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少年才不会爱上病娇蛇女》 第1章 初入蛇人族 【多女主+无系统,不喜敬请包涵】 【这是一枚降智光环~】 千峰沙漠,蛇人族圣女殿。 幽暗的卧室,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 看来,二人定是在对掌传功,苦练双修之道。 中间停了一会。 许秀撑着消瘦的身子,吃力爬出被子。 “放过我吧,殿下,我要走。”他嘴唇颤抖的哀求。 一只丰润滑腻的藕臂,捉住许秀的肩膀。 而修长的银色蛇尾,缠住他的身体,将他拖回被窝。 “小秀秀,你要去哪?!不许离开我!” 女子恶狠狠地警告,随即更猛烈的传功给他。 许秀绝望地看着女子。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他明明……唉。 “小秀秀,我有错,可你不能一点补救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呜呜呜。” 女子说到后面,已经在啜泣了,似乎她才是委屈的那个。 对掌传功愈演愈烈。 许秀的身子,也逐渐虚弱。 他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 真的想不通,自己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地步了呢? …… 一年前。 烈日当空,一行蛇人押着囚车,在沙漠间前行。 许秀戴着手铐脚镣,与几十位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挤在车里。 他们都是被卖给蛇人帝国的奴隶。 车里面气味刺鼻。 屎臭、尿臭、脚臭、狐臭甚至尸臭,在烈日的暴晒下,混杂在一起。 许秀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的清醒。 虽然是蓝星穿越者,但许秀当然不会傻到,和蛇人族谈什么日内瓦公约。 毕竟,他没有逆天家世、异禀天赋,更没有获得系统。 他只是一个孤儿兼奴隶,只有待宰的份。 车马行至一座屹立于沙漠上的雄伟城池。 城池前的巨石上,刻着三个烫金大字——“魁王城”。 蛇人族士兵上前叫门,许久,城门开了。 入城后,古风古色的建筑,繁华热闹的大街,映入许秀眼帘。 他们似乎与人类国家,没什么不同。 只是街上的人,下半身都是扭来扭去的蛇尾。 “啪!” 鞭子打在囚车的木栅栏上。 “不许抬头到处看!找死吗你?” 戴着头盔的蛇人士兵,恶狠狠地训斥。 许秀赶忙低下头去。 接下来的路,他看不到了,只记得拐了很多弯。 最终,一行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宫殿前。 一位靓丽的蛇女,早在殿门外等候。 “这些,都是送给圣女殿下的粗使人奴?” 士兵道:“是的。” “看上去半死不活,瘦的像杆子。他们能干什么?浪费粮食?拖走宰了,喂蟒!” 那蛇女很是嫌弃异味,捏着鼻子说道。 车上的众人,原本死气沉沉的,听到蛇女的话,都开始惊慌不安的扭动身子。 女人见状笑了:“哟,还有几个活力的嘛。呵呵。” 随后,她伸手开始点人。 “你!” “你!” 被点到的人,士兵粗暴地将他们从车上拉下去跪好。 许秀衰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会被点到吗? “你!” “你!” 不断有人被拉出来。 而还剩在车里的人,则是逐渐绝望,他们惶恐不安的瞧着彼此。 许秀从一双双稚嫩的眸子中,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恐惧和期盼。 又点了几个,还是没有许秀。 许秀眸底黯淡。 或许,就此了结,也还不错。好过继续受罪下去。 “你!” 蛇女随手一指,指到了许秀。 许秀微怔,喘着粗气。 “对,就是你!” 女子顿了顿,道:“你是最后一个。” 有活路了! 心头的大石,总算落地。 他松了力气,倚靠在栅栏上,等待士兵来揪自己。 可就在士兵伸手抓许秀时,一个少女起身,猛地撞开了他。 许秀的眸子瞬间凝滞,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已灵魂出窍。 少女面无表情,污浊的头发上,绑了一条红色的发带。 脸虽然脏兮兮的,但五官精致,是个美人胚子。 许秀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张脸。 士兵觉得无所谓,抓住女孩,扔在了地上,然后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许秀赶忙回头,双手颤抖着抓住栅栏。 他急切希望那蛇女知道,她点的人,被调包了! 蛇女根本就没在意,扭着曼妙的水蛇美腰,回殿内去。 他想叫她,可身子筋疲力尽,根本发不出声音。 “把贱手拿开!” 另一位士兵猛抽了一皮鞭。 “嘶。” 许秀手指血肉模糊。他疼得抽搐,松开栅栏,倒在车板上。 他急火攻心,晕了过去,极度缺水的身体,眼角流下一滴眼泪。 世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给人希望,又亲手毁灭。 许久,许秀醒来了。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他四处瞟着。 一颗血淋淋的少女人头,突然掉在了他眼前,几乎与他的嘴唇亲在一起。 少女眼睛瞪的溜圆,灰暗的眸底充满了惊恐与麻木。 “咳咳。” 许秀猛烈的咳嗽,扭动身体想翻身,却发现自己在窄小的笼子里。 四周昏暗潮湿,密不透光。 满是裂缝的墙壁上,挂满了还滴血的心肝肺脾,和被剃肉剃到露骨的四肢。 “呕~”许秀吐了。 活了两世,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畏惧死亡,如此畏惧死在这里。 他想活下去。 他要活下去! 许秀猛力撞击着笼子,任凭少女的脑袋在他脸上乱滚,他也没停下。 关许秀的笼子堆在最上层,在他几番努力下,笼身已经触及边缘。 只要…… “啪!”寒光扫过。 菜刀砍在笼子上。 一个狰狞的胖脑袋,从下方冒出。 “人奴,想逃跑是不是?做梦!” 屠夫恶狠狠地把许秀推回最里面。伸着血淋淋的手指道: “你找死,好!等着,老夫上个茅房,回来就把你剁了煲汤!” 屠夫说罢,就扭走了,走时还把门带上 从外面锁死。 落锁的那一刻,许秀不知哪来的勇气,继续猛撞笼子。 他撞的头破血流,却丝毫感受不到疼。 嘭! 笼子砸在地上,卡扣一松,笼门开了。 许秀忍着剧痛,咬牙从笼子里,爬了出来。 大门一阵开锁的声音,片刻,门被推开。 肥屠夫扭着肿瘤似的蛇尾巴,钻入屋内。 他环顾血腥刺鼻的房间,许秀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一个空空的铁笼,掉在眼前的地板上。 等等,铁笼上的菜刀呢…… …… 新书等级体系: 战者→战师→战将→战神→战王→战皇→战宗→战圣→战帝 每一级九颗星。 (本文升级不是主流,所以等级比较简单,请见谅哈~) 第2章 空潇月 屠夫的身后,凉风吹过。 许秀使尽最后一丝力气,从门后提刀砍向他的后脖。 “小样,和老子斗!” 屠夫的反应到底快不少,他猛地缩回脑袋。 这样一来,许秀第一刀必砍空,而且也没机会砍第二刀了。 奈何,许秀的脚,不小心踩在屠夫尾巴上。 身体一歪,刀刃高度,正好对上后脖。 “唰!” 屠夫表情扭曲,捂着后脖子,倒在地上,肉瘤似的身躯抽搐几下,死了。 许秀眼前一片黑,歪在地上。 他感觉好饿,真的好饿。 已经三天没吃饭,如果再不进食,他绝对不可能活着逃出去。 他握住菜刀,爬到屠夫尸体前,对准蛇尾。 噗呲!噗呲! 许秀拿起一块肉啃,吐了好几回,才勉强咽下去。 屠宰室外的楼梯上,有人在喊: “老胡哥,你为何如此磨叽?这么久,宰个人还没宰完!我倒要看看你忙什么呢!” 说罢,便是蛇鳞扭过台阶的沙沙声。 来人了! 许秀将肉囫囵个塞进嘴里,躲了起来。 “哎呀,胡哥,你你你!” 那蛇人下来,看到眼前血肉模糊的一幕,惊呆了。 许秀抓住机会,从后面,又是一刀…… 他盯着新的尸体,那条完整无损,与自己腰围很合适的蛇尾。 思索道:总得想办法逃出去吧。可这人类的双腿,一出门不是露馅了。 半个时辰后,许秀换了件上衣,扶着墙,扭动着一条蛇尾,来到大街上。 此时已是傍晚,魁王城迎来了热闹的夜生活。 美酒、歌舞、音乐,在灯红酒绿的街头上演。 漆黑的夜空不时划过几道流星,那是蛇人族修士,在御剑飞行。 许秀隐匿于人群中,向着城门走去。 他不敢走快,也不敢走慢。生怕被人看出尾巴的不自然。 夜晚,巡逻的蛇兵蛇将可是很多的。 他看着远处的东方,只要出了东城门,一直往东走,就能安全了。 这个世界虽是玄幻世界,可修真势力,依然要依靠世俗国家,作为台面。 蛇人族帝国以魁王城为中心,占据整个千峰沙漠。 而在沙漠东方,是人族国家——大周国。 只要他能到大周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让开!都特么让开!” 几名黑甲士兵突然出现在大街上,驱赶民众。 人群如潮水般向许秀袭来,许秀艰难的向后退去。 无数尾巴交错,好不容易糊好的尾巴险些被扯掉。 无奈,他只能蹲在原地不动弹。 待人群从自己身边走光,他才站起身向后退。 没几步远,许秀被一掌拍倒在地。 “你特么聋啊!老子喊了那么多遍让开!你还像乌龟爬似的。” 蛇兵大骂,伸手就去扯他的尾巴。 许秀闭眼,完了。 “住手!” 一道清冷空灵的女声,制止了士兵的暴行。 一台由二十四名蛇人抬的红色大轿,来到士兵身前。 轿子前后,各站着手持鎏金长枪,身穿金甲,头戴蟒盔的卫士数十名,可见轿子主人地位的非同一般。 轿子两侧铺着薄纱帘,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盘着一位身形娉婷,凹凸有致的蛇女。她浑身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媚香。 许秀闻得有些飘飘然。他竟然大胆地隔着帘子,盯着那蛇女。 直到蛇女魅惑的美眸,与他在空中对视上。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泰山压在许秀肩上,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瞬间看透了。 许秀吓得立刻低下头,大滴汗珠落在地上。 应该,没事吧。 他安慰自己。 片刻后,威压消失。 “他在这也不打紧。继续走吧。” 声音慵懒随意,根本没把许秀当回事。 “是,殿下。” 士兵俯首称是,回头啐了许秀一口:“不长眼的脏东西。” 大队人马,继续向前开拔。 许秀松了口气,起身慢慢挪回街道旁。 他扭头凝望轿子,直到轿子消失在街道尽头,才长叹: “唉,好险呐。” “得小心了,免得被发现我是……” 耳边响起熟悉的女声: “你是什么?” 许秀猛回头。 一位头戴九蛇冠,乌黑长发披肩,剑眉秀目,下半脸戴艳红面纱的蛇人女子,正立在自己身前。 她颤颤巍巍的浑圆,罩着朱红金丝凤纹抹胸,光滑平坦、曲线诱人的小腹和腰肢,不着片缕,红色百褶裙包裹着银色的蛇尾。 五官深邃清冷,明媚的凤眸中的寒意,让人如坠冰窟。 许秀瞬间呆滞,这双眼睛,不就是刚才的……蛇女? 冰凉滑腻的玉手,掐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许秀便跌在刚才的轿子里。 “咳咳咳。”他捂住脖子咳嗽。 好快的速度,她一定是位修为高深的修士。 许秀吃力的欲撑起身子,可那蛇女却欺身压了上来。 银白色的蛇尾,缠住他的躯体,锁的紧紧的。 素手捏住他的下巴,缓缓提起,凤眸饱含审视的盯着他的脸。 “俊俏,果然挺像他的。” 蛇女喃喃自语,眼底蒙上了一层哀伤的雾气。 “可惜啊,你只是个蓬头垢面的人类!” 说罢她摆动蛇尾,将许秀腰上糊住的蛇皮,撕了下来,甩出轿子外。 “哎呀!” 许秀人类特征明显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 心更是噗噗直跳,完了,这蛇女识破了。 自己要被吃了,果然还是逃不掉吗? “我叫空潇月。”蛇女淡淡的说道。 许秀眨了眨眼睛。 什么鬼,她不打算吃自己吗? 空潇月,不错的名字。 许秀想挣扎,却发现空潇月的手,真的好软,好舒服。 渐渐的,他就不动弹了。 “长的好看,身子骨还瘦瘦的。洗干净了……” 空潇月咂咂饱满的樱唇。许秀心悸,要吃我了吧? “拿来当宠物,也蛮好的。” 许秀懵了,还从没见过蛇把人当宠物的。 蛇人不都认为,两脚羊是卑贱的奴仆加口粮吗? 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眼前女子留他性命? “说,你叫什么名字。”空潇月命令道。 许秀怯生生地开口:“我、我叫……” “许秀。” “许秀。” 空潇月点点头,似笑非笑地伏在他耳边,低声道: “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可记住了?” “我……” 许秀不想做她的宠物,他受够了生死受制于人的日子。 他只想回到大周,找个村子,好好生活下去。 见他迟疑,空潇月微眯凤眸,一股阴冷的寒流,顺着缠住许秀的蛇尾,席卷他的身子。 很显然,如果不同意,空潇月不可能放他走,许秀会死的很惨。 许秀咽了口唾沫,怯生生地道:“我记住了,主人。” 第3章 脾气火爆的景紫宁 “嗯,真乖。” 空潇月高兴地拍了拍他的头。 她丰腴的香躯,歪倒在躺椅上,蛇尾松开许秀。 许秀滚到一边,像小猫一样蜷缩在角落,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空潇月臻首枕在素手上,饶有兴趣的观察他的身体。 小东西,还蛮可人的。 就是有点脏,回去赶紧给他洗洗。 空潇月想着,开始闭目小憩。 许秀惊魂不定地看着她,见她暂无意伤害自己,也松了口气。 他暗想:虽不明白,她为何收自己为宠物。 但先安稳呆在她身边,说不定能找到机会逃出城! 轿子辗转几条街道。终于停下了。 许秀抬头望去,随即身体阵阵寒颤。 眼前的宫殿,不正是早先他被拉来挑选的那座吗? 