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不请自来》 第一章前世今生 “区区外室,连妾都不如,也敢怀下孽障!” “来人!将这贱人的肚子剖开,把孽障取出来,让她亲眼看看,自己怀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不被夫君承认的孩子,卑贱如狗!” 尖利刺耳的叱骂,骤然在沈露的脑海中炸开。 她像是待崽的牲畜一般,被捆绑在冰冷的木桩上。 有拿着砍骨刀的侍卫上前,一个个面容冰冷的仿若吃人恶鬼。 沈露全身都在抖,眼泪决堤而下:“不……不要!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我可以离开盛京……” 她的孩子不是孽种,是她满心欢喜吃尽苦头才盼来的宝贝。 顾承砚……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满心欢喜准备将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他,对方却把她带到这里,又说要给她惊喜借口离开,让她在这里受尽折磨欺辱! “沈露,你可真是蠢透了!你以为夫君会允许你带着这个贱种离开?实话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了你的存在。 夫君跟我说过,他恨你!憎恶你! 如果不是为了脱离奴籍,科考入仕,夫君怎会委身于一个乡野村妇。 你通过卑劣手段得到他,跟你你的每分每秒都让他感到无比恶心,只会让他想起曾经那些卑劣不堪的回忆! 他之所以把你困在这京郊,就是为了折辱你,毁了你一生傲骨,让你沦为卑贱的玩物!” 一字一句,都像是尖刀利刃,狠狠扎在沈露的心尖上。 她狠狠闭上眼,心痛得几乎要窒息。 当年顾承砚沦为罪臣之子,被沦为贱籍流放到平安村,她见他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偏又生得好看,鬼迷心窍买了他做夫君。 悉心照料,为他治好一身伤,洗手做羹汤,扶持他一路科考,成了新科状元郎。 他一步步青云直上,走上高位,成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摄政王,大婚之日满城轰动。 新娘却不是她。 而是声名显赫的威武大将军嫡女柳如眉。 她伤心欲绝离开之际,却被顾承砚抓回去囚禁在京郊宅子里,隐姓埋名,为世人不知。 曾经的恩爱甜蜜,对他而言,却都是隐忍屈辱的回忆。 曾经的爱人,化为利剑,狠狠插向她。 她满腔赤城爱意,原是砒霜蜜糖。 真是可笑啊! 沈露笑了。 笑得癫狂而凄凉。 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却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悲戚与绝望。 “把孩子取出来吧!” 沈露身体狠狠一颤。 下一刻,尖锐的疼痛从自己的小腹处传来,锋利冰冷的刮骨刀划过她的皮肉,狠狠在她的肚子里搅弄。 “啊!” 她疼得浑身痉挛,几欲昏死过去。 朦胧中看见地方从她的肚子里取出一块鲜血淋漓的肉球。 那是她刚刚成型的孩子! “不!” 沈露目眦欲裂,声嘶力竭怒吼。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对方狠狠摔死在地上,成了一摊烂肉。 “啊!啊!”她心跳骤停,痛苦到几乎失语。 “孩子……孩子……顾承砚!顾承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啊!” 她状若癫狂,声嘶力竭地大哭嘶吼。 若有来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 “听说今天官府这次送来的一批囚徒太多,现正在便宜卖呢,露儿,你去选一个当夫婿呗?” 沈露头痛欲裂,猛地睁开眼,就看见自己儿时玩伴徐明珠正一脸兴奋地看着她。 沈露的脸色冷了下来。 徐明珠以前为了巴结讨好柳如眉,可没少欺负她。 她怎么会在自己这里? 可是再一打量周围环境,她猛然一惊。 这竟然是她在平安村时的小屋子! 而此时的徐明珠,仍然是一脸稚嫩,十七八岁的年纪。 自己这是重生了? “露儿,你怎么了?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啊?你再不去选夫婿,好的都被人挑走了,你不是最喜欢俏郎君了吗?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沈露深呼出一口气,直接拂开对方的手,声音冷冷:“我有未婚夫,不需要买什么男人回来。徐明珠,你要是想男人了,可以自己去挑一个。” 上辈子她就是在徐明珠的怂恿下买了顾承砚回来。 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她原本也以为对方是真心为自己好。 后来才知道,徐明珠分明是因为喜欢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白岑。 与她说白岑死在了战场上,撺掇着她另择良婿。 她信了,就那么与顾承砚纠缠一生。 徐明珠脸色青白交错。 “沈露,你这是什么话,我都是为你好……” 正好这时候,院门被人扣响,沈露揉着剧痛的额头出去。 门打开,露出村长笑出牙花子的脸。 “嘿嘿!露儿,你要相公不要?” 然后沈露就看见了跟在村长身后,身形颀长瘦弱的少年。 对方抬起头,露出那双黑亮宛若星辰的眸子,正熠熠地盯着她。 沈露瞬间浑身血液都逆流而上直冲脑门。 竟然是顾承砚! 第二章买下他 沈露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直接“嘭”一声把门关上了。 她心跳如擂鼓。 恨意翻涌! 上辈子是她自己去官府买下了因为受伤被人挑剩下不要的顾承砚,她本以为只要这次自己不去买人,就不会再遇见他。 却不想,竟被村长送过来了。 这段孽缘就这么深? “露儿,我刚刚听见村长说给你送夫君来了,也不赶紧开门,咋还把人关在外头。”徐明珠一副热心肠的样子。 趁着沈露心绪紊乱的时候,猛地把门拉开。 “呀!好俊的郎君!”徐明珠温柔地笑起来,一副全是为沈露着想的样子:“露儿,你不是最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 顾承砚长得的确是很好看。 剑眉深目,轮廓线条流畅,五官凌厉又深邃,最关键的是,他长了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就比如现在,他抬眼看着沈露的时候,那目光深沉脉脉,像是隔了几世的爱人重逢。 沈露冷下脸,下意识把徐明珠推出去:“你觉得他那么好,干脆把他买回去做夫君好了,你不是也没定亲吗?” 徐明珠脸色微变,连忙躲开。 “露儿,你这是做什么,我也是好心帮你,给你找夫婿的,你怎么能往我身上扯。” 她生怕被这个低贱的流犯赖上,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既然露儿不欢迎我,那我走了就是。”说完匆匆离去。 “村长叔,您也看见了,别人挑剩下的,我也不要,您请回吧!” 沈露冷着脸,面无表情就要关门。 “诶诶!” 村长连忙伸手拦住她关门的动作,一脸语重心长:“丫头啊,你就买下他吧,今日是最后一天了,若是再没人要,这小子就要被送到矿山去做苦力,他身子弱,只怕活不过三天。” “与我何干?”她冷嗤一声:“你也知道他身体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买回来做甚?” 村长轻咳一声:“可他长得俊呐!咱们全村上下的姑娘,就你最喜欢偷看俏郎君了,他虽然不能干活,但是能生娃呀!” 说着他还拍了拍顾承砚的腰和屁股,笑呵呵道:“瞧瞧这腰、这腿、这屁股,一看就好生养!” “村长,这人我真不能要……”沈露却看都没看顾承砚一眼。 “那可咋整呐!”村长“吧嗒”抽了口旱烟,愁的眉毛打结:“咱村今年总共分到五个人,就剩这一个了,谁家也不肯要。