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猫猫糕和散喵喵》 第 1 章 1. “咪~喵喵~” “喵喵~咪呜呜呜~” “喵......” ...... 此起彼伏的充满委屈意味的比人偶见过的猫咪要甜腻得多的叫声吵得他心烦,尤其是其中某个带了哭腔的。 人偶皱眉,提瓦特大陆奇奇怪怪的生物很多,但这种听叫声就很软弱的生物如何能进入他所在的属于愚人众第二席执行官博士的实验室? 还是说这些生物是博士新的实验品? 人偶下意识伸手要撑着手术台起身,但身体却像是陷进了云朵里一样得不到任何支撑。 他在哪里? 这时候人偶意识到自己分明已经睁开眼,但却并没有看到自己在哪里,他本以为是博士又在对他做什么调整,以至于他又短暂地失去了视力。 ——这种情况其实很经常,毕竟他是人偶,身体的各个部位自然可以拆卸替换而不受到永久性伤害。 但现在的情况并不是那样。 人偶很快得到了部分结论,他现在是完整的,但似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甚至他感受不到他的那具神造的躯体了。 所以,是在做梦吗? 人偶很快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他当然是做过梦的,可也正因为在真正诞生之前做的梦而落泪使得他被那个女人当作败作而遗弃。 所以人偶离开稻妻之后就不再睡觉了,虽然他有这个功能,但他并不需要睡眠和休息,那除了让他陷入软弱的梦境和浪费时间之外一无是处。 他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黑暗和未知的处境并不让人偶恐惧,他只觉得心烦。 那些甜腻的和猫咪声音很像的叫声仍旧此起彼伏。 人偶终于忍不住了:“别吵了!都给我闭嘴!” 但那些声音并没有停,甚至变本加厉,似乎发出声音的未知生物能够听到,并且听懂他在说什么。 人偶恨不得堵住这些未知生物的嘴,如果他们有的话。 但他现在除了能说话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人偶听到了很小声的啜泣。 “好凶......阮·梅,呜呜,阮·梅不要我们了~呜呜~” 这个语调,似乎和吵到他的猫咪叫声很接近? 准确点说,是和那个特别的带了哭腔的一模一样。 “阮·梅是谁,你们是什么,这里是哪里?”人偶问。 啜泣声停顿了一下:“阮·梅就是阮·梅,我们是阮·梅造物呜呜,这里是我们诞生的地方。” 回答完问题,那个啜泣的声音又开始呜呜地哭泣起来。 阮·梅?听起来应该是个人名。 人偶的眉毛蹙得更厉害了,他被此起彼伏的叫声闹的心烦,但思绪还是不由自主的随着那个啜泣的声音延展。 他哼了一声:“造物?还是被抛弃的造物?” 这话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那些自称阮·梅造物的生物的叫声立刻变得更吵闹了,有带愤怒的,有带哭腔的,也有丧丧的但没有哭的。 最开始就在啜泣的那个声音也再次哭哭啼啼地响起:“阮·梅会回来看我们的......芝士流心说我们有朝一日能保护阮·梅的......” 越说声音越低不可闻,显然对于这话并没有多少信心。 人偶几乎想要嗤笑,但最终还是没有嘲讽出声。 跟这种应该是刚刚诞生不久的小智障多辩论什么呢? 告诉他们已经被抛弃了? 还是伪善地顺着这些生物的想法说阮·梅还需要他们,会回来看他们呢? 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 人偶没有再说话,他开始思考起自己应该怎么摆脱现在的情况。 毫无疑问,这些吵吵闹闹的生物互相之间是可以交流的,并且还能毫无障碍地听懂他说的话,反而是他听不懂这些生物的语言,可其中格外爱哭的那一个的声音他却能够听懂。 这或许可以成为突破口。 首先,他想要一个安静一点的环境。 “别哭了,这样很烦,阮·梅说不定就是嫌你们太会吵闹才离开的。”人偶语气冷漠,“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那句话显然对这些未知生物来说相当残忍。 他们安静了下来,虽然间或还有委屈的叫声漏出,但起码不叫人偶觉得那么吵闹了。 可之前一直在啜泣的那个声音也没响起。 安静下来的环境本应该让人偶感到稍微习惯一些,可他却在感到更加厉害的心烦意乱的同时,心里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和压抑的情绪来,分明没有声音,可他仿佛又听到了哭声。 这不是他的情绪,人偶很快做出判断。 那么......是来自那个不停啜泣的未知生物吗? 这没用的,被抛弃的,软弱的哭包! 