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神医嫡女,搬空库房灭仇人》 第1章 我又穿越了 湟朝,威武侯府 前院宾客盈门,大摆宴席。 后院的西厢房内,一张雕花大床上,一名美貌的女子躺在锦被上,正痛苦的曲着娇柔的身躯。 她的全身像火在燃烧,很想泡在冰水里,退去身上的热度。 她的肚子又腹痛如绞,嘴里发出痛楚的呻吟。 刚才,丫鬟小绫端来燕窝,喂她喝下后,她全身无力倒在床上。 奶娘上前,贴心地为她褪去衣衫,只留一块锦缎肚兜,丫鬟伸手摘掉她的首饰。 奶娘和丫鬟是母女,她们二人的这番动作,将女子吓懵了。 她慌乱地问:“小绫,你们想要做什么?” “二小姐,很快就好。” 小绫一双眼睛向外瞅,嘴里敷衍地说着话。 “娘,南岭郡王被带来了。”小绫见有人进了后院,看清了来者后转头道。 “你看着小姐,娘去扶他进来。”奶娘快步迎了出去。 到了现在,孟婉儿哪还不明白,自己被身边最信任的人陷害了。 “是谁要你们来害我?”孟婉儿忍着剧痛愤怒地问。 小绫低下头,装聋作哑。 孟婉儿听见了外面有沉重的脚步声走来,还有一位男人在问话,“这是哪里?” “这是客房,郡王喝醉了,进来到床上歇息。”奶娘轻声道。 重重的脚步声,由外而近,吧嗒吧嗒向屋内走来。 南岭郡王就要被奶娘带到内室的床上。 孟婉儿想着自己在定亲的这一天,被身边最信任的人算计,即将要面对被人捉奸的耻辱场景,她羞愤不已。 她本就中毒太深,在气急攻心之下,身体急促地抽搐了起来。 南岭郡王进了内室,婆子丫鬟转身离开,还贴心关好了外面的大门。 他急奔过来,站在床前,当场惊呆了。 只见孟婉儿七窍流血,双眼圆瞪,已咽了气。 他愣愣地看着孟婉儿死不瞑目的样子。 嘴里嘀咕:“我本想救你,还是来晚了一步。” “没想到他们还给你下了毒。”南岭郡王双手紧握成拳头。 他在席间,喝了一口酒,当时就品出了销魂迷情药的味。 对此药,他不只知道,还有解药。 他在暗想:这是要设计我来捉奸?女子是谁? 立刻,他就想明白了,在此时此地设局捉他的奸,那位女子是谁,答案呼之而出。 他决定将计就计,依着他人的算计去见到孟婉儿。 如果她喝了迷药,就用解药救她。 如果她没喝下迷药,就提醒她一下。 哪知,他前来看到是一位绝色的美人,香消玉殒的样子。 南岭郡王沉默一会,转身离开。 突然,像是有风吹来,架子床上的锦帐动了几下,帐钩发出了轻响。 床上的孟婉儿睁开了双眼,四下瞅了瞅。 她伸了一下细腰,轻笑着道:“我又穿越了。” 她是来自星际的未来人类,灵魂可以借助随身携带的空间进入黑洞,随意穿越在任何一个星球,一个朝代。 孟婉儿的记忆全数涌入她的脑海,她知道,有人立刻会来捉奸,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嘴里嘀咕:“既然穿越用了此身躯,从此之后,原身的事就是我的事。” 灵魂借用躯壳,自然是要将这个赖以为生的壳子保护好。 孟婉儿的右手摸向脖子,一条冰冷光滑的指南针项链在她的指尖上滑过。 “婉儿,我的女儿。”院子外,一位满脸惊恐表情的孟大夫人,惊呼着慌乱飞奔在前。 另外的几十人,你追我赶,为看热闹不甘落后,紧跟着往小院奔来。 一群人快进正屋时,有一位体态肥胖妇人急跑上前,拉着孟大夫人不让她跑在前,“长嫂别急,当心摔着了。” 后面的人越过这两位中年妇人,蜂拥冲进了堂屋。 十多人站在屋内,更多的人站在门口睁大双眼,将视线落在绣着荷花的布帘上。 只要掀开那一道布帘,就能进入内室捉奸。 体态肥胖的那位妇人,拨开人群挤上前,她迫不及待的冲到布帘前,伸手想掀开帘子。 帘子一动,有一道苗条的倩影从里面闪了出来。 有人吓得倒退几步,有人屏住了呼吸。 众人看清了从内室走出来的人,原来是一位衣衫整齐,年轻美貌的少女。 孟婉儿右手掀开布帘,从内室走出来,她左手端着一个描金花边小白瓷碗,抬眸疑惑地问众人:“你们有事?” 大家都本来以为,跑来能看到捉奸在床的稀罕事。 哪知孟二小姐没事人一样,还淡定地问众人:“你们有事?” “呃……” 这让所有的人都惊呆在场,不知到底出了何事。 想伸手掀开布帘的那一位体态肥胖的妇人,先是被吓得脸色发白。 镇定了一会后,她用一双下翻三角白眼,冲着人瞪眼,她又呶嘴示意。 “小姐,你刚才同男人在……”小绫怯怯地上前,手指向内室架子床的方向,说话的声音在抖。 小绫强压心中的震骇。 她在小姐的燕窝里下了催情药和毒药。 本来,她以为前来是看见床上小姐赤裸的尸首。 哪知,她看见是活生生、还若无其事的小姐。 奶娘惊慌失措地在内室寻找无果,一脸惊懵表情走出来,嘴上还说:“刚才明明有男人在此。” 孟婉儿扑哧笑了,粉白色的鹅蛋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 她用右手拂了脸上的一丝秀发,不紧不慢地道:“你们母女二人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本小姐一直坐在此,叫你们来伺候也不应,原来你们是发了病。” “不,不是。”奶娘和女儿小绫直摇头。 “既然你们疯了,来,本小姐给你们服解药治病。” 孟婉儿端着小瓷碗起身,朝着她的丫鬟和婆子笑盈盈走来。 丫鬟和婆子吓得连连后退,想要转身逃离。 可是,屋子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被她们母女叫来捉奸的人,使得她们无法逃走,绝望地贴墙而立。 孟婉儿一伸手用力捏着小绫的嘴,另一手将碗中的燕窝往小绫嘴里灌。 丫鬟小绫无法摆脱小姐有力的手,被强逼地喝下了几口燕窝。 奶娘见女儿被小姐灌了有毒的燕窝,她发出凄厉的叫喊, “不要喝,有毒。”扑上前试图阻拦。 孟婉儿灵敏闪身,奶娘扑了一个空。 婉儿笑着质问:“难道毒是你下的?你们想下毒害本小姐?” “不,不是。”奶娘恐惧摇头。 她此时方才发现,一向性格温柔的小姐,变得笑里藏刀,是如此的可怕。 “没毒那就喝吧,这是你们给本小姐端来的燕窝,冷了有腥味,本小姐赏给你们母女喝。” 孟婉儿左手端碗,右手臂紧紧圈着奶娘的脖子,使其无法呼吸,大张着嘴喘气。 说时迟那时快,孟婉儿借机将玉碗中剩下的燕窝,强行灌入了奶娘的嘴里,用手紧捂着奶娘的口鼻,直到她将燕窝咽进了肚子。 “求小姐饶了我娘。”丫鬟跪在地上求饶。 “这是你们给本小姐端来的东西,你们也能喝。” 孟婉儿无事人一样,当着众人的面,灌了自己的丫鬟和奶娘半碗燕窝。 屋里所有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像是被人施了法术,定在当场。 主人教训奴才,这让任何人不便出言相劝。 何况,事情败露,有人恨不得这母女二人快死。 人群中间有一位身着黄袍的瘦个子男人,静观现场,不发一言,他便是前来同孟婉儿订婚期的太子。 他阴沉着脸,一双阴鸷的小眼同一位瓜子小脸的女孩子对视了几眼,两人眼神中皆带着失望。 太子转头悄声对一名近身侍卫下令,“你带人去杀了南岭郡王灭口。” “在外散布南岭郡王染指了孟二小姐,从而畏罪自杀。” “是。”侍卫退了出去。 第2章 那就退婚吧 孟婉儿在灌丫鬟和奶娘喝燕窝时,将在场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本是来自星际时空未来的人类,又穿越在一个朝代里做了多年的王妃,聪慧过人,察言观色的本事无人可及。 她接受了身体的记忆,认出了在群的人。 黄衣男子是当今太子,他同孟府有婚约。 皇上打江山时曾对孟将军许诺:“若能从蛮人手中夺下江山,我必让你的女儿为皇后。” 还说:“以后这大好的江山,就属于了我们的后代,哈哈。” 皇上为了兑现承诺,今天便是让太子带着官媒,在几位皇亲的陪同下,前来威风侯府下六礼,定下两人的婚期。 那位同太子眉来眼去的尖脸女子,是孟婉儿的亲表妹白风霜,不久前才改名为白凤霜。 此时,孟婉儿恍然大悟,原来,白表妹是有做太子妃和未来皇后的雄伟大志,才改名凤霜。 她在心中暗想:“这两个贱人是什么时候勾搭成奸的?” 见那两人眉目传情的样子,关系恐怕非同寻常。 被孟婉儿灌下燕窝的奶娘和女儿小绫脸色惨白。 