,磨损出裂纹的那一天还没有来临而已。” “直到某个微雨的白日,我在港口漫步,听到一个商人对下属的夸奖:[你完成了你的职责。现在,去休息吧。]”注1 “所以你也想退休了?”派蒙满脸狐疑地插嘴,“想要退休就直说啊,为什么要绕这么大的圈子,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当然,最重要的是,你现在还没成功退休,而且引起了很多误会。” 钟离被她噎得无话可说,他好不容易酝酿出一点惆怅的情绪,硬是被派蒙那句没成功给顶了回去。 他闭了闭眼,放弃了打好草稿且冠冕堂皇充满哲理的说辞,干巴巴地解释道:“我本想借助假死和愚人众带来的危机考验一下璃月,没想到中间发生的种种意外使得一切弄巧成拙。” 空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虽然他还是有很多疑问就是了。 但是只要不考虑那两本似乎透露了很多信息,实际却充满误导的小说,钟离就是摩拉克斯这个答案其实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情况。 至于钟离为什么把神之心交给愚人众这个问题 空忍不住看向了温迪。 在见识过神明力量和了解了不少风神相关的传说,又有作为岩神的钟离把神之心交给愚人众之后,再回想起当初女士抢走温迪的神之心时候的场景,他的心情就格外微妙了起来。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空有充分理由怀疑温迪的被夺走神之心和钟离的作为交易的筹码其实都是他们和至冬国的冰之女皇达成的什么共识中的一部分。 简单点说,就是问了也不会得到明确回答而且大概率被敷衍过去的问题。 “你们的兴趣还真相似。”空忍不住吐槽。 一个是装弱,一个是装死,一个已经彻底放手摸鱼不管事,一个绞尽脑汁想要退休却计划告吹,空一时之间竟分不清那几本小说到底是抹黑还是给这两个摸鱼神的脸上贴金了。 温迪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是吗?那是你还不够了解我们。” 他说完又转向了你:“神祈,别睡着哦!” 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睡着是暂时还不可能睡着的,但要是没有乐子看,还迟迟不进入主题,你的耐心就要彻底告吹了,毕竟明天去稻妻的船就要启航,你折腾了大半天也没能找到可以暂居的旅馆,而你又不准备再熬一宿,所以最后竟然只能服从执行官的安排。 ——安排是回白驹逆旅和散兵凑合。 虽然愚人众,哦不,是北国银行的普通职员也有不少来自至冬,住宿也是上头安排的,但没有人想忽然多一个临时室友,而你也就缺一天的床位,所以兜兜转转也就只能这么安排。 你正胡思乱想,回过神来就发现四双眼睛正看着你,一时之间竟僵了一下。 “轮到我了?”你问。 无事不登三宝殿。 虽然这句话其实和现在的情况不完全符合,但道理还是相通的,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身为岩神的钟离也不可能邀请你这样一个明面上和他立场相对的愚人众编外人员来这里。 钟离点了点头,又看向旅行者:“万文集舍有本名叫《竹林月夜》的书在售,你们不妨买来一看。” 你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否则怎么会听到这么一句平平无奇而且突兀的话。 拜托,这可是长生久视城府颇深的神明和掌握了不凡力量的异界来客之间的郑重交流欸,怎么搞得像国文老师在对学生进行课外读物推荐一样? 你真的很想说谜语人不是好文明,岩神大人您还没因为遮遮掩掩搞出的误会吃够教训吗?但钟离微微眯起的眼睛让你识趣地选择闭嘴,只转头和空交流了一个充满怀疑的眼神。 显然,他也没搞懂钟离想表达什么。 你盯着同样疑惑迷茫的空,鬼使神差之间想到了他不久前给散兵小说的样子。 像,简直太像了。 你们俩此刻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简直和当时的散兵一模一样。 不能再想下去了,你重新看向钟离。 “《竹林月夜》?那是讲什么的?” 不得不说,你来璃月之后还没逛过书摊,哪怕万文集舍距离白驹逆旅和北国银行都很近。 这个书名你感觉钟离说的应该不是什么畅销书,他也不可能无的放矢真的只是推荐一本读物,只是这样的提示未免太过谜语人和绕弯子了,尤其是你明天就要启程离开的情况下。 “算是童话吧,在璃月一般是给小孩子看的故事书。”钟离又重新拿起了他的茶盏,慢悠悠地开口,“不过对你或许也有些启发。” 童话,启发? 你开始幻视一些蒙德看到过的黑色童话和创人小故事了。 “只有这些吗?”你盯着钟离,有种自己的时间被浪费的感觉,这样简单的一句话需要掩人耳目让你晚上来往生堂聊?难道不是之前随便提一嘴就能搞定的吗? 再不济他也可以直接买本书给你啊! 钟离微微颔首,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暂且就这些,如果小友很着急的话,也不用在这里多留,毕竟据我所知,你明天就要启程去稻妻了,今晚确实要好好休息。” 不能生气! 你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心情。 知道你今晚要好好休息还因为完全可以直接说的一句话把你约到往生堂来郑重其事地谈话,末了还要一副温文体贴的样子建议你好好休息。 你觉得很离谱,但你的武力值告诉你,做人呢,从心最重要。 “那可真是,谢谢您了,回见。”你咬牙切齿地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耳边却忽然传来钟离的声音。 ‘或许你听说过渊月。’ 那确凿是钟离的声音,但又有些微的不同,不像是你听到的,反而像是被灌输进你的意识中的一样。 你脚步一顿,刚想要转身追问,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迂回到这种程度,大概确实是不能明说的东西。 你怀揣着疑惑走出往生堂,临到了院墙边,才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 ——既然有传音这种方便的法术,为什么还要专门约你过来啊!!!难道还能是什么该死的仪式感吗!!! 你面无表情地盯着院墙,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星来。 好样的,你一定要督促奥赛尔和温迪把你目前还不存在的周刊办起来。 你这么想着,好大儿却突兀地和你共享了视线。 院墙,街道,守卫的千岩军,在你肩膀上的好大儿的视野同你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啊。就在你感到疑惑的时候,立在往生堂院墙上的一只青绿色的团雀模样的小鸟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有这种颜色的团雀吗?而且这只小鸟的动作是不是过于丰富了一些? 你的表情逐渐微妙了起来。 第87章 第 87 章 87. 【“静子啊,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要知道这世道,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流落到民间的小公主抿了抿嘴唇,一直居住在无人高塔中的她在此之前从没听过或者见过这样粗糙直白的言语,她应该不习惯的,但却微妙地感觉自己的疑问似乎得到了解答。 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退,之前的只言词组只不过是她无意中听到的,但有意识地偷听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教导亦或者劝说就是错误了。 哪怕她十分好奇和歆羡这个国度一个普通甚至贫穷的家庭里的母亲的样子。 小公主是这个国度统治者的第一个孩子,因为不具备作为幕府之后统治者的父亲所希望的才能而被弃置在了无人但装饰华美的高塔中。 作为神明的孩子,她天生就具有几乎不死的特性和普通人类无法企及的记忆力和理解力。 但她并不聪明,也不擅长思考。 因为那些并不属于与生俱来的天赋,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从没有接触过人类的小公主是个笨蛋也说不定。】 你放下手中的笔,觉得有一点暗爽的同时,还是把最后一行用黑线划掉了。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你还不想被现在已经不是笨蛋的人偶打成饼饼,不过如果你真的可以通过打怪升级这种机械无聊的方式变得比身为愚人众第二席的博士更强的话,到时候再出版一本未删减版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收起纸笔,抱着好大儿靠在船舱壁上发呆,深觉自己的面板上应该再加一条备注。 ——不宜出行。 愚人众的船只并没有延期,只是在跋掣的袭击中稍微缩水了一下,从整个船队缩水到只剩一条最大最坚固的海船的程度。 原本足够执行官以及其他愚人众成员都住上标准单人间的海船现在正停在璃月港内等待修复,鉴于愚人众最近和璃月上层糟糕的关系,你有理由怀疑那些船只大概需要比预期多得多的时间才能再次启航。 鉴于愚人众在稻妻的布置疑似已经进入关键阶段,执行官必须尽快到达稻妻,所以在行程不更改的情况下,除了两位执行官还能有各自的单人间之外,所有随行人员最后都只能挤四人间。 而你自然也不会例外。 这趟航行所需的时间是三天。 你的三个临时室友分别是一名岩使游击兵,一名火铳游击兵以及一名火之债务处理人。 换句话说,都是非改造士兵,最起码没有经过水铳,雷锤,风拳还有冰铳那种程度的改造。 三个临时室友都姓雪奈茨维奇,据说是名叫壁炉之家的孤儿院里所有男孩共同的姓氏,不过除此之外,三人的性格和追求大相径庭,即便你没有了解他们的兴趣,但现下特殊的,完全不适合创作的环境还是让你不可避免地被灌了一脑子没什么用的愚人众内部常识。 ——比如执行官同款风衣最近降价,可惜现在出差买不了等等。 你觉得自己已经没必要专门塑造愚人众搞笑谐星的形象了,因为他们完全就是搞笑谐星的形状。 岩使和火铳整齐划一地日常赞美[女士]的行为举止是多么的优雅,这时债务处理人就会唱对台戏一样地开始感叹[公子]的平易近人和风流潇洒。 你也从一开始听得津津有味变得毫无兴趣。 最终你选择用魔法打败魔法,开始毫无底线地夸赞起散兵的好脾气和美貌。 每到这个时候,你的三个临时室友就会痛苦地选择闭嘴,然后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你当然知道他们觉得你有点问题,不过对见识过[女士]的八卦属性和[公子]的憨憨属性的你来说,你胡扯的这些溢美之词和他们三个口中的优雅,高贵等一系列用词根本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重点是,临时室友的表情很有趣。 愚人众的船只靠岸的时间是中午。 稻妻码头的规模并不比璃月要小太多,但人流量就远不如璃月了,愚人众的船只就是今天唯一靠岸的船只,港口里其他的船只因为停泊太久的缘故,船身上已经攀附了许多海藻和贝类,如果想要再次启航的话,大概需要好好清理一遍的样子。 临时室友们在船只快靠岸的时候就按照各自的兵种和军衔归了队,你也没有兴趣在呆了整整三天的海船上多停留,揣着好大儿就准备插队上岸。 八重堂在哪里啊,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拿着你之前写完但惨遭拒稿的轻小说去试水了。 “你想去哪里?” 是散兵的声音。 你难得地感觉有点心虚,毕竟你可是在船舱里和室友们胡说八道了整整三天啊! “去八重堂投稿?” 你试探性地说着转身,散兵果然正站在你的身后,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你的时候苍白的脸颊有点泛红。 好奇怪啊,据他所说,神造的人偶又不会像人类那样发烧,至于生气,你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会惹恼他的内容。 等等,难道你的稿纸泄露了? 不,不可能,你也就头一天瞎写了一些东西,而且写完还立刻收进了背包,有了之前在琉璃亭舞到蒸煮面前以至后续连环掉马的经历,你的谨慎程度绝非之前可比的。 所以 你盯着散兵。 他不对劲。 从你的角度来看散兵绀紫色的眼睛似乎有些黯淡,用人话来说就是,他在有意识地躲闪你的注视。 你心里似乎有了答案。 脸红好像一般是害羞的表现吧? 好吧,虽然不太明白原因,但小公主会害羞这种事情似乎算得上理所应当。你难得好心地移开了视线,避免散兵因为你带有探究欲的目光恼羞成怒。 从你漫不经心翻阅过的那些书籍中你对稻妻有大致的了解。 远处几乎把天际渲染成紫色的高山应该就是你在轻小说插画里看到过的鸣神大社的所在,据说转运业务和祈福业务都很灵验。 当然,也是散兵口中可恶的坏狐狸的所在。 “你在看什么地方?鸣神大社?祈福转运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存在也没意义。”散兵忽然尖锐起来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绪,“比起去神社那种地方” 他没有说下去,但你却诡异地对他想要说的东西有了预料。 你知道他大概想说不如向他祈福或者许愿之类的内容,不过你觉得最好还是装作不知道比较好:“只是好奇,您不是说鸣神大社的宫司同样也是八重堂的总编辑嘛,作为一个轻小说的创作者实在很难不觉得好奇。” “你现在要去投稿?”执行官顿了一下,并没有因为你的敬称而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不等你做出回答,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本书,赫然是你在璃月留下的大作。 你:“” 你觉得自己的脸似乎有僵化的趋向,因为拿到这书的当天散兵并没有翻阅它,所以你几乎以为被忽悠瘸了的执行官已经忘了这件事了。 他不会是在船上的时候看完了这本书,现在是要来找你解惑吧!!! “这里是离岛,八重堂的话,我记得是在稻妻城内,和这里还有相当的距离,既然如此,你不如先和我讲讲那两个家伙在璃月到底做了什么吧。”散兵半低着头,漫不经心地把书翻得哗哗作响,“女士和公子,哼!” 你有理由怀疑他有试图去问过他以为的当事人,但收获不太理想,所以才会把气发在这本无辜的书本上。 等等,如果他知道了真相,把气发到你身上的话 结局一定不会太妙。 毕竟你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他脑补然后被旅行者无意间忽悠瘸了的啊! “其实,这本书是我写的。”你选择直球,装作不知道有过什么误会,想必散兵也不好意思因为自己脑补错误而找你算账吧,“根本就没有什么摩拉克斯的后裔,其实那位往生堂客卿就是摩拉克斯他自己。” 翻书的声音断了。 你故作坦荡地继续解释:“女士代表女皇和摩拉克斯进行了交易,其中就包括不告知公子在内的其他愚人众成员往生堂客卿钟离就是摩拉克斯的真相这条,促使愚人众成为外部矛盾激化在摩拉克斯假死后璃月内部愈发激烈的矛盾来考验璃月众仙和掌权的人类。” “呵!” 短短一个语气词你品出了对同僚的不满,对自己被愚弄的愤怒,对神明的不屑 “你怎么没有对我那两个不靠谱的同僚使用敬称?” 你被散兵那过于清奇的抓重点能力给噎得不轻,重点不应该是女士瞒着所有人才导致他误会了情况嘛,又或者是根本没有摩拉克斯的子嗣,岩神诡计多端上面嘛! 怎么他冷笑一声之后重点就转到你没用敬称这么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上了? 虽然你并不希望散兵把重点放在他被愚弄了这件事上,但现在的重点实在很奇怪啊。执行官的昂着的面孔和挑起的眉毛都写满了不高兴,可那双绀紫色的过分剔透的眼睛里却透出了几分不相称的得意。 ——就好像做成了什么恶作剧一样。 你的沉默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当然这种程度的嚣张以他第六席执行官的身份来看甚至有点过于可爱和无害了。 少年外貌的执行官于男性来说过于纤长柔和的眉毛高高挑起,绀紫色的眼珠中光华流转:“嗯?说不出来了?” “所以你之前是故意用敬称来拉开距离的吧。” 散兵:执行官的事情能叫偷听吗? 散兵:几百岁的人偶早就不是笨蛋了! 第88章 第 88 章 88. 他说什么?! 你觉得不太妙,但也不是完全糟糕。 毕竟散兵不仅没有直接把你一顿爆锤或者开除出愚人众的行列,甚至还因为抓到了你的破绽而表现得有些过于愉悦。 你没有开口,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肢体动作,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之前到现在是否故意用敬称拉开和散兵之间的距离。 但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毕竟沉默也是一种态度嘛。 最起码散兵是把你的沉默当作默认了。 你看见人偶绀紫色的眼睛变得有些晦暗,里边的情绪过于汹涌了,跟刚才相比稍微有点不可爱,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任谁发现自己有被愚弄的嫌疑都不可能还和之前表现的一样。 散兵几乎是恶狠狠地瞪了你一眼。 他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立刻向他赔礼道歉和解释说明,明明他都做好了原谅你的心理准备了。 先遣队的士兵已经上了岸,散兵看见他讨人嫌的同僚正站在那些下级士兵的后方,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女士轻飘飘地转过头看了过来,旋即散兵就看见她的嘴角扬起了不怀好意的弧度。 该死的愚人众! 人偶对这个暂且算是收留了他的组织没有任何归属感,自然就更不会和同僚有什么战友情了。 散兵恶狠狠地瞪了烦人的同僚一眼,你还是没有像他所希望地那样认真道歉并且割地赔款。 人偶神思不属地把之前双手捧书的姿势改为单手拎着半边书页,你说神子弑神的故事只是在信息不足情况下的不严谨创作 哼,幸好他早知道末席和第八席那两个不靠谱的家伙做不到这种程度,所以并没有太相信这些。 但很快散兵又开始觉得生气了。 ——首先是他原本想要达成的独一无二的伟业因为那本书而有了跟风模仿的嫌疑。 ——其次就是你仍旧没有给出他满意的解释和道歉,甚至就连态度都这么敷衍了事。 散兵看着先遣队的士兵上了另一艘要比他现在所在的海船小一些的船只,他知道那些士兵要去哪里,踏鞴砂和八酝岛的布置还不够完善。 至于稻妻城,那里毕竟是她所在的地方,大量愚人众出现难免存在风险,何况应该要打通的关卡早就已经打通了,倒也不必大张旗鼓地安排人手。 少年外表的执行官胡乱回忆着愚人众在稻妻的布置,显然女士是准备去接手邪眼工厂和海只岛以及反抗军的接洽,他忍不住嗤笑出声的同时又感到一阵茫然。 幕府之后的那个女人许给信徒的永恒 “是的。”你点了点头。 被询问的时候给出回答是应有的礼貌,虽然你拖延了一会儿,并且自认算不上什么讲礼貌的人就是了。 “哈?”散兵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语气词。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了什么,只转头盯着你,绀紫色的眼瞳因为茫然而凸显出琉璃一般的无机物一样的特殊质感。 如果蒙上一层水汽的话会很有趣吧,你鬼使神差之间想道,不过那大概很难。 执行官很快回过了神,你刚刚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换句话说,你承认之前是故意的了。 人偶咬牙切齿。 他在开口说出那个反问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他没有预料到你的反应,平静冷淡到让他感觉刚才女士阴阳怪气的笑容都不算太嘲讽的程度。 人偶讨厌聒噪的人类,可此刻他觉得你的寡言少语和沉默远比吵吵嚷嚷的聒噪要可恶得多。 散兵几乎想要扬起手,但实际上他只是面色阴沉地盯着你,因为他在问出问题之前就做好了原谅你的准备了,况且女士那家伙似乎还没走远,他一点也不想被讨厌的同僚看笑话。 神明是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的 作为人偶来说,散兵的表情也过于丰富了一些吧。 你觉得很有趣,甚至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也想拿到制造出散兵这样人偶的技术来试试。 多托雷手里应该会有相关的技术吧。 你摸了摸鼻尖,散兵的表情相当糟糕,显然再不哄哄的话,漂亮但是坏脾气的人偶一定会气到爆炸的。 “不过现在没必要了。”你顿了顿,“所以我可以直接叫你散兵吗?国崩的话,念起来有点奇怪。” 现在没必要了? 为什么? 散兵被短暂地转移了注意力,他还是感到生气,不过困惑短暂地占了上风,但他不能问出来,否则就好像他非常在意这一点一样。 还有,自己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国崩,他的野望,他想要掀起新的魔神战争获得他本应该拥有的一切的必要过程。 你看见少年外表的执行官总是半阴不阳地翘起的嘴角压平了,你几乎以为他要暴起怒喝,但你又确信他不会。 果然,你很快听到了他有些阴沉的声音。 “不要得寸进尺!” 你没有退让,只满脸无辜地盯着他。 国崩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好听,哪怕散兵跟你解释过这个词承载着他的野望和他的目标,你也还是不想这么称呼他。 实在不行的话你觉得喊他“崩酱”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那样的话坏脾气人偶会恼羞成怒也说不定。 而且你原本设想的拉开距离大概也变成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过 现在的情况似乎已经不太妙了。 既然这样,试着拉他入伙一起去拯救多托雷似乎也是一种选择? 但是以散兵表现出的对多托雷的态度来看说服他一起去鲨了成年体的博士似乎比较可行。 你对着散兵的脸开起了小差,当然小差的内容同人偶漂亮的脸以及傲娇的灵魂没有任何关系就是了,只不过人偶似乎并不这么想。 他不太明显地软化了态度:“散兵只是身为愚人众执行官的代号。” 你当然知道这一点,之前在璃沙郊的实验基地里他强调名字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但你就是觉得喊散兵比喊国崩顺口,况且以你的xp来说,强扭的瓜就是很甜! “我知道,也对,就像对着达达利亚喊公子很疏离一样。”你说道。 散兵语气嘲讽地脱口而出:“达达利亚?那也只是愚人众执行官公子这个身份附赠的代称而已,看来你们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说完他皱眉看向了你,绀紫色的眼瞳里多了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就差没在脸上写“你被愚弄了,好惨”这几个字了。 你摸了摸鼻子,心道在漂亮人偶面前,被骗和被愚弄得很惨的那个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不过你没有自爆的爱好,所以并没有把心里的吐槽宣之于口。 “还,还好?名字这种东西,其实也只是一种称呼的方式吧,我认识的达达利亚是愚人众执行官公子,所以用这个代称也是自然而然的选择。” 你说完就看见散兵的眉毛挑了挑,显然是不赞同你的看法。 他当然不赞同你说的话,只是称呼,代号?! 哪怕没有人会用他所认可的名字来称呼他,那也是他自己选择的名字。 人偶从来没有真正认为自己应该是愚人众的散兵,说到底散兵以及附带的斯卡拉姆齐于他而言就跟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一样,只是一个职位而已。 你并不在意名字,人偶注视着你,他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在意名字。 “那你的名字”他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话后,又顿了顿,“是博士那家伙起的吗?我以为他会给你一个像是斯卡拉姆齐那样像是须弥人或者至冬人的名字。” “而不是日嗣神祈这样稻妻风格的名字。” 如果这个名字真的是博士那家伙起的话人偶有些失神。 ——那他就引导你重新给自己起个名字,真正的名字。 “不是。” 人偶在惊讶地同时感觉到一阵失望 哈,他明明是背负着取回那颗本来属于他的神之心的神圣的使命的,现在却在这里浪费时间。 “既然这样”你拉长了语调,“叫你崩酱怎么样,比国崩听起来要可爱多了,而且还很亲切。” “什么?”散兵蹙着眉反问,“崩酱?” 他觉得有点过分离谱了,就算是他浑浑噩噩地在名椎滩一代游荡地时候都没听过人们用这么甜腻浮夸的昵称彼此称呼。 哪怕是小孩子都少有会用这个尾音的。 他的眉头拧得过分地紧了,视线也不集中,显然是被这个称呼给震得不轻。 “不可以吗?崩酱?”你再次重复。 他竟然没有恼羞成怒,甚至你还能感觉到他的态度似乎再次软化了,这可真是完全没有底线可言呢。 “随便你。”人偶的声音有些尖刻,“反正你也一点都不懂得身为下属应该有的顺从。” 他再次补充:“我也没功夫教会你这些,还不知道便宜哪个不靠谱的家伙呢。” 你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笨蛋人偶活了这么多年竟然都没学会人话应该怎么说。 但你也不准备纠正他,因为他也不是你的人偶。 女士那家伙已经离开了。 散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挺久,最起码比预计的久,他旋即注意到几名应该是在船上执勤点下级士兵的视线。 很好,他们识趣地没有来打扰自己,不过确实该出发了。 散兵随手把那本不靠谱的小说放在了手边的台面上。 “跟上。” 散兵说完又把那本小说拿了起来,说不定还有参考价值,他这样想着便再次开口,“我要去稻妻城一趟。” 离岛和稻妻城所在的鸣神岛之间有一条狭窄的陆上信道,信道的两头都有为数不少的士兵镇守。 理所当然的,这一带没有什么行人,要穿过关卡的人也少的可怜,最起码你没有看见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其他不是士兵或者官员打扮的人通过这里。 当然这里只是唯一的陆上通道,如果从离岛乘船的话,去鸣神岛的航程也不会太长。 然而很遗憾,离岛的沿海区域同样有士兵把守,而海面上也没有沿海地带常见的出海打渔的渔船。 陆上通道两边的海滩有些许外形奇特的植物,你觉得自己的收集癖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过考虑到你一点也不想露宿街头这点,你最终还是压制住了自己拈花惹草的欲望。 你们很快就穿过了通道进入了鸣神岛的范围,这边值守的士兵在看到散兵之后就态度恭敬地让开了道路。 显然,愚人众在稻妻官方的影响力比你之前去过的两个国度要强。 你不禁开始感到好奇了起来,你确实看过不少愚人众的内部数据,但里面并不包括稻妻,以及在稻妻进行的计划。 