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我是男主的恶毒前妻》 第1章 筷子搅大缸 十一月的宁城,在迎来一场大雨后,正式进入了冬天。 “太太,抱歉,刚刚一直在开会,所以没有接到您的电话。” 秦棉握着手机的手微顿,眼里的欣喜褪得一干二净。 她认得这声音,是她老公的助理,方舟。 “方特助,麻烦你把电话给霍凛。”她吸了一口气,声音尽量温柔。 电话那头的方舟默了默,借着后视镜看了眼正在后座闭目养神的霍总,似是有些为难地开口,“太太,是这样的,美国那边的分公司出了点事,我和霍总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你们现在出国?”那边的女声顿时提高了几个度,还带着几分急切,“你把手机给霍凛,我要跟他说,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车内很安静,所以显得那头的女声有些尖利,方舟还未开口,身后便传来了一道清越又不失低沉的男声。 “手机给我。” 方舟真是怕了霍太太,连忙将手机递给了身后的霍总。 男人半倚在后座上,长腿交叠,微掀的眼眸中带着淡漠,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扶手台上轻轻敲击,隐隐昭示着主人的不耐烦。 “秦棉,适可而止。”他薄唇轻启,声音淡淡,直接打断了女人如泣如诉的声音,扔下这句话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被霍凛冷漠挂断电话的秦棉,边哭边享用那瓶她为今日晚餐准备的昂贵得吓人的红酒,只喝了几杯,便觉得头脑发昏了。 她摇摇头,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清醒,扶着楼梯上楼,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没有了意识。 …… 秦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在医院的vip病房里,她的生活助理安娜正抱着一束花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太太,您醒了!” 安娜听到声音,满面惊喜,直接将花放在了一旁,快步走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她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勺,神色有些复杂。 听太太问起,安娜叹了口气,如实道:“您昨天喝多了,上楼梯的时候踩空了,还好徐姨回来取东西发现了您,叫了120。” 昨天是太太和先生的结婚周年纪念日,太太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将近一个月,又是学做菜又是准备惊喜的,结果呢,先生临时有事出国了。 听安娜这么一说,她那混沌不明的脑子好像清醒了一点,一段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疯涌而来,挤进了她的脑子。 这让她的头更加的难受,整个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见秦棉的脸色骤白,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安娜吓得连忙叫来了医生。 一番检查后,医生才道:“放心,霍太太没什么大问题,这两天注意一下饮食清淡,尽量不要再喝酒了。” 安娜被秦棉的样子吓到了,得到了医生的话,心里才松了口气,心疼地给太太掖了掖被子,然后又去接了一杯温水过来。 “安娜,把我的手机拿过来。”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拎出来似的,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往日水润粉嫩的唇也变得干燥苍白。 作为一名合格的生活助理,安娜当然会帮雇主准备好一切需要的东西。 听秦棉问起,她立马从包里拿出一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美中不足的是,屏幕有一角碎成了蜘蛛网,不过好在不影响使用。 拿到手机的秦棉没有心情去关注手机屏幕摔碎了,直接点进了微博,搜索了一个自己在心里默念了许多遍的ID,几秒后,一个微博账号被她搜索出来了。 点进主页,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图片。 图片看似普通,但是细看之下,却处处是玄机。 虽然拍的是饭桌,但是图片的一角出现了一只手,虽然婚戒早已取下,但是无名指的那圈白痕和一只有些模糊的名贵腕表,都彰显着这只手主人的不普通。 这是霍凛的手。 原本悬在心头的大石头,在看到这张图片后,终是坠了下来。 安娜偷摸着关注着秦棉的动向,见秦棉本就苍白的脸骤然失去了血色,心中立马拉起了警报。 “太太,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秦棉吸了口气,将手机扣在雪白的被子上,挤出一丝笑来,淡淡摇头,“我没什么事,你先去忙吧。” 看了秦棉几眼,确定太太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后,她才推门出去。 安娜就是秦棉的生活助理,她的工作就是围着秦棉转,她也知道太太这会儿肯定是想自己待一会儿,她也只能叹气。 等到安娜出去后,秦棉才又翻起了微博。 这位ID为“雪雪的日记本”的微博用户,发的博文并不多,但是每一条几乎都能以为H先生有关。 脑子里挤进来的荒诞记忆和荒谬的梦好像都有了印证。 是的,在她昏迷期间,做了特别长的梦,梦到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一本言情小说。 当然,她没这么幸运,不是这本小说的女主,而是这本小说里男主的恶毒前妻,因为嫉妒女主得到了男主的爱,在屡次陷害和欺压女主后,最后被男主和一路男配联手收拾了,下场十分凄惨。 而她现在翻开的微博,就是女主本人,霍凛这次出差,也并不是因为公司出了事,而是因为女主受了伤。 等到女主回国,她这位被爷爷逼着娶的恶毒老婆,就进入了下线倒计时。 不是,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她承认自己是眼瞎喜欢了霍凛这么多年,但是她除了偶尔在霍凛面前作一作,哪里会这么恶毒? “有病吧,谁愿意做你们play中的一环啊!?”秦棉真的事被气笑了。 发现自己活在一本古早风脑残总裁文也就算了,自己居然还是这本傻逼小说里的恶毒女配! 好好好,她为爱摔成脑震荡,她名义上的老公远赴国外和女主表演起了筷子搅大缸。 只有秦棉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恶毒女配竟是我自己! 第2章 狗男人才不配来玷污这种纯洁的爱情! 在没回国之前,霍凛就从徐姨那里知道了秦棉摔倒的消息,也知道她摔得不严重,所以来医院确认她没什么大问题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回了公司。 开了两个多小时的会议后,他才回到办公室看办公桌上的文件。 一面翻开文件,一面喝着秘书送来的咖啡。 刚翻了几页,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得到里面的回应后,门外的男人才进来。 “霍总,程天科技的小纪总来了。”方特助又提醒一句,“纪家外头的那位三少。” 方特助这么一说,霍凛倒是有了几分印象。 这位养在外面的纪三少,其实就是纪总养在外面的初恋生的,这边原配刚死不久,这位初恋就带着儿子住进了纪家,现在的纪总谈生意都带着这位初恋生的儿子,大有将公司交给私生子的意思。 至于这个程天科技,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是做无人机的,只不过,这个公司刚成立不久,要不是靠着纪总逢人就提,都没几个人知道这公司是干嘛的。 “不见。” 倒不是对这个人有意见,他是对这个项目没什么兴趣。 方特助点头,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婉拒的理由。 才走了两步,方特助就想起了先前安娜给自己发的信息,犹豫再三后还是退了回来。 “霍总,听安娜说,太太……” 霍凛抬头,淡漠地目光扫向方特助,薄唇轻启,“太太怎么了?” “太太在您走后,好像是哭了。” 刚收到安娜的消息时,方特助就已经在心里痛骂了霍总几句,本来还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霍总,毕竟不少人都知道霍总是被霍董逼着娶太太的,但是越想越觉得太太可怜。 果然,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霍总有了这么个漂亮的老婆压根不上心,他这种绝世大暖男,忙得女朋友都没时间找。 霍凛皱了下眉,神色依旧冷淡,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 被两位助理说哭了的人,此刻睡得正香。 要是他知道两位助理说的事,绝对能冲到两人面前说他们造谣,她是哭过,但是可不是为了霍凛哭的。 而是她下午看了篇脆皮鸭小短文,攻受很相爱,但是最后因为时代原因,最后两人的下场都很惨。 不过,双死即he,两人也算是在另一个世界在一起了。 霍凛这种狗男人,才不配来玷污这种纯洁的爱情! 等到霍凛来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霍凛只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便把安娜叫到了外面问话。 “太太今天心情怎么样?” 听到老板关心太太,安娜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想了想,如实道:“太太这两天的心情都不大好,时常一个人发呆。” “嗯。”霍凛点了下头,透过门上的小窗看了眼缩在被子里熟睡的秦棉,吩咐道:“多注意太太的情绪,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告诉我。” 于他而言,秦棉就是个麻烦,如果她闹起来,到时候在老爷子那里吃亏的是他。 说着,他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安娜,“把这张卡给太太,太太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安娜接过黑卡,心里直叹气,太太哪里是想要黑卡想要钱呢,她分明是想要您的爱呀! 又在病房待了十多分钟,霍凛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 “迦南”坐落在宁城最繁华的街道,是宁城出了名的高档会所,来往之人非富即贵。 “不是,大哥,你忘记你和秦棉的一周年纪念日了??” 听到霍凛轻飘飘的话,闫非尘差点一口酒喷了出来,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秦棉追在你身后这么多年,你这颗心就算是石头,也该软了吧?”闫非尘继续吐槽。 “老闫说得对。”边上的沈晚郁也点头,“你也不怕秦棉跟你闹?” “不会的。”霍凛将烟蒂按灭,扔进了烟灰缸里。 闫非尘、沈晚郁:…… 细想之下,又觉得霍凛说得十分有道理,至少啊,就秦棉追在霍凛身后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见过秦棉发脾气,霍凛都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有多羡慕他。 秦棉虽然在家境这方面差了点,但她自己名校出身,长得漂亮,性格温柔,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个恋爱脑。 试问,哪个男人不想自己的女朋友或者妻子深爱自己? 况且,就他们这群人里,往后走基本都是联姻,爱情都是再奢侈不过的东西。 霍凛这简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吗? 两人表示自己无力吐槽了。 “我已经给她补了礼物。”或许,秦棉是有点不高兴,但是他已经做出了补偿。 “迟来的爱,比草都轻贱!”闫非尘默默地补了一句。 霍凛冷冷地瞥他一眼,没有接话。 “行,你别后悔就行了。”沈晚郁半倚在沙发上,摇了摇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霍凛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轻嗤一声。 后悔? 不会的。 “行了,不说这个了。”闫非尘转移话题,“纪家的事都听说了吧?纪二少来找我合作了,条件相当不错。” 纪家的事在整个豪门圈子里都传遍了,这位纪二少,正是纪总原配生的二儿子,比私生子只大了两岁。 …… 因为只是轻微脑震荡,秦棉住了两三天院,就出院了。 住院的几天里,秦棉最开心的一件事就是得到了一张黑卡。 她跟霍凛结婚的时候,爷爷奶奶给不少东西,再加上彩礼,她也算是个小富婆了。 婚后,她也从霍凛那儿得了一张卡,不过是有限额的,只不过她喜欢霍凛,不愿被人说是贪图霍家的钱,所以没怎么花过。 但是现在她已经知道剧情了,手握黑卡,她还有什么害怕的?赶紧给自己置办点能带走的财产得了。 安娜办完出院手续,便见太太手捧着黑卡情绪不怎么高的样子,见她出来,也只扯出一个笑来。 因为脑袋摔了个打包,所以太太带了一顶白色绒帽,乌黑的长发带着点卷,没有化妆,苍白的小脸带着浅淡地笑,看起来柔弱至极。 “太太,霍总公司里有个会,所以……”说着,安娜悄悄打量着太太的神色。 第3章 总要图点什么吧 放在以前,秦棉肯定会失望和伤心的,但是现在的秦棉,对于霍凛来不来并不在乎,人不到,钱到就行。 见到安娜过来,她笑了下,“我知道的。” 要不是安娜提起这个人,她都要忘了呢,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这张黑卡。 要不是安娜看着她,她真的想啵这张可爱的黑卡几下。 她的脑子里正计划着用黑卡买哪些值钱的东西时,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她拿起手机一看,微博给她推送了一条常看微博。 发博人id:雪雪子的日记本 她几乎没有停留,立刻就点进去看了。 女主林雪发的是一张戴着戒指的照片,配文是:如果现在就能成为你的新娘,那我一定死而无憾了。 微博里的“你”字,秦棉用脚趾都能想到,指的当然是霍凛了。 戒指虽然款式普通,但是胜在林雪手指白皙细嫩,将这普通的戒指也衬得有几分漂亮。 反复看了几遍之后,秦棉才退出了微博,对着自己戴着的一枚极其奢华的鸽子蛋看了眼。 她和霍凛的婚戒价值千万,无论从钻石的切割和造型,都胜过林雪手上那枚戒指千百万倍,更是出自国外的一位大师之手。 可惜,这枚戒指并不日常,她除了在正式场合会戴一下,平常的日子,基本都被她小心地收在首饰盒里。 结婚这么久,她只戴过这枚戒指两次,一次是在婚礼上,另一次就是纪念日那天。 而纪念日那天,她还在苦苦等着老公回来,结果老公一脚窜到了国外。 秦棉,你真的好惨一女的! 想着,她直接叫住了司机,调头去商场,她要拿着霍凛的卡狠狠地消费! 半小时后,秦棉带着安娜直奔宁城最大的购物商场进行了扫荡。 几个小时下来,只要是秦棉试过的衣服和多看几眼的首饰,都直接买了下来,因为花的不是自己的钱,秦棉连价格都不看。 “太太,您穿这件实在是太好看了!”安娜看着太太换了条银色缎面紧身吊带裙,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秦棉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前凸后翘,每一块肉都很听话的长在自己该长的位置。 紧身的裙子更能凸显她的身材,即便是没有化妆,也能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秦棉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会儿,决定买下来。 