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换人生之后[快穿]》 豪门 上辈子宁时安在豪门争斗中失利了。 他想,一定是因为他是个私生子,学习企业管理太晚了,接触公司职位太迟了,才让那个作为独生女的正牌继承人牢牢占据优势,不管他怎么蹦跶,都赢不了。 宁时安不服。 不就是有个好的出身吗,不就是比他提前接手了公司吗,凭什么输的是他,他只是比惊弦迟了一点。 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能赢。 如果他处在惊弦的位置,他一定比她做得更好。 一败涂地之际,命运给了他重新选择的机会。 宁时安发现,他竟然可以取代惊弦的位置。 “我要成为她。” 宁家夫人,背后的叶家也是不容小觑,有了这样的起点,他怎么可能不赢? 宁时安激动到颤抖,直到尘埃落定,他真正成了宁家正牌继承人,终于放心了。 这辈子,惊弦不过是宁氏掌权人情人的女儿。 她拿什么跟他比?! 怀河医院,惊弦出生了。 她度过了一个平淡的婴儿期,到了能走能爬的年纪。 母亲蒋芽让人把婴儿辅食拿来,一勺一勺喂着,惊弦一口一口吃着,蒋芽笑眯了眼:“宝儿真乖。” 她笑起来很好看,皮相十分出色,身段更是不俗,也许因为做了母亲,多了股温柔的味道,笑起来很有韵味。 当年从农村出来的她知道,凭借自己的努力,永远突破不了阶级,如果按照常规,她嫁人也只会是过得更好一点,可她不想就这样过一辈子,她想要更好。 唯一的优势就是她的脸。 她成功了一半。 生了个孩子,她也没有放松对身材的管理,美貌是她的利器,她不可能放弃,但她也知道,宁明不爱她,他只是喜欢这副皮囊,喜欢她温柔,不会娶她,他不会为了他放弃叶家那棵大树。 可这有什么关系。 搭上了宁家这颗大树,比起其他可好太多了。 宁家不是一般的富贵,她能在他身边呆几年,还生下孩子,就是她的本事了。 这几年里,她拿到手的并不少,如果按照寻常,她永远不可能得到想要的。 蒋芽是不后悔的,虽然当情人在外人看来是很不耻的,可是这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途径。 没有文凭,又没有资本,靠自己她怎么突破所在阶级。 她知道,豪门想要的孩子多是男孩,生下女孩,虽然惋惜,但她不会因此怨恨,女孩教导得好了,依然是好的。 蒋芽带孩子很有耐心,见女儿吃完了辅食,摸摸惊弦的小肚子,才放下碗,“宝儿吃饱饱了,要不要和爸爸打电话呀?” 宁明对孩子算不上喜欢,也算不上不喜欢,她知道那位夫人的孩子都五岁了,据说学什么都快,宁明喜欢得不得了。 蒋芽对宁夫人没什么恶感,只是羡慕人家孩子争气,宁明对外面的孩子是放养的,蒋芽只想让他喜欢孩子一些,孩子要是因为想父亲而通话,不管怎么样,宁明都应该会高兴。 男人也许对情人对妻子没那么多爱,对孩子起码是有喜欢的。 惊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孩童,她没有从前的记忆,可是从出生起,对周围的一切都是清楚的,就包括她的家庭情况。 出生在什么样的家中,是无法选择的,对于母亲的想法,她不予评价,那是母亲的选择,她不会置喙。 母亲对她有爱,父亲比较淡。 “妈妈想吗?” 蒋芽惊讶,蹲下了身子,和女儿平视:“为什么这样问?” 女儿能问出这个问题,怎么能不让她惊讶,惊弦的年纪实在太小了,竟然能问出妈妈想吗这样的话。 她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受。 难道是母女连心?惊弦也感知到她想要她加强父女间的联系? 一方面蒋芽是欣慰,另一方面又觉得女儿不应该这样早熟。 她生孩子,不是为了把孩子当做工具来用的。 蒋芽放软了嗓音:“宝儿,你是自己想的吗?” 她也知道,孩子应该是听不懂这些话的。 出乎意料,孩子听懂了,蒋芽更惊讶,因为孩子说,妈妈很想。 蒋芽心软得一塌糊涂,贴着女儿的脸,软软说着:“宝儿,妈妈不想你因为妈妈想才做的,妈妈不想把你当成工具,妈妈希望是宝儿自己想才做。” 她搂着女儿,心情很复杂,应该说她现在很矛盾:“妈妈希望你快快乐乐的。” 这大概是每一个母亲都会有的想法,自己的孩子,都希望是好的。 “宝儿心疼妈妈,妈妈很高兴。” 蒋芽知道了,自己的女儿大约有点聪明,她能够领悟大人说的话,以后她是要注意了,不能让孩子学到不好的。 她没有把今天的事,告诉宁明,孩子聪明点是好的,可是她并不想孩子过早的接触到不属于孩子应该知道的世界。 宁明反而打电话问了她最近怎么样,蒋芽捡了点趣事说,他对她大概有那么点喜欢,也就是满意她从不添乱,又很善解人意,每次相处都很舒服。 隔三差五的,他还会过来。 就像是惊弦一周岁生日,宁明包了家酒店庆祝,往来的算是有身份的人,他们大概知道,蒋芽是得宁明心意的女人,不然他也不会做这些。 叶家那边对这些事,不说管不管,反正挺微妙的,这对夫妻在一起还是因为联姻,感情是真说不出来有多少。 只要宁明外面的人,不舞到跟前,宁夫人是不管的,她只要地位不动摇,孩子的利益保证好,其他都不插手。 这也是蒋芽能一直跟在宁明身边还生了孩子的原因。 蒋芽大概也有点明白这个意思。 来庆祝的人也不说晦气的话,这点眼色还是要有的,宁明明摆了对孩子挺上心的。 “恭喜恭喜。” 不过这些人到底是和宁时安庆祝周岁的客人比不了,宁明不至于那么招摇,请的人是相对小的家族。 他们对宁明都客客气气的。 宁明也舒心,对着他们有说有笑。 这个周岁宴就算是过了。 其实,宁明对着孩子起初没有什么想法,蒋芽不会隔三差五的提,他只是去的次数多了之后,不可避免的和孩子接触也多了。 惊弦的性子不像他,也不像蒋芽,宁明也说不出来像谁,因为她很有自己的想法,并不会是他说什么,蒋芽说什么,她都听。 这点上,她和宁时安很不一样。 宁时安很崇拜他,事事都觉得他说得对,宁明心理上是自得的,没有父亲不喜欢孩子崇拜自己的。 惊弦就不同了,她其实并不会流露出多少崇拜,从语气到行动,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们是平等的,她有事会和他商量,也只是商量,或者说,更像是告诉他一句,她要做什么。 这点上,宁明又觉得很新奇,尤其是这么点大的孩子,这么有主意,一来二去,他就喜欢上了逗孩子。 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喜欢上了这个女儿。 蒋芽见了,当然是高兴的,不论如何,都是对她和孩子有利的,宁明喜欢孩子,那给孩子的就更多了,不是吗? 宁明逗孩子是挺有趣的,因为惊弦并不会因为他拿走了她的玩具就哭,也不会生气,只是会平静的看着他,转向别的玩具。 宁明拿着玩具就索然无味了,可他还是乐不彼此的拿走惊弦其他的玩具,似乎一定要得到孩子的某种反应。 是的,他发现女儿都没有太大情绪波动的,所以他很好奇,到底要什么样,她才会有大点的情绪波动。 拿走玩具只是其中一种方式。 惊弦又看了他几秒,宁明笑了:“来,给爸爸笑笑?哭哭?其他反应也行。” 惊弦说:“不。” 宁明就搁那笑,蒋芽端着切好的果盘,笑意盈盈的招呼着宁明:“吃点水果,听说你今天来,特意买的。” 宁明身边女人很多,真正有孩子并且认下的很少,蒋芽只是比较得他心意,因为孩子,他对她还算上心。 “有心了。” 蒋芽捡了一些事和宁明说,是他不在的时候,惊弦的事,宁明听得有滋有味,还有趣发问:“你还会这样?” 惊弦并不是很想回答,宁明看上去也不需要她回答,相处了这么久,他大概是了解她的性子的。 他只是很疑惑:“为什么你对爸爸是这个样子,我看你对妈妈明显活泼多了。” 对比起他来,面对蒋芽的惊弦是真的活泼。 惊弦看他就知道,想听好话的,她不是很想说些哄人的话,宁明念叨起来堪比老太太,惊弦仍然稳坐钓鱼台,不动如山。 蒋芽已经习惯了宁明一头热,惊弦那边是冷冷淡淡的了。 大概……人都是有点贱的,越是不理他,越是受挫还越勇。 太聪明 最开始惊弦没理宁明,蒋芽还会担心,怕孩子惹了他的厌恶,一个不被父亲喜欢的孩子,未来可想而知,没想到宁明只是觉得有趣,反而更上心了。 时间长了,这对父女的相处就变成这样了。 蒋芽不是不惊讶,只是没感觉有什么坏处的,宁明可比一开始对孩子上心多了。 若说那时他是看在那是他的孩子份上,分给孩子一点眼神,后来就是看在惊弦的份上放在心上了。 其中差别很明显。 他的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她的份量也更重了,母凭女贵也没什么丢人的。 她很清醒。 既然宁明喜欢,她也不会女儿要怎么做,顺其自然就好了,弄巧成拙反而不美了。 惊弦不过两岁多,还是肉嘟嘟的,也许有母亲基因的加持,幼年期的崽崽十分可爱,哪怕安安静静的,也很惹人注意。 蒋芽不能免俗,宁明也不能。 惊弦对自己的事很有计划,比如每天要干什么。 蒋芽怕伤孩子的眼睛,不会任由她对着电子产品太久,每天只给一个小时,时间到了也就不给了。 惊弦从来不闹,手机也好电脑也好,只是她了解外界变化的途径,定期关注外界变化很有必要。 不同时期的讯息,有时就是决胜的关键。 她有每天看新闻的习惯,蒋芽觉得奇怪,“宝儿喜欢新闻?” 这一般是老人喜欢的,年轻人都不爱,她也不怎么喜欢看,宁明喜欢看,她才会跟着看。 蒋芽更喜欢跟着宁明学习其他,一个掌权人身边的一切,是普通人遥不可及的,她能拓宽人脉、掌握资源,了解信息。 她从来不会满足于做宁明的情人,手里抓着的才是实在的,私底下也没少费功夫学习。 电视里播报着各种讯息,各界人士发表讲话,惊弦坐在沙发上听着:“新闻很有用。” 蒋芽从前就知道女儿聪明,平时像个小大人,可是感觉还没有很深,只是日常相处,偶尔会把女儿当大人。 她不会瞒着女儿,也养成了凡事有商有量的习惯。 蒋芽没觉得哪里不好,这样也挺好的。 虽然她没做过母亲,现在还在学习,孩子安静聪明,她又怎么会不喜欢? 女儿喜欢,蒋芽也跟着看,这样也挺好的,女儿平时看不同的书,她们之间说起来还是不怎么说话居多,平时她也会忙于美容院,拓展社交。 宁明对她搞这些是不太上心的,她也顶多借着他的势为事业开展助力。 短短几年,她也身家颇丰,不过这些跟宁家这种豪门还是不够看的。 惊弦不太爱说话,只是留意着有用的讯息,在脑海里整理筛选,和以前的信息排列组合,转头跟母亲讲美容院有些材料需要注意了,国家要管控了。 蒋芽还以为是玩笑,惊弦将某月某日新闻透露的信息,以及网络传闻一条一条分析出来,蒋芽这回终于是当回事了。 惊弦摆的是事实,展现的是收集消息的能力,很多消息组合在一起,某些事情就是显而易见的,得出结论也并不困难。 蒋芽是真正震惊了:“你……” 这是她的女儿? 蒋芽不可思议极了,仿佛从来没认识过惊弦,她的孩子竟然有这样的能力,竟然聪明到了妖孽的程度? 这如何能让她相信? 惊弦才三岁! 她从来没教过这些!宁明也没有! 惊弦依旧是很平静的看着她。 蒋芽几乎是呆滞了几秒,“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惊弦坐姿不变,连表情都没变:“电视和手机。” 现代社会,网络上有很多信息,辨别真假是个人能力,能将有用的信息整理出想要的结论,同样是个人能力的体现。 电视和手机……说得轻巧啊,这两样东西谁不接触到,可是真正能用到点子上的又有几个?尤其是惊弦这个年纪,她才多大,她甚至还没有正式读书,就已经能够做到这一步了。 这还是限制使用电子产品的情况下…… 蒋芽无法想象,惊弦接触得久了,会成长到哪一步,她之前都以为惊弦在玩手机,所以加以管制,可如果只是用来学习,接收外界的变化呢? 现在蒋芽看惊弦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宝藏,“宝、宝儿,你之前一直用手机学习这些吗?” 惊弦:“不完全是。” 收集消息只是一部分,只要保证世界变化没有脱离认知就可以了。 就算答案是这样,也足够蒋芽惊讶的了,她以为的和女儿的认知,不一样。 蒋芽不敢相信,她能生出这样的孩子,太聪明了,可又很高兴,她竟然能生下这样的孩子,这意味着以后惊弦会很有出息。 蒋芽好像看到了一条发光的路。 这一天,蒋芽都压不住高兴。 有这样的女儿,太好了! 生活更有盼头了。 知道了女儿是在学习,蒋芽酌情将手机给惊弦使用的时间拓展为两个小时,干正事也要注意眼睛,她也会在女儿学习完之后,问问学到了什么。 既然女儿展露出这样的天分,她也要抓紧学习,女儿无疑是一个很好的资源,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她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大人就懂得很多了,可能她还没女儿厉害。 一开始,蒋芽只是问问,她也不懂女儿知道的有多少,是慢慢的,她才发现女儿知道的比她多得多,她才把女儿当成学习资源的。 虽然妈妈把女儿当成老师很奇怪,可是女儿和寻常人不一样,女儿学得太快了,往往她还没弄懂一个概念,女儿已经一知百解,在百步开外了。 蒋芽油然而生一种紧迫感,她不能被女儿甩在太后面,加班加点充实自己才是正经的,当然她还是没忘记宁明这个人的,毕竟她有的一切还是在最初仰仗他的。 宁明对蒋芽没有想太多,只觉得她身上多了点特殊的韵味,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当他谈论一些事务时,蒋芽都能谈论一二时,宁明的眼神变了。 怎么从前没有发现蒋芽还会这些? 蒋芽自然是发现了宁明的变化,乐见其成。 惊弦没有刻意隐藏学习的过程,宁明也只是觉得好玩:“惊弦还看这些?不觉得难懂吗?” 他也是没想到,一个三岁小孩,竟然喜欢看些管理方面的视频,还有经济方面的。 惊弦:“不会,董教授讲得有趣。” 视频里,董教授将原本晦涩难懂的经济知识讲得清晰明了,很容易懂,最近她看了不少视频,董教授讲的正好适合给妈妈看。 宁明也是玩心起,随便拿来一些市场问题举例,没想到惊弦竟然真的能讲出点什么来,他有点不太相信,这是一个三岁小孩能讲出来的? 宁明又随意拿了一些事例,惊弦都能直中命脉,他这才正视起来。 他这个孩子…… 宁明心底的震动不小,怎么都想不到惊弦这么小就懂了这么多,出色得甩开了同龄人。 惊弦是很不错,但还是太小,以后还不好说,她要是再大一点,说不得宁明真的会考虑将宁家的股份多给她一点。 毕竟没有一个父亲不欣慰于孩子的优秀。 他是一个父亲不假,可更是一个商人,如何让宁家利益最大化才是他想的。 原本他是不会考虑这些的,确切保障的是宁时安的利益,毕竟宁时安也很聪明,从小成绩就好,现在还跳级到了初中,兴趣爱好也搞得很好,各方面也优秀,他也很乐于与其他豪门家族炫耀儿子。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宁时安有足够的价值让他看重,原本他也觉得,宁时安足够好,足够优秀了。 现在,他觉得宁时安不够看了。 光是学业那点成绩算什么呢,兴趣爱好搞得再好,又算什么呢?哪怕再聪明,都没有今天的惊弦给他的震惊大。 他甚至觉得,宁时安不过如此而已。 这两个人,现在就仿佛不是一个量级的。 拿来比较,好似……不太合适。 宁明沉默了好一会,又看了几眼女儿,然而惊弦的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上面不是什么游戏电影,就是枯燥的经济学知识,惊弦看得专注。 不过,女儿为什么要把这些视频分享给蒋芽? 宁明惊疑不定。 蒋芽的头像框还发了一句【谢谢宝贝】,还有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惊弦回复了【可爱的笑.jpg】【不客气妈咪.jpg】。 宁明:“你这是在干什么?” 惊弦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挑选给妈妈的课程。” 宁明:“……所以你已经懂了吗?” 惊弦点头:“市场上的课程繁杂,适合妈妈的需要先挑选。” 妈妈要学习,她当然是愿意做攻略的,将大部分课程看看就能明白适不适合了。 其实,她也是可以教妈妈的,不过被妈妈婉拒了,妈妈说还是让她自己先学比较好,就不麻烦她了。 宁明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中。 现在的孩子,都开始给妈妈挑课程了吗? 这…… 好像有哪里不对,又好像很有道理。 就是世界发展太快了,他有点不适应了。 他忽然觉得,对女儿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这只是开始 宁明也不知道哪来的紧迫感,突然就爱上黏女儿了。 现在基本大部分时间,蒋芽都能见到宁明,他就像是住在这了一样,比起以前,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就好像突然爆发了父爱,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个疼爱女儿的好父亲。 蒋芽心里说可真是奇了怪了,宁明父爱是有但不多,以前都没这么强烈。 不过,他爱就爱吧。 蒋芽对他可没什么爱,当初有了机会,她瞄准的就是他的身家背景,这个人是什么样的,她不关心。 不过是心照不宣的关系,彼此间心知肚明。 现在蒋芽也算是小有事业了,不会因为离开了宁明就什么都没了。 比起宁明呆在这,她更担心叶家那边,现在看着是不损伤宁时安的利益,可要是因为宁明太喜欢女儿了,惹得叶家那边针对起她们母女,可就不美妙了。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可经不起叶家一句话。 哪怕努力发展,也抵不过人家一句话,这就是叶家。 虽然宁家与叶家比肩,她也没把握宁明会为了她们母女和叶家翻脸。 