人偶心底莫名升起一阵名为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来。 他再次开口,声音又快又凶:“不要再哭了!你只知道哭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不是!” 那个啜泣的声音难得硬气了一会儿,但很快又软了下去。 “阮·梅......阮·梅还夸豆沙灰灰的歌声像豆沙一样甜蜜......呜呜......” “哈?你叫豆沙灰灰?”人偶忍不住质疑。 在他的认知里这完全不像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智慧生物的名字,倒比较接近于傻乎乎的小猫小狗之类宠物的名字,不过这些未知生物的语言和猫叫这么像,被当作猫咪之类的宠物似乎也正常。 而且这个未知生物似乎还挺喜欢这个在人偶看来并不好的名字。 “是的~豆沙灰灰~是阮·梅起的名字~” 原来这小东西不是只会哭啊,人偶想,但撒娇也不是什么值得赞扬的行为,当然,比起纠正这些未知生物的行为更重要的是搞清楚他的处境。 人偶开始思索现在的情况。 经过博士的那么多次解离,他对自己的构造一清二楚,但人偶的自我意识到底是存在于躯体的哪一部分,就连博士都并没有答案。 不过考虑到他现在虽然失去了身体,可并没有部件缺失的特殊感觉,那他大概是以灵魂的状态存在于这里了。 但就算是灵魂体也不应该什么都看不见啊! 除非...... 人偶有了一个不太妙的猜测。 “......喂,我现在是不是在你身体里?” 人偶的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他的心情格外凌乱,谁要这种孱弱的未知生物的身体啊!而且他还似乎是被这哭包困住以至于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力。 但他又没法对这个叫做豆沙灰灰的哭包发出火来。 ——这家伙已经够会哭了,要是再凶她,肯定会哭得更厉害,甚至根本不停下来,而他沦落到这处境,到那时候大概跑不掉,被吵到心烦的还是人偶自己。 “呜......我不知道。”豆沙灰灰小声说。 但人偶却感知到一股心虚的味道。 他几乎要气笑了。 这哭包,竟然还会撒谎! 第 2 章 2. 人偶本以为自己会因为被欺骗而感到愤怒。 不过大概是豆沙灰灰撒谎技术太拙劣,以至于轻易就被看破的缘故,他反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甚至好笑的成分都要多一些。 虽然这样,但人偶还不至于因为莫名其妙的情绪而忘记自己的目的。 他语气玩味地反问:“哦?这样。” 然后便没有再说话。 于是很快,人偶便感知到那种心虚的情绪再次扩大了,显然,豆沙灰灰对他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但这哭包大概是做不了幕后黑手的。 所以,想要摆脱现在的情况豆沙灰灰大概能发挥些作用,但要想回到提瓦特大陆..... 人偶皱眉,比起这些大概诞生还没多久的过于天真单纯的造物们,豆沙灰灰口中频频提起的制造了它们的阮·梅应当多少能帮到他一些。 但很显然,既然已经抛弃了这些造物,也就说明这哭包和她的那些伙伴并不符合阮·梅的预期,而无用失败的实验产物人偶在博士那家伙的实验室见过太多,简单地被搁置放在一边都是相对好的结局,大部分都直接交给博士的下属销毁了事。 不过这些叫声像是猫咪一样的造物现在还没有被销毁,那应该只是被放置了。 人偶没有再思索下去。 因为豆沙灰灰在沉默了几分钟之后终于忍不住了,大概是不想被发现刚才在撒谎的缘故,她这次的声音难得地没有带哭腔,虽然仍然甜软得过分,但听起来倒是接近了正常说话的语气。 “我不知道,我好像能够感知到你,但是......”豆沙灰灰的语气再次变弱,“就像黑芝麻糊和豆沙,混在一起了。” 这是什么离谱的形容,人偶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 豆沙灰灰有点紧张,她其实有在撒谎,她早就发现了那团像是黑芝麻糊一样的意识,不过那时候她只是以为自己可能产生了传说中的第二人格,所以因为太爱哭而一直没有要好的同伴而且总是被芝士流心欺负的豆沙灰灰立刻把那团忽然出现的黑芝麻糊一样的意识给包住了。 哪怕意识到那不是什么第二人格也没有放开。 她想要一个不会抛弃她的同伴。 不过现在好像是真的不太能放开了,最起码她刚刚试探着松开对方都没有消失,当然并不是混在一起的黑芝麻糊和豆沙那样的状态,事实上大概只是放在碟子里的两团分开的甜点馅的样子。 这个形容让豆沙灰灰有一点开心,还在心里给这个脾气有点暴躁的黑芝麻糊取了名字。 她小声呼唤起那个仍旧沉默的声音:“芝麻黑黑!” 本来想要开口的人偶沉默了。 