空潇月坐着轿子来此地,难道她住在这里,她什么身份啊? “你很害怕这里,之前来过?”空潇月凤眸斜视,疑惑地问。 “我、我,我……” 许秀一时语噎,总不能告诉她,自己从这里逃出来的,还顺带杀了两个蛇人吧? 她一生气,不得活剐了自己? 空潇月柳眉颦蹙,欺身过去,抓住许秀的衣领,脸颊与他近在咫尺: “跟主人说话,不能撒谎,更不能隐瞒,明白嘛!” 许秀慌忙点头:“是,主人。” “你刚才要说什么?” “呜……我。” 许秀不知怎么说才好,小脸急得,快要哭出来。 这副娇憨的模样,配上俊俏的五官。 真真是可爱啊。 空潇月噗嗤一声,笑了。 自那人走后,她已很久没有被人逗笑过。 空潇月觉得,在大街上时,自己多留意了他一眼,是个正确的决定。 “恭迎圣女殿下。” 轿子外,传来了女子恭敬的声音。 许秀听闻,身子又是一颤。 这声音,是之前点他们生死的蛇女! 而且,许秀瞪大水眸,惊恐的望向空潇月。 她、她是圣女? 与大周不同,蛇人帝国没有皇帝,只有代表天蛇神的圣女,统御全国凡民和修士。 一滴汗珠,从许秀额头滑下。 自己不但没跑得了蛇窝,还和蛇窝的蛇头来了场亲密接触? 许秀还没得及害怕,便被空潇月拎住衣领提了起来。 因为身体构造,蛇人普遍比人类高。 像空潇月,她不翘尾巴站立时,足足有一米九。 拎许秀这种细狗少年,就跟拎个暖壶差不多。 轿外的蛇女,已经等候多时。 许秀抬眼望去。 她似乎比白天时更美了,身穿紫色点金花大袖衣,身材也是浑圆丰满,凹凸有致,只比空潇月差了些许。 而且她的脸型,是比较丰美的鹅蛋脸,肉要比空潇月多一些,但却有种别样的少妇风韵。 但她的尾巴不好看,乌黑乌黑的,许多鳞片都脱落,一道道紫红的伤痕,触目惊心。 见空潇月拎着个脏兮兮的黑球出来,她很是吃惊。 这什么脏东西? 殿下怎么会愿意触碰的? 等等,三条腿,还是个人类! 夭寿了! 就算圣女殿下嘴馋了,也不至于亲自接触人类这种污浊的生物吧? “殿下,你怎么带了个人类回来?” 她关切地迎了上去。 “街边瞧见的,挺对眼缘,就捉回来了。” “街、街边?” 那蛇女瞪大了媚眸。 她回身冲士兵和侍女们怒斥: “哪个杀千刀的!敢让人类在街上冲撞殿下?若出了事,你们负责的起?” 声音饱含威压,士兵和侍女害怕的低下头颅。 有人小声嗫嚅:“他当时套着蛇皮。我们没看出来。” “蛇皮?” 蛇女的媚眸死盯着许秀: “你是谁,从哪弄来的蛇皮?” 许秀吓得斜过眼去,不敢看她。 阎王易斗,小鬼难缠! 不过万幸,她没记起,自己曾被她点过。 “罢了。” 空潇月面色微滞,摆摆手,将许秀递给蛇女: “如今他已是我的宠物,谈这些又有何意。带他下去洗干净,换套好看的衣服,安顿好住处。” “宠物?这……” 蛇女有些疑虑。 空潇月凤眸含霜,冷声道:“景紫宁总管,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景紫宁赶忙躬身谢罪: “卑职岂敢。” 她颤抖着伸手,接过许秀。 俏脸很嫌弃的皱眉,仿佛自己接的,是一坨大便。 “来人,带他下去,沐浴!”景紫宁招呼旁边的侍女。 “这是我的爱宠,我要你亲自照顾他!” 空潇月很不满景紫宁刚才的表现。 她是圣女,没人可以在她面前,有一丝一毫的质疑与不满,没有! 殿下如此刁难的要求,景紫宁很诧异,她暗自咬牙。 空潇月则冷笑着,拍她的肩膀道: “紫宁啊,你要好好干,否则,有人可是会伤心的。” 景紫宁似乎被掐住七寸,眼中立刻浮现出哀伤之色。整个人的神气劲垮了。 “是,殿下,我会的。” 她沉声答应,失魂落魄的拎着惴惴不安的许秀下去了…… “你这小杂种!” 二人穿梭在狭长的朱墙壁瓦之间。 景紫宁目不斜视看着前方。 嘴上却恶狠狠地骂着许秀。 许秀无奈,这脾气火爆的疯婆娘,骂他骂了一路了。 莫名其妙嘛! “你走了狗屎运!” “那么多俊郎君,抢着给殿下当男宠,她都不要。偏偏喜欢你个人类!连累老娘沾了你的晦气!” 许秀有点生气,我稀罕这狗屎运? 明明快要逃出城去了。 是你家圣女非抓我的好不! 他想张口辩驳。 前面一队士兵,在他们面前停下。 为首的下跪,行礼道: “景总管。” 景紫宁没好气地回道: “有屁快放!” “今日新进的一批人类奴隶,已经全部按您的吩咐,割了舌头,充入哑奴府!” 割了……舌头? 许秀吓得一阵揪紧。 若没有那女孩撞开他,他现在已经是哑巴了! 不过,他没空幸灾乐祸。 原本要辩驳景紫宁的话,吓得全吞回肚里。 还是不惹这疯婆子为妙,她急眼了,真割人舌头啊。 “知道了!” 景紫宁挥挥手,拎着许秀继续走。 很快来到一处灶房门口。 几名侍女正在烧火,见到总管大人拎着个脏兮兮的人类小孩,她们很吃惊。 “愣着干什么!” 景紫宁厉声喝道。“烧水,把这小杂碎煮了!” 侍女们赶紧去煮水。 许秀吓得身体又开始抖。 “抖什么?” 景紫宁提起他的腿,使劲拽了拽。 “这点场面就害怕,你还是不是个公的?这玩意白长啦?” 许秀气得想骂人,你不煮我,我能抖吗? 第4章 老娘帮定你了! 铁锅中的热水,很快便烧好了。 “景总管,水沸了,现在下锅吗?”侍女说着,就要去抓许秀。 许秀吓得直往景紫宁怀里躲。 景紫宁伸手就是一巴掌。 打的是侍女。 “这么烫,你真想煮熟他啊?抬凉水去!” 侍女捂着脸,委屈道:“不是您说要煮……” 她又挨了一巴掌。 “废什么话!吩咐你就去做!” 侍女哭着跑去抬水了。 许秀唏嘘,这不故意整人吗? 凉水倒进去后,侍女们灭了火。 景紫宁屏退她们,摁他进大铁锅,开涮! 许秀像抹布一样,被来回在水里涮来涮去。 白里透红的奶油小脸,逐渐容光焕发。 他本就秀气俊俏,一张脏脸都能引得圣女侧目,洗干净后更是魅力四射。 景紫宁竟看得有些痴迷。 一向暴躁的火气下去,一丝母性的温婉,浮现在她的俏脸上。 这、这,确实帅气啊! 从没见过这般标致的美少年。 而且,景紫宁有些惊讶,他长得好像那位! 难怪,殿下喜欢。 “还算俊俏。” 景紫宁嘟囔,脸颊微红。 灶房内升腾起几缕暖雾,氛围逐渐温馨。 二人沉默,谁也不说话。 只有哗啦啦地弄水声。 “大人何脾气那么暴躁?” 许秀怯生生地开口。 景紫宁张口欲骂。 可瞧见许秀水雾朦胧的精致五官,和那双可怜兮兮的乌亮眸子。 她不知怎的,话随即柔了下去: “不该问的别问。” 许秀撇撇嘴,小声嘟囔道: “我娘亲就是您这样,虽然她对我很好。可对外人,不论好坏,总是凶巴巴的,张口闭口就是骂人。” 穿越后,他曾经也有过亲人。 景紫宁听到,似乎提起了兴头,拍了拍他的脑袋道: “蠢!你娘之所以这样,是怕遭人轻视欺辱。这世道,女人生存何其不易。稍微示弱,就要被人吃干抹净!” 许秀听了点点头,叹了口气: “唉,没错,我娘的确很不容易。她年纪轻轻,就被卖给我爹,一个五六十的老酒鬼。” 景紫宁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给许秀搓澡。 “每次我爹爱喝,每次喝完酒,娘亲都要被他打得头破血流。” 景紫宁听着,呼吸愈发急促。 “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爹又欠了一屁股债。娘亲没办法,每天来回几十里路,去山下地主家做工,晚上还要织布卖钱,照顾我。十几年下来,她一身的病。” 景紫宁愤愤的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谁说的!” 许秀争辩道: “我是好东西。” 