卖不出去,上面追究下来,我不好交代的呀!” 禹朝向来是女多男少,朝廷为了达到平衡,鼓励生育,前些年颁布了新的律法,试行一妻多夫制。 像她们这种边关小城,男人都去战场上了,更是少得可怜。 官府就会不定期把流放的男犯人拉出来买卖。 每个村都有指标,每年得给两个以上的女人配对。 今年他们村还一个都没完成。 “叔,我……” “露丫头,你就说,这些年叔可曾亏待过你?”村长苦着老脸看她:“要不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叔也不能腆着脸来求你呀。” 沈露抿唇。 真说起来,她的确是欠村长不少人情。 她爹娘重男轻女,经常磋磨打骂她,还不给她饭吃。 大冬天的赶她去山上找吃的也是常有的事。 前年她在山上遇到野兽逃跑的时候不慎摔下山崖,还是被村长叔给救回来的。 沈露略微思考,让他入赘是最好的报复,可以随意打骂,甚至还可以辱杀。 最终她给了村长十文钱,把顾承砚领进门。 顾承砚就这样在家里住了下来。 沈露没有像上辈子一样,让顾承砚将就着在自己房间打地铺,而是随手一指柴房,冷言冷语道:“你就在那里歇息。” 顾承砚怔愣一瞬:“露儿——” 话音未落,沈露就蹙眉厉声打断他:“不许这么叫我!” 顾承砚一顿:“……沈、沈姑娘,你买我回来,就是要成亲的,你我……是不是要住在一起才合适?” “谁说我是买你回来成亲的,实话告诉你,我家里男丁少,买你回来就是干重活的!” “你留下来,结局未必就比流放好多少!” 沈露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冰冷无情。 顾承砚抿唇:“我是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喜,我可以改。露……” 在沈露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垂下眼哑着嗓子道:“沈姑娘,希望你给顾某一个机会。” “不必了。”沈露捏了捏自己手腕上的缠枝雕花银镯,声音轻轻地:“我自有我的未婚夫婿守着护着。” 她抬起头:“而你,等在我家里干完活,把我的本钱赚回来,我会让你赎身,恢复自由身。” “从此,我们就两不相欠。” 顾承砚沉默半晌,哑声开口:“来时村长叔未曾说起你有未婚夫婿。” 沈露勾唇:“你不知道也正常。我未婚夫去了战场上,从此杳无音讯,别人都当我们的婚约作废了,但我愿意等着他。” 这话她说的不假。 上辈子也正是因此,在徐明珠的怂恿下,她才会买一个小夫君回来。 在日后的朝夕相处中,逐渐迷失在了顾承砚的温柔陷阱中,真正爱上了他。 直到死,她也没有再得到过关于青梅竹马未婚夫白岑的消息。 上一世她短短的三十年都在为情所困,这辈子,她再也不想沾染情爱。 既然白岑已死,她若是说自己要守着他回来,顾承砚又能拿她如何? “原是如此。” 第三章为救她受伤 顾承砚垂首,颀长的身影似孤松般萧瑟:“沈姑娘放心,我会做好分内之事。” 沈露心里却无半分动容。 前世这般模样他做过太多了,不过是因为失了利用自己翻身的机会而难过罢了,沈露唇畔笑容越发讥诮:“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当天晚上米缸就见了底。 第二天沈露直接拽着顾承砚上了山。 找吃的是其次,她要去看看山上有什么药材。 如果没记错,接下来会有一个赚钱的机会,她得抓住了。 顾承砚身上有伤疾,还背着个半人高的大背篓,走一段路就得停下来歇一歇。 一张本就白皙俊逸的脸,更显得苍白如纸。 若是前世,沈露哪里舍得让他受这样的苦。 可这一次她不会心软了。 总不能把苦都让她一个人吃了。 路上找到不少能吃的东西,野菜野果什么的,已经摘了半背篓。 而沈露小背篓里装着的,则是这一路上来她采的草药。 上辈子她被囚禁在宅子里的时候,曾救过一个摔下山崖的大夫,跟着他学了不少本事。 认草药自不在话下。 “那边有柿子,你去摘一箩筐,拿回家酿成柿饼,也能管饱。” 沈露纤纤素手一指。 顾承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远处几米高的柿子树,有些为难,却还是乖顺地走向了柿子树。 沈露转头找了个石头坐下休息,看着顾承砚的目光里透着不善。 她总觉得这男人没安好心,留在她身边是憋着坏水呢! 眼看着顾承砚走到柿子树边上,艰难地一点点往树上爬,还得估计着自己的伤腿,一次次从树上摔下来。 再爬起来,继续往上爬。 摘几个柿子,已经把他折腾得满头大汗。 沈露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过了。 她撑着身子往下压,突然摸到了一个形状奇怪的东西。 疑惑回头。 瞳孔骤然一缩。 竟然是人参! 看品相,应该也有百年了! 沈露激动不已,拿起旁边的小铲子,想了想,还是选择用手刨。 小心翼翼,把人参一点点挖出来。 这一株人参,够她吃喝几个月了! 沉浸在欢喜当中的沈露,没有发现危险已经在步步逼近。 “小心!” 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顾承砚几乎破音的喊声,沈露疑惑回头。 一只巨大的野猪,正顶着两颗恐怖的獠牙,极速朝她冲过来。 横冲直撞间,旁边细小一些的树枝草木直接被撞烂,可见冲击力之强! 沈露心跳如擂鼓,面上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她拔腿就跑。 野猪的速度却更快。 顾承砚眼底戾气翻涌,不管不顾地从树上跳下来,忍着腿部剧烈的疼痛,拼了命地冲过去。 沈露慌乱中被石头绊倒,整个人摔飞出去。 野猪凶猛的冲过来,眼冒绿光。 白森森的獠牙看得沈露心惊肉跳。 她猛地闭上眼,心里绝望地以为自己就要命丧当场。 “砰!” 一声巨响。 顾承砚不知道哪儿来的爆发力,竟一拳狠狠砸在了野猪的脑袋上,直接把整头猪打横卧在地! 野猪皮厚,这一拳头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 怒吼一声,转头就凶狠地撞向了顾承砚。 顾承砚额头青筋暴起,眼底浮现出可怕的噬血杀意。 他一把拎起沈露,将她推远:“走!” 然后就赤手空拳跟野猪搏斗起来。 沈露跑到一半回头,看见顾承砚右腿已经大半被鲜血染红,野猪发了狂张开大嘴正往他胳膊上咬。 她死死咬着唇。 顾承砚是世家子,有功夫在身,可他如今受了伤,只怕凶多吉少。 可是顾承砚的死,与她何干? 他若是死了,自己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可以得到自由了。 沈露眼底闪过挣扎,一狠心,转过头。 却是跑向了背篓的方向。 那里有镰刀。 顾承砚已经撑到了极限,眼看着野猪已经蓄力发出最后的猛攻。 突然,旁边一把锋利镰刀,狠狠扎入了野猪的眼睛。 腥臭鲜血喷溅而出! 沈露顾不得满脸的血,焦急怒吼:“快动手!” 顾承砚恍然反应过来,立刻拔出镰刀,紧接着狠狠扎入野猪另一只眼睛。 野猪再也看不见,惊恐地乱撞。 顾承砚趁机拔出镰刀,身子往后一仰,跪在地上,刀子狠狠扎入野猪喉咙。 趁着野猪往前之际,他足尖蓄力,在野猪肚子底下滑行,刀子直直没入血肉,从喉咙一路划到了肚子。 直接开膛破肚! 野猪彻底栽倒在地,没了声息。 沈露长松一口气,摸了把脸上的猪血,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顾承砚:“你有没有事?” 男人高挺的身子晃了晃,猛地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 沈露惊呼一声,扶住他。 却摸到了满手的血,心顿时往下沉! 掀开他的衣服,那里有整整一尺长,深可见骨的伤痕。 是被野猪獠牙所伤。 沈露喉头滚动,嗓子一阵阵干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想到自己刚刚采的那些药里就有止血的三七,沈露转身去小背篓里拿出来,把三七全部捣碎了敷在伤口上。 顾承砚已经体力不支,昏迷过去。 沈露艰难地用树叶把野猪掩盖住,做了个简易的竹筏,拖着昏迷的顾承砚回了家。 当天夜里顾承砚就发起了高烧。 沈露看着半死不活的男人,心情十分复杂。 他为何要这般豁出去性命救她? 