你只隐隐约约知道道歉实行了锁国令,字面意思很明显,但具体到措施上你就完全没有概念了,况且 “仅仅是锁国令就能让一个国家变成这样吗?”你问道。 你觉得不可能。 难道是稻妻遇到了什么强敌的入侵吗? 也不对,毕竟你已经不是刚刚来到这片大陆的时候了,这里一共只有七个国家,而每个国家都有一名唯一的神明执掌权柄,在这七个国家之上又有名为天空岛的统治者。 换句话说,这七个国家之间不可能有大规模的明显的相互征伐,而一旦出现这七个国家之外的强大势力入侵,这七个国家应该会一致抗击,所以强敌入侵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有什么不对?”散兵停下了脚步。 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虽然愚人众所做的不只是推动了锁国令,但在他看来这个国家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最起码一路走来的地方和从前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村庄,房屋,人们的衣着,农田,树木 散兵没觉得有哪里值得你感到疑惑的。 他决定把问题重新抛给你:“除了锁国令之外眼狩令吧。” 眼狩令? 狩猎眼睛的命令? 什么东西? 你觉得离谱,就这种明显属于小农社会的生产力和生产方式下达挖人眼睛的命令?这不是要毁了整个国家吗?难道决策层信了什么邪/教搞祭祀? “稻妻人不造反吗?” 散兵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宽大的帽檐:“当然造反咯,踏鞴砂名椎滩一带就是交战的地方,收缴神之眼的命令下达以来,不少神之眼的拥有者都加入了反抗军,不过那些废物哼。” 你终于反应了过来。 眼狩令的眼是指神之眼啊,那没事了。 但你的困惑反而更多了。 据你所知,神之眼的拥有者只在人类中占极少的百分比,而且被收缴了神之眼的应该只有那些民间的神之眼拥有者,毕竟你们刚才遇到的士兵中有个别也拥有神之眼,再加上真正统治这个国家的是一位神明 反抗的结果一定是一边倒的。 这种能轻易平定的战争根本不会让有神明座守的国家萧条到这种地步,尤其这里还是神明所在的,非战区的鸣神岛。 你想起了散兵自述中的创造者,那位有着永恒的追求和掌控雷电伟力的神明。 “这里相比其他国家要萧条好多。”你说。 有吗? 散兵忽然感觉有些困惑了。 这里相比起他记忆中最圆满的,刚刚离开借景之馆时候去到的村庄要繁华啊。 葱茏的果木,整齐的农田,木质的房屋,还有玩耍的孩童。 散兵不觉得这里很萧条,最起码不觉得相比他之前见到的一切萧条。 在他眼里真正受到锁国令和眼狩令影响的只有那些外国或者本地的商人以及神之眼拥有者。 至于战区 多年以前那里对他而言就已经只剩一片废墟了。 他再次环顾四周。 一切都很正常。 或许刚才村子外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 那等出了村子的路上他会看见的,人偶这样想着,便重新向着稻妻城的方向走去。 你跟上了散兵。 绀田村到稻妻城这一路几乎都是平原,你看到了非常密集的石质的雕刻精细的天狐雕像和供奉着祭品的神龛,精美并且独特,看起来远比沿途的房屋要造价高昂得多。 散兵放慢了脚步,随着你的视线看向了那些神龛和天狐雕像。 同他印象中并无差别,散兵记得这里叫白狐之野,前面不远就是稻妻城了,稻妻城门口还有一棵很大的樱花树。 人偶其实并没有什么必须要去稻妻城的理由,说到底也不过是故地重游。 神造的人偶从诞生起就是超越者。 散兵望着稻妻城前的那棵巨大的樱花树有些失神,这是他的创造者,他的母亲所建立和统治的永恒的国度,而他作为超越者想要的国度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 天色已经有些黯淡,位于稻妻城最南边也是最高处的天守阁也已经有暖黄色的灯光闪烁。 那里是鸣神在他之后所创造的所谓的更符合永恒理念的新的人偶的所在,也是那些被愚人众用利益轻易腐蚀了坚持的官员的所在。 散兵讨厌那些家伙,哪怕他的计划需要且正在利用他们。 他从前为了复仇已经杀死过一批这样的官员,但现在的那些围绕在天守阁附近的决策者似乎和那些被杀死的也没太大的不同。 散兵皱了皱眉,他的国度应当不存在这种尸位素餐的官员。 他胡思乱想着,又忽然嗤笑出声,因为永远有这种糟糕的人坐上高位似乎也是一种永恒。 人偶尖刻讥诮的笑又很快收了声,他想要建立的国也同样应该是永恒的国度,凡人愚昧无知地信仰着他,而他则以神明的威能统治他们,他不会逃避任何东西,他会安排好信徒们的一切。 笨蛋人偶这忽笑忽怒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他视线的方向是天守阁?他该不会是在思考你刚才的问题吧? 你其实已经得出了答案,但考虑到人偶过于敏感的内心 或许迂回一点告诉他才是正确的选择。 “对了,神明能够收到那些供奉吗,或者说,那些人的供奉对神明来说有价值吗?”你装作随意地问道。 陷入沉思的执行官没有立刻回答,但你知道答案是不能和无用。 这是在蒙德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的事情。 沉默并没有维持太久。 一道忽如其来的带着火花的刀光打破了安静。 第89章 第 89 章 89. 是一名流浪武士。 散兵轻描淡写地伸手,紫色的雷光只闪耀嗡鸣了一瞬,试图袭击你们的流浪武士就一动不动地倒在了地上。 你并不是什么有过剩同情心的人,甚至你不觉得自己能算是一个广义的好人,所以你目不斜视地绕过了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流浪武士。 散兵停下了脚步。 你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他。 你不觉得他会心慈手软或者有什么不忍之类的情绪,就你所知,少年外表的执行官虽然被你冠以漂亮,傲娇,可爱之类的标签,但说到底他早就不是他自述中那个会为了一些人的遭遇而竭尽全力做些什么的纯白人偶了。 他或许不会主动成为加害者,可却也不会在意那些可能在他的计划中受难的无辜者了。 更不用提刚才主动袭击你们的流浪武士。 “不能。” 你听到他格外平静到显得有些温和的声音,旋即便意识到他是在回答你刚才提出的问题。 人偶停下的脚步和刚才的沉默也有了答案。 他明白你想表达的东西了,或许不完全,但最起码有了轮廓。 散兵没有再停留,他面无表情地踢了一脚躺到在地的流浪武士的手臂。 “别装死。” 人偶说完就径直从流浪武士身上跨了过去,等你们走出一段距离,你才从好大儿的视角看见那名流浪武士艰难地爬了起来。 真的没死啊。 你有些稀奇地想,然后便不再关注了。 进入稻妻城的范围之后,房屋和各种设施就变得整齐精致了起来,最起码不比璃月港和蒙德城差。 散兵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 他对这座城原也没多么熟悉,但毕竟是神造的人偶,所以记忆力好的出奇。 人偶抬头望那棵数人合抱粗的樱花树,上面垂挂着新旧不一的红色丝绦,丝在线系着人们的愿望。 就算是神明也不可能一个个去实现人们悬挂着的愿望。 仍旧纯白的卷轴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收回了目光,继续沿着街道向前。稻妻城的城市构造简单直接,只要沿着主干道走就不用担心迷路。 烟花店,锻造坊还有小吃店都还是老字号,散兵看过便径直要继续向前。 你拉住了他的袖口。 “我饿了。”你理直气壮。 海船上的伙食虽然不至于到一言难尽的地步,但大锅饭大差不差都是那个样子,至于你囤货癖发作塞在背包里的打包好的美食—— 海船上的环境严重影响你进食的兴趣。 总而言之,到了新的地方,不试试当地美食就是很吃亏,况且以一路走来你所看见的稻妻的现状,大概也就稻妻城内的食物还值得品尝一下咯吧,其他地方说不定连调味料和食材都不齐全呢。 你们停在了木南料亭的前面。 这是一家规模不大的街边小店,但装修得很干净,顾客可以清楚地看见后厨,食品卫生和食材质量算得上有保障。 你看向了散兵,他显然是来过稻妻城,虽然你有种把所有东西都点一份的冲动,但先听听他的想法也不错。 让他来点单? 人偶困惑地抬头研究写着菜品和价格的竹签,他第一次来稻妻城的时候除了身上好料子的衣服和代表身份的黄金箭羽之外几乎一无所有,自然也不会进行什么消费,何况他根本就不会感觉饥饿,只是看见过嘴馋却没有多少可支的金钱的小孩在店铺附近张望,所以起过些许好奇心罢了。 至于加入了愚人众之后—— 虽然有了足够多的可以支配的金钱,但人偶又不需要进食,而他也谈不上有什么这方面的爱好。 “若竹煮,鲜鱼炖萝卜,树莓水馒头,三彩团子,兽骨拉面,市井杂煮” 散兵面无表情地把竹签上的菜名挨个报过,到一半的时候手里忽然被塞了一张固定在木板上的手写菜单。 “抱歉,客人,那样不太方便吧,这是菜单,您拿好哈。” 散兵接过菜单扫了几眼,最终吐出简短的一句话:“全都来两份。” 选择困难那就干脆不要选了。 直到人偶状似无辜地在结账的时候说他忘记带摩拉之前,你都觉得他的选择困难是个好质量。 紧接着你就痛苦起了全都来一份的选择,因为自诩胃口好和食谱广的你发现了你生命不可承受的食物。 ——寿司。 甜虾寿司,鸟蛋寿司,还有其他你已经不准备尝试了的寿司摆在桌上格外碍眼。 你盯着那几只碟子看了半晌,决定迅速把上面的东西放到散兵前边的碗碟中。 你在做什么? 散兵下意识伸手阻拦,却被你直接把寿司塞到了嘴边。 他对这种食物没有特别的偏好,也从来没有被人喂食的经历。 “你”散兵狐疑地侧头看向你,嘴张了一半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你强硬地塞了一块寿司。 人偶下意识吞咽了下去,他想,他不喜欢也不讨厌寿司,就如同他不喜欢也不讨厌被喂食这件事。 他刚才想问你在做什么,不过现在那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再塞估计就要生气了。 你衡量了三秒钟就决定改换方案。 “拜托了崩酱!我不想吃寿司!但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那个称呼,散兵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他下意识用余光扫视了四围,重点关注了正在木南料亭里忙碌的店铺老板,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被注意到。 散兵正这样想着,就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在他听来格外做作的声音。 “崩酱?” 是谁?!是你故意恶作剧吗?相处加暗中关注了一段时间,人偶自然也逐渐意识到了你有些恶劣的性格。 散兵下意识转头看向了你。 你的脸上写满了无辜的同时也维持着转头看他的姿势。 那个声音并不属于你,散兵很快意识到了这个不太妙的事实,他忽然感觉那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而这种熟悉给他带来了一种糟糕的预感。 人偶压平了嘴角,机械地转过头,决定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并且把注意力放在眼前他并不感兴趣的食物上面。 “呵,这么久不见,勉强算是变得可爱一点的崩酱竟然这么没有礼貌了?” 散兵攥紧了竹制的筷子,咬牙切齿地转过头。 “谁和你好久不见?!” 散兵愤愤地又重新别过头,用力得即便你清楚他是人偶都有些担心他会扭到脖颈的程度,他狠狠地用筷子把市井杂煮里的油豆腐撕了个粉碎,又踢了一下你的小腿以示愤怒。 在此之前,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和这个女人见面。 虽然他本就想找机会和她见一面,但是 散兵只要一想到她充满调笑意味地张口闭口用那个称呼来喊自己,就有种爆锤旁边的你一顿的冲动。 目前他还不能完全确认那枚本就该属于他的神之心的所在,稻妻城天守阁中的将军人偶那里,亦或者他的创造者那里,还有就是这位鸣神大社的宫司手中。 但不论是在哪一方手中,他现在都还没有足够的筹码。 散兵努力地回想自己要办的正事,可相较于人类过于白皙的脸颊还是因为羞耻和愤怒染上了一丝绯红。 这只可恶的狐狸总不会待在这里等他吃完吧,据他所知,自从作为他创造者的那个女人选择进入名为一心净土的精神世界对抗磨损,而愚人众借此通过腐败的官僚插手稻妻的政事之后,这位鸣神大社的宫司做了不少布置,再加上她作为宫司的工作以及八重堂总编辑的身份,想必应该没有太多空闲的时间吧 “有哦,旁边就是八重堂,作为总编辑的我来巡视一下也是工作任务中对一项啊。” 改错别字的时候不小心点成粘贴复制错了一段orz,发现了已经改回来了! 会努力把原本的刀子给硬塞回去,尽量!!! 第90章 第 90 章 90. 散兵确信他没有在无意间把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 至于稻妻的各种阴阳术之类的手段就他所知,整个提瓦特而言能够对他生效的术法以及各种小技巧几乎是不存在的,大概只有权柄特殊的魔神能轻易窥探到自己的想法吧。 比如须弥的那位小吉祥草王。 所以 这只讨厌的狐狸十之八九是猜的。 但得出结论这件事本身并没有让人偶的心情变好,虽然从理论上讲此刻的他并不具备心这种东西,自然也不应该用心情来形容就是了。 散兵食不知味地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餐盘中的寿司,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对八重神子来说,自己的想法似乎非常容易被看穿。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也并非对这位被赋予了鸣神大社宫司职责的神明眷属一无所知。 散兵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转向了你。 “鸣神大社,有兴趣去看看吗?” 他问完之后就再次撇过了头,摆出一副对你的回复漠不关心的架势来。 想必你很快就会给他肯定的答复,毕竟在早些时候你就有表现出对位于影向山山顶那座奇特神社的兴趣过,而神造的人偶的记忆力很好,所以即便没有特意去记下你所说的话,散兵也还是能够确信这点。 但事实是他想错了。 直到把那些被你嫌弃的寿司全部解决掉,散兵都没有等到你肯定的答复。 果然,寿司被你嫌弃是有理由的,米饭和醋以及其他食材的搭配就是很奇怪。 人偶细长的眉毛挑起来不悦的弧度。 咦? 笨蛋人偶刚才好像说了什么来着? 你缓缓收回了看向自称八重堂总编辑的狐狸耳朵女人的视线,后知后觉地发现某个笨蛋人偶身边的气压好像有点低。 这么说起来 你忽然觉得直播间水友和弹幕或许还是有些用处的。 【真正的人类:你想知道小人偶刚才说了什么?】 【真正的人类:其实我很愿意告诉你】 你收回目光,放弃了从直播间水友那里得到答案的指望。 谁还不知道谁啊,这些混邪水友趁机坑你的可能性远比其中某个良心发现的可能性大上最起码几千倍。 【真正的人类:可惜我也不知道呢,真~抱~歉~】 你深吸一口气,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心情还是免不了被混邪水友给搞糟。 【绷带浪费装置:这种时候回答“只要和你一起去哪里都好”就没问题了哟。】 你只觉得眼睛有被狠狠地辣到,终于彻底死了从弹幕里得到什么提示的心,或许旁边那位八重堂总编辑阁下能够给你一些提示,但 人偶再迟钝也会由此意识到你刚才的走神。 你选择摆烂。 嗯,哦,好 总之随便什么万能词都可以试试。 你重新把视线收回到面前的食物上,装作毫无所觉地把筷子对准了绯樱天妇罗,也就是加了绯樱绣球的炸虾。 ——炸物永远的神! “先吃完饭再说吧!拜托了!”你放弃了万能词,几乎是胡搅蛮缠地规避了回答。 说完你就发现围绕在散兵身边的低气压消散了大半,但人偶头也没抬,甚至故意表现得格外不给面子。 他嗤笑一声,继而拉长了声调:“随便你咯,反正对鸣神大社感兴趣的人不是我。” 崩酱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语言的艺术,最起码是不愿意用更让人感到愉悦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想法。 不过这也没什么,傲娇,暴娇,口是心非,总之随便什么形容词都可以,况且你现在连蒙带猜也算是知道之前走神时漏掉的大致内容了。 不过 你放下筷子再次侧头看向了那位自称八重堂总编辑的女士,狐狸耳朵,嗯没有尾巴,身上的衣服很特别,红白的配色以及各种细节装饰的组合让你不由自主把这些同巫女,神社之类的字眼联系起来。 再加上散兵和她明显是旧识这件事 你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明白了对方的身份,这么说起来,你之前好像看过一本叫《拜托了我的狐仙宫司》的轻小说? 刚想到这里,你就听到了八重神子颇有戏谑意味的声音。 “想要来鸣神大社找我可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哦。” 显然,这话不是对你说的。 不久前才因为一声“崩酱”破防的人偶现在却表现得格外冷淡以及满不在乎。 但这只是表现的。 散兵微微偏过头,在他的认知里,比起鸣神大社的宫司,这只狐狸恐怕更在意她作为永恒的眷属或者友人的身份。 这样的话,八重神子几乎是主动邀请自己的做法 “神之心在你那里!”散兵脱口而出,刚才做出的冷淡自矜的姿态也荡然无存。 看起来简直像是个被恶趣味成年人抢走了糖果之后试图据理力争的小孩。 虽然神之心和糖果之间存在天壤之别就是了。 “呵,不要那么激动,这里可不方便说话。”八重神子漫不经心地以一种接近于俯视的姿态转圜视线看向了你,“纸月,还有德芙,对吗?” 你下意识点了点头,这位狐狸宫司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这么说的话,会在这里堵到散兵大概也不是巧合吧。 果然,好阴险一个雷系坏女人。 “既然是第一次见面,那自我介绍这种流程就不能省略了,你可以叫我八重神子,是鸣神大社的宫司,不过既然你是小说家,呵,欢迎到八重堂投稿,我很期待哦。” 真是恶趣味的家伙,你不禁想道。 明明一开始就决定要和笨蛋人偶达成什么共识交易之类的东西的样子,却要故意吊一下他的胃口,看样子是吃准了散兵的死穴了。 ——不过最可恶的还是先无视你然后又拿你做筏子的行径! 所以,要接茬吗? 你用你的良心以及和散兵的交情衡量了片刻,干脆利落地选择了配合。 八重神子的眼神看起来相当险恶,让你回想起了在蒙德时面对理直气壮要你日万甚至日几万的恶女系塑料上司莉萨这么说起来,莉萨也是雷系神之眼的样子 你看向散兵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共情和怜悯,雷系的女人好像都是八百个心眼子的恶女,而笨蛋人偶的创造者也是雷系,还是据说相当残酷的魔神战争的胜利者之一,再加上现在稻妻城天守阁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妹妹”即便是你也得为散兵在他那破碎的家庭中的家庭弟位掬一把热泪。 ——中二和毒舌虽然没有前途,但黑化总比在这种家庭里受压迫强吧,大概。 想到这里,你从善如流地选择了从心而行。 “那真是太好了!”你无比顺畅地从背包里拿出了那本历经坎坷的扑街小说。 《无效化元素力之后我成了mafia首领》 你满意地看着一直在弹幕发言的绷带浪费装置随着这迭稿纸的横空出世停止了输出,元气满满地开始叙述心路历程:“璃月和蒙德的编辑都建议我把这篇小说拿来八重堂投稿,毕竟风格和题材都很特殊,大概只有轻小说氛围的稻妻能有读者接受了。” 厚厚的一迭稿纸以及上边充满脑干缺失的美感的触·手写体文字被丝滑地送到了八重神子手中。 她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你视若无睹地继续闲扯:“听说八重堂主办的这本小说真厉害大赛很快就要开始了,参赛作品只要通过编辑审核就能参赛,并且由八重堂出资进行印刷和发行,听说获奖还有超优厚的签约分成” “所以,都是真的吗!” “是的哦~这份书稿我就收下了。” 刚才还露出错愕神情的八重神子漫不经心地理了理碎发,意味深长地转向了散兵:“状况好像和我预设的稍微有些不一样呢,既然如此,国崩,来做个交易如何,报酬是神之心哦。” 说到神之心的时候,八重神子刻意压低了声音。 在你看来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行为,虽然相较璃月和蒙德而言,整个稻妻给你一种萧条感,但这里是稻妻城,几个特别的词并不会引起太多的关注,何况旁边就是八重堂,轻小说流行的风气使得各种不明觉厉的词语在这一带颇有些泛滥的趋势。 不过当你下意识用余光观察散兵的反应之后,就不再觉得八重神子故作神秘的姿态无用了。 自诩容纳神之心的容器的人偶漂亮的瞳孔骤然紧缩,死死盯着以漫不经心态度说出要以神之心为报酬和他进行交易的八重神子。 是认真的。 散兵可以确定这点,这只狐狸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欺骗他。 这本应是一件好事,在没有确定神之心下落之前,愚人众的计划甚至有可能包括直面自己的那位创造者,而现在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起来,但人偶此刻丝毫没有感到愉悦亦或者满足之类的情绪。 太轻易了。 散兵盯着八重神子,这位自己创造者的密友仍旧是随意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是确定了他不可能给出配合交易之外的答案。 事实也确实如此,容器拒绝不了容纳心的可能性。 散兵没有再试图探究八重神子的目的,他抿了抿嘴唇。 “你要我做什么?” 新年快乐! 明年一定从心做鸽。 90-100 第 91 章 91. 鸣神大社和稻妻城之间的距离远比看上去要远得多,以你的经历来讲最直观的描述大概就是远比晨曦酒庄到蒙德城的距离还要远。 尤其是考虑到鸣神大社位于影向山山顶这个不可忽视的事实的情况下。 要知道在蒙德的时候即便是有好大儿纯粹的孝心助力的情况下你都要为了麻烦的交通情况而狠狠吐槽,更不用说现下徒步的状况了。 影向山从山脚通往山顶鸣神大社的道路是你来稻妻之后除开离岛和稻妻城两座城市之外走过的最顺畅的路,但爬坡还是让自带体弱和宅以及薛定谔的恋家属性的你感到不适。 好在有孝顺的好大儿用风元素帮你小小地降低了一些体力消耗。 “有趣。”八重神子饶有兴致地停下脚步。 你不觉得有什么地方有趣的,或许谜语人就是通过这些充满乐子气息的词语显得高深莫测吧。 你抬眼看向八重神子,屑狐狸按理很容易凌乱的看起来松垮地束着的长发跟打了发胶似的仍旧还是在稻妻城时候一样的顺滑的状态。 显然,这段路程无论于她还是于散兵而言都再轻松不过,被这种短时间长途步行伤到的只有你,再联想到八重神子那比拖鞋好不了什么的木屐,你多少有点怀疑雷系的元素力是否有些你不知道的奇妙作用。 不过你的联想在散兵从齿缝间挤出一句“无聊”的同时回头看你的时候便到此为止了。 这家伙也丝毫没有普通人应该有的赶路之后的风尘仆仆,从这方面来讲。被夹在两个非人类中间的你会感到不适也不过是寻常的状况了。 “只不过是元素力罢了。”你摆摆手看向散兵,便也算作是解释了。 至于八重神子 你觉得自己这么纯良的人类还是不要和雷系坏女人有太多直接的交流比较好,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卖了。 ——这么想起来,还是做好骗的笨蛋人偶的小跟班比较安全。 虽然笨蛋人偶明显已经被抓住把柄,并且大概率要一边骂最臭的脏话另一边又做最乖的小狗的样子了。 你摇了摇头,把忽然升起的毫无良心道德可言的兴奋情绪压了下去。 八重神子仍旧以一种让你感到不适的玩味的观察者的目光打量着你和散兵,这让你有种自己被看透并且在被试图作为可以使用的棋子塞进棋盘上某个位置的感觉。 你皱了皱眉,直白地把拒绝的情绪表达了出来,散兵旋即也转过头看向了八重神子。 他相较于男性过于纤长的眉毛挑起,嘴角弯成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但却没有分毫的笑意,与之相对应的是一种可以称得上愤怒的情绪。 好奇怪。 你似乎知道人偶为什么会表现出愤怒的情绪,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还是理解不了他的表现。 这是与他无关,且微不足道的情况,甚至连你自己也只是感觉到轻微的不适,那仅仅是会让你皱眉表示拒绝的程度。 散兵却因此表现出了远超你的情绪。 你甚至因此有一瞬间开始怀疑到底谁才是没有心的人偶,不过旋即又觉得这个念头好笑,心的定义有太多,可以是普通人类或者生物胸腔里的那颗跳动的血肉的聚合体,也可以是灵魂或者生命体感情的汇聚,亦或者是大型机器的能源核心,那似乎也能称得上是心。 而散兵想要的神之心想来更接近于第三种,然而可笑的是他所表现出来的真实渴求却恰是第二种。 ——在你看来他一直拥有并且较大多数人类更为炽热的那种。 “咦,崩酱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八重神子几乎是明知故问道,“既然崩酱不愿意的话,交易也不是一定要进行下去” 这很明显是故意在撩拨笨蛋人偶本就不太善于忍耐的心态。 无论是你,散兵,还是八重神子都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交易?” 散兵恶狠狠地瞪了八重神子一眼,他懒得去揣测这只一肚子算计和坏水的狐狸的心思,左右不过是要试探自己的底线之类的东西。 那枚神之心原就是属于他的东西,放弃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这绝不代他会在八重神子提出的这场以神之心为筹码的交易中毫无底线地后退。 交易破裂也只不过意味着自己要付出更多的其他东西来夺取神之心而已,人偶剔透的绀紫色眼眸中骤然多了几分并不纯粹的残忍和恶意。 无论是愚人众的士兵还是巴尔泽布子民的生命,都仅仅是原定的自己夺取神之心计划中注定会付出的代价而已。 既然他们侍奉的神明都不在意他们的生命,又何须他一个无心的人偶来多管闲事?亦或者表现出那么几分虚伪的在意? 散兵面无表情地盯着八重神子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沉默了片刻,又嗤笑出声。 “你提出的交易并不是完成我目的的唯一途径。”他说这话时候的声音并不尖锐,相反有些轻柔,但却绝不缺乏威慑的意味,“稻妻,还有海只岛的那些士兵和平民作为个体来说都不是高高在上的你和巴尔泽布在意的,可如果他们不再是个体,累积的死亡也不再是微不足道的几十或者几百” 八重神子嘴角的笑意逐渐冷却。 散兵不退不避地迎上八重神子已然变得有些危险的目光:“那他们就会从微不足道的个体变成神明必定会投射以目光的群体,也就成为了棋盘上不可忽略的筹码。” 你忍不住皱了皱眉,笨蛋人偶此刻放狠话的表情真的很难看。 这当然不是说他有一边放狠话一边觉得不忍,这是绝对没有的情况,笨蛋人偶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既柔软又容易被影响,但那仅限于他目光所能及之处,换句话说,想要成为神明的散兵同不理俗物的雷神在管理信徒的业务能力方面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都是一样的菜鸡和不成熟。 