她们喝了加了催情药和毒药的燕窝,欲火在身上流窜,很想有人来疏解。 那种刚才在孟婉儿身上发生过的,生不如死的滋味,正在这一对下人母女身上重现。 奶娘两母女强忍身体的躁动,没去拉扯在场的男人们。 她们在腹痛难忍时扑通在堂内跪了下来,冲着一位长着下翻三角白眼的胖肚子妇人捣蒜磕头。 “姑奶奶给我解药。” “白夫人,求你给我们母女解药。” 白夫人急退了几步,她勉强稳住了的神态,转头对一位一脸怒色的老夫人道:“母亲,侯府的下人实在不像样。” “她们刚才大呼小叫污蔑二侄女,现在又开始诬陷女儿。这样的下人断断留不得,母亲快些处置才好。” 孟婉儿的娘孟大夫人,在观了这一幕后,她心中明白了缘由。 孟大夫人杏眼圆瞪,惊骇地看着姑奶奶,连名带姓叫着大声质问:“孟德容,你为什么这样做?” 姑奶奶孟德容的夫君白道华带着几位小妾外放随州刺史,她带着女儿回了娘家,住了整三年。 孟大夫人一直对这位姑子抱着友善和同情。 好吃好喝待她,好东好西敬她。 结果,别人回报她的就是,要毁了她的二女儿婉儿的清白,夺走属于她二女儿的婚事。 孟大夫人还不知道,这孟德容还有更多的心思。 在众目睽睽之下,掌家的老夫人下令,“将这一对诬陷主人的下人杖毙!” “是姑奶奶要我们下的药。” 奶娘急忙指认:“她说我们做了后……” 太子的侍卫一剑刺穿了奶娘的胸口,拔出长剑,又挥剑将小绫抹了脖子。 奶娘倒下死不瞑目,一双大眼死瞪着姑奶奶孟德容。 吓得孟德容躲到了母亲孟老夫人的身后。 见太子身边的侍卫出手,杀了孟二小姐身边的两位下人,在场的人有什么不明白的。 今天这一场定亲时发生的捉奸闹剧,就是由太子在主导,孟府的姑奶奶白孟氏在操纵。 众人呆了半晌,没有人开口说话,大家都不想得罪太子。 还是官媒斗着胆子问:“太子殿下,这亲还定吗?” 所有人的眼光看向太子。 表妹白凤霜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她眉目如花,肤白如雪,说话温婉软糯,“表姐怎么养了这样的奴仆,生生坏了名节呀。” “本是没什么事,传出去表姐同南岭郡王有染的流言,着实有损名节。” 孟婉儿眼睛微眯,在场的人,除了设局的当事人之外,根本不知男子是何人。 白凤霜此言一出,更加证实了,这一起事件,是由她和太子共同策划。 太子双手负在身后,摇着头一脸的遗憾。 他开口道:“两个恶仆坏了孟二小姐的名节,给她脸上抹黑。唉,孟二小姐再无法为太子妃,只能改做侧妃。” 孟府的众人脸色大变,他们在想着怎么回拒。 孟婉儿打量了太子几眼。 储君长着一双充满算计的小眼睛,塌鼻梁,看人时两个鼻孔朝天。 他穿着一身闪着金光的黄袍,那模样像极了一只金丝猴。 孟婉儿开口淡淡道:“殿下,孟家女不为侧室不为妾。这句话写在祖谱上的祖训。” “那……”太子一脸的为难。 众人看明白了,这一门亲,太子不愿意继续。 在场的几位皇室宗亲玩味一笑。 明眼人谁都可看出,这孟二小姐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度,相比小家碧玉的白小姐,高出一大截。 太子居然轻松放弃孟二小姐做太子妃,选择了白小姐,可见其识人水平。 众人的目光落在孟二小姐的身上。 他们以为这位小姐会因太子的嫌弃而悲伤流泪,甚至会苦苦哀求。 孟婉儿声音干脆地道:“那就退婚吧。” “婉儿。”孟大夫人和老夫人同时惊呼,想要阻拦。 男人退亲无所谓,女子退亲再别想嫁好人家。 太子当即答应,“可!” 孟老夫人狠狠地瞪着女儿孟德容。 虽说孟老夫人喜欢女儿,但是,面对家族的前程时,她更偏向儿子。 太子小眼睛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微笑着又表态,“孤同孟府的婚约还是要继续。” 众人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太子。 孟家哪有成年的女孩子再许给太子? 孟大小姐在两年前,去寺庙烧香,被山上掉下的大石砸中马车早亡。 否则,同太子履行婚约的人是孟大小姐。 二房的孟三小姐才十岁,太子难道要再等五年娶太子妃? 正当众人疑惑时,太子主动提出,“孤就定下白小姐为太子妃,她身上流着孟家的血,哈哈,也算是孟家的人。” 众人行礼:“诺。” 太子心想事成,心情大好,他高抬下巴,鼻孔朝天,用一双盛着蔑视的小眼看向孟婉儿。 孟婉儿嘴角挂着讥笑,一双冷厉的眼神看向他。 两人对视了片刻,太子在孟婉儿锋利的眼神中,垂下了眼帘。 他用手拂了一下袍子,暗下决定:就是退了亲,孤也要除掉这个恶女。 他所认定的恶女,全来自他的情人白凤霜所述。 白小姐同他私会时,常说的话是:“太子师兄,生在他人的屋檐下很可怜,要看二表姐的眼色。” “她经常打骂我,打死下人。” “她对小女子像下人。”白小姐抹着眼泪。 “小女子穿的这一身衣衫,是她穿过嫌弃后扔给我。” 太子对自己的师妹一向喜爱,见她受了委屈,武断地认定孟家二小姐,就是一个欺负弱女子的恶女。 白小姐的父亲曾教授过太子几年。 当年皇上打江山时,将年幼的长子送往白府。 太子同白小姐有青梅竹马之情。 可白小姐的家世无法做太子妃。 太子同皇上争取过,“父皇,儿子喜欢白师妹,她性情温柔,知书达理,是太子妃最好的人选。” 皇上劝太子,“白小姐的家世只能做侧妃,以后封她为贵妃也挺好。” “朕曾同孟府有承诺。” “父皇是皇上还怕他孟府不成?” “孟府有十万兵,还善战。” 皇上定了孟府女为太子妃,并不是为履行所谓的承诺。 他要用孟将军父子为他稳定朝廷,收复各地的叛军,驱赶凶猛的蛮子大军。 太子的想法则是:“只要孟府女死光,白师妹就能顺利做太子妃了。” 太子精心地设计这一场除掉孟家二小姐的事件,居然失败,让他很失望。 但能退婚定下心爱的师妹为太子妃,也达到了他的目的,让他感觉满意。 二皇子精亮的眼光在美貌的孟二小姐身上转了几次,他心中打着主意: “太子只要定下白小姐,我就去求父皇将孟二小姐定给自己。” 在场有几位皇室宗亲和太子的陪读,心中也有这个想法。 他们在暗暗祈求:太子殿下,您快快娶了白小姐为太子妃吧! 二皇子当众提问:“皇兄,今天您要同白小姐定下婚期?” 太子看了一眼孟婉儿,又看了一眼白师妹,再郑重其事地道:“不,孤去求父皇下赐婚圣旨。” 白小姐的瓜子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越发显得她的肌肤白里透红。 她得意地冲孟婉儿挑衅扬头,鼻尖上的那一颗小黑痣随之在动,很像一只跳蚤。 孟婉儿也笑了,眼光透出冷意。 她不介意这一对狗男女凑在一起。 她很介意,有人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尊严之上。 更介意,有人为了自己的幸福,而设局来害她。 有此类情况发生时,她从来做的就是,“疯狗咬我一口,我一定要将咬人的疯狗打死!” 第3章 就是一条变色龙 客人散尽,内院留下来的是孟府的主人和下人。 孟婉儿指着屋内地上的两具尸体,对外面发呆的下人道:“拖走。” “是,二小姐。” 进来几个下人,将尸体抬出去。 孟婉儿从宽大的衣袖内,取出一把团扇拿在手上,站在一侧冷眼旁观孟府众人。 白凤霜的一双圆眼,落在孟婉儿手上拿的那一把团扇上。 团扇的白玉手柄上,镶嵌着三颗指拇盖大小的红宝石,扇面是她从没看过的绣法。 七色丝线绣成的玉兰花,居然闪着光亮。 扇面转过来,另一面居然绣的是一对小猫在扑蝴蝶。 从不同的角度看,那一对小猫的眼睛或睁或闭或眯,上面的几只蝴蝶也变着姿态。 白凤霜当然没看见过,这是不属于此朝代的双面绣。 白凤霜一双贪婪的眼神,带着渴望占有的表情。 她抬眼看向孟婉儿那张芙蓉脸时,她的眼睛盛满了浓浓的妒忌和恨意。 明明表姐孟婉儿的家世不如自己。 哪知,孟府被封了侯府,品级越过了白府几个档次。 孟婉儿还要抢走她最心爱的太子师兄。 最让白凤霜感觉自卑的是,她出身文官世家,居然文不如孟婉儿姐妹,连琴棋书画也不如。 这让白凤霜一看到孟婉儿,就会心生出: “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才能寻到我的自尊心。” 