难道只是为了博取她的同情,再进一步利用她? 一定是这样的! 她不是恩将仇报的人,到底没把人丢在柴房自生自灭,而是扶进自己房间里。 配药熬药,冷水降温擦拭,衣不解带照顾了一晚上。 次日。 沈露睁开眼,尚未完全睁开的眼睛朦胧间看到有什么影子在她眼前一晃而过。 可定睛再看,却什么也没有。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床上忽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咳嗽声。 第四章恶父母 抬头,对上顾承砚苍白柔和的笑脸:“多谢你救了我。” 沈露别开脸,讥讽的话刚到喉管,床上的人又咳嗽了,像是有些强忍着,咳得脸都有些红,胸前渗出丝丝血迹。 嘲讽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 一码归一码,他的伤,确实是为救自己而受。 她冰冷的语气便有些僵硬:“你不必谢我,若非你是因为救我才惹上了野猪,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听着他突然捂着唇剧烈的咳嗽起来,沈露“啧”了一声,起身给他端了碗热粥。 冷言冷语:“吃完了干活儿!昨天那头野猪还得弄下来卖呢!” 顾承砚扯了扯唇,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嗯。” 吃完早饭,沈露帮他把伤口重新换药包扎。 她配药上药的手法都十分娴熟。 顾承砚突然问了一句:“你会医术?” 沈露挑眉,想着反正顾承砚初来乍到,也不了解她的底细,随口敷衍。 “嗯,跟一个游方郎中学的。” 顾承砚便没再说话了。 晌午的时候,沈露将就用昨天拖顾承砚下山的竹筏,跟顾承砚一起把野猪拖了下来。 整整二百多斤的大野猪,费了好一番劲儿。 结果一回到家。 看见院子里的身影,沈露的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这会儿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慌乱中只把自己的药篓子藏在了顾承砚身后。 院子里的人看见了她。 “死丫头跑到哪里躲懒去了!老娘回来冷锅冷灶的,连口热汤都喝不上,你真是反了天!” 陈氏冲出来,满脸横肉的脸上满是凶狠,伸手就要去拎沈露的耳朵。 这是她的娘,刚去县城里看了他们的亲儿子回来。 沈露这次可没想像以前一样逆来顺受,正打算出手,旁边却有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直接拦住了对方。 “住手!” 顾承砚冷着脸,竟有几分威严气势在身上。 陈氏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人,当即一瞪眼,插腰道:“小贱人你去哪里裹了个男人回来!你还要不要脸了!正儿八经的婚事你不要,找这么个小白脸进门!” 沈露只觉得可笑,目光幽幽:“嫁给隔壁村四十多岁的老鳏夫换彩礼,就是你说的正儿八经的婚事?” 上辈子她不懂,为什么爹娘偏心到这种程度,疼爱哥哥,却把她当狗一样作践。 后来离开村子的时候才知道,她不是亲生的。 当时顾承砚直接给了他们一百两银子,彻底买断了这份亲。 陈氏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错,撇了撇嘴:“我那都是为你好,年纪大会疼人!” 沈露气得不轻。 顾承砚突然伸手牵住她:“以后自有我疼露儿。” 她一怔,蹙眉,下意识就要挣扎。 男人的手却攥紧了,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你?”陈氏嗓音尖利起来:“你算啥东西,赶紧滚!沈露,把他赶走!” 沈露看着陈氏抓狂的样子,心中反而觉得好笑,一时都停下了挣脱他的动作,转头讥讽道:“那可不行,他是我买回来的,那是村长叔的意思。” 陈氏猛地一噎,脸色难看。 “我找村长退货去!” 沈露撇了撇嘴,未置可否。 她若是能成功,倒是省了自己动手。 顾承砚却突然指着旁边的大野猪:“这是我娶露儿的聘礼!” 陈氏眼睛陡然睁大。 眼底流露出贪婪的光,顿时管不上他们了。 沈露恶狠狠瞪向顾承砚。 却听见顾承砚趴在她耳边小声道:“露儿,你的药篓子还藏在我身上的。” 沈露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威胁她呢! 有了这头野猪,再加上顾承砚还承诺等养好伤就去山上打猎换钱。 陈氏两口子的态度就发生了转变。 “行!那就勉强同意了你们的婚事,不过先说好,我们家不养闲人,你留下来,就得给我们干活挣钱!” 白得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赚的钱又可以送去给儿子了! 只有沈露不高兴,一直拉着一张脸。 晚些时候,顾承砚主动去灶房洗干净碗,然后就不动声色帮着沈露把那些草药藏了起来。 沈露冷着脸。 顾承砚走到她身边,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轻声细语道:“沈姑娘,你勿要生气,我留下来对你来说也不是全无好处,我可以帮着你藏药材。” “以后我就以打猎之名带你上山,不会有人发现端倪的。” 沈露神情微动,诧异看他。 她的确是有长期上山采药积攒药材的想法。 但是这事儿她得背着养父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只有这顾承砚看出了她的想法,一如既往的心思深沉! 她深呼出一口气,抿着唇道:“既如此,你最好不要坏我的事!” 这就是松口同意他留下来了。 顾承砚笑起来。 深邃的眸子里,注入了落日余晖,温柔缱绻。 沈露强迫自己别开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承砚抱着被子溜进了沈露的屋里。 “你做什么!”正打算脱衣服睡觉的沈露动作一顿,愤怒的瞪着对方。 顾承砚抱着被子,俊逸的脸上满是无奈的局促。 “露儿,我既是以你夫君的名义留下来的,睡在柴房,恐怕会惹他们怀疑。” “你放心!我可以打地铺,肯定不会越矩的!” 沈露看了眼他怀里抱着的单薄棉被。 大冬天的,盖在身上都够呛,更别说打地铺了。 他身上还有伤。 最终一咬牙,躺床上气鼓鼓裹上自己的被子,让出一片位置。 冷言冷语道:“你最好别越界!” “嗯!”顾承砚麻溜地上了床。 沈露原本以为有顾承砚在身边,会睡不着,却不想,一觉好眠到天亮。 鼻息间总是萦绕着熟悉的味道,一如前世十几年的同床共枕那般。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腰上压着只胳膊,转头就看见了顾承砚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她眉头狠狠一皱,憋红了一张小脸,抬脚就把人踹下去。 “谁让你钻我被窝里的!” 顾承砚摔在地上,揉了揉眼,平日里深邃沉稳的黑眸中多了几分才睡醒的慵懒惺忪。 “露儿,那是我的被子。”他温柔轻叹。 第五章白岑没有死 沈露低头一看。 还真是。 原是自己钻了人家的被窝。 沈露一张脸红了个彻底,冷哼一声:“要不是你非要留下来,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顾承砚轻笑:“露儿说得都对。” 他从地上爬起来,默默把床上的被褥整理好。 眼前之人神色乖巧温柔,一如前世最初。 可就是这般与前世无二的做派,让沈露心中怒意更盛。 卖可怜贴近她,然后让她犯错后装乖巧,对他心软,这些手段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信手拈来。 前世她有价值,他便使尽千般力气攻心,后来没有了,便让她被那些从前的温存折磨得发疯了。 她倏然起身,唇角讥讽,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早饭过后,沈露就借着顾承砚打掩护,背着自己的小药篓出门了。 她把三七之类的疗伤圣药全部炮制好,藏在了山洞里。 