只有足够靠近的信徒才有被理解和怜悯的可能性,至于看不见的,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冷漠就是所有智慧种的通病了。 笨蛋人偶那张轮廓柔和漂亮的脸孔此刻紧绷着,写满了冷漠和不悦,显然即便不在意那些其他神明的信徒的生命,散兵也并不能从他原本要进行的名为国崩的计划中真正汲取到喜悦之类的情绪。 你有些失望地移开了目光。 没有看到笨蛋人偶被作为饵料的神之心吊着然后乖乖听话任劳任怨的表现真的稍微有点可惜呢。 不过你到底还是希望这场现在看起来有了几分平等的交易能够顺利进行下去,最起码不要现在半途而废,就算要宣告破裂也起码要等你到达鸣神大社以一个游客的身份游览一番再说,否则你不就白白走了这么一段路了吗! 这个念头让你有了稍微努力救一下这场目前看来岌岌可危的交易的行动力。 你看向了原定绝对不要招惹的,非常难缠的雷系坏女人。 “真是傲慢而且自说自话啊,稻妻的神明和她的眷属就是这样的存在吗?感觉是不错的小说题材呢。” 你觉得自己简直是在不知所谓且不知死活地胡说八道,事实也的确如此,但八重神子和散兵的反应却让你有种你似乎做出了什么振聋发聩言论的错觉。 八重神子刚才还变得格外冰冷的表情倏然间又转为了愉悦犯谜语人常带的似笑非笑。 “哦?你在指责我傲慢吗?这还真是稀奇,不过想要作为小说题材的话”她拉长了语气,“你们愚人众是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抹黑稻妻的神明吗?” 好家伙,你简直要翻白眼了,用这种方式抹黑神明,你明明还没有动手,而且你也根本没有这种想法,说到底你也只是艰难地写一些小说讨生活罢了,何谈抹黑神明这种一看就只有既勇且蠢的壮举?! ——虽然你在蒙德和璃月的结果似乎都是严重影响了他们神明的形象就是了。 想到这里,你的表情倒是变得讪讪的了。 不过散兵却丝毫不觉得心虚,或许是并没有见证过你在蒙德和璃月的伟业的缘故,他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斜睨着八重神子。 “抹黑神明?如果区区小说能有这种效果的话,那也只能说明这位神明的信徒本就不够虔诚。” 他的语气和所说的内容充满了隐蔽的拉踩气息,你满脸黑线地意识到笨蛋人偶真正想说的大概是他作为神明是一定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形象被抹黑的。 自信心还挺强,不过 你想起自己已经有了大概轮廓,并且是以可怜可爱的稻妻小公主为主角的全新大作 笨蛋人偶大概来不及成为神明然后体验风评被害的痛苦了! ——因为他必定会在拿到神之心然后一通操作成为神明之前就痛失姓名,代号,以及薛定谔的风评。 阿门。 你沉痛且无道德和慈悲的低头偷笑。 努力复健中orz 这周把老板开了,我是真的受够了每天晚上被自愿加班到十一点半的日子了! 现在的目标是在空窗期把这篇文写完! 第92章 第 92 章 92. 八重神子和散兵并没有就抹黑神明的话题做太多的争论。 甚至可以说这两位心中都多少有些乐见其成的意味,你虽然不那么清楚具体缘由,但还是能从他俩的态度中窥探出大概来。 八重神子大概是出于乐子人的天性,散兵嘛,那自然是有旧恨了。 在有了这种奇怪的共识又或者说是台阶的情况下,刚才还看起来马上就要告吹的交易居然已经基本确定。 你茫然地望着这两位进屋找纸笔留下书面协议时迅捷如风的步伐和格外洒脱的背影,愣怔了片刻才脱离了从修罗场中心到无关紧要的小透明之间的落差感,转而把注意力移到了背景板一样的神社巫女身上 这么说起来,巫女真的是很无聊而且没有前途的工作啊。 虽然因为鸣神大社同你印象中的旅游景点相比冷清肃穆很多的缘故,巫女的工作似乎相当清闲,但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来说,不就是无聊加倍了嘛。 何况她们的一言一行都明显受过专业培训,优雅,但是一看就是最不舒服的那种更不用说职业的天花板还已经被八重神子这样的长生种占据了。 “唉,活着太难了” 你叹了口气,继而悲伤地发现,作为稻妻最出名的景点之一的鸣神大社竟然没有哪怕是一张给游客休息的椅子。 虔诚可真是个为难人类的绝赞理由。 你这样想着,就要走进散兵和八重神子刚刚进入的那座屋子。 “你觉得活着很难吗?” 这是在和你说话? 你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侧后方。 完全是忍者打扮的少女面带困惑地看着你,她的下半张脸戴着一张金属质地的面铠,这大概是她的声音稍显沉闷的缘由。 虽然少女是忍者打扮,但你还是莫名觉得她的气质似乎和鸣神大社还挺融洽。 她是不是巫女转业做了忍者? 这个念头在你脑海中短暂地流转了片刻。 你忍不住摇了摇头,巫女,忍者,好像都不是什么有前途的事业啊!而且一定要说的话,忍者什么的还远不如巫女呢! 毕竟你印象里的忍者就是背锅流血还不受待见的悲剧群体。 不过或许提瓦特的忍者不太一样? 这么说来,你看向面具少女的目光变得犀利了起来,比起悲惨但是麻木的平民,果然还是特殊一点的职业有更多取材的价值! 想到这里,你顺着少女的问句思索了起来。 她虽然表现出了困惑,但并不是真的想要什么哲学意义上的答案,这么说起来她似乎是想要和你搭话? 你有了一些微妙的预感,不过反正现在很无聊,你也不急着写书稿,聊天打发时间并且自我安慰为取材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不难,对现在的我来说的话。”你推翻了之前自己的慨叹,“会唉声叹气地觉得自己太难的人都不是认真地认为他所说难的这件事太难了,就像我刚刚所说的太难了,只不过是现状并不让我感到满足而已。” “甚至准确地来说,我刚才的感叹只是换位思考之后得出神社的巫女这份职业不太理想的结论而已。” “巫女”戴着面铠的少女沉吟了片刻。 没等她发表什么看法,你便再次开口:“不自我介绍一下吗?前巫女小姐。” 现下打扮的和巫女完全没有任何关联的少女沉静的眼瞳中多了几分讶异,不过即便加入了荒泷派这种过于跳脱的街头组织,她在大部分时候仍旧表现得更偏向于一个内敛的人。 “久岐忍。” 少女,也就是久岐忍并没有否定你所说的前巫女的身份。 你们的交流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当然你们中任何一个都有能力找到话题并结束沉默,但事实就是,你们不尴不尬地对视了片刻,然后便各自移开了目光。 散兵和八重神子还没有出来,这让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毕竟刚才他们的交易似乎已经谈妥,就算要留下书面材料也用不了太久,而且 你再次看向了久岐忍。 她不被面铠遮住的上半张脸孔上没有任何表情,表现出和神社巫女相似的恬静,不过你能隐隐感觉到一些不自在的细微情绪,显然是对于鸣神大社这个地方亦或是这里的某个或者某些人的。 就在你思索的时候,八重神子走出了屋舍。 你抬眼看向她的身后。 散兵并不在她后面,当然以他的习惯也不会是跟随的状态,要么彻底隔开距离,要么他走在前面,顶多也就是并排同行。 但现状显然并非如此。 “呀,被丢下来了呢。”八重神子似笑非笑。 很显然,是挖苦,你平静地微微颔首,早在久岐忍主动同你搭话的时候你就对现在自己要面对的情况有所推测了,现下不过是你的预测成为了现实而已。 而已。 你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想理会八重神子的挖苦,也不想过多地询问她和散兵之间的交易为什么会以你被留在鸣神大社为结局。 思来想去不过是人质亦或是笨蛋人偶觉得这样对你更加安全这两种可能。 你宁可是前一种答案。 但你的理智告诉你大概率就是听起来像是什么互相为对方考虑导致糟糕结局的狗血小说一样的后一种答案。 造孽啊! 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想要的明明是跟在散兵后边从他搅起的血雨腥风里蹭经验升级,怎么现在变成被强行留在‘安全’的鸣神大社了。 ——而且还赠送了附带监视职能的导游久岐忍小姐。 你现在是真心实意想感叹活着这件事本身的艰难了。 “不是哦。” 什么不是? 你看向忽然开口的八重神子,难道你不是因为散兵和八重神子的交易条件比较危险所以被留下来接受保护的吗? 还是久岐忍不是八重神子找来的? 【绷带浪费装置: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眼熟】 呸呸呸!你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你才不信这家伙会记不清具体和什么场景相似,所以说,谜语人真的是坏文明。 所以到底是什么相似 好像随着思路逐渐变得清晰,你的脸孔也逐渐变得僵硬了起来,现在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闭紧了嘴,又后退了几步,但也只和笑得不怀好意的屑狐狸拉开了甚至不够用来掩耳盗铃的距离。 八重神子轻巧地摇了摇手中的神乐铃:“哎呀呀,只是要你写一些小说而已,怎么表现得像——” 她拉长了语调,没有说下去,但这完全不影响你已经开始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并迅速做出滑跪的决定。 “稿费合适的话那就完全没问题。”你停顿了一下,“如果内容涉及七神的话得加钱!!!” “没问题。”八重神子说道。 显然金钱能解决的问题对她来说并不是问题,这位鸣神大社的宫司甚至没有询问具体加多少的问题就直截了当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就是有钱有闲的长生种的魄力吗。 你酸了。 有趣。 八重神子想,现下的稻妻能称得上有趣的事情已经少之又少,反倒是应当算进悲剧范畴的世间百态过于泛滥。 要说对现状没有不满或者完全没有想要做什么去改变一切的念头那是自我欺骗,但真要放手去做什么的话。 那还是算了吧。 比起正义但是傻乎乎的勇者角色,果然还是幕后推手的角色更符合她的心意一些。 虽然现在的勇者角色和原设有不小的偏移,但说不定会是更有趣的剧情呢。 “小说的内容啊,只要是有关于我的友人就可以了。” 出乎预料是简单要求,但你深知一个道理,没有要求才是最复杂的要求。 你已经开始觉得伤脑筋了,但想到自己并不那么充实的钱包以及寄人篱下的现状,拒绝也是不可能拒绝的,只有硬写。 “唔雷神可以是配角吗?”你犹犹豫豫地开口。 八重神子:“可以。” “雷神可以是反面角色吗?”你再次提问。 没办法,在听笨蛋人偶叙述过他的经历之后,你实在很难再把雷神写成正面角色。 八重神子:“可以。” 你没有再提问了,显然不论你问出什么问题,答案都只会是清一色的‘可以。’所以比起再提什么没有意义的问题,还不如赶紧构思一下小说的内容以便早点完成任务。 就在你这样想着的时候,八重神子幽幽的声音却在你耳边响了起来。 “虽然说写什么都可以,但如果我不满意的话修改甚至重写也是理所当然的情况吧。” 好家伙。 你几乎眼前一黑,不得不把瞎写一气完事的念头按了回去。 “这完全就是霸王条款了!” “哦?” 你好不容易升腾起来的气焰在雷系坏女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消散殆尽,不就是写让她满意的和雷神有关的小说吗! 然而你完全说不出可以和没问题之类的话语。 “好吧,没有具体要求的话,宫司大人希望这篇小说带来的什么样子的影响总可以告诉我吧。” 如果,你是说如果,八重神子和笨蛋人偶的交易里确凿包括定制小说的部分的话,那两者中总有一位是希望你的小说能在稻妻引起什么风潮之类的东西的。 ——就比如蒙德忽然流行起来的吟游诗人n件套,璃月上下对帝君的不妙联想等 纯以小说的文学性可读性方面你不敢打包票,但影响舆论这种事情你自觉已经算得上轻车熟路颇有经验了。 “哦?很自信嘛。”有着白辰血脉的狐妖紫色的瞳孔里透露出几分诧异,“你,好像对神明完全没有敬畏之心啊。” 那确实是没有的。 你顺手撸了撸忽然凑过来的好大儿并不毛茸茸但触感微妙的脑袋,不合时宜地走了神,不论是沦为你便宜儿子的迭卡拉庇安和奥赛尔,还是因为区区几本小说痛失性别的风神巴巴托斯以及岩神摩拉克斯,你所遇到的魔神好像还真就没一个能让你到现在还有哪怕半分敬畏之心的。 比起完全没有逼格可言的神明是否值得敬畏这种话题你看向了形状神似狐狸的神樱树。 ——听说在鸣神大社的签很灵验,同理应该也很适合许愿,这样的话 希望这次的便宜儿子或者女儿能够是擅长战斗而且毛茸茸的类型! 第93章 第 93 章 93. 就在你产生这个念头的同时,熟悉的不妙反应再次产生。 你:不是吧,不会吧,这个时候!!! 显然你没有办法把这个说来就来的便宜崽子塞回去,况且就算能塞回去你也不知道应该塞到那里去,现在你能做的也只有祈祷这位的动静不要太大,也不要带来什么异常的反应了。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还是发生了。 你惊恐地看见鸣神大社的天空中出现了雷光,并且狠狠地朝着神社标志性的有着类似狐狸姿态的神樱树落下。 焯。 你整个人都不好了。 鸣神大社的巫女们沉静的脸孔上也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见到这一幕,你的心情反而诡异的平静了下来,管她们呢,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同理,只要你不表现出惊慌,烂摊子和黑锅也不会盖到你的头上。 ——即便那些本就是你造成的。 在经历了一番自我开解之后,你心平气和地用意念打开了系统面板,果不其然,一胎九宝的技能冷却条已经见底,很快你就能够见到你毛茸茸的,擅长战斗的新崽了。 “真?” 什么? 这显然是一个名字,你看向八重神子,她那张似乎永远透着游刃有余意味的面具已然支离破碎,喜悦,悲伤,不安等复杂的情绪凌乱地显现继而消失。 这是远远超出八重神子预料的情况。 哪怕是在通晓人心方面得天独厚的狐族也不是天生就具备八百个心眼子的,虽然没有经历过普通狐狸灵智未开时浑浑噩噩的阶段,但五百年前狐斋宫和真还在之时,八重神子也并非没有天真无忧虑的时光。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棵经过雷电洗礼之后周身流转着雷光的神樱树。 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好像刚才那道完全不合常理的雷光真的仅仅只是一道意外的落雷一样,甚至连刚才隐隐浮现的属于真的气息也似乎只是纯粹的幻觉。 但不可能有意外。 整个稻妻的天气都为影的意志所影响,虽然近来神无冢,八酝岛一带因为祟神的缘故出了一些状况,但鸣神岛的气象一直都处于影的绝对控制下,这也是鸣神岛分明是海岛却没有台风和地震之类自然灾害发生的原因。 能在鸣神岛降下雷霆的只有真和影这对姐妹中的一位。 而影早就在将军人偶完成后进入了名为一心净土的精神空间中,除非发生能影响稻妻的永恒的变故,否则绝不会离开一心净土。 这也是她和散兵交易的条件。 ——闹出能够颠覆稻妻现有的永恒的变故。 但一切还未发生,没有比作为雷电的眷属的友人的八重神子更了解真和影两姐妹的存在了(当然,是排除她们彼此这个选项的情况下)。 如果是擅长内政和平衡的真的话,倒还有跨过时间的屏障预见到影响的可能,但原本只负责武力震慑的影她能看见和掌握的只有当下已然形成的局面而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八重神子对散兵能够颠覆稻妻现有的永恒秩序有足够信心的缘由。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准确地来说,如果真还在的话,甚至哪怕只是有一点真可能复活的迹象,把影从一心净土中拉出来这个目标都会容易达成不少,甚至不需要闹出什么足够颠覆稻妻的永恒的大动静,仅仅只要进入一心净土并且将这个消息告知影就可以。 “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鸣神大社宫司的表情恢复了沉静。 方才还因为忽然降下的落雷表现得无措的巫女们于是也平静了下来,但这种平和以及沉静就如同难以见底的深湖,除非身处其中,否则难以窥得湖面下的暗涌。 而你此刻就在漩涡的中心。 这不应当! 你难道是背负了什么甩锅必定失败的魔幻debuff了吗? 就在你追根溯源研究事情到底为何会发展到这一步的时候,将你拉入漩涡中心的八重神子却转圜了态度。 最起码看上去如此。 八重神子似乎恢复了一贯的游刃有余且充满调笑意味的姿态:“唔大概是我们的神明大人想要开一些小小的玩笑吧。” 虽然如此说,且她已然移开了刚才充满探究意味地看向你的目光,但你很确信,这位鸣神大社的狐仙宫司仍旧对你持有怀疑的态度。 很好。 你面无表情的看着出现在视野里的仅你可见的全新的便宜崽,只觉得那只白底带巴纹的小牛犊格外不顺眼。 如果是和奥赛尔那样的海鲜相比确实算得上毛茸茸,至于擅长战斗你怀疑地看着牛犊那对形状独特优美但看起来装饰意味远大于实用性的弯角,试图说服自己新的便宜崽可能比较擅长法系而不是肉搏。 ——刚才的落雷为证。 ‘抱歉,战斗的话,我确实有些苦手。’ 完全属于是晴天霹雳了,无论是登场特效还是你现在的心情都可以用这个词来概括。 你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转向八重神子。 “落雷和雷神之间的关系是我可以知道的内容吗?唔,怎么说呢,我对您希望我写的神明大人的了解大概只有之前传到璃月的畅销轻小说《拜托了我的狐仙宫司》和《转生成雷电将军,然后天下无敌》,只有这些素材的话写出的作品无疑太过单薄了。” 这是实话,但你的的目的还是想要知道八重神子口中的‘真’,也就是你新得到的便宜崽崽的身份。 你在大部分时候都算得上是一个实用主义者,换句话说,在确信三宝目前对你不是那么有用的情况下,卖儿鬻(yu)女在你眼中也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 大概是感受到你几乎是迫切地想要把自己称斤上磅卖个彻底的想法的缘故,应当是名叫‘真’的小牛犊不太明显地打了个寒碜,看起来稍微有些可怜。 但这点微不足道的怜爱的情绪在你不久后必然面对的复杂而且麻烦的状况前不值一提。 “嗯素材吗?鸣神大社没有这种东西。” 有道理,但,你不信。 拜托拜托,就算是只看过轻小说的人都知道鸣神大社的宫司和雷电将军关系非同一般,即便没有书面上的素材,一些简单的情况口头陈述也完全够用了,毕竟你又不是什么历史学研究专家,过分追求考据可是会影响小说的故事性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粉毛狐狸在给出否定答复之后又做出了思索的姿态。 “不过倒是可以给你讲一些其他的东西,不怕被打包卖掉的话跟我来吧。” 你稍微有点无语,现在就算是大人骗小孩都少有用这么敷衍和简陋的话术了。 但你还是跟了上去。 八重神子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倏然转过身:“阿幸,小忍就拜托你照看咯。” 你下意识看向了叫做阿幸的巫女。 唔什么都没看出来,就是非常标准的巫女形象,除了应下八重神子要求的时候表现出了格外的狂热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正要收回视线,就注意到名叫久岐忍的少女露出了有些古怪的神情。 “看不出吧,阿幸的这位妹妹很有个性,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出生在巫女世家的孩子。”八重神子说道。 你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有一说一,虽然理论上讲从你的视线朝向和其他微表情中分析出你的想法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但 你懒得继续自我剖析了。 总而言之,这种观察力很变态。 以及,被提前截断思路剧透答案的做法让你感觉有被冒犯了。 【绷带浪费装置:真是双标啊。】 【绷带浪费装置:表情完全变得可怕起来了。】 【真正的人类:双标是什么意思?】 哈? 双标? 也行吧,你收回视线,不再注意缺德水友们的一唱一和指桑骂槐。 “不走吗?”你看向八重神子。 不存在的记忆和经验告诉你直来直去才是阴阳人和八百个心眼子的老妖精的克星。 当然这不代表你要在面对明显有信息差的情况下把自己肚子里的货倒个干净,直来直去也要讲究方法论。 在八重神子回答之前,你再次开口:“特意提及姐妹的话题,您一定是有什么深意吧!” 不管这位神明眷属此刻是否有深意,你都只要主动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神化一下,并夸张地指出侧重点就好了。 这话怎么阴阳怪气的,八重神子一哽。 “让你失望了,并没有。” 你点了点头,赞同道:“是很失望,被好不容易习惯了的公主病上司丢下,又遇到了完全不配合心眼很多喜欢算计人控制欲很强的难缠甲方。” 你停顿了一下,适时地用无辜的眼神望向八重神子。 五百年的神社宫司经历让八重神子在形象维持方面颇有心得。 ——最起码现在她的笑容看起来没有任何裂痕。 但你似乎隐隐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犬科动物的犬齿很坚硬吧。”你顿了顿,“真是令人羡慕。” ——如果三宝是只狐狸或者可爱小狗就好了。 第94章 第 94 章 周围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 你眨了眨眼,轻飘飘地开口催促道:“还不走吗?” “你很急?”八重神子反问。 她走过来凑到你近前,伸手从你肩上取下一片神樱树落下的花瓣,“真奇怪,小说家面对不想写和缺少灵感的写作题材不应该是殚精竭虑地想要拖延的样子吗?” “哎呀,你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八重神子把玩着手中的樱花,嘴角翘起了微妙的弧度,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轻的几不可闻,“关于魔神?” 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不等你回答便转过身向着神社的边缘地带走去。 骤然拉近复又拉开的距离让你有一瞬间的无措,你的思维也因此稍有滞后。 “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你跟上了八重神子。 她这时候反倒不再开口了,甚至加快了步伐,同之前没有事情还要找话题拖延亦或是刺探你一二的表现判若两人。 感觉有些微妙,再联系到之前八重神子的表现,你心中隐约有了轮廓。 “进来呀~站在门口做什么,担心里面有陷阱?”八重神子的尾音上扬,站在门前似笑非笑地看向你,“其实在这里说也可以。” 她说完便停顿了下来,表现出一种似乎带了点体贴意味的姿态。 “你应该从散兵那里知道了一些和影有关的”八重神子露出了思索的神情,过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信息。” 影?似乎是和真相对应的名字,加上了解来自于散兵这点,对方的身份不言而喻。 你看向八重神子,见你没有进屋的意愿,她便干脆走到了附近的樱花树下,虽然那应当只是一株普通的樱树而非有特殊意义的雷樱树,但八重神子还是有些出神。 她接着说道:“影,也就是巴尔泽布,散兵大概是这么称呼她的,对吧?” 你点了点头以表示自己有在听,目光却已然游移到了跟着你们到了近前的小牛犊上,看样子比起前两个便宜儿子,三宝在稻妻的身份似乎要受欢迎不少。 可能是觉得你的目光不怀好意,纯白色的牛犊后退了几步。 你悻悻地收回目光,就听八重神子继续说道。 “真和影,也就是[巴尔]和[巴尔泽布]其实是一对双生魔神。” “巴尔?” 你反问出声,脑海里却闪过大段乱七八糟的内容,像是被猫咪抓挠乱的的线团似的,难以找到线头。 什么七十二魔神,苏美尔神话,神牛,完全是奇怪且和提瓦特世界观不兼容的内容。 换言之,没有参考价值。 就在你这么想的时候,弹幕却忽然多出了大段的文字内容。 【恶人的救世主:巴尔,雷电,以及牛?如果纯当作游戏设定来看,灵感大概来自所罗门七十二魔神之首的巴尔,他的前身是闪族人崇拜的风暴神巴力哈达德,常以牛首的形象示人。】 牛首牛,牛头人? 你的思维不合时宜地发散了一下。 【绷带浪费装置:好、无、聊、的、东、西。】 【绷带浪费装置:不过巴尔还是巴力哈达德设定上都是男性,啊,这么看来,倒是有点像全员性转的美少女抽卡游戏的设定了。】 还真是完全不靠谱的水友啊! 亏你刚刚还因为恶人的救世主状似科普的发言对这群乐子人稍有改观,你为自己一分钟之前的错误认识忏悔了两秒,所以总之就是给你身份不明的三宝其实是现任雷神的姐妹这件事提供了来自其他世界观的神话体系中聊胜于无的左证。 简而言之,没用的知识增加了。 “你可以理解为前任雷神。”八重神子说到这里便极刻意地停下了,“不过虽然我刚才稍稍多说了一些,但这部分内容和你的小说应该没有关系吧。”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你,一副等待你回应的姿态。 你眨了眨眼,选择回避这个话题。 “或许宫司大人可以考虑先说一下对小说内容造成影响到期望?” 既然她不着急,那你也显然不应该做出太着急的姿态,何况现下你已经脱离了刚才被团团围住似乎要被兴师问罪的情况,就算并不在意三宝,但在认识到它的价值的此刻,你也不急于推它出去了。 至于关于雷神的形象和考据的问题 想来研究这些的稻妻人不少,而小说的受众也是大部分平民,你完全不需要添加一些容易惹麻烦且不易获得的秘闻。 八重神子笑得意味深长:“没问题,我想要的,大概是能够颠覆稻妻现有的永恒秩序的作品。” 这完全称得上为难。 即便是没有悬殊战力差别的世界观下,想要颠覆一国也不是一本小说能做到的,更不用说提瓦特这种神权皇权合一,人类和神明之间的战斗力完全是天壤之别的世界。 果然是恶劣的雷系坏女人没错了。 你没有立刻回答。 一般来说,你不是会不负责任爽约的人,但遇到不平等条约加武力威胁的情况 会选择遵守约定的只有纯粹的笨蛋吧! 虽然并不准备以这么过分的要求为目标,但你还是做出了思考的姿态:“可能一本书不太够,但先试试总是可以的。” 毕竟你本来也准备以笨蛋人偶为原型写小说来着 等等,笨蛋 你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真正要达成破坏稻妻所谓永恒秩序的笨蛋就是自以为是地把你丢给雷系坏女人以保证你人身安全的笨蛋人偶吧! 而且没准还附带了什么不能真正严重损害到稻妻人民的要求。 虽然以神之心为筹码说得上公平,但是前面可是绝境啊! 你忍不住摇了摇头,在心中喊了一声阿门。 “呵,也可以。”八重神子盯着你看了半晌,又轻描淡写地收回了目光,“那么,就拜托咯。” 说后半句话时,八重神子改变了视线,看向另外的方向。 你旋即也转过了头。 久岐忍正站在不远处,并向着你们的方向微微颔首。 啊这。 虽然是预料之中的情况,但你心中还是多了几分不悦,可脸上却自然而然地露出了欣然的神态。 “久岐忍小姐是要暂时担任我的助手兼向导还有保镖吗?太好了,我正因为取材的事情而发愁呢,毕竟稻妻现在的状况似乎有些糟糕。”你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不少 取材这种事情没记错的话稻妻有好几处险地是因为雷电将军的战斗而形成的,什么无想念狭间,踏鞴砂,藤兜砦啊,你完全可以借取材之名过去蹭打怪的经验。 毕竟既然八重神子会委托这位忍小姐来监视你,那么她的战斗力一定很不错吧。 “不包括保镖。”