想到这里,蒋芽就叹了一口气,还是太弱了。 宁明现在去宁氏了,蒋芽思考着以后的路,惊弦不是没发现妈妈眉宇间的忧愁,只是妈妈不说,她就不会问。 只不过,现在惊弦也在思考,能让妈妈忧愁的无非两点,一个是她,另一个是宁家和叶家。 宁家和叶家作为国内几大豪门,背后关系复杂,牵扯甚广,有时候不需要说什么,一个眼神,愿意为了两家给出的利益飞蛾扑火的家族多得是。 要说怕,惊弦是不怎么怕的,无论是宁家还是叶家,还没有到千年世家根系错杂的程度,都还在国家的掌控之下。 最坏的情况无非是,宁家和叶家一起针对,这个惊弦还真不担心,真到那一步,除了以力破万法,她还可以是国家的人,与国家合作,成为国宝,宁家和叶家都得低头。 起码这个世界里,还不到举世皆敌的程度,只是两个豪门而已。 她现在不是豪门,没关系,以后可以是。 道路一下就明晰了。 首先,她要有建豪门的资本。 赚钱嘛,先搞点初始资金。 惊弦在思考,用什么作为赚到的第一桶金合适,因为方法蛮多的。 这个世界,好像也可以修炼,她没必要让世界走向魔幻,普通也挺好的。 启蒙第一人就不必了。 妈妈现在还在担忧,惊弦已经悄悄改良了一张药方送给了某个世家,作为敲门砖。 千年世家,古家。 炸开了锅。 古家老一辈刚刚接到了小辈递来的药方,只一眼,颤抖的手抖得更欢了,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这——这是哪个……”老一辈缓着心脏,这恨不得跳出胸腔了,太激动了,他怕它休克了,“贵人指点的?” 这不正是他们家祖传药方的进阶版吗? 堂上的老一辈们很激动,堂下的小一辈茫然,怎么……这方子还不一般了? 小辈呃:“这个是我的游戏好友给的,听说、听说咱们家是医学世家,对方刚好从典籍里翻到的,让咱们鉴定一下真伪。” 她那时还不以为意,什么方子她家不是见多了吗,不过好友有这个意思,她也不好阻拦,因为她学医实在没天分,看不出什么来,就抄来给爸看了。 不成想,她爸一看可不得了!差点激动得昏过去了! 她差点吓了一跳,心说爸你别倒下了,不然我咋跟妈解释,好在她爸坚强,硬是把方子塞到了爷爷手上,才缓缓倒下。 她还来不及问号,就见她爷爷差点要倒,结果爷没事,她差点要被爷爷按住肩膀倒地,经历如此魔幻,她来不及恍惚就见她爷爷龙卷风一样开着轮椅飞出了房间。 那真是带起一阵风,冷冷拍过她的脸上。 一阵恍惚。 紧接着,家族大会开始了。 她更回不过神了。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方子啊! 彻底把古家点炸了! 饶是她不知道那方子是干什么的,也意识到了其中价值。 小辈后知后觉,网友给了她一个了不得的药方。 这个方子,价值不可以用金钱估量。 她很快被老一辈们喊到了家族大会上,回答问题,大会上全是关于方子的激烈谈论,以及……通知她的,好好对待网友,还有给钱聊表心意。 倒不是说给钱就完事了,而是先打钱聊表谢意,这张方子的价值,远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老一辈一号:“你那个好友说了是哪的人吗?” 老一辈二号:“你们有没有好友?” 老一辈三号:“我们要加上大师,你推。” 老一辈四号:“就先打一千万,后续在说,你好友账号是什么?” 被好几双眼睛盯着的小辈,竟不知该先回答哪一个,老一辈五号发表看法:“依我看,就先别加大师了,大家都不熟,大师觉得冒犯了怎么办,我看这样,就让敏敏继续跟人家聊着,维持情谊,顺带打钱,敏敏你们是玩什么游戏认识的,介绍我们几个老骨头也玩玩。” 继续要维持情谊,那大家就先了解一下游戏,看看大师喜欢什么样的,方便后面加好友。 古敏压力山大:“好、好的。” 以前家族里的人都不赞成她玩游戏,现在还主动让她介绍了,可真是…… 古敏完全想不到,这一切都归功于好友的功劳,望着抬头是简约一点的好友,她已经完全没有轻松聊天的想法了,得捧着。 【点哥……】 古敏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和对面相处了,点哥特别高冷,头像看不出男女,资料没写男女,她实在看不出是男是女,只知道对方操作犀利,走位风骚,打枪特别准,加了好友,喊对面点哥也没否认。 古敏是惊弦利用互联网筛选的目标,只是在对面喊点哥的时候没否认,这么喊她的不少,惊弦懒得纠正了。 这不重要。 看那边发来一句话还显示输入中,她只发了一句:【说。】 古敏这会也是紧张,被这么多人盯着,实在没法放松,尤其是长辈们的殷切目光下,她的手心都出汗了,心脏都跳个不停。 以前她和点哥说话都没这么紧张过,随意调侃,现在完全没这心境了。 要不是那张药方,她和点哥的气氛都不至于如此僵硬! 她肯定随便侃大山了。 现在……呜呜呜救命。 惊弦又发了一句:【怎么了?】 古敏扣屏幕,还是把长辈想要说的转达了:【那个,点哥你的药方挺重要的,我家里高度认可,说要转钱给你,你账号是多少?】 【emmm这不是买断你别误会,就是太重要了,想谢谢你,你要是不收我就要被念叨了emmm,所以是多少啊。】 她还发了个【球球】x3的表情包。 惊弦:【我没有卡。】 【稍等,我办一张。】 未满十六岁,不能办卡,只能办存折,惊弦只能和蒋芽去银行办,蒋芽还纳闷女儿怎么突然要存折了,还是带着女儿去了。 回来后,惊弦把存折账号发过去了。 古家也向里面转了账,上面的宁姓也让他们留意了,出于尊重,他们没查这个账户具体的信息。 没查,却也是放在了心里。 宁,似乎没有哪个世家姓宁的,这就奇怪了,不是认识的和同级别的世家,别的家里还有人喜欢翻典籍吗? 惊弦收到了短信,入账一千万,又给了一张药方古家,价值足够了。 古家那边已经是密切嘱咐古敏一定要和惊弦搞好关系了。 先不说家族嘱咐,古敏本来对惊弦也挺有好感的,打游戏高手谁不爱呢,加上好友之后聊了十天半个月的,也很合胃口。 有了家族嘱咐,她就聊天在多聊点呗。 至于古家其他人还在努力玩吃鸡中。 部分老人家,还是有点晕3D的,可这不妨碍他们的热情,这总不能人家打游戏的时候,你不打吧,这样不好。 要交好人家,玩的游戏肯定要一样。 聊了一段时间,古敏差不多也知道点哥这个人对聊天不是很热衷,但也会回消息,要是没回,肯定还会说明原因。 她只能感慨,竟然有人能忍住不看手机的,点哥真奇人。 惊弦虽然看什么都觉得很容易懂,但还是会多看看,她不会只凭借似有若无的感觉,肯定是要确认,她确实会才算了。 现在有了启动资金,公司也可以开起来了。 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 网络选址惊弦选了一段时间,还要实地考察才最终确定,她做的是新能源行业,现在有国家政策扶持,适合作为下一步计划。 当然,她不会只做新能源行业,这只是开始。 终有一天,各行业都有她的身影,这才是她想要的帝国。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上辈子尝到的苦 建立公司初期无疑是忙碌的,更别说她还这么小,蒋芽是不可能放任她一个人出门的,不过也不是一定要出门,现在网络发达,视频同样可以查验是否合适。 更别说,只要金钱足够,雇人就能按照她的想法办事。 她开价不低,拿钱办事的人自然知道,能开出这个数字价位的人,身份不简单。 衡业公司成立了。 接下来就是招人了。 惊弦每天利用两个小时选定了初期的班子,后续的人才招募事项可以由班子决定。 蒋芽只知道,最近女儿好像突然忙起来了,但是女儿没说,她也没问,母女俩很默契的尊重对方的秘密,这也是养成的习惯。 宁明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惊弦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蒋芽考察过了附近的幼儿园,都不是很满意,宁明算是上心的,从前宁时安上过顶级的幼儿园,他自然就拿这家跟蒋芽说。 “步幼?” 蒋芽的圈子还没到能够接触这家幼儿园的程度,她思索着这家幼儿园,问了些情况。 宁明解答了大部分,并不意外蒋芽不了解:“这家幼儿园对家庭资产设立门槛,还需要专人推荐信。” 也就是说,非富即贵者,根本不可能接触到。 有些学校,天生就是人脉聚集地,一个圈子的人才有资格。 蒋芽无疑是心动的,宁明能提起,说明他有这个心了,推荐信肯定有他代劳,资产这块……她估计不行,宁明要用自己的身份? 宁明自然清楚蒋芽的顾虑,他既然提了,就不会让她费心:“入学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 蒋芽:“那我和惊弦说一声。” 宁家宁时安从来没忘记惊弦的存在,他拐弯抹角的打听到,他上辈子的母亲正好生下来一个女儿,取名惊弦。 他不懂这是不是巧合,用钱让人拍了照,还是看不出来,两辈子的不同,他不敢肯定这就是上辈子遇到的那个。 这辈子惊弦长得不像上辈子。 宁时安有零用钱,宁家和叶家都会给他,比起上辈子,蒋芽给他的那点,两家可太大方了,他才尝到了顶级豪门的甜头。 原来这么好,难怪上辈子惊弦能压制他。 上辈子的母亲根本不能给他什么助力,让他在起步上就晚于惊弦,更别说几岁的差距,能影响的太多了,后来被父亲安排进公司,他想大显身手,结果……呵。 惊弦手握顶级资源,他根本不是对手。 他一度非常怨恨蒋芽,生了他为什么不能给他助力,为什么不得他父亲的喜欢最后还被厌弃。 不然他怎么可能那么无力,她知不知道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私生子在公司里有多难? 她什么都不知道,让他安分,让他努力讨得父亲喜欢,她怎么就不能上位成功呢?这样宁家夫人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因为被父亲厌弃,以至于他在公司里都艰难起来了。 宁时安当时非常恨他不光彩的出身,以及他的母亲。 还好,这辈子不是这样了,他取代了惊弦,拥有了这一切。 他拥有了正牌继承人的位置。 他上辈子尝到的苦,这辈子也该让惊弦尝尝了。 怨恨吧,无力吧,那都是他曾经承受的,如今也该让惊弦体会了,他会等着惊弦走进公司的那一天,他会把曾经的屈辱都还给她。 这辈子他会牢牢握住继承人的位置。 宁时安这辈子出生之后就在讨好宁明,他对惊弦的母亲实在亲近不起来,他永远忘不了上辈子这个女人高高在上的,连看一眼都像是施舍,简直把他的自尊踩在了脚下。 宁夫人也觉得奇怪,她的孩子不太亲近她,也许小时候不是很明显,宁时安大一点之后,表现的就比较明显了。 她不是没试过缓和两人的关系,可是宁时安就是很抗拒她,宁夫人为此头疼过一段时间,最后只能感叹,也许她真的没有母子缘分吧。 至于宁明外面的情况,她也不是不了解,但也阻止不了一个人花心,索性两个人面上过得去就好了。 宁夫人不会自怨自艾,她又不是没事业,还要贱的去讨好宁明吗,没必要。 日子是自己过好的,不是依赖于谁。 宁夫人想得开,也很潇洒,在外面也有可心的人。 宁明对此是不干涉的。 慢慢的,宁夫人也很少回家了,必要的时候合体一下就得了。 日子久了,两人都觉得挺好。 宁时安乐得不用见宁夫人,一心讨好宁明,这辈子他已经很努力,在保持优异成绩的基础上,还将爱好也做好了。 也不知道上辈子惊弦学了多少,这辈子光是钢琴和美术,就费了他很多心思,艺术的东西真是痛苦。 惊弦是怎么做到游刃有余,还发展其他爱好的。 宁时安纯粹是靠着不服输的心态坚持的,小学初中的知识还好,很简单,他是个成年人,学这些当然很快。 可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天才,只是伪装的。 为了不漏馅,他还不能表现得很努力,好在现阶段他还用不着努力。 宁时安对上辈子惊弦学了什么一知半解,只知道惊弦兴趣爱好广泛,什么都能露一手,不过拥有顶级豪门资源,老师反而是最容易找到的。 他上辈子都没那条件,这辈子有点迷茫,他到底还要学多少才能惊艳到惊弦。 上辈子,他是按部就班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大学的,那个大学是国内一所还不错的大学,算名校,但不是顶级名校,只能说有点名气。 他了解的途径,也只有身边和蒋芽。 他能够确定,这辈子他从幼儿园上的就是最好的,那是他上辈子听都没听过的。 只要想起,他就会嫉妒。 惊弦拥有那么多,那么好的资源,竟然不愿意分给他一点。 也是上了幼儿园他才知道,原来很多家族给孩子安排的路,都和他不一样,惊弦早就走在了最好的那条路上,十几岁完成了学业,接手了公司。 他现在只是跳级到初中还是不够。 宁时安花费了太多心思学习兴趣爱好了,才能维持住这方面的成绩。 这次,他一定要全面超越惊弦,狠狠走在她前头。 惊弦刚刚安排好最近的计划,妈妈就在她停下之后,说:“宝儿有喜欢的幼儿园吗?” 惊弦一边用平板回复下属的消息,一边问:“妈妈有什么推荐?” 蒋芽手里也拿着一块平板,调出步幼的图片和视频,“这所怎么样?” 里面展示了步幼的奢华程度,给幼儿的丰富资源,以及给孩子发展兴趣爱好的空间。 蒋芽自然是想的,可是没忘了以孩子的意愿为主,不然再好的幼儿园,孩子不喜欢有什么用? 其实上辈子,蒋芽不像现在这样,她也没有这么得宁明喜欢,宁时安也没有那么被宁明喜欢,他自然不会费心思为宁时安安排。 那时候全靠蒋芽打听,给了力所能及最好的幼儿园,让宁时安进去。 这辈子的相处模式,和上辈子不一样,蒋芽和孩子之间会做的自然也不一样。 惊弦对幼儿园没什么意见,直接同意了:“就这家。” 蒋芽将这件事,告诉了宁明,宁明很快拿到了步幼的名额,将电话给了她。 在那之前,蒋芽曾经看过步幼的设施条件,挑不出一点毛病,难怪要设立门槛,光是入学费用就一百万。 这笔钱,蒋芽是出得起的,不过她个人身家也才几千万,实在太少。 宁明很显然没想过让她出这笔钱,他拿到名额,自然也就安排妥当了。 幼儿园那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宁明明面上的孩子就一个,现在这个,就私生的,看来是很喜欢,不然也不能安排到这来。 不知道宁夫人怎么想的,他们也不可能去做这个恶人,通知宁夫人,那可是凭白得罪人,一下得罪俩。 幼儿园那边也就当做不知道这回事,正常安排。 其中,不乏消息灵通,知道点风声的,难免会有点不满,可一个私生的,挤进这里算什么,偏偏安排这事的是宁明,他们不可能因为这点微妙的不满,和宁家杠起来,更不可能让孩子孤立入学的惊弦。 那很明显是得罪人的。 只是……还是很不满就是了,只能让幼儿园不要让他们孩子和惊弦安排到一个班了。 幼儿园安排班级全靠系统,谁和谁一个班,看缘分。 现在他们很庆幸,有这个先见之明,不然这事就难办了。 其他家族的人还能说什么,步幼排班这个,他们早就知道,这真的只能怪运气不好的了。 不过,还是有好事者,把这件事捅到了叶家面前。 “宁家外面的,安排了孩子进步幼。” 宁夫人再怎么不回家,也听说了这件事,眉头都没皱一下,现在是安排幼儿园,未来呢? 她不是不知道宁明挺喜欢外面那个,没闹到面前,她也就不当回事,可现在算是什么。 她再怎么和宁时安不亲近,他也是她亲生的。 可如果揪着这点不放,显得很小气。 当晚,宁夫人和宁明视频了几个小时,确保了宁时安的利益。 这事,宁时安都不知道。 宁明也不可能和蒋芽说,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现在最多也就是他很喜欢惊弦,但没过线。 宁家继承人依然是宁时安。 这是必然的。 有叶家在,他不可能改动继承人的人选。 宁明喜欢惊弦多过蒋芽,女人可以选择的很多,但足够聪明的孩子却很少。 他更想看看,惊弦还能给他什么惊喜。 只不过这些心思,也就没有必要说给任何人听了。 惊弦坐在沙发上,用平板写着什么,宁明笑眯眯问:“喜不喜欢步幼?” 惊弦回以简短的嗯,宁明显然也习惯了,看着还挺开心的。 一边的蒋芽:“……”她不懂,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但…… 宁明开心就好。 宁明确实挺开心的,并且争取让女儿下次多说几个字,成为了他的新乐趣。 惊喜和期待 宁明不经常回宁家,是宁宅的人都知道的事,不过他还知道宁时安是他儿子,这个年纪不可能完全不管,多少还是要回来一下的。 宁夫人也是,但她不过夜,晚上还是和可心的人待在一起,面对宁明这张脸,她实在不喜欢,相信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夫妻俩目不斜视,平淡打声招呼,也就算过了。 “时安今天还不错。” “我也听说了。” 这孩子大概是知道他们关系的,毕竟在最开始他们并没有做得太过,是后来慢慢发现,其实孩子能够接受,他们才慢慢不回家的。 说起来,这孩子确实奇怪,有时候不像个孩子,倒像个大人,有早熟的一面,还有冷漠的一面,宁夫人一直觉得,她的教育没有问题,怎么能教出宁时安这样的。 不像她,也不大像宁明。 母子间的关系,就是这样淡下来的,日子久了,她也不纠结了。 如果不是知道是她自己生的,她都以为,宁时安不是她的孩子。 宁夫人时常不解,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宁明就更不清楚他们母子关系出问题了,但他知道宁时安亲近他多过宁夫人,这孩子天生好像就对他胃口。 他对这个儿子还是有点上心的,宁时安讨好了他这么多年,多少是有效果的。 他的确是看重宁时安的。 这点宁时安也能感觉到,窃喜这辈子的巨大优势,就是时间太慢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接手公司,可惜宁明不会同意的,他只能加快一点节奏,早点拿到学位证。 