没有孟婉儿的相衬,她白凤霜才是世间最优秀的女子。 老夫人阴沉着脸,在丫鬟的搀扶下,她走进室内,在上座坐了下来。 大夫人气得全身在颤栗,她一双眼恨恨在看着姑子和白凤霜。 婆母没开口说话前,她再怒也不敢先开口。 老夫人指着女儿孟德容,咬牙道:“你这没良心的东西,居然挖起了自己娘家的墙角。你大哥大嫂对你差了吗?你要做出这样昧良心的事。” 孟德容满脸带笑,上前道:“娘,女儿和您的外孙女好了,不也一样吗?” “哼” 孟德容巧言令色,“想过去,女儿嫁入白府时,孟家还穷得叮当响,是女儿天天在夫君耳边念叨,夫君向皇上推荐兄长,才有了孟府被封爵。” 老夫人神色稍微好了一点。 她想到从前孟府势弱,二女儿嫁到白府做了填房,扶持了娘家,才有了儿子入军营,慢慢得了军功,后被封了爵位。 孟德容见老母的心情平和下来,她借机提出,“娘,事情都这样了,您的外孙女为太子妃,也会顾着孟府。只是她的嫁妆薄,不如将二侄女的嫁妆分一半给您的外孙女,这样几府的脸上都有光。” 她还花言巧语的道:“以后您的外孙女做了太子妃,做了皇后,孟府能得很多的好处。” 老夫人板着脸,看了一眼大儿媳,没表态。 她敢答应,大儿媳不答应也没辙。 嫁妆是大儿媳从娘家带来,她哪怕做婆母,也无权去伸手。 这下孟婉儿完全明白了,为何白凤霜母女要害死原身。 原来不止是为了太子妃之位,还为了大夫人给她女儿准备的那一份厚厚的嫁妆。 孟婉儿出嫁时拥有两份嫁妆,她长姐死后留下的一份,也会归属于她。 突然,孟婉儿想到,长姐孟姝儿的死恐怕不那么简单。 她细想之下,遍体生寒。 她来自未来的时空,也穿越过一个朝代做了王妃,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恐怖的事。 一位做姑妈的人,居然同外人串通,害死亲兄长的长女后,又想要害死兄长的二女儿,为的是夺亲侄女的未婚夫和嫁妆。 “让我查出真相,必让你血债血偿。”孟婉儿暗暗发誓。 孟大夫人道:“我女儿的嫁妆不可能给外人。”她语气带着愤怒,“就是烧了也不给。” “胡说八道。”老夫人瞪了长儿媳一眼,“这里哪个是外人?” 二房的媳妇杜氏对姑姐孟德容提出,要分走长房一半嫁妆的提议,也提出反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女儿回娘家分侄女儿嫁妆的道理。”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孟德容一张浮肿的脸板着,翻着她那双三角下白眼,冲着弟媳妇杜氏大吼。 孟二爷一拍桌子吼得更大声,“滚,这里才没有你说话的份。” 孟二爷是小儿子,从小得宠,养成了火爆脾气。 之前,他见姐姐孟德容今天当众做了损害长房的事,也就是损害整个孟府的事,他的心中极为不爽。 此时又见孟德容提出要分走长房侄女儿的嫁妆,还冲自己的妻子大吼大叫,他大怒。 二爷不客气地对他娘说:“母亲,要是您留下这一对祸害母女在府,儿子就带着妻儿去边关。您让您女儿给您养老吧。” 其他人若是要吵闹,当家老夫人可以用家法,用不孝来强行镇压。 在面对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发脾气,老夫人只有傻眼的份。 这世上凡事皆是一物降一物。 孟德容冲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素意使眼色。 素意微微点了头。 孟二爷冲他姐不耐烦地挥手,“你们母女赶紧回你的白府,别留在我们孟府生事。” 老太太见小儿子不依不饶,她对女儿道:“你们先回白府。” “娘。”孟德容跺脚。 她张嘴又想要说,她对孟府做了多少贡献的话。 老夫人打断她,“说不定会下旨赐婚,你们快回白府。” 孟德容这才暂时放下,今天就要抢走侄女嫁妆的想法。 “哼,你们总有求我们的一天。”孟德容向上翻着下白眼,本来黑少白多的眼睛,翻得只留下眼白,极像一个睁眼瞎子。 “我们走,霜儿。”她伸手拉着女儿的手,往外走。 “外祖母,霜儿想要这个。”白凤霜在走前想要孟婉儿手上拿着的团扇。 这一把精美绝伦的团扇,孟府从没有人见过。 单看绣工是举世无双,再看团扇手柄是世上极少有的羊脂白玉,上面还镶嵌着几颗红宝石,使得团扇更是价值连城。 孟老夫人见团扇实在太过贵重,她没吭声表态,让二孙女儿将团扇送给外孙女。 孟二爷鄙视地道:“眼皮浅,见好的就抢。” 孟老夫人皱着眉头,出言劝说:“老二,你是二舅,少说几句。” “哼哼哼。”孟二爷敬了孟德容母女几声冷哼。 “给你。”孟婉儿大方的将团扇递上前。 白凤霜欢喜地伸出手来,想夺过团扇。 孟婉儿嘴里道:“这把扇子是长姐走的那天留给我的。每天晚上,我总会梦见长姐一身是血,来对我说:妹妹,我是被人害死的,你要给我报仇……” 白凤霜一下缩回了手,强笑道:“既然是大表姐留给二表姐的东西,表妹还是不夺人的东西为好。” “呵呵,连未婚夫也夺了,嫁妆还要夺,也不介意这一把团扇,来,拿去吧。”孟婉儿往白凤霜怀里塞着扇子。 第4章 黑屋在哪里? 当扇子碰到白凤霜的手,孟婉儿按了一下手柄上的一颗红宝石。 白凤霜像是被闪电击中,全身麻了一下,随后她恢复了正常。 “拿去吧拿去吧。” “不要不要不要。” 一个强塞。 一个强拒。 白凤霜连礼也没行,转身慌乱逃出了屋子。 在院子里,她腿一麻,咚跪了下去。 她并不知道,自己已中了无药可解的毒。 孟婉儿用团扇半掩容颜,哈哈大笑道:“老夫人,您的外孙女,未来的太子妃,在给您行跪拜大礼。” 孟德容冷冷地看着孟婉儿放声大笑,恨不得再让人给侄女儿下一次毒。 她走前又扔了那一句话,“你们总会有求于我们白府的时候。” 孟婉儿嘴里发出啧啧响,随后嘲讽道:“要好处时是孟家女,转过身又说自己是白府人,这就是一条变色龙呀。” “放肆”孟德容被侄女骂变色龙,她觉得威仪受到了侵犯,一脸怒气转身朝着孟婉儿走来,抡起手掌想要抽耳光。 “拉倒吧,本小姐有爹有娘,还轮不着你这个出嫁女来教训。”孟婉儿说话间,用团扇拦着孟德容伸来的手。 孟婉儿按了一下红宝石,孟德容像是被一股强力推了一把,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孟德容被团扇碰了一下,身体出现不适,她想到刚才孟婉儿说的那番话,吓得一个激灵。 她匆匆扔下一句话,“你给老娘等着。”落荒而逃,像是有鬼追了上来。 孟婉儿看着孟德容母女的背影,冷笑了几声。 她嘀咕:“你们给我下毒,我也会如数奉还。” 孟大夫人呆呆看着二女儿,她总觉得,自己的女儿好像性格大变样。 从前,婉儿要是遇到今天这样的事,只会无助的哭泣。 可今天,婉儿机智地控制了整个局面,还干脆地退了婚。 孟大夫人想到女儿退了婚,她不由得叹着气,“唉” 孟老夫人一双老眼看着二孙女,审视了一番,见她头发一丝不乱,衣衫整齐,暗松了口气,看来二孙女没被人凌辱,是那两个丫鬟婆子胡乱诬陷。 她转念想到,好好一门亲事,一下给搅黄了。 太子带来的那么丰厚的聘礼,也被带走,以后全数归了白府。 她想到失去了那些聘礼就气得胸口痛。 于是,她将心中无处可发的怒火,喷向了孟婉儿。 “是谁叫你自作主张退的亲?” “退亲后,你不只是丢了孟府的脸,你以后嫁给谁?” 孟大夫人为女儿辩解,“母亲,您也看到了,婉儿被人设局,不能做太子妃,只能为侧妃。” 孟老夫人眼神中闪烁着怒火,嘴角下拉,眉头紧皱,手拍着椅子的扶手,大声道:“侧妃怎么了?侧妃总比嫁不出去强。” 孟婉儿摇了两下团扇,没开口说话,她要看看孟府的人,就她退亲后,是什么态度。 别人现在对她的态度,决定了她以后对别人的态度。 二夫人杜氏笑着劝,“婆母,嫁不出去有什么关系,以后我们孟府养一个人还是没问题。” 她补了一句,“之前,我们府不是养了白府的妻女和下人好几年嘛。” 孟二爷讥讽地道:“养了那母女二人好几年,结果不只是害人,还谋财。” 孟老夫人不顾小儿子的冷嘲热讽,还趁机提出,“老大媳妇,既然二丫头退了亲,名节也毁得差不多,想必一时半会不好许人家。你先将给二丫头准备的嫁妆,分一半给霜儿。” “人呀,眼睛要看长远,霜儿同太子青梅竹马,未来做了皇后,生下储君,于我们孟府只有好处没坏处。” “不行,她们母女害了我婉儿。”