久岐忍平静地说道,“首先,因为眼狩令的缘故,我已经把神之眼主动上缴了,其次,我在战斗方面的能力并不出众,再考虑到目前稻妻的时局,虽然我有这方面的证件和姑且可靠的团队,但放到现下的时局里看,实际上并不足以应对可能出现的问题。” 你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啊,这样。”你无意识地随口应答。 扣掉保镖那就是助手加向导,你不觉得已经认定你和魔神有关联的八重神子会认为你跑不掉。 也就是说,她不介意你跑掉。 你看向八重神子,她的嘴角仍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但那是浮于表面的东西。 这位鸣神大社的宫司并不太在乎那些稻妻的平民,但她又如此关注他们,甚至似乎是在试图‘拯救’他们。 你看向八重神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并不是为了拯救稻妻,或者人类这样合乎她身份的概念,她想要拯救的是在你看来完全不需要拯救的那位 ——高高在上的雷电将军。 你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提出了想要离开找间旅舍休息的意愿,并让好大儿捞起已经表现得很熟练地慵懒地躺在树下草丛中的三宝。 “不用找哦,说起住处,八重堂有为旗下的小说家准备,让小忍带你去就可以了。那么,努力写出合格的小说吧,可不要拖稿啊。” 总之,你跟在明明看上去武力值很高结果实际上偏向于辅助的久岐忍小姐身后下了山,后面还拖着三宝喊和好大儿。 这种组合怎么想都有点离谱了吧。 不过更加离谱的还在后面。 虽然从系统面板上来看你还能再这么走上十天半个月,但你的身心都已经被长途跋涉折磨得精疲力尽。 然而到达稻妻城的时候,你也还是有种逃离稻妻的冲动。 ——七八号看起来充满不良气息的街溜子歪歪扭扭地站了两排,最前面那位除了肌肉和身材格外夸张外,还有格外超出的中二。 “哈哈哈哈哈哈!你就是那位眼光突出委托我们荒泷派的日嗣神祈吧!有眼光!作为荒泷派的大哥大,本大爷的名号早已威震四方,你一定听说过吧!荒泷天下第一斗!” 你是谁?你在哪! 你少有的开始怀疑起人生来,尤其是在看到周围的普通居民指指点点的动作以及大概是预防这些帮派成员街溜子闹事而站在不远处的士兵的时候。 救命,就算是你连夜逃离蒙德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处境。 你后退了几步,求救似的看向久岐忍。 虽然在此之前你对这位向导小姐的武力值不太满意,但以她靠谱的行事作风,想必能顺利解决你面前的社死危机吧。 第95章 第 95 章 95. “老大。” 是久岐忍略显低沉的声音。 此刻你严重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并且有种上前质问的冲动。 但也只是冲动。 你面无表情地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虽然你一点都不想面对,但久岐忍和名为荒泷派的街溜子群体的老大的发言已经完全足够你拼凑出完整且噩梦级别的轮廓了。 你嘴角抽了抽,看向正朝着街溜子群体走去是久岐忍。 ——别说,整体还挺和谐。 这个判断让你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被惊吓到。 你深吸一口气,终于一字一顿地憋出了半句话。 “姑、且、可、靠、的、团、队?” 确定不是完全不可靠的团队吗??? 是报复吧,一定是八重神子的报复吧,故意雇佣这种完全可以漫才出道的让人社死的团队好直接把你抬棺送走对吧! 你心如死灰地分析着,就听到了你目前还不知道具体姓名,但是白发,非主流,柰子很大的街溜子团伙首领的反驳。 “不不不,不是姑且可靠,是花坂第一可靠的团队!” 你:…… 你:“我想,向导这种工作久歧忍小姐一人就完全可以胜任,就不浪费堂堂荒泷派的人力了。” 但很显然,荒泷一斗不需要你觉得,他只要他觉得,更不幸的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你只是委婉的拒绝,而是完全把你的拒绝当作了某种赞扬和鼓励。 “ 好,向导是吧,就交给本大爷了!” 他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走到你的近前,伸出了左手。 你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就见荒泷一斗伸出的左手向下拍去,如果不是你退的及时,只怕这一下就该落在你肩膀上了,看着他裸露的手臂上壮硕的肌肉线条,即便知道拍肩膀无疑是表达亲热的意味,你心中还是不免多了十分的后怕。 ——就你这小身板要是被拍实了怕不是要医馆几日游,不,不对,下山的时候你好像听久歧忍说过她在医术方面有不错的造诣,又在处理外伤方面很有经验…… 不宜深思,不宜深思。 你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丢在脑后,看向荒泷一斗。 现在你算是知道了对于这种一根筋的家伙来说,委婉拒绝甚至直白地拒绝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尤其是有八重神子那个坏女人雇佣他们团队的委托在前的情况下。 换句话说,你现在最好的选择还是赶紧安顿下来,然后闭门造车把书写完。 你深吸一口气:“今天走了太多路,我已经很累了,就不取材了,直接去八重堂提供的住处吧。” 影向山,鸣神大社。 八重神子望着神樱树陷入了思索。 虽然之前脱口而出了真的名字,以至于被散兵带过来的颇有些难缠的小说家发现了什么,但八重神子作为现任雷神的眷属,实际上对前任雷神真对了解并不多。 那场改写了稻妻人和神命运的漆黑的灾变发生时她还只是一只小狐狸,会接受鸣神大社宫司的职位也是因为狐斋宫大人和真一样死在了那场灾变中。 说到底,她之前的判断只是推论,哪怕日嗣神祈的反应又为了这个判断增添了不少左证,也改变不了她无法确定这一点。 何况…… 即便真她真的留下什么后手复苏了,亦或是那位跟在散兵身边和愚人众这个群体颇有关联的自称小说家的少年拥有能够把死去的魔神唤醒的能力,那对影来说也并不一定是好事。 ——作为魔神,即便会被磨损,寿限也远超其他生灵,在经历了这么多失去以及未来还必然失去的情况下,影如果不能真正走出已经紧闭的一心净土,即便一时因为真对消息而稍有改变,终究也还是会走向自我毁灭。 这是八重神子绝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她想要影真正走出那个封闭的空间,而不是短暂的转折之后重蹈覆辙。 八重神子看向了天守阁的方向,无论是最初的国崩还是现在成功的名为雷电将军的人偶她都无法升起任何好感,作为影的友人,八重神子甚至宁愿影只能造出国崩那样失败的人偶,最起码这意味着真无法放心地把自己封闭进一心净土。 不过……变量终究是到来了。 比起过去几百年的所谓的平静,眼下风雨欲来的局面反而是最恰到好处的情况,单只国崩的话,以他对影和稻妻复杂的心理和颇为擅长阴谋和平衡的女士的存在,稻妻这一潭死水要走向转折只怕要等到被蚕食鲸吞榨干后,那样的境况对追求永恒的影来说就太过于残酷了。 八重神子轻轻叹了口气,希望小说家不要辜负自己的期望就是了。 这么想来,还是要给他添一把火,可不要像是八重堂那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做什么事都缺乏行动力的鸽子精一样啊。 想到这里,八重神子伸手召来了阿幸。 “嗯八酝岛镇物和踏鞴砂御影炉心的状况还有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的丑态就麻烦阿幸你交给小忍咯。”八重神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深切体会到任务的难度和压力的话,小说家怎么会赶紧离开去找崩酱呢。” “哎呀,印象里荒泷一斗那个鬼族的奇怪小子有时候可是意外地难缠,这么一想起来,就期待起来了呢。” 你打了个喷嚏。 首先,你确信自己没有生病,所以,一定是有谁在惦记你。 但具体是谁这个问题 你在提瓦特交恶的人有点多,不过直觉告诉你答案只有一个。 八重神子。 至于惦记你的目的你放弃了思考,想的太多会长脑子的,长了脑子面对眼前的一根筋街溜子就更困难了。 “啊?你生病了?那我们得赶紧把你送到住处休息。”被你评价为一根筋且我行我素的街溜子头目荒泷一斗露出了担心的神情,转头看向久岐忍,“忍,八重堂给他安排的住处是哪里?” 你有一瞬间的轻微的感动,倒不是因为他担心你,而是去到住宿的地方这件事应当不会再有波折了。 你应景地咳嗽了两声,就当做是感冒发烧了好了。 久岐忍看转身略带狐疑地看了你几眼,最终还是回道:“嗯,老大,宫司大人说直接去木漏茶室报她的名字就可以。” 她显然是看出你并没有生病了,不过既然没有揭穿那便无所谓。 你正这么想着,就感觉天旋地转。 旋即你就从好大儿的视角看到了自己滑稽的姿态。 ——你被这位可以称作肌肉笨蛋的荒泷派老大整个给扛了起来。 甚至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做出挣扎或者放弃挣扎的决定,这位肌肉笨蛋就已经在周围人异样的眼神中冲了出去。 “通通闪开!都给本大爷让道!!!” 望着满街看热闹的人,你安详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简单念头。 ——这稻妻没法呆了。 第96章 第 96 章 96. 到达木漏茶室的时候,你只觉得你的心已经如同在超市杀了十年鱼的刀一样冷了。 从稻妻城门口到木漏茶室这一路你和肌肉笨蛋坐骑以及坠在后面的好大儿和一直没有出声的三宝几乎穿过了半个稻妻城,而且还是商业活动最为繁华的花见坂区域。 换句话说,起码五分之一的稻妻人看到了你此刻滑稽尴尬的姿态。 接着,你被以倒栽葱一样的姿势竖着放在了木漏茶室的门口。 你虚弱地睁开眼,就看见直播间满屏幕缺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乱七八糟的打赏,密密麻麻到让你当场犯了密恐,下意识闭上了眼。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你逃也似的跑进了木漏茶室,单薄的隔断勉强给你提供了安全感。 “汪汪汪!” 狗叫声?难道八重堂提供的住所还能带宠物吗? 你晕乎乎地再次睁开眼,应当是柜台的雕花木柜上赫然坐着一只毛发被打理得非常干净甚至还穿了衣服的柴犬,正龇着牙齿表情不善地瞪着正推门进来的荒泷一斗。 你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虽然按照一般理论而言你还不至于打不过一只阿柴,而且有好大儿在旁边尽职尽责地套盾,即便狗咬你一口,那也是咬不穿的,但人总要学会规避风险的。 不过荒泷一斗显然不认为区区一只阿柴会造成什么危险,他上前几步,径直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柜台前。 “小狗?” 颇有种逗弄宠物犬的意味。 端坐在柜台上的柴犬露出了尖锐的牙齿,从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吼声,但一根筋的街溜子显然没有太注意相对他来说体型不大的柴犬的状态,而是转头看向过道的方向。 “奇怪,怎么只有一只狗在这里?”荒泷一斗转过头,“喂喂!有人吗!我旁边这位是八重堂介绍过来的,要——” “——啊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他话没说完,就大声嚷了起来。 一边喊着痛一边伸手去推忽然暴起咬在他小臂上的柴犬,但大概是担心伤到柴犬的缘故,看起来不好惹的街溜子显然没用全力,所以完全没有效果。 你被这场惨剧惊得又退了几步,又庆幸自己识相地选择了避开。 不过 好奇怪,按理这种养在店铺里的宠物都是特别温顺的类型,一般来说绝对不可能忽然攻击人的啊。 这只看起来被打理得很好,同理应该有经过训练的柴犬怎么会如此暴躁? “啊,抱歉抱歉!” 伴随着道歉声,一位有着金发碧眼明显并非稻妻人长相的青年从里间跑了出来。 “太郎丸!” “——汪!” 你看见柴犬松开了嘴巴,转向来人,但身体仍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显然是对看似不好惹,但实际很好欺负的,害你社死的,街溜子团体老大很有敌意。 “太郎丸!” 青年又喊了一声,名叫太郎丸的柴犬没有动作,喉咙里发出了轻且带明显委屈意味的“呜呜”声。 在你看来以青年宠物的主人以及店铺的老板的身份来说,现下应该是为难和麻烦的情况。 “喂,我说你,作为主人不要为难这个小家伙啊,本大爷可是花坂大名鼎鼎的荒泷一斗,怎么可能被这样的小家伙伤到!” 原来这家伙的名字叫荒泷一斗啊,你恍然大悟,之前念念叨叨的话太多,加上没有明确的自我介绍,所以你都不知道这家伙的名字。 不过荒泷一斗的嘴还真是比死鸭子还硬,刚刚都疼得大喊大叫了现在又说没事,你看向他的手腕,看起来应当挺结实的护腕已经被咬破了,但还是遮挡住了荒泷一斗手腕的部分,所以没法判断他的伤势,不过毫无疑问是挺疼的。 你收回了目光。 显然刚才进来的应当是茶室主人,最起码也是负责人的青年不是笨蛋,当然也看出了端倪。 “唔你们误会了,太郎丸才是这间茶室的老板,我不是它的主人。” 柴犬附和着叫了几声。 “荒泷一斗,还真是市井传闻里鼎鼎有名的人,有兴趣认识一下吗,我是托马,神里家的家仆。不过这样的话,我也知道太郎丸为什么会这么反常了。”托马伸手挠了挠太郎丸的下巴以示安抚,“一斗你是鬼族对吧,太郎丸对陌生气息非常警惕,所以才产生了这样的意外。” “总之,虽然一斗你坚称没有受伤,但是衣物破损的赔偿金和作为道歉诚意的礼物太郎丸还是得负责。” “呜—汪?”因为托马的解释和挠下巴动作的安抚逐渐放松下来的柴犬警觉地竖起了耳朵,狐疑地转头转脑。 “抵赖是不可以的,太郎丸作为木漏茶室的老板要负责哦。”托马矮下身子和太郎丸面对面,因为小小的麻烦已经解决,看起来靠谱温和的青年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调笑,他压低了声音。 “正好太郎丸小金库里的鬼兜虫很适合做和那个传说中的荒泷一斗和好的礼物哦。” 真是完全看不懂的发展。 你迷惑地看着荒泷一斗和刚刚还对他敌视得要命的太郎丸因为几只鬼兜虫互相推让然后发展出了奇妙友谊的场景,深感自己和这种莫名其妙的生物对不上脑波。 而且有谁还记得你是要来解决住宿问题的吗? 没有,只有你自己还记得。 虽然是很小的事情,但是只要一想到你因为这件事遭受的被扛了一路的社死情况而堪称连环社死事件的罪恶之源的荒泷一斗却已经把这件事放在脑后—— 甚至现在看起来还交到了合拍的狐朋狗友。 总之,果然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平衡,你决定暂且记个仇,先解决掉今天的住宿问题再说。 事实上,经历过社死的你已经准备好好睡一觉然后就去投奔在干大事的笨蛋人偶了。 毕竟稻妻城没什么特别吸引你的东西不说,还有这么多见证过你社死的围观群众,再加上你升级需要的经验,以及八重神子隐晦的推波助澜 ——你完全找不到留在这里的理由。 你看向了托马,虽然他说那只名叫太郎丸的柴犬才是老板,但你和犬类之间语言不通啊! “那个,八重神子小姐说来木漏茶室报她的名字可以安排住宿,请问就是这里吗?” “神子大人?” 托马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你眨了眨眼,果然雷系坏女人的风评和威慑力都很特别。 “是的,你的反应是很害怕她吗?难道住宿什么都是她威胁你们提供的?” 托马的表情变得更加奇怪了起来,他勉强地笑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绝对不是神子大人的气场令人发慌,而是是敬畏,敬畏!” 他打着哈哈摸了一下额头,你可以看见几滴刚刚冒出的汗珠。 “哈哈,跟你说这些干嘛,住宿的话就在楼上。” 你瞥了一眼俨然玩的很愉快的柴犬太郎丸和荒泷一斗,便跟着托马上了楼。 二楼显然不是什么开放给顾客的场所,上楼的楼梯很窄,木制的阶梯虽然实际踩上去还算稳当,但因为窄且薄的卖相到底给人的感觉有些糟糕。 你不由放慢了脚步,行走间多了几分小心。 “上面是员工宿舍吗?”你好奇道。 “算是吧,不过大部分茶室的员工并不住在这里,一般只有梢小姐和太郎丸会上来,我的话,偶尔会来一两天吧。” 托马说着停下脚步,显然是等你。 你自然不会有什么不要给别人添麻烦的想法,仍旧按照一贯的步调慢悠悠地上了楼。二楼的层高相比一楼要低矮大约一米,严谨点来说应该叫做阁楼。 这个高度并没有对你造成困扰,但托马的身高显然不在这个行列,你不免多看了几眼他被吊顶压到了一些的发顶。 “哈哈,这里对我的身高确实有些不太友好,”托马稍微侧过身,“对了,可以问一下怎么称呼您比较好吗?” 用了敬称啊。 是完全不同于对待荒泷一斗的态度,表面随意实际却带了些许敬畏和试探,但显然不是因为你对八重神子没有使用敬称的缘故。 那就是因为已经得到了什么情报的缘故咯。 你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有再探究下去的兴趣。 “纸月,是个想要写出成功作品的小说家。” 在托马发起新一轮的礼貌试探和废话聊天之前,久岐忍带着一迭厚厚的书籍和册子走了上来。 “纸月先生,这是宫司大人让我搜集的资料,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你接过了那一迭数据,并没有立刻翻看,而是转向了托马。 “总之,写作这种耗费脑力的事情等好好休息之后再说吧,还是麻烦托马先生先带我去休息的地方吧。” 事情就是这样发展的。 你躺在硬邦邦的榻榻米上,多次闭眼之后果然还是完全睡不着。 虽然嘴上说着要休息,但是果然还是对数据很好奇,又迫切地想要把暂时只有雏形的小说脑完,当然脑完大致剧情之后什么时候真的去写和写完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毕竟你有拖延症这件事完全不影响你有焦虑症,甚至这两种近现代年轻人常见心理疾病还称得上相辅相成。 鸽是肯定要鸽的,但具体怎么鸽就是个好问题了。 你一顿揉搓骚扰闹醒了已经以母鸡蹲姿势睡着的好大儿,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之前已经完成了一大半的以笨蛋人偶为原型,详细描写了流落民间的小公主和他神奇家庭背景的奇妙的小说初稿。 唔只有糟糕生母和偏执症妹妹好像太过于简单了,想到这一路的社死经历和幕后黑手,你毫不犹豫地亲自提笔: ——狠狠在草稿上加了‘心机狐狸精小妈’这个全新人物。 要开始收尾了—— 为了开新文而努力完结.jpg 第97章 第 97 章 97. 既然加入了重要的新人物,重新做大纲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也因此,你理所当然地卡文了。 小说的主要剧情你是早就构思好了的,毕竟笨蛋人偶和你的相处姑且还能算愉快,在小说里给他得偿所愿的机会也是理所应当。 所以主线自然就是无心的人偶寻找能够填充胸腔的心了。 化用到小说里就是可怜可爱的自以为无法理解人类情感的小公主遭逢大变之后流落民间,因为见到了太多的苦楚和不公所以黑化并且对身为统治者却没有能让人民真正获得幸福的母亲产生了愤怒,进而推翻母亲和姐姐登上神位。 这样的小说主线显然对于搅乱稻妻局势没有多少作用,甚至可能因为太过明显的抹黑了神明的形象遭到抵制。 你盯着写在稿纸上的大纲看了半晌,还是对如何把你的脑洞修改得能够被大部分稻妻人接受没有太多思路。 不,准确地说,思路还是有的。 在提瓦特这种神明支配和保护人类的世界观下,人类反抗神明是不可能的事情,大多数人能够接受的也只有神明被恶人蒙蔽之类的俗套剧情,这种概念下即便虚构了同等的神明代表了人类的意愿去讨伐已经登临神位的神明也是不可接受的内容。 所以 你深吸一口气,果然还是只能放弃正剧,纯粹走神明的家庭伦理剧情吗! 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对着原有的大纲比比划划,一同操作下来只觉得既满足又怅然。 新的大纲满满的恶毒小妈和禁断双生的奇妙感情,什么雷电影和真的be小故事以及八重神子狐狸小妈后来居上,但雷电影对姐姐念念不忘,用真和自己的部分躯体开始造人等等。 总之,差强人意。 你思索片刻之后便把稿纸放在了隐隐传来好奇情绪的三宝面前。 看起来没有反应,但意识中传来的尴尬和羞耻以及隐隐的心痛的情绪做不了假。 你抽回了写有大纲的稿纸,又重新从背包里拿出一迭稿纸并几支笔交给了好大儿,有一说一,虽然你精神上确实感到了困倦,但刚刚写完大纲的时候又确凿是灵感爆发的高/潮,不趁着此刻多写一些未免就太可惜了。 结果就是,你熬了个大夜。 熬夜这种事情是会上瘾的。 虽然身体和精神都已经达到了筋疲力尽的程度,但焦虑以及对灵感的珍惜还是促使你舍不得去睡觉,以避免思路被打断。 总之,在第二天破晓的时候,你这只鸽子竟然奇迹般地写完了这篇在过稿要求边缘疯狂横跳的小说。 书名是最后才定的。 考虑到稻妻民众对于天守阁中那位雷电将军称得上极端的尊崇程度以及相较于蒙德和璃月无疑要封建闭塞的环境,你没有搞什么类似《公用爱人****》亦或是《****秘史》的耸人耳目的文名。 只含蓄地在稿纸的扉页写下了《桦染之庭·紫鹭姬》几个大字。 想来以八重神子的恶趣味大概率是会一边因为你写的心机狐狸精小妈给你狠狠记上几笔,一边又因为主角是可爱的笨蛋人偶而加大宣传力度。 如有误会,必然都是八重堂那帮编辑和八重神子的锅。 你愉快地收拢了稿纸,又充满仪式感地从背包里拿出了在璃月打包的饭盒,享受完夜宵之后便把整理后的稿纸塞进了雕花的方形木制打包盒。 ——琉璃亭的过度包装一点都没有愧对他家售价颇高的璃菜。 吃完夜宵正好睡觉。 你没能一觉睡到自然醒。 不剧烈但是隐隐绰绰断断续续的头疼让你的脸色格外阴沉。 “几点?”你面无表情地开口。 “上午十点。” 久岐忍平静地回答,但背景音是荒泷一斗咋咋呼呼地大呼小叫和太郎丸兴奋的汪汪汪的吠叫,交织在一起让你感觉脑袋跟要爆炸了一样。 事实上,你昨夜,不,准确地来说你今早倒头就睡的时间是上午六点,换句话来说,你仅仅睡了四个小时不到就被八重神子雇佣的专业团队给成功吵醒了。 想到这里,你周围的气压变得空前绝后地低了起来。 但笨蛋显然没有读空气的技能,荒泷一斗大摇大摆地从移门探进了半个身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休息好了吧,我们一起去取材吧!要说对稻妻城的了解,我荒泷一斗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你可是找对人了!” 你几乎咬牙切齿,八重神子可真是找对鬼了,折磨你的恶鬼。 毫无疑问,这更加坚定了你要赶紧跑路的决心。 至于取材? 在经历了昨天的社死之后,你根本就不想和稻妻城里的任何一个人进行任何交流,更不用说久岐忍昨天送来的那一迭资料你还没有看过呢。 你深吸一口气,跟笨蛋置气毫无意义,还会损害你岌岌可危的健康情况。 虽然这么说,但你果然还是不擅长忍耐。 你看向荒泷一斗,这个二愣子还在探头探脑地乱看,你果然非常讨厌一些没有距离感的智能生物。 “其实,书稿我昨天已经写完了。”你拿起昨天打包好的书稿,以最快的速度把半开的移门拉到了最大。 果然荒泷一斗没有立刻反应过来,重心一阵不稳,差点跌倒。 你心中的恶气稍微消散了些许。 “总之,书稿就麻烦你们送去八重堂了,我还要准备下一本小说的写作呢。” 荒泷一斗露出了有些丧气的神情,显然对于没能体验取材的乐趣感到失望。 很好,丧气就对了。 你上前两步,把书稿塞给了久岐忍。 “拜托了。” 这位前巫女小姐虽然和八重神子那个雷系坏女人有联系,但同荒泷一斗和荒泷派的那些一根筋的街溜子相比已经是难得靠谱的人了。 如果说这个团体里有谁能和可靠这个词搭上关系,也就只有久岐忍了。 你送瘟神一样目送荒泷一斗离开了你的房间,然后立刻关上了很薄所以只能称得上是聊胜于无的移门,一屁股坐在了没有整理的床褥上。 你现在已经彻底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脱出了,如果可以的话,你当然想要再多睡一会儿,但刚才的遭遇已经充分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八重堂提供的住宿场所没有任何的隐私性,起码对你来说是这样的。 考虑到你一贯阴间的作息,以及你刚刚交给久岐忍的书稿,你毫不怀疑如果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在熟睡中被荒泷派和坟头蹦迪没多大区别的喧闹中吵醒绝不会只有刚才那一次。 ——光是想想就让你绝望。 比起睡梦中被吵醒这种情况,还不如干脆不睡呢,毕竟不下班就不用上班,同理不睡觉就不会被吵醒。 你摸着自己应该已经加深的黑眼圈如是想道。 万幸,你在来稻妻前有看过愚人众在稻妻据点的资料。 当然数据不算齐全,毕竟隔了这么一段时间,以愚人众的规模有发展新的据点也很正常。 不过稻妻城里的据点还是数据里那个就是了。 你收拾好东西就带着好大儿以及三宝去了愚人众驻稻妻城的据点。 ——或许称为至冬国驻稻妻大使馆更加合适。 看着相当华美精致的建筑,你深刻意识到了自己去什么木漏茶室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你早就该来这里了。 愚人众超棒的,说话又好听,长的又好看,资金还充裕,里面个个都是人才。 凭借手中那枚高级邪眼,你感受到了春风般的温暖接待,并立刻得到了一间休息室。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好的 那就只有刚刚推门进来,此刻正站在书桌旁以一副居高临下姿态看着你的这位女士了。 “我以为你应该很忙?”你的不满溢于言表。 你来这里的目的当然不是投宿,事实上,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还算有钱,毕竟多托雷没有催你还债,要找向导带你去踏鞴砂八酝岛一带也并不难,而且之后也可以让笨蛋人偶帮你报销,但 稻妻的局势糟糕的超乎预料。 出了稻妻城之后的各个关卡都有士兵把手的同时还伴随着乱七八糟的苛捐杂税,甚至这些都不是极限,即便交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过路费,天领奉行麾下的小头目还可能直接送金主一套谋财害命套餐。 这些都是你通过久岐忍给你的那一迭读作写作素材实为稻妻现状民生艰辛大全的资料看到的。 什么踏鞴砂的御影炉心被愚人众破坏,天领奉行故意拖延时间以至御影炉心严重泄露,只能全部封存云云。 又或者是八酝岛封印魔神残秽的镇物被反抗军中的激进分子损坏,导致八酝岛的岛民感染怪异疾病,想要撤离却反而被天领奉行的士兵击沉了船只等等。 看完这些你深感稻妻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你写的小说中的人间疾苦相比这些人间真屎还是太过于含蓄了。 当然,这些并不全是天领奉行之类稻妻上层的杰作,其中愚人众发挥的搅屎棍作用也不容小觑。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 既然愚人众能做成这么多事,想必和稻妻上层的合作是相当顺利和融洽,既然有这么个方便的渠道,你自然没有不充分利用的道理。 女士没有立刻回答你的问题,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摊开在书桌上的资料,脸上是高傲又嫌恶的神情。 过了片刻才拖着尾音开口。 “稻妻的这些蛀虫可比想象中还要愚蠢,不过对我们来说倒是好事了。” 第98章 第 98 章 98. 哈? 我们? 女士在说什么瞎话。 不过跟你没有太大关系就是了,稻妻变成什么样子自然有该操心的人去操心。 “你说的这些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以小说家的身份在查看素材而已。”你头也不抬,“加塞一个人去散兵那边应该不至于要惊动执行官吧。” 你听到了女士带有嘲讽意味的轻笑。 “前提是那个人不是你,小说家。” 她还真是看得起你。 “愚人众在稻妻的布局已经充分过头了,还需要多加什么保险吗?”你顿了顿,终于抬头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还是你要向达达利亚学习,找我约稿造黄谣?然后惹怒魔神的同时让自己深陷桃色传言?” “还是说你的目的就是要感受雷电将军的无想的一刀?” 你摊了摊手:“别了吧,你会死掉的,虽然和我也没有关系就是了。” 女士一下子拉下脸:“不要以为有博士的切片和斯卡拉姆齐撑腰我就不会对你动手,何况——” “何况博士的切片自身难保。”你轻描淡写地抢答,“如果你想说这个的话,我已经知道了。比起我,您的处境才更麻烦吧,在别人的领土耀武扬威的同时却只有至冬使节的身份可以作为半个依仗,不过这种东西对神明来说没有意义吧,最起码对天守阁中的那位来说没有意义。” “按照现在的发展,死在无想的一刀之下也是顺其自然的发展吧。” 你挑了挑眉。 “我的意思是,如果是小说的话,我会这么写而已。” 女士握紧了拳,旋即又放开。 “够了。”她盯着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不是来和你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你当然知道女士不是来找你聊这些内容的,她只不过是因为自认为抓住了你的把柄所以习惯性地摆出颐指气使的姿态罢了。 但稻妻相对于陆路相连的其他国家而言,算得上是孤岛,即便愚人众没有被锁国令限制,信息的流通和传播无疑也存在一定的时间差,这也就使得与愚人众的成员想要脱离这个组织的牵制的难度骤降。 更何况 如果你没能在稻妻找到足够粗壮的大腿或者把战斗力提升到一定的水平,即便女士不给你找麻烦,很快你也会陷入到多托雷的本体带来的麻烦之中。 不过现在女士的表现似乎是绝了给你找麻烦的想法,起码暂且是被你对博士的切片自身难保这件事不太在意的态度给唬住了。 但是,保险起见,她果然还是尽快死在雷电将军手里会比较好。 “既然不是闲聊的话,有什么事情直说不就可以了。”你移开视线,用对视施压这种事情可真讨厌,“说不定我会很乐意回答你呢,毕竟我也算半个愚人众编外人员。” 女士显然不太懂得欣赏你小小的幽默,甚至嗤笑了一声:“半个,编外?” 你毫不心虚地点头:“毕竟我还没去过至冬不是吗?” 响应你的是女士没有掩饰的冷笑和咄咄逼人的问句。 “你和斯卡拉姆齐跟着那位雷神的眷属去了鸣神大社。”她停顿了一下,“我可不觉得斯卡拉姆齐会和雷神的眷属有什么额外的交情,而以他的能力也不存在胁迫的可能性,所以答案只有神之心。” “告诉我,神之心到底在哪里。” 愚人众执行官之间从来没有信任,新晋的第十一席倒勉强能算半个例外,他在这个充满阴谋诡计和互相算计的群体中格格不入,他太好懂了,即便不存在信任这种东西,其他执行官也不需要有额外的提防。 但斯卡拉姆齐显然并不属于这个范畴。 即便知道这家伙对雷神的神之心有着非同寻常的执着,女士对他会做出的事情依旧毫无把握。 女士的第六感告诉她,斯卡拉姆齐这个缺乏忠诚的家伙有可能正在计划着一场背叛,但纯以武力而言,斯卡拉姆齐比她要更胜一筹,至于地位,他们在名义上平起平坐,而斯卡拉姆齐背后还有位列第二席的博士。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先斯卡拉姆齐一步把最重要的筹码——雷电将军的神之心收入囊中。 “我怎么知道。”你棒读道。 虽然之前你口口声声称愚人众在稻妻的布置已经充分过头了,但实际上你根本搞不懂他们想要做什么。 更准确点来说,你根本搞不懂他们看似精密的布局在夺取神之心这件事上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让稻妻变得混乱糟糕,然后呢? 不考虑雷电将军的神之心现在实际上在八重神子手中这件事,按照一般常理而言,这玩意应该是在尘世七执政之一的雷神手中,综合你在提瓦特这么久的见闻,雷电将军的战斗力在七神中应当也是前列,要女士和散兵凭借武力从她手中夺取神之心显然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那就只有计谋。 因为魔神爱人的特质,搅乱稻妻的局势,然后用这些来威胁雷电将军交出神之心吗? 即便雷电将军真的不在意神之心,也确实被威胁到了,愚人众又凭什么把乱局给全面平息掉? 更不用说两者之间存在的巨大信息差了,现在的雷电将军只是维持永恒的人偶,机械的运转之下真的会被威胁吗,而真正的雷神自己都拒绝离开意识空间,还怎么出来被威胁。 ——难道是要笨蛋人偶用自己被抛弃之后受尽苦楚的经历来找抛弃孩子的亲妈和取代他的亲妹妹卖惨讨要神之心吗? 你被自己神来一笔的猜测给逗得一乐,嘴角不由上扬了少许。 很不幸,这在女士的眼中这显然是轻蔑的表现。 “撒谎。”女士冷冷地盯着你嘴角的弧度,“就算不对你动手,但要让你出不了鸣神岛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是在威胁没错了。 你看向女士,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上去甚至称得上平静,和她称得上急躁的语言几乎格格不入。 平静和胜券在握的姿态仅仅是表象。 “我确实不知道。”你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女士冰雪一样冷淡的脸孔上出现了一闪而逝的焦躁的情绪。 显然她也并不能确定你是否知道神之心的所在。 你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她作为愚人众执行官,依仗着至冬的资金确凿在稻妻打通了相当的关系,但真正涉及到神明和神之心的部分 ——她表现得几乎可以说是无知。 你想到八重神子和散兵的交易,再联系到你升级需要的经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过我们确实从八重神子那里得到了一些原本不知道的信息。”你的声线柔和了起来,多了些许蛊惑的意味。 “稻妻城天守阁中的那位并不是真正的雷神,那只是雷神制造的维系永恒的人偶,据说是比斯卡拉姆齐更加成功的工具。换句话说,那个人偶只会按照默认的程序做事,想要通过它得到神之心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看向女士。 她同样正看着你。 “你想说什么,或者说,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你反问。 “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是我刚才说的太多了吗?所以执行官大人竟然都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你扩大了嘴角的笑意,女士移开了目光。 “少废话,讲清楚点。”她的语气咄咄逼人,却隐藏着慌促的情绪。 你眨了眨眼,放弃了再进一步地逼迫和激怒她的想法。 “好吧,好吧,你一定想要知道的话。”你摊了摊手,“真正的雷神目前把自己封闭在了精神空间之中,只有稻妻发生威胁到永恒的大事的时候,她才会离开那个精神空间,至于大事的定义” “在负责维护稻妻稳定的勘定奉行和天领奉行的严重腐败都不能算大事的情况下,我倒是想到了一件绝对能算得上大事的事情。” 绝对能算得上大事的事情? 女士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安,但最后脑海中冰之女皇的身影和支撑着她重获新生的信念还是让她选择开口。 “是什么大事?” “晶化骨髓的存量充足吗?”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了一个似乎不沾边的问题。 女士的表情却骤然凝滞了。 “所以,你想说魔神战争。” 这是肯定句。 “疯子。”女士喃喃。 简直荒唐,她想,和真正的魔神战争相比,愚人众现下掀起的海只岛反抗军和幕府之间的战斗之间的差别就像是婴儿和成年人之间的差别那样大。 女士感觉自己本应被冰封的心脏似乎都跳得格外得快。 不过 在稍微冷静之后,她终于想到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这些太荒唐了,魔神战争确实足以逼迫雷电将军站出来,但稻妻根本就没有除了巴尔泽布之外的魔神。” “而且,你以为你是在写小说吗,小说家?魔神战争?” 大概是因为刚才几乎称得上丢脸的表现,此刻女士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轻蔑的意味。 “有的。”你平静地反驳,“散兵可以是。” 崩酱:?????? 剧情就像脱纲的野马,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99章 第 99 章 99. 女士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散兵? 那家伙原本是雷神制造的人偶这件事在愚人众执行官中不算秘密,起码对他们几个活了几百年的同僚来说不算秘密。 但她在今天之前知道的也仅是这样而已。 思及你说的现在稻妻天守阁中的那位雷电将军只是雷神制造的维系永恒的人偶,女士很难不产生什么联想。 “所以散兵那家伙原本制造出来是为了成为维系永恒的工具?” 女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骤然多了几分混杂了浓重恶意的优越感。 你托着下巴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我不觉得多托雷改造之后的超越者会比不过稻妻天守阁中的机械的人偶,不过考虑到神之心大概在那个维系永恒的人偶身体里,斯卡拉姆齐确实可能会处于下风。” 这是谎话,在知道神之心并不在雷电将军人偶身体里之后,你对散兵战斗力的估计算就改变了。 大概能够和将军人偶平手吧,说不定还会有超过,毕竟跟科研狂人多托雷比起来,制造人偶的雷神懂什么科研,她就是手里有最优质的原料罢了。 况且根据散兵自己的叙述,制造他的原料和将军人偶并没有多少差别—— 再加上发展顺利的话,根本也不需要散兵真的和将军人偶战斗,他要做的只是让将军认为稻妻这片土地确实出现了颇具野心的另一个魔神而已。 女士眯起眼睛:“但斯卡拉姆齐根本不具备魔神的位格吧,他只是一个失败的人偶而已,雷神总不至于连自己的造物都辨认不出。” 强调散兵是个失败品吗? 没有等到你的回答,女士再次开口,带着轻蔑的情绪:“你不会还想给他取个没有意义的装模作样的像是魔神的名字吧?” 你面无表情地打断她:“作为愚人众执行官,你很希望计划失败吗?如果不是,就不要拿腔作调地摆出这副讨厌的嘴脸的同时还自以为是什么执行官的优雅。” 女士冷冷笑了一声:“前提是你的计划有哪怕一点可行性,而不是除了拿信息差卖弄之外毫无可取之处,小说家。” “你以为你是在写小说吗?” 你没有说话,这种不讨喜的角色很快就会领便当,而且不仅仅是在小说里。 “好了,你不是要去找斯卡拉姆齐吗,”女士装模做样地柔和了声调,“既然你提供了有用的信息,我当然不会再阻拦你,当然也不介意给你提供一些方便——” “我有办法让斯卡拉姆齐看起来像是魔神。” 你轻飘飘地打断了女士,并在她再次开口之前补充道,“鉴于现在人类之间的战争分为海只岛反抗军和幕府两方,而幕府身后是被尊为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的雷神,那我们能选的只有海只岛反抗军。” “只要有晶化骨髓,我就能让斯卡拉姆齐在海只岛反抗军眼里成为八酝岛的那条大蛇。” 你敲了敲桌子:“海只大御神,是这个名字吧,反抗军想做的仅仅是推倒幕府,以胜者的身份到鸣神岛向雷电将军这种事放到小说里都是很无聊而且憋屈的剧情。” “更适格者推翻失格者才有趣吧。” 你说了什么很让人震撼的内容吗? 女士看向你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忌惮,甚至还有恐惧? “做出这副表情干嘛?”你问她,“愚人众不就是不敬畏魔神的狂徒吗?更遑论身为执行官的你。” 起码你是这么理解的没错。 女士没有回答。 你推开椅子站起来,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表情却僵滞了一瞬。 ——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居高临下的爽感,事实就是你比她要矮了半个头。 你的脸色变幻了几次,最后固定在了无表情的状态。 “这样精彩的剧情难道不值得鲜花和掌声吗?” “你和博士”女士终于缓过神来,“这就是你们一直计划的东西吗?” 哈?这女人在说什么? 旋即你就反应了过来,她那副过分震惊到让你感觉虚假的表情并不仅仅是因为你的计划。 所以,她以为你是和博士本体达成了什么共识要用笨蛋人偶作为素材在稻妻进行某些和魔神有关的实验吗? ——因为你说的用晶化骨髓的力量让海只岛反抗军把散兵误认为是奥罗巴斯的技术? 你垂下眼,轻轻笑了一下,“你不要乱想,我只是半个愚人众的编外成员。” 你遮遮掩掩的态度显然让女士更加确信了她的猜测,她甚至后退了几步,表现出了比刚才更多的忌惮的态度。 “说了不要乱想了,我只是简单做了个符合认知的获取雷电将军手中神之心的方案预设而已。”你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女士显然不信你的鬼话,她抬了抬头,做出色厉内荏的高傲的姿态:“我可不像小说家你这么无所事事,不过既然你们早有布置——”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措辞。 “看在女皇陛下的份上,我会尽量不干扰你们计划的。” 真是装模作样而且勉强的发言,你微微一晒。 “真会用女皇陛下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想你完全可以试试尽力而为的成效,那起码比你现在拿腔作调的样子有趣,只不过单以结果来说,对你本人可能不太友好就是了。” 完全是把女士作为愚人众执行官的脸面踩在脚底下的过分发言。 “你不要以为——”女士对你怒目而视,她从未被这样羞辱过,就算是第二席执行官博士,就算她的表情几经变幻。 女士没有再说下去,稻妻的水远比她想象的要深,是之前轻易在蒙德从巴巴托斯手中夺取了神之心以及在璃月的顺风顺水甚至让岩神摩拉克斯吃瘪的经历让她的自尊心和野心过分膨胀了。 这个认知犹如一盆凉水自头顶浇下,让刚才还想爆发的火焰骤然熄灭。 “哼,我会为女皇陛下监督你们的。” 女士留下半句逞强的言语,旋即便摔门而去。 她可真会脑补。 你看着被重重摔上的门,露出缺德且快活笑容的同时把听到你说要掀起魔神战争之后表现就很异常的,暂且是纯白色牛犊形态的雷电真给一把抱了起来。 看小动物表现出焦虑惊慌的样子很有意思没错,但如果这种情绪会传递给你就很让人烦躁了。 ‘在担心你的妹妹?’ 还真是个好姐姐啊,自己都变成这种状态了,还担心着神座上的妹妹,细想来和远在璃月总是惦记着老婆的奥赛尔可以算是难兄难妹了。 你挑了挑眉毛,在摊开解释和简单安慰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 ‘只是演戏而已,神之心又不在雷电影手里,你大可放心。’ 用来说服和压制女士的那一套言论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神之心不在雷电影手里,你和散兵要做的仅仅是演戏然后引出人偶后边在意识空间里自闭的雷电影而已,至于她出来了怎么办,这不是还有雷电真嘛。 虽然看不见形体,但巴巴托斯都能辨认出迭卡拉庇安,摩拉克斯也能发现奥赛尔的痕迹,雷电影和雷电真这对亲姐妹总不能认不出彼此吧。 反正不擅长战斗也不能拓宽你出行方式的雷电真在你这里也没用,当作安抚雷电影的工具就是最合适的选择。 简直完美。 至于你能从中获得什么 现在的笨蛋人偶应该不是博士本体的对手没错,但人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不是吗,既然这么多人都想要,那么神之心一定是个好东西没跑。 “什么?”你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事情是这样的,在到达八酝岛之后你的技能就如同预期那样发动了。 好消息,奥罗巴斯是个没有记忆的笨蛋,完全不会拒绝配合你的计划。 但坏消息是,另一个主角完全拒绝配合。 “哈?搞什么?”散兵盯着你,“我为什么要配合这种荒谬的台本,装成奥罗巴斯?领导海只岛反抗军打上鸣神岛?” “为什么不呢?”你反问。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自作主张的权力了?” 他的声音格外阴沉,倒是和这座邪眼工厂相得益彰,颇能营造出点阴阴惨惨的恐怖气氛。 倒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虽然你觉得自己的计划非常有趣,能让笨蛋人偶拿到神之心,能让你在战争中蹭经验,还能帮笨蛋人偶提前发展一些信徒等等,但这些都掩盖不了这个计划最大的缺陷。 ——要让秉性高傲的人偶伪装成另外一个神明。 你眨了眨眼,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妥协的余地,况且奥罗巴斯现在还是个没有记忆的笨蛋。 “抱歉。”你垂下眼,露出了失落的神情,“我以为这样可以帮到崩酱。” “不要用这么恶心的称呼的来称呼我。”他别开脸不去看你的表情,厉声呵斥道,“你以为你是谁?而且谁要你来这里找我,要是因为你从鸣神岛跑走让我的神之心——” 散兵没有说下去。 随随便便从安全的鸣神岛跑来八酝岛给他捣乱,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可以帮到自己? 哈,不过就是要搅乱稻妻永恒的秩序而已,自己还需要帮忙? 还有这种扮成奥罗巴斯的可笑计划,甚至为此向女士暴露了能够利用魔神残渣的特殊能力这种事情不是捂好了谁都不要说才对吗?之前不是对自己隐瞒得很好吗,还可笑地口口声声说只会写轻小说 他才不要配合这种可笑的计划! 女士那个碍眼的家伙想到这里,人偶绀紫色的眼瞳变得格外晦暗。 女士:那我死??? 支楞起来了,叉腰。 我要日更到完结嘿嘿。 第100章 第 100 章 100. “不会的。”你抓住散兵的手。 虽然本质上是人偶,但大概因为属于黑科技的缘故,散兵皮肤的触感和人类也没很大区别。他停住了转身的动作,也没有再继续发出尖锐的呵斥。 不过这显然不是妥协和配合的意思。 “哼,不过是个凡人,你拿什么保证。” 他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半截问句,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想要得到答案或者保证的意味,似乎纯粹只是想要发泄某些情绪。 你心中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安排有着如此真挚丰沛感情的笨蛋人偶,不过 “其实”你吞吞吐吐地开口,“八重神子在知道这个计划之后,已经同意提前把神之心给您了。” “什么?” 散兵下意识挣开了被你抓着的手,转头直勾勾地盯着你,过分精致的脸上交错着茫然和气恼的情绪。 你不闪不避地盯着他的眼睛:“就是,如果您愿意配合这个计划,八重神子会在今天晚上在八酝岛蛇神之首的镇物那边把神之心交给您。” 在你突发奇想觉得可以0.5:1拙劣地复刻一场所谓魔神战争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和八重神子通气,争取早点拿到神之心的打算。 虽然你对雷系坏女人发怵,但该搞的事情和该利用的资源你都不会放弃,所以在离开鸣神岛之前你去木漏茶室找托马给久岐忍留了言,并指明是和八重神子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 至于去联系八重神子的最后到底是托马后边的社奉行还是久岐忍,那些只是不太重要的细节罢了。 总之,你得到了能和八重神子在有限时间内联系的符咒,并且就让散兵伪装魔神引出雷神这件事达成了基本的共识。 而且考虑到散兵的位格要伪装成魔神可能有些难度这件事,你还向八重神子提出了预先把神之心交给他的要求。 “哈?”散兵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愣怔着盯着你,漂亮是脸孔上是一片茫然,即便是造型夸张的装扮和邪眼工厂阴森的环境都遮掩不住那种特别的既可怜又可爱的脆弱感。 你反问:“不应该感到开心吗?即将得偿所愿这种情况。” 开心?应该感到开心? 人偶漂亮精致的面孔阴沉了下来,他一言不发地看着你,绀紫色的眼瞳里满是震惊,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你。 散兵:“呵,你根本不是被博士那家伙抛弃的实验品。”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这熟悉的脑回路目前在稻妻的这两位愚人众执行官还真是有默契啊,当然这话你是不会说出来的就是了。 你点了点头:“啊?为什么忽然讲这个?我不是早就跟您说过我没有被抛弃了吗?” 至于他是否会误会以及你是否有放任误会产生,那不都是笨蛋人偶自己的原因吗,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平静地看着散兵,他的脸色前所未有地难看,但却并不让你感到害怕,你甚至有种看到小孩子通过发脾气想要得到哄劝式样的解释的既视感。 有脾气并且试图用语言发泄是好事无疑。 “您是有什么误会吗?”你再次开口。 “够了!我难道没有说过不要装模做样地使用敬称吗?” 你没有说话,而是再次伸手去够散兵的手。 ——在你故意放慢的动作下理所当然地没有抓住,但你攥紧了他的衣角。 “可你刚才说恶心。”你垂眸做出要避开散兵的视线的样子,“实际上,我以为我和多托雷是朋友。” “你以为?博士那家伙,朋友?” 散兵嗤笑出声,但本应嘲讽的语调里却带了可能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些许放松。 “可笑!” 你的余光可以看见他的嘴角分明上扬,确凿是在笑的表情,他盯着你,嘴角的弧度又渐渐落下,几次张口却又闭上,完全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半晌的静默之后,散兵那张漂亮的嘴巴才终于发出了声音。 “称呼的事情随便你。”看到你再次望向他的眼睛似乎亮了起来,笨蛋人偶一时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语调一下子变得尖锐且上扬了不少,“既然之前说过随便你,我才不会像你那样反复,刚才的话只是——” “只是气话对吧,崩酱,你其实是担心我来八酝岛会有危险。”你做出得逞的表情,嬉皮笑脸地强行抓住笨蛋人偶的手指。 “崩酱崩酱崩酱——” “这可是你允许了的啊!” 原来是这样啊,散兵莫名松了口气,你的目的只是想要用这种可爱过头的称呼来烦他而已,至于奇奇怪怪的计划你本来就很喜欢故意捉弄人,夸张点也并不奇怪吧。 他清了清嗓子:“别开关于神之心的玩笑。” 他以为你在开玩笑? 这是什么品种的自欺欺人小可爱? 你不信他对你的计划完全不相信,甚至他潜意识里一定已经确信你的计划,但如果你说的那些超出他之前对你能力认知的计划都有实现的可行性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之前对你的‘保护’和已经付出情感都变得虚无了起来。 这是笨蛋人偶拒绝接受的事实。 那么,要立刻戳穿吗? 你收起脸上轻浮的笑容,安静地望向散兵。 人偶漂亮脸蛋上勉强做出的放松表情逐渐变得僵硬,他沉默了下来,剔透的紫水晶一样的眼瞳变得格外幽深。 但他仍旧没有开口确认,甚至在短暂的对视之后刻意错开了视线,放弃了向你寻求确切回答这个选项。 显然,他还在逃避那个他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你也没有开口,沉默本身也可以是一种回答。 气氛安静到诡谲的地步,散兵感到有点齿冷,这是作为维系永恒的人偶本不应该有的感觉,即便是被博士那家伙用利刃划开身体这种足以让大部分有意识的生物感到恐慌的体验都无法让他有任何动容,但此刻 散兵的脑海中划过无数凌乱的思绪,记忆的片段迅速地闪回,比起人类,人偶的记忆无疑更接近于某些记忆存储装置,如果没有外力干涉,就不会有任何遗忘和遗漏。 但那些记忆给不了他答案。 最起码给不了人偶想要得到的答案。 “哈,他不怕我直接带着神之心离开?还是他确信这一场预演一定会失败?” 在良久的沉默之后,人偶的表情最终定格在了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上。 写不出,真的写不出—— 100-108 第 101 章 101. 他? 你思索了片刻便有了答案。 ——博士,而且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仅仅是切片的多托雷。 要解释吗? 你垂眸看向散兵,他的眼瞳此刻看来格外幽深,像是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 人偶得出了他自己绝对无法接受的答案,你几乎是立刻有了结论。 在不清楚让他的气息变得和身为魔神的海只大御神奥罗巴斯一样的能力是你的不妙金手指【一胎九宝】带来的情况下,散兵的推论几乎已经形成了逻辑死循环,而且有理有据。 但他还是想要从你口中得到一个同这个逻辑链严密的推论截然不同的答案。 你轻笑出声:“你怎么会这么想?这和博士没有关系。” 人偶没有说话,眼瞳仍旧是黯沉的颜色,即便这是他希望得到的和博士那家伙无关的解释,可仅仅是这样单薄的一句话他就能够相信了吗? 哪怕他愿意,甚至是希望这是真实而非敷衍的掩饰的情况下。 散兵转过头,视线的接触让他对这个答案多了少许的信心,但不够。 人偶的眼睛不会因为缺少眨眼的步骤而变得干涩,他定定地用此刻格外沉凝的双眼盯着你的眼睛,想要探究到更确切真实的情绪抑或着逼迫出更多的信息。 摆出这副强势姿态的人偶在感到痛苦。 这个认知让你感到了一阵隐秘的操纵他人情绪的快乐,你在感到欢愉,人偶紫水晶一样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坚硬和脆弱并存的破碎感让你惊喜。 明明已经意识到了存在欺骗的事实,在你认知中已经打上他人烙印的,已经不再纯白的人偶还是不自觉地对你有了情感上的依赖。 你眨了眨眼睛:“崩酱不信我?” 他没有回答。 按照一般常理而言,已经意识到你的真正面目和之前认知不同的人偶完全没有理由对你过分简陋的自证予以信任,怀疑甚至质问才是最正确的态度,但他选择了沉默。 ——完全不能说是出于理智的选择。 “所以是要更详细的解释吗?”你再次开口。 散兵被你那轻飘飘的语气给堵得不轻。 你表现得有恃无恐,但他不明白如果你的身后不是博士在撑腰,你又为什么会用这样轻浮的态度作为回答,是吃准了他想要神之心吗? 