听说,上辈子惊弦十岁就进公司了,他不知道惊弦是怎么做到的,但很显然,宁明是同意的,而这辈子无论他怎么说,宁明都让他不要急,迟早会让他进的。 宁时安也只能放弃,说到底还是他没成绩,不能说服宁明,可是宁明没有给他机会啊,他怎么拿成绩说话。 他现在都没机会接触公司的事,心急都没用,哪怕他选择了惊弦的出身,好像用处都不是很大。 他不明白,怎么事情会是这样的。 明明他都早了几年出生,也明明他拥有了这样大的优势,为什么都没能在公司这点上占到优势,不过唯一能安慰他的就是,惊弦也才刚上幼儿园的年纪,这辈子还没他能接触到的东西多。 宁时安安慰自己:“不要急,总有机会的。” 这话,惊弦是没听到了,毕竟初期是真的挺忙的,忙于让公司走上正轨,顺带了解一下幼儿园和其他的。 下属定期汇报成果,惊弦也在思索下一步该干什么,还不耽误这一秒的回复。 蒋芽和宁明都以为她在玩游戏,跟人家扮演过家家,所以他们也乐得看惊弦这副小大人的模样。 毕竟脑洞在大,也不能想到,惊弦真的开了一家公司,还经营得有声有色的,不仅如此,还拿到了不少合作,前期的投入产出有了完美回报。 可以说,非常像样了。 至于她是怎么拿到这些合作的,衡业的员工不知道,只知道这个神秘的老板很厉害,多少个零的合作项目说拿就拿,他们公司跟上了发条一样高速发展,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能说一句bss牛逼! 老板太强的苦恼,大概就在于员工要加班加点甜蜜而又痛苦的去完成,可这一切都是有回报的。 bss给的加班费太香了! 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日子太有盼头了! 所有人都在公司群里日常吹彩虹屁。 【bss牛逼!】 【老板大气!】 【bss我爱你!】 其他人看着这个大胆表白的心机狗,你小子专门玩这套是吧,好好好,就你会? 【老板我也爱你!比楼上更多!】 【bss lve yu!】 甚至就连各种语言的爱你都出来了,直接看得其他人好家伙,会啊,你小子太能表现了,可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谁不会啊。 一时间,公司群里充满了各种爱你。 惊弦:“……”这些人什么时候养成这种习惯的? 之前挖人的时候,都说是行业里的佼佼者,怎么还染上了吹老板的习惯? 好在她的记忆力还不错,记得那是一个员工错发一句爱你开始,她回复了【谢谢,但不必了】,后来该员工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花式说爱你。 其他人有样学样。 公司群就是这样画风突变的。 惊弦看着虚伪的夸赞,再想想这些都是得力员工,行业佼佼者……算了,他们夸就夸吧,可能这就是上进的方式吧。 只是有点别具一格。 蒋芽看到的就是一副群夸夸表白的架势:“这些人看着挺有趣。” 惊弦停顿了一秒:“……算吧。” 女儿脸上的一言难尽,成功取悦了蒋芽,她忍不住笑:“还是头一回看到你这表情。” 宁明被引起了注意,线上处理完事务,扭头看着这母女俩,一个搁那笑,一个……让人很想笑,“发生了什么,这么好笑?” 蒋芽:“女儿那个群里一直在发爱你,蛮有趣的。” 她还是看得懂一些语言的。 其实说爱你不算有趣,但两者结合就有意思了,宁明悟了,这就跟他逗女儿一样,“玩得开心就好。” 随后他和惊弦就某个问题展开了讨论,自从发现惊弦敏锐和不同见解之后,他很喜欢拿一些市场里或者商业上的事例和女儿说。 这似乎成了父女之间必备的日常。 每次这样,都让他觉得,越来越惊喜了,甚至有点惋惜,宁家的继承人竟然不是惊弦,女儿无疑是优秀的,仅凭天赋和自学就已经不比那些专门学过的人差了,宁时安现在都没给他展现什么东西,他不怀疑宁时安的智商,可是对比儿女,他的心在慢慢偏移。 没有人会不喜欢特别聪明的孩子,现在宁明怎么看,都觉得惊弦比宁时安好,宁时安那点聪明不够看的。 宁明从一开始的惊喜到期待,只用了一年,惊弦所展现出来的,足够让他明白,女儿在商业上的天分。 唯一可惜,她背后没人,宁时安后面还有叶家,不然他是真的想换人了,惊弦的优秀固然让他惊喜,可是她的背景也是短板,宁时安好就好在……出身比惊弦好,还是正牌继承人。 在惊弦没有让他看到足够的利益之前,宁明都不会考虑换掉宁家的继承人,宁时安有叶家,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不得不说,出身决定了太多。 宁家和叶家合作太多,他不太可能为了惊弦让两家下不来台,一旦换掉宁时安,势必损失很多,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这些损失原本没必要有。 他可以给惊弦更多的股份,更多的话语权,让这一双儿女将宁家发展更好。 宁明也曾设想过,如果交给女儿,宁家会怎么样,答案是,不错,也仅仅是不错,换人的代价太大,不划算。 日子不温不火的过着。 宁时安不知道上辈子宁明在宁家是怎么样的,这辈子他能感觉到,父亲似乎不经常回家,上辈子父亲也没有来看他,但也不像这辈子一样,回家的次数还要少。 莫非上辈子惊弦也是这样? 他一直都知道惊弦的存在,但真正见到人是在进公司后,那时候公司里已然是铁桶一块,上下信服了,他想做什么都晚了。 宁时安拿不准两辈子有没有什么不同,宁明和宁夫人关系不像是他上辈子看到的好,他和叶家甚至比和宁夫人亲近一些。 这都是他努力的成果。 有了叶家,父亲这辈子是不会考虑其他人做继承人的,他名正言顺,能带来更多利益。 只是,父亲似乎也没他想的那样十分满意他,对比上辈子差远了,可宁时安不知道差在了哪。 他有点焦虑,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这辈子父亲另有看重的人吗? 惊弦这辈子也没什么出色的地方,为什么父亲还是呆在了惊弦的地方? 这让宁时安感觉不可思议。 他输在哪了? 惊弦察觉到有人观察他们,所以办公司的时候,她没露面,一切都是在网络中进行的,公司里的人都没见过她。 她现在的年纪偏小,还不到合适的时间,还要在大一点,现在公司才稳定下来,等到发展足够了,她会见一见核心员工。 时间很快到了九月,正好是进幼儿园的时候。 不用蒋芽催,惊弦有早起的习惯,背上小包包,把蒋芽可爱到了,她亲了一口女儿脸颊,“妈妈的宝贝!” 惊弦无奈,都多大人了,还喜欢亲小孩。 蒋芽一心把女儿往可爱了造,所以惊弦的小衣服小裙子全是可爱风的。 宁明似乎也挺喜欢的,难得有空,让人开车带着人去报道了。 步幼接到宁氏掌权人来了的消息,派人去重点迎接一下。 李老师就这样被派出来了。 步幼有专门的停车场,占地面积广,许多家长是直接开车进去的,车来车往,不少豪门掌权人就这样会了面。 宁明无疑是最顶尖的那个圈子里的,其他掌权人见了也得捧着,见了面讨好笑着,同等级里的也是笑脸迎人,这面子总是要给的。 “宁总也来送孩子?” “孩子到了年纪,该上幼儿园了。” 哪怕知道惊弦的身份,也只当普通孩子看待,戳人家短处就不礼貌了,虽说他们看不上这身份,可到底不至于恶语相向,人家家里的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宁明和他们寒暄几句,也只是谈论孩子,这个点上,不适合谈生意,也没人想谈。 李老师亲切笑着过来,牵孩子的手,这孩子竟然不怕人,也没不舍得家长,还真是不太一般。 李老师多少知道宁氏的事,可她只是一个老师,做好老师本分就够了,“宁董不用担心,幼儿园都会好好照顾孩子的。” 宁明:“麻烦了。” 李老师:“应该的。” 惊弦的幼儿园生涯,就是这样度过的。 震惊吧!全世界! 惊弦是幼儿园里的孩子王。 起初她被分到二班的时候,有部分小朋友因为她可爱想亲近她,但看她十分高冷不敢接近。 还有部分小朋友智商在天才行列,他们更能明白一些事,但对私生女这件事没什么看法,因为很平等的把所有人都看成一样。 惊弦是不是私生女,在他们的观念里不足以影响什么。 天才总是和天才呆在一起的。 直到他们发现,惊弦也是天才之后,这个小圈子接纳了她。 “你可以叫我小圆。” “小轩。” “小寒。” 他们乐于搞各种实验,也乐于观察不同的人,学习各种事物,上幼儿园似乎就是用来和同类一起玩的,并不是必要的。 这就是步幼,容纳了各种孩子,天才和普通人。 小天才们都能向步幼申请专门的小型实验室,期间取得的成果,荣誉归属于孩子,步幼只是跟着沾光,可这足够了。 小轩家世与宁家差不多,他喜欢捧着一块平板记录:“你前几天说的材料有新结果了。” 惊弦处理完事务,看着实验的各种数据:“可替代材料的结论,和之前猜测一致?” 小轩:“对,你的猜测是正确的,可以进行新一轮材料替换。” 惊弦平时处理事情都没瞒着他们,小圈子里的小天才们都知道她开了家新能源行业的公司,没有人觉得奇怪,天才嘛,想做就做喽。 惊弦最近在研发新型材料替换,进一步提升汽车方面的性能,恰好小轩几个很感兴趣,一起组团研究。 惊弦同样发现,他们的脑子很好用,且没有思维定势。 合作就是这样达成的。 现在她的公司稳步发展出了点名气,需要进行研发了,很快可以完全站稳脚跟,下一步涉及的领域她已经想好了。 公司该进行扩张了。 “我爸爸都不支持我开公司,”这是小寒的苦恼,“他认为我太小了,太不cl了。” 所以他在发现惊弦有一家还不错的公司时,最热情。 积极入股。 天才的世界里,不分年龄,碍于资金产生的问题,终于解决了。 他是第一个惊弦分公司的管理人,高兴极了:“我保证,这是新的起点。” 至于人员招募,就看他的能力了,组建新的班子,也是一次考验。 惊弦从不害怕失败,她能够承受失败带来的风险,公司高速发展之际,分公司是迟早要开的,交给谁开,其实都可以。 作为考验,当然也可以。 小寒可不害怕这样的考验,反而对第一次尝试跃跃欲试,他年纪小,懂的不少,只是没经验。 惊弦又回复了下属一个问题:“给你一个月时间。” 小寒很自信:“足够了。” 他不会寻找家里帮助的,那样就没意思了。 子公司成立初期,小寒因经验不足,差点吃亏,可他脑子转得快,很快就把场子找回来了。 实战永远是最能养人的,更别说对于这些小天才来说。 他们学得快是各方面的。 第一家分公司,渐渐站稳了脚跟。 惊弦的天才班底也构成了,她不在意他们的家世,更看重能力,亲自招募了一批研发团队,这也是这些研发团队首次见到年纪如此小的公司创造者。 造成的轰动可想而知。 三……三岁! 这些人心里都是,照进现实! 他们之中不乏天才,可是还不至于三岁就能有基业的,年龄不足以服众是一个问题,资金是另一个问题。 这使得这部分人高看了惊弦一眼,公司能有现在的规模,绝对是她的功劳。 另一部分人则是惊呆了! 惊弦陈词条理清晰,角度犀利,要求之高,使得他们在震惊之余,把她当成了成年人,思索利弊。 他们之中不乏已经有光明未来的人,但不可否认,惊弦的话动摇了他们的心。 最终,他们决定加入,“宁总合作愉快。” 怎么看,小宁总给的未来更有期待值。 惊弦一路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扩充需要人才,不得不说,这些人稚嫩但很有想法,她想用。 她是一路跳级,一路搜刮,挑选出了适合的核心团队班子。 这些人无一例外,综合能力不错,智商也很不错,对于惊弦的惊讶反而比普通人小一些。 光是年底,惊弦能给到的分红就是不小的数字了。 五年的时间,衡业在各行各业里崭露头角,名气不小,各个圈子都有所耳闻。 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是个谜。 真正见过的人非常少,外界一度好奇,能够创造这样庞然大物的缔造者,究竟是什么样的? 可惜,他们扒不出来,只有核心团队真正见过她。 那一刻,不是不震惊,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不露头了,因为她真的太小了! 只要联想到,她建立公司时的年纪,嘶—— 不能想不能想,不然整个世界观都要炸了。 很难想象,他们看到董事长时的表情,一个个都裂开了。 视频里,有一个接一个的石化了。 这也是惊弦对内部的首次亮相,对屏幕面前的他们,冲击太大。 好在不愧是精英团队,连愣住这样的时间都没有太长,好奇、震惊、茫然、呆滞……平静的怀疑人生一条龙,过去了两分钟。 他们很快收拾好情绪,在董事长发言下,各个进入了状态,并且十分之火热、积极、兴奋,因为他们能想到,当董事长真正面向大众,所造成的震惊,绝对不比现在小,一定会是原子弹级别的! 只要想到那一幕,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们干劲更足了! 震惊吧!全世界!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为了揭露真相那一刻的兴奋而努力。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隐忍、克制、暗搓搓兴奋,他们承认,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但不妨碍享受低级趣味。 没有人能拒绝一个大型打脸震惊现场。 为了这样的未来,要更努力了。 会议结束后,都不约而同拉了小群,畅所欲言。 倒也不是公司大群不好,只是不方便发表一下震惊。 【我真的……从没想过咱们董事长真的是个小孩!】 【我也……到现在还有点恍恍惚惚。】 【实不相瞒,我也是。】 【你们知道那时候我的脑子里闪过的一句话吗,原来这个世界是大型网文现场。】 【照进现实了,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咱们作为主角身边的人,应该是有点姓名的(摸下巴)】 【其实董事长还蛮像主角的,你看看那个气势,完全透过了屏幕。】 【你这么讲,那确实也是,我也感受到了。】 虽然大家都很意外,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对公司的想法,毕竟他们只是第一天见到董事长,却在公司呆了五年,公司有今天的规模,董事长功不可没,他们只是有点辛苦功劳。 【我只想说……小孩大佬,太酷辣!】 【确实很酷。】 【是真的酷啊!】 人家三岁开公司,八岁把公司开得这么大,这已经和年龄无关了,个人能力非常卓越了。 老板家世一定很好,不然初期开公司的钱都没有。 有人感慨:【这大概就是起点的不同,造就的结果。】 不是不艳羡,可易地而处,他们有同样的条件,就能拥有这个能力和魄力吗? 扪心自问都得打个问号。 有些东西,不是在同等情况下,就能做到的。 他们不会不知道,公司成立初期的麻烦程度,那是一个不小心就夭折了,破产的都不计其数,更别说其他了。 这些年公司的高速发展,离不开董事长的指导以及初期打下的基础,那是把饭喂到公司嘴边了。 不然光就这个开始耗死了多少人。 这才是他们真正佩服的地方。 他们不会小看了年仅八岁的董事长,反而觉得很荣幸。 这样的大佬,年幼时就已经这么厉害了,那未来呢? ……已经无法想象了。 他们更期待了。 这样的未来,还有他们的一份,哇哦~ 想想就很酷! 他们要为了这样酷酷的未来更努力了。 绞尽脑汁千方百计寻找合作 冲鸭! 内部核心人员干劲满满,并且不约而同的隐瞒了董事长年纪很小的事实,在有人打探的时候,神神秘秘笑着。 说,那一定会震惊全世界的。 打探的人:? 是什么样的真相才能震惊全世界。 他们真的很好奇,可惜不论怎么问都没有解答了,真是吊人胃口,更好奇了好吗? 其实,衡业内部人员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所以故作神秘,没想到知道真相的人也都没说,啊……那这不就有意思起来了吗? 后来,大家都为了震惊全世界的恶趣味选择隐瞒董事长的存在,不得不说,太心有灵犀了。 他们吧,都是不缺钱的人,衡业的未来他们也很看好,所以这些年都没有选择离开。 才几年过去,衡业已经是各行业的翘楚了,这位董事长可真是厉害啊。 现在谁见了不得夸一句,衡业董事长厉害。 真心实意的。 因为决没有人能想到,只是六年时间,衡业就走在了大部分集团的前面,成了不可轻视的雄狮。 衡业抓住了一切发展的机会,最终拔地而起,成了庞然大物。 这位神秘的董事长,已经有了和所有顶级豪门一较高下、平起平坐的资本了。 各顶级集团豪门都对衡业的董事长十分好奇,这几年都没有露面,这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是男是女,什么年纪。 隐藏得太好了,保密工作做得太太好了。 衡业成了他们饭桌上常谈的话题。 就连宁时安都能时不时听到宁明在一家吃饭时,提起衡业。 “衡业……集团?” 这个集团在上一世根本不存在,为什么这一世会突然冒出来? 宁时安在查探过衡业基本资料后,无比震惊,这竟然是一个和宁氏不相上下的集团,前世他竟然都不知道,如果真的存在,不可能不知道的,为什么这一世会有? 难道是他重生的变数? 宁时安惊疑不定,如今的他可没资本和衡业较量,这位神秘的董事长,和宁明才是一个级别的,他对上人家什么都不是。 衡业的势头还很猛,谁都看得出来,它不会停下脚步的,几年布局,大势所趋了。 未来都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能从固有市场上撕下一个口子,扩张地盘,这位董事长绝不是简单的人。 宁明很欣赏衡业神秘董事长:“现在没人知道它的掌舵者是什么样的,而这也是所有人都好奇的,可惜这位掌舵者无意于人前亮相。” “下次衡业宴请,宁家也该去了。” 衡业集团,没有哪个豪门敢小觑了,得罪是不理智的,要交好。 宁明审视着他的儿子,不和惊弦比,那还是算得上不错的,“时安,学得怎么样了?” 宁时安选择了经济管理相关的专业,他一直都知道儿子想进公司,他不是不能给,只是宁时安还没有达到他的要求,如果是惊弦,他不会设置任何门槛。 