随着这个奇怪的名字被豆沙灰灰用甜蜜柔软的声线喊出,他莫名其妙的恢复了视觉,或者说,他和豆沙灰灰共享了视觉。 眼前的场景是人偶从未见过的风格。 蓝灰色调带有明显并非装饰作用拼接的地面,矗立的大型密闭实验舱,满是类似实验舱但明显要小的密闭圆柱体的墙面,悬浮在半空中的小型机器人,以及显示着人偶不认识文字和在博士那边见过类似的奇怪结构图的材质特殊尤其轻薄的显示设备和宽幅显示屏。 这里的设备看起来似乎比博士那家伙的实验室还要更加优越。 而博士位于至冬的实验室的技术无疑是提瓦特七国的巅峰,而这里竟然还更加先进。 难道......这里会是传说中的天空岛吗? 这个猜测让人偶多了几分急迫,他看向仍旧发出猫咪一样叫声的三三两两聚集在周围的生物。 自称阮·梅造物的生物有着类似猫咪的头,尾巴,前爪,以及一个包裹着部分身体的类似糕点的外壳。 看起来完全就是特意捏出造型的点心,也难怪这哭包的名字会叫豆沙灰灰了。 人偶的沉默显然并没有影响到忽然兴致高昂起来的豆沙灰灰,她仍旧一遍一遍地喊着这个甜点似的名字。 “......闭嘴。”人偶终于破功。 再怎么觉得荒唐离谱,但人偶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奇怪,幼稚,并且莫名其妙的名字是在喊他。 而考虑到这哭包真的很容易哭这一点,人偶甚至不得不转移话题来安抚给他起了个莫名其妙名字的豆沙灰灰。 当然这也是他想问的内容。 “除了创造你们的阮·梅之外,还会有其他人来这里吗?” 啪嗒。 人偶感觉视线忽然变得有点模糊,这种体验对他而言实在过于陌生,他下意识皱眉,接着便看见了坠在地上的水滴。 不,应该是豆沙灰灰这哭包的眼泪。 人偶皱眉,明明他已经转移话题安抚她了,怎么这个沮丧的小东西又哭了? 也太过于脆弱了。 很快,人偶听到了豆沙灰灰哽咽的声音。 “......你也想抛弃豆沙灰灰,对吧。” 这哭包没有用那个莫名其妙的名字来称呼自己,人偶想。 他没有回答。 但是抛弃...... 他和这哭包除了这不知道怎么产生的联系之外并没有任何关系,自己想要摆脱尴尬,耻辱,无助的现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又怎么和抛弃这个词汇产生联系呢? 但在获取到足够信息和摆脱现状之前,安抚这莫名其妙粘上来但唯一能够和他沟通的哭包很重要。 所以...... “......不。”人偶说。 这也不算撒谎,毕竟以他和豆沙灰灰的关系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把离开上升到抛弃的地步。 但豆沙灰灰显然没意识到这个黑芝麻糊一样的意识体是在敷衍她的事实。 她的泪水止住了,虽然眼眶还很湿润。 “芝麻黑黑~芝麻黑黑~” 豆沙灰灰开始用不同的语调重复这个名字,如果忽略内容的话,这重复的词竟然听起来像是一首歌。 有点好听。 还挺催眠。 于是周围的阮·梅造物也开始跟着这个调子哼唱了起来。 人偶眼睁睁看着这些像是糕点一样的小东西以一种史莱姆似的柔软姿态此起彼伏蹦蹦跳跳,间或者有几个跟着豆沙灰灰的哼唱陷入了深眠。 这哭包的歌声确实如她所说的像是豆沙一样甜蜜。 倒也不是一无是处,人偶想,但除了哭之外只会唱歌的小东西满足不了把他们制造出来的人的设想也很合理。 而且......他一点也不想被这哭包冠上芝麻黑黑这样稀奇古怪的名字,哪怕他作为本来应该成为雷电将军的人偶并没有被创造者赋予名字,芝麻黑黑也绝不应该成为他的名字啊! 但要反驳这哭包吗? 人偶犹豫了,他给自己取了名字的,可这哭包肯定理解不了他的名字,而他总归是要离开的,和这哭包讲这个也是多说无益,反倒是会被这哭包在他的名字和这个莫名其妙的芝麻黑黑之间加一个等式。 人偶沉默了。 算了。 只要摆脱这境地,回去之后谁能知道有个哭包给他取了个名字叫芝麻黑黑呢。 但他也实在不想再让这哭包继续喊这古怪的名字了。 人偶平静地陈述:“我不太舒服,除了看得见之外,不能跑也不能跳。” 第 3 章 3. 这实在很惨。 周围还醒着的阮·梅造物们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显然对于这些虽然因为创造者的离开而不太快活,但因为环境单纯所以内心非常柔软而且富有同情心的小家伙们来说,人偶平静陈述的状况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凄惨了。 豆沙灰灰也不例外。 并且更加的心虚和内疚。 因为默认了她取的名字并且承诺不会抛弃她的芝麻黑黑的现状似乎大概有一定可能是她造成的。 豆沙灰灰开始有些慌乱起来,要向芝麻黑黑坦白吗? 即便对方承诺了不会抛弃她,但那是在不知道会沦落到现状有部分原因在她的情况下。 一旦说出来,即便芝麻黑黑没办法和她分开,大概也会不理自己的吧。 