但似乎也并非如此。 他想不出答案。 所以在停顿了半晌之后,人偶最终以极低的声音回答了你:“要。” 这倒让你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你本来以为他会再次沉默抑或着直接选择离开的,所以根本没有想过应该如何组织语言去解释,虽然事实就是这个计划与身为愚人众第二席执行官的博士毫无关系,但完整的真相似乎也不太适合说出去。 见你露出思索的表情,人偶稍有转晴迹象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骗子!完全是在临时编鬼话的样子!他在心里暗骂,既然你不准备给他解释,那他也没有必要配合你荒唐的计划,只等拿到神之心就离开稻妻,反正这也是他原本的目标。 至于你,是你先编胡话骗他的,有什么后果也都是咎由自取。 神之心 远远早于预期,且轻松拿到神之心这点按理他倒是该感谢你吗?! 想到感谢这个词语,人偶露出了满是讥讽意味的笑,他细长的眉毛高高挑起,嘴唇也是勾起的形状,紫晶色的眼瞳却是一片黯淡 真是丰富的情绪,你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你伸手顺着奥罗巴斯的身体捋了捋,外表接近于蟒蛇的并不奇幻或者猎奇的新生白板魔神奥罗巴斯呆呆地任由自己被拉成了一长条。 有一说一,蛇蛇还是盘起来或者游动的形态比较好看,拉直了的状态感觉像是死了被挂起来晾晒的蛇干一样。 反应过来的奥罗巴斯吐了吐信子,你隐隐从含混的嘶嘶声中分辨出不满的意味,但你不在乎。 你把还在嘶嘶嘶表达着不满情绪的奥罗巴斯盘成一团,又拿了一颗晶化骨髓放在蛇蛇团中间,捧到了人偶面前。 “看,海只岛大御神!” “哈?” 他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讶异,皱着眉头把挑剔的目光向着你看起来只有一枚悬浮着的晶化骨髓的双手投射过去。 虽然晶化骨髓悬浮着散发幽光被你捧在手心的样子确实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这不是随便哪个风属性神之眼的持有者都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样就想装作海只岛大御神显灵? 也就能骗骗闭关锁国的稻妻某些乡下地方的无知蠢才的程度。 ——虽然海只岛确实可以算是乡下地方就是了,但作为巫女的首领总不至于分辨不出她们供奉的魔神和魔神残渣留下的不详的气息之间的区别。 就在人偶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嘲讽之时,那枚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晶化骨髓却骤然碎裂崩解,同时爆发出了一阵不同于元素力的奇异能量。 “总之,就是这样。”你停顿了一下,“我能把死去的魔神转化成别人看不见的唔算是式神吧,就是——” “闭嘴。”散兵几乎是立刻打断了你的解释。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撇过头转向了出口的方向。 邪眼工厂里除了你们俩,还有为数不少的下级士兵和负责管理的尉官,你们只是暂且在这落脚。 人偶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很快就想起了自己在你来之后就命令那些负责守卫的下级士兵离开了,你刚才口无遮拦的解释不会有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听见。 他绷着一张俊脸,心里却放松下来。 只是刚放松下来,人偶又想起了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闭嘴’。 他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但道歉服软的话他是说不出的,何况也不能算是他的错。谁让你说话遮遮掩掩装模作样,到了该保密的地方却又口无遮拦。 而且,是你先骗了他! 你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被博士创造后抛弃的实验品,拥有让死去魔神复苏能力的你根本不可能会被博士抛弃,倒不如说在博士知道你能力的前提下,你没有被塞进维生罐头或者被一群高级士兵押着带进博士最重要的实验室里都已经是不可思议的情况了。 但是一定要说的话,好像之前的那些印象说到底只是他的误会,你也一直有在否认,只是因为他不相信所以没有再提而已。 这个认知让人偶如鲠在喉。 你为什么没有再开口,叫你闭嘴你就真的闭嘴了?或者你为什么不说些别的什么呢?昏暗且寂静的环境让人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和烦躁,是因为储存了太多晶化骨髓带来的祟神气息吗? 不,这种东西影响不了他。 “闭嘴什么,崩酱好凶啊,我才不会听。” 虽然你现在的视角在人偶刻意撇过头的情况下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你有好大儿作为第二视角,所以笨蛋人偶因为奇奇怪怪的可以扭成麻花的复杂心路历程而露出的硬装作无事发生实际看来可怜可爱的表情被你看了个透。 咬着嘴唇大概是不愿意先开口吧,你猜他大概是想要你说些什么,随便什么,只要给他一个能保持猫猫高傲姿态的台阶就可以。 真是好哄。 而且嘴硬。 那姑且就稍微哄一下吧,你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总之,快要到时间了,我们去八酝岛找那个坏狐狸拿神之心吧。” 时间其实还绰绰有余,你们都心知肚明,但人偶还是秒速开口。 “我还没同意!”他一边抬高了下巴,一边试图把被你抱住的手臂抽出,不过在试了两次未果之后便放弃了尝试或者说是挣扎。 “不过既然要来不及了,我还不至于失约。”人偶说完又欲盖弥彰地补充道,“我可不会随随便便接受别人自作主张的安排!” 所以不是别人或者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咯。 你轻轻用牙齿磕了磕舌尖,明明约定的主体都不是人偶自己,竟然还把要为约定负责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抱歉,”你松开人偶的手臂,“我只是想要得到庇佑和偏爱。” 什么? 人偶有一瞬间的愣怔。 你在解释什么东西啊,如果想要讨好他,不应该在庇佑和偏爱加一个定语吗?!没有定语的话,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吗! 人偶用力地攥住了宽大的衣袖,既然想要他配合那种过分的计划,你不应该说些漂亮话来解释和讨好他吗,怎么这个时候反倒是故意要把他推开了?! 不,不对,你明明拥有把死去的魔神复活的能力,只要告诉那个女人,她一定也会愿意庇佑和偏爱你的 什么嘛,所以其实还是想要他的庇佑和偏爱而不是其他什么存在的。 这个认知让人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放开了攥住衣袖的手指。 “看在神之心的份上。”人偶的语气淡淡地开口。 你了然,总之,就是答应了的意思。 第102章 第 102 章 102. 解开了祟神封印之后的八酝岛完全不是人类呆的地方。 ——但是还有倒霉底层愚人众在附近扎营。 ——然而就连魔物看起来也不好过。 一路走来你已经好几次看见浑身湿漉漉的丘丘人被从天而降的雷电给劈得手舞足蹈,如果不是丘丘人不会死亡,八酝岛的丘丘人大概是要灭绝的。 考虑到天上的雷电加连绵的暴雨组合起来和下刀子也没差这件事,你们在提前到达蛇神之首附近之后找一个遮挡雷电和风雨的掩体就变成了非常必要的事情了,最起码对暂时用风元素力隔开雨水的你来说很必要。 因为你决定把好大儿放出去清理一下小怪获取经验。 不过很显然,没有哪个普通人类会想不开到在充满了祟神污染的蛇神尸骨附近居住,而崖壁又是垂直的完全遮蔽不了风雨的形状。 你最后把视线投射到了标志性的蛇神之首上。 【绷带浪费装置:什么叫纯天然环保帽啊——(后仰.jpg)】 【真正的人类:环保帽是指什么?绿化吗?】 真是绿啊—— 你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奥罗巴斯因此发出了嘶嘶嘶嘶的抗议。 而且真是大啊,和能被你一只手抓起来抑或着盘在你手臂上的lily版本奥罗巴斯相比,祂曾经的身体盘踞起来几乎和整座八酝岛一样大,不考虑祟神问题的话,头骨下的空间用来躲雨完全绰绰有余。 奥罗巴斯再次发出了嘶嘶嘶嘶的抗议。 不过你理所当然地仍旧没有理会。 你拉着散兵从蛇神骨骸下颌处进到了头骨内部,相较于因为日晒雨淋而长出青苔和草叶的外部,头骨的内部要光滑得多,只零星于骨骸交错断裂处生出形状交错似钟乳石的晶化骨髓。 这玩意看起来似乎和蛇神的骨架结合得并不紧密的样子。 你好奇地伸手掰了掰。 和想象中不同,已经成簇的晶化骨髓同蛇骨的连接相当结实,最起码直接上手掰是不会有效的。 你收回手,把奥罗巴斯从手臂上捋下来,并下达了吸收晶化骨髓和一切能吸收力量的指令,好大儿小安连其他魔神(虽然特指巴巴托斯)的力量都能吸收,没道理奥罗巴斯不能把自己从前逸散的力量回收再利用。 很快,你看见的那些晶化骨髓便同之前一样崩裂分解了。 随之而来的是奥罗巴斯lily版极速暴涨的体型和等级。 “——你做了什么?” 之前一直无视了你在蛇神之首内部破坏行为的人偶皱起了眉头。 作为神造的人偶,无论是祟神气息还是天空之中降下的雷暴都无法对他造成影响,而且有斗笠在,连衣服被淋湿的情况都不会有,散兵完全是被你强行拉进蛇神之首内部的。 既然答应了要给你庇佑和偏爱,姑且陪你一下也没有问题。 无所事事的人偶在蛇神之首内部发起了呆,直到他感知到原本浓郁的祟神气息逐渐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纯粹的应该是属于奥罗巴斯的力量。 是被你变成式神的奥罗巴斯吗? 人偶的神情变得复杂了起来,只是晶化骨髓和魔神残骸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话,神之心对于你的计划来说似乎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吧 等等。 本来他要做的就是不管用什么办法让躲在一心净土的那个女人出来吧,神之心也是做到这一点之后才能得到的报酬,但现在即便没有他以你的能力要扮演奥罗巴斯也不是做不到吧,在魔神战争中打败那个女人原就是他的本以为做不到的执念。 何况显而易见的是你的式神还能通过吸收八酝岛残存的魔神残渣来变强。 你到底想要什么,又为何帮他到这种程度,明明你不久前还故意用敬称疏远他。 “咔——咔擦——” 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类似岩石崩裂的声音打断了人偶的思绪。 这是 散兵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是笨蛋吗!!!” 人偶咬牙切齿地抓着你从蛇神骨骸的缺口处跃出。 不过几秒钟的工夫,巨大的历经千年风吹日晒雨淋仍旧保持着昂扬姿态的蛇神头骨就在一霎那轰然倒塌,裂成了无数大小不一的灰白色骨片。 与之相对的是在你的视野中骤然变大的奥罗巴斯。 之前吸收那些裸露的晶化骨髓和空气中的祟神气息的时候是从硬币粗细变成手腕粗细,现在就是直接从手腕到油桶的差别,等级也应景地到了lv.50。 你看向残存的蛇神骨骸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是专属经验包啊!!! “现在还发呆!你不想活了吗?!” 散兵大声呵斥道。 你眨了眨眼。 这,这倒也没有,而且就算他没有把你拉出来,奥罗巴斯也会给你顶上的。 只不过要真的这样说的话,好不容易哄住的笨蛋人偶大概真的会被你气炸的吧,一定会气到不管不顾地跑掉吧。 于是你摇了摇头:“没有不想活,而且有崩酱在,肯定不会有问题的,现在不是已经安全了吗?” 显然你的解释不能让人偶感到满意。 他仍旧维持着一种一言难尽的复杂神情看向你,甚至抓着你手腕的指节用力更大了:“哈,所以你遇到危险就可以把脑子丢掉了吗?” 这倒也没有。 不过这时候说出来就属于是抬杠了,以你对人偶经常性全自动抬杠机式发言的了解,你要是轻轻杠他一下,只怕你能收获超级加倍的尖刻回敬。 ——表面尖酸刻薄但实际属于国崩特色主义关怀的那种。 所以 “啊,疼,疼!崩酱你手轻一点!” 你的先发制人显然吓了人偶一跳。 他立刻松开了手,整个表现出一种受到惊吓后猛然弹起的小猫咪一样的状态(虽然没有到跳起那么夸张的地步,但神情显然不太自然)。 人偶哼了一声:“早不知道说?” 早先他也没这么用力啊—— 不过还没等你从脑子里翻找出一个合适的回答,散兵忽然就露出了颇有些戒备的姿态。 “不欢迎我?” 是屑狐狸的声音。 人偶面无表情,并且一言不发,就差没开口嘲讽了。 八重神子撑着一把朱红色木柄伞施施然从不远处一所废弃营地的方向走来,身后跟着你在鸣神大社见过的名叫久岐幸的巫女。 虽然看起来很优雅没错,但是在八酝岛这种环境撑伞 “——不会被雷劈吗?” “不会哦。”八重神子轻笑起来,“这是巫女专门应对雷雨天气制作的法器呢。” 还有这种鸡肋的法器?! 哦不,考虑到稻妻自有的国情—— (特指雷电将军在哪里打过架哪里就常年雷暴,和这比起来璃月的岩枪对人类无疑友好得多,甚至还能增加陆地面积) 这么想来,这种法器在稻妻好像还挺有必要的。 就比如现在,因为你一时脑抽把好大儿派出去刷经验的决定,此刻你已经彻底被淋成落汤鸡了,即便你在蛇神之首坍塌的时候已经召唤好大儿回来也不能改变这一点,系统状态栏甚至还多了个水元素附着的小标志。 总之,现在你感觉非常糟糕,基于这点,和屑狐狸打口头上的官司这种事还是免了吧,赶紧拿到神之心然后回愚人众的据点洗澡换衣服才是重点。 然而八重神子并不着急。 ——这也理所当然,毕竟她撑着防止雷劈的法器伞,也不用担心被雨淋湿之后衣物粘着会很难受的问题。 她屈指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望向颇为壮观的碎裂的骨片:“哎呀,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里本来应该是蛇神之首?魔神残骸可没那么好破坏,而且还是这么彻底的程度,而且,我的感知没有出错的话,这一带被称作祟神的魔神残渣也消失了——” 她是看着你说的。 但不等你回答,散兵便挡在了你身前。 “交易不包括向你解释这个吧!”他双手抱胸,嗤笑道,“还是说八重宫司在觊觎愚人众的技术?” 说完又伸出手:“神之心呢?” 丝毫没有因为想要的筹码在对方手中而退让乃至稍微表现得平和一点的意识,哪怕只暂时。 八重神子眯起眼睛,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样的态度 吸收魔神残渣也也好,伪装成另一位魔神也罢,果然都是你的能力,毕竟如果仅仅是愚人众开发的技术,国崩只怕也不会表现得如此紧张。 “会给你的。”她顿了顿,侧头转向身后撑伞的久岐幸,“阿幸。” 在你和散兵的注视下,久岐幸从袖子中掏出了 一本线装书? 你有一种微妙的预感,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不会是你写的《桦染之庭·紫鹭姬》吧—— 什么仇什么怨啊!!!你才交稿没几天就印刷了样品还带来??? 但你的意志显然不能改变屑狐狸的想法。 八重神子接过线装书,装模做样地翻了两页又合上,旋即状似随意地伸出另一只手。 她的手掌心里赫然是一枚散发着幽紫色光芒的国际象棋国王棋子。 第103章 第 103 章 103. 也就是神之心。 世间的大部分形体都理应是有缘由的,即便不考虑普遍存在于事物间的联系,单只是神之心和国际象棋的棋子之间的过于明显的对应关系便让人无法忽视。 神之心到底是【棋子】还是【国王】(准确的来说是国际象棋中的定位)呢? 你心中不免升起了几分好奇,目光也随着被八重神子漫不经心地抛出的原本属于雷电将军的神之心转移到了下意识伸手接住的散兵身上。 人偶接住了神之心,但脸孔上却流露出不悦的神情,似乎是对八重神子对神之心的过于轻佻的态度感到不满。 ——于他那么重要的东西,在这个女人眼中却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抛掷出去的东西。 哪怕神之心的价值毋庸置疑。 然而原就对自身的价值和意义感到迷茫的笨蛋人偶仍会把这种在他眼中轻慢的态度和作为容器而生的自身挂钩。 平日里的坚定啊,高傲啊,不屑啊之类的态度,在遇到在意的事物之时便轻而易举地一败涂地,敏感到接受不了任何哪怕一点点轻慢的程度。 散兵攥着那枚神之心站在原地。 过了半晌却露出了一个讥诮的笑。 ——象征着力量,权柄,乃至他降生于世使命的神之心在他手中就仅仅相当于一枚能够容纳和释放更多元素力的神之眼而已。 即便这是博士那家伙在剖开人偶身体做研究的时候早就同他分析过的内容,但这种事情被证实还是让人偶感到格外不堪。 就好像是证明了那个女人抛弃他决定的正确性一样。 人偶“嗤”了一声,侧过头转向你:“先给你保管吧。” 你:“啊?” 有一句玩家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很好,那就是—— 啊??? 神之心不是他的目标吗,而且既然散兵自陈是为了容纳神之心而制造出来的人偶,身体上理应有容纳神之心的构造,又有哪里需要你来保管了? 你的疑惑溢于言表,但人偶却没有丝毫为你解惑的意思,只是摆着一张臭脸,强硬地把那枚棋子一样的神之心塞到了你的手里。 “暂时。”他停顿了一下,“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人偶的语气恶狠狠的,神态也凶巴巴的,他盯着你的脸半晌,直到向来厚颜的你都开始有些不自在,认知里好欺负而且容易害羞的人偶才移开视线。 他别过头,却又准确地把自己那个造型夸张的斗笠摘下来扣在了你头上。 说实话,这很没必要,毕竟你的现状就是已经完全是落汤鸡了,只有赶紧走人然后道愚人众的据点好好洗洗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说到这个,既然神之心已经到手,多寒暄这种事情就大可不必了吧。 想到这里你看向八重神子,旋即接过了神之心。 “东西拿到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你说完便径自抓住人偶的手要转身。 ——在接触到神之心的哪一刻,你的角色面板遽然发生了变化,一直没有解锁的天赋【结界术】解锁的同时你的等级升到了lv.50。 除开这两项之外,你似乎同稻妻各地的雷神神像产生了某种联系。 如果没有弄错的话现在的你似乎可以通过雷神神像传送到稻妻的其他区域。 这就是神之心吗?! 完全就是经验包和权限开启道具啊! 你心里忽然感到一阵后悔,蒙德的那枚神之心不算,可璃月的那一枚你本来是有机会去摸它一下蹭经验和开权限的啊! 比从未得到更加痛苦的是得到之后失去,你本来可以得到却因为当时没有想过所以错过的情况也同理。 “不行哦~”八重神子幽幽地开口,“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做呢。” 你回过神。 还有重要的事情?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旋即你就想起了刚才八重神子专门问阿幸拿的,你写的,主角只差没有点名的小说。 虽然你不怕笨蛋人偶,也很热衷于逗弄笨蛋人偶,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觉得这本书很适合现在出现在笨蛋人偶的手里。 然而你脚底抹油开溜的行动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八重神子已经把那本《桦染之庭·紫鹭姬》塞到了散兵没被你握着的另外一只手里。 “这可是神祈以你为原型写的小说。”屑狐狸加重了语气,“你可一定要好好看完呢,不然作为作者的小说家岂不是会很失望?” 八重神子的糟糕话术显然奏效了,本来兴致平平的人偶收下了那本线装小说。 你的眼前一黑,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详的预感很快得到了验证。 散兵似笑非笑地盯着你:“小公主?” 你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说实话,也不是完全无法处理的情况,但就是很让人感到苦手。 人偶琉璃紫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你,倒不像是生气,但一定要判断是什么情绪的话又做不到。 不过他想要给你加压力上强度这一点倒是很确定。 你忍不住伸手挠挠头。 虽然有好大儿贴心的吹干服务,但刚刚洗过的头发还是让你感觉带点湿意。 你干脆若无其事地从背包里取了一把梳子出来,开始慢悠悠地整理头发。 人偶这时候的目光里倒是真的有了几分火气,他瞪了你之后又拿起那本不厚的《桦染之庭·紫鹭姬》。 书页被翻得哗哗作响。 过了几秒钟,人偶的视线停在了某一页,他像只炸毛之后不停哈气的猫一样对你发出质问:“不聪明,不擅长思考?哈!笨蛋?!” 这时候是真的不能装聋作哑不回应了。 你收起梳子,轻轻开口:“但是很可爱。” 人偶这次却不允许自己被你轻易糊弄了,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你,高声强调道:“我是男性!” 你眨了眨眼睛:“但是很可爱。” “你就会说这一句话吗?!” 人偶火冒三丈,但脸颊却有些微发红,不好说到底是生气还是害羞,又或者两者兼有,不过你就当他是害羞了。 你干脆伸手抢过那本罪恶的书:“总之可爱的小公主得偿所愿了,是个好故事不是吗?” 散兵:“” 散兵:“哈?!” 他沉默着盯着你有一会儿,想不出怎么表达愤怒了,毕竟之前的质问都被你用几乎同一句话挡了回去,且又因为你丝毫不知道收敛的,有关于‘可爱’的羞耻发言而感到无措。 他无言以对。 你似乎又一次通过直球和强词夺理取得了全胜。 不过很快,人偶却是在挑了挑眉的同时露出了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容。 “幕府之后统治者的第一个孩子对吧?雷电将军认为的败作是吗?”他的语气骤然轻快了起来,同他几乎可以说是自揭疮疤的尖锐话语格格不入。 你没有回答。 人偶抬起了下巴:“我记得,奥罗巴斯的魔神形态是一条纯白色鳞片,金色眼睛的巨蛇。” 你好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嘴角不由抽了抽,视线也转向了已经可以变到油桶粗的奥罗巴斯身上。 果不其然,人偶冷笑着继续说了下去。 “说到底,你的计划需要的是会被当作奥罗巴斯的存在,谁来扮演根本不重要,倒不如说你来扮演更适合,毕竟以发色和瞳色论,我和那个女人一样,何况能让死去的魔神以另一种姿态复活的也是你。” 你:“” 似,似乎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奥罗巴斯蛇蛇确实是这个颜色,而且在奥罗巴斯吸收了自己过去留下的残骸之后你就可以像之前在蒙德和好大儿同调一样和奥罗巴斯同调了。 和好大儿同调是长翅膀,以此类推,和奥罗巴斯同调不是蛇尾就是竖瞳,似乎也能和之前你看过的文献完美对应。 不,不要啊—— 你往后一仰,揪着蛇蛇尾巴瘫倒在榻榻米上:“我,我好柔弱啊!” 散兵不说话了,干脆站起身同你对视。 这让你开始感觉不自在了。 刚到提瓦特的时候你确实挺柔弱的,不过现在嘛你不确定地扫了扫你lv.50的面板,以及应该还能舔过去自己的包升级的奥罗巴斯,还有天赋里的【反转术式】和【结界术】,不由感到了些微的心虚。 你别过头,躲开他的视线:“那,崩酱保护我。” 以海只大御神奥罗巴斯的名义在稻妻掀起新一轮魔神战争这件事,因为本质上不需要进行魔神之间的战争,所以一定要说的话,最大的危险就是可能要对上雷电将军人偶了。 散兵和雷电将军都是人偶,虽然被当作是败作,但经过博士的改造,战斗力应该相差无几吧。 何况你犹豫了片刻,起身把神之心从背包里拿了出来。 ——这东西在不在你手里应该影响不到你已经获得的经验和开启的天赋。 “神之心,在崩酱手里更有用吧。” 人偶这次没有再要求你保管,他接过仍旧散发着绀紫色幽光的神之心,粗暴地伸手打开了自己的胸腔,把它塞进了一块圆形渊镜后精致的匣体结构中。 他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一丝冷漠,丝毫不像是得偿所愿,哪怕只是完成所有目标中最小一个的样子。 “算了。”散兵盯着你。 你绝不能算弱,但要对上那个女人,亦或者她在他之后的成功作品的话—— 他不觉得你能够全身而退,即便有他保护,所以还是他站在台前作为靶子最为稳妥,至于取信海只岛的那些人会变难 呵,那些渺小虫孓,即便有疑虑,以他们的情况也只能选择相信和服从。 人偶冷笑了一声。 “区区人类,太弱小了。” 我:这是无cp,别乱搞! 我:算了,算了,怎么写也都是亲友情! 第104章 第 104 章 104. 你:“” 虽然但是吧,笨蛋人偶明明想要保护你却硬是要嘲讽人类两句的样子还真经典。 真不知道雷电将军是用什么材料做人偶的嘴巴的,竟然可以嘴硬到这种程度。 而且说真的,傲娇已经退环境很久了! 你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和很硬的嘴巴不一样,人偶的脸颊是相当柔软的触感。 “不要。”你说。 虽然之前计划确实是让散兵来扮演魔神,但是在你已经决定答应由自己来扮演奥罗巴斯的现在,再改回原本的计划这个选项就不大合你的心意了。 “扮演魔神很有趣。” 散兵这时候终于从愣怔中回过神来,他的脸颊有些发红,你捏他脸的时候有控制力度,所以显然不是因为这个而红肿。 他猛地拍开了你的手,却没有退避以拉开距离,绀紫色的眼瞳里流露出恼火和羞怒的情绪。 “谁让你做这种事情的!”人偶提高了嗓音,然后又沉默了下来,只盯着你不说话。 你毫不退让地盯了回去。 很快,他便败下阵来。 “随便你。”人偶干巴巴地说完,又掩饰性地移开了视线,“总之,先去把八酝岛那些奥罗巴斯遗留的魔神残渣利用完再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在到达蛇骨矿洞之后,人偶却变了态度。 明明理论上头部才应该是精华最多的地方,然而蛇骨矿洞的晶化骨髓的数量和魔神力量残余都远比蛇神之首要多。 你自然是让奥罗巴斯赶紧吸收经验包,散兵脸上却多了很不明显的迟疑。 “不会有影响吗?” 在散兵的认知中,魔神残渣是魔神力量和魔神的情感以及地脉能量等混乱无序存在的结合体。 晶化骨髓虽然包含了祟神力量,但到底不像是魔神残渣这样麻烦,即便是作为魔神战争胜利者的尘世七执政对于魔神残渣的处理基本也就只有封印这一种方法。 而你,是在吸收。 人偶见过博士做过的无数相关实验,从来没有称得上成功的案例,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勉强活下来,亦或者支付完全不对等代价的少许力量而已。 “什么影响?”你问道。 你对于晶化骨髓和魔神残渣的本质并没有多少了解,但稍作思索便想到了之前作为写作参考数据的那些个稻妻人间真实。 ——祟神气息对人类的身体会造成的损害几乎是无法治愈的,所以,笨蛋人偶是在担心这个? 似乎不止。 你看向人偶,虽然你的面板上的状态除了潮湿以外没有任何不利影响,但在这方面总是想很多的散兵大概是不会相信的 既然这样,比起证明没有影响,倒不如用话术来说明影响不大而且可控来得有说服力。 “可以控制。”