孟大夫人断然拒绝。 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素意笑着插言,“大夫人,给了是结善缘,不给,以后恐怕会秋后算账,那才是得不偿失。” 另一位大丫鬟素思也说:“用一半的嫁妆换大老爷的高官厚禄,太值了。” 孟婉儿扑哧笑了。 “你笑什么?”孟老夫人板着脸问。 她满脸的皱纹都带着对二孙女的厌恶。 孟婉儿摇了两下扇子,笑道:“怪不得孙女我身边的主仆听了外人的指使,卖主求荣,原来根源在老夫人这里。” 她对这种好坏不分的老妇,没兴趣叫祖母。 “看看这一个一个吃里扒外的奴。”婉儿走上前,用圆扇不客气地拍着素意和素思的脸。 两个大丫鬟像是被人重重抽了几个耳光,一张脸先是涨得通红,又变为苍白,她俩怔怔看着二小姐。 因她们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府里的主人都敬着她俩几分,下人拿她们当主人。 没想到,二小姐当着众人的面,用团扇打了她们的脸,还骂了她们是吃里扒外的奴。 两人羞愧难当,跪在堂内,抹起了眼泪:“老夫人,奴不是吃里扒外。” “奴是为孟府着想。” 孟老夫人怒目圆睁,青筋暴起,指着婉儿骂,“你这不孝女,先是私自退婚,后是骂伺候长辈的丫鬟,你以为老身不敢对你施家法。” 素意赶紧起身,用手安抚着孟老夫人起伏不停的胸脯,劝道:“老夫人,您身体要紧,别太生气。相比您的身体,我们做奴的受点委屈,被小主人打骂,这些都是小事。” 素思也道:“二小姐是因为名节受损,被退了婚,生气之下才说的这些话。” 她俩好意劝说的话,反而让老夫人更加生气。 孟老夫人对婉儿强行下令,“不孝女来给她们道歉,否则关黑室反省。” 孟大夫人生气地道:“母亲,您怎么能这样做,婉儿是您的亲孙女,这两人只是您的奴。” “你再说下去也是不孝,连你也关进黑室。”孟老夫人强硬地道。 孟大夫人手里扯着手帕,一脸怒气地闭了嘴。 她背负不起不孝之名。 “不孝”之人轻者被休,重者处死。 孟大夫人冲婉儿使着眼神,让女儿不要再顶撞老夫人。 孟二爷架着二郎腿,事不关己地端着茶盅喝茶。 二夫人杜氏用拇指和食指捻着瓜子,放在牙齿间轻巧地嗑开,薄唇微动,碎壳从舌尖滑落。 她品着瓜子的香酥,摆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孟婉儿见了二房的态度,明白了,这一房人也是各怀心思。 素意和素思站在老夫人身后,两人一脸的得意,等待着二小姐上前来给她们道歉行礼。 孟婉儿手里轻轻摇着团扇,慢悠悠走到素意和素思跟前。 素思的一双情意绵绵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孟二爷的脸上。 素意瘪了一下红唇,嘀咕:“装模作样,三月的天气摇扇子。” 孟婉儿手摇团扇,对着两人的身体按了一下红宝石钮。 像是有一阵凉风扫入堂内,吹在两位丫鬟的身上,她俩人感觉胸口有针刺了一下,体内生寒,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孟婉儿冲她们冷冷一笑,转身要往外走。 她问:“黑室在哪里?” 第5章 强大的空间 孟老夫人见二孙女孟婉儿桀骜不驯,拒不道歉,还挑衅着问“黑室在哪里。” 孟老夫人气得倒仰,大怒道:“将那孽障关入黑室,没有老身的令,不得开门放出。” “是,老夫人。”外面有几位婆子应了,进了室内,准备将二小姐请走。 孟大夫人跪了下来,苦苦哀求:“母亲,求您了,饶了婉儿这一次吧。一位小女孩子关入黑室,她会被吓坏。” 孟婉儿的弟弟,七岁的孟明也跪下,说着好话,“祖母,二姐退了亲,心情差才出言顶撞,求求您饶了二姐。” “你们也生了反骨?”老夫人手拍桌子,大叫,“不如你们一家人去黑屋做伴。” 孟婉儿出言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老夫人不必迁怒他人。” 她说话间,俯身扶起母亲和弟弟。 二房夫妻一唱一和起来。 二爷说:“摆了,母亲,婉儿年纪还小。” 二夫人说:“母亲,婉儿今天退了亲,您又关她进黑屋,以后就更不好说亲。” “哼,要是不管教,以后她怕是要翻天。”老夫人态度强硬,“就是要狠狠教训她一次,让她长长记性。” 二夫人呸的吐了一口瓜子皮,皮笑肉不笑地道:“反正难得嫁出去,以后有的是时间,让大嫂慢慢教婉儿。” 孟婉儿借此机会在母亲和弟弟耳边悄声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不怕。” 她在黑洞里可以静止停留多日,何惧一间黑室。 何况,一间黑室根本关不住她。 孟婉儿一手落在弟弟的肩上,紧挨着母亲站立。 孟大夫人忧心地看着二女儿,束手无策,无计可施。 夫君孟锦云带着长子孟鹏长年在外征战,当家人是老夫人。她根本做不了主,护不了女儿。 “干脆我们母子三人,卷着细软逃去寻你们的父亲。”大夫人悄声对女儿道。 孟婉儿摇摇头,表示不去。 她的眼神落在手上拿的团扇上,有一颗红宝石变为了黑色。 婉儿的心底生出震惊:“母亲和弟弟已被人下了毒。” 随后,她暗暗庆幸,还好发现得早,她能立刻解毒。 如果她的团扇上面的三颗红宝石,全部变为了黑色,表示中毒太深,人间无药可治,那会很麻烦。 只有两个办法救治: 一是换掉所有器官; 二是等着魂穿身体重活。 孟婉儿若无其事地为母亲和弟弟摇了几下扇子。 有一股暖风拂在两人脸上,就像是有阳光普照,将他们笼罩在暖洋洋的空气里,从头到脚变得温暖而轻松。 老夫人不耐烦的道:“快拉她去黑室。” 婆子们很为难,她们不上前拉二小姐,老夫人不饶她们。 她们上前拉二小姐,以后侯爷和世子归来,定不会饶了她们。 “不用拉,我自己去。”孟婉儿走出室内,往后院偏僻的地方走。 婆子们赶紧追了过去。 孟婉儿记忆中的黑室,设在后院的马房隔壁。 那一间黑室,是名副其实的黑室。 除了一道铁门,无窗口,里面没有烛火。 这是威武侯府用来审问拿获的刺客,或者是关押犯事将被发卖的下人。 老夫人将自己的二孙女,一位娇滴滴的大小姐关入黑室,让府里的下人们深感老夫人的狠心和无情。 孟婉儿伸腿一脚,踢开了黑室虚掩的铁门,一股霉味扑鼻而入。 她用团扇捂着口鼻,走进室内,反踢一脚合上铁门。 外面跟来的几位婆子,突然见黑室铁门在合上时,有强光一闪,纷纷对视,又不敢靠近查看,只守在院子外。 “想用黑室困住我,可笑。” 孟婉儿在进入黑室的一瞬间,她按下脖子上的指南针,强光一闪,她进了随身带着的空间。 她在星际科研时,曾发明了出一个给穿越人士用的,快充能源空间,热销惊人,拥有了数不清的星际币。 空间经过多次的购买和升级,如今她的空间大得像一座城,有很多建筑,存着各种各样的物质。 圆明园的古建筑里,存放的是在各朝代流通的精美摆件、古董、字画。 存放的金银珠宝比她收集的,各朝代的青铜和瓷器还多。 西洋建筑里,存放的是各朝代的武器。 还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机器人和飞行器。 白色圆顶建筑里,存放着是药材,手术器具等等。 她在第一次穿越时,没有医术,吃了一点亏。 她回到星际的第一件事,用了一百万星际币,买了刻有医术、毒术知识的微型芯片,从耳垂上的那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注入在脑中。 从那之后,她拥有了医术和毒术。 并且,只要有新的医术出现,她脑子里注入的芯片会更新。 她又用五十万星际币,定制了多把能随身携带,保命杀人的团扇。 也就是她手上拿的那一把团扇。 她取名为:灭妖团扇。 这把团扇只有定制者,才能使用其中的功能。 灭妖团扇功能强大,最适合穿越到古代的女子们携带。 团扇拿在手上自在轻便,可试毒,可解毒,可下毒,可电击,可发出激光等,杀人于无形。 孟婉儿在空间内四下查看一下,收起了她的灭妖团扇。 在宽敞气派的空间内,她从一张几米长的桌上敲出一杯咖啡,悠然自得地坐在软椅上喝了起来。 她用左手飞快地在桌面上进行操作:联网星际空间。 “嘟嘟”之后一位女子声音响起“信号中断,暂时无法连接,请随后再试。” 