这个认知让豆沙灰灰的眼眶再次湿润了起来,但她既不敢哭出声也不敢承认,只憋闷且自顾自地流眼泪。 反正她经常哭,其他阮·梅造物也说她是个丧气的哭包,所以也没谁会来刨根究底问她为什么哭。 但光是哭什么都解决不了。 她想要留下芝麻黑黑,但不是让芝麻黑黑被关起来。 豆沙灰灰边哭边思考起来。 她很少需要思考什么,阮·梅的离开不是她思考就能改变的,芝士流心和那些空间站的科员的交流乃至获取那些科员的追捧也改变不了阮·梅的意志,这是她早就看出来的。 所以她只要哭泣,顺着本能发泄情绪以及偶尔唱歌就好了。 可现在,芝麻黑黑因为她的缘故等同于被关起来了。 豆沙灰灰清楚自己没有解决的思路,不过她知道有人可以。 那些追捧芝士流心的科员虽然和创造他们的阮·梅之间的差距有如天堑,但那些科员平时测算各种数据开展各种研究的表现也并非泛泛。 更何况...... 空间站的主人黑塔女士是阮·梅的朋友,即便那些科员没有办法解决芝麻黑黑的问题,黑塔女士也一定可以! 豆沙灰灰小声开口:“我带你去见黑塔空间站的科员。” 黑塔空间站?科员? 这是人偶没听过的词汇,但大致还是能推测出所谓的黑塔空间站就是他现在所在的地方,至于科员...... 应该是类似博士的助手们的研究人员。 这些听起来不像是传说中天空岛的样子,人偶开始对之前的猜测有了怀疑。 但一切都应该等接触了所谓的科员再说。 “好。”人偶说。 · 豆沙灰灰比人偶之前以为的要聪明许多。 他本以为这哭包只会哭泣,虽然会撒谎,但也难掩笨拙,而且就连简单的这里是哪里这样的问题都回答不好。 然而事实是,豆沙灰灰其实清楚这里是哪里,而且对建筑结构还很熟悉。 豆沙灰灰带着他穿过狭长幽深的通道,又熟练地避开了隐形的发出嗡鸣声的怪物,最后来到了一处空阔的深井结构前。 这里有一块放置在支架结构上的橙色面板。 豆沙灰灰猛地跳起撞了一下那块面板,旋即人偶便听到了一阵特殊的声响,过了大约十秒,一座平台出现在了深井结构上。 豆沙灰灰几步跳上了平台。 人偶这时候才看清这个类似深井的结构并非他刚才以为的那样幽暗且不见底,这个结构的一面是不透明的灰色,另一面却是透明的蓝灰玻璃亦或者其他类似的透明材质。 随着平台的缓慢上升,人偶看到了玻璃之外巨大的湛蓝色星球,以及部分豆沙灰灰所说的黑塔空间站的结构。 空阔的视野让人偶莫名产生了一种自身很渺小的感觉,不过这感觉稍纵即逝,很快便又消隐无踪。 缓慢上升的平台停下了。 那片空阔的视野也随着豆沙灰灰转身朝着另一个类似的橙色面板和透明的圆柱结构前进的跳跃而消失了。 人偶主动切断了视觉。 他已经可以确定,那颗巨大的湛蓝色星球并非提瓦特,而这个被豆沙灰灰称为黑塔空间站的地方也并非什么天空岛。 那他现在在哪里,又怎么才能回到原本的身体里? 人偶胡思乱想着放任自己的意识在黑暗中沉降。 这个名叫黑塔空间站的未知之处代表的世界或许要比他认知中的提瓦特更加强大,但他追求的也并不是更强,他的抱负,夙愿必须也只能在提瓦特实现。 人偶感到一阵烦躁,他能在这座空间站中找到回提瓦特的方法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未知。 他一直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可此时,人偶开始不确定了。 就在这时,属于豆沙灰灰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 “芝麻黑黑~我们到收容舱段了!” 人偶一怔,从烦躁的情绪中抽出。 现在想那么多完全没必要,首先要解决的问题还是从这种不受控制的状态中脱离呢,不过他还是想多在黑暗和虚无中停留一会儿整理思绪。 但豆沙灰灰没有给人偶过多的思考的余裕。 或许是第一次有意识地去做一件确实能改变些什么的事情,从来很容易陷入负面情绪的豆沙灰灰难得地兴致高昂。 ——虽然这个兴致高昂的状态仍旧比不过芝士流心普通的精力过剩的状态就是了。 豆沙灰灰边前进边主动向人偶解释:“之前在的地方被叫做禁闭舱段,而现在我们所在是收容舱段,主要用作黑塔女士的奇物收藏。” 奇物? 又是没有听过的词,人偶想道。 大概是珍惜的收藏品吧。 不过......人偶很快敏锐地感知到一股来自豆沙灰灰的犹豫不决的情绪。 他直截了当地提问:“你在犹豫什么?” 豆沙灰灰又有点想哭了。 她沉默了好久,才带着哭腔开口:“芝士流心就在前面,呜。” 芝士流心? 人偶思索了片刻,想起这个名字豆沙灰灰之前就提起过,好像是讲芝士流心说他们有朝一日一定能保护那个创造了他们的阮·梅? 所以芝士流心大概也是所谓的阮·梅造物。 那豆沙灰灰为什么会因为要和芝士流心见面而紧张犹豫到甚至哭出来? “所以,他欺负过你?” 人偶脱口而出的瞬间就开始后悔了。 明明这哭包自己都没有要和他倾诉什么被排挤不受欢迎经历的意向,他反倒先起了头,接下来这哭包大概就要开始哭哭啼啼地列举她的遭遇和不幸了! 