景紫宁瞪他:“你?你帮你娘什么了!” 许秀鼓着腮帮子自夸: “我六岁就帮我娘干活。七岁亲自做饭给我娘吃。” “八岁我自学吟诗作画,卖的钱全孝敬我娘。” “九岁我考上童生,可给我娘长脸咯!远近都夸我是神童!” “噗嗤~” 景紫宁忍不住笑意。 这是许秀第一次看见她笑。 她笑罢,摇摇头: “吹牛吧你就。还神童,谁信啊!” “哼,大人爱信不信。”许秀撅嘴。 “我十四岁的时候,干了一件我此生最自豪的事情。” 景紫宁擦了擦他的肩膀,目光柔和地问道: “什么?” “我爹又一次发疯打娘亲,我拿着棍子把他一顿揍,给他扫地出门。我很自豪,我保护了娘亲,我是小男子汉。” “哈哈哈。打得好!” 景紫宁笑得更开心了,她伸出臂肘挡住合不拢的檀口,又问: “后来呢?” 许秀神色微怔,他默默低下头。 片刻,开始掉眼泪。 景紫宁见状,很奇怪: “就这还男子汉呢?哭什么!”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许秀哭的愈发厉害。 “你做错什么了?” “我不该赶走爹!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过,抛下我们母子相依。后来乱军来了,只有我自己,保护不了母亲!眼睁睁看着她被抓走。呜呜呜。” 许秀哭得撕心裂肺。 作为穿越者,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娘亲挨打、被抓,自己被卖到吃人不吐骨头的凶险之地。 如此深重的无力感和恐惧感,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景紫宁眼眶有些红润。 许秀如此悲伤的反应,不像是假的。 如此孝顺懂事的好孩子,怎么她就偏偏生不出呢? 想起自己儿子,景紫宁就阵阵窝心。 她开始嫉妒许秀的娘亲。 凭什么? 你能有这么好的儿子。 凭什么! 景紫宁伸开丰润的藕臂,紧搂住许秀,素手轻轻拍在他的后背,安慰: “傻小子,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 “不。” 许秀摇摇头,啜泣: “如果我能再强大一点,是个修士,就能护住自己和娘亲了!” “可惜,他们都说我是修炼废物,我根本没法修炼。” 景紫宁一阵心疼,可怜的孩儿。 她再没有丝毫厌弃,只剩同情。 运转神识,对着许秀一番探测。 嗯,确实。 此子的经脉,太过窄小。 在这个修炼战气的世界里,经脉是传导战气入丹田的唯一途径。 经脉窄小,战气传导困难,修炼速度便很慢。 若无帮助,他可能需要几十年,才能踏入战者级。 不过,若她这位战王级强者出手调理,那都不算事。 景紫宁随即微笑着,对许秀道: “谁说的,我有法子,能帮你修炼!” 许秀水汪汪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闻言,他的脸色好转,可随即又黯淡下去。 “我只是个卑贱的人类,凭什么值得大人劳神。” 景紫宁叹了口气,轻声道: “人类,特别是男人,确实卑贱险恶。可你不一样。” “你那颗孝心,比任何天地灵物,都要珍贵!” “可……”许秀还是很顾虑。 “别可了!” 景紫宁霸道地拍他的背。柔声道: “老娘帮定你了!” 第5章 爹爹的味道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许秀红着脸,轻轻推搡压在身上的半圆。小声道:“许秀。” 景紫宁歪斜臻首,念叨: “许……秀!” “以后我就叫你,小秀秀。” “小……” 许秀抿了抿嘴唇。这女人,还有这么憨态可掬的一面? “怪难为情的。”他道。 “多好听啊!小秀秀,以后,你叫我……” 景紫宁顿了顿,那个称呼差点顺口而出。 “叫我宁姨!” “大人,这不乱了尊卑吗?”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叫你就叫!” 景紫宁气得伸尾巴,甩了许秀一脸水。 “宁姨。” 许秀脆生生地叫道。 景紫宁笑了,她破天荒撅起樱唇,亲在许秀的额头上。 “小秀秀,真乖~” 许秀脸红心跳。 景紫宁如此亲密的态度,给他信心鼓起勇气。 他想试一试,说不定可以。 “那个,大人……” 景紫宁瞪他。 “宁姨!” 许秀小心翼翼看着她道:“您若真想帮我,便……” “便什么?” “便把我送回大周好不好?求你了。” 景紫宁动作停了,静静地望着他。 “啪!” 一记耳光,把许秀打回冰冷的现实。 许秀捂着红彤彤的脸,泪水在眼眶打转。 景紫宁恶狠狠地伸手指着他。 “我警告你,许秀!有我这个战王看着,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痴心妄想!” 到底是殿下的宠物,如果出了差错,她会善罢甘休吗? 景紫宁是有些母爱泛滥,可她不傻。 “我、我错了,对不起,宁姨。” 许秀咬牙,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只是想不到,这景紫宁竟是战王级。 在大周国,皇帝才勉强半步战王。 蛇人族,还真是强大啊。 “疼不疼啊?” 景紫宁表情缓和了不少,一把将许秀搂过来,滑腻的玉手抚在红肿处。 瞬间,他的脸颊完好如初,一点也不疼了。 而且,他感觉浑身的血液和精气,都格外的通畅。 “我在用自己的战气,给小秀秀畅通经脉。” “只要多做几次,你的经脉,便会畅通无阻。” 景紫宁用手敷了一会,然后把他抱出铁锅,用毛巾裹住身体。 双臂环抱许秀。 修长柔软的蛇尾盘住他。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墙角,紧密连接,传输战气,冲击经脉。 好温暖,好惬意。 许秀如沐春风。 渐渐的,担惊受累许多天的他,枕着宁姨温热的胸怀,困意丛生,逐渐睡去。 景紫宁无需睡觉,可不知为何,战气与小秀秀交融,再回流自己身上后。 整个身体都变得酥酥麻麻的,使不上一丝力气,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 清晨,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景紫宁睁开眼睛。 低头,怀中早已冰凉。 自己睡着了,蛇尾松懈,让这小子跑了! 香味是怎么回事? 她起身,见灶台前,许秀背对自己站着。双手在灶台上捣鼓。 几位侍女站在许秀身后,好奇地伸直脖子看他。 她悄声凑过去。 “瞧,姐姐们,这盘果酱馅的蛋奶馒头,就大功告成了。” “来,尝尝。” 许秀开心的端着盘子,拿起一块馒头,塞给了最近的侍女。 “呜呜呜!好好吃,爹爹的味道!” 侍女感动的尾巴都要翘上天去。 自己的作品被人赞赏,许秀更高兴了,开始举着馒头挨个塞。 侍女们争先恐后,张开小嘴凑上前。 “弟弟,塞塞我的~” “明明是我先的!” 塞到最后一个人时,赫然便是景紫宁。 侍女们沉浸美味中,才发现景总管已经醒了,就站在她们身后多时。 个个吓得魂不附体。 许秀也呆了,手僵僵的停在她嘴前,很是局促不安。 景紫宁盯他片刻。 然后慢吞吞低头,檀口轻启,将馒头吞了进去。 面质绵软,入口即化,果酱的甜味与蛋奶的香味完美融合。 整个人的魂魄,都要陷进这甜蜜里。 