她将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愤然地问:“是谁断了我的星际空间网络?” “又是谁炸了我的飞碟?” “要让我查出是谁干的,我必买星际杀手来定点清除他。” 她有些焦急,空间的系统联系不上星际空间,她就寻不到一同前来这个时空的夫君。 “夫君穿越到了哪位的身体?” 她忧心忡忡地道:“他可别去了另一个时空。” “我们要是失了联系,我在这世上又成为孤独的一人。” 孟婉儿身体内的魂魄叫小筠,她的夫君是一个朝代的王爷。 夫妻在那个朝代相亲相爱后成了亲,两人十分恩爱,还生有一双子女。 两人在儿女成家后,驾着飞碟四处翱翔穿越时空,最后相约来到一个落后的世界,准备着一起来解救受苦的民众,打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哪知,在飞碟降落时,突然发出报警:“飞碟即将炸毁,魂魄进入黑洞,寻找尸源穿越。” 然后眼前一亮,爆炸声响,接着人就陷入了漫长的黑暗中。 当她再次见到亮光,是穿越到了孟婉儿的身体内。 只是,同她一起的夫君失了踪影,不知他还留在黑洞,还是他已穿越到此,或是去了别的时空。 第6章 杖杀丫鬟 孟婉儿去了黑室后,老夫人带着丫鬟婆子回到上房。 孟大夫人一路苦苦哀求:“母亲,求您放过婉儿,把她从黑室放出来。” “她会很害怕。” “祖母,求您放了二姐。”孟明也小声求道。 一行人进了正屋,老夫人一直板着圆盘子老脸。 她被丫鬟素意和素思扶着,在室内摆着的一张黄花梨木镶大理石的罗汉床上坐下。 孟老夫人五十五岁,身穿一件朱红色绣仙鹤的上衣,一条暗红色绣祥云仙鹤的马面长裙,一双大红色绣仙鹤的布鞋。 花白的头发整齐地拢在后脑勺,发髻的左边斜插着一朵红色茶花,右边插着一支白玉绕金丝镶嵌红玛瑙簪,耳垂上挂着一对红玛瑙耳环。 素意双手为老夫人捧来人参茶,贴心地将茶盅放在她的嘴边。 老夫人就着素意的手,饮了两口参茶。 素思捧上一碟奶香点心,热心地用勺子喂老夫人吃了一块。 素意又拿着一条热布巾,细细为老夫人擦嘴抹手。 两人伺候得十分细致,让老夫人很是满意。 孟大夫人红着眼眶,轻声乞求,“母亲,求您高抬贵手放了婉儿。” 老夫人那双深陷的眼睛带着冷色,她心中升出对长媳怒意。 她正要发火,素意拉了一下老夫人的衣襟,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孟老夫人眼睛转了一下,提出,“放她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母亲请说。”孟大夫人赶紧道。 “将婉儿的嫁妆给凤霜一半。” 大夫人还没表态。 二夫人杜氏不满地先道:“母亲,即便是婉儿以后用不上那些嫁妆,还有您的三孙女娇儿能用。” 她将怀里依着的一位娇小可爱的圆脸女童,往老夫人面前一推。 孟娇儿行了一礼,亲热地叫了一声,“祖母。” 孟老夫人看了一眼,容貌五分像自己的三孙女,又瞄了一眼气呼呼的二儿子,改了口: “你将婉儿的嫁妆,借给凤霜一半。” 孟大夫人无比纠结,把嫁妆给白凤霜,她不愿意不甘心。 可是,不给嫁妆,婉儿被关在黑室里,吓出个好歹怎么办? 她一想到,那个黑室曾杀死过人,还有不少的虫鼠,全身都在颤栗。 她一咬牙,点了头:“好”。 孟大夫人决定,先救女儿出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老夫人伸出手。 孟大夫人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钥匙,抖着手,将钥匙放在老夫人的手掌内。 孟老夫人冲外面的人示意,“去放了二小姐。” “是,老夫人。” 孟老夫人拿着长媳的库房钥匙,笑着开导二儿子道:“凤霜的嫁妆少了不好看,她要是做了皇后,你封个爵位,这些嫁妆算什么事?” 孟二爷断言,“她不行,没那个本事。” “有什么不行?太子喜欢她。”孟老夫人道。 素思和素意像是得了风寒,身体时冷时热。 素思脑门一热,张嘴说道:“嘻嘻,就像二爷喜欢妾身。” 屋内的人震惊地看着素思,见她一双眼含情看着孟二爷。 又转头看孟二爷,他只笑不搭话。 老夫人沉下脸,问:“老二,你同素思有染?” “娘,这些丫鬟大了,她不将她们许人,她们也会来勾引儿子。”孟二爷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二夫人呼的一下跳起来,挥起手狠狠抽了素思一耳光,“一个贱婢。” 素思用手捂脸,她不服气地道:“二爷说你躺着像块木板没情调,没多的动作,又不舒服,又不哼唧。” 二夫人听了这话气急,扯着素思就是一通耳光,直打得她手掌疼,才放开,又用脚踢了几脚。 老夫人埋怨道:“老二要小妾说一声,娘另外给你。娘早许了她们去长房做小妾。” “母亲。”孟大夫人从看热闹中惊醒过来,她大呼道,“您怎么能这样做?” “有什么不能?”孟老夫人瞪眼反问。 “您当初答应过我爹娘,说了夫君永不纳妾,我爹娘才将我下嫁到孟府。” “那是什么时候的黄历?”孟老夫人不屑的道,“你娘是前朝的郡主,前朝早嗝屁了,谁还认以前的事,以前的话?” 孟大夫人气得全身直抖。 孟婉儿从黑室被下人请了出来。 “二小姐,老夫人放您出去。” 孟婉儿听见外面的声音,从空间出来。 她打开门问:“她怎么又要放我了?” “是大夫人用二小姐一半的嫁妆换您出来。” “哦。”孟婉儿很感动母亲舍财救她。 她走进上房,刚好听见老夫人说的那一番话。 孟婉儿见母亲生气,上前劝道:“娘,这两人都是二房的小妾,跟我们长房无关。” “什么?”二夫人气晕了。 她扭头问,“夫君,你是不是全收用过她们?” 二爷嘿嘿笑了几声,“夫人别气,那是逢场作戏,收了又如何?她们终究是下人。” 素意的病也犯了,脑子根本无法正常思考,她当场道,“我同二爷早就圆了房,在二夫人的大床上,嘿嘿。” “贱婢”二夫人爆跳而起,她双手开弓,抽着素意的脸,直打得她一张脸肿得像猪头。 两个丫鬟披头散发,一脸红肿,双眼无神。 孟婉儿问她俩,“你们有做过害老夫人和府里主人的事吗?” 两人抬头,双眼呆呆看着孟婉儿,像是被行了催眠术一样。 她俩人都点头,诚实地答:“有。” 孟老夫人惊得目瞪口呆,她张着嘴看着两位忠心的大丫鬟,不敢相信她们会做出害自己的事来。 素意道:“有一次老夫人骂我,我在她的参茶加了几滴尿。” 素思道:“我吐过口水。” 两人争先恐后认罪:“我给老夫人的汤里加了睡觉的药,能一觉睡到天亮。” “我给老夫人菜里加了变呆子的药,以后会成瘫子,这样,侯府才由我说了算。” “我也有加过。” 孟老夫人听闻她吃的食物里有尿、有口水,有药,她弯下腰,呱呱干吐了起来。 孟大夫人幸灾乐祸地看着老夫人。 平日里,婆母信任两个大丫鬟,超过了儿子和儿媳。 刚才,两个丫鬟说几句话,就让老夫人发怒,将婉儿关进了黑室。 孟大夫人轻声道:“报应。” 素意还说了,“姑奶奶给了我们好处,让我们为她夺了长房的财物。” “今天的事也是姑奶奶计的局。” “二爷……” 老夫人赶紧大喝一声,“堵了她们的嘴。” 这样由着两位丫鬟说下去,侯府不知要抖出多少脏事。 那些下人们听得呆若木鸡。 二爷嫌弃下人手慢,他提起木凳,冲着两位丫鬟的头敲了下去。 两人头破血流,应声倒地。 二夫人冲上前,狠狠冲她们的肚子踢了几脚。 嘴里骂着:“贱婢,敢在老娘的床上卖骚勾引我夫君。” 孟二爷见两人还时不时抽搐一下,举起木凳想补几下抽死她们。 老夫人摆手,“等她们醒来,用家法杖毙,再报府衙。” 孟婉儿冷冰冰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位丫鬟,暗忖:“你们同人联手来害长房,害本小姐,我就让你们死在同伙的手上。” 孟婉儿给她俩下了侵袭神经的毒药,中毒的人会脑子混乱,口吐真言。 可以肯定,今天,这两位丫鬟不被老夫人处死,也要被孟德容灭口。 第7章 下旨赐婚 威武侯府处死两位丫鬟后,老夫人打了蔫,精神萎靡不振。 她现在看谁都要害她。 喝汤时,她怕里面被人吐了口水。 吃饭时,她怕里面被人加了药。 