谁要关心这些幼稚的小东西之间的矛盾! 他明明只想要摆脱现在被困在这哭包身体里面的尴尬处境然后回到提瓦特啊! “......没有。”豆沙灰灰丧丧地回答。 她和芝士流心是一起诞生的同伴,但性格却完全南辕北辙,她总是悲观而且丧气,而芝士流心则乐观积极得过头。 一定要说的算是欺负的事情大概就是芝士流心喜欢对着自己最喜欢的智能马桶敲敲打打,以及强词夺理完全靠气势和所谓的正能量强行吵架胜过自己。 这么一想,好像也确实被欺负了...... 豆沙灰灰有点em。 虽然结果总是自己急得哭鼻子,但是......在阮·梅抛弃他们这些造物之后,也是芝士流心第一个积极地离开禁闭舱段到空间站的其他舱段探索,想办法让阮·梅回来。 当然她早就知道那没有意义就是了。 豆沙灰灰晃了晃头,没有再em下去,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芝麻黑黑的问题。 “信息素告诉我芝士流心就在前面不远处的科室里面......他为了挽回阮·梅...呜...一直在和黑塔空间站的科员打好关系,现在似乎很受追捧。” “所以,芝士流心应该可以帮我们更快地找到能够解决问题的科员。” ——毕竟那家伙一直很享受帮别人解决问题然后收获感激的成就感,想来就算是关系一般的自己去求助,芝士流心也不可能拒绝。 ——甚至大概会更加得意吧。 豆沙灰灰丧丧地在心里想道。 第 4 章 4. “咪~呜呜!” 豆沙灰灰痛呼出声。 她往后蹦了一下,抬头看向撞到自己,或者说自己撞到的人。 明明看起来是很英气利落样子的少女,但在露出了歉意的表情之后...竟然盯着自己莫名其妙地开始嘿嘿嘿地傻笑了起来 。 这个人......好奇怪...可是似乎也并非是不怀好意。 但是......果然还是好奇怪。 豆沙灰灰再次朝后退了几下,拉开的距离让她终于稍微冷静和放松了下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豆沙灰灰才惊讶地发现,这个奇奇怪怪的少女身上好像有阮·梅的味道和芝士流心的信息素?! 她顿住了原本还想继续后退的身体,睁大眼睛看向这个看打扮并不像是黑塔空间站科员的少女。 “你是不是...见过阮·梅......喵~”豆沙灰灰问道。 少女身上的属于阮·梅的甜甜的气息还很新鲜,说明她今天一定见到过阮·梅,并且发生了近距离的接触,豆沙灰灰很确信这一点。 至于芝士流心的信息素...... 那不重要。 毕竟她早就判断出芝士流心在前面不远处的房间里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你是猫猫糕吗~像你这样的小猫咪糕点生下来就是要被妈妈吃掉的~快过来给我狠狠亲亲,我要哐哐哐把你炫干净!嘿嘿嘿!” 这里的人类是有什么毛病吗! 人偶看着眼前的少女,心里不由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恼火的情绪,豆沙灰灰这哭包本来就很胆小,被吓哭之后耽搁了他的时间怎么办! 不过...这个人类见过那个创造了豆沙灰灰他们的阮·梅? 听豆沙灰灰重复了这么多遍阮·梅的名字,人偶多少对她产生了些微的好奇。 和制造他的那个女人一样会把拥有独立意识和生命的造物抛弃的人类会是什么样子? 以豆沙灰灰和那些愚蠢的小东西们对她的依恋,那个阮·梅大概是个表面温柔实则冷酷的虚伪做作的人吧。 毕竟他可从没对那个女人产生过依恋之类的情绪。 这个突然出现的念头让人偶感到有些微的不适,他没有再想下去,转而在意识中催促起豆沙灰灰。 “这个人类不怀好意。”人偶语气平淡地提醒。 · 星在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就知道不对,她分明是要回答这块可可爱爱的猫猫糕的问题,怎么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像是精神状态太过超前的样子。 虽然作为一个猫派,星确实是想要把这块可爱过头的猫猫糕抱住狠狠蹭秃噜皮,还有亲亲抱抱举高高什么,但......无论如何这种话一说出来,这看起来很胆小的猫猫糕怕是会立刻跑掉吧! 星的额角不由落下了几滴冷汗,看来这又是阮·梅给自己吃下的糕点的效果! 她表情尴尬地站在原地,恨不得能有个智能传送马桶或者垃圾桶可以立刻让她钻进去。 “那个...都是误会,嘿嘿,我想说的是,很抱歉撞到了你。”在重新获得嘴巴的控制权之后,星磕磕巴巴地开始为自己之前的话找补。 无论如何!和阮·梅有关的话都不能再说了! 一定得记住! 这种一谈到和阮·梅有关话题就胡言乱语的状态也太社死了! “没关系......”豆沙灰灰说着却是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跳跃绕后。 