她闭眼回味,然后朗声道: “好好吃!” “耶!” 侍女们欢呼,围上许秀拥抱庆祝。小小灶房一时间沸反盈天。 “吵吵什么?小蹄子们!刚才为何不叫醒我。” 景紫宁怒斥。 侍女们捂着嘴偷笑。 吵醒了您,这香香的馒头能做成吗? “越发的没规矩!” 景紫宁有些气,好不容易树立的威严,这些侍女们都不当回事了! 都怪眼前这个小家伙,怎么那么讨人喜欢呢? 景紫宁刚想板起脸训斥许秀,突然发现灶台上,还有一大盘馒头。 她平坦的小腹里,随即一阵咕噜声。 “哈哈哈哈。” 这下所有人都没绷住。 连景紫宁自己也笑了。小秀秀果然没撒谎,他真的会做很好吃的东西。 “快来抢啊!” “晚了就没有了!” “哎呀,小蹄子们,给老娘留点啊!” 许秀欣慰的看着众女一股脑的开抢他做的食物,心里很是欣慰。 灶屋一片其乐融融…… 圣女殿,养心堂。 空潇月安逸地仰卧在贵妃椅上,吃着侍女端来的葡萄,享受灵巧的手指按摩她银波粼粼的蛇尾。 她听座下臣子们汇报。 “殿下,探子来报,大周联合北云宗,陈兵我国边境,似乎有所图谋。”一名胡须斑白的蛇人躬身禀报。 北云宗与是大周国境内宗门,其实力雄厚,是超越皇室的大周最强武力。 蛇人帝国之所以与大周维持和平,也是因为忌惮北云宗的底蕴,不敢轻易妄动。 空潇月叼住侍女手上的葡萄,吞下去,漫不经心地问: “幽寒月也去了?” 幽寒月是北云宗圣女,实力强悍,如今已至九星战皇极境。 百年前,空潇月曾与此女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 在她眼里,整个北云宗,只有幽寒月才值得正视。 “回殿下,并没有,那北云宗的幽寒月,离奇失踪了。” 失踪? 空潇月黛眉颦蹙,立刻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 另一位稍年轻的大臣道: “臣等也不清楚,只是据内线来报,她已多年未在宗内露面。且北云宗严密封锁关于她的消息,敢有胡乱探听者立斩不饶。” 听罢,空潇月凤眸微眯,低头思索。 她的老对手,她自然很清楚。绝非低调避世之辈。 如此长时间的失踪,极不正常。 “臣猜测,以北云宗的反常举措来看,幽寒月极可能在闭死关,寻求突破战宗之法。” 千锋沙漠和大周国,同属于仙武大陆东域。 而整个东域,因为大陆法则的限制,修士修至战皇级,再往上突破,便会受到道法反噬。 因此冲击战宗极为困难,即使闭关至死不出,也难成功。 但东域历史上,确有少数几位天骄逆天伐道,成功突破战宗。 以幽寒月的决心和天资,她突破战宗名垂青史,是极有可能。 空潇月喃喃道: “若真如此,一旦她突破战宗,后果不堪设想。” 东域突破战宗者,无一例外,都改变了当时的势力格局。 覆手之下,无数庞大道统灰飞烟灭,成了过眼云烟。 “继续向北云宗内部派密探,不惜一切代价搞清楚,幽寒月去了哪,在做什么!” “是。” 臣子领命告退。 “殿下,在边界虎视眈眈的大周和北云宗,如何处理?” “那必是障眼法!查查他们背后有什么小动作,和幽寒月有没有关系。” “是。”老臣也退下。 “唉~”空潇月轻叹,伸出莹莹素手捏柔眉心。 一处理国事,她就心烦气躁,若是他还在…… 等等,昨天不是捉了只小宠物吗? 差点把他给忘了。 空潇月扭头对身边的侍女道: “去,通知景总管,带着我的宠物,来养心堂。” “是。” 第6章 空潇月发疯 总管卧室,景紫宁盘坐在罗床上,抱着许秀冲击经脉。 许秀窝在温暖芬香的怀抱里。 感受体内一股股温热的暖流回荡,丹田舒畅了很多。 好舒服。 他突然觉得,在此待上一段时间,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不不不! 想起吃人的屠户,和他房间里那残肢断臂。许秀瞬间清醒。 在蛇人族,自己永远是别人掌中的玩物。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 眼前温柔无限的景紫宁,恐怕也只是母爱泛滥而已,感性上头而已。 女人,外表再坚硬,内心深处的母性也是死穴。一旦被戳中,她便会失了理智。 可女人又是善变的,日子一久,激情退去,她便会牢牢记住你之前,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如意之处,无限放大,然后理所当然地报复你! 景紫宁盛怒的样子,他还是后怕的。 许秀推了推景紫宁的胳膊。 景紫宁睁眼,问:“怎么了?小秀秀。” “宁姨,我有点累了。”许秀眼巴巴地瞧着她。 “好,那你先休息一会。” 景紫宁将他放在了罗床上,自己闭目调息。 许秀无聊,轻松地跳下床。 有了景紫宁的调养,许秀感觉身体无论是力量还是反应,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说不定继续下去,他真有可能踏入修炼之途。 许秀在总管寝室里逛游。 客观来讲,景紫宁虽然脾气火爆了点,但房间收拾的是真仔细。 处处有条不紊,一尘不染。淡淡的兰花香气弥漫屋内,沁人心脾。 许秀来到书房,在博古架上看到一卷画轴。 出于好奇,他小心翼翼地抽出画轴,打开来看。 映入眼帘的便是景紫宁。 画中的她青丝低垂,朱唇皓齿,笑意盈盈,紧致的鹅蛋脸光洁白皙。比现在要青涩多了。 只是不知为何,她唇上人中,被恶作剧般画了两撇小胡子。 而且那条乌黑的尾巴,鳞片完好无损,没有如今的伤痕累累。 她胯上坐着一位小蛇孩,那小蛇孩皮肤黑黑的,眉眼间透露着一股痞气,与她的温婉十分不搭。 这应该,就是景紫宁的儿子吧? 许秀忽然想到自己的娘亲。 说来可笑,母子朝夕十几年,他一直不知娘亲的全名。 只记得,她姓幽。 门外传来蛇尾磨地的沙沙声。 许秀赶忙将画轴收好,放回原位。 一名侍女在门口呼唤:“景总管?” “什么事?” 景紫宁睁眼,慵懒地问道。 侍女暗惊,景总管还有语气这么平缓的时候? “殿下要您带着她的宠物,去养心堂觐见。” 景紫宁心头一紧,她沉默片刻,才缓缓答应: “知道了,你先回,我自领他去。” “是。” 侍女告退。 景紫宁叹了口气,起身却不见小秀秀的身影。 “小秀秀?跑哪去了。” 许秀眼神怯生生的,从书房里走出。 “怎么了?宁姨。” 景紫宁温柔的说道:“没事,别担心,殿下要见你。” “哦。”许秀点头。 “只是……” 景紫宁见许秀一身素白衣物,干净是干净,就是太淡了。 给殿下见了,说不定以为我怠慢他。 到时候又要拿我儿子说事。 而且,小秀秀这么好的脸蛋,不仔细打扮就浪费了。 想着,景紫宁突然眸光一亮。 有了! 一旁的许秀瞧着她异样的眼神,暗道不妙。 “宁、宁姨,你、你这是……哎呀!” “你给我过来吧,小秀秀,嘻嘻嘻。” …… 空潇月端起雕凤白釉瓷杯,翘着细柔的兰花指,将香茶一饮而尽。 下一秒,一个穿着粉色襦裙,光着脚的人类少女,出现在她的眼前。 “嗯?” 空潇月蹙眉,她抬头定睛一看。 这不是自己的小宠物吗? 粉白快要滴出水的小脸,花红的贴额,淡妆细抹,五官秀气明媚。 再配合上他生无可恋的表情,一股可人心疼的神韵,磨的她心痒难耐。 昨天没洗干净时,就知道是个好胚子。 如今这么一打扮,那勾人的劲儿,饶是她封心锁爱百余年,也有点遭不住。 “卑职参见殿下。” 景紫宁在“少女”许秀的身后进来,躬身行礼。 空潇月淡淡地说道: “给你的不是个公的吗?怎么还我个母的?” 