她时不时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那么信任她们,还要让她们做长房的姨娘。” 没有人理会老夫人的话。 老夫人的两位丫鬟,得罪了两房人。 两位丫鬟同二爷有染,得罪了二儿媳杜氏。 老夫人打算将两位丫鬟给长子为小妾,得罪了大儿媳郑氏。 孟婉儿知道老夫人,为何要将自己最信任的丫鬟,放在长房做姨娘,那样老夫人才能将长房控制在自己的手上。 老夫人见两个儿媳和两个孙女皆不理会自己的话。 她开始念起了自己的亲闺女,“来人,去接大姑奶奶归来。” 现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几位婆子,眼睛不由看向大夫人。 孟大夫人瘪了一下嘴,搭下眼帘,装作没听见。 几位婆子无人敢动身出去。 “快去。”老夫人催促,还威胁,“不去打死。” 外面有人在跑动,往上院急奔而来。 接着一位中年婆子出现在上院,她惊喜得大叫,“老夫人,白府今天大喜,下旨赐婚了,十天后我们小姐就要做太子妃啦。” 这婆子叫梅枝,是孟德容的陪嫁,她是专门被孟德容派回来传喜讯的。 老夫人面露惊喜,“果真赐婚了?” “是呀,明天走聘礼,比起之前送到威武侯府的多一倍。”梅枝乐得见鼻不见眼。 她之所以这么激动和惊喜,是因为她的女儿多梦是白凤霜的丫鬟。 以后有可能成为太子的通房,生下一子半女来,她就是皇亲了。 大家看向孟婉儿时,多数人的眼里带着同情,像梅枝眼中带着的则是轻蔑。 孟婉儿像是没看见梅枝的表情,她嘴角带着讥笑,心中暗道:这才开始,好戏还在后面。 梅枝激动万分,她前来还有重要的事,“大小姐说,嫁妆太薄,大家的脸面都不好看。” “叫白府下人来抬,将婉儿的嫁妆分一半给凤霜。”老夫人表态。 孟大夫人听老夫人说的是分一半,而不是借,她上前一步,想分辩。 孟婉儿拉着母亲的手,悄声道:“娘,不要担心。” “喔”孟大夫人轻轻惊讶了一声,听了女儿的话,忍了下来。 二夫人没忍住,骂了一句,“将别人的屁股拿去当脸。” “你怎么说话的?老二管教你的媳妇。”老夫人气得大吼。 孟二爷冲他娘翻了个白眼,不予理会。 梅枝不想得罪二房,她办好了差事,回白府能得大赏。 她转言笑道:“哎哟,你们听说没有?京城昨天晚上出了大事。” “什么事?”老夫人好奇地问。 “南岭郡王惊了马,当场摔晕死了过去。王府还以为人会死,棺木准备好了。” “哪知经太医扎针救治后,南岭郡王居然醒来,现在他瘫在床上,以后就是治好,也要瘸了一条腿。” 梅枝一边说,一边瞅着孟婉儿。 她还有话没说出来,外面现在流言传得满城风雨: “孟家二小姐同南岭郡王有染,所以太子才退婚,另娶白府小姐为太子妃。” 老夫人极不喜南岭郡王,她骂,“长再好看一张脸有什么用?往后就是一个瘸子。” 孟婉儿聪慧过人,一眼看出梅枝眼底含的深意:鄙夷和幸灾乐祸。 她淡淡一笑,这贱奴的主人她尚不放在眼中,何况是这位贱奴。 梅枝得意地在堂内,掰着手指头,数着太子府送来的聘礼:“一百斤黄金,一千斤银子,十箱子珠宝……” 孟婉儿笑了,笑容如花儿盛开。 梅枝数的聘礼越多,孟婉儿笑得越好看。 这让在场的人觉得,是不是二小姐受了大刺激。 本来应该哭的事,她还在强装笑脸。 于此同时,在皇宫的书房,皇上招贤王前去,欲盖弥彰的大发雷霆,“你是怎么在教子?同太子有婚约的孟二小姐勾勾搭搭。” “要不是他摔瘫在床,朕非剥了他的皮。” 贤王不敢辩解,只有告罪,“是皇弟没教育好儿子,请陛下降罪。” “威武侯对朝廷有大功,早同皇家有婚约,朕许了他的女儿做太子妃,未来做皇后。你看你儿子办的好事。” “子不教父之过。” “贤王府出来的儿子是皇家的败类。” 皇上正气凛然,将贤王父子骂得狗血喷头。 贤王内心十分的愤怒,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明明是皇上和太子想要毁掉同孟府的亲事,陷害自己的长子文韦,试图捉奸,事情没成,又派人追杀灭口,导致他的儿子摔下马差点死了。 可贤王却不敢发一言,由着皇上的污蔑。 皇上正在寻机会,除掉一个一个的王爷。 皇上最想除掉的王爷就是贤王。 原因是,贤王娶的王妃是前朝公主。 贤王和当今皇上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俩皆是前朝的驸马。 不同的是,当今皇上夺了前朝的天下,杀了长公主和她生的儿女。 而贤王同王妃表面不和,私下相爱,一直没照皇上的暗示,动手杀了王妃。 这导致了皇上对贤王很不满。 皇上骂够了,心情极舒爽。 他的一张方正脸雨过天晴,换上了笑容,“哈哈,朕发火,也是恨铁不成钢啦。” “犬子让陛下操心了。”贤王客气地道。 皇上提起笔来,准备要下一道圣旨,他打算将孟二小姐许给瘫子侄儿文韦。 “陛下,二皇子有事求见。” “宣。”皇上放下了笔。 二皇子文大雄匆匆进了书房。 他从皇上身边放的眼线太监那里得知,皇上要下旨将孟二小姐许给文韦。 二皇子立刻赶来。 他行了一礼,开口道:“父皇,儿臣有急事对您禀报。” “你说。”皇上笑着点头,他很喜欢这个儿子。 二皇子文大雄无论是长相和性格都像极了皇上。 父子二人都是一张方正脸,浓眉大眼,喜怒无常。 皇上时常暗暗在想:要是老二是长子就好了。 二皇子看了看贤王,不开口。 皇上拍了一下手,从外面走进两位宫女。 两人进来行了大礼。 皇上指着那两位宫女,笑道:“贤王,这是朕赏给您的两位贵妾,带回去吧。” “遵旨,臣弟告退。”贤王行礼,带着两位宫女退了出去。 第8章 黑豹子侍卫 贤王离开后,二皇子才开口对皇上道:“父皇,外面流传的那些话,您要阻止,那是对储君的污蔑。” “喔?”皇上不解。 “说孟二小姐同南岭郡王有染,明面上,看似说孟府小姐行为不端,实则是对太子的名声有损。” “我们那天有几十人,都可证实,堂兄同孟二小姐根本没见过面,有染之事从何说起?” “没有证据,胡说一气,只能惹怒威武侯府。要是贤王父子同威武侯府结在一处,他们本是亲戚,做起事来恐怕不顾后果。” 贤王妃是前朝的和台公主,威武侯夫人是前朝的福子郡主之女,两位夫人沾亲带戚。 皇上听了二皇子说的这番话,细想之下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分别除掉威武侯府和贤王府,差点犯了一个大错,让这两府结了亲。 “大雄说怎么办?” “父皇,先要全面消除那些流言。淡化太子悔婚的事,其他的以后再计。” 二皇子一身正气地道,仿佛他前来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太子的名声。 皇上认为有理,当时就派了近身侍卫,“去传朕的旨意,谁敢再传‘孟二小姐同南岭郡王有染,所以太子才退婚,另娶白府小姐为太子妃。’这样的流言,当场将人宰了!” “遵旨。” “父皇英明,如汉光武帝。”二皇子嘴上大赞,心中松了一口气。 孟二小姐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在二皇子眼前晃动。 她那骄横的个性,也极得他的心,“本王要是娶这样的王妃,她一定能助我夺取天下。”这便是二皇子心中所想。 皇上得二儿子赞他如汉光武帝,乐得合不上嘴。 天正皇上的偶像就是汉光武帝,据皇上多番考证,汉光武帝刘秀同他沾亲。 刘秀字文叔,皇上的名字叫文浩杰。 “刚才贤王得了两位美人,朕也赏大雄两位贵妾。”皇上招手,又过来两位美人。 二皇子抬眼见面前这两位宫女年轻美貌,笑纳了,“谢父皇。” 外面有些不识相的人,不顾皇上口谕,在大庭广众之下继续议论着桃色新闻。 当天下午,有一位彪形大汉坐在饭铺的方桌前,端着酒碗,大声提到:“那位孟二小姐同南岭郡王有染,被退……” 他话没说完,一队黑衣人如狼一样扑了进来,拿了那人,当街将人砍了头。 几天下来,如此当众砍了十七人后,再也无人敢提那些话。 这其中还有太子派出去,传流言的三个东宫侍卫,也被黑衣人拿到,不顾他们说,“我们是太子的侍卫”直接给砍下了头颅。 白府被白夫人孟德容派出去,故意传谣言的人,被黑衣人砍了五个。 其中有一个是白夫人的陪嫁丫鬟梅枝的大女婿兆实,他在戏院人最多时,站起身来大声提到此事。 