虽然还不是穿这条裙子的季节,但是现在的她,可是超级富婆,就算是买着放在家里落灰,那也不是什么问题。 就在秦棉对镜欣赏之际,安娜掏出手机,打开静音之后,偷偷地拍了一张,然后发给了自己那没眼光又铁石心肠的直男老板。 她不信,这种大美女,老板不会动心! 在办公室处理邮件的霍凛,一个小时内,不光收到了多条大额扣款信息,还收到了安娜发来的多张照片。 他按了按眉心,点开了安娜的微信。 一共二十三条微信,也就是二十三张秦棉的照片,每一张照片,秦棉穿的都不一样。 秦棉漂亮,他从认识秦棉起就知道,他虽然不喜欢她,但是不代表他是瞎子。 在学生时代,追秦棉的人一大把。 只不过,他这次所见的秦棉是不一样的,即便是没有化妆,他也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几分张扬的自信来,让本来就漂亮的她多了几分攻击性。 只看了几张照片,霍凛就退了出来,心中有了几分疑问,人摔跤之后会报复性消费吗? 虽然二人之间没有感情,但是霍凛对于自己的这个妻子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她并不怎么看重金钱。 以前给她的副卡,每个月有五百万的额度,但是好像一次都没刷过,久而久之,他都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张卡了。 …… 激情消费一波之后,秦棉带着一堆战利品回了别墅。 安娜默默打量着太太,太太让人把今天的“战果”送到衣帽间之后,便开心地收拾起来。 她总觉得,太太好像自从摔了一跤后就有些变了,至于哪里变了,她也说不上来,好像除了比以前能花钱一点,好像以后没有其他的变化。 如果硬要找出来一点的话,那就是太太好像更爱霍总了?不然,霍总忘记结婚纪念日这件事,太太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地原谅? 秦棉这会儿可没空想那么多,她正欣赏着自己今天花大价钱买来的名牌包和高定。 她是想清楚了,喜欢一个男人,你总要图点什么吧? 爱情,她是图不到了,但是霍凛有钱啊,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和霍凛离婚,现在不花钱,更待何时? 她看着展示柜里新添的几只名牌包,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认识霍凛这么多年,她虽然算不得多了解他,但是也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小气的人,等到离婚,属于她的东西,霍凛肯定是要让她全部带走的。 毕竟,很快,这栋别墅就会新的女主人了。 她还没来得及感伤,便听到楼下传来车子的声音。 走到窗前一看,细眉轻挑,日理万机的霍总今天下班这么早? “太太,先生回来了!”安娜当然也听到了车子的声音,在确认是霍总后,也难免替秦棉高兴起来。 “是呀,我也看到了。”她嘴角上扬,在暖色灯光下,看起来温柔至极。 她刚下了几步楼梯,就见徐姨将人迎了进来,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男人很高,宽肩窄腰,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得当,包裹着男人强壮的身躯,衬衫扣扣到了最顶端,透着股禁欲的气息。 他生了双多情的桃花眼,看人时应该带着缱绻的情意,可是秦棉从来没有从里卖弄看到半分对自己的感情。 以前秦棉觉得,让霍凛爱上自己,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是自从知道自己只是一本脑残文里的降智女配后,她就知道了,男主眼里只会有女主。 至于为什么她和霍凛结婚一年之久都没发生点什么,那当然是因为这本傻逼小说的设定是双C+1v1了。 “你回来了。”秦棉将发丝撩到耳后,笑意温柔。 “嗯。”霍凛应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秦棉似是感受不到霍凛的冷淡似的,温柔地吩咐着佣人安排晚餐,然后拿过了霍凛挂在臂弯上的大衣。 徐姨看着太太跟着先生上楼,也不由得叹了声气。 太太的好,先生怎么就看不到呢? 第4章 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两人虽然结婚一年之久,但是并没有住在一间房里。 这件事老爷子老太太都知道,私下也说过霍凛多次,但是也不能真正管到小两口的私生活上来。 “纪念日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走到房间之前,霍凛突然顿住了脚步。 秦棉正低着头想事情,没料到霍凛会突然停下来,直接撞了上去。 vOCal,这人是石头做的吗? 秦棉捂着鼻子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抬起头来看他。 两人离得很近,霍凛的身高要高出她不少,所以她得仰着脖子才能看清楚。 女孩儿的眼圈微微泛红,眼角泛着盈盈水光,看起来可怜极了。 霍凛轻咳一声,“抱歉,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啧? 霍凛这是在向她道歉? 这还是头一回哇! 按照以前的她来说,哪里会要什么补偿,但是现在的她觉得蚊子再小也是肉。 她还没来得及狮子大开口,男人冷淡的声音再度传来,“物质上。” 秦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要你除开物质以外的东西了? 虽然不知道霍凛和林雪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但是目前她才是霍凛正儿八经的太太,她也才刚拿到霍凛的黑卡,现在一时半会儿让她提要求,她还真提不出来。 毕竟,她是个贪心的人,想要的可太多了,最想要的还是公司的股份,要知道,华越的股价将近四百块一股,从霍凛指缝里露点,就够她挥霍几辈子了。 但是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她不敢奢望。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这个还作数吗?”她眨了眨眼睛,与霍凛那双桃花眼对上。 “作数。”霍凛淡声应道,“爷爷那边……” “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不会瞎说。”她笑了笑,心下明白霍林这是花钱去麻烦,怕她在爷爷奶奶那边乱说。 可是,霍凛好像忘了,即便霍凛对她再冷言冷语,她都没在爷爷奶奶面前说过他半句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再无他话。 …… 宁城豪门圈子都知道,霍凛被霍老爷子逼着娶了一个家世平平的女人,结婚一年之久,都没怎么见过两人同时在一个场合出现过几次。 私底下,不少人都笑秦棉,以为能靠长辈攀上霍家,结果根本没被霍凛当回事,空有个霍太太的名号。 这不,这才听说两人结婚纪念日这天,霍凛都在国外出差呢! 外界的声音秦棉并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也不甚在意,毕竟这段时间她过得实在是快乐。 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消费消费再消费。 这不,安娜已经在联系装修公司,要把二楼另一间空闲的屋子收拾出来,用作她的第二个衣帽间。 安娜过来的时候,秦棉正在欣赏自己的首饰柜,数数还有多少个柜子才能装满。 “太太,明晚是纪老爷子的其实大寿,先生让您陪着一起去呢!” 不怪安娜兴奋,毕竟先生和太太结婚一年之久,两人一起参加宴会的次数屈指可数。 难道先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同样疑惑的还有秦棉,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剧情,可惜,并没有找出什么剧情。 