只拿了人参去镇上卖。 按照前世记忆。 边境很快就要打仗了,到时候伤药就是重金难求。 她可以炼制金疮药去卖。 只有挣了钱,有了权势,她才不会像上辈子一样被人踩在脚下揉圆搓扁,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 百年人参在镇上药铺卖了十两银子,沈露一分没剩,当场换成了疗伤的一系列配药。 药童看着她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 “姑娘要这么多止血疗伤的药做什么?” 沈露指着顾承砚:“我夫君是猎户,每次上山都会弄一身伤下来,多买点伤药有备无患。” 药童恍然,麻溜地去抓药了。 沈露靠着这个办法,从山上挖到好药材就拿到镇上换成伤药,小半个月已经积攒了不少。 一直放在山洞里也不保险,沈露手里钱充裕后,在镇上租了个小院子,把自己的药全部转移到那里。 有了沈露的药,顾承砚的身体恢复得快。 三天两头去山上打猎回来,陈氏两口子也就不计较沈露天天往外跑的事情了。 却不想,沈露这次去镇上卖药,被徐明珠看了个正着。 回去就把这事儿告知了陈氏两口子。 “好哇!这小贱蹄子竟然敢背着我们卖药,藏私房钱!” 陈氏气得不轻,拿着根细长的柳条就跟她男人一起去了村口,正好堵住了从外面回来的二人。 陈氏二话不说,拿着柳枝就往沈露身上抽,尖锐怒骂:“你个小贱人!胆儿肥了!竟然敢藏私!还不赶紧把钱交出来!” 顾承砚眼神骤然一沉,直接徒手接过柳枝,冷脸道:“露儿是我的妻,以后你若是再敢动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用力一抽。 陈氏直接被惯性摔在地上。 她气得不轻,坐在地上拍大腿哀嚎:“哎哟!不得了了!养了个白眼狼,找个男人回来打老娘啊!” 沈万三一脸愤怒:“你个贱奴还敢动手!信不信我们把你送回去!” 沈露站出来,嘲讽冷笑:“把他送走,你们去哪儿找摇钱树继续打猎供养你们啊!” 果然,沈万三不说话了。 躲在人群里看热闹的徐明珠立刻站出来道:“露儿,你这是咋了?我刚刚听婶子说你在镇上卖药挣了钱自己藏起来,还纵容你男人打你爹娘,虽然我们是好朋友,但我还是不赞同你这样的做法。” 她这番知书达理的话,立刻收获村民们一众赞许的目光,又转头骂沈露狼心狗肺不孝顺。 沈露气笑了。 “你倒是孝顺,你难道成亲之后还把夫家钱一分不剩下地往娘家掏?” 徐明珠脸色一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话要是传出去,以后谁家还敢娶她? “你不是这个意思,还帮着我爹娘来扣我们小两口的钱?这不是助纣为虐?” 徐明珠憋红了一张脸,说不出话来。 说什么都不对! 陈氏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看着沈露:“贱丫头!你这是翅膀硬了欠收拾了是吧!” “你以为你嫁了男人就了不起?有本事别吃老娘的喝老娘的!给老娘滚出去!去住烂草棚子睡大街!” 她连连冷笑。 以为这样能拿捏住沈露。 等着她下跪磕头认错。 沈露却是眼前一亮。 还有这好事儿呢! 当即一捂脸:“娘既然这么说,那我便走吧……” 陈氏眼睛一瞪,一张嘴,沈露已经把话接过去了:“娘不用说了,我都懂。” “反正从小爹娘就不喜欢我,家里有肉的时候你们吃肉我只能喝汤,你们吃面馍馍我只能吃两片馍馍皮,你们吃粥我只能喝泔水果腹。冬天要上山捡柴,夏天要下河摸鱼抓虾干农活,抓不到鱼就要挨打,要饿三天,吃不饱穿不暖,这是我的命……呜呜呜……” 她佯装伤心,还不动声色撸起袖子。 藕一样白嫩的肌肤上,各种疤痕纵横交错。 旧伤新伤叠加在一处,触目惊心! 顾承砚猛地攥住沈露的手腕,声音发寒:“这都是他们打的?” 沈露没想到这人这么上道配合她,当即柔弱不能自理哭晕在顾承砚怀里。 村民们看了都觉得不忍。 这下谁都不觉得沈露过分了。 看向陈氏两口子的目光充满鄙夷。 村里也有重男轻女的人家,可是谁家也不会像他们这样作践孩子。 连徐明珠都受到了一波谴责。 亏她还是沈露好姐妹,知道姐妹受苦,还帮着老沈家两口子指责沈露。 徐明珠受不了这样的目光,白着脸走了。 沈万三也觉得丢人,忙找了个借口,拉着陈氏匆匆离开。 正好这些天猎物卖了不少钱,两口子又去了县城。 给儿子送钱去。 避避风头。 沈露回了家里。 顾承砚看着她欲言又止。 沈露不想听他又说什么温言软语,一边专心挑拣自己带回来的药材,一边漫不经心止住他的话:“早过去了,无需你可怜我。” 反正以后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自己。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挣钱,让自己变强大。 趁着陈氏两口子不在,沈露干脆就偷偷搬到了镇上。 每天专心炼药,并且开始摆桌子给人看诊。 一开始还没有人敢来找她看病,但是因为她收费便宜,也有人尝试着过来。 治好一两个后,一来二去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来找她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渐渐地,开始多了军队上的人。 沈露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这一世,打仗的时间提前了! 前线伤亡越来越多,离边城最近的几个县镇,所有伤药都已经卖断货。 有,也贵了三十倍不止。 却还是供不应求。 沈露没有涨价,趁着有士兵来采买的时候,推出了自己炼制的止血散和抗炎药。 “这两样对疗伤都有奇效,关键时刻能救命。” 士兵并不抱希望,原本只是想着有备无患。 结果回去一试,竟真的立马见效。 一时之间,田坪镇上有位妙手回春的女神医的消息在军营中不胫而走。 前来寻医的军中之人络绎不绝。 沈露每天都累得直不起腰。 这日竟直接累倒在桌上,爬不起来了。 顾承砚直接关了门,挂上今日不营业的牌子。 将人小心翼翼抱在怀里,走回床上放好,看着她眼下两圈乌青,眼眸深沉。 院门猝然被人急促地扣响。 他眉头狠狠一皱,快步走出去开门。 “求神医救救我家白副将!” 顾承砚冷着脸:“露儿累到了,今日不接诊。” “还请小哥通融一番!我们是先锋营的战士,进入地方深处的时候中了埋伏,九死一生才逃出来,我加副将为了救其中一位弟兄身中十刀,危在旦夕!” “方圆十里,只有神医能救他了!” 顾承砚拧着眉头,正要开口,却听见屋里传来清脆的女生:“把人抬进来吧!” 沈露已经被惊醒,起身将一头乌黑长发随意地用木簪子挽在脑后。 人已经被抬进来。 昏暗的烛火下,男人躺在担架上,呼吸微弱。 血水与泥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沈露让顾承砚去打了清水过来,素手在伤者的身上检查,是否伤及内脏。 却在对方的胸口处,摸到一个硬物。 带着一股熟悉感。 她猛地把东西翻出来。 赫然就是一个玉坠! 与她身上戴的那个,是一对! 她的手开始颤抖。 顾承砚端了水过来,没让她沾手,用沾湿的帕子将男人脸上、身上的血污擦拭干净。 那张脸一点点显露出来。 正在包药的沈露,心脏都骤停了。 竟真的是白岑! 她那个奔赴战场三年未归的未婚夫! 第六章 白岑醒来了 上辈子再见白岑已然是很多年以后。 那时她本以为,他早就死了…… 记得当时他瞧见她的第一眼,眸子极其的冷,似带着几分的厌恶。 是的了,她在不明他生死的情况下改嫁他人,白岑有怨气也是正常的。 吸了一口气,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住。 顾承砚见她一瞬间的失神,也不多问,只是指尖微微一颤。 默默地协助她,沈露稳定了情绪,手不停地在白岑的伤口上飞舞,一边包扎一边低声吩咐。 “煮水,准备药。” 室内光线暗淡,只有一盏油灯发出摇曳的光芒,映照出沈露专注的面容。 她的眉眼如墨画般淡雅,鼻梁挺直,嘴唇微抿,似一朵初绽的梅花,在冬日里显得格外坚韧。 少女如此模样落在了顾承砚眼里,他刹的一瞬间,心动的不得了。 屋外,夜风轻拂,柳树的影子在窗纸上舞动。 顾承砚快步走出去,很快提着热水回来。 