不到一刻钟,一队黑衣人涌来,拿到他。 也不顾他说:“我是未来太子妃白氏的下人。” 黑衣人提他到戏台上面,一刀将首级取下,血飞溅到台下,不少观戏的人,脸上和身上被溅上了血迹。 场面血腥暴力,让人胆战心惊,全场寂静,无一人敢喧哗。 外面发生的这些事,当事人孟婉儿自然知道。 她为了寻找失散的夫君,也为了解现在所处的环境。 她每天会放飞十几只不起眼的小白蝴蝶出去查看情况。 那些蝴蝶是监控设备。 孟婉儿只要入空间,查看数据就能了解所有。 她在空间的看到黑衣人当街杀人,鄙视地道:“这个朝代的皇室最无耻!设局传谣是太子,当街杀人阻止传谣是皇上,根本没有王法可言,也没有律法可依。” 这些黑衣人是湟朝天正皇上的近身禁军,人称黑豹子,只听令于皇上一人。 他们衣着黑色锦衣,外罩一件黄黑相间的背甲,披风和靴子也是黑底黄纹,一条金腰带,彰显与众不同。 远处一观,他们就如一头头的豹子。 这些人行事风格也如豹子一般凶狠。 所以得了黑豹子之称。 时间一长,连皇上也认可了黑豹子一名。 黑豹子有十万多人,以前是皇上的部下,一同打江山的将军们被封了官。 小兵们做了禁军黑豹子,权势极大,连百官们也惧怕他们。 就比如,有哪位官员同哪一位黑豹子结了仇,这一次,他寻个借口:“此人在传谣。”当场就能将人给取了首级。 孟婉儿用了几天时间,来了解湟朝京城的情况。 她在空间里调了一个仿真机器人出来,进行了一番设置。 外貌:清秀 性格:冷淡 武力:暗器、剑术、三折棍、轻功。 …… 孟婉儿将收集得来,此朝代的人说话语调、方言等一一输入到机器人的脑部。 经过一通设定,只听一阵咔咔声,一位仿真机器人抬起头,扑闪着双眼,咧开嘴笑了。 她屈膝行了一礼,恭敬地道:“主人。” “夏荷,去换装。” “是主人。” 她再行了一礼,举手投足之间,礼仪十分标准。 夏荷现在要是被送入宫内做女官,比教习礼仪嬷嬷的举止还要标准。 夏荷光着身子,走到一间明亮的玻璃房站定。 孟婉儿在空间虚拟的键盘上点了几个钮:少女、仆人、古装。 有设备启动,从下到上,又从上到下给夏荷装上发髻,插上首饰。 又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一层一层装上衣衫裙子和鞋袜。 不一会,夏荷从头到脚变了一个样。 她有一张粉粉嘟嘟的圆脸颊,水灵灵的大眼睛,红唇白齿,宛如一朵出水荷花。 她弯眉中间有一颗小红点,这是孟婉儿遥控她的接收器。 一位梳着双平髻,发髻两边各挂有一朵玉石荷花,上身淡红色短衫,下身绿色长裙的古装少女出现在空间内。 夏荷的腰上插着一把三折铁棍,怀里放着一袋暗器和一把可收折的长剑。 孟婉儿打量着夏荷,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二小姐,老夫人请。” 有一位婆子轻声在屋外通报。 自从孟婉儿当众给自己的奶娘和大丫鬟灌下有毒的燕窝后,整个威武侯府的下人,都很惧怕她。 孟婉儿带着夏荷出现在屋内,她右手握着灭妖团扇,走出屋子。 婆子行了一礼,“二小姐。” “嗯” 婆子等孟婉儿走在前,她才直起身,见二小姐身后跟着一位陌生的女孩子,她很是惊讶。 孟婉儿行到上房的屋外。 有婆子进去通报,“二小姐来了。” 老夫人的声音在堂内响起:“传她进来。” “二小姐请。”婆子出来行礼请人。 第9章 我的丫鬟有功夫 孟婉儿冲夏荷偏了一下头,夏荷在屋外站定。 有下人打门帘,孟婉儿走进了堂内。 她口称,“给老夫人见礼。” “给母亲见礼。” “给二爷,二夫人见礼。” 孟老夫人阴沉着脸,想要开口指责孟婉儿没有行礼。 孟大夫人忙开口问:“婉儿,你头痛好一点没有?” 她在为女儿寻找借口,言下之意是,婉儿是身体不好,才没有行福礼。 “还有一点痛。”孟婉儿站在母亲的身后。 孟老夫人也不管二孙女儿身上哪里痛。 她开口道:“你将嫁衣、首饰拿出来,今天白府会来抬嫁妆。” 二房夫妻一个撇嘴,一个翻白眼。 他们十分讨厌孟老夫人这种吃里扒外的举动。 外孙女嫁得再好,人家以后顾的也是白家人,对孟府能眷顾几分? 将孟府的财物送给外人,在二房夫妻看来,纯粹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二夫人冲孟婉儿眨眼摇头,示意孟婉儿拒绝。 孟婉儿一笑,干脆答应,“行。” 二夫人见孟婉儿不听自己的指使,嘴里呸了一口,骂道:“蠢货。” 孟老夫人得了二孙女的点头,她的表情由阴转阳。 她笑道:“就应该这样嘛,你今天帮了霜儿,以后她也会帮你。” “她帮我说一门好亲?”孟婉儿调侃着问。 “那是一定的。”孟老夫人道,“太子妃、王妃你做不成,选个状元嫁完全没问题。” “呵呵。”孟婉儿皮笑肉不笑。 让一位妒忌你,恨不得你死的人,给你说门好亲?那还不如干脆单身靠谱一点。 孟老夫人指着身边的一位丫鬟和一位婆子,说道:“这是老身给婉儿的婆子和丫鬟,调教得好,不会再出现之前的事。” 孟婉儿道:“我买了一个丫鬟,这两位留在上院伺候老夫人。” 孟老夫人看了一眼长儿媳。 孟大夫人低下了头。 “你买丫鬟怎么不报管家?”孟老夫人皱着眉头问。 “她的开销和月银由我出。”孟婉儿道。 她的言下之意,不由府里出银子,我自然不用报谁知道。 既然这样,孟老夫人也不再追问,府里能少出一笔当然是好事。 一位大丫鬟的月银也得一两银子,还有四季服饰。 老夫人想了一下问:“你给她多少月银。” “五两。” “什么?怎么给她这么多?”老夫人一脸不满。 二夫人杜氏阴阳怪气地问:“婉儿本事大,你从何处得来的银子?” “变戏法。”孟婉儿也阴阳怪气地回,“从天上掉下来,或者在地上捡。” “你捡一块来本夫人看看。”杜氏嘴角挂着冷笑。 孟婉儿回敬,“这等好事,怎么可能给外人看。” 孟二爷不满地接嘴,“她是你的婶子,不是外人。二侄女自打被退了亲,性格也变得古古怪怪。” 孟大夫人护女儿,她道:“你们长辈说的话一句比一句不中听,比外人不如。” 二夫人撇嘴,道:“长嫂,你这样教孩子,呵呵,不是弟妹说不好听的,她以后很难得嫁出去。” 孟大夫人护犊子,没好气地道:“长房养了这么多闲人,养自己的女儿还是养得起,不劳弟妹的担心。” 二房夫妻气急败坏,但又哑口无言。 长房父子用性命换来封爵。 二房只是依附在长房为生的寄生虫。 以前,孟府穷,娶了郡主的女儿郑氏为大儿媳后,孟府子弟有人出仕情况变好。 哪知,前朝不久动乱了,孟家男人的官职被一撸到底,又过上了穷日子。 还是郑氏拿出丰厚的嫁妆补贴,才让孟府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孟大郎做了将军后,带兵征战,补回了郑氏的嫁妆,以传给两位女儿。 哪知,长女意外死去,二女遭人退婚。 而孟大夫人郑氏的嫁妆,再一次要面临损失。 孟大夫人叹了一口气,嫁妆是小事,女儿以后恐怕说不到好人家,这才最让她感到揪心。 二夫人杜氏一双吊梢眼露出凶光,瞪了大夫人几眼。 孟婉儿用团扇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 她将二夫人的表情看在眼中。 老夫人见二房在长房面前吃瘪,心有不快。 她岔开话题,对孟婉儿道:“把你的丫鬟叫进来认认人。” 孟婉儿叫了一声,“夏荷进来。” 门帘一动,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夏荷不说话,也不行礼,在堂内站定。 老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夏荷,模样还算精神。又见她腰间插着一根铁棍,不由得问:“她腰间别这个有什么用?” 孟婉儿道:“我的丫鬟有功夫。”她瞄了二夫人一眼。 二夫人张着嘴,本来她想寻夏荷是下人,进堂内不行礼的错,指使老夫人行家法,给夏荷下马威,也是打了孟婉儿的脸。 听孟婉儿说这丫鬟有功夫,二夫人不敢说话挑拨。 孟二爷仗着自己是老夫人最得宠的儿子,他可不管这么多。 他先是道,“这个丫鬟月银五两,想必不简单,找个人试试身手,看值不值五两。” 接着他扬声大呼,“大石,进来同这位有功夫的丫鬟对几招。” 一位人高马大,魁梧的黑脸男子从外走进来。 “给各位主人见礼。”他施了礼,退站到一侧用蔑视的眼神看着夏荷。 