景紫宁眨眨眼睛,弯下曲线诱人的腰臀,趴伏在地上道: “殿下曾说过,要洗干净,换套好看的衣物。” 空潇月不语,扭着婀娜的腰肢,来到许秀身边,抬起他下巴,左右摆弄欣赏。 真不错,细皮嫩肉,白里透红,真想咬一口尝尝。 不过,想到景紫宁打扮宠物时的上下其手,她便有些不满,心头一股酸味。 空潇月望向景紫宁,眸中带冰道: “你用心了,很喜欢他嘛?” 景紫宁抬头,看了一眼美少女许秀,屏气凝神,压制旖旎的心思。 “殿下喜爱之物,卑职自当尽心尽力。” 许秀感受到空气中的尴尬。 这君臣俩真是一个脾气,怪的要死。 “辛苦了,去看看你的儿子吧。” 空潇月站起身,随手拨弄身旁的一瓶兰花。 “我已命令罚刑司,你可将他领出一日。” 景紫宁嘴角抽了抽,媚眸瞪圆。 “殿下,真、真的?” “本殿下,至于骗人吗?” “多谢殿下恩典。” 景紫宁眸中带喜,激动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她躬身再次谢礼,然后欲退下。 “宁姨,谢谢你,再见。” 许秀拎起襦裙,向景紫宁行了个万福。 她疏通了自己的经脉,是该谢谢的。 景紫宁听到,略微诧异。 多少年了,自己习惯为男人付出。 可直至如今,她才第一次,得到男人的道谢。而且,还来自她认为卑贱的人类。 她扭身看向许秀,微微一笑。退出殿去。 空潇月见状,凤眸轻眯。 什么情况? 从刚进门她就看出,这小宠物,似乎和景紫宁互通款曲。 她很不舒服。 自己的私有物,与别人不清不楚,是在侵犯她主人的地位! “小东西,还宁姨?叫的这么亲啊?” 声音如千年冰封般寒冷刺骨。 许秀原本正思考,景紫宁的儿子为何会被关押。 听到后不禁打个寒颤。 他怯生生地回头,低眉顺眼。 如此可怜模样,空潇月竟有些心软。 不过,她还是得让宠物明白明白,谁才是他应该绝无二心,忠诚服侍的人。 她欺身上去。 许秀吓得花容失色。 “你做什么?” 他伸手欲阻止空潇月,奈何空潇月一个眼神,手就垂在地上动弹不得。 空潇月啪一声,赏了许秀一记响亮的耳光。 “才一晚上,就忘记如何称呼我?该打!” 空潇月压在他身上,恶狠狠地盯着他。 “我……我,主人!主人你冷静啊!” 许秀小声哀求道,这更激起了空潇月欺压的欲望。 “啪!” 空潇月又是一耳光。 “主人,别打我了。” “我?以后在主人面前,给我自称奴!” 空潇月又抽一巴掌。 许秀脸蛋通红,他带着哭腔道:“奴知道了,主人,奴知道了。” 空潇月用手指着他的鼻尖:“说,主人,奴错了,奴再也不敢了。” 许秀感到莫名其妙,他啜泣:“主人,我错哪了?” 空潇月捏住他的鼻子咬牙切齿: “你是人类宠物,我是蛇人主人,我说你有错,你就是有错!” “啊啊啊,主人主人,奴知道了,奴错了,疼,疼啊……” 许秀吃痛屈服。 “你穿的衣服我不喜欢,以后你只能穿主人赏赐的衣服,懂吗?” “呜呜呜。” “懂吗!” 空潇月雪白美艳的脸颊,逼了上去。 “懂!奴懂了。” “这才乖嘛。” 空潇月润滑的樱唇,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许秀流着眼泪,躺在地上喘息,被如此欺辱,真的生不如死。 在蛇人族里,他一个人类,根本就毫无尊严。 他好想回家。 第7章 突破一星战者 侍女端着衣物,给肿成猪头的许秀,换一身淡蓝色的长袍,配上玉冠。 空潇月的审美,还是比较中性的。 她将丰美的银白色蛇尾盘坐在罗床上,细柔的素手拍拍。 “过来坐。” 许秀不情不愿地坐了上去,一颗葡萄递到了嘴边。 “吃。” 空潇月命令。 许秀乖乖张开嘴吞下。 空潇月冰凉的葱指,似故意捉弄,抚上他的脸蛋,将红肿消退,小脸完好如初。 “你到底使了什么魔力?” 她继续在许秀脸上挑逗着,问道: “才一个晚上,暴脾气的疯婆子,就被你治的服服帖帖的,让你叫宁姨了?” 许秀暗啐:疯婆子明明是你好吧。 嘴上却是乖乖将经过说了一遍。 空潇月听着,不时点头,不时发笑。 小宠物倒是蛮精怪的。 “不过,真想不到,你居然经脉窄小,不能修炼。” 她释放战气,探入他体内。 果然,确实狭窄。 大部分脉络,已有被人为撑大的痕迹。 空潇月吃味。 自己宠物的身体,被景紫宁强行冲开,不像话! “让主人来帮你一步到位。” 说着,空潇月出手,释放战气。 她特意加大战气冲击的速度和力度。 好抹去景紫宁的痕迹。 “疼、疼,嘶~主人轻点!” 许秀额头冒汗,白眼直翻。 比起景紫宁温柔体贴的输送,空潇月的狂野蛮横的硬灌,他可是难以承受。 “求我。” 空潇月托住他的脸,冷声道。 许秀咬咬牙,哼唧: “奴求求主人了!” 空潇月这才如愿,放缓了战气攻势。 下一秒,许秀感到身体内的物质,产生了变化。 体魄,精神,皆有所升华。 空潇月笑着伏在他耳边,魅惑地说道: “怎么样,主人比那宁姨厉害吧?” “直接让你突破一星战者了哦。” 许秀瞪眼,一星战者?他成为了修士? 居然…… 许秀热泪盈眶,不知为何,就是想哭。 被主人戏弄一番,就突破了战者,也太草率了点。 “这是被主人感动的想哭吗?真可爱哇!” 空潇月从手中的纳戒,取出三份卷轴,扔在许秀怀里。 “想要继续修炼,就得学会功法。” “随便取了两本玄阶高级、一本黄阶低级,你选吧。” 玄阶高级?他暗惊。 他曾听娘亲讲起过: 功法分为黄→玄→地→天,每阶分低中高三级。 在东域,玄阶高级,已经是最顶级的公法了。 空潇月居然拿来给宠物用,太猖了吧? 至于那黄阶低级的,许秀看了看卷轴的名字: 回春功。 一看就是二流功法名字! 再仔细看功效介绍,就四个字。 治愈恢复。 没了。 “主人,奴就选这黄阶低级的回春功。” 许秀毫不犹豫地选了这部。 天上怎会掉馅饼? 如此不安好心之人,给的玄阶功法。 其代价,一定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回春功,名字不好听,却有治愈恢复之能。 有朝一日,他逃回大周,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空潇月有点惊讶。 小家伙挺与众不同啊。 那回春功就是一本最不起眼、毫无用处的治疗术。 他居然为它,放弃了两本玄阶高级,人类都这么傻么? 不过她面上倒是没显露。 毕竟,宠物的修炼,好与不好,又与她何干? 早日升级,也就早日能承受更多的蹂躏。 “既然选了,便好好修习,尽快突破。” 她咂了咂丹唇,凤眸色咪咪地盯着许秀: “免得境界低,受不住,不小心死掉。” 许秀吓得抱紧功法,点头道: “是,主人的话,奴记住了。” “嗯。” 空潇月点头,暗道: 收服的差不多了! 景紫宁,应该影响不到他了。 空潇月得意地想着,翻身换了个姿势,惬意的瞧着许秀。 她把尾巴伸来。 “不过,现在别练功,给我按摩按摩尾巴先。” “是。” 许秀不敢怠慢,伸手便去抓尾巴。 “唉!等等。” “怎么了,主人?” “谁让你用手了?” “那奴用什么?”许秀挠头。 “用……” 空潇月神色促狭,伸手指了指。 “蛤?!”许秀大惊。 …… 景紫宁来到宫内的罚刑司。 这里专门关押未成年官宦子弟。 一位少年在门口,东张西望地等候。 远远的看到少年后,她似乎有些纠结,不过最终,还是迎了上去。 “娘,你来啦。” 少年面露喜色迎了上去。 景紫宁笑着,摸了摸他略显粗粝的脸颊。 “风儿,你瘦了。” “还行。” 景风摇了摇尾巴,得意地道: “托娘的福,里面的人,对我特别好,我打人都不敢管。” 