宁时安……终究是差了太多。 宁明对惊弦的满意,导致他在看宁时安时,怎么都不满意。 为什么他的继承人不是惊弦? 宁明时常惋惜这一点,宁时安真的是除了出身,其他都不占优势,如果他知道女儿这么优秀,也许会在最初提议让叶茜收养为女儿。 这样家世方面的短板也没有了。 宁时安除了早出生几年,其他差太远了。 宁明什么都没说,只是问学业,也许等宁时安毕业,他可以给一个机会试试。 惊弦做的第一份练手项目就很完美,宁时安能做到什么程度? 宁明脑子里转过很多想法,都按下去了,宁时安不知道父亲的想法,只是将学习成果讲一遍,不出意外,没从父亲脸上看到满意两个字。 这些年来,他越来越难从父亲的脸上看到满意了,就连夸赞都没了,可他不懂为什么,明明他做得不差,已经不比上一世差了不是吗? 可为什么,父亲反而觉得平常? 父亲面对惊弦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宁时安惶恐于未知的变化,一旁的宁夫人看出来了,却什么都没说,她对宁时安已经冷了心了,对这个儿子,她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是亲生的胜似没有。 宁时安对公司的迫切,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那浅薄的见识配不上野心,若是从前她大概还会为宁时安争取利益,现在嘛……既然他只想要那个父亲就随他好了。 她倒是有点羡慕蒋芽了,她和女儿的相处融洽多了。 叶茜不是不清楚这些年宁明和谁在一起,也对那些小情人一清二楚,只要她想知道,就可以知道。 宁明真正上心的也就那一个了。 不可否认,惊弦真的很优秀,不依靠宁家的资源,都给了宁明一份满意的答卷。 那份答卷,她也看了,无可指摘。 宁时安……比不上的。 从那天起她就知道了,宁时安如果不是背靠宁家和叶家,他将什么都不剩,可是出身虽然可以压过大部分人,却压不住有能力的人。 很显然,惊弦是这个有能力的人,还不是一般的有能力。 同等年纪下,惊弦都已经秒杀了宁时安,就算差了几岁,宁时安依旧不是她的对手。 可是,她为什么要提醒宁时安呢? 除了那点微薄的血缘,他们其实母子间冷淡得很,叶家这些年也应该看明白了,宁时安喜欢的不过是权势和地位而已,他也不是真的信赖叶家。 在上位者面前卖弄心思,真的很不堪。 宁时安还不知道他已经失去了叶家的支持,可笑他还以为万无一失。 叶茜从未见过这样的,一开始占尽优势,到后来慢慢作没的,如果不是好几次检查过没错的血缘报告,她真不想承认,这是她的儿子。 等到宁时安十八岁,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和宁明见一见就得了。 她露出一个优雅不失礼貌的微笑:“我还有约,暂时得先离开了。” 宁明:“玩得开心。” 叶茜笑得更真心实意:“会的。” 宁时安同样微笑:“妈妈好好玩。” 叶茜:“唔。” 这对母子间的关系越来越冷淡了,年年淡下去,都要淡不可闻了,宁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发现这点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定型了。 当宁时安彻底没了叶家支持,他在他眼里,也没了对等的价值。 毕竟他已经有了一个十分优秀的女儿。 经过六年发展,蒋芽的美容院也开起了分店,人脉扩大了一圈,她已经渐渐摆脱了对宁明的依赖。 没有选择离开,还顾忌着女儿。 宁明能给女儿的,她能给一些,可是她个人比不上宁家。 惊弦已经被保送直博了,如果不是她想一路收集人才,早在小学跳级完,就可以读大学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AQ大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小的新生,让该宿舍的舍友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怀疑人生。 ……哈? 这么小的新生? 惊弦拖着小号行李箱,对着比她高很多的舍友介绍自己:“我叫宁惊弦。” 她的舍友ABC恍恍惚惚。 好家伙!这也太小了吧! “你……”舍友A忍不住问,“我能冒昧问一句,你几岁了吗?” 舍友BC观望中,这句话问出了她们的心声。 惊弦:“九岁。” 舍友ABC:“…………”真的很小了。 她们不自觉选择照顾起了比她们小一半的惊弦,这在家里就是小妹妹啊。 小妹妹还是挺独立的,各方面各种意义上的。 惊弦平时的穿着和普通人差不多,她们也就没有联想到她是个有钱人这点,只以为大家都是普通人。 惊弦也不会刻意强调家世,更多是在观察身边的人,有用的都可以用,现在衡业已经不缺人才了,为衡业而来的人才太多太多。 校园生活简单而快乐。 其他三个舍友觉得,可能只有惊弦一个人认为简单快乐,因为对她们来说,充实过了头,作业天天写不完,夜夜胜高考QAQ 对此,她们只想说,学校做个人! 每次作业布置下来,惊弦永远是第一个写完的。 舍友ABC:羡慕麻了好吗! 她们含泪写完它。 明明才过了一个月,她们感觉过了一年,恍恍惚惚。 “国庆你们要去哪玩吗?” “过两天C生日诶,想好了要去哪聚聚庆祝一下了吗?” “我听说嘉阅酒店还不错,就是难预约,经常没位置。” 嘉阅酒店她们还是消费得起的。 选择它,没有别的原因,厨师做得好吃。 惊弦还在敲键盘:“嘉阅?” 她顺带给内部群发消息:【谁有嘉阅酒店的联系方式?我的舍友生日预备在那庆祝。】 【嘉阅吗,前段时间……他们总部管理者想跟我吃个饭来着,我看看……bss我刚联系了,最近给您留了个最好的包厢,在(轩竹)。】 惊弦扭头:“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包厢?” 舍友ABC:诶——? “惊弦你预约上了吗?” 惊弦:“差不多。” 舍友ABC:哇哦~ 舍友C:“有包厢就好了,什么都行,我们也不挑。” 毕竟嘉阅酒店是出名的难预约,能有就不错了,她们怎么还会挑? 惊弦:“我懂了。” 回复内部群:【那就(轩竹)。】 【OK,bss。】 嘉阅负责人早就想和衡业有点关系了,可惜了,挤不进去,没想到衡业高层突然联系他们,说是有朋友预备国庆庆祝,需要包厢。 嘉阅:!!! 留留留留——! “把最好的包厢在国庆留出来!” 欢迎衡业高层的朋友随时到来! 苍天有眼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必须狠狠把握住了! 嘉阅总部联系F分部群负责人:【务必全面保证(轩竹)包厢客户的体验感。】 F分部负责人:【收到!】 F分部的嘉阅酒店上下当天收到了通知,首先要求的就是服务员的颜值,毕竟好看不能当饭吃,却可以养眼。 全面保证体验,这个人员的颜值也要保证。 于是,舍友C生日的那天,几人享受到了最专业的服务,各种美人服务员最甜美可人的微笑,以及极大的热情。 她们看花了眼,恍恍惚惚。 她们……没来错地方吧? 怎么有种误入美人堆的错觉? 咳。 专业一对一美人服务员站在旁边,还有专业解说,十分亲切。 近距离欣赏美人,还加到了X信,共享护肤秘籍,还能摸手手。 这也太幸福了叭! 她们终于明白纣王的快乐了。 一个个笑眯了眼。 服务员小姐姐也很上道,这单结束有不少奖励!想到这里她们更热情了,为了钱钱不丢脸。 舍友ABC都要找不着北了。 惊弦看到了昏君是怎么诞生的,旁边是笑容特别甜的服务员小姐姐,额外给了点服务费。 小姐姐一瞬间爆发了更大的热情,夹起来了。 舍友ABC望向了她们身边的美人服务员。 这事毕,内部人员询问了bss体验感,惊弦回了句不错。 安排的人:懂了。 收到回复的嘉阅:悟了。 衡业和嘉阅展开合作,高层对嘉阅高度认可,能让bss满意就行。 嘉阅也找到了进步的方向,原来是一开始努力的方向错了,但是没有关系,为时不晚,还可以调整。 以后,大家都会有光明未来的。 内部人员满意,嘉阅也很满意,大家都很开心。 辛辛苦苦得知真相的其他人:“…………” 就我们绞尽脑汁千方百计搭关系寻找合作,你们选择用美人计勾引客户是吧! 你凭什么 其他人纷纷痛斥嘉阅不干人事,弯道超车之举。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实则私底下偷偷学习嘉阅,由此,他们拿到了那天包厢预订人员名单,着重在惊弦这个人上画了个圈。 宁……惊弦? 宁? 是那个宁家?可是宁家和衡业也算不上熟,怎么会特意给她们留出最好的包厢? 为什么不怀疑其他人,还不是因为除了宁惊弦之外,其他几个学生都是普通家境,更不可能和衡业扯上关系。 看来看去,只有宁惊弦这一个更为可疑。 几家私下探讨。 “这个宁惊弦到底是什么人?她是怎么和衡业有关系的?” 这是很多人都好奇的点,一个宁家私生女是哪来的门路,更别说,她只有九岁,这个年纪太小了。 “从前也没听说,两者有什么关系。” 如果宁家真和衡业有联系,宁明绝不是和衡业不熟的模样,很明显,就连宁明都不知道他那个女儿和衡业有关系。 如果不是这次庆祝,他们都不会知道宁惊弦和衡业是有联系的,还是和高层。 她是通过什么途径认识衡业高层的? 衡业高层皆是精英人士,大多还是元老,要想认识可不容易,早在衡业崛起之初,他们只是留意了一眼这个后起之秀公司,没想过衡业竟然发展这么快。 一个不留神,衡业已经发展到了他们都要重视的程度了。 衡业高层对于董事长一事守口如瓶,他们怎么打探都打探不出此人究竟是什么模样,年纪都是未知,这位也藏得太好了点。 这群高层也根本撬不动。 久而久之,就没人打这些人主意了。 和衡业高层点头之交的人不在少数,可是要说用心,那是没有的,至少不如在宁惊弦这事上用心。 专门吩咐。 足以见得这个人和衡业高层关系匪浅。 可是,惊弦更像是凭空杀出来的,在此之前,他们从来没发现过这点。 几家百思不得其解,几家挠破了头皮,几家想秃了头,都不明白这是怎么有联系的。 这孩子……宁明提及的也不多,不过和宁明交好的还是能够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个女儿有多优秀的。 跳级,保送直博,不论哪一样,都足以说明宁惊弦是有点东西的,凭借自己真本事做到的,家世这种东西,能给人的无非是一个高于常人的起点,可是最后能到哪种境界还是看人。 宁惊弦…… 结合她拥有的资源来看,能在这么早取得这个成绩,只能说她很优秀。 “宁董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吗?” 提起宁惊弦,就会想到宁家正牌继承人,宁时安。 可是,宁时安似乎还未取得什么亮眼的成绩,音乐和美术也就那样吧,骑马射箭也还好,跳级的成绩也不如惊弦稳健,小学初中还好,高中的成绩明显已经做不到第一了,一瞬间降下去了。 家教的补课能让他位列前十,可是比起保持第一的惊弦就不够看了,更别说惊弦拿到的是AQ大保送直博的名额,宁时安还在高中挣扎,没能获得保送名额。 宁时安是安安分分读完高中的,现在不过是在次一点的大学里。 两人都是大一,这就有趣了。 几年差距,仿佛不存在。 一个尚且稚嫩,另一个已经在宁董手里有成绩了。 宁明给惊弦练手项目这事,根本瞒不过其他人,宁明也无意隐瞒,所以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宁董可是对此满意得很,只不过惊弦还没进公司而已,可是已经是随时可以进的了。 前些时候,他们悄悄打探,宁董笑而不语,只说随孩子去吧,那不就是,只要惊弦想就能进吗。 聚头的人这么一看,“看来宁董更看重女儿。” 至今都没让儿子涉足公司事务就看出来了,儿子比不过女儿。 更别说,现在宁惊弦和衡业有联系,宁董未必就会把宝压在宁时安身上。 宁时安有叶家,宁惊弦也有衡业,在这块上,大概算平了,宁时安并不占太多优势。 就是不知道,这位正牌继承人能不能意识到这一点了。 要知道,能否审时度势也是很重要的。 现在压力给到宁时安。 宁时安自然是不久前才知道,惊弦早就接触公司事务了,他差点发疯:“凭什么!” “她凭什么可以这么早接触公司事务!我却不能!” 他一个人在别墅里,噼里啪啦打碎了一堆花瓶,发泄怒火:“为什么我早出生几年还是不行!我是正牌继承人也不行!” 宁惊弦、宁惊弦! 他咬牙切齿:“宁——惊弦!” “你凭什么来抢我的东西!明明这一切都是我的不是吗!你凭什么!怎么配!” 父亲何等偏心!他这一世明明才是正牌继承人不是吗?为什么还是宁惊弦抢在他前面,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想到前世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的惊弦,宁时安更恨了,新仇旧恨加起来,他爆发了,只是打碎这些花瓶他都不解气,什么在他面前他都想打碎。 “嘭——” 碎裂在地面的花瓶,就像是惊弦的脸,他要把她打碎! 宁时安对宁惊弦三个字早就有了很深的执念,光是听见看到都恨不得将之毁了。 他前世手段用尽,一败涂地,绝望之下拿了把小刀藏在口袋里。 他输了,她也别想好过。 可是,他还是输了。 被人压制,被宁惊弦彻底碾碎所有希望,哪怕他发疯想要捅人,都被她反制,那副和宁夫人一样的高高在上,不屑一顾,仿佛他是什么垃圾的眼神,深深刺伤了他的心。 所以,他这辈子都讨厌和宁惊弦如出一辙的宁夫人,他永远不可能亲近她,永远的厌恶她。 他恨! 恨宁惊弦,恨和宁惊弦相关的人! 他绝望发疯不顾一切的疯狂,她连眼神都不给他,轻飘飘让人把他送去警局,最后都没来看他一眼,根本不欣赏他落败的惨样。 仿佛他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不值得费心,这让上辈子的宁时安疯得彻底。 他以为,他拥有了新生压制惊弦的机会,他以为他占尽了优势,他那么努力做好一切,为什么现在还是惊弦走在了他前面? 为什么?! 宁时安气极了:“宁惊弦!好得很!” 他不会输的,这辈子绝不会!他一定会把她打压下去的,他绝对!绝对不会给她起来的机会! 这辈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只可能是他。 不过是一个私生女,拿什么跟他争,凭她提前接触公司事务吗? 他发泄完了,才勉强平静下去,给父亲打电话:“爸,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他不信他会输。 他可不是什么新人,宁惊弦才第一次接触到公司事务,怎么可能尽善尽美? 宁明不急,“你先好好学着。” 事实上,交给女儿处理,他很放心。 宁时安差点又想把眼前的一切都砸了,还好忍住了:“爸,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学的怎么样呢?不提前历练,哪来的成长?” 他相信,父亲不会只看到宁惊弦的,等到父亲看到他练手的项目之后,会看到他的。 宁明觉得也是,既然儿子想要试试,那就试试吧,时安能给他惊喜吗? 他松口了。 宁时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就知道,这时候父亲不可能完全看重宁惊弦的。 “谢谢爸。” 宁明:“你试过之后就知道不容易了。” 他第一次接触公司事务之后,头都大了,惊弦是给了他很大的惊喜,这也让他对宁时安有了期待。 虽说儿子比不上女儿,可是应该不会差那么多吧? 惊弦对此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了,也没其他想法,宁明愿意给谁就给谁,那是他的集团,想交给儿子就交给儿子,她又不是没有。 再过几年,衡业就全面超越大部分集团了,对于宁氏她是真的不太看重,就算宁氏加上叶氏,她都是不虚的。 这就是底气。 由她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让她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现在的衡业已经能让她和任何人平起平坐了。 外界还不知道她的具体信息,她也暂时无意露头,享受大学时光。 和室友友好相处,再和从前一手挖掘的小天才们聚一聚,讨论各种研究,规划一下衡业未来,都比在意宁氏那点东西有意思。 她现在已经能在很多地方看到衡业的影子了。 关于衡业最新代言人,核心团队发了几个方案,惊弦看了,选的都是流量和人品兼备的艺人,介于现在很容易爆雷,所以各行业对于艺人的要求不低。 衡业选人,会考虑流量,也会考虑人品。 【bss,方案发了。】 其实代言人这事,原本是不需要报告到惊弦面前的,可是他们考虑到了自家董事长的年纪,正是对外界好奇的时候,很多人都有喜欢的艺人,也许董事长也有呢? 他们私下决定,万一董事长不喜欢就不好了。 惊弦看了方案,私下调查过了,确定了人选:【萧池。】 【好的,我们这边会联系他的。】 自从衡业走上了正轨,到了如今的体量,需要惊弦做的事没那么多了,也就是说,她有时间干别的了。 衡业走上顶峰,只是时间问题。 从前比较忙,虽然忙里也有偷闲,但毕竟不像现在这样。 惊弦只要把控好大方向就够了,其余时间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今年宴会,bss照例不出行吗?】 惊弦:【不去。】 【好的。】 惊弦一开始都没有露面,核心团员也就是照例询问,今年她依旧不出现也不奇怪,其他人也习惯了。 见不到衡业神秘的董事长很正常,衡业高层会在。 他们一直好奇的问题,衡业高层不约而同的选择不回答,他们也习惯了。 