他的动作麻利,却不失温柔,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沈露接过热水,开始熬药,一边低声自语:“白岑,你可得撑住。” 屋内,除了沸水的咕嘟声和沈露轻微的呼吸,再无他声。 时光似乎在这一刻凝固,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化作了等待的沉默。 终于,天亮了。 白岑的呼吸渐渐稳定,沈露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白岑离死神又远了一些。 天完全亮时,白岑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归来。 他的眼睛是那样深邃,就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不由得想要探寻其深处的秘密。 “露儿?” 白岑的嗓音嘶哑,带着一丝不确定。 沈露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是我,白岑哥哥。你终于醒了。” 白岑努力坐起来,却被沈露轻轻按住:“别动,你的伤还没好。” 屋内的光线温和了些,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仿佛把他们的轮廓镶上了金边。 “你怎么在这里?”白岑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其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沈露苦笑一声,“不用管这个,你只需要好好休息。” 白岑凝视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眼神中读出更多的信息。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痛苦,有迷茫,也有深深的依恋。 “露儿,我……”白岑的话还没说完,沈露轻轻放了一根手指在他的唇上。 “嘘,先不要说话。你需要力气。”沈露的声音温柔。 两人的目光相交,在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往昔。 沈露的手轻轻握着白岑的,她的手心暖洋洋的,像是能传递无尽的温暖和力量。 “记得小时候吗?” 沈露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怀念,“我们在河边捉蝌蚪,你总是抓得最多。” 白岑的眼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是啊,那时候的日子,简简单单,却那么快乐。” 沈露点头,眼中满是温柔:“我们可以再回去的,只要你好好养伤。” 刚说完这话,沈露听到门外微弱的脚步声,接着是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她和白岑对视一眼,沈露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起身去开门。 门外,阳光透过柳树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顾承砚的身上。 他的脸色比往常更冷,眉头紧皱,眼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烦躁。 沈露微微皱眉,感受到了顾承砚身上的异样,“怎么了?” 顾承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闪烁,他的视线掠过沈露的肩膀,落在屋内的白岑身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其中的怒意:“露儿,你在做什么?” 沈露一愣,随即明白了顾承砚的误会,她微微摇头,眼神冷漠:“他是我未婚夫白岑,刚刚受伤,我只是在照顾他。” 沈露的声音落下,寂静在屋内蔓延。 顾承砚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仿佛能将人心冻结。 沈露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怒气,知道这一刻的他极其危险,但她仍旧保持着冷静。 白岑微微皱眉,他的目光从沈露转向顾承砚,脸上带着疑惑和警惕。 沈露看着两人,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她必须化解眼前的危机。 “白岑哥哥,他是顾承砚,是我的……兄长。” 沈露的声音平静,但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她知道这是唯一能让两人暂时平静下来的解释。 白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但他并未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而顾承砚的眼中,冷意更甚。 就在这时,一只碗从顾承砚手中滑落,瞬间摔碎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碎片四溅,犹如顾承砚此刻的心情。 屋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沈露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安,她知道顾承砚的心理极为复杂,此刻的他就像一颗即将爆炸的炸药桶。 啧…… 果然当时就不该同情他,把他买下来。 顾承砚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露儿……” 话还未落下,沈露轻声说:“顾承砚,你先出去吧。白岑哥哥需要静养,你这样会吓到他的。” 顾承砚的眼睛突然紧缩,他盯着沈露,似乎想从她的眼中寻找到什么答案。沈露的表情平静如水,却透着一股冰透了的冷意。 屋内的气氛凝固,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止。 顾承砚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紧握成拳,青筋在手背上隐约可见。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 顾承砚的目光在沈露和白岑身上徘徊,最终他深深地看了沈露一眼,转身缓缓走出房间。 他的背影在门外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和萧瑟。 门被轻轻关上,屋内恢复了平静。 门外,顾承砚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沈露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她的目光柔和地落在白岑身上。 白岑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但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温柔。 他感受到了沈露的关心,眼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沈露走到床边,轻声说:“白岑哥哥,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你的手下战士们还在村外等着你,他们需要一个健康的副将。” 第七章 疯狂吃醋 白岑微微点头,声音虚弱但温和:“露儿,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就……” 沈露伸出手,轻轻按住白岑的嘴唇,“不要说了,你需要保留体力。