她知道面前的少女大概不是真的要吃掉她的意思,会把这么奇怪的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应该是阮·梅做了什么防止少女透露她的信息,但是......果然还是有点害怕,何况芝麻黑黑也不希望自己和眼前这个奇奇怪怪的少女过的的接触。 所以......还是先去找芝士流心询问一下空间站科员的情况,想办法解决芝麻黑黑的问题比较好。 就在豆沙灰灰准备绕过星离开这里的时候。 一团米黄色的有两个多出的手臂的烧卖形状的造物从天而降,落在了她身前。 “哇咔咔!芝士流心就是最棒的口味汪!” 从天而降的芝士流心一个跳跃转身,气势汹汹地看向满脸写着尴尬僵硬地站在原地的星,”你这个叛徒!你果然是豆沙灰灰派来的奸细!” 奸细? 豆沙灰灰好奇地看向芝士流心,他什么时候戏这么多了? 这样的话,芝士流心还会愿意帮助自己解决问题吗? 豆沙灰灰现在开始有点不太确定了。 但是......芝麻黑黑被关在自己身体里这件事......豆沙灰灰下意识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关起来不能动也不能进食的状态,不由打了个哆嗦。 她迟疑地跳起来碰了碰正喋喋不休用语言和气势讨伐那个奇奇怪怪少女的芝士流心:“我...我遇到一点情况,可能需要你的帮助......芝士流心,喵。” “我的帮助?哇咔咔!我是天才!”芝士流心立刻停止了和星的单方面吵架,转身看向已经缩在一旁的豆沙灰灰。 “看来你这个丧气的哭包也不是一点眼光都没有,遇到问题还知道求助芝士流心大人!”他洋洋得意地摆了摆手,“嗯......看来你在我们之间的口味的比赛中已经选择了认输,这!无疑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口味比赛? 豆沙灰灰沉默地盯着张牙舞爪的芝士流心。 毫无疑问,这又是芝士流心用来消耗他过于旺盛的精力的某个自说自话的活动,可能对他来说能够让他更加有正能量?又或者芝士流心自顾自地觉得他的胜出能够让阮·梅认可? 豆沙灰灰丧丧地叹了一口气。 对阮·梅来说,她早就已经给了她和芝士流心以及其他造物们相当的时间了,虽然那个相当的时间其实也很短暂,可阮·梅也已经对他们这些造物有了判断。 ——不符合预期。 虽然没有被销毁,但是也没有继续研究的价值,所以干脆封存放置。 呜,又想落泪了。 豆沙灰灰快速眨了眨眼睛,想要抑制住自己过于敏感的泪腺,她看向情绪昂扬的芝士流心,他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阮·梅已经放弃他们甚至很快可能都不会想起他们的事实呢。 如果永远都不能的话,芝士流心大概会一直这么精力旺盛吧,她有时候也想装作不知道阮·梅已经彻底放弃他们的事实呢。 “......可是阮·梅说豆沙灰灰最甜蜜了。” 豆沙灰灰说完任由眼泪掉了下来,她其实也就是一般的难过和丧气,可眼泪总是止不住。 芝士流心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芝士流心才是最棒的口味!” 豆沙灰灰没有再反驳,其实他们这些造物的口味对阮·梅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她也只是装作很在意自己的口味而已,毕竟大家都很在意,就比如盐渍冬梅一直耿耿于怀,认为自己是因为奇怪的口味而被抛弃。 但事实上,他们或甜蜜或苦涩或古怪的口味对阮·梅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小小添头而已。 豆沙灰灰丧丧地想,说到底,其实会把这些看得很重要的也只有同类们了......看的太清楚和总是丧丧的情绪让她有时会忍不住给同类们泼冷水,这也是她不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但她还有芝麻黑黑。 这个念头让豆沙灰灰从丧气的情绪中脱离了出来。 她用尾巴紧紧地卷住自己的半边身体:“芝麻黑黑?” 芝麻黑黑有一会儿没有和她说话了,但是呼唤这个甜甜的名字还是让她感觉有种格外的甜蜜,而且芝麻黑黑刚才还有在提醒她离这个奇怪的人类远一点儿。 他在关心她的安危! 人偶并不想回应这个奇怪的名字,但,直觉告诉他如果没有理会这哭包,她哭起来一定会很难收场。 他绝不是在担心豆沙灰灰的心情,只是要解决他的麻烦还必须有这小东西的帮助! “...我在。”人偶生硬地回答。 那个名叫芝士流心的造物吵得让他心烦。 他本以为豆沙灰灰这哭包和她的同类们带着哭腔的喵喵喵就已经够吵闹了,但芝士流心这家伙完全让他听不懂意思的汪汪汪和嗷呜嗷呜的叫声显然更加可厌。 大概是这个奇形怪状的像是烧卖一样的家伙的表情过于嘲讽? 