不少人私底下嘀咕衡业董事长的怪癖,可还是不敢当面说的,那不是得罪人吗? 如今的他们可不敢得罪衡业集团。 不少人还需要仰仗衡业,更多人想要和衡业合作都没机会,巴结衡业高层的多的是。 谁都知道衡业已经成了行业巨头,都不用看未来了,只要这位董事长一天在,衡业发展将更欣欣向荣。 就是不知道这位是怎么做到的,能让衡业从一个小公司成长到如今规模,实在是厉害。 无数人研究衡业,都没什么结果。 因为外界可见的都是,衡业发展顺遂过了头,从来没有栽过,前期发展更猛,等到公司成型之后才放慢发展速度,但扩张上却不逊于前期,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位董事长做的决定总是正确的,每一步都让衡业的体量翻一翻。 这才是让无数人又爱又恨又忌惮的能力。 可惜,他们对这位董事长一无所知。 其实,惊弦对自己的信息不是说隐藏得特别好,她只是一开始不想露面,当她对核心成员亮相之后,是不在意他们将她的信息传播出去的。 只要她露过面就瞒不住的,而那时她已经有了一定的实力,是不太怕个人信息泄露的。 顶多是,面临惊疑好奇的目光,这都不是大事,被人看看又没损失。 外界至今,没有她的信息流传,惊弦在一开始沉默过后,就明白了他们的心思。 他们在玩一种很新的游戏。 她不介意和员工一起玩。 那个时候,她还打趣他们:【有一颗戏精的心。】 所有人:【诶嘿嘿嘿嘿嘿嘿——】 【bss不觉得很好玩吗?】 【想想吧,等bss亮相全世界,得惊掉多少下巴啊!】 【天哪!照进现实!(尖叫)(惊呆)(哇哦),只要想到这个就觉得很有趣了。】 【所以,为了这一天,都是值得的,肯定点头。】 【这一次让我来扮演主角身边的路人甲!摩拳擦掌。】 【这一次我们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十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归来!】 所有人笑作一团。 玩笑归玩笑,不耽误工作就好了,董事长可不是不近人情的,还是会参与进他们的玩笑的。 尽管偶尔他们都要忘了她的年纪,却又会在事后想起来。 这位董事长……可比他们小很多。 人家是董事长,他们是打工的,想想真是悲伤,这个世界太年轻人了,把他们拍死在沙滩上了。 果然只有主角才能开挂。 他们坚信,世界主角必有董事长一席之地。 显而易见 外界可能不清楚,衡业内部核心成员是很佩服他们董事长的。 在不知道她年纪的时候,对于她的远见和决策能力、魄力,就已经很佩服了。 当真正见到她真人之后,这股佩服变成了实质化,有了具象。 没有人忘记第一次见到惊弦时的震撼,那真正让他们有了时代是属于年轻人的感觉,惊弦的存在,天然成了吸引目光的来源。 从她个人的年纪到能力,组合在一起成就了她的个人魅力。 他们会因她年纪,不自觉照顾她,也会因为她的能力敬佩她,在衡业发展这些年,高层成了她毒唯。 他们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十分欣慰,仿佛见证了一代天骄蜕变。 她的能力从初始就已经是巅峰了,可看着她成长,又是别样的乐趣了,高层私下里或多或少存着惊弦的照片,不开玩笑,他们之中不乏成家立业有儿有女了,惊弦就像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女儿一样。 这别样的“父爱”“母爱”,让他们赋予惊弦这个人不同的情感,不会真正将她当成一个社会人。 所以,衡业内部相处方式其实和普通公司不一样,他们会和惊弦玩笑,也会关心她,对于衡业更倾注了心血。 现在惊弦好好享受大学生活,他们也没觉得不妥。 董事长还小,享受校园生活很正常嘛。 小群里各个都在放照片,聊着加入衡业以后的生活。 【看着董事长成长到今天,我有种欣慰的感觉。】 【好像精心养育的花,慢慢开了。】 【完全把董事长当成工作上的上司,有点难,她跟我女儿一样的年纪。】 这是惊弦不知道的小群,大群里通常也有人关心她天冷有没有添加衣服,换季会不会感冒。 她向来愿意回以同等的真诚与感情。 工作上的事不多,处理完,惊弦就听着舍友们讨论喜欢某某明星,要抢xx歌唱会门票,当然,她们也没忘了问她喜欢哪个明星。 惊弦:“没有特别喜欢的。” 她顶多只能算浅薄的颜值路人粉,多看一两眼而已。 舍友A理解:“我表妹也这样,对很多明星路人。” 现实生活里没有那么多极端狂热粉,大多数是路人粉,觉得这个明星好看,那个明星好看,就多看两眼。 舍友B:“你们听说衡业签的代言人了没?竟然是萧池,我以前还挺喜欢他的,没想到衡业签了他。” 舍友C:“我记得萧池以前运道不是特别好,后来才慢慢转运,好起来的,现在越来越好了,人品也没得黑。” 舍友B:“其实衡业更神奇吧,签过的艺人从来不爆雷的,其他企业签约的艺人爆雷的爆雷,塌房的塌房,可是衡业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反而那些签过衡业的艺人,比签之前更红了,你们知道外界说衡业是什么吗,艺人的登云梯。” 惊弦:“你们是衡业粉?” 舍友B:“我是他们董事长唯粉。” 惊弦看了她一眼:“粉她?” 舍友C:“我我,我也是。” 惊弦也给了她一个眼神,一个宿舍遇到两个粉,是一种另类的缘分了。 舍友A加入话题:“其实我也是。” 惊弦沉默了一秒,一个宿舍都是:“你们喜欢她什么?” 舍友B可就将衡业发展史如数家珍了:“其实刚开始我是明星粉,后来注意到了这个企业,就慢慢注意到了他们董事长,虽然什么信息都没有,可是衡业的发家史真的很传奇了,凡事了解过的人,都不可能不成为衡业粉的吧。” 舍友AC:“我赞成。” 什样的人才能将一个小企业做大做强,还是今天的规模,光是想想就觉得很难了。 “关注衡业以后,很自然就成了他们董事长粉了。” 舍友A:“其实比起这个,我真的很好奇,他们董事长是怎么把衡业发展起来的,虽然我已经看过很多次衡业发展史了,可是董事长真的没有遇到过挫折困难吗?是怎么做到这么顺利的?” 这个惊弦还真可以解答,但简而言之就是:“没有。” 舍友ABC:“诶——?” 惊弦:“衡业发展顺利是很正常的。” 从成立之初,她就模拟出了无数的方案,整合了无数信息,选择了最正确快速的道路,一些有可能存在的困难都不复存在。 衡业能高速发展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就包括现在的规模,以及何时能够登顶,全都在预料中。 如果真的是全力发展,她甚至可以把时间压缩再压缩,得到同等规模的衡业。 不过,惊弦没有准备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震惊全世界,没有必要,太早成为世界第一就没有乐趣了,商业也走到头了。 没有对手的日子,会很无趣。 成为世界第一,她只会重新寻找新的乐趣。 现在的发展速度就够了。 不是很快,有养成的乐趣,还有可以任性的资本,挺好的。 舍友ABC总觉得她们的小舍友比她们更了解衡业,和衡业董事长的样子。 说起来,在嘉阅庆祝生日的时候,她们就隐约明白惊弦可能不简单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嘉阅热情招待的,后来还有人来打探消息。 再无知,基本意识还是有的。 惊弦没说太多,她们也就把她只当成普通同学看就好了。 她们不会刻意打探舍友的家境。 惊弦也从来没有表现过什么不同,不,其实还是有的,就比如老师们都很看重她,各个教授轮番都想要惊弦读他们的研。 她们……她们只有羡慕的份了。 惊弦年纪比她们小,成绩还这么好,慕了。 老师心尖宠,这份宠爱看得她们直叹息。 “周老师又叫你去吃饭了?” 惊弦:“他还是想要我选他当导师。” 被轮番争抢意料之中,因为她学得很杂,各专业都沾一点。 舍友A羡慕得说不出话:“听说周老师个人开了几家公司,本身家境还好。” 之前她们还不知道周老师家境多好,惊弦某次说周老师想请她吃饭,顺带问她们去不去,她们觉得普通一顿饭而已,就去了,没想到……站在高级餐厅门口沉默了。 贫穷如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由此,对周老师的有钱程度有了进一步认知。 后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人家周老师的日常就是这样,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惊弦很镇定自若,带着她们就进去了,周老师很随和,让她们随便点,她们几个战战兢兢的。 惊弦一直没选研究生导师,为了争这个学生,几个有钱的教授轮番上阵,看得她们目瞪口呆。 关键是,争抢惊弦的教授还都是不同专业领域的大拿。 这……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她们时常看惊弦眼里是羡慕泪水,因为对她的成绩爱得深沉。 这才是不普通的人生!这才是打开世界的正确方式! 其实,几个教授有钱没钱,惊弦还真不在意,反正都没她有钱。 舍友B:“所以你想选谁?” 惊弦:“我想选一门新课。” 舍友A:? 舍友B:? 舍友C:? 舍友ABC:!!! “你……还选啊?”她们连问话都变得小心轻声了,如果没有意外,这已经是惊弦选的第三个专业课了。 还来一门? “你是怎么有这么多精力上课的?” 关键是,修了这么多门课程,还能跟她们一起玩玩闹闹。 时间管理大师都没这么能管理时间的。 舍友ABC这会看着惊弦就像是在看神。 惊弦:“看一眼就会了,想找点新乐趣。” 过往人生里,也许她学过很多东西,所以这些对她来说,很简单。 人生在世,不就是要不断的学习,寻找新乐趣吗? 这才是不同人生的打开方式。 舍友ABC同时陷入了沉默。 强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别看她年纪小,她们还真不一定有人家知道的多。 ……可怕。 她有天赋不可怕,她还努力,不停的学习……这就很可怕了。 舍友ABC肉眼可见的卷起来了,在不卷,惊弦都要甩她们十万八千里了。 同班同学发现,惊弦她们宿舍卷起来了,搞得她们不卷就有点心虚的感觉,不得行,他们也要卷。 其他班的人发现,惊弦他们班卷起来了,最后隔壁几个专业也卷起来了。 全校莫名卷了。 校长十分欣慰,大家向学之心如此坚定,学习热情如此高涨。 这是好事。 话又说回来了,舍友ABC卷起来之后发现惊弦学得杂是一件好事,因为她们所有的疑问都能得到解答。 惊弦全知全能,很多问题到了她那,变得简单了,她们的疑惑全部有了答案不说,对专业的理解更进一步了。 成绩有了显著提升。 惊弦的校园生活很简单快乐。 另一边,宁时安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练手项目。 终于……有机会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展现他的能力,他要让父亲看到,他是优秀的继承人,惊弦算什么,要不是前世没有足够的舞台给他发挥,父亲怎么可能看不到他? 这辈子惊弦休想挡住他! 跳级上了大学又怎么样,这辈子……他才是最终的赢家。 宁时安:“呵。” 父亲交给他练手的项目,上辈子他见过。 这一次,他会交出比上辈子更完美的答案。 宁明对宁时安有期待不假,可他更清楚,像惊弦那样的惊喜不可多得。 因此,当他翻阅宁时安的答卷时,发现他处理的可圈可点,但要说震惊是没有的,只是确定了,惊弦确实难得。 宁时安确实不如惊弦。 但第一次能做成这样,也很不错了,宁明不吝啬于夸奖:“你能想到这些比起那些刚接触公司事务的人强很多了。” 宁时安用了上辈子的经验,却没得到同等的结果,有些意外:“爸爸,还有人做得更好吗?” 父亲的表现跟他想的震惊很不一样,父亲表现出来的甚至是平淡,到底是为什么? 他看过自己的答卷,分明比上辈子出色太多了,可父亲为什么没表示? 宁明不瞒他:“对。” 不过,他没指名道姓,只是说亲戚家的小孩处理得比他好了数倍。 宁时安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哪里是亲戚家的小孩,分明就是在说惊弦。 父亲默认了,他比不上惊弦。 要不是他还有理智,要不是他还知道这是在父亲面前,他差点就要发狂了。 为什么他还是比不上惊弦! 为什么重来一次父亲依然认为他不如惊弦! 惊弦惊弦……是不是父亲眼里只有惊弦没有他,是不是早就偏心偏到了海底,早就没准备把宁家给他了。 上辈子就是这样,如果不是他还是父亲的儿子,说不定就连宁氏的大门都进不去。 不公平!不公平!! 为什么父亲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宁时安沉默了很久,宁明觑他一眼:“你是在不服?” 实力不如,在不服什么? 他从来不知道他这个儿子,这么不能接受输的字眼,可是不如就是不如。 宁时安忽然惊醒,勉强把心中那点愤怒压下去:“……没有,我只是想知道,她哪里做得好了。” 说到底还是不服,宁明看透了本质,也不怕宁时安知道,直接把惊弦处理的项目翻出来。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事。 宁时安远远不如惊弦。 实力所致,两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宁明看得清楚。 你不服?可那又怎么样,结果摆在这里了。 风云人物 宁惊弦有什么好的…… 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上辈子宁时安连同台竞技的机会都没有,惊弦已经牢牢掌控了集团,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才真正看到了惊弦做的项目。 因为没有真正见过,所以不曾见识到这个人是什么样的实力水平。 可是,等到他真正看到这份方案之后,他就意识到了,他输得彻底。 历练多年,竟然还不如一个刚刚接触公司事务的人,如此大的差距仿佛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了宁时安脸上。 这份方案他完全挑不出毛病,哪怕他有了多年经验,也做不出这样的方案,以及这个方案的结果,他也知道,比方案上的还要好。 如果方案是五,结果就是十。 宁时安想挑毛病,鸡蛋里挑骨头,可是唯有沉默,难怪上辈子那些人都服惊弦,看不上他,原来差距这么明显,早在那时结果就注定了。 他经验丰富都比不过,更何况是初出茅庐的年纪。 这辈子他一直都有机会,可是,这份机会也只是让他更能看清楚两者差距而已,他想要不甘都显得很可笑。 甚至于……宁惊弦可能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像个小丑一样。 他攥紧了方案,可是他想赢,想赢有什么错,就算……差距这么大。 上辈子输得彻底的阴影,好像又要笼罩在头顶上了,宁时安下意识的恐惧,安慰自己,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至少这辈子他还是继承人,父亲没有想到换掉他,不是吗? 似乎只有抓住这个身份,他才有底气。 想要说出一句输了,对宁时安来说太难了,他只能说:“我也可以,爸爸,总有一天我也可以。” 宁明对他的学习能力有点信任但不多,没说太多,鼓励了一句:“继续努力。” 宁时安在他的大学里,称不上天才,只是因为年纪比较小,他的舍友相对照顾他,每个重点大学里都不缺天才,能够拔得头筹的少之又少。 宁时安被录取后,慢慢变得平庸,保持成绩还要做公司项目不能两者得兼,他只能为了项目努力,争取真正让父亲满意。 结果就是,期末成绩下来,他只得了一个中等成绩。 宁时安拿到成绩的那一刻,沸腾的血瞬间冰冻,“……怎么可能?” 连优秀的成绩都维持不住了? 他不信,又查了几次,可是结果没什么变化。 宁时安终于死心了,面对着这样的成绩,十分不甘心,他怎么比上辈子成绩还要差,十分不情愿接受这个结果。 人在不能接受一个结果之后,就会期待另一个人落得同样的结局。 宁时安特意花钱让人查阅惊弦的成绩,听说她选了很多课,那一定和他差不了多少吧。 惊弦的成绩全是满分优秀,每个专业领域的大拿都对她表示好感,都在争取她做手底下的学生。 可以说,惊弦在大学里把最优秀的资源拿到手了,那些大拿不少出自各豪门,更是人脉聚集地,和上面也有联系,是真正的重量级人物。 “为什么?” 一个人的精力可以这么充沛,做到这个份上? 这么多课都是优秀,父亲手里的项目她也继续做,还能做得很好,所有的一切都称心如意,仿佛被上天眷顾一样。 和她对比,显得他像个笑话。 宁时安抿紧了唇,脸色沉得可怕,同宿舍里的人打打闹闹回来,他一个人坐在那散发阴郁的气息。 舍友几个眼神交接,默默掏出手机,在小群里询问怎么回事。 没人知道。 宁时安这个人挺奇怪的,总是一个人生气,怨愤,明明应该日最开心的年纪,结果和他们格格不入。 大家和他都玩不到一块去,也就面上敷衍敷衍完事。 宁时安宿舍里人缘不好。 惊弦和舍友们处得还不错,经常一起约着到处玩,趁着有空总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年轻就是要多看看。 舍友abc兼职赚了钱还有奖学金,投资理财收获颇丰,基本不靠家里的钱了,关键是她们从来都没有落下学习。 自从上次宁明尝试将项目交给惊弦做过后,就一直把项目给她做了。 在她身上,他看到了宁家优秀继承人落成现实的希望。 宁时安太嫩了。 这是惊弦接过的第一个宁氏重要的项目,宁明既忐忑,又希冀,如果不是从惊弦幼年起不同于一般人的认知和学习能力,他是不可能在惊弦这个年纪交给她做项目的。 