打人? 景紫宁秀眉颦蹙,她当即冷声道: “你这惹祸的性子,怎么还不长进?忘了自己是如何进去的啊。” 景风眼神不屑地说道: “切,我进来,纯粹是圣女殿下保护不住她的亲弟弟,迁怒于我……” 景紫宁吓得,躬身捂住儿子的嘴。 “你这蠢货!” “若非你三番五次去激怒殿下的弟弟,他怎会走火入魔,又如何……” 说到此处,景紫宁抬头,环视左右,没继续下去。 景风掰开自己娘亲的手,不屑之情更加洋溢: “我不过说了实话,他确为不能修炼的废物啊。而且杀他的人,也不是我!” 景紫宁简直无语,她的儿子,脑子永远缺根弦。 伸手拉着景风便走,惹祸精可得远离是非之地。 “当年殿下争夺继承之位时,内有奸小外有强敌。” 景紫宁边挪着丰美的水蛇腰,边数落道: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殿下的天捅漏了。若非你娘我在清算时死命相护,你早就化成灰五百回了!” 景风越听越烦,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这狗女人叫唤个什么劲啊?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不知悔改,简直和你那混账爹一个鬼德行,要气死你娘吗?” 景紫宁说着,两座神山已抖如筛糠,她太气了。 景风咬咬牙,回头立起尾巴。 “啪!” 扇了景紫宁一巴掌。 “够了,死老太婆,别没完没了!” “还拿我爹说事,我爹不就找了几个外室吗?现在哪个男人没有外室?” “就算他与你成婚后,吃你的用你的,靠你的资源修炼,可你非得如此小肚鸡肠吗?” 景紫宁捂着鹅蛋脸,媚眸瞪的溜圆。 这小混蛋。 居然打自己的娘亲?! 第8章 不孝之子 “你、你敢打我?” 景紫宁嘴角抽搐。 这逆子,枉她对他抱有希望,含辛茹苦为他忍辱负重。 她颤声道: “当年,若非我把你爹,从村里带来魁王城,若非我助他修炼上战王。他怎么有能耐三宫六院!” “他成势之后,是怎么对我的?” 晶莹的泪珠,从景紫宁凄美的眼眸,夺眶而出。道不尽千般委屈: “我没不许他妻妾成群,可他整日打骂我,只为给那些贱人取乐。就连他买的丫鬟,都可骑我脖子上污言秽语。我连一点做妻子的尊严,都没有!” “我怀你的时候,那老畜牲都不分青红皂白打骂,你我母子,命差点没了。” 说到最后时,这位可怜的妻子与母亲,已哽咽不成声。 景风不耐烦地揉揉耳朵, 他这不是顺利生下来了吗? 母子既然平安,而且爹已经死了,那整天翻旧账还有意思吗? 耳朵都要听起茧了! 景紫宁见儿子不耐烦,更是委屈,哭骂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牲,敢和你爹一样,打你娘!气你娘。” 景风听了,伸着脖子到娘亲跟前,戏谑道: “呵,没良心怎么了?娘宰了我?别忘了,我爹把你身子伤的,早就不能怀孕了!想一辈子孤独终老,动手杀你唯一的亲儿子啊!” 伤疤被儿子撕的血淋淋,景紫宁气得嘴唇发紫,手不住颤抖: “我……你!” 无力地垂下双手。 凄凉的眸子,注视着天上阴厚的云层。 “逆子!” 她喃喃自语,一行清泪划过沧桑的面庞。 …… 许秀看着晶莹剔透、水光锃亮的蛇鳞,胃里一阵作呕。 他漱了十几次口,嘴里依旧有蛇腥。 空潇月斜躺在雕花罗床上,闭目养神。 许秀对她暗自啐了几口。 恶心的变态女。 唉,算了。 好不容易给她伺候舒服,得了清闲。 赶紧练练功法。 打开回春功,开始参悟。 所有功法最开始几页,都会教吸收、运转战气的方法。 许秀意外的悟性高,片刻便学会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 回春功第一层,可恢复皮外伤,但需与伤者元阴或元阳进行交融。 嘶~许秀皱眉。 元阳元阴都可以拿来治病? 这回春功,多少有点功如其名,不正经。 不过,许秀还是用心感悟。 他的身体,和功法出奇的匹配。 没多久,便掌握全部精要。 假寐的空潇月,时不时打量一眼认真练功的许秀。 这小子认真起来的劲,和弟弟很像啊。 一想到弟弟,空潇月有些恍惚。 百年时光,犹在眼前…… 一旁的许秀练完功法起身,他有点累了。 见床上的空潇月,依然在闭目。 他试探着踮脚离开,空潇月没有动作。 好奇的驱使下,他开始在堂内乱逛。 许秀来到用金丝玉脂装饰的书架前,书架上放着一块玉佩。 玉质翠绿深邃,冥冥中,散发着勾引许秀的光芒。 许秀攀着架子,拿起玉佩。 刚落到手里,眸底被玉佩映照了一位蛇人小孩。 小孩长得秀气别致。许秀自认容貌不俗,可与之一比,则相形见绌! “回春体?居然是和我一样的回春体?” 蛇人小孩惊讶,随即面露欣喜。 “太好了,回春体需要专属功法——回春功,你似乎也练成了!” “什么是回春体?”许秀问。 “特殊体质,能将回春功的功效,发挥数倍不止。” 蛇孩说着,随即有些哀伤的低下头: “但回春体,天生身负大因果,会在修炼和情感上,遭受重重磨难!” “你要挺住啊!千万别像我!哎呀,她来了……” 小蛇孩随即消散了身影。 许秀感觉奇怪,这小孩谁啊?莫名其妙的。 “你拿的什么?” 空潇月惨白的玉容,像鬼一样出现在他背后。 “啊!” 许秀受惊,手没拿稳,玉佩掉落。 好在空潇月伸手接住。 “啪!” 许秀脸又红肿,这次空潇月使足了力气!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就吐血昏死了过去。 空潇月显然很是生气,凤眸冷淡得可怕。 她抬手吸来水盆,浇在许秀脸上。 许秀清醒,她抓起他的衣领。 绝美的五官,此刻十分狰狞地问: “谁允许你乱碰那玉佩的?”那是空潇月心中永远的痛。 “主、主人,奴不知道,奴错了,再也不……” 空潇月不由辩解,连抽十几耳光,许秀再次昏死。 然后,又被茶水泼醒。 “……” 许秀伏在地上痛苦呻吟。他怕到了极点,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我饶了你,他们不饶我!” 空潇月纤纤素手抱住臻首,痛苦哀嚎。 片刻后,许秀再次被拖起,开撕。 “救命!” 撕完后,空潇月顺手抄起一根两指粗的藤条。 使劲打在许秀身上。 “奴会死的!”许秀哀嚎。 空潇月不听,继续死命的虐待。 “呜呜~” 待到她打到累的时候。 许秀早就皮开肉绽,满脸是血,流了满床。 她停下,擦擦雪额上的香汗。 也就这一眨眼的功夫。 许秀体内的元阳,配合回春功运转,肉身重组,身体恢复如初。 回春功? 空潇月暗惊。 不可能!他才刚练没多久,怎么可能恢复的那么快。 难道他是…… 许秀的小脸,病态般的苍白。 整个人无力的歪在床上,仿佛没了骨头支撑。 皮肉轻轻一掐,似乎就能流出水。 血肉涅槃,经脉彻底拓宽,连修为也涨了一星,现在是二星战者。 真是奇了。 空潇月修长白皙的藕臂,掐住许秀脖子。 开始传输战气,探查他的体质。 这次,比前面要猛烈数倍。 “主人,住手啊!” 许秀再次昏死过去…… 第9章 英雄救美? 许秀悠悠然醒来。 空潇月已经不在房间了。 他感觉恍如隔世。死去活来无数回,脑袋早就白茫茫一片。 全身都被汗水浸泡过,皮肤上尽盐渍白斑。 一位蛇人侍女,扔给他一件素白的衣物。 “殿下让你穿好。” 许秀乖乖地撑起身子,穿衣。 “她命你,今晚回景总管那里。” 