虽然她是恶毒女配,但是小说是按照女主的视角去写的,她的戏份还不如女主的闺蜜团戏份重,对于她身边的事描写的更是少之又少,每次写到她的时候,不是在发疯,就是被打脸。 见秦棉犹豫,安娜也想到之前那些豪门太太小姐在背后说太太是攀上霍家的高枝,是山鸡变凤凰。 “太太,要是那您不愿意……” “去!为什么不去?”秦棉看向柜子的首饰,“这么多漂亮的珠宝,还有衣帽间那么多好看的裙子,不穿真的是浪费了。” “好!那我马上联系造型团队!”安娜高兴地下楼拿手机联系造型团队去了。 看着安娜的身影,秦棉无奈地摇头。 她当然知道那些自诩高贵的豪门太太和千金小姐是怎么说她的,放在以前,她可能一天会吃不下,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在乎。 别人说得再难听又怎么样,她还不是嫁给了霍凛,到时候她和霍凛离婚,又会分得一大笔财产,这些爱嘴她的人,到时候不知道私底下多羡慕她呢! …… 宴会虽然是在晚上,但是造型团队来得很早。 刚吃过午饭,造型团队就上门了。 造型团队的工作人员游走在娱乐圈和豪门之间,见过的没人数不胜数,即便如此,还是被今日的客人所惊艳。 霍家的事情,她们也有在给其他豪门太太小姐做造型的时候听过几嘴,提起的人语气里满满的瞧不起,没想到,今天见了真人,竟然这么漂亮。 “霍太太,您好。”造型团队的负责苏怡微笑着打招呼。 这个称呼让秦棉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笑着给这位年轻的负责人打了招呼,然后招呼徐姨给人准备茶水。 “礼服和今日要佩戴的珠宝已经选好了,我带你们去看一下。”安娜招呼几人去衣帽间看礼服。 和一众贵太太千金小姐差不多,超大的衣帽间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其中不乏只能在秀场山见到的各个品牌的高定。 苏怡带着团队里的工作人员看完之后,心里就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 简单地扫了一圈这位霍太太的衣帽间,饶是见过世面的苏怡也难免有些惊讶,如果老公不爱自己还能让自己随便花钱的话,她一千一万个愿意。 …… 纪氏是北城的老牌豪门了呃,虽然近年来有走下坡路的趋势,但是到底根基还是在的。 再加最近纪总又搞出了捧私生子的事情,众人吃瓜的兴趣更浓了。 “听说了吗,霍凛连和秦棉的结婚纪念日都忘了呢。”一位举着高脚杯穿着金色礼服的千金一脸地轻蔑。 “要不知道都难!”另一位千金也掩唇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总有人觉得能靠着男人改变自己的人生,喏,她不就是失败的例子吗?” 在霍凛结婚之前,他可是圈子里炙手可热的联姻对象,毕竟他父母早亡,又没可分财产的兄弟姐妹,就一对年迈的爷爷奶奶,这要是嫁进去,直接就是华越的老板娘。 不少人都在猜测,到底哪家的千金能这么好命。 结果呢,霍老爷子直接逼着人娶了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除了那张脸之外,什么都没有。 “哎↗?你们说,这次霍凛会带这位霍太太会来吗?” “噗,我要是秦棉,我就躲着不出来,多丢人哪!” 这个问题等于白问,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知道,霍凛对这个长辈逼着娶的妻子一点都不上心,要不然,也不会做出忘记结婚纪念日这样的事情来。 几位千金心照不宣地笑了。 第5章 他俩还用得着做样子吗 秦棉做完造型,已经接近五点。 秦棉仔细打量镜中的女人,红色丝绒鱼尾裙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躯,一头乌发卷成了大卷,慵懒地散落在她雪白的肩上,一侧的头发用一只小巧精致的钻石发夹别住,露出了她光洁的额头。 她轻轻将肩上的发丝拂到肩后,露出了纤细的脖颈和极其漂亮的锁骨,一张红唇让本就是浓颜的她更添了几分妩媚明艳。 她抬手,青葱玉指轻轻好压过脖子上佩戴的满钻高奢珠宝项链,精致小巧的脸上拉开一抹笑来。 说实话,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很漂亮,而且不是一般的漂亮。 在学生时代便有许多小男生喜欢她,但是她满心眼都是霍凛,更觉得自己有些妖艳的长相不够端庄,不会招霍凛喜欢,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往素净了打扮。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打扮得这么大胆。 “太太,先生的车已经到了。”安娜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即便是已经看过多次,但仍旧会被太太今日的装扮所惊艳到。 “好。” 秦棉回头,又换上了温婉的笑。 “太太今天太美了,先生看到一定会很喜欢的!”安娜一边夸一边将意见黑色的披肩披到秦棉肩上,“外面有些冷,等到了宴会地点,您可以把披肩放在车上。” 一出门,一股寒风迎面而来,好在车子就停在门口,下两步台阶就可以上台,不然秦棉觉得自己可以立马滚回别墅了。 车外方舟早早在一边等候,见秦棉过来,恭敬地将车门拉开,待她坐稳,才将车门合上。 车厢开足了暖气,秦棉缓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这才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身侧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服,长腿交叠,一只手握着平板,平板上是秦棉看不懂的数据。 要不是这人是男主,秦棉还真觉得有装逼的嫌疑。 方舟问了一句,只见男人微微颔首,车子才平稳地行驶起来。 或许是暖气开得太足,车子刚上路不久,秦棉便觉得有些热了,她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男人英俊的面容并无表情,依旧静静地翻看着平板上她看不懂的内容。 秦棉舒了口气,小动作脱掉了此刻有些碍事的披肩,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秦棉昏昏欲睡之际,车子上了盘山公路,不多时,才在一栋中式豪宅前停了下来。 车子停稳后,方舟才迅速下车,为两人拉开了车门。 冷风袭来,秦棉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了过来。 为了迎接众多宾客,纪家老宅铁艺大门早已打开,四处灯火通明。 秦棉刚想迈开步子,腰上 便攀上了一只手,秦棉被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身边的人。 果然,霍凛那张英俊之际的脸上并无过多的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扫向了前方。 秦棉顺着目光看过去,铁艺大门前,早有纪家的人在等候,单看车牌,就知道今日要等的贵客已经到了,几人连忙迎了上来。 哦,原来是要做一下样子。 她暗地里撇撇嘴,手环上他的手臂,脸上换上大方得体的笑容。 “霍先生,您来了。” 大头的人穿着件烟灰色高级定制西服,身量一米八往上,面容清俊,眼眸含笑,正是纪家那位从医的长孙,纪程均。 跟着,他身后的两男一女也上前来热切地招呼。 虽然大家都知道霍凛和自己太太的感情并不好,但是也没人敢直接当着霍凛的面给秦棉难堪。 几人并未在外多做停留,尤其一行人中还有两位穿着单薄的女性。 刚进入大厅,秦棉便能感觉到无数目光向她投来,她微扬下巴,嘴角的笑漾开。 “给纪老爷子打个招呼。”霍凛垂眸,落在那只白皙细嫩的手上,低声道。 “好。”她按下心中那份紧张,跟着霍凛去给今日寿宴的主人公—纪老爷子恭祝一番。 这种宴会,说来是寿宴,其实说白了,就是大型的相亲和生意宴。 不少人以前连约上霍凛的机会都没有,这回借着纪家的宴会,都齐齐来给霍凛敬酒。 几轮下来,秦棉便觉得脚下吃力了,跟霍凛说了一句后,便直接穿出了敬酒队伍。 …… “这个秦棉脸皮可真够厚的。”一位千金吐槽道。 “嗤,要不是脸皮厚,你以为能当霍太太吗?”边上走出来一穿着白色缎面礼服的年轻女人,美眸含着嘲讽,面上皆是倨傲之意。 “思雨说得对。”一位千金附和道。 “可能是求霍爷爷才来的吧?”另一位千金眼神轻蔑,“果然上不得台面,一副狐媚子样。” 在豪门圈子里,美貌,是最差的一张牌,没有强硬的家世,光有美貌有什么用? 纪敏也在看这位霍太太,就先前的接触来看,她觉得这位霍太太知礼又温柔,不说家世,和霍先生站在一起,两人还是十分相配的。 她不知道,这些受过良好教育的名门千金,怎么在面对秦棉的时候,能说’出那么多难听的话来。 “呀,敏敏,你看,霍凛不喜欢他名义上的这位妻子,你那个外头来的哥哥倒是当个宝呢!”周思雨抿唇笑。 纪敏脸色微变,“周思雨,说话不要太过分了!” “哎呀,别生气嘛,你知道的,我就是心直口快,我道歉好嘛?”周思雨不拿这当回事,反倒是来说纪敏小气。 “是呀敏敏,思雨性子向来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另一位千金也来打圆场。 纪敏冷冷瞥了这群人一眼,知道她们都是来看她的笑话的,全然忘记了自己以前是怎么捧着她的。 第6章 等一分钟 脱离敬酒大队的秦棉,放了酒杯后,就找了个比较偏的位置享用美味的甜点。 她吃得正欢时,子头顶投来一道阴影,她抬头看了一眼,才认出这是纪家那位三少爷。 纪家的事情她当然听说了,也知道这位纪三少是纪家刚接回来的私生子。 相较于纪家的其他人来说,纪程颐的长相要更为出色,甚至有些妖孽,一双丹凤眼带着风流,看人总带了几分轻挑。 秦棉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适,轻轻蹙眉,“纪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女人秀气的眉轻微蹙起,面上带着疑惑,奢华的钻石项链尾端渐入胸口尾端,纪程颐笑意中带着几分无奈,“棉棉,才几年不见,你就不记得我了。” 秦棉皱眉,身子不自觉往后靠,脑子飞速运转,实在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和这位豪门私生子有过什么交际。 “不好意思……” “不记得也正常,”纪程颐打断她的话,语气中似乎带了些怀念,“在回到纪家前,我叫周潮。” 周潮? 秦棉蹙眉,脑海中突然闪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作为女主的林雪,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应该就是被她这个恶毒女配折腾,后面她除了有男主的爱,还有各路男配的爱。 林雪可谓是作者的亲女儿,给她安排了各路深情男配,其中就有一个曾经被女主光芒找到过的人,小时候的玩伴,周潮。 只不过,他的剧情不多,他出场的时候已经成为了豪门之争的胜利者,也是女主的备用血包之一,她这个恶毒前妻下场凄惨,其中就有他为爱冲锋的手笔。 所以,纪程颐最后会接管纪家?最后还把名字改回了周潮? 秦棉不认识纪程颐,但是认识周潮,两人在高中时做过半年的同桌,后来周潮就转学走了。 至于为什么第一眼没有认出来,除了多年不见的原因,还有就是,他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她对他的记忆并不深,想来想去,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常年戴着厚重眼睛头发乱糟糟的阴郁少年,和如今的风流公子完全对不上号。 所以周潮,不,纪程颐是从很早就盯上她了吗? 背后忽然爬上一股凉意,秦棉不自觉捏紧了手,扯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来,“实在不好意思,纪先生应当是认错人了。” 女人身子后靠,从她为绷紧的双肩能看得出她在紧张,一双美眸中暗含警惕。 …… 夜色已深,但晚宴正进行到高潮部分。 沈晚郁刚结束一支舞,转头就看到了角落里的一对男女。 女人是秦棉,男人是? “老霍,纪三少和嫂子认识?” 他微微侧头,询问霍凛。 顺着沈晚郁的视线,霍凛在角落看到了秦棉。 内场的暖气很足,那件黑色的披肩已经脱下,露出了圆润的肩,在灯光下,她肌肤莹莹如玉。 不知道男人说了什么,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啧,难道纪程颐想拉你投资?但是没拉上,转头想找秦棉给你吹枕边风?”沈晚郁打趣道。 男人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秦棉身上游走,而秦棉好似什么都没发现。 霍凛抬步,正欲过去,纪程颐面前便去了一个人,很快,纪程颐对着秦棉笑了笑后,便跟着那人离开了。 不过一会儿,大腹便便的纪总便领着小儿子过来了。 沈晚郁挑眉,眼中兴味十足。 “来来,程颐,这位是霍先生那位是沈先生。”纪总笑着领着小儿子,“阿凛、晚郁,叔叔先前就同你们提过我这小儿子,虽然年纪小,但是是个好的。” “霍总,沈总。”纪程颐唇角微扬,抬眸看向面前的人。 …… 宴会结束时,已经有些晚了,宾客们也渐渐离场。 秦棉找了好一会儿,才在沙发角落的地上找到了自己带来的黑色披肩。 明明她先前就放在自己身边那的,什么时候到这儿来的?而且还这么脏?明显看得出上面被泼了酒,边缘还渗着酒渍。 这是没法要了。 虽然她现在有钱,一个定制披肩根本不算什么,但是除了纪家别墅,可还有一段路要走,她就这么出去,明天肯定会感冒。 虽然心中有气,但是也不能吵着找纪家要个说法,这闹起来实在不好看,也只能怪自己倒霉了。 她叹了口气,干脆不管,然后往霍凛那边去。 走到霍凛身边时,纪老爷子还在和霍凛说话。 见她过来,纪老爷子笑了笑,拍拍霍凛的肩膀,笑呵呵道:“阿凛,回吧。” 霍凛颔首,看了身侧的秦棉一眼,这才发现秦棉这次的礼服领口偏大,他补送的那条钻石项链尾端正好滑入胸前的沟壑之中。 这种礼服,同等身高或者身高相差不大的人从正面看,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若是身高的人微微靠近,自下而上便能窥见这其中的风光。 而先前,秦棉坐在沙发上,而纪程颐则站在她的对面,离得很近。 短短几秒,他便移开了目光。 “披肩呢?”他开口,声音冷硬。 秦棉扫他一眼,从那张常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硬是看出了不爽,她默默翻了个白眼。 不爽的人应该是她才对,他能有什么不爽?怎么,霍家要破产了?一个披肩都丢不起了? “脏了。”她也不想惯着霍凛的狗脾气,声线冷了下来。 说罢,她抬起步子便要走,刚跨出去半步,手腕便被人扣住了,接着,一件带着体温和淡淡香气的外套便罩在了她的身上。 秦棉一愣,一回头,便见霍凛一手拉正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一手拿着手机,手指翻飞,不知道在打什么字。 接收到秦棉有些疑惑的眼神,他淡声道:“等一分钟。” 一分钟后,等她跟着霍凛出了别墅,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车子从宅院大门开进来,正好只要一分钟。 第7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 对于霍凛突然有了那么点人性,秦棉还有些惊讶。 不过细想之下,霍凛虽然对她冷冷淡淡,但是毕竟出自豪门世家,从小受的是绅士教育,即便此刻的女伴不是她,霍凛还是会这么做的。 车子后座的空间很大,以上策划,秦棉就侧靠在车窗上,微俯下身子去揉发酸的脚踝。 后座的挡板早已升了起来,借着车内暖黄色的灯光,霍凛根本不需要刻意,侧过头就可以瞥见她胸前旖旎的风光。 霍凛眉间轻蹙,移开了目光,缓缓开口,“纪三少和你说了什么?” 揉着脚踝的手一顿,她撑起身子侧头看身边的男人,还是那副样子,只留给她一个英俊冷硬的侧脸。 “他能跟我说什么?”她牵动嘴角,语气里带着适宜的疑惑。 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剧情,原文中并没有提及她曾和纪程颐做过同桌的事情,甚至连纪程颐这个名字都没出现过。 霍凛看她一眼,声音微沉,“秦棉,生意上的事,你不用操心。” 