可是惊弦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结果。 这让他忍不住好奇,惊弦的能力是不是不止如此,她的极限在哪。 惊弦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手里项目没断过,从小的项目开始,到现在拿到有分量的项目。 宁明:【爸爸想了好久,如果失败了也不怕,就当是一次教训。】 惊弦已经看完了项目,做了初步的方案:【不会。】 比起一手打造的衡业,宁明交给她的项目更像是一个小玩具。 闲来时玩玩可以。 早在阅览完项目之后,不下十种方案浮现,每一种都能达成完美的结果。 惊弦摘选了一种方案。 宁明:【其实爸爸还没想交给你这个类型的项目,就是实在太满意你交出的答卷了,忘了这个级别的项目可能会超出你的能力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发出这段话的宁明,却没那么紧张,他的内心更倾向于惊弦也许真的可以做到。 完美的神话,能延续多久? 秘书泡好了茶,默默处理着董事长交待的事,他们这位董事长经常提及的反而是女儿,交待的也多是女儿,就包括近来处理项目的人,也是女儿。 那个年纪……组里的人都惊讶。 太小了。 随着一次又一次工作的进行,他们已经不敢小瞧董事长那个过分小的女儿了,至少在能力这块没人不服。 领导下人的能力出色,处理起事情来,丝毫看不出她才九岁,更可贵的是,人家不贪功,该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 他看得出,那些人早就被收服了。 厉害。 董事长竟然能有这么优秀的女儿,真是让人羡慕。 那位太子爷,董事长说的很少,他也不算清楚,只知道好像还不错。 也只是不错而已。 惊弦很快回了宁明:【不会。】 宁氏小组是她选择搭建专门做项目的,有什么想法,他们都可以在群里提,她也不是□□者,只要他们的想法有用,自然是有功的。 就像这次,她拿到了项目,也让他们看看,群里人惊讶。 【董事长竟然把这个项目也给了小组长吗?】 【比起以前的项目,这个明显不一般了。】 共事几次过后,他们很喜欢这个组长了,私下都称她为小组长。 对于有能力又心里有谱的上司,很难不爱。 惊弦也不需要他们搞七搞八,只要完成把心思项目上就够了,其他的都不用搞,只要呆过这个小组以后,很难不想一直呆了。 这次的项目他们看出来了,小组长接触到核心业务了。 但,惊弦一直都做得很好,接到这个他们是意料之中。 惊弦看着他们讨论,一边切换了衡业内部群,商讨近期计划,以衡业如今的规模,短期和长期计划需要注意的点不同,底下人拿不定的事,最后要交给她拍板。 中途,她看了一下宁氏群里争前恐后讨论的点子,又切回了衡业内部群。 回想起外界的人知道她手里有项目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能不能骗到她,他们不认为她能做成,认为她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才是正常的。 宁明知道这件事后,看着她处理完了那些人,应对魑魅魍魉,能够游刃有余,那是她那个父亲第一次认识到,她的认知和能力是匹配的。 惊弦对这辈子的父亲想法不多,哪怕后来他对她无可指摘,其中血缘是一个因素,可真正让他把她放在心上的是她的能力。 他惊讶于不符合年纪的认知与能力。 宁明在外面孩子是不会少的,他对蒋芽甚至称不上有爱,那顶多算是对待宠物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对待她,在最初的那两年也不怎么看重,来得不算勤。 他还比不上蒋芽用心。 这会,蒋芽也给她发了消息:【快放假了吧,妈妈给你订了一桌喜欢的菜。】 蒋芽知道惊弦学了很多课,还知道宁明给了女儿一些项目,这些在母女俩的聊天里都没遮掩过,蒋芽只是不清楚惊弦做的项目具体的事,因为女儿没有诉过苦,只是顺带提了一嘴而已,她也就以为是什么小项目,没放在心上,但总的来说,是高兴的。 之前蒋芽对惊弦说:【妈妈知道你在做项目,如果觉得累了就不做了,现在妈妈也有了一点钱,以后的人生你可以轻松一些了。】 蒋芽从来没对惊弦提过什么要求,她什么都打算好了,以后如果女儿愿意过轻松一些的生活,她手里那几家美容院足够了,如果女儿想奋斗,她也可以提供启动资金。 她那么努力,不就是为了以后吗,为了她,也为了女儿。 现在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蒋芽对女儿一个人上大学不太放心,但女儿总是和她视频,她看女儿过得好,也就放下一些心了。 她还隔三差五坐飞机到女儿的学校里。 最近有钱在女儿学校那边买房了,加上这套,她手里也有几栋楼了。 惊弦记得学校的通知:【还有半个月。】 不知不觉间,她度过了大一,成了大二生,AQ大也迎来了新生。 惊弦穿着休闲装返校,往来的是拖着行李箱,目露期待的新生。 “咦……这里有个小朋友诶。” 当然,收到最多的还是惊讶的眼神。 新生还把这事在新生群里一说,结果大二的管理非常激动。 “那是惊弦大神啊!” 新生疑惑之际,大二生滔滔不绝讲述着独属于惊弦的事迹。 年纪小小的,在各系的名声可不小。 什么比赛啦,什么成绩啦,什么论文啦,人家活得比他们还精彩。 能够在国内最优秀的大学里成为风云人物,成绩永远是最有说服力的。 新生们惊叹,“好厉害!” 这位惊弦学姐好全能! 大二生:“是吧!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她早就和我们不在一个层次了。” 有的人,天生是站在高处闪闪发光的。 “其实502宿舍,最厉害的是惊弦大神无疑,她的舍友同样是很优秀的人,听说刚上大二,都发表了一篇SCI了,那可是SCI啊!” “总之大家都说,502一堆大神,我等凡人只能仰望。” 他们对比起大神来,也只是普通人,哪怕在家乡学校里,他们也曾是别人眼里的优秀学生,但在AQ大,太多他们这样的人了。 星辰璀璨,可最顶尖的学校里聚集了太多星星,只有更优秀的人才能崭露头角。 舍友ABC也是低调的风云人物,只不过她们对此毫无波澜,任谁和天生的大佬比,都不可能有什么骄傲心思,只会尽力追赶。 惊弦从来不满足于现有的成绩,她们有什么资格骄傲呢。 她们只会努力努力再努力。 每次看到惊弦,她们再疲倦,也仿佛充满了电,一下动力满满了。 她们已经能和惊弦平静的提起选修什么课程了,惊弦还能给她们提点建议,因为她都学过。 舍友ABC:这么一想,就觉得惊弦学得多也是好事了。 嗯……差距更明显了。 算了,凡人也不用执着于非要和大神比肩。 心悦臣服 惊弦接下宁氏核心项目,不过几个月就让宁氏看到了她的存在,真正让她进入了那些董事股东的眼。 他们才发现,宁明素来提及的女儿竟是如此优秀! “宁董生了一个很了不得的女儿。” “这样一来,显得那位太子爷不够看了。” “我本来以为,宁董是爱屋及乌,可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这孩子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让宁董看重的。” “太子比之逊了,我看那,未来的事说不准喽。” 宁时安他们也知道,从前常常听,后来就很少了,宁董挂在嘴边的不再是宁时安了,反而是那个更年幼的女儿。 起初,他们对惊弦的印象只是宁董的女儿。 现在,惊弦以实力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终于注意到了这位年纪小小,本事不小的宁董女儿,能带给他们更多利益的人。 没有人介意手里的钱更多的。 几个股东私底下聚会琢磨着,宁董看重的人,也许很早就变了,而他们自然更希望未来的掌舵者是更有能力之人,带领宁氏发展更好。 宁时安还默默无闻,惊弦已经在完成核心项目之后,凭借能力在股东眼里刷够了存在感。 这一单为给他们带来不少分红。 宁明拿到报表也很满意,并且是越来越满意,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秘书见了适当的夸起了人,宁明说:“让她听见可就骄傲了。” 只是那笑,至始至终都没压下。 秘书:“是是,所以只在您面前说。” 宁明不只是看了结果,也问了过程,这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是如何的意气风发,压制全场的。 “想不到最像我的竟然是惊弦。”宁明有一瞬间的恍惚,追忆往昔,十分感慨,“只不过,当年我在她这个年纪,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他给惊弦发消息:【我看到了,那些股东都跟我夸你,我还以为能难到你,没想到你还是做得这么好。】 更换继承人的心,再一次动摇了。 惊弦对夸奖这点,不置可否,这些年来,夸赞的话听得太多了,她已经习惯了,无论是外人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这是这次合作有功的人员名单。】惊弦按功分配发放奖励,出手很大方,小组里的人收到银行卡里转账高兴坏了。 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凡事都是有一就有二,现在他无比自然将另一个核心业务也交给了惊弦去做。 宁氏核心业务有三种,惊弦已经接触到两种了,宁时安还在为了让宁明满意而努力,宁明交给他的只是一些小业务,他做出的结果还不能让宁明入眼,甚至于宁明拿到宁时安的成绩单之后,还把交给宁时安的业务停了。 宁时安晴天霹雳:【爸爸,为什么突然不用我做了?】 宁明:【你交给我的就是这样的成绩?】 宁时安成绩实在不能让他信服,想要进公司可以,本职得做好,为了业务荒置学业,本末倒置了。 这是宁明很不满意的地方,宁时安实在是拎不清,在这点上,惊弦做得比他好多了。 业务也没见他做得有多好,学习也没搞好,不如专心学习得了。 宁时安一滞,爸爸知道他的成绩了,他也知道兼顾不过来,所以选择了业务,没想到现在爸爸对他的学业不满意了。 他保证:【爸爸,我会把成绩搞上去的,不要让我停业务,我会都做好的。】 宁明:【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通知。】 他没希望了,宁时安停在了通讯界面,上面显示着输入中好久,也没打出几个字,爸爸不信他了,他要拿什么说服。 宁时安捏着手机的力气逐渐变大,垂下的眼里戾气横生,又是这样……上辈子也是,他所有的努力都显得不堪一击,如果不是母亲一力争取,他甚至连公司的门都进不去。 父亲不需要他为公司做什么。 明明这辈子他这么努力了,为什么结果逐渐和上一世重合了,仿佛一切都在走回正轨,他唯一拥有的身份,都是偷来的。 他抢走了独属于惊弦的身份,让她变成了私生女。 可是,惊弦还是入了父亲的眼,哪怕她是私生女,父亲还是很满意。 对比自己的上辈子,显得格外可笑。 他是私生子的时候,父亲就不看重他,父亲一直挂在嘴边的都是宁夫人所生的女儿,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他就连对自己都很敷衍。 父亲不需要一个不够优秀的私生子,他也有很多儿子,只是没一个能够踏进宁氏的门。 他以为能够进入宁氏,代表了有机会,能够和惊弦竞争,可惜…… 他什么都不是。 这辈子他抢来的一切都在慢慢失去,宁时安不可抑制的恐慌,既然命运帮了他,为什么不帮到底,让惊弦彻底消失? 为什么还要有一个惊弦! 宁时安已经完全忘了,他抢到惊弦的出身时,有多欣喜若狂,只剩下了深深的不甘。 宁明认为他会想通,不知道宁时安心底的执念。 惊弦对宁氏的了解在一个又一个业务淋漓尽致,衡业和宁氏在不少领域都有竞争,发展壮大之后不可避免的结果。 她不插手重合的竞争,两边的人各凭本事,赢了也是实力,输了就是技不如人。 宁明听到过风声,惊弦和衡业高层里的人认识,在当时他若有所思,惊弦丝毫没有透露过,但也没遮掩过,她确实和衡业那边有关系。 【你和衡业那边关系很好?】 宁氏和衡业的竞争与合作都不可避免,该争的争,该合作合作,一点都不含糊。 随着发展,衡业高层那边知道了惊弦的身份,在竞争时,多少有点纠结,那是董事长父亲的公司,同时也更敬佩。 董事长出身豪门,更是凭一己之力创下了衡业,不依靠父亲,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她本身其实是不需要这份努力的。 惊弦没对内部成员遮掩过身份,这是藏不住的。 【是。】她回。 宁明输入中了一会,这个很好是有多好? 知道惊弦和衡业高层关系好的人没往创始人那个方向猜,她的年纪是最大的烟雾弹,没有人觉得她在三岁就能创立公司,只认为她是偶然间得到了机会认识了衡业高层。 宁明也是这么想的,罕见的纠结了一下:【衡业和宁氏竞争,你帮哪边?】 他以为这是不需要犹豫的,衡业和宁氏还有用选吗? 可是,惊弦给的答案是:【都不帮。】 代表哪边出战,输赢就定了,她不认为有她在的一边,结果还有不同。 她不帮衡业,已经是看在宁明是她父亲的情分上。 而帮宁氏,没有必要,她不需要在宁氏股东面前证明什么。 宁明:【为什么?】 竟然是两不帮。 惊弦:【竞争看各自实力,我不需要成为关键的砝码。】 宁明则是惊讶,她和衡业那边的关系比他想的还要好,他现在有点好奇,她是怎么和衡业高层认识的了。 这些年也没见她和衡业那边走动联系,他们是怎么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的? 宁明想不通,宁氏和衡业在惊弦心里竟然是平等的。 衡业给了他的女儿什么呢? 以及,她这么自信,有了她的加入,一定会赢过衡业? 宁明不会小觑衡业集团,发展到了今天,隐隐有了压制宁氏的趋势了,衡业那位神秘董事长功不可没。 很多人好奇那位,但就是扒不出结果。 他也好奇,主要是这样有能力的人,不知以后惊弦能不能赶上? 惊弦的出现给了他信心,似乎不比那位董事长弱太多,宁时安就算了吧,不说跟衡业董事长比了,就说惊弦,他都比不上。 衡业董事长的年纪是很多人关心的问题,按理说,能创下衡业,走到今天,不应该是个很年轻的人,年轻人没资本,但行事作风也不像年迈的人,宁明猜不透,又感觉有点熟悉。 似乎……惊弦的行事风格有着那位董事长的影子。 所以…… 教导惊弦的人,会是衡业董事长吗? 他又问:【你是不是认识衡业董事长?】 惊弦:【认识。】 问到了这里,宁明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难怪。 原来不是普通认识的关系,极有可能是师徒,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惊弦做项目这么好,为什么带着衡业的行事风格。 惊弦肯定是董事长的弟子,也就是说,她肯定是见过衡业董事长的。 难怪和高层关系好,如果是董事长弟子,关系肯定好。 一切都是如此合理且自然。 回顾过往,一切都变得清晰了。 他终于恍然大悟。 衡业董事长教出来的人,隐约可以窥见本人的风采。 惊弦选择两边都不帮就合理起来了,一个是老师,一个是父亲,确实会很为难。 宁明就算满意惊弦,也会顾忌这点:【以后和衡业相关的竞争,爸爸不会让你参加,这样就不用为难了。】 惊弦:【不为难。】 她不认为,衡业在竞争中会输。 宁明信任宁氏团队,她同样也信任亲自挑选的衡业团队。 衡业胜过宁氏是必然的,未来不会因为宁氏就被挡住,她的计划里,衡业是世界第一。 一个宁氏,注定要被她压下去。 当然,如果宁氏由惊弦接手,衡业不是由她创建,她同样可以让宁氏成为世界第一。 二者在惊弦眼里没有什么不同,关键在于掌舵者是谁,那才是决胜的根本。 宁明没真把这话放心上,惊弦肯定是委婉说辞,由于知道了“真相”,他已经能很从容的看待衡业和宁氏的关系了。 能教导出惊弦这样的学生,衡业董事长肯定是对她很上心的,只有花费足够的心思,才能有惊弦的今天。 有了这份师生情,宁明重新衡量了惊弦的价值,她竟然和宁时安比,不差什么了。 这一次,宁明真正在思考宁氏继承人的问题了。 惊弦不在意暴露她和衡业的关系,到了现在已经不用隐藏了,外界对她都无法造成影响,她只是让内部成员做好准备,哪天外界就知道她是谁了。 内部成员:“诶?” 董事长要自曝? 只是等了又等,依然不见关于董事长信息的半点消息,他们认为,可能董事长在等一个机会。 惊弦本来以为,宁明是猜到了,现在想想,可能猜偏了,但肯定的是,他确定她和衡业关系匪浅。 具体的就不好猜了,关系匪浅也有很多种。 只不过是,在宁明日渐提醒中,她确定了他当时的猜测。 他认为,她和衡业董事长是师生。 他是怎么做到避开正确答案的? 惊弦就这样又保住了神秘的身份,一时间沉默了一下,算了,既然没猜中,准备也就用不上了。 随着时间的发展,她和宁氏各处的人都认识了。 至少宁氏高层对她是不陌生的,她已经公开在宁氏行走了,和那些人正当合理的竞争,宁氏也有了她的班子。 由惊弦主持召开的会议一场接一场,底下的人都不敢糊弄她。 没听过她名声的人,由最初的不以为意,到最后变成了心悦臣服。 他们也意识到了,惊弦绝对不能看她的年龄,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凭的是能力。 惊弦坐稳了她的位置,得到了宁氏高层的认可,就连老爷子都有所耳闻。 那天,老爷子沉默良久,说:“带那个孩子回来看看。” 宁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爸这句话算是默许了惊弦的存在,以后的宁氏必有她一席之地。 “好。” 是该让惊弦来宁家看看了。 