你停顿了一下,“吸收这些祟神气息和晶化骨髓的是奥罗巴斯,如果出问题的话也只相当于失去一个还算好用的式神?” “这样。” 人偶停顿了一下,认真地盯着你看了一会儿,似乎是确认了你没有任何逞强的成分,才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吸收了藤兜砦,无想刃狭间还有蛇骨矿洞的蛇神残骸之后,奥罗巴斯一下子到达了lv.81,在满级是90级的设定下已经是相当粗的大腿了。 ——尤其是魔神形态的体型摆在那里的情况。 你瞅了瞅笨蛋人偶,感觉如果不是你自己还是个文弱的人类,而奥罗巴斯仍旧没有形体需要依附你存在的话,单刷鸣神岛大概都不是问题了。 当然,雷电将军和她的人偶除外。 八酝岛的蛇神骨骸消失了。 这是交战的海只岛反抗军和幕府双方都能清楚看见的情况。 根据前方士兵传来的消息,消失的不仅是蛇神骨骸,还有晶化骨髓和因为封印被毁爆发的祟神气息,换言之,原本因为祟神问题价值不高的八酝岛一下子变回了适宜人类居住和种植粮食蔬菜的地方。 幕府一方暂且不论,海只岛反抗军的士兵却是已经躁动起来。 海只岛贫瘠的土地无法种出足够的粮食维持生计,在锁国令之前,海只岛凭借独特的自然风光发展旅游业和售卖珊瑚珍珠之类的奢侈品来换取粮食,但一切都随着锁国令的颁布而改变。 无法获取足够粮食的现状,再加上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的趁火打劫,海只岛人最终选择组建反抗军侵入八酝岛,以获得可以耕种的土地和其他资源,并试图让雷电将军取消锁国令和眼狩令。 这是同海只大御神刚刚带领渊下宫人通过海只岛来到海面之上时相近的情况。 但幕府之后还有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而海只岛反抗军身前却没有了曾经的海只大御神。 人类和魔神之间的力量差距是天堑,现在反抗军想做和能做的只有反抗幕府,且是不确定目的能否达成牺牲能否有结果的反抗。 牺牲很可能是无谓的。 对于这一点,作为反抗军首领的珊瑚宫心海心知肚明,但她没有能力左右海只岛人的想法,甚至已经隐隐有被民意所裹挟的迹象。 在八酝岛的镇压装置被破坏之前,反抗军就已经落入了下风,现在没有了祟神病和解开封印之后八酝岛的极端雷暴气象作为壁障,珊瑚宫心海几乎只能把反抗军坚持下去的希望寄托在幕府不知缘由的放任和来历不明的物资支持上了。 想到这里,珊瑚宫心海深吸一口气。 ——用穷举法写锦囊也完全不会想得到有这种情况啊!!! 虽然事实就是看似局面不错的反抗军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但珊瑚宫心海不能把这一层薄纱给揭开。 她缓缓走出宫殿,留守海只岛的士兵们的面貌相较于之前要昂扬许多,因为粮食问题看起来似乎得到了解决,之前那些来历不明的物资支持足够海只岛人撑到新种下去的粮食成熟了。 珊瑚宫心海的目光从人们写满了欢欣雀跃的脸孔上扫过,当然不乏有个别带有隐忧的面孔,但那只是极少数。 她一言不发地向着宫殿的方向回去,即便不考虑幕府方面的压力,八酝岛发生变化的原因其实是更加要命的东西。 ——那一定与魔神有关,而她的认知中从没有类似的事例可以参考,又鉴于镇物被部分反抗军冲动地破坏掉这一点 即便那与海只岛人曾经信仰的海只大御神有关,想来也该是惩罚而不是士兵们相信的什么恩赐。 “唔应该就是这里没错!” 好像是空中传来的声音? 珊瑚宫心海脚步一顿,抬眼望向天空。 只见一名白发金瞳的少年缓缓从半空中走来,仿佛空中有无形的台阶一般。 但这并非重点。 珊瑚宫心海站在原地,原本代表了珊瑚宫一脉现在本应只是个挂坠的信物散发出了浅淡的幽光。 ——那是理应只响应那位已经故去神明力量的信物。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行礼,只是愣怔的站在原地。 作为海只岛反抗军的首领,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绝不能在下属们面前轻易地把推测说出口,尤其是如此重要和夸张的推测。 周边是一片寂静。 “咦咦咦,感觉空气忽然安静了呢。”你眨了眨眼,没有再慢条斯理地从奥罗巴斯身上往下走,而是停在了半空的位置,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总之,无关紧要的人还是先让他们全都离开吧。” 推推基友的新坑 [原神]穿成美露莘后捡到一颗龙蛋by阿颜颜的猫 是cp那维莱特的小甜饼耶! 第105章 第 105 章 105. 海只岛,珊瑚宫。 你百无聊赖地支着筷子戳被塑造成鱼尾形状的蛋皮包裹的奇怪料理,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原本看上去颇有巧思的精致摆盘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样子。 “不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吗?为什么不说话?”你抬眼看向正襟危坐的珊瑚宫心海。 这位海只岛的最高领导者脸上倒是带着看起来智珠在握的盈盈笑意,但实际上嘛 除了‘是’之外几乎没有开口的谨慎态度已经足够说明珊瑚宫心海对于你忽然以神明一样姿态到来之事的无措了。 短暂地沉默了片刻之后,珊瑚宫心海认真地开口:“您和蛇神奥罗巴斯大人是什么关系?” 是意料之中会有的问题,但你实际并没有思考过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之前有脑海中过了一遍大概率会被问的内容而已。 你懒得编这些,而且你之前设定的身份对下层的士兵和普通人应该挺有吸引力,但对于作为最高领导者的珊瑚宫心海来说大概只会增添疑虑。 既然如此,倒不如讲点实话的好。 你轻笑出声,意味深长地看向珊瑚宫心海:“那肯定是很有关系。或许,把我当作他力量的继承者也不算错?” 不等珊瑚宫心海做出回应,你便再次开口:“再多的试探实在不必要,我想,比起来历,最重要的果然还是确认目的吧。” 珊瑚宫心海看着你,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了漫不经心地盘腿而坐,左手拿着本有些陈旧的线装书的散兵。 “你们是愚人众。”她的表情有些难看,但因为认知里在危机边缘的麻烦处境又不能完全冷下来,于是语气和措辞便显得格外矛盾和别扭。 你微微颔首:“啊,这很重要吗?” 珊瑚宫心海没有说话。 你扬起嘴角,露出了颇具友善意味的微笑:“虽然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出这个判断的,不过要说身份来历的话,你刚刚关注的这位可还是雷电将军的唔姑且可以算作继承者?” 你的措辞毫不意外地引得人偶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先是警告性地剜了你一眼,继而又面无表情地撇开头,做出了不想掺和的姿态。 除此之外,珊瑚宫心海努力维持的从容姿态破碎转而露出的震惊的神情也相当有趣, “怎么,很惊讶?不过,如果很介意和愚人众有任何关联的话,那你们可是早就能算作是在和愚人众合作了。”你顿了顿,“就比如来历不明的物资支持。” 珊瑚宫心海此时倒是恢复了平静,或者说,那些物资支持来历不会太好这件事她其实也有些预料,但你现在把粗略伪装的表象撕破的潜在意思大抵也是图穷匕见。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浑身都散发着戒备的气息。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对着散兵露出了委屈的神情:“好难过,我们明明是来献出人道主义援助的,怎么莫名其妙就被当作什么反派角色了?” 人偶沉默了,他完全不明白你有哪里应该觉得委屈,就算自认为非人的他也看得明明白白,你被当作反派角色完全是自找的。 但他到底不好当着珊瑚宫心海的面拆你的台,于是只面无表情且勉强地应了一声。 人偶这种勉为其难为虎作伥的姿态实在可爱。 你心满意足地回过头看向珊瑚宫心海,她仍旧面无表情,但显然维持得挺勉强的。 “其实很简单。”你对上了她浅淡的眼睛:“我想要以蛇神奥罗巴斯或者他继承者也可以的身份和雷电将军来一次魔神战争。” 珊瑚宫心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即便已经举起了反抗军的大旗,但她以及海只岛的人民也从没准备对上雷电将军,何况当年蛇神奥罗巴斯入侵八酝岛被雷电将军斩杀之后海只岛人实质上就已经受到了雷电将军的庇护,到了现在如果不是锁国令影响到了海只岛人的生活,他们也并不愿意掀起战争,而即便眼下已经开战,他们反抗的也只是幕府而不是作为尘世七执政之一的雷电将军。 即便你和海只岛从前甚至现在依旧在信仰的蛇神奥罗巴斯有关,但以这种轻慢的态度,珊瑚宫心海不觉得你会像是蛇神奥罗巴斯甚至雷电将军那样庇护海只岛,甚至海只岛还可能因为你再次掀起的魔神战争而失去雷电将军的庇护。 “——不可能!!!” 啊,生气了。 你歪了歪头:“欸?我还没说完呢,这么激动可不好。” “是要来一场魔神战争没错,不过大体上只是演戏而已。事实上,我们的目的是把真正的雷电将军唤醒,让她意识到眼下眼狩令和锁国令已经给这个国家造成了太多的伤害,最终结束这两条错误的政令。” 珊瑚宫心海没有说话,她此刻看起来倒是平静了不少,但眼中的怀疑并未褪去。 你继续说道:“是想知道更多信息对吗?这样才能判断我们计划的可行性是吧。” 或许你还是有些诚意的。 这个认知让珊瑚宫心海的情绪平复了稍许,神情也有短暂的放松。 你却没有再接再厉,而是支着下巴重新把注意力转向了矮桌上的点心。 即便造型有被你破坏也依稀可以看出原本精致小巧的样子,说实话,光看摆盘的话像是甜品,但气味又分明不是,不过毕竟是在稻妻,各种在你这种比起卖相更注重味道的食客看来能算过度摆盘的食物泛滥的国家,所以倒也不是很奇怪。 但,果然还是很奇怪。 你于是干脆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戳破了包裹的蛋皮。 里面是米饭? 你能感觉到珊瑚宫心海小心谨慎地看向你的视线,但你现在不太想解释,于是又拿筷子把米饭给戳散。 好了,你可以确定了,这里面就只是米饭,没有什么其他内馅了,而且看米饭的颜色还没有加什么调料的样子。 你不理解,你完全不理解这种看起来完全是甜品样子的食物本质竟然是蛋包饭,而且还是没有咖喱和西红柿酱点缀的蛋包饭。 你放下了筷子,看向等着你解释的珊瑚宫心海,满腹怀疑地开口:“这是海只岛特色蛋包饭?” 珊瑚宫心海完全想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你的表情和眼神似乎都很认真地在表达着好奇的情绪。 所以即便觉得你一定是顾左右而言他,故意岔开话题,她还是回答了你的问题。 “不,这是鸟蛋寿司。” 这次沉默的是你了,当然,还有直播间里的观众,大串的省略号显然表明了他们对于你眼前的料理是鸟蛋寿司这件事的不认同。 你睁着眼睛认真地盯着珊瑚宫心海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首先,你对于寿司这种食物没有任何好感(无论是什么馅的都是),其次,鸟蛋寿司不应该长这样,最后没有最后了。 你清了清嗓子,选择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 “好吧,这是鸟蛋寿司。” 你开始后悔没有在一开始拿出相机留影纪念了,更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你希望能把珊瑚宫心海认真地说明这种米饭外面包了蛋皮的料理是鸟蛋寿司的场面记录下来,那一定相当有价值。 你看向珊瑚宫心海。 “接下来重新回到正题,关于,为什么会有以另一位魔神的名义开启魔神战争的计划的缘由。” “其实很简单。”你停顿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因为现在鸣神岛天守阁中的那一位并不是真正的雷电将军,准确地来说,那位是真正的雷神制造出来的被称为雷电将军的人偶。” “一个按照固定程序运行的人偶。”你强调道。 按照程序运行的人偶? 珊瑚宫心海没有说话,姣好的面孔上仍维持着沉静的表情,她没有能够确认你轻描淡写说出的内幕真假的线索,一切的判断都只有她的直觉和推理来作为论据。 而这些显然太单薄。 但珊瑚宫心海别无选择,她抿了抿嘴唇,打破了沉默的同时试图得到更加有力的回答:“所以只要把真正的雷神唤醒就可以结束这场假作的魔神战争?取消眼狩令和锁国令?” 你不置可否地歪了歪头,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 虽然雷电将军只是一个人偶没错,但这不代表真正的雷神不知道眼狩令和锁国令的存在和这两条政令造成的影响,换句话说,唤醒雷神和结束这两条政令并不直接挂钩,甚至真正的雷神被唤醒后反而大力推行这两条目前看来没有什么好处而且是愚人众推动的政令也说不定。 不过你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手中线装书的散兵。 他挑了挑眉,露出了颇具个人特色的嘲弄的神情,但到底没有直接开口拆台,只是意味不明地瞥了珊瑚宫心海一眼。 ——明明应该是蛇神的巫女却把希望寄托在按照记录本应是仇敌的雷神身上吗? 神明和所保护的人类 他嗤笑一声,旋即又轻描淡写地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你。 人偶很清楚,这场伪作的魔神战争的目的只有唤醒身为他创造者的那个女人而已,至于其他他忍不住要嗤笑出声,战争会发展到什么地步,他不知道,且信仰着已经死去蛇神的海只岛的存在本就突兀,就算消失也实属正常。 至于那两条政令 如果那个女人想要的仍旧是她逃避式的永恒的话,三者之间也不算冲突,反而某种意义上还能道一句相辅相成。 但是,作为超越者的他不喜欢。 所以。 “是啊。” 人偶看着你轻轻地开口。 所以,珊瑚宫心海的特色料理到底是鸟蛋寿司还是蛋包饭还是关东煮里的鱼籽福袋? 第106章 第 106 章 106. “既然这样,反抗军会配合。” 珊瑚宫心海垂眸看着杯中的茶水说道。 她并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但即便如此,给出答复仍需要慎重,被动接受和主动配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珊瑚宫心海对此心知肚明。 原本珊瑚宫心海作为反抗军首领和海只岛现人神巫女准备给出的答案只有模棱两可的接受,但不知怎的,在那位被介绍为雷神继承者的少年给出确切的回答之后,她下意识给出了本不应该给出的回答。 但她现在却不感到后悔,甚至心情诡异地平静了下来,就像是确信这个少年的承诺是可信和一定会达成的一样。 即便给出承诺的少年甚至并不是看着她做出的承诺。 或许就和珊瑚宫里那些书册中海只岛先人同蛇神奥罗巴斯达成约定时候一样吧。 “哇哦。”你浮夸地赞叹。 令人意外的决定,准确地来说,是令你意外的决定。 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虽然不是那种心眼太多满肚子坏水到让人感觉有压力的坏女人类型,但也不是什么好忽悠的傻白甜,现在却做出这样放弃主导权的决定 这当然不会是因为你,以你的态度她没有掀桌子把你们赶出去都已经是迫于你特殊的出场造型和看不出深浅的表现了。 你笑着同散兵对视,他紫水晶一样剔透的眼眸这时候有种能令人感觉被灼伤的耀眼,虽然表情依旧淡淡,但人偶的眼睛此刻却足以传递出更深邃的东西。 这大概就是珊瑚宫心海会愿意配合的缘由了。 人偶确实是有心的,而且在容纳了那颗神之心之后,他原本小心翼翼地隐匿着的心就恣肆地变得夺目了起来。 你勾了勾唇角,忍不住起了几分逗弄和试探的心思。 “崩酱准备接纳他们?以神明的身份?” 人偶没有立刻回答。 你确信前者的答案是肯定的,但后者却不好说,因为人偶大概不觉得此刻的他能算作神明。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真的成为天性爱人的魔神的话,那在你看来就不自由而且未免带上过于浓重的悲剧色彩了。 ——虽然从海只岛人甚至蛇神奥罗巴斯的角度来看,在蛇神被杀死之后投向雷神是理所当然甚至顺理成章的事情,但站在人类之外兼之死亡的魔神友人的角度,心中感到唏嘘也是不免的。 所以,你不希望人偶留下并真正接纳他们,那在你看来太辛苦了。 你没有再刨根究底地问下去,也没有强求人偶给你回答,而是旁若无人地岔开话题。 “等到这场战争结束,崩酱陪我去须弥怎么样?” 须弥? 散兵想到了博士,在得到雷神的神之心之后他本就是要去须弥完成那场早就计划好的造神的实验的。 甚至,他现在就可以直接启程了。 毕竟人类的价值和所谓的被褒奖成美德的行为于他并无意义,他一直以来的夙愿也就是登临神座而已,其过程中的牺牲和痛苦在最终的时刻都会变得值得而且微不足道。 但是。 散兵移开了和你对视了许久的视线:“可以。” 作为维系永恒的工具制造出来的人偶有很多的时间,并不存在浪费的问题。 而且他皱了皱眉,再次开口时带了些许不确定的语气。 “除开那件事之外,你也不想我在这里停留太久?” 也。 人偶在某些时候确实意外的挺敏锐。 你不置可否的‘啊’了一声,又伸手拿起那本被他放下不多久的线装书。 书封上是竖排的‘竹林月夜’四个大字,这是在璃月时候岩神摩拉克斯或者说往生堂客卿钟离提点你去看的书,这书一共四册,大体是讲在竹林中迷失的少年遇到了一位身着白衣有着摄人金瞳的神秘女人的故事,其中又穿插了些似是而非充满隐喻意味的传说。 你不太喜欢书中白衣金瞳女人讲述的像是一场宏大却虚无的幻梦一样的故事,但又隐隐确定那就是岩王帝君想要你接触的秘闻。 甚至你几乎已经有了尚且还算不上明悟的猜测。 想到这里,你有些烦躁地把书放下,抬眼却正对上人偶的视线,他大概也有些微妙的联想和推测,所以此时眼瞳里很有几分复杂的情绪氤氲着。 ——担忧比较多的那种。 你看着人偶那张格外适合高傲姿态的漂亮面孔出了会儿神,轻轻笑了笑。 “现在想太多也解决不了问题,倒不如考虑一下稻妻有什么值得打包带上的特产。” “而且,说不定是好事情呢。” 虽然算是达成了共识,但造势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而且因为八酝岛的变动,幕府方面暂且选择了退让,至于反抗军 对于八酝岛镇物是谁破坏的这个问题虽然反抗军方面之前并没有什么共识,且还有不少士兵认为责任应该归咎于幕府的军队,但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破坏镇物的必然是反抗军阵营的某些激进分子。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变得割裂了起来。 部分反抗军的士兵认定八酝岛的变化是海只大御神显灵,之前破坏掉镇物的激进分子是真正的勇士,他们不是破坏了镇压会让人得祟神病的魔神残渣的镇物,而是破坏了雷神对海只大御神灵魂的封印,虔诚信仰着海只大御神的海只岛人在八酝岛受到海只大御神灵魂的庇佑,所以不会被祟神病困扰。 而八酝岛就是重新复苏的海只大御神为自己的子民提供的新的乐土,是神明赐予的应许之地。 当然,不是所有反抗军士兵都这么认为,事实上,反抗军除了海只岛人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不想交出神之眼的神之眼持有者和被双方交战波及的无家可归也逃无可逃的八酝岛乃至神无冢的居民,当然,其中还包括一些愚人众的间谍。 不过,人本来就是会被裹挟且会不自觉地随波逐流的生物,何况原本是蛇神用身上的珊瑚造就的海只岛过于贫瘠,并不足以供给军队,所以,不论到底出于什么原因,反抗军最后还是占据了整个八酝岛。 虽然只过去了几天的时间,但对于这样的情况,你其实不算满意。 或者更准确地说,在知道珊瑚宫心海说了会配合,然而实际上关于海只大御神奥罗巴斯重新带领海只岛人进行反抗和斗争的传言却被压制的情况下,感到不满是理所当然的情况。 所以,你再次找上了珊瑚宫心海。 ——这次你没和人偶一起。 你毫不客气地找了张椅子坐下。 “为什么?” 你面无表情地问,虽然你为造势付出的努力和劳动并不多,但你讨厌计划被干扰,如果有关奥罗巴斯复苏的流言的传播没有被压制,这场伪作的魔神战争要不了多久就能展开了。 珊瑚宫心海的表现却出乎了你的预料,她的神情有些讶异,旋即又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你,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几乎是答非所问地开口:“不是我。” 哈? 你盯着珊瑚宫心海看了一会儿,确信她的眼中没有丝毫心虚或者伪作的成分,心中不免开始有些感到茫然。 你当然知道她没有细说的短句中未尽的含义,但你还是感到不解。 因为你现在知道压制了那些逻辑不通但确实能鼓动人情绪的流言的的是应该和你站在同一立场的散兵了。 你按了按额头,想不明白人偶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废宅的本质,这几天你并没有出门,在简单地做完规划并且交给散兵之后,你就安心地宅在珊瑚宫里使用远程联系输出设备奥赛尔为你在璃月开设的八卦杂志供稿了。 写泥塑创人文学的快乐令人迷失,所以,除了侍女拿过来的数据总结之外,你对散兵这几天的动向几乎一无所知。 只是比预期要缓慢的进度让你感觉到情况不对而已。 “他这几天在做什么?”你语气平静地问。 珊瑚宫心海不太能判断出你现在的情绪,她盯着你,沉默了一小会儿,才以一种在你看来让人急躁的不紧不慢的语气开口。 “他之前说过让我如实回答。” 你支着下巴,眼睛弯起,嘴角也翘了起来,大概是露出了笑的表情。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的一副让人火大的样子?” 你当然不是在问为什么,你只是要珊瑚宫心海别再卖关子。 她这次没有再装腔作势地摆出从容的姿态,而是从善如流地讲了下去,大概这就是微笑的力量吧,你想。 “他把愚人众卧底的名单整理了一份给我,又收缴了暗中散发给反抗军成员的邪眼,然后去了八酝岛的营地。” 你不太高兴。 这当然不是因为你一个平平无奇的编外成员对愚人众这个组织有什么忠诚之类的东西,事实上,人偶似乎主动要背刺和脱离愚人众这件事本身你其实还挺高兴的。 ——如果不是他所作的这些似乎都出于保护反抗军成员的目的。 你早就知道愚人众在稻妻如同搅屎棍一样造了不少孽,虽然稻妻幕府本身的腐朽统治就已经搞出了不少堪称人间真屎的烂事,但如果没有愚人众的激化,情况绝不会在今天就糜烂到这种程度。 最起码,靠着至高无上的神权,稻妻幕府大概还能再维系相当一段时间,而没有愚人众间谍的推动,反抗军也不会有人激进到去毁掉八酝岛的镇物,导致整个岛屿上的居民都饱受祟神病的折磨,然后衍生出想要逃离八酝岛的居民在缴纳大笔船费之后被幕府的官僚当作问题解决掉。 但他们确实很敬业也很有用。 早就安插好的棋子可以轻易激化幕府和反抗军的矛盾,让本来已经因为八酝岛上邪神残渣被你吸收掉而获得足够维持生活土地的反抗军再次举起反抗的旗帜。 而愚人众在鸣神岛幕府那边的布置又可以轻易把复苏的蛇神想要重启魔神战争的消息传递开来,进而引起雷神的注意。 你讨厌计划被破坏。 虽然其实散兵做的那些影响并没有很大,他只是不想刻意制造更多的幕府和反抗军之间的矛盾,让双方在那场伪作的魔神战争后更容易和解而已,计划也还有弥补的余地,只不过考虑到幕府的效率你要多等待一些时间而已。 但是,你果然还是不想其实有过分充沛感情的人偶为反抗军的士兵考虑那么多。 你放下支着下巴的手,微微颔首。 “哦,这样。”你站起身,向珊瑚宫外走去。 “我该去八酝岛找他谈谈。” 没想到吧!我又更新了。 第107章 第 107 章 107. 稻妻各个岛屿之间的交通全靠船运,海只岛和八酝岛自然不会例外。 因为目前短暂的停战,除开以打鱼为生的海只岛居民会用自家的渔船从两座岛屿之间来来往往之外,珊瑚宫方面每天也有专门的船只运送物资或者人员。 当然,目前还需要多点神秘感的你并不准备乘坐珊瑚宫人来人往运载量中等但外形简陋的专船。 你原本是准备直接让好大儿带着你芜湖起飞的,但走出珊瑚宫之后湿润微咸的海风让你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或许找条不快不慢的小船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好大儿的速度很快,疾速带起的气流加上比海面要低很多的高空的温度,怎么想都不是理想的出行体验吧。 当然,你可以让好大儿用元素力给你加一层风墙,但你这时候又有点不想太快见到人偶了。 你难得地徒步走到了正对着八酝岛的,停泊了不少船只的那片海滩边。 看着大片蓝紫色交织的海水,这时候你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其实可以直接传送到位于八酝岛绯木村旁边的那座七天神像下,而反抗军在八酝岛的营地和绯木村只隔了被雷神一刀斩出的无想刃狭间。 你踟蹰了,但还是在不知不觉之中走到了滩涂的边沿,出神地抬头看天。 白日里的天空自然不会有月亮的身影,甚至因为云格外多的缘故,连太阳都是看不见的。 “——是要用船吗?” 声音从有些距离的地方传来,你仍旧出神地望天,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话是对你说的。 你侧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名穿着粗布衣服,袖子和裤脚都绑起,身形瘦弱但露出的臂膀和小腿都有隆起的青筋和不明显肌肉轮廓的中年妇女正站在一条顶多只能容纳三人的小船的船头。 所以是在尝试着揽客? 大概是因为你还没有回答的缘故,站在船头的女人没有继续把船朝着海滩的方向划,不过也没有划走,应该是在等你回答。 反正之前就想过找条小船也不错,你干脆朝着船的方向走了几步。 刚到海水容易拍到的位置,原本站在船头的女人就半坐下来,支着船桨把船朝你的方向划来,边划还边大声让你不要再走了,等她把船划过来。 你于是站在了原地。 很快,那艘吃水不深的小船也到了会搁浅的位置,女人干脆就从穿上跳了下来,几乎是拖着小船靠近你的位置。 这艘船虽然小,但要在沙滩上拖动对于一个身材并不健硕的普通人来说仍旧是相当费力的事情,不过女人还是没有丝毫停顿地把小船拖到了你只要走三五步就能上去的位置,然后示意你走上去。 你走上了那艘船,因为好大儿的存在,海水没有打湿你的鞋底,沙砾也没有粘连到你的裤腿。 女人吃力地调转了方向:“抱歉,大人,我有点慢,您是要去八酝岛对吗?” 她的语气比之前揽客的时候要小心翼翼许多,还使用了敬词。 你看着她瘦小的身形,一时间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坐下了,但站着对她来说其实又增加了拖动船只需要耗费的力气。 “是的。”你说。 你站着没有动,不过好大儿总是能在你说出要求之前把你所希望做的事情做完。 ——风元素力轻巧地把这艘船的重力抵消了大半。 很快,船就重新漂浮在了海水中,女人也攀着船沿翻身上了船。 她向你露出一个笨拙还带点讨好意味的笑:“海只岛到八酝岛很快的,您要在哪边上岸?” 不等你说话,她又报了一个在提瓦特物价里低的过分的数字,说那是船费。 你把船费给了她,但并没有回答要在哪里上岸。 “听说过蛇神复苏的传言吗?”你问道。 女人在划船,这很耗体力,但她还是以明显喘气不匀的声音回答了你的问题。 “怎么没听过。”她说完才意识到语气有些冲,生怕会冲撞了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和普通人不同的贵客,又再次开口,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进行找补。 “不只有蛇神复苏,还有蛇神复仇的。”她停顿了一下,脸上又是笑的表情,“现在八酝岛真是个好地方,要是能一直维持现在这样就好咯。” 显然并不真的认为能维持现状。 你没有再刨根究底问下去,只是轻轻用鼻音‘嗯’了一声,不过或许是你主动搭话的缘故,本来在看清你面容和打扮之后有些畏惧的女人开始主动断断续续地讲话了。 什么儿子和丈夫都加入了反抗军,丈夫受伤回了海只岛,多亏了珊瑚宫下发的医疗物资和食物,现在虽然没有大好,但生命已经无碍了,又说有了可以种植粮食的八酝岛,大家都很高兴,希望以后能在八酝岛有块可以耕种的土地云云。 虽然讲的似乎都是好的方面,但你能轻而易举地看出她没有说出来的恐惧和担忧。 你又开始走神和胡思乱想了。 看着跟在船后面下了水带起不明显涟漪的奥罗巴斯,你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想蛇神复苏。”你平静地说,“哪怕现在的八酝岛能够满足海只岛的需要,但你更希望一切回到锁国令和眼狩令被颁布之前。” 这不是指责,而是陈述,你说出来也只是要确定大部分海只岛人想要的结果。 说完之后,你那颗自从发现人偶阻碍了计划之后,就变得焦躁起来的心忽然平复了下来,你收回看着海中的奥罗巴斯的视线,轻笑了一下。 “但那是不可能的。” 你平静地下了结论,接着便与八酝岛的七天神像连接,搭建出一条普通人看不见的传送通道。 旋即你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几息之后,又出现在了位于八酝岛的七天神像之下。 虽然属于奥罗巴斯的魔神残渣带来的祟神气息已经被他自己当作经验道具给吸收了个干净,但雷神巴尔泽布留下的无想刃狭间以及是不是划过雷电的核废水一样的腐蚀性水域还是维持着原本的状态。 不过现在,这两截分明的崖壁之间多了一条木桥,联通了原本的反抗军营地和绯木村,你能够看见绯木村在几天前还一副衰败景象的房屋已经变得焕然一新,还有些明显不是反抗军打扮的人在其中穿行,荒废的田垄也重新被整理,似乎已经种下了农作物。 倒是颇有种废土基建游戏的味道。 这个念头让你的嘴角上扬了少许,不过你并没有直接走过去,或许是因为蛇神奥罗巴斯复苏的言论在反抗军中甚嚣尘上的缘故,没有人靠近这座明显属于雷神的七天神像一带。 但绯木村那边不一样,村落的各条主要道路的路口都有反抗军士兵把守,营地那边想来也是一样的戒备森严。 你坐在好大儿的背上来到了营地的上空,很快,你就找到了散兵的身影。 人偶正站在训练场的中央,身旁是一名和他身高半斤八两的,有着浅棕色兽耳的着甲少年,除此之外,在他身后还站着几个反抗军打扮的成年男人。 你不由眯起了眼睛。 那几个反抗军打扮的成年男人中的某三位 怎么有那么一点眼熟呢??? 很快,你就从记忆中找出了他们的身形。 好家伙,这不是你坐船来稻妻时候的三个室友吗! 日常赞美女士行为举止优雅的岩使和火铳,以及慨叹公子平易近人和风流潇洒的债务处理人这三个愚人众中的人才! 你原本因为乱七八糟事情而有些多愁善感起来的情绪立刻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蠢蠢欲动的缺德乐子人心态。 ——你仍记得当时你为了让这三个幸运室友闭嘴,选择使用魔法打败魔法,一度毫无底线地夸赞散兵的好脾气和美貌,那时候他们扭曲的表情堪比一场大戏,实在是精彩极了。 所以,如果这时候看到你和人偶站在一起,想来他们绝不会吝啬于给你一点惊喜吧。 “下去吧。” 好大儿载着你缓缓降落在散兵的正对面。 你看见人偶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一些,不过很快他又敛目,恢复了寻常的没有什么表情的状态。 看起来简直不像是他在后面捣鬼背刺你,而是你做了什么辜负他的事情一样。 ——虽然你在刚认识人偶的时候确实故意骗了他好几回就是了。 你本来想说的话于是又憋了回去,至于像是去找珊瑚宫心海那样质问,直接开口来句‘为什么’亦或者郑重其事地跟他说‘我想找你谈谈’,又都除了开头之外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讲。 于是你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盯着他看。 他也似乎毫不在乎地任你打量,人偶那只造型夸张的斗笠在给你用过一次后被你收进了背包,被风吹得有些糟乱的发梢和退避的目光都让他看起来有种恰到好处的狼狈感,让人有种能够得寸进尺的错觉。 你没有说话,而是向前一步贴着人偶的耳朵理了理他有些散乱的头发,感觉就像是伸手挠了一只流浪猫咪的下巴一样。 你收回手,风又重新吹乱了人偶的头发。 不知是修剪的还是天生的,他的发梢非常整齐,所以稍微有点凌乱就显得很明显。 这让你感觉自己刚才的亲昵行为和过去偶尔为之的投喂一只从不准备带回家的流浪猫的做法有种微妙的相似感。 你皱了皱眉,小声说道:“我错了。” 久违的每天码字的感觉—— 啊!!! 第108章 第 108 章 108. 哈?你在莫名其妙的道什么歉? 人偶疑惑地抬眼看你,完全想不明白你在为了什么事情道歉,毕竟相识以来,你总是一副理直气壮的姿态,有时候哪怕他意识到你有强词夺理的成分,但还是因为你过于自然的态度而没有深究。 可你这时候道歉的声音虽然很低,措辞也很简陋,但人偶能感觉到你是认真的。 看着你相比平常时候似乎有些黯然的神情,人偶的心情也莫名其妙糟糕了起来。但他绝不要傻乎乎地问你‘为什么’。 那样也太蠢了! 他盯着你,细窄又轮廓锋利的眉毛高高扬起。 “哈?你就想说这个?”人偶后退一步,拔高了声音。 你:“” 好吧,你现在已经意识到了没头没尾地来一句仿佛很郑重的道歉这件事很莫名其妙了,看人偶张扬的眉眼之下带点茫然的紫晶一样的眼瞳你就知道他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道歉。 当然不是因为你忽然升起的仿佛抛弃了小动物一样带来的那一点点歉疚。 你只是觉得人偶在你之前看来过分关心海只岛人和反抗军的做法或许才是正确的,可能也不该加或许。 ——那就是正确的无疑。 你早就意识到这里不是游戏了,而那些因为巨大的武力差距以至于组织不出象样的反抗且活得不太像人的人当然也是人,你不能无视这一点,甚至因为稻妻的现状本来就够糟糕,所以毫无顾忌甚至高高在上地把这里的人当作游戏npc来对待。 但你不会也不想长篇大论地跟散兵讨论这个。 性格别扭的人偶即便是出于善意做了什么,到他嘴里也只会吐出简短且自我的‘我乐意’,‘我高兴’类似的短句亦或者‘哼’,‘呵呵’之类的语气词。 所以 “当然不是。”你反驳,“还有别的想说。” 但具体是什么你却没有立刻说,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人偶看,大概是你的视线太过专注的原因,人偶开始感觉不自在了。 他扬起的眉很不明显地蹙了蹙,如果你真的有什么要说,又为什么现在不说出来,还是你又在拿话术拖延敷衍他? “那就快说。”人偶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过说完这句他又忽然有些后悔,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想说,并且还因此一反你平时怠惰到像条咸鱼一样的天性专程跑来八酝岛的话,那大概只会是和那个计划有关的内容。 他蹙起的眉于是重新被抚平了,漂亮张扬的脸孔也变得冷淡了起来。 散兵当然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倒不是出于魔神那样伪善的爱人的天性,只是他想这样做且他能这样做而已,况且说要配合的也是珊瑚宫心海而不是他,他只答应了要负责对上雷电将军人偶。 那个最终也没能容纳神之心但被认为是成功造物的人偶。 想到这里,散兵的表情就愈加的难看了,再联想到你来八酝岛找他的目的 “干什么,这副表情,是不欢迎我过来吗?”你伸手揪住散兵的衣袖,“还是说” 你拖长了语调,“崩酱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心虚了?” 不出预料的,你收获了人偶像是被点着了的炮仗一样即将爆炸的表情以及来自他身后那几个愚人众派到反抗军的间谍的诡异视线。 你自顾自地继续说:“如果是前者的话,那我就随便找个屋檐下和被抛弃的小猫小狗一样蜷在那里好了,反正崩酱不欢迎我。” “——不是。” 人偶下意识反驳。 你这个人总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什么被抛弃的小猫小狗啊!散兵几乎要咬牙切齿,他明明知道你就是故意说这种话来激他,可脑海中还是下意识地浮现出当年他带着食物回到破屋之后却只看见小孩失去生机的躯体的场景。 他再不想有类似的经历了,但旋即人偶又清醒了,相比那时候除了身体不会被毁掉之外身无长物的孱弱,现在的他已经是超越者,更何况你也不是生命如同暗夜中燃烧的烛火般随时可能熄灭的病重的幼崽。 于是人偶理所当然地火冒三丈。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驳等于是承认了自己确实有在心虚。 “所以就是有在心虚咯。”你上前一步,“不过崩酱忘了吗,我一开始就有承认哦,错的是我这件事。” 人偶刚刚冒出来的火于是‘嘭’的一声哑掉了,他又不傻,当然不会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你到底是为什么而道歉。 虽然这样,但散兵心理那股恼火的情绪并没有消失,只是你并非是来责怪他的这个认知让人偶现在发不出火来罢了。 “谁会有心虚这种情绪。”他的语气是种刻意控制之后的平静,听起来颇有种阴阳怪气的意味,“有的人明明说是要保持神秘感所以几天都不肯出门,现在倒是跑到这种简陋的地方来了。” “所以崩酱是在担心我?”你反问。 人偶白皙的皮肤一下子烧了起来。 “谁没事会担心你!”他上扬了语气的同时压低了声音,像是怕人听到,但站的近的人又分明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愚人众的卧龙凤雏们纷纷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复杂的表情,接着便暗戳戳地对你投以或钦佩或敬畏的视线,就连对散兵过去行为模式知晓不多的狗狗耳朵的海只岛大将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大概是认为应该非礼勿听非礼勿看。 你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地选择改口:“哦,崩酱没有担心我,你只是在担心我们的计划。” “放心,就算我们都摸鱼掉链子,只要女士那边还兢兢业业地和勘定奉行天领奉行进行友好磋商,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形式就必然推进到需要雷电将军出场的地步。” 时间在你的快乐摸鱼和散兵的努力建设中飞速流逝。 不得不多提一嘴的是,虽然女士经常表现得高傲过头,但在完成冰之女皇的事业的方面,她确实兢兢业业,不打一丝折扣。 半个多月之后,蛇神奥罗巴斯复苏,反抗军占领八酝岛随时准备进军踏鞴砂甚至鸣神岛重启魔神战争的消息就在三奉行内部传开了。 九条家主虽然最开始因为这条消息而表现得有些惊慌,但在女士言之凿凿的‘这反而是一个好机会’‘既然是蛇神作祟,幕府方面没能即使处理踏鞴砂和八酝岛的情况也是理所当然’等话术的说服和对于雷神无想的一刀力量的信服之下,九条家主最终选择了放任流言的传播,并把此事以及踏鞴砂御影炉心失控的部分情况写进了给雷电将军的奏疏中。 被尊奉为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的神明确实如同她所掌控的雷元素一样毫不拖泥带水。 虽然确信祟神大蛇早已死去,但即便是魔神死后留下的残秽,也绝不是普通人类能够处理的东西。 这是身为尘世七执政的魔神的职责。 代行属于雷神权柄的雷电将军率先来到了踏鞴砂。 愚人众的士兵早在流言还没传开之前就退出了御影炉心一带,但痕迹不会全部消失,雷电将军很快得出了结论。 ——御影炉心的失控是人为。 这并非没有先例,作为权柄代行者的神明若有所思,她并没有经历过魔神战争,但作为代行者,将军拥有雷神的大部分记忆。 所以她可以确信,和天空岛有约定的大蛇必定已经死亡,即便可以大蛇也不会留下后手,因为那场战争大蛇的目的就是求死。 既然这样稻妻境内能够破坏掉雷神留下的封印并且一定程度上利用祟神力量的存在 “那个败作吗?”雷电将军喃喃出声。 不久之后,八酝岛。 你脚步轻快地拽着人偶走出了营地,已经保持了相当时间晴好天气的天空在几息之前忽然变得阴云密布。 “她来了。”你平静地抬头。 一心净土就在雷电将军体内,这点你和散兵都心知肚明。 你话音落下的同时,密布的阴云中倏然出现了耀眼的紫色雷光,一道高挑的身影踏着雷电缓缓从半空中拾级而下,最终悬停在了半空中。 “是你。” 雷电将军的眼中无悲无喜,平静地看向站在你身旁的散兵,但是很快脸上就流露出讶然的神色。 “神之心在你身上?” 她停顿了一下,重新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语气却又森冷威严了几分:“神子给你的。” 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旋即便从胸前抽出一把逐渐凝聚成形的雷光所化的薙刀,重重地对着散兵斩下。 这道激起一片刺目雷光的斩击并没能伤到散兵分毫,他轻描淡写地侧身闪避,又以极快的速度跃至雷电将军的身后。 同样刺目但更加密布的雷光几乎撕裂了空间,连带着卷起一片破碎的沉郁的黑色。 将军人偶没有闪避,而是顺势斩出简单却极致的一击,大片的天幕于是也跟着崩塌碎裂,同散兵撕裂的那一片崩塌之后的黑色连接在一起。 谁都没有占据上风。 你伸手,好大儿带着你飞到了半空,一起的还有一直没有发挥什么作用的雷电真,而作为流言中主角的奥罗巴斯则盘踞在远处。 纯白色的牛犊形态的魔神一眨不眨地盯着此刻和散兵表现得势均力敌的表现得无比坚定的人偶,紫色的眼瞳中倏然间有晶莹的水光滑落。 一道柔和的并不刺目的浅紫色光晕旋即铺开,空间碎裂后的黑色裂痕也随着光晕的铺开而消弭。 你眯起眼睛。 比起被修复的天幕,那位将军人偶没有表情的面孔上一闪而过的脆弱和不可置信的神情更值得注意。 所以,现在是那位真正的神明吗? 每天都有写一点,但实在卡orz 【正文完结】 第 109 章 109. 浅紫色的光晕转眼便消弭无踪。 雷电影收回薙刀,散兵也停在了原处,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似乎短暂地停滞了。 但那只是似乎。 散兵原本冷漠的表情变得复杂,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收起薙刀之后愣怔地看向你所在方向的雷电影。 “巴尔泽布”他哂笑。 而制造了人偶的神明这时候却没有给人偶任何响应。 你支着下巴坐在了好大儿有点扎人的背上,嘴角微微翘起。 “你想找的是它吗?” 白色牛犊形态的雷电真抬了抬前蹄,犹豫了片刻之后便缓缓地走向了愣怔着的现任雷神。 你有些讶异地注意到雷电影的目光随着她按理应当无法看见的雷电真的身影而移动,似乎她并不是凭借对力量和异常的感知而是真切能够看见一样。 雷电影没有回答你,但旋即你就发现自己和雷电真之间的意识连接忽然变得飘忽不定,你下意识抬头,就看见白色的牛犊跃起,接触到雷电将军身体的前蹄旋即如同接触深潭的水面一般,没入了那具理论上同样是神造人偶的躯体,接着便整个消失在了你的视线中。 同时消失的还有你们之间的意识连接。 而刚才还露出脆弱愣怔神情的雷电将军的表情又恢复了最开始的冰冷,甚至再次抽出了雷电凝聚而成的薙刀,维持在了随时可以抽刀进攻的姿态。 你不禁按了按额角。 虽然雷电真对雷电影的影响比你想象中要大,但还好你没有莽撞到直接带着雷电真跑去天守阁,不然她们姐妹辆是去沟通感情了,你却要单独面对随时可能抽刀给你一下子的雷电将军人偶和有可能的守卫。 那个画面真是想想就让人心脏骤停。 还好还好。 你看向散兵。 他面无表情地回看你一眼,一副心情很糟糕而且哄不好的样子。 你这时候也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人偶喊了一声巴尔泽布却完全被无视的尴尬场面,干脆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散兵同样移开了视线。 “呵,继续吗?”他走向另一个人偶。 分明是挑衅的语气和言语,但说出来却有种逞强式的干巴巴的感觉。 雷电将军却收起了薙刀。 “不。”她言简意赅,声音既冷漠又威严,“作为影的协助者,她不想我和你继续战斗下去。” “而且,现在来看,这场所谓的魔神战争本来就是假的。” 言下之意是现下的情况实际根本不需要雷电将军亲自来解决。 这个认知让散兵刚因为雷电将军态度而迸发的怒气暂时冷却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虽然稻妻现在的糟糕形势几乎是愚人众一手推动的,而他现在其实也还是愚人众的一员,但 “现在的稻妻是巴尔泽布想要的永恒吗?或者说,即便稻妻民不聊生,只要不是魔神引起的灾祸,作为尘世七执政的她就不需要处理?”人偶的语气愈加尖锐,同之前转移话题时候故作不平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盯着雷电将军,这是在他之后被制作的满意的作品,和选择了男性外表的他不同,雷电将军人偶是同创造者一样的女性,而把他和她当作工具制作出来的那个神明此刻正因为不知道什么缘由再次进入了那个名叫一心净土的空间,然后又施舍似的制止了他和雷电将军之间的战斗。 创造者眼中败作和杰作之间的战斗。 散兵的神情愈加讥诮。 他现在当然不觉得自己是败作,他早就是超越者了,反倒眼前的雷电将军在他看来就像是个木楞楞的牵线偶,虽然看起来威严,但却毫无自己思想,只会呆板地执行巴尔泽布的指令。 当然他也不觉得作为稻妻的神明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管,只是,只是 散兵嘴角的弧度愈加嘲讽。 神明不应该是全知全能的吗? 或者,即便做不到全知全能,也不该是怯懦到逃避责任的样子。 不过自己不就是巴尔泽布选择可耻的逃避一切的尝试吗? 散兵哂笑出声,他知道矛盾,也知道现下的状况实是愚人众的阴谋所致,更清楚作为阴谋推动者的他不应该或者说根本没有资格和立场去责备作为稻妻的神明的巴尔泽布应对得不够及时。 但到底觉得不平。 没有办法深究原因的不平。 同散兵逐渐激动的情绪相比,雷电将军的神情显得格外平静。 她站在原处,语气和之前毫无不同:“如果你想要答案的话,那我的回答是,愚人众的所作所为,尚未对稻妻的永恒构成威胁。” 散兵没有再说话。 就连你都给雷电将军的回答干无语了。 虽然你不是不能理解雷电影把永恒视为稻妻最好选择的思路,但如果愚人众搞破坏以及腐败的幕府官僚捞油水的默契配合之下社会动荡不安和平民受迫害的现状都属于雷电将军能够接受的永恒范畴的话,那这永恒大概也就只是雷神的自我催眠自我安慰了。 毕竟只要名为稻妻的国度还存在就足够了嘛。 而大规模魔神战争结束之后有着雷神坐镇的稻妻要彻底灭亡的难度 你大概是想象不出这种情况了。 就是不知道在同雷电真再会之后雷电影会不会改变她执着的永恒了,大概是会的吧。 你转向散兵,人偶此刻紧紧攥着双手,虽没有开口,但分明是不平并且想要好好分辨些什么的姿态。 你自认为小声地问散兵:“要不,我们先撤?” 作为一个玩家,一个虚假的稻妻人,一个愚人众编外成员,虽然你不太多的同理心让你有感觉不忍,但你有良心,可是不多这个认知你是早就清楚的,犯不着在这里和雷电将军比笨蛋人偶还要笨的死板程序较真。 你掐着手指盘算了一下现状。 首先,你答应写的小说已经交稿,其次,以雷电影对雷电真的重视和雷电真对稻妻现状的态度,想来雷电影从一心净土出来只是时间问题,最后,lv.81的奥罗巴斯想来战斗力也还算够用,就算不够还有已经加载了神之心插件的散兵。 你于是锤了一下手掌,站起身准备撤。 就在这时,一道让你反射性皱眉的声音传来。 “看来我来晚了呢。” 是八重神子。 鸣神大社的狐仙宫司慢条斯理地从营账的方向走来,一直吝啬多说半句话的雷电将军散去了周身涌动的雷元素,站到地面上。 “你来了,神子。” 话音落下,你发现雷电将军的神情变得复杂。 这显然不是维系永恒的人偶的神情,你让好大儿载着你到了散兵身旁,此刻人偶的视线正死死钉在雷电影的身上。 你抓住了人偶攥成拳的左手,他下意识甩手尝试挣脱,但很快又放弃,甚至攥紧的拳头也松了开来。 “松手!” 人偶压低了声音。 你没有松手,反正他反抗的也不很坚决,你完全没有必要听他的话乖乖放开。 何况 你晃了晃手指:“才不松,还是说小公主是想要去寻找答案?毕竟小孩子总是依赖父母的?” 散兵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显然是被你的措辞雷得不轻。 不等他开口反驳,你主动松开了手。 “放心吧,崩酱,现在的情况,八重神子那个屑狐狸肯定能说服雷电影结束眼狩令和锁国令的,至于执着于永恒的神明是怎么想的——” 你停顿了一下。 “总不过是想要逃避之类的理由,毕竟没谁规定神明不能有脆弱和犯错误的时候吧,虽然神明犯错误和逃避责任的话造成的影响格外大就是了。” 说到最后你下意识收了声。 人偶不悦的神情却奇异地平和了下来,似乎是已经同执着于创造者给出的答案的那个自己和解。 “不只是神明,占据高位的人类也一样。”他轻声反驳,不再去看还在交流的神明和她的眷属,“我们去须弥吧。” 鉴于你没有摸过草系的神之心,去须弥自然不像是在稻妻这样能够直接随着意念传送到七天神像下。 说到这个,你已经开始后悔没有找机会蹭一下岩神的神之心了,鉴于对愚人众的清算已经开始,而锁国令眼狩令的解除也并非一蹴而就,那需要合理的规划,你们暂且还找不到合适的船只,于是暂且还停留在八酝岛的营地。 而令你和散兵都面面相觑大跌眼镜的大概就是稻妻变幻莫测的形式了。 散兵皱眉:“可笑。” 看到珊瑚宫心海带来的幕府通告的你同样狠狠地无语住了。 什么叫由幕府和珊瑚宫共同重建开发八酝岛? 并且就现状来看幕府的士兵根本没有进入八酝岛的意思,各个关键地段更是新增了珊瑚宫的士兵进行守卫,这完全是把八酝岛让给了珊瑚宫管理。 你认真地看向珊瑚宫心海:“海只岛是彻底改信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了吗?” 这是你能想象的唯一合理解释了,比如考虑到幕府三奉行中两个奉行都严重腐败还为掩盖罪行而试图灭口八酝岛的幸存者,雷神扶持珊瑚宫进行权力的制衡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细想好像还是多少有点离谱,但总有那么点道理。 然而答案是否定的。 “您怎么会这么想?”珊瑚宫心海满脸疑惑,“海只岛当然仍然信仰海只大御神。” 你被她理直气壮的态度成功干沉默了。 这一点都不合理,但确实发生并且被接受了。 “这样” 你看着奥罗巴斯停顿了一会儿,这家伙最近表现得多少有点异常。 “我知道了,总之,我们要离开稻妻了,这种事情你不用告诉我。” 珊瑚宫心海没有异议,转身离开了营地。 你和散兵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放弃了就此进行深入交流(疯狂吐槽)这个没有意义的选项。 你再次看向奥罗巴斯,冷不丁开口:“这算不算完成了蛇神用命都没达成的要求?” 奥罗巴斯:“” 蛇神并不想回答。 你戳了戳奥罗巴斯的鳞片,触感很硬,对比之下好大儿都显得柔软了。 “有话就说,不要装傻。”你在意识连接里催促道。 吸收了八酝岛的魔神残渣之后,奥罗巴斯原本看起来不太聪明的眼睛里时常闪过乱七八糟的复杂情绪,你猜他大概是恢复了记忆,起码恢复了部分记忆。 而与之相对的,是你隐隐感知到他有时会产生可以概括为欲言又止的情绪。 你当然可以等奥罗巴斯做好准备娓娓道来。 但很显然你的耐心很一般。 你只想快点得到答案。 “我看见你经常在看那本书。”奥罗巴斯点了点尾巴尖。 很显然他说的是那本《竹林月夜》,在等待合适的去往须弥的船只期间你没有写新的小说,一直在研究这本书以及其中暗藏的隐喻,当然也参考了一些数据,但收获并不太多,准确地说,是几乎没有。 以至于你不得不跑去鸣神岛八重堂附近听取一些读者关于《紫鹭姬·桦染之庭》的讨论来放松心情。 “所以?”你催促。 据你所知,海只岛人是奥罗巴斯折断身上的珊瑚作为阶梯从海渊之下送至地面上的,其中佚散或者故意舍弃的资料不知凡几,作为魔神的奥罗巴斯会知道内情也是情理之中。 “你可能是三月女神中一位——” “哈?”你不可置信。 奥罗巴斯的眼睛瞎了还是脑子坏了,竟然说出这么离谱的话,但似乎又有点道理,如果被猜测是某位女神的男性不是你的话,这个设定放小说里也不是不可以。 “的同位体。”奥罗巴斯小心翼翼地继续,“来自提瓦特之外世界的同位体。” 你按了按太阳穴,感觉自己好像要长出脑子了,又似乎本来存在的脑子就要消失了。 “可以概括为这个世界的‘我’是三月女神中的某一位?” 你下意识打开了系统面板,只见原本虽然有大片奇奇怪怪显示不可用但勉强也是个成熟游戏设计的面板变成了一片空白,直白点说,随着你脑海中乱七八糟的猜测翻涌,来到提瓦特以来一直给你安全感的外挂消失了。 但好大儿和奥罗巴斯以及你连接过的其他魔神的存在并没有消失,甚至你能感知到你就如编织者一样能够轻易地判断蛛网上猎物们的状态,也能轻而易举地通过蛛网生杀予夺,你以为的外挂反而是桎梏。 你闭上眼睛,却见到了高悬的丝线。 你获得了你本应该有的灵知。 你看见璀璨的金色眼瞳和一双白皙纤细的属于女性的手。 那双手的主人正把散发着金色辉光的碎片轻轻抛出,那碎片看起来并非被破坏过的形状,它看起来是一枚种子,但却让你下意识判断出它的本质是碎片。 继而那双手消失在了未知的时间中。 接着金色的不再是种子形态的碎片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回到了提瓦特。 你重新睁开眼睛,下意识伸手,只有你能看见的细沙正无可挽回地从指缝间滑落,然后消隐无踪。 ——那是你生活和成长的世界和已经属于提瓦特的你的联系。 奥罗巴斯没有再接着说他的猜测。 你理应变得更加敏锐的感知莫名变得迟钝,就好似世界同你之间倏然多了一层玻璃隔断一般。 这种钝感在一只并不柔软的手覆盖在你仍僵硬地伸出的手时终于破碎。 你后知后觉地感觉眼睫有些湿润,似乎浸透过什么液体。 好丢脸,好像不用想着抱大腿了,完全可以靠自己浪到飞起了,也不用考虑缺德水友和黑历史怎么解决的问题了 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闪过,最后只剩下一个。 ——你哭了,但不是装的,还被早早被盖章是爱哭鬼的笨蛋人偶看见了。 看着满脸淡漠但眼瞳里确凿有担忧情绪并且似乎要开口说什么的散兵,你干脆利落地闭上眼睛。 毕竟,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第110章 第 110 章 110. 番外一:恢复灵知后,你在须弥迫害魔神 意识到了自己作为以掌管生和死执政官的碎片为种子,被伊斯塔露在其他世界种出来的全新执政,本就酷炫狂霸拽,只要不和天理干,武力值实属天花板的定位之后,你毫不犹豫地带着散兵开传送到了须弥。 然后简单粗暴地把【比你矮】的多托雷从实验室中解放了出来。 ——虽然离开了实验室的他也没多快乐,而且还经常和笨蛋人偶发生不妙争执并且被暴捶,但他脱离了本体的控制,还获得了宝贵的自由啊!!! tbc 番外二:旅行者的稻妻之旅 番外三:离达主题八卦杂志爆火提瓦特 先占个坑位,有脑洞就写在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