你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幸好及时得到了治疗。只要好好休养,一定能够恢复。” 沈露轻轻地抚平了白岑额头上的细碎发丝,柔声道。 “我去准备一些药材,你先好好休息。” 白岑轻轻点头,眼中满是信任。 沈露站起身,轻盈地走出房间,门轻轻地关上,隔绝了屋内的光与暖。 外面的夜色如墨,清冷的月光洒在沈露的身上,她的身影在月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她缓缓走在石板路上,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稳。 沈露的步伐在夜色中稳健而寂静,仿佛与这宁静的夜共存。月光透过叶隙,洒在她素净的衣裳上,使她的身影显得如幽兰般纯洁。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当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刚刚闭合,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暗处涌出,将她紧紧地锁在了墙角。 沈露惊愕地睁大眼睛,这才发现,是顾承砚不知何时潜伏在这里。 顾承砚的眼神狂热而深沉,如同冬夜里的寒风,刺骨而彻底。 他的手臂笼罩在沈露的两侧,将她困在墙与身体之间。 “露儿,你真的就这么无情吗?” 顾承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锋利的刺,刺入沈露的心中。 沈露的心脏猛烈地跳动,她努力保持着冷静。 “顾承砚,你这是什么意思?放开我。” 顾承砚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随即被愤怒所取代。 “你对我冷淡,对那个白岑却温柔如水。露儿,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对我的感情不是一场戏?”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沈露拉入怀中,紧紧地困住她。 他的唇狠狠地封住了沈露的,强行索取着她的呼吸。 沈露挣扎,但在顾承砚的力量下,她显得如此无力。 沈露的心跳如擂鼓,她感受到顾承砚狂热的呼吸和身体的温度。 但在这种近乎窒息的紧张气氛中,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顾承砚的动作突然变得剧烈,他的手撞击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是在故意制造动静。 沈露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顾承砚正在故意让白岑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顾承砚,你这是要做什么?” 沈露的声音冰冷,她的眼神中透着厌恶和警告。 顾承砚的眼神变得疯狂,“露儿,如果你不肯属于我,那就别想属于别人!” 沈露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她意识到顾承砚的病娇性格已经完全失控。 她用尽全力推开顾承砚,但他像一座山般坚不可摧。 就在此时,沈露突然感到一股力量从旁边涌来,将顾承砚拉开。 沈露的脸上满是厌恶和不屑,她的眼神冰冷如寒冬中的湖水,直视着顾承砚,仿佛要将他冻结在原地。 顾承砚的动作突然停滞,他被沈露的眼神看的微微愣住。 在那一瞬间,顾承砚似乎看到了沈露眼中的厌恶,他的心仿佛被锐利的刀片割裂。 他的手缓缓松开,不再紧紧地困住沈露。 “露儿,我……”顾承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愧疚。 沈露不再言语,她转身,背对着顾承砚,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内心的波动。 屋内的气氛凝重而复杂,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他们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却又分不清界限。 顾承砚在沉默中走到沈露面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内疚。 “露儿,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 沈露的眼神依旧冷漠,她的声音平静如水。 “顾承砚,你的行为只会让我更加疏远你。你需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而不是用这种方式伤害你所爱的人。” 顾承砚的眼神黯淡下来,他的肩膀低垂,似乎被沈露的话语重重击中。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明白了,露儿,我会改正。” 呵…… 改正? 她要是信了这个话,自己上辈子真真白活了。 沈露没有再说话,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露缓缓地走在静谧的走廊上,她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尽管顾承砚刚刚的道歉似乎真诚,但她心中的不安和厌恶却并未减少。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上辈子,那时她和顾承砚也曾有过甜蜜的时光,那时的顾承砚总是温柔体贴,细心照顾。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顾承砚的性格逐渐暴露出来,他的占有欲太过强烈,总是试图用极端的方式将她禁锢在身边。 沈露轻轻叹了口气,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她知道,先不提他到底是什么感情,但他的病娇性格却是她无法接受的。 这辈子,她必须要保持距离,不让自己再次陷入那种无尽的痛苦和挣扎中。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地闭上门,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房间内的火光柔和,沈露静静地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光。 她的心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重负,压得她喘不过气。 夜深了,沈露静静地躺在床上,但她的思绪却无法平静。 顾承砚的影子似乎总是挥之不去,不断地在她的心中回响。 次日,晨光透过窗棂,将一室之内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徐明珠站在自家的厨房里,她的动作机械而迅速,杀鸡、择菜、炖汤,每一步都显得熟练。 但在她眼中闪烁的,却是对沈露的嫉妒和算计。 哼……没想到她沈露命那么好。 竟然还捡到了白岑哥哥。 不行,白岑必须是她的,谁都不能抢走! 一锅鲜美的鸡汤炖好,徐明珠用布将锅包紧,提着踏上了通往沈露家的道路。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伪善的微笑,心中却在谋划着如何让自己在白岑面前占得先机。 沈露家门口,徐明珠轻轻放下手中的鸡汤,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想要不声不响地找到白岑。 她的心跳加速,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然而,就在徐明珠正要悄悄进入时,一个声音让她的动作僵硬在原地。 “徐明珠,这么早就来了,有何贵干?” 第八章 有何贵干? 沈露的声音冷静而清澈,她站在走廊上,眼神中透着警惕。 徐明珠的脸色一变,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露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微笑,向沈露走近。 “露儿,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啊?我听说白岑将军在这里,特意炖了鸡汤来看望。” 徐明珠的声音柔和,如同春风拂面,但她的眼中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沈露的眼神依旧冷淡,她淡淡地回应,“白岑哥哥正在休息,不宜受惊扰。” 徐明珠似乎并未放弃,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她温柔地拉住沈露的手。 “露儿,我们以前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就不能让我进去看看他吗?我真的很担心他。” 沈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她轻轻抽回了手。 “徐明珠,你的心思我很清楚,白岑哥哥现在需要安静,你最好不要打扰他。” 徐明珠的脸色一僵,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被她掩饰了起来。 她微微弯腰,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好吧,既然露儿这么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徐明珠,既然你已经来了,那么鸡汤就留下吧。但你本人,还是先回去为好。“ 徐明珠的脸色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发青,她咬着下唇,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火油浇上,急速燃烧。 她的手紧紧握着,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然而,面对沈露那淡然如水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并无反驳的余地。 徐明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强作镇定,“露儿,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不过是出于对白岑将军的关心。” 沈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看透世事的淡漠,“徐明珠,你我皆清楚你的真正目的。现在,请你离开。“ 徐明珠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沉,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她把鸡汤放在门口,然后转身离开,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地上,似乎要将心中的愤怒都踩碎。 沈露目送着徐明珠离开,转身关上门,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徐明珠不会就此罢休,只怕还会有更多的风浪。 此时,在不远处的角落里,顾承砚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复杂,心中的醋意和占有欲如同暗涌,在心底翻滚。 他的手紧紧握着,面容上的阴郁似乎比夜色还要深沉。 徐明珠在离开沈露家后,心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她环顾四周,寻找机会与白岑独处。 她知道,只有亲口向白岑述说沈露的“坏话”,才能在他心中种下疑虑的种子。 正当徐明珠漫无目的地游走时,她的眼角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一间帐篷中走出——正是白岑。 他的身姿虽然依旧挺拔,但行动间隐隐流露出疲惫之态。 白岑的脸色比往常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未褪的疲态,但仍不掩其英挺。 徐明珠的心一跳,她迅速调整了表情,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轻步向白岑走去。 “白岑将军,真是巧遇。听说您在这里修养,我特意炖了鸡汤来看望您。”徐明珠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关切。 白岑看向徐明珠,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展开,礼貌地回应,“徐小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已经有人照顾。” 徐明珠脸上的微笑未减,却在心底暗自咬牙。 “白岑将军,我知道您是个英明的人。但有些事,我觉得您还是应该知道的,关于沈露……”徐明珠故作犹豫,言辞间透着一丝戏谑。 白岑的眼神微微一凝,他深知徐明珠的性格,心中不禁生出警觉,“徐小姐,如果你有话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徐明珠见自己的计谋已引起白岑的注意,便开始编织谎言。 “您也知道,沈露姑娘向来心高气傲,她救您,可能并非出于纯粹的好意。我担心您在她手中,未必能得到真正的照顾……” 白岑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深知沈露的为人,此刻听徐明珠如此污蔑,心中极为不悦。“徐小姐,请你慎言。沈露不是你所说的那种人。” 徐明珠见白岑的反应,心中虽有些慌乱,但她仍然不肯放弃,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白岑将军,我知道您一向正直,但事关您的未来,我不得不说。沈露的心思,您真的了解吗?” “顾承砚已经被她买下被作为丈夫了。沈露早有打算,一旦您不在了,她就立刻找了他做靠山。” 徐明珠的语气带着一丝恶意的暗示,似乎在挑拨白岑对沈露的信任。 白岑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虽然他并不相信徐明珠的话,但这些话语却在他心中激起了波澜。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似乎在思考徐明珠的话中的真假。 徐明珠见状,心中暗自得意,她继续说道,“您应该清楚,这个世上,人心难测。沈露表面温婉,实则心机深沉。我只是不想看到您被蒙在鼓里。” 白岑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徐小姐,你说的这些,我会自有分辨。但我相信沈露,她不是那种人。” 徐明珠见自己的话语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脸色微微一变,她勉强保持着微笑,但眼中的失望和愤怒却难以掩饰。 “既然白岑将军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多言了。还请将军多保重。” 白岑的眼神随着徐明珠的离去渐渐变得复杂。 