不可能,毕竟他在必要时候对糟糕的蠢货的容忍程度一向很高。 或者是因为他听不懂的芝士流心的话,而那些听起来嘈杂的言语里可能包含能够解决他尴尬处境的相关内容? 也不,毕竟豆沙灰灰还没来得及提起他的存在以及现在的尴尬状态。 那会是因为什么? 人偶蹙着眉毛思索。 ——反正不可能是因为豆沙灰灰这哭包和芝士流心交流的时候又哭哭啼啼起来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那大概只能是因为......他讨厌犬科动物的吠叫? 第 5 章 5. 得到回应的豆沙灰灰快活地松开了卷紧的尾巴尖,抬眼看向面露惊愕的芝士流心。 “就是这样。”她有节奏地甩了甩尾巴,“刚才说话的是芝麻黑黑,他...应该是被困在我的意识里面了。” 芝士流心瞪大了眼睛:“这,这是,精...精神分裂?!好吧,虽然你这家伙的丧气会影响到大家,但是......总之,有病得治,现在我就带你去找科员做检查!” 豆沙灰灰以前是丧气了些,可体检的结果一直都是健康的实验样本,现在患上了精神分裂症,显然心理健康状况堪忧,并且已经发展出清晰的病理特征了! 也是,豆沙灰灰这哭包以前就哭哭啼啼丧气得要命,现在和阮·梅分开了,又得不到芝士流心大人的正能量的感化,会患上精神疾病也并不稀奇。 而且......芝士流心难得地感觉有点心虚。 因为看到豆沙灰灰这个成天只知道哭的家伙着急到哭鼻子的样子就精神百倍的原因,他以前可是经常故意把豆沙灰灰刺激哭。 但...但他也不知道会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啊! 芝士流心掩饰性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镜框,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咳咳,一般来说,只要有足够的正能量就不会有患精神疾病的困扰。你,豆沙灰灰,之所以会患上精神分裂症就是因为平时过于负能量和消极!” 芝士流心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理论合乎逻辑。 他意气风发地用两只看起来很短但延展性还不错的手勉强做出了叉腰的动作。 “所以,承认芝士流心口味天下第一吧!哇咔咔,只要沐浴在芝士流心大人的正能量之下,你这家伙的病情就能得到控制!” 芝士流心这家伙......又开始自说自话了...... 豆沙灰灰大大的眼睛逐渐开始失去焦距。 芝士流心一旦开始自说自话和自吹自擂就不会轻易停止,就像他们之前无数次的由芝士流心发起的单方面开始和判断胜利的吵架一样。 虽然在大部分,准确地来说是知道她和芝士流心存在的所有阮·梅造物眼中,他们的关系大概可以用一个简单的词,死对头来形容,但豆沙灰灰其实并不觉得芝士流心过于暴躁和话痨的表现非常讨厌。 可是现在...... 豆沙灰灰心中莫名生气了一种烦躁和愤怒的情绪。 她确实如芝士流心所说的那样永远负能量爆棚而且思维方式非常消极,可她的负面情绪从前总是低沉并且压抑,而非现在这种抑制不住要爆发的感觉。 所以......这是来自芝麻黑黑的情绪吗? 也对,看芝麻黑黑之前的表现,他似乎是并不能听懂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阮·梅造物的语言,那么芝士流心的长篇大论在他听来大概就是意味不明的‘汪汪汪汪汪汪’间或夹杂着夸张的‘哇咔咔’等语气词的嘈杂声响。 而芝麻黑黑大概也很想尽快摆脱被困住的状况,因此又很关注自己说的能够提供帮助的芝士流心说的话,可他听到的只有意味不明但情绪激昂的吵吵嚷嚷,这样的情况会感到烦躁也理所当然。 豆沙灰灰无意识地甩了甩尾巴,出声打断了芝士流心意犹未尽的发言:“能先带我去找空间站的科员吗?” 要让芝士流心改变想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另一方是被芝士流心自顾自地认为是对手或者宿敌的自己的情况下。 所以比起说服芝士流心自己并没有患上精神分裂症,并告知他芝麻黑黑的存在,顺着芝士流心的想法不反驳直接去找空间站的科员显然效率要更高。 “当然没问题!既然你都求到芝士流心大人身上了——” 不等芝士流心说完,他就被一双手给抓了起来。 星斜睨着情绪激动地挣扎大叫的芝士流心,语气冷酷地开口:“不可以,有人委托我把她的大麻烦送到该在的地方。” 芝士流心闻言开始愤怒地用短小的双手捶打星的胳膊,但这显然不能对身为银河棒球侠的星造成足够的伤害,他于是开始喋喋不休地讲道理。 “你不能这样做!我可是阮·梅女士最满意的造物,你没有权力限制我的行为,而且旁边这个只知道哭的丧气家伙遇上了大麻烦,必须要芝士流心大人的帮助!” 芝士流心越说越义愤填膺起来。 星不为所动。 “我也认识空间站的科员——” 她话音未落,手机就发出了一声消息提示。 星干脆用左手把芝士流心挟住,留一只右手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亮起的屏幕赫然已经自动进入了短信页面。 【阮·梅:星,进展如何?】 发信人是阮·梅。 星下意识皱眉,虽然在模拟宇宙里的见面似乎还算愉快,但在现实中的会面显然并不友好,尤其是对方未经同意直接在糕点中下药的行为。 只是到底答应了要帮她处理所谓的大麻烦,星犹豫着开始编辑短信。 【阮·梅:抱歉,打断你一下,先回来,有个突发状况要你出面。】 星干脆删掉了编辑到一半的短信并收起手机,扶了扶太阳穴,她真的少有像现在这样无语的时候。 只是...这个除了吵闹过头之外看不出哪里麻烦的大麻烦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星面露不善地看向芝士流心,说起来,这家伙自说自话的习惯,和阮·梅还真是如出一辙...... 芝士流心莫名感到一阵寒气袭来,他缩了缩身体,看向满脸写着这么麻烦干脆丢掉的星,弱弱地开口:“我,我现在就回禁闭舱段。” “作为阮·梅女士认可的造物,我当然不会违背她的意愿!” 见星的表情由阴转晴,芝士流心有些气短地找补道。 说完他又犹豫不定地看向豆沙灰灰,这个一言不合就把自己抓起来的蛮横人类刚才说她是要帮某人把她的大麻烦送到该去的地方,如果自己是所谓的大麻烦的话,豆沙灰灰这个丧气的家伙当然也是。 但是...豆沙灰灰现在似乎很需要及时的治疗...... 这个蛮横无理的人类,好吧,看到短信内容之后芝士流心大人勉强承认她是阮·梅女士的助手,似乎并不知道豆沙灰灰也是应该处理的大麻烦...... 芝士流心别过头:“总之,你这家伙先放我下来,作为阮·梅女士的造物,我有良好而且高尚的品德,我自己回去就是了,只不过,芝士流心大人已经答应了豆沙灰灰这个丧气的家伙要帮她找空间站的科员做检查了,反正你刚才也说你认识空间站的科员了,这家伙...就交给你了,她现在状况似乎不太好,你可别欺负她!” “不然芝士流心大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星挑了挑眉:“哦?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放开了吵吵嚷嚷的芝士流心。 这家伙除了嘴巴碎了一点,自信心过头了一点,倒没有她刚才以为的那么讨厌,甚至还莫名有点口是心非的可爱。 狗狗倒也不是完全不可爱。 看到芝士流心又要开始虚张声势,星不由勾了勾嘴角:“好吧,我会带这只猫猫糕去找科员做身体检查的。” 得到保证的芝士流心转过身,蹦跳着朝电梯的方向离开了。 星于是看向了角落处一直观察着她和芝士流心动向的豆沙灰灰。 “我并没有精神分裂症...喵......” 豆沙灰灰跳上花盆的边沿,这样能让她在星的面前不显得那么渺小。 她刚才一直有关注星和芝士流心的交流,虽然眼前的少女目前似乎不能直接说出和阮·梅相关的内容,但对话的内容也足够她推测出星似乎是被阮·梅委托来把离开禁闭舱段的造物们送回去的。 想到这里,她的尾巴不自觉地贴近了身体一点。 阮·梅还有在关注他们,似乎并不是她之前以为的甚至都不会想起他们的存在,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有种不太明显的像是路边无人关注的野花悄悄开放一样的欣喜。 但是...... 豆沙灰灰的眼眶又有点湿润,阮·梅明明还在空间站,却宁可让她认为不可以信任的需要用手段保证不会泄露信息的人来把他们送回禁闭舱段也不自己送他们回去。 这是不是意味着,即便现在阮·梅还没有完全忘记他们,也总有一天会把他们彻底抛在脑后。 毕竟她并不需要他们这样的失败品,不管自己的歌声是多么甜蜜,失败品也只是失败品! 豆沙灰灰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别哭,”人偶皱眉,这哭包的情绪过于丰沛和敏感了,以至于早就抛却了那些脆弱无用情感的他都时不时受到影响,“我看不清了。” 他的声线有种冷淡却又尖锐的特殊质感,像是琉璃一样,既脆且冰,但豆沙灰灰刚刚涌起的负面且丧气的情绪却一下子被抹平了大半。 她虽然还没能从糟糕情绪的余蕴中彻底抽离,却到底没有再哭下去,只是语气不免还是带着抽抽噎噎的哭腔。 豆沙灰灰看向星:“我有一个朋友,他叫芝麻黑黑,被关在了我的意识空间里,除了能说话以及和我共享视觉之外,什么都做不到,他需要一个他自己的身体。” 豆沙灰灰说完紧张地用尾巴裹住了自己的半边身体,她刚刚有想跑掉,就算答应了芝士流心,但眼前的少女会愿意帮助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