过往他从来不把外面的孩子带入宁家,因为他始终记得宁家继承人只有宁家和叶家联姻的那一个。 可现在,不一定了。 惊弦的短板其实已经不明显了。 继承人能者居之也不是不行。 一切都在慢慢尘埃落定。 这一切 那天,宁家佣人都接到了来自老爷子的吩咐,让他们好好照顾宁惊弦。 所有人都震惊了,宁……惊弦?姓宁,那岂不是就是宁董的私生女?可是老爷子竟然是以郑重的口吻吩咐的,意味着,他们这些人最好不要搞小动作,否则这份工作也不要了。 宁家佣人猜测这一举动有什么意义。 “你们说宁家是不是要变天了?” 一个私生女能被带回来,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啊。 这个宁惊弦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好说,谁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咱们宁董似乎也没意见,放从前,谁见过宁董带哪个孩子回来?” “不过,宁董带谁回来又有什么影响,反正和我们无关。” 大家顶多议论一下豪门八卦,不会为了八卦搞砸本职工作,为了钱,为了好好生活,宁家的薪资不低。 宁时安接到这个消息之后,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爷爷让惊弦回宁家!” 怎么会? 惊弦竟然被老爷子看重,亲自吩咐带回来? 宁时安一直都在让佣人给他带消息,关于宁明的,还有留意其他人,这次才这么快收到消息,难怪父亲让他这两天不要回去。 惊弦竟然走通了老爷子的那边,这在上辈子,换做是他都没有的待遇。 惊弦做到了。 老爷子为什么要把惊弦带回来? 不,他不能让惊弦回来! 宁时安有了主意,叶家那边似乎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回事,叶家好像冷淡了很多,宁夫人更是和他没什么话说,平时见面像是陌生人。 从前很厌恶宁夫人那张脸,可现在有求于人的时候,宁时安才发现,叶家和宁夫人和他的关系没有他想的亲近。 他们不是应该天生喜欢他,为他做他想要的事吗?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宁时安不会反思自己,只会认为世界没有按照他的想法转。 既然让他重生,让他选择,那为什么不能一步到位,把一切都给他? 他现在就在想,宁夫人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吧? 叶茜正和可心的人在海上放风,忽然收到了一条陌生消息,私生女宁惊弦不日将回宁家。 她本是悠闲惬意的姿态,垂下了眼,这事不可能是宁明一个人做的,老爷子一定知道,极有可能是老爷子同意的。 老爷子没和她说,很大概率是还没见过人。 宁惊弦一定做了什么,让老爷子改变了主意,但宁明一定是最先动摇的。 她叹息:“悠闲日子又要没了。” 她身边的小奶狗眼神纯净,她只是摸了摸他的脸:“我真的想不通……” 宁时安是怎么蠢成这样的? 虽然是陌生信息,可是她不刻意打探消息,是不会有人发给她这样消息的,唯一的利益相关者只有宁时安。 不会有第二个人。 其他那些私生子私生女,连宁家门都进不去,那些女人也不会作死挑衅她,都很乖觉,自己有几斤几两分得清,就连蒋芽,也很懂事,要说宁明身边的女人,她较为欣赏的只有蒋芽。 踩着宁明,有了事业,比起只会享受的那些,好多了。 女人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没有事业。 男人不一定靠得住,但事业可以。 她是不喜欢宁明,可是两家利益牵扯太深,所以才会联姻,有时候她也很烦这种关系,可惜两家不能分开,不然她还真想只搞事业。 宁明给她尊重是应该的,他自己都那个样,敢不给她面子吗? 不喜欢归不喜欢,可宁明在商业上的眼力和手段她是认可的,她只是想不通,自己也不差,宁明除了私生活,商业能力也不错,怎么宁时安没有结合两人长处来长? 这密告的,很没有水准,他一定急了,才会想到她。 叶茜再一次感慨母子缘薄,她不是什么冤种。 但,她是真想见见宁惊弦了。 什么样的人,能让老爷子和宁明都满意? “可惜。” 宁时安给的借口挺好,可是他们一定不会希望,她在那个时候回去,但总要让她见的,那一定会是更正式的场合。 宁时安希望她去闹,闹得越难看越好,可她不会这么做。 所以说宁时安这样很蠢。 闹能得到什么,能力不够的情况下,只有撕破脸这一条路可走。 叶茜只是等。 宁时安以为,宁夫人一定会回来的,可是叶茜没有行动。 蒋芽更早知道,老爷子想要惊弦去宁家见一见,宁明说的,“我当然是高兴的,只是宁夫人不会介意吗?” 她总不能说,惊弦真回了宁家,好是好,可万一宁夫人针对她们怎么办? 虽然她也想要富贵,但也不能步子跨得太大,吃得太多,她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手里拥有的足够她们母女过上好日子了。 从惊弦在宁氏做出成绩以后,蒋芽高兴之余,更多的是担忧,她很高兴惊弦这么优秀,担忧惊弦太优秀,宁夫人忍不了。 蒋芽没有踏入叶茜圈子的资格,自然也就不知道,宁明和叶茜的真实情况,只是合理猜测,她唯一没料到的是,叶茜和宁时安这对母子关系冷淡到了极点。 宁明:“不会。” 虽然这些年和叶茜相处得少了,可他还是了解这个人的,在商业上很有能力,不是那种计较的性格。 她不在意他的私生活,相应的,他也不会在意她的私生活。 蒋芽的担忧没有因为宁明的保证而消失,反而更深了。 他不会明白的,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是本能的,为她担忧,为她遮风挡雨,也为她拼尽一切。 这也是上辈子,她见宁时安真的很想进公司,而没有办法,耗尽了宁明所有情分,最终被厌弃的真正原因。 她那时手里的资产远不如现在,事业也不像现在这么好,其中宁明给的不少,惊弦给她的帮助最大。 她说:“你说得对。” 可私下里,面对女儿,蒋芽就不遮掩了,“妈妈很担心你。” “宁家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万一有个什么不好的,妈妈鞭长莫及。” 惊弦正和舍友ABC商量,下一篇SCI论文的事,“妈妈不用担心,宁家不会做什么。” “可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想要你回去,我不放心,”蒋芽忧愁,还叹气。 惊弦:“他们还在犹豫要不要换继承人,但等我去了也就定了。” 蒋芽没反应过来:“……什么?” 她不可思议:“换继承人?” 怎么这句话每个字她都懂,连起来这么不可思议? 换继承人……给蒋芽的震撼太大了,她很难得的迟疑了:“这会不会是你猜错了?宁家只想见见你而已?” 哪怕知道惊弦每次猜的都是对的,也很难相信,主要是这句话的含金量太高了。 当初艺高人胆大,存着拼一把的心思,宁家是越富贵越好,现在她可是非常清楚,宁家代表了什么,是她无论如何,都努力不到的起点。 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把事业做到那么大,十分之一都不可能。 惊弦:“不会。” “如果想见我,以前就见了,不用等到现在,他的孩子不止我一个,但从来没传出带了谁回去的消息。” 当能力足以影响阶级之后,有些圈子说进就进了,她的消息来源正是那个圈子里的。 宁家和叶家的事,那个圈子都知道。 蒋芽还是有点虚:“妈妈也没想你和宁家的争。” 惊弦:“我也没有想过。” “比起争抢一个已有的位置用尽手段,我更喜欢一开始就握在手里的。” 宁家是什么非要争抢的东西吗?她已经拥有了更好的。 宁明愿意让她处理事务,她就接下,他不愿意,她也不会提,既然做了就做好。 “他想换继承人,不是现在才有的想法,只是逐渐确定了,才通知。” 没有脑子一热就冲动做出的决定,只有深思熟虑,审视权衡利弊。 宁明不是为爱发疯的人,更何况,他哪个女人都不爱,只有利益权衡。 “让他动摇的根本,在于宁时安。” 宁时安本身存在的问题,才宁明起了换继承人的心思。 “所以妈妈不用担心,宁家想见我,只是想见。” 惊弦看问题总是直指根本,蒋芽这心只是放下了一半,“说是这么说,我还是……唉,我都没想过你取代宁时安。” 平时想的最多的,也就是分到点股份,至于取代,那就是梦里想想,真要做,她是不可能做的,教育惊弦上位就算了。 现在的日子已经挺好了。 越是慢慢了解,越是知道,宁家继承人的位置是不可能换的,宁家和叶家联姻,有了叶家,等闲人是不可能觊觎继承人位置的。 蒋芽认为以惊弦的聪明,能分到不少股份就是很不错的结局了。 一朝真要换继承人了,她的心情很复杂,叶家会不会做什么,宁夫人那边怎么办?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惊弦按按妈妈的穴位:“这样好点吗?” “你还会这个?” “学了一点。” 蒋芽已经不信这一点了:“我不信,你一定是会了。” 一点只是保守说法,惊弦总是这样。 可女儿的小手慢慢按着,蒋芽紧张担忧的情绪去了大半,“也是我想太多了,事情没到最糟糕的时候。” 宁家就算见了人又怎么样,她自问还没有这个能力改变人家的主意。 惊弦说:“妈妈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宁家和叶家都做不了什么。” 早在很久前,她已经考虑过了。 蒋芽:“我不怕才怪,你这话我就当没说。” 惊弦继续按穴位。 宁家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个人物,到了老了,也没人敢捋虎须的,宁明在这点上和老爷子比不了。 他本来是不在意宁明外面那些孩子的,宁时安又不是不能成长起来,可是偏偏出了惊弦这么个变数。 他要见见。 宁时安假装孩子撒娇,老爷子看着还挺乐,只是宁时安取得的成绩让他皱眉,学习和公司业务怎么分不清轻重? 宁时安那点底子,在老爷子眼里,早就露完了,是不是力竭,他看得清楚。 宁时安的水平,可能也就这样了。 可宁家的继承人,不能只是这样,如果没有对比,老爷子也就勉强认了,宁时安瑕不掩瑜,偏偏惊弦将他衬成了渣。 这就让老爷子看不过眼了,宁家继承人当然是要更有能力的人当。 宁明打探,他觑一眼:“还要跟老子玩心眼子?你没想过,我不信。” 他这个儿子,有多偏爱宁时安?他不信。 惊弦处理的业务,老爷子提前过了目了,宁时安何止比不上,那简直是被狠狠碾压了,不怪宁明动了心思。 任谁都没办法,选择当睁眼瞎的,更何况叶家和宁家是联姻,他们还管不到宁家未来发展问题上。 即便真换了继承人又怎么样,叶家真的会撕破脸面吗?未必,他们也不想损失惨重。 而宁家就算真的断腕,一朝跌下去,就不能起得更高,未来更辉煌吗? 也未必。 一个家族的未来在于那个继承人。 如果换一个继承人,能带领宁家走到更高的位置,就算大出血,他也要换。 老爷子比宁明更有魄力,也更有决心。 不过这些想法,他没说,只是一瞬间在心底掠过。 宁家是不是要大出血,还得在他见过惊弦之后才能决定,不过处理业务都这么出色了,老爷子已经开始期待了。 宁家,当真可以交到这个人手里吗? 宁惊弦能担得起吗? 老爷子一直都有雄心壮志,只是宁明还不够,宁时安更没资格。 所以,宁家维持现状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可真要有这个机会,他不可能不心动。 这一切,都是惊弦带来的。 后生可畏 她展现的前提,给了他期待的根本。 老爷子很期待这次的见面。 一路上,惊弦都很安静,宁明还怕她紧张,安慰了半天,就是看着好像没啥用,宁明抽抽嘴角,“你够淡定的。” 惊弦:“要慌什么?” 宁明叹息:“你都没小时候可爱了。” 那时候小小的,多好啊,现在越长大越冷淡了。 惊弦不想和他说话。 宁家资深司机目不斜视,先生这副模样还挺少见的,他对小少爷没这么耐心,小少爷不会是这个样子。 这个孩子和小少爷很明显不一样。 小少爷喜欢讨先生开心,这个孩子就是……不在意先生开不开心,像是很有底气。 真是奇怪。 他跟着先生这么多年,头一次在一个孩子身上,看到了底气两个字,很抽象的两个字,突然变成了具象。 这种感觉很奇怪。 宁家做好了准备,迎接惊弦的到来,没有人不好奇这个外来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宁明带着惊弦见了老爷子。 老爷子表现得很威严,可以吓哭小孩的那种,惊弦始终镇定。 他在审视,她很平静,如同清风拂山岗。 老爷子本来是有一些话要说的,忽然觉得没必要了,开始话家常了,问的都是些小问题,了解得都是细微之处。 很容易打动人。 如果是一个孩子,面对这样反差的爷爷,真的会心软。 不可否认,他想要惊弦更认同宁家,加深联系,老爷子的高明之处在于,他并不否认从前的漠不关心,只是换了一种话术,让人觉得有苦衷。 他也没有表达,让她和宁时安和睦相处。 第一次谈话,只涉及她的生活。 时间差不多了,老爷子温和说着:“饿了吧,我们吃个饭吧。” 晚餐很丰盛,基本都是惊弦喜欢的菜色。 老爷子:“第一次回家,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让厨房都做了点。”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宁时安知道的时候,惊弦算是被默认的宁家孩子了,只欠缺一个正式的身份。 叶茜在宁明找她时,说:“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件事。” 宁明没有耍什么心思,对叶茜来说,遮遮掩掩,反而得不到好结果,不如敞开了说。 他很直白的道了歉:“这事是宁家对不住你。” 他们原本定下的继承人,要变了。 叶茜本该生气愤怒的,可是她演不出来,可能她天生是个更顾自己的女人吧,对孩子并不强求,也可能宁时安这些年的作为太心寒,她不在有希冀了。 她只是沉默了一会:“什么时候让我见见?” 她对惊弦好奇很久了。 能让宁明顶着叶家的压力,决定换继承人,那一定是物有所值。 宁明确实惊讶于叶茜的平静,似乎从未认识过她一样。 叶茜是美的,美的张扬,美的热烈,同时她更是高傲的,对于看不上眼的怎么都看不上,当她不屑于宁明时,就不在投入心思。 “少来,”她轻嗤,“别跟我说,你突然发现我的好。” 那真的会让她恶心的。 只不过,上辈子的宁明更早发现了这点,和叶茜的关系更好,感情上就……不好说了。 叶茜待他一般,他似乎挺执着于叶茜的。 叶茜实在不喜欢他这个眼神,发现了宝藏?宁明最不配这么说,她潇洒了这么久,可不想和宁明突然如胶似漆了。 她暗暗警告:“你要讨论的事,重点不是我这个人吧。” 宁明收回了心思,是觉得有点可惜,可是诚如叶茜说的,重点不是她这个人,他也不会因为突然生出的欣赏,更改决定。 和继承人比起来,那点欣赏算什么。 他说:“这周末。” 叶茜得到了答案,很快就走了,她这一趟来的目的,像是就只有这个。 宁明是真的意外了。 他好像没真的看透过叶茜。 蒋芽得知这件事的反应很大,“惊弦去见宁夫人?” 这合适吗?是不是太嚣张了? 宁明:“她也是这样想的。” 蒋芽想不通了,宁夫人见惊弦干什么? 宁明解释:“迟早要见的。” 老爷子越来越满意了,惊弦成为继承人的事算是板上钉钉了,叶茜不可能不见她的。 蒋芽很担心,“可这些年我们一直很安分,宁夫人……” 宁明将这些事摆出来讲,蒋芽呆了这么久,他多少是有点感情了,更何况还有惊弦这个孩子,蒋芽在他心里是有分量的。 他思考过,要不要离婚娶蒋芽。 惊弦的身份上,不能是私生女。 只是这个想法,转过一瞬而已。 和叶茜离婚,损失太重。 惊弦反而很平静,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在午后,赴了叶茜的约。 她开着红色的跑车,来接惊弦。 这是蒋芽和叶茜第一次见面。 叶茜十分自然,蒋芽有点局促,她没想过叶茜是这样一个张扬明媚的大美人。 叶茜挑眉,这就是宁明那个挺喜欢的小情人?还挺符合她想的,和解语花一样温柔。 宁明眼光还是很不错的,蒋芽是个很有特色的美人,很无害。 她本来只打算接一个,这会改变主意了,“蒋女士,要一起吗?” 她个人一直都蛮喜欢美人的。 蒋芽也许有那么点愧疚心,没拒绝,她确实不放心惊弦一个人。 等人上了车,叶茜驶着跑车,轰地冲出几百米开外,“车上有零食和果汁,随便拿。” “喜欢什么音乐?我这里有,可以放。” 这和蒋芽想象中的会面不一样,她以为会迎来冷嘲热讽,针尖对麦芒,她也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这是她成为宁明情人之后,应得的。 可是,叶茜没有这样做,甚至什么都没做。 蒋芽忽然抬不起头了。 宁夫人,不,叶茜……只要不会为难她的孩子,事后怎么样,她都可以承受。 惊弦:“轻音乐。” 叶茜:“OK。” “蒋女士,放宽心,我不会为难谁。” 其实,她也可以不解释,只是后视镜里的蒋芽看着很不安,她可没有想要针对谁,不然也就不会有今天了。 蒋芽到底也是个成年人了,调节情绪的能力还是可以的。 叶茜笑:“想开心点,当做出来玩了。” 叶茜订的是一家很让人放松的餐厅,她包场了,就算要说什么,也得先吃顿饭。 叶茜把菜单递给了她们:“随便点。” 餐厅还上了小点心和果汁,让她们一边看一边点。 一顿饭吃下来,蒋芽没多少紧张了,叶茜甚至没问宁家的事,单纯讲了些见闻,惊弦很自然接了话,很明显能看到叶茜欣赏的眼神,和流露的喜欢。 她们相处得很自然。 这是蒋芽从来没想到的。 她信了,叶茜是真的对惊弦没有恶意。 叶茜很自然介绍了该餐厅最好吃的菜,还让人上了一小份给惊弦尝尝,惊弦点评了一二三,讲了讲其他不同的做法,赢得了叶茜的赞许。 