对于这么一个私生子,霍凛自然没有放在眼里,只不过,他在和纪程颐短暂地接触中,便觉得此人并不是什么善茬,再加上如今纪家内斗眼中,必定会牵连到其他人。 霍凛不想趟这趟浑水,自然要提醒秦棉。 在他眼里,秦棉美则美矣,却脑袋空空,极容易被人哄骗。 原来只是为了这个,是她想的太多了。 秦棉点头,转头看向了窗外。 就算霍凛不提醒,她也会远离纪程颐那条疯狗的。 …… 回到别墅时,徐姨还未休息,刚给秦棉放好了洗澡水。 一进别墅,秦棉就将披在身上的外套随意往沙发上一扔,直接奔向房间了。 那西装外套,就当着徐姨和霍凛的面,皱巴巴地躺在了沙发上。 徐姨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地看了眼霍凛,转移了话题,“先生,厨房里煮了解酒汤,我给您端过来。” 看着那件随意扔在沙发上的外套,霍凛不可避免地皱了下眉,神色有些复杂。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最近的秦棉好像有什么不对。 将醒酒汤一口饮尽之后,霍凛拿出手机,给方舟发了一条信息。 …… 第二天,秦棉一觉醒来,已经天光大亮。 简单洗漱过后,她才拿着手机下楼吃早餐。 霍凛那个工作狂早就已经回公司了,现在整个餐厅就只有她一个人。 刚喝了口牛奶,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连忙咽下了口里的牛奶,清了清嗓子,换上笑容,才接起了电话。 “喂,爷爷。” “棉棉啊,听老纪说昨儿阿凛带你去纪家的晚宴了?” 电话那头老爷子中气十足,听起来心情不错。 不是爷爷奶奶让霍凛带她去的吗? 秦棉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霍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甜甜地回应老爷子。 听得出来老俩口那边对于霍凛的做法很是满意,老两口先是关心了一下秦棉最近的生活,然后又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两人最近的发展,最后再秦棉模棱两可的回答里挂断了电话。 霍公馆。 “这回委屈棉棉了。”穿着旗袍的老太太叹了口气,对于孙子的做法实在是不赞同,“好在棉棉这孩子不记阿凛的仇。” 老爷子也跟着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到一边,“老秦把唯一的孙女儿托付给我,是想让我护着这孩子,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将他们二人绑在一起到底是不是个错误。” 老爷子嘴里的老秦,是老爷子的老战友,也是好兄弟,当年老秦为了救他,断了一条腿后便退伍回了家乡,两家多年来也并未断了来往。 不过后来霍凛父母出事,霍凛渐渐长大,两家的来往渐渐少了些。 他们老霍家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也曾多次带着儿孙去老秦家乡探望过,那时候秦棉还是个抱在怀里的奶娃娃。 老秦断了腿,在老家并没有说上媳妇,捡了个弃婴,这孩子也还算有出息,考上了大学,进了研究所,娶了导师的女儿。 只不过这两夫妻醉心研究,这孩子根本没怎么管过,一直都养在老秦身边。 这老秦要不是得了病时日无多又不放心儿子儿媳,也不会有后面将秦棉托付给他这件事。 “就我俩操心有什么用?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太太手搭在老爷子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过几天叫他们回来一趟。” 用老爷子的话说,他这个年纪,已经是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唯一的孙子能给他们生个重孙出来玩玩。 他们自然是盼着孙子孙媳关系好了。 …… 对于爷爷奶奶的打算,秦棉一概不知。 这会儿,她正裹着羽绒服,端着一大碗猫粮给别墅区的流浪猫喂猫粮。 她从小就喜欢小猫小狗,读书的时候在手头宽裕的时候也会喂喂学校里的小流浪。 后来嫁给了霍凛,搬进了别墅区,散步的时候也会看看周边有没有流浪猫流浪狗。只不过这边的物业很是敬业,一般见不着什么流浪狗,倒是有几只小猫。 起初她也是想收养的,只不过在知道霍凛对猫毛过敏之后就没有了这个想法。 毕竟在那时候,她一心都想着霍凛。 几只小流浪对于秦棉很熟悉,在听到秦棉的呼唤后,从四处跑了出来,围在秦棉的脚边蹭。 第8章 成年人两个都想要? 十二月中的宁城,已经很冷了。 在下过几场雪之后,才有了个晴天,结果到了傍晚时分,又飘起了雪。 秦棉有定点喂猫的地方,就在车库边的一个小亭子里,虽然不保暖,但是也能遮挡些风雨。 “希望你们都能熬过这个冬天。”她轻叹一声,将猫粮倒在了几只塑料小碗里。 今天安娜休息,所以没人帮她拎水,徐姨又忙着做午饭,更是没空,所以她就没有接热水出来,只带了两瓶矿泉水。 她刚打开矿泉水瓶盖,就见一两只小猫朝她身后跑去,边跑边喵喵叫,和平常迎接她时差不多。 她有些纳闷,这里除了她还有其他人喂这些小猫吗? 回过头,就见不远处有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个子挺高的男人拎着一个大水壶和一袋猫粮往这边来,两只去迎接他的小猫尾巴翘得老高。 “倒热水会好一点。”男人对她笑了笑,拎着水壶进了凉亭,将几只塑料碗放在地上,“这个天气,倒冷水的话,很快就会被冻上。” 猫咪们似是和他很熟,围着他蹭了蹭之后,才继续吃粮。 秦棉有些吃醋地点了点小猫的脑袋,得到小猫蹭蹭回应,心里才舒服一点。 “嗯,平常我也是喂得热水,今天没人帮我拎。”她点点头,往边上挪了一点。 看小猫对这个男人的熟悉程度,应该是喂了挺长一段时间,但是她怎么都没遇到过? …… 霍氏的总公司华越大厦位于宁城市中心最为繁华的地段,地面地下总计楼层45层,300多平的总裁办公室位于顶层。 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视宁城市区所有的风景。 霍凛刚结束一个会议,一出会议室,方舟就迎了上来。 “霍总,半个小时之前,董事长来过一通电话。”方舟跟在霍凛的身后,一路进了办公室。 几年前董事长就已经把公司一切事宜交给了霍总,带着老太太四处游山玩水了。 方舟都不肖猜,就知道董事长这次打电话肯定是为了霍总和太太的事儿。 霍凛将外套挂在架子上,松了松领带,眼神中闪过几丝不耐。 自从和秦棉结婚后,爷爷奶奶十通电话有九通都在说他和秦棉的事情,不难猜,肯定又是秦棉的事。 他也不知道秦棉到底给爷爷奶奶喂了什么迷魂药,能让老两口这么喜欢她。 见霍凛眼眸微沉,方舟也知道这会儿霍总的心情不佳,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又道:“霍总,林小姐也给您打了通电话,林小姐说她那边交接完之后就回国了。” “嗯。”霍凛应了一声,解锁了手机,“昨天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作为霍总身边的第一狗腿子,方舟可谓是身兼数职,大部分时间是助理,还有一部分时间是司机,其余时间要么在干侦探,要么在跑腿,真的,要不是霍总给得太多了,他觉得自己早干不下去了。 “在纪三少被认回纪家前,曾改过名字,之前随了母姓,叫周潮,和太太做过一年半的同学,半年同桌,太太转学到宁城之后,两人并无交际,详细的资料已经放在您的办公桌上了。” 霍凛眼眸微闪,既然是同学,秦棉为什么要撒谎? 昨晚接到消息时,方舟还觉得挺奇怪的,太太怎么可能和纪家扯上关系,结果一查,没想到纪家这位私生子,还改过名字。 不过问题也不大,两人虽然算是同学,做了半年的同桌,但是交际并不多。 也不知道突然查太太做什么,难道霍总还怀疑起太太对他的爱了?或者说霍总突然转性了? 见霍总已经拨出了电话,方舟立马就退了出去,此刻满脑子的问号。 要是霍总突然转性喜欢上太太了,那林小姐又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说,成年人两个都想要? 方舟脑补了一下霍总左拥右抱的样子,瞬间满身恶寒。 …… 自从知道有人跟她一起喂猫后,秦棉就跟解锁了什么剧情一样,这几天只要是喂猫,就能碰见这个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两个人也算是熟悉了起来,碰上了还能聊上几句。 安娜看着太太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神色有些复杂。 她当然知道太太对先生的爱那丝毫不用质疑,但是这位傅先生她就看不懂了。 因为跟着太太一起喂流浪猫,所以安娜也和这位傅先生有了一点交际,她在这位傅先生面前,也天天太太太太地喊,还主动提及了太太不收养流浪猫的原因是因为先生对猫毛过敏。 她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傅先生的表情,丝毫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是有一点她觉得奇怪,太太一天喂三次猫,几乎有两次都能遇到这位傅先生,而且每次等她们回了别墅,都能透过窗户发现这位傅先生看着这边,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只不过,他确实又没有什么明确的行动,和太太也始终保持着距离。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吗? “原来傅先生是宠物医生!”秦棉眨了眨眼睛,竖起了大拇指,心下表示原来网上说的挺真的,宠物医生确实都挺温柔的。 身侧的年轻女孩没有化妆,穿了件白色及脚踝的羽绒服,脑袋上扣了一顶带着耳朵的米色毛绒帽,看起来像是还在念书的学生,完全不像结了婚。 对于他是宠物医生,女孩儿有些惊讶还带了几丝崇拜在里面,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对了,傅先生,我最近在网上刷到很多做流浪猫救助的视频,我也有点这方面的想法,只不过我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您这边有没有什么渠道?”秦棉追问。 她从小就喜欢小猫小狗,以前就是投喂一下,因为知道救助之路就是个无底洞,所以没有想过去接触,但是现在她不一样了,她手上有霍凛的黑卡,几个月之后,她就会和霍凛离婚,会获得一大笔钱,只要她不去搞什么大投资,这笔钱能够保证她奢靡后大半辈子了。 “秦小姐,我们医院一直在做流浪猫流浪狗救助,只不过,我想提醒秦小姐,救助之路就像是一条看不到前方的路。”傅时予提醒道。 “我不差钱。”秦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现在她最不差的就是钱了。 傅时予被秦棉壕气的样子逗笑,他点点头,道:“好,这样,秦小姐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我晚上给你发一份资料,你可以先看看。” “好。”秦棉立马掏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安娜站在边上,皱了皱眉,不是,刚不是还在喂猫吗,怎么就加上微信了? …… 车子已经在外面停了将近两分钟。 而方舟也被迫跟着霍凛看太太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开车。”霍凛收回目光,冷声道。 “是。”方舟应声,启动车子,开进了车库。 车库有一个自动卷闸门,开门的声音算不上多大,但是喂猫的亭子离得并不远,这边还是能听到声响的。 安娜回头一看,一辆黑色的车子正好开进了车库。 “太太,先生回来了。”安娜扯了秦棉袖子一下,压低了声音。 秦棉这会儿和傅时予聊的正开心,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聊天的兴致也没有了,收了笑,“傅先生,那我们微信上联系,钱不是问题。” “好。”傅时予笑着点头,和秦棉说了再见,然后目送着秦棉和安娜回了别墅。 直至二人身影不见,傅时予才蹲下身子,摸了摸在一边舔毛的小三花,轻声道:“恭喜你,遇到心软的神了。” 第9章 仓皇而逃 今天的时间还早,不过六点。 一进门,一阵饭菜香味便扑鼻而来。 工作狂也下了个早班吗?秦棉心里嘀咕。 “太太,再有十分钟,饭就好了。”徐姨听到关门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说道。 “好。”秦棉点头,脱了羽绒服,偏头小声道:“徐姨这是中彩票了?今天这么高兴?” 安娜捂着嘴笑了笑,要知道先生很少回来这么早,自从太太受伤之后,先生回来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她们看在眼里,也难免替太太感到高兴。 路过客厅的时候,秦棉还特意地看了一眼,没人。 她也没细想,把没喂完的半袋猫粮拎进了一楼厨房边上的储物室里。 别墅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她里面穿了加绒的睡衣,活动了几下便觉得有些热了,只不过毕竟家里有人在,她也不好直接在外面脱掉加厚的睡衣。 上楼换了衣服又上了个洗手间之后,秦棉才下楼。 餐厅里,霍凛已经坐在餐桌前了,西装外套 已经脱下,里面是一家同色系马甲和白衬衫,合身的衣裳勾勒出他完美的线条。 作为男主,霍凛的身材和长相当然不会差,且秦棉也曾见到过。 那时候正值大二的暑假,跟着父母来霍公馆拜访老爷子和老太太,结果中途父母项目出了点问题,急匆匆地回了研究所,她本来想吃了饭就回去的,结果老爷子老太太非要留她住一晚,她推脱不了,就留了下来。 睡到半夜,她被渴醒了,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找水喝,结果霍公馆实在太大,她转来转去,水没找到,结果找到了一个室内泳池。 透过月光,她站在一根柱子的后面,便看到了霍凛刚游完泳,站在泳池的边上,穿着一条贴身的黑色平角内裤,单手拿着浴巾擦水。 水柱子,顺着他黑色的发一路从锁骨、胸膛、腹肌最后滑入内裤的边缘。 她当时也顾不得找水喝了,仓皇而逃。 “你回来了。”她调整好表情,拉开椅子,在霍凛对面坐下。 “嗯。”霍凛看她一眼。 她换了身奶黄色绣着小花的睡裙,微卷的黑色长发被束在脑后,精致小巧的脸上未施粉黛,带着淡淡的笑。 “这个周末,回老宅吃饭。” 爷爷奶奶时不时会让他们夫妻俩回老宅吃饭,这点秦棉已经习惯了,她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碗筷相碰发出的轻微响声。 她和霍凛同桌吃饭的次数很少,所以她起初还有些不适,只不过徐姨做的菜实在是太过好吃,她吃着吃着就忘了对面还有人的存在。 她吃的正欢,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嗡”了一声,她随意瞟了一眼,发现是傅时予,顿时眼睛一亮。 点开傅时予发过来的图片,是一只小橘猫,看起来只有两个月左右大,翻着肚皮在猫窝里睡得正香。 太可爱了吧!! 秦棉在心里尖叫,脸上不受控制地露出姨母笑。 傅时予:这是医院救助的橘猫。 草莓棉棉冰:真可爱! 傅时予发了个猫猫表情包,接着又发了一条消息。 傅时予:资料我整理好了,等一会儿就发给你,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我。 女孩儿贝齿咬着红润的唇,一双好看的眼睛里盛满了笑,和先前那副乖顺地模样全然不同。 “秦棉。” 正在打字的秦棉抬头,看向扑克脸霍凛,面上带着些许疑惑。 “吃饭不要玩手机。” 秦棉楞了两秒,扯出微笑,“你吃饭也玩手机,凭什么说我。” 他什么时候在吃饭的时候玩手机了?霍凛皱眉,想了半天才想起是之前在家吃饭的时候,下属发了一个需要他亲自审核的软件过来,他用手机邮箱查看了一下后并回复了信息。 “秦棉,我那是为了工作。” “我这也是为了工作!”秦棉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她本来吃了个七分饱,好了,现在十分饱了。 她起身,连椅子都没推进去,就“哒哒哒”上楼了。 …… 时间转眼就到了周末。 自从在餐桌上发生了点不愉快之后,两个人一连几天都没见上面。 