他的心中虽然坚信沈露的清白,但徐明珠的言语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底,令他无法完全平静。 片刻后,他转过身,目光穿透帐篷的门帘,凝视着徐明珠的背影,声音略带沉重:“徐小姐,稍待。” 徐明珠闻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调整情绪,恢复了刚才的温柔,“白岑将军,您还有什么吩咐?” 白岑的眉头紧锁,他直视徐明珠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真相。 “徐小姐,你刚才所说,关于沈露和顾承砚……这真的是事实吗?他们真的是夫妻关系?” 第九章 令人费解 徐明珠心中一震,她没想到白岑会这样直接地追问。 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装出一副为白岑着想的样子。 “白岑将军,您也是村中人,这件事在村里可谓无人不知。沈露和顾承砚的关系,确实是夫妻,这一点,您若稍作打听,便知真伪。” 徐明珠的声音柔和,但言辞间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险。 白岑的脸色微微一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并不想相信徐明珠的话,但她的言辞却让他不得不去思考这背后的真相。 徐明珠见状,心中暗自得意,她继续铺陈道。 “白岑将军,沈露虽表面温婉,却善于隐藏自己的心思。她和顾承砚夫妇之间的事,外人难以窥视全貌。不过,沈露姑娘在您失踪后,立刻将顾承砚迎进家门,这一举动,实在令人费解。” 白岑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痛苦,徐明珠的话语如同一根根针,刺入他的心中。他的心中开始涌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疑惑和不安。 帐篷内,气氛变得越发凝重。 徐明珠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语气,都在试图撕裂白岑与沈露之间的信任。 “徐小姐,我感谢你的告知。但沈露的为人,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些事,我会亲自查明。” 白岑的声音低沉,但却带着一种冷意。 徐明珠见自己的话语并未完全达到预期的效果,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她微微弯腰,保持着表面的礼貌,“白岑将军英明,定能明辨是非。我只是不希望看到您受到欺骗。” 说完,徐明珠转身离开,但她的心中却在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机会,让白岑看清沈露的真面目,让白岑离开沈露,转而依靠她。 徐明珠离开白岑的帐篷后,步伐匆忙却带着几分阴沉。 她转变方向,朝着陈家走去。 她提着几个用细绸包好的老母鸡生的蛋,这在村里可是难得的美食,她打算用这些来讨好陈氏,以便拉拢陈氏一起对付沈露。 陈家的门前,荒草丛生,几只散养的鸡在四处觅食。 徐明珠皱了皱眉,却迅速调整好表情,敲响了陈家的大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陈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身穿粗布衣裳,脸上的皱纹里堆满了贪婪而锐利,一见到徐明珠手中的东西,便露出了一丝贪婪的光。 “哟,这不是徐家的丫头吗?怎么,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穷乡僻壤的?”陈氏的声音尖利,带着几分不屑。 徐明珠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陈大娘,这几个老母鸡生的蛋是我特地给您带来的,希望您喜欢。” 陈氏见状,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和蔼许多,她接过蛋,嘴上却不饶人。 “看来徐家的丫头还挺会来事儿的。说吧,找老娘有什么事?” 徐明珠见状,知道陈氏已经动心,便直接切入正题,“陈大娘,我今天来,其实是想和您商量一件事关沈露的事情。” 陈氏一听沈露的名字,脸色顿时一沉,她对沈露向来没有好感,现在听徐明珠这么一说,不禁来了兴趣。 “哦?关沈露的?快说说看。” 徐明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靠近陈氏,低声开口道。 “陈大娘,您也知道沈露那丫头心高气傲,现在还和白岑将军有些瓜葛,您说,这样的人怎能让她继续在村里嚣张下去呢?” 陈氏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徐丫头啊,你说的这话我可是听进去了。那沈露,老娘看她早就不顺眼了。有什么计划,咱们可以好好商量商量。” 徐明珠见陈氏已经对她的话产生了兴趣,脸上露出了一丝狡诈的微笑。 她附在陈氏耳边,低声细语地挑拨道:“陈大娘,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告诉您。您知道吗,沈露那丫头现在可是有钱了。” 陈氏的眼睛瞬间一亮,贪婪的光芒在她的瞳孔中闪烁。 “有钱了?那丫头怎么有钱了?” 徐明珠神秘一笑,低声道:“据说,沈露那丫头现在和买来的小子现在救了白将军,甚至还把人家迎进了家门。您说,这要是传出去,沈家的名声可就……” 陈氏听后,嘴角露出了一抹狡猾的笑,她心中的贪婪和愤怒瞬间被激发出来。她抹了抹手上的油渍,眼中闪过一丝阴险,“徐明珠,你的意思是……” 徐明珠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没错,陈大娘。我觉得,这是一个天赐的机会。我们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自高自大的沈露。” 陈氏沉吟片刻,随即露出坚决的表情,她冷哼一声,道。 “好,我和你一起干。那丫头一直看不起我们,这次就让她知道,得罪了我陈氏的下场!” 徐明珠满意地点点头,两人便开始密谋起来。 她们计划去找沈露的养父沈万三,挑拨他的贪婪,让他去向沈露索要钱财。 不久后,沈万三正在门前晒太阳,一身破旧的衣裳,他的性格和陈氏一样野蛮贪婪,对沈露这个养女向来不冷不热。 陈氏带着徐明珠走上前,故作亲切地拍了拍沈万三的肩膀,语气阴阳怪气地道。 “沈万三,你家的露儿现在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听说捡了个有钱的小伙子回家,你这当养父的,可有分到什么好处?” 沈万三一愣,随即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 他粗声道:“什么?那丫头有钱了?她怎么不来孝敬孝敬我?” 徐明珠见状,心中暗喜,她趁机接口道。 “沈叔叔,您也知道,那丫头心高气傲,怕是不会主动来找您的。不过您作为她的养父,完全有权去向她要些钱财,毕竟您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抚养她长大。” 沈万三听了这话,眼睛一亮,他握紧拳头,脸上露出一抹狠戾的笑。 “好,老子今天就去找那丫头要钱!” “上次要钱没要出什么来,这次我肯定扒了那个贱妮子一层皮!” 第十章 要钱 陈氏和沈万三相视一笑,恶意满满地朝沈露的医馆走去。 陈氏身穿一件旧得几乎看不出原色的衣裳,脸上的皱纹深刻,嘴角挂着一抹狡诈的笑。 沈万三则一脸粗犷,步伐沉重,眼中透着贪婪的光芒。 沈露的医馆位于村中,一排简陋的木板搭建而成,门前摆着一张木桌,上面摆满了各种药材。 沈露身着素净的衣裙,正在为一位村民诊治。 陈氏和沈万三气势汹汹地闯进医馆,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