画面非常和谐。 蒋芽怔住,为什么她会有一瞬间感觉叶茜和惊弦更像是母女? 那种氛围很奇怪,感觉也很奇怪。 她们谈论的话题,是她插不进去的。 叶茜让人也给蒋芽上了一份:“尝尝?” 清脆的声音,将蒋芽唤回现实,她才意识到刚才在想什么不合实际的东西,太荒谬了不是吗,惊弦是她生下来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孩子是谁。 就算叶茜和女儿相处再融洽,她们也不是母女。 她刚才的想法太奇怪了。 蒋芽吃东西很安静,只是默默看着,可是她那样也很好看,像是静谧美妙的风景。 不得不承认,叶茜看好的确实好吃。 叶茜见她也喜欢,将自己喜欢的更多的端上了桌。 品尝美食,总是让人愉悦的。 她确实要承认宁明的想法是对的了。 宁家想换继承人,太正常了。 如果是她,也想换,如果惊弦是她的女儿,她想,她会为她骄傲的。 可惜啊,她的孩子是宁时安。 这是叶茜第一次觉得,格外羡慕。 蒋芽生了一个她都羡慕的女儿,这也太好了吧。 如果她和宁明的孩子是这样的,她确实不介意让孩子有一个温馨和睦的家,但这不意味着,她会爱上宁明,只是关系上会好很多。 她不会勉强自己去爱一个人。 想来想去,还是宁明的运气太好,能拥有这样一个女儿。 叶茜对一些事点到为止,不深入,透过表面看本质,已经足够了。 她不讨厌惊弦,也不讨厌蒋芽。 后面的话题就变成了没有目的的聊天,蒋芽也能参与其中,惊弦变成了点缀。 叶茜还送了蒋芽一些珠宝:“应该很衬你。” 对惊弦,她给了一份小礼物。 惊弦送的她喜欢,她自然也会投其所好。 叶茜度过了一个还不错的周末,最后不忘给宁明发消息:【你这次眼光不错。】 宁明:? 这似褒似贬的话,他第一次看不出真实意思,叶茜想夸他,还是损他? 【你见了人,感觉怎么样?】 叶茜:【挺好。】 蒋芽也算是放下心了,就是有点奇怪,叶茜为什么开始找她了? 她不明白。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叶茜,叶茜反而很淡定,来美容院就是做护肤项目的,蒋芽每次尽力做好,还给了一些建议。 叶茜闭着眼,感受着蒋芽细致的手法,还是很舒服的:“我听说你开了几家分店,想到外省开吗?” 叶茜背靠叶家,本身也有自己的公司,体量还不小。 蒋芽从来不大声说话,声音很好听,还是合格的解语花,很擅长解忧,以及倾听,适时给出建议,女性独有的特质,是男性不具备的。 叶茜还挺喜欢和她相处的。 女人更了解女人。 她有点明白,宁明之前为什么挺喜欢蒋芽了。 不完全是因为孩子,蒋芽本身也有优点。 蒋芽是值得的,如果给她一个机会,成就会比现在高。 有事业的女人,总是更有魅力的。 蒋芽:“想。” 叶茜:“那我投资你怎么样?” 蒋芽:“啊?” 叶茜:“在我看来,你做得不比那些专业的人差,我可以给你一个更好的平台。” 蒋芽心动了,事业上更成功,相信很难有女人能拒绝的。 可她没忘记,她和叶茜的身份,其实挺尴尬的。 叶茜笑她想太多了:“你可以想清楚了再回复,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欣赏归欣赏,她也是个生意人,怎么可能只是因为欣赏就投资,她不傻。 蒋芽收下了。 宁时安本来以为宁夫人会闹,可是很平静的,什么都没发生。 惊弦也正式在宁家有了房间,只是她从来不住。 宁家佣人也明白了,宁家多了一个小姐。 外界的人自然也知道了宁家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宁家……要变天了。 “看来,宁少爷也坐不稳了。” “不可否认,宁小姐更出色,不是吗?” 惊弦从接触到核心业务开始,和她交锋的人就明白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可真是,后生可畏! 宁时安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不是宁小姐交出的答卷足够优秀,他又实在被对比惨烈,宁家是不可能动这个位置的,要知道,再怎么样,宁家都得顾忌叶家。 宁明和宁老爷子向来拎得清,绝对是不会乱来的。 现在的种种,无不在明说,未来继承人的位置是惊弦的。 无能狂吠 从惊弦一直出没在宁家起,宁家无意掩饰起,想要传达的意思足够清楚了。 宁家会变,继承人也会变,宁时安将退下来。 可这又能怪谁? 在惊弦没有崭露头角前,他难道不是名正言顺吗? 他是宁叶两家联姻里唯一的孩子,生下来就是继承人的不二人选,宁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更换,足以证明宁时安位置稳固。 可惜,他还是没能把握住他的位置。 做了继承人十几年,一朝竟然要丢了。 谁看了都想笑。 放在从前,宁董可从来没放过其他人做继承人的风声,宁时安是高枕无忧的,只有足够的利益才能动摇宁家。 显而易见,惊弦做到了。 他们并不怀疑惊弦的本事,只是讶异于她的年纪,别人在她这个年纪时最多也就是在念初中,或者跳级去了高中,可她已经是商场上谈判的好手了。 处事风格丝毫看不出她是个孩子,老练至极,绝不吃亏。 和她对阵过的人不多,但面临的压力半点不比杀伐果断的大佬小,在她身上根本看不到能够突破的缺点。 下了谈判桌的人,无不冷汗涔涔,乃至于对上她还有点恍惚。 现在的孩子……竟然都可以独当一面了。 当真是可怕! 输了不可怕,输给这么小的孩子,其中滋味只有他们知道,就算一开始轻视了她,也慢慢不敢了。 他们虚脱般笑笑:“小宁总方才太厉害了,我们实在是被压得起不来了。” 惊弦:“过奖。” 经此一役,这些人才明白为什么宁董愿意将核心业务交与她了,这哪是普普通通的孩子,哪是出来玩的,这可是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的狠人。 他们自问见过了大风大浪,也不得不承认,英雄出少年,一代新人换旧人。 说实在的,要不是大家是为两个公司服务,要是他们不是宁氏集团的,说不得还真会为宁氏有这样的继承人而高兴。 可现在,唯有叹息。 宁氏未来继承人太猛了。 宁董属意她,并非不能理解了,换做是他们,也是愿意的,对比起还在读大学且名声不显的宁时安来说,惊弦显然拔得头筹,遥遥领先了。 当然,这个名声不显,也是相对来说的。 可凡事就怕对比,宁时安没得比了,有这样一个厉害的人在,只要进了核心位置,还能让宁时安翻起浪花? 他们是不信的。 宁时安啊,现在没输,也形同输了,没得比了。 无独有偶,输的不止一个。 渐渐的,不了解惊弦的人,也听说了她,不少人表示,理解宁董的决定。 惊弦就是这样带着一次又一次的胜利,让宁氏高层、宁明、宁老爷子看清楚了,她是最好的。 老爷子待她越来越和蔼了,亲切问着,“最近学习累不累?” 以及,“给你打了一千万,随便花。” 在老爷子心里,已经默认了她就是宁家继承人,只是欠缺一个仪式而已。 宁明没有异议,琢磨着什么时候大办一场。 惊弦拿了钱也不觉得受之有愧,她给宁氏谈下的合作,利润何止这一点点,最近宁氏的股价都上涨了,比一千万多多了。 接触多了,叶茜发现惊弦的确很合胃口,尽管她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可她难得的享受到了那么点母女时光。 尽管是和蒋芽在一起时,顺带看到的。 她终于明白了,正常母亲和孩子间应该是什么样的。 显得宁时安和她更怪了。 她一直觉得她和宁时安之间不对,可是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正常孩子不应该是宁时安那样的。 宁时安早早对她竖起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壁,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可是和惊弦相处就很自然了。 她一直觉得,如果有孩子,应该会教育成惊弦这样,宁时安的存在显示了她的失败,要说不丧气是不可能的。 她喜欢惊弦和蒋芽间的氛围,和分别欣赏她们两个不冲突。 叶茜:“看得我真有点羡慕了。” 她这辈子,也许注定没有个可心的孩子了。 蒋芽对这种目光不能说完全感受不到,可是叶茜只是艳羡,对惊弦不算差,所以她不介意女儿和叶茜相处。 叶茜的性格,是有些骄傲的,不屑于做一些抢夺的事。 她的脸上是幸福的笑:“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叶茜:“也许。” 她本身也不是多纠结想不开的人,羡慕也只是羡慕而已,她可以对惊弦好一点,也仅此而已了。 其实,蒋芽上辈子远不如现在幸福和如意,宁时安一心想要进公司,懂事之后常常怨念蒋芽给他拖后腿,母子间的关系并没有太和睦,可蒋芽还是爱孩子,为了他,把在宁明那积攒的情分耗尽了,才得了宁明的许诺,可以让宁时安进公司。 那时宁明身边也有了新人。 最后,宁时安还要怨她被宁明厌弃了,没有一点作用。 蒋芽手里的公司也给了宁时安作为开启事业的一环,可惜最后什么都没了。 蒋芽上辈子是落魄的。 惊弦给了她最后一点体面。 落败的宁时安后来是在监狱里度过余生的。 这就是上辈子的结局。 惊弦对比叶茜不如蒋芽亲近,可又比其他人更亲近一些,叶茜只以为她们是合得来,蒋芽感觉不是这样,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女儿会亲近叶茜。 女儿的性格不像是随便亲近谁的。 但她看得清楚,她在女儿心里排第一。 回到家里,蒋芽犹豫过要不要问这些问题,显得很幼稚很小气,要和其他人争个高低,一把年纪了还为这些幼稚的问题吃醋。 蒋芽头疼之余,颇有些哭笑不得。 惊弦不在公司里,平时更像个悠闲的孩子,当初妈妈的美容院她就没管,没出问题就让妈妈自己做,有衡业,她可以兜底。 “妈妈有心事。” 不是疑问,惊弦很肯定,从她见过叶茜开始,妈妈就不对劲。 蒋芽不懂一般母女间的关系是怎样的,可是她们母女和寻常母女不太一样,一般都是孩子黏母亲,只是惊弦很独立,所以是她黏孩子。 话到嘴边,蒋芽是有点难以启齿:“妈妈……如果在意你心里的位置是不是很幼稚?” 惊弦像个大人,温和望着妈妈:“不会,没有人规定妈妈一定要像个大人,不可以做个孩子。” 母亲也可以是孩子,可以在意这个,在意那个。 惊弦很少表现喜欢和爱,不是吝啬,单纯是觉得不需要,爱不爱用行动表达更干脆,可是有时候爱也是要说出来的。 她抱住蒋芽的胳膊:“妈妈是第一位。” 她只是觉得叶茜比常人有亲近感,可这并不会越过这辈子的母亲。 通常能有这种感觉,代表了上辈子或者下辈子,她们是亲人,最亲不过是母女关系。 惊弦没有选择查看往昔和未来的命运线,尽管不费力,可她活在这辈子,日日相处的是这辈子的人。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因为这辈子才是她的人生。 惊弦出现在宁家的事,叶家很早就知道了,他们虽然和宁时安不亲近了,可要眼睁睁看着宁时安失去继承人位置,也做不到,但诚如老爷子预料的,管得太多容易让两家撕破脸,因而他们想做又没做,叶茜更是在见过人之后,和他们说,不要动。 叶茜:“他宁时安有本事就自己抢回来。” 技不如人就认命。 不是说叶茜心在那时就偏了,她只是不喜欢用家族压人,这算什么。 守着宝藏没有能力,到最后还是要输的。 叶茜拥有今天的一切,难道就不是靠自己的能力拿下的吗,她什么时候拿家族压过人。 更何况,惊弦又岂是叶家能完全压下去的? 从交谈里,叶茜窥见了真实,惊弦的见识远比年纪更深,她完全有能力白手起家,这样一个人,若是不能在最初压得死死的,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压住了。 与其说是宁家选择了她,不如说是她给了宁家这个机会。 叶家何必和一个很有潜力的人结仇? 宁家可是力保的。 叶茜看得准确,老爷子绝对是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真要让叶家掺合进去,叶家也要损失惨重。 老爷子只是老了,影响力还在。 既然如此,那不如只看宁时安自己,他能抢回来算他有本事,他不能就证明只是这样了。 叶家人这才没有动作。 叶茜阻止叶家,除了对局势的判断,还有直觉,潜意识里认为叶家最好不要插手,她也不要。 叶茜说不出为什么。 她莫名后来看惊弦越合眼缘,可这其实很不应该,她就是有点控制不住。 想要对惊弦好,仿佛是本能。 叶茜喃喃:“太奇怪了。” 她为什么偏偏对惊弦另眼相看,按理说,她很少对哪个孩子喜欢太多的,偏偏是惊弦。 她对宁时安很难生出母亲对孩子的爱意,可是面对惊弦就很自然。 叶茜很清楚,那不是她的孩子,可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真的把惊弦当成了女儿。 叶茜叹息:“莫不是魔怔了?还是想要个孩子太久了?所以看谁都觉得是……” 可是,她对别的孩子没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只有惊弦,唯独是惊弦。 “这算什么事?” 叶茜百思不得其解。 她是什么很有母爱的人吗?很明显不是,从对宁时安怎么冷淡可以看出来,她也算不上特别好的母亲,但为什么对惊弦总在无意识散发母爱? 太离谱了。 她承认,第一眼确实很喜欢这个孩子。 叶茜觉得她需要冷静一下。 叶家没有任何动作,是出乎宁时安意料的,他更不知道,叶茜还对叶家说了那样一番话,成了他的阻碍。 他只是单纯很困惑,为什么叶家没有表示,这不正常。 尤其是随着惊弦逐渐在宁氏站稳了脚跟,宁时安急得跟惹祸上的蚂蚁没区别,可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要是成绩再是中等,爷爷和父亲更不可能将公司交给他。 宁时安就是再急,也只能祈祷,惊弦动作没那么快,公司不服她,他必须在那之前把成绩搞上去,争取再搞一下项目。 宁时安在宁家很少遇见惊弦,纵然有她的房间,也没听过她留宿,隔三差五他就坐飞机回宁家,看看能不能遇上人。 还真被他撞上了一回。 惊弦准备离开宁家,门外司机都准备好了车。 宁时安刚好走进家门,两个人狭路相逢,宁时安暗地里照片都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绝不可能认错。 终于被他碰上了,宁时安激动,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宁时安比她高不少,没什么气势,惊弦只是看了他一眼,她没有刻意打探过宁时安这个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不必在意。 可也能猜出来,这就是宁时安。 这一眼什么情绪都没,相当随意,宁时安有一瞬间幻视了上辈子,惊弦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就是这样。 他心头薄怒,哪哪都不得劲。 他眼角上挑,极尽恶毒:“你就是那个谁,不敢露面的小偷?” 他是故意的,折辱她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讽刺她只会偷走他的位置。 老管家心头一跳,这两个根本没碰过面,小少爷这明显就是在发泄不满,可是老爷子不会高兴他这样做。 他上前劝阻:“小少爷,先生让你回来了就去房里找他。” 这两个发生冲突,老爷子肯定不会站在小少爷这边。 宁时安:“我等会会去的,现在也该让我看看这不敢露面又不承认的小偷。” 惊弦没兴趣和他打嘴炮,更没兴趣听不好听的话,在嘴上争个高低就是赢了又怎么样。 可宁时安偏偏拦着她的路,惊弦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这更惹怒了他,在他想要骂什么难听话时,惊弦终于说话了。 “逞言语之能,很有成就感?” 惊弦只是不爱接这种话,可不代表任由宁时安一直踩在她头上。 她连宁家都不怕,还怕一个宁时安? 他要是真在商业上有能力,她还高看一眼,只会放嘴炮,是最无能的表现。 “心有不忿,就展现能力。” 惊弦冷淡:“我不接受无能狂吠。” 她直接踏出了宁家,坐上了车离开,吵无意义的架,很无聊。 宁时安看不惯她又怎么样,她不需要他的看惯。 他真看不惯,就用能力找场子。 商业竞争,她可以奉陪。 打一个照面,惊弦把宁时安看了个七八成,他在不爽,不外乎是宁家的看重,宁氏高层的认同,以及他的继承人位置动摇了。 从宁明交给她项目的第一天起,惊弦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她从不怀疑结果,也不会有藏拙的想法,既然能做好,为什么不做好,为什么要留着能力慢慢惊艳别人,她没这个癖好。 她交出第一份答卷,势必会让人注意到。 可这没什么害怕的,不论是看重还是忌惮,她建立衡业的过程中都体验过了,宁氏才哪到哪。 他们越是看到她,就越是清楚她的能力,足够胜任任何职位。 宁家会不会因此换继承人,看他们的想法,她做到了能做到的最好。 她从不需要选择宁家,也不需要刻意获得高层的认同,她只是把交到手里的项目做到了极致。 惊弦从不怕被比较,也不在意他们的眼神,可这不代表,察觉不到,她又不蠢。 他们选择了她,仅此而已。 宁时安的事,哪怕不刻意打探,惊弦也会慢慢了解一些,老爷子偶尔的提及也让她明白,宁时安做得并不好。 这也要怪旁人,很可笑,技不如人只会无能狂吠,恰恰是惊弦最懒得多看一眼的人。 大厅里,他想撒气。 惊弦可不会惯着他。 现在徒留脸色难看的宁时安盯着走远的惊弦,随时准备爆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