秦棉这几天也没什么心思去想这些,她在看了傅时予发的一些关于流浪猫救助的资料后,这几天都在关注这方面,找傅时予商量事情的时候,才顺便去参观了一下傅时予的宠物医院。 虽然知道傅时予不是什么差钱的人,但是也没想到,傅时予的宠物医院能四五层这么大,和人住的医院没有什么区别,且生意十分不错。 秦棉看着一个穿着可爱小熊外套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抱着一个盒子,还好奇地凑过去看是什么,发现是条浅粉色的小蛇后,她吓得退后了两步。 “这是猪鼻蛇,性格比较温和。”傅时予轻扶秦棉的肩膀,在她站定后不着痕迹地收了手。 “是吗?”她拍了拍胸口,“你们医院什么动物都能治吗?” “一般的异宠都可以。”傅时予眼底含笑。 秦棉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有点乡下人进城的感觉了,她以为宠物医院就是看看猫狗,最多再看看兔子仓鼠之类的。 来来往往带着宠物看病的人很多,秦棉尽量靠边走,以免再看到什么小蛇小虫子之类的。 傅时予知道她害怕这类小动物,走在她身侧,以免有人提着笼子不小心碰到她。 两人下了楼说了再见后,傅时予看着她小跑着上了车,等车离开,才往回走。 …… “太太,您可来了,我都准备上去找你了。”安娜见秦棉上了车,心里舒了口气。 “怎么了?”秦棉有些奇怪。 “先生说给您打了电话您没接,先生已经回去了,让我们早点回去,下午要去霍公馆。” 秦棉皱了下眉,从包里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静音,点开一看,确实有一个未接电话。 她也没回,只是让司机往家里去。 ……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接近三点半。 好在今天知道要去霍公馆吃饭,秦棉换了身衣服,还画了个淡妆,所以一下车,就上了等在别墅外的黑色宾利。 第10章 离婚的时候再给霍凛也是一样的 黑色的车子开出市区,朝着一条人烟稀少的路开去,不多时,便到了一座山脚下。顺着盘山公路而上,大约十多分钟后,终于在树影中窥见一栋古堡的一角。穿过一道高高的拱门之后,车子在住宅区停了下来。 作为宁城的顶级豪门,霍公馆建在市区以外的一座山的半山腰之间,带着露天泳池,花园马场等场所,占地面积犹如一个广场。 透过车窗,秦棉在心里感叹,怪不得霸总文里的女主想要逃出男主的手掌这么难,就霍公馆这么大的别墅,安保人员都不止十个,且到处都是监控。 趁着和霍凛还没离婚都看几眼吧。 …… 一进屋,便有佣人过来,接过两人的外套挂在了一边。 “老太太老早就念叨先生和太太了,今儿还亲自下厨了。”等在边上的陈姨笑道。 陈姨是霍家的老人了,秦棉爷爷还在的时候,她跟着爷爷来过霍公馆,那时候陈姨就在这工作了很长的时间了。 “真的吗?好久没吃奶奶做的菜了。”秦棉也亲热的回话,跟陈姨边说边往里面去。 老宅的装修偏中式,低调中透着奢华。 客厅内,霍老爷子一身唐装,精神焕发,满头银丝梳地一丝不苟,已经爬上皱眉的脸可以窥得多年轻的丝丝英俊,通身气势叫人不可忽视。 即便最近两天秦棉和霍凛闹了点不愉快,但是在爷爷奶奶面前,秦棉依旧扮演者乖巧的孙媳。 两人一同上前给老爷子打过招呼后,才被老爷子招呼着坐下。 “怎么,我跟你们奶奶不叫你们回来,你们就不回来了?”老爷子沉着声音,颇具威严。 秦棉心里一紧,用余光瞄了霍凛一眼,霍凛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虽然她知道爷爷对她很好,但是她爷爷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势,让她难以忽视,在心里,她还是有些害怕爷爷的。 “棉棉,别听你爷爷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秦棉侧头一看,正是奶奶,她穿着身绛紫暗纹旗袍,手里还拿着一件刚脱下来的围裙。 奶奶在嫁到霍家之前,也是大家千金,曾经留过洋,举手投足带着股温柔娴雅的气质。 岁月不败美人,即便老太太已经七十多,但是保养得当,看起来如同五十多的妇人,一头银丝早已染黑,用一根简约的木簪盘在了脑后。 “奶奶。”秦棉起身,起身去扶住老太太。 老太太眼角含笑,手下轻轻拍了拍秦棉的手,温柔道:“你要怪就怪阿凛,阿凛一年到头都在忙,也不晓得多抽出点时间陪陪棉棉。” 秦棉微囧,就知道扯来扯去会扯到她的身上。 “棉棉,跟奶奶上楼,让你爷爷狠狠骂阿凛一顿,正好奶奶前段时间收拾家里找出来个玩意儿,你拿着试试。” 秦棉知道老太太这是想支开她,估计是爷爷和霍凛要谈关于工作上的事儿,她点点头,乖巧地扶着奶奶往楼上去。 霍公馆的装修全是复古中式,随意一看,还以为进了什么古代的深宅大院。 老太太从一个古色古香的盒子里取出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看着玉镯,老太太的眼里满是怀念。 “这镯子还是我当年嫁给你爷爷带出来的嫁妆。”老太太摸着玉镯,眉眼温柔带笑,“棉棉,奶奶要替阿凛给你道个歉,阿凛他…哎……” 奶奶是要把这镯子送给她?而且还是奶奶的嫁妆?剧情里有这件事吗? 秦棉皱了下眉,她马上都要和霍凛离婚了,怎么能收奶奶的东西? “奶奶……” 老太太拉过秦棉的手,根本不容秦棉拒绝,就直接将镯子套到了秦棉的手上,还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这镯子还是适合你们这些年轻小姑娘。” “奶奶这镯子我……” “棉棉,这镯子我不是因为阿凛才送你的,只是奶奶单纯地喜欢你,难道奶奶不能给自己喜欢的小辈送礼了吗?”老太太温声打断她,按着她的手,虽然力度不大,但是带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拒绝的话卡在了秦棉的喉咙里,她张张嘴,最后还是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奶奶”。 老太太又拉着她说了会儿话后,才带着她下楼。 秦棉看着手腕上的玉镯,暗暗叹气。 行吧,离婚的时候再还给霍凛也是一样的。 …… 虽然只是普通的家宴,但是菜色也极其丰富。 霍家人丁单薄,霍老爷子只养育了一儿一女,儿子就是霍凛的父亲,听说培养得极好,可惜在和霍凛母亲出席一次公司会议的路上出了车祸,两人都没被救下来;而女儿则嫁到了港城,一年会回来探望几次。 在秦棉嫁到霍家之前,也是通过小说和电视剧去了解豪门的,等她嫁到霍家,才发现小说和电视剧写的还是保守了。 不过好在霍家并没有让诸多佣人在餐桌边上服务,这让秦棉自在了不少。 吃过晚饭后,霍凛还有工作要向老爷子汇报,而秦棉则是陪着老太太在玻璃花房里散步。 霍公馆的花房很大,里面养了许多名贵又娇弱的花,随随便便看起来不起眼的花,可能就是宁城繁华地段一套房子的首付。 不过,秦棉到底不是精心培养的豪门千金,这些花在她眼里,也就只是花而已,她不爱花,实在欣赏不来。 …… 晚八点出头,霍凛以工作为由,拒绝了在霍公馆留宿,带着秦棉踏上了返程。 上车后不久,霍凛清冷地声音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僵局。 “听安娜说你最近在接触小动物救助。” 秦棉先是惊讶,但是很快就平复下来,安娜虽说是她的贴身助理,但是老板还是霍凛,自然会向霍凛汇报她的行程。 “嗯,目前是先关注流浪猫。”她点头。 霍凛想起之前在饭桌上,秦棉气鼓鼓地怼他玩手机的事情,听安娜汇报,才知道秦棉口中的“工作”指的是小动物救助。 他对这些带毛动物过敏,也不喜欢这些小动物,虽然每年华越都要支出一大笔的钱做慈善,但是从未涉及过动物救助。 如果秦棉能让自己忙起来,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 “如果需要资金以及其他方面的帮助,联系方舟。” 秦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霍凛怎么突然发了善心,也不知道是不是爷爷跟他说了什么。 不过,她可不是什么霸总文善良坚强自立自强的小白花,霍凛既然提起,那她就直接应了下来。 反正现在没离婚,她花的也是霍凛的钱和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