侍女说罢,转身离开。 许秀颤抖着,爬下床穿鞋,内心一阵后怕。 疯子,她就是个疯子。 只要稍不顺心,就随意打杀。 在她眼里,自己连宠物都不如,就是个沙包! 不能再拖了,一定要尽快想办法,回大周去。 可举目无亲,他又能依靠谁逃走呢? 恐怕,也只有景紫宁,有那么一丝帮他可能。 虽然她曾严词拒绝过自己。 但再试一试,总比原地等死好。 许秀穿好鞋,一瘸一拐地走出养心堂。 来到门口。 一个清丽曼妙的身影,立在夕阳的余晖下。 空潇月似乎不愿面对许秀。 只留给他一个穿着宫袍的动人背影。 许秀巴不得她不理自己,马不停蹄地离开养心堂。 待他走远后,空潇月转身望去,俏脸很是惊讶。 就这么走了? 都不来跟她道个别的吗?乌亮的眸底哀怨异常。 她传他功法,扩开他的经脉,他连句谢谢都没有嘛? 就因为自己揍了他一顿,他便敢对主人怀恨! 没良心。 真没良心!!! 空潇月气得粉拳使劲砸墙,整座宫殿都抖了三抖。 落日下,许秀走在青砖黛瓦间。 来往的兵丁侍女,都知道他是圣女宠物,也没人拦他排查。 走到一处拐角,忽而听见一少年孟浪的声音。 “长的还蛮俊俏的。” “可惜是个哑巴!来,给小爷看看!” 许秀躲在墙边,轻轻地探出脑袋。 一个衣着华丽的蛇人少年,背对着许秀,将一名少女逼到墙角。 少女的面容,苍白消瘦,五官玲珑,是个美人胚子。 等等! 许秀顺着她的粗布裙摆往下看去,是两条纤细修长,隐约可见的腿! 这是人类! 那少年说她是哑巴,应该是与自己同车被抓来的奴隶。 而且她脖子上,挂着一条醒目的红绳。 还是那天推开自己的少女! 蛇人少年邪笑着,开始图谋不轨。 “呜呜呜呜。” 少女说不出话,只是手死命的掐住对方的小臂,徒劳的阻止。 “还敢反抗!” 蛇人少年生气了。 啪啪啪几个耳光,少女顿时鼻血直流。 “住手!” 许秀看不下去了,上去呵斥道。 蛇人少年听见有人阻止,扭头循声望去。 二人对视。 啊? 许秀大惊,这不是景紫宁画上的少年吗? 眼前之人,是她的儿子! “我道哪里来的不长眼的!” 景风笑眯眯地盯着许秀。 “原来也是个人类奴隶!不过,你怎么没被拔舌?” 许秀不想与他多纠缠,直接道: “你放过她。行吗?” 景风仰头大笑:“哈哈哈,笑死我了,小小人类还敢命令我!不就是想英雄救美吗?” “待小爷把你舌头拔了。” 景风说到这,看向蹲在地上,吓破胆的少女。 目光在她破烂不堪的衣衫,和大片雪肌上回荡。 “然后当你面,把她嘿嘿嘿了!看你如何逞英雄!” 许秀长叹一口气,缓缓道: “你可知我是谁,我乃圣女殿下的……宠物。” 景风听罢,噗嗤一声,笑得像朵菊花: “我还是头一次,哈哈哈,看见有人以当宠物为豪的!不行,笑死我了哈哈哈。敢情你连英雄都不算,是英犬救美!” 许秀面上也不恼:“怎么,不行吗?打狗还要看主人!” “主人?” 景风表情很是不屑,他恶狠狠地说道: “小子,你知不知道,就算圣女殿下的亲弟弟,当年都被我羞辱的走火入魔,道心崩碎!” “一个卑贱的人类,以为我会怕你?” 许秀暗惊,他确实不知道这一内情。 空潇月的随地大小疯,估计跟这孙子颇有渊源啊。 景风在掌心凝出幽紫色火焰。 “好久没吃烤人舌了。” 这孙子真是疯的不轻!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主人空潇月。 现在已无退路。只能谨慎周旋。 “蠢!” 许秀面容平静地嘟囔着。 “你骂谁蠢?”景风瞪圆了眼。 “谁急我骂谁。” “我宰了你!” “宰了我,你娘亲景总管,就要被你害死了!”许秀语气重了几分。 “呦,你个小小人类,还能认识我娘?” 许秀得意地看着他,点头道: “你娘就是伺候的我舒服了,我主人才放你出来的。” 这句话有歧义,景风嬉笑的脸庞,立刻就冷了下来,他颤抖着嘴唇,饱含怒气地问: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怎么?” 消失的笑容,来到许秀脸上: “你娘伺候我一个人类,你很屈辱是不是?” “我告诉你,她都是为了你!为了你这个不孝蠢才!” 许秀突然厉声呵斥。 “你惹了我主人的弟弟,以我主人的性子,怎么可能只把你关罚刑司了事。” 空潇月的变态折磨欲,和她的完美身材是成正比。这点许秀深有体会。 “她会先用棍子,把你砸成黏糊糊的、连带着骨头渣的肉泥,再给你恢复原状。” 许秀说着,身体隐隐作痛。 “然后划开你的皮肤,往里面吹气,直到你全身骨肉分离,皮囊肿成气球。” 许秀伸手做出拍击状。 “再一掌把你彻底拍爆,血漫九天。” 景风听了,饶他再是个好勇斗狠的愣种,也不由咽口唾沫。 不能吧…… 这些骇人的刑罚,即使在罚刑司里,也是闻所未闻。空潇月堂堂儒雅贵族,会如此暴力? “你别吓唬人!”景风咬着牙道。 “我吓没吓唬你,回去问你娘亲便是!” 许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毫发无损,纯粹是你娘死命哀求作保,替你挡住了她的雷霆之威。” “切身之痛,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无所谓!” “可你难道一点良心都没有,甘愿你娘,次次因为你的莽撞,受罚受辱?” “如果你这次再敢动我,哪怕一根寒毛,那些你听了,就觉得胆寒的刑罚,会变本加厉的用在你身上!” “你娘再怎么保也保不了。” 许秀很清楚,景风这又蠢又坏的种,不太可能在乎娘亲的死活。 但如果空潇月骇人的折磨,亲自落到他头上,他会不忌惮,会不顾虑? 当然,空潇月会不会真如许秀所说,为他一个卑贱的人类,出手整治景风。 难说。 景风被一通嘴炮,懵在原地。 许秀觉得他应是怕了,使了个眼色,示意那女孩赶快走。 “哈哈哈哈。” 狂笑声,把两个小人吓得虎躯一震。 “不得不说,你差点把我唬住了!” 景风恶狠狠地指着他。 “你真觉得我蠢?还是你以为,一条狗,能和圣女殿下的弟弟相提并论?” “她未必值得,为区区人类,与我娘闹掰。我娘可是她的贴身大总管!” 听到这话,许秀气得不轻。 不为自己,而为景紫宁。 若是他摊上这蠢货儿子,他非自裁以谢祖先。 “说你蠢,你为什么不服呢?” 许秀无奈地摇头。 “她本就是戴罪立功的处境,在我主人面前,早已毫无君臣情分可言。” “不可能!” 景风还在犟嘴: “我娘可是与她共事百余年!” “那点情面,早就被你接连不断的恶行,给竭泽而渔耗光了!你还不自知吗,不孝小儿!” 许秀伸手指着鼻子,把景风训的一愣一愣。 从小到大,都是景风仗着爹的娇惯,横行霸道。 还从没有人,能把他训得接不上话。 景风委屈又恼火,他咬牙,疯子一样飞扑,挥起火拳揍许秀。 许秀想躲,他不会战技,功法也不是战斗型的。 只是,这景风的拳风过于绵软。 好像被刻意封住修为,只有一星战者的实力,比自己还低一星。 能不能接下这一拳,反打呢? 此时,一阵熟悉的香风扑鼻而来。 是她! 许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挺直身体,硬挨了上去。 “噗!”一声闷响。 “额啊!” 许秀捂着胸口向后倒去,晕在地上。 “逆子!给我住手!” 天空中,传来女子的娇呵。 景紫宁魅惑的倩影,从天而降,秀眸怒火冲天,似乎要活活将亲儿子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