大石是孟二爷的保镖皆长随,是孟二爷的奶兄。 二夫人冲大石使眼色,嘴里低声道:“打死她。” 孟二爷笑道:“两人要不要立个生死状,打死活该。” 孟婉儿只笑不语。 二夫人怂恿,“既然比武,自然是生死自负。” 大夫人不答应,“一个男人同弱女子比武,点到为止就成,哪还能真的要拼性命。” 大石表态,“小的要是技不如人,被打死活该。” 他的娘和婆娘都站在外面当值,听他说这句话,很有信心的得意一笑。 大石力大无比,马车要是在半道侧翻,他能用双手将几百斤的马车,生生给扳正。 大石伸手指向外,对夏荷道,“走吧,我们出去比划。” 孟婉儿摆手,“不。” “怕了吧。”孟二爷借机教训二侄女,“你年纪小,总是被人骗,凡事还是同小叔商议……” 孟婉儿打断他的话,“要签生死状才动手。” “那就签。”孟二爷一拍桌子,“拿笔墨纸来。” 有下人捧上笔墨纸,在八仙桌上摆放好。 孟二爷迫不及待地上前提笔书写。 “来划。”他扔下笔。 大石上前提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还印了一个手掌红印。 夏荷也上前,写了自己的名字。 “按手掌印。”孟二爷强势地下令。 “我不会输。”夏荷道。 孟二爷被夏荷这话气得笑了,“那你们就去比,分出输赢。” 老夫人很想看热闹,她点头,“试试吧。” 大夫人转头,紧张地看向女儿。 孟婉儿冲她眨眼。 大夫人一双手紧捏着手绢,心中带着慌乱。 她告诫:“夏荷,打不过就赶紧跑。” 她不忍心看到,一位水灵灵的小女孩子,被人活活打死。 夏荷点头,一双眼看向孟婉儿。 “尽力而为。”孟婉儿淡声对她道。 “是,主人。” 第10章 你就是一条欠揍的狗 大石在院子走来走去,他就要为二爷和二夫人在人前出口恶气,这种感觉,让他无比的兴奋。 夏荷面无表情,大步走向大石。 大石淫笑了几声,本想出言来几句调侃,比如:“给我做小妾,我就不打死你。”“跪下磕头,我就放你一马。”之类的话。 夏荷跑了两步冲上前去。 大石伸出一双大手往夏荷的胸部抓去。 夏荷止步站立,侧身踢腿,一脚狠狠踢向大石。 “啊……”大石发出凄厉的叫喊。 所有观看的人惊骇的怔在当场。 只见大石像鸡毛毽子一样,被踢往半空,又斜斜地倒头栽下。 “大石……” 外面有两位婆子悲鸣大呼,往大石掉下的方向奔了过去。 “管家,快去报官拿下这贱婢。”孟二爷急得跳了起来。 “是……”木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 “谁敢!”夏荷上前,一把紧捏着木管家的脖子。 木管家脸色由紫变青,再转为白色。 “快放开他。”老夫人大叫。 “婉儿快叫她放人。”大夫人也忙道。 平日里,木管家对长房还比较关照,大夫人不想让夏荷杀了木管家。 “放了。”孟婉儿开了口。 夏荷手一松,木管家“咚”地掉在地上坐着,伸长脖子快速呼气。 他心有余悸,只差一点,他就被这位力大无比的丫鬟给活活捏死。 孟二爷不依不饶,“要是大石死了,本爷一定杀了这贱婢赔命。” “你大可一试。”孟婉儿道,“到时,可别求饶。” 二夫人早被吓破了胆,她不停地用手拍着胸口,好不容易寻回了吓飞的魂魄。 她赶紧拉拉二爷的手,悄声道:“夫君暂时算了,明里不行,我们来暗的。” 老夫人吓坏了,怕夏荷出手将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打死,赶紧说:“算了算了,不再提这事。” 她还安排,“大石要是死了,由长房赔一笔银子。” “没死,由长房出银治伤。” 孟二爷一脸的杀意,狠狠地瞪着夏荷。 大石是孟二爷奶兄,还是从小的玩伴,两人感情十分要好。 孟婉儿冷笑,她眼神也不朝二房夫妻扫一下。 孟二爷用一位壮男子来同小女子斗,还要立生死状。 最后打不过,又跳着要报仇,是个什么玩意。 不过,这一次大石的运气好,阎王没收他。 大石从半空掉下来,刚好落在一口水塘里倒栽着,将水塘边垂钓的老者吓得大呼小叫,“快救命呀,有人从天上掉进了水塘。” 大石被人给捞了起来,脸上有数道口子,他还断了左腿,躺在床上暂时动弹不了。 孟大夫人见大石伤势这样重,只得依了老夫人所说,拿了十两银子出来赔药费。 孟二爷气恼地道:“这点银子哪够,拿一百两。” 孟婉儿一把收起银子,面无表情地道:“已签了生死状,还赔什么银子,不服气去报官。” “你……”孟二爷气得跳起来,用手指着孟婉儿想教训一通。 威武侯府的守门小厮进来,站在垂花门外禀报,“老夫人,白府派人来搬嫁妆。” “管家带人去相助白府搬嫁妆。”老夫人将库房的钥匙递了过去。 “呃,是。” 木管家双手接过铜钥匙,畏惧地看了看孟婉儿。 在见识了夏荷的身手后,侯府下人的胆子再被吓破一次。 木管家本能的知道,这个府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二小姐。 孟婉儿看了木管家一眼,点了一下头。 木管家这才拿着铜钥匙,一步一回头往长房的库房走去。 木管家是孟府的家奴,他本是侯爷的长随,后被侯爷安排做了管家。 侯爷长年在外征战,又了解家人的个性,他才留下最信任的长随,在府里暗地护住自己的妻子儿女。 可木管家总归是一个奴,很多事,他根本护不住。 就像二小姐被人设局夺了亲事。 就像今天,二小姐的嫁妆被表小姐夺走。 木管家心中很是疑惑:“二小姐有武功高强的丫鬟相护,她为何轻易地答应将嫁妆分给仇人。” 白府的下人们,用了两个时辰,搬空了长房为孟婉儿准备的一半嫁妆,足足有一百抬。 白夫人的陪嫁丫鬟梅枝办完差事后,欢天喜地出现在孟府的上房。 梅枝的大女婿在外散播谣言,被黑豹子当场砍了头,她抱着做了寡妇的大女儿悲伤了一天后,想道:“以后小姐做了太子妃,大女儿再嫁一个做官的男子。” 怀着这样的心思,梅枝将大女婿的死抛之脑后。 梅枝走进威武侯府上房的正堂,眉眼都是笑。 “奴给老夫人道喜了。” 老夫人强笑着道:“这是一件喜事。” 本来是她家的喜事,变成了白府的喜事。 梅枝在堂内大讲太子有多重视太子妃,“太子承诺,要等我们小姐生下长子后,才会纳侧妃,哈哈。” 老夫人听了这话,也欢喜地道:“那太好了。” 室内其他人都冷着一张脸,由着梅枝在那吹嘘。 老夫人问:“凤霜的嫁妆有多少抬?” “加上今天抬走的,一共二百多台。”梅枝笑得合不上嘴,“这京城内外,再也无人相比。” 孟二爷冷冷地道:“那是,将别人的嫁妆夺去充门面。” 二夫人抬杠,“无人相比?能跟皇家公主比吗?” “皇家两位公主还不只是嫁妆多,还有封地,孟德容抢孟府的嫁妆去打肿脸充胖子也无法相提并论。” “呵呵。”梅枝干笑。 面对二房大爷和夫人的冷嘲热讽,她不敢回嘴。 老夫人挥手:“你回白府,帮你主子多做点事。” “是,老夫人。”梅枝恭敬地行礼。 她又道了一句,“我们夫人请侯府众位,明天晚上早一点去。” 她没走,等着侯府几位主人表态,给出嫁的太子妃添多少抬嫁妆。 老夫人想了一下,“老身送四抬嫁妆。” 大夫人张了一下嘴,被孟婉儿拉了一下,她不再表态。 二夫人表态,“请我们去陪送嫁妆?没有!孟府的东西被人抢空了,我们只会空着手去。” 梅枝陪笑着道:“二夫人,奴觉得这样恐怕不好吧?” 孟婉儿挖苦,“白府抢走了孟府长房一百抬嫁妆,还想要我们再去添嫁妆。不如将威武侯府直接改为白府,可好?” 梅枝看了一眼孟婉儿,嘴角挂着鄙视,嘀咕了一句,“没人要的货。” 她施了一礼,“奴告辞。”正要退出室内。 孟婉儿叫她,“站住。” “二小姐,什么事?”梅枝抬头问。 孟婉儿冷冷地道:“你刚才说了什么?有胆重说一次。” 梅枝扯着嘴角,无所谓的道,“哦,奴才说,祝二小姐早一点嫁出去。” 孟婉儿一偏头。 夏荷大步上前,一挥手给了梅枝一个响声的大嘴巴,几颗带血的牙,从梅枝的嘴里飞出,掉在了地上。 梅枝被打懵了,脑袋嗡嗡直响。她捂着红肿的脸,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二小姐。 “你就是一条欠揍的狗。”孟婉儿骂道,“滚。” 梅枝连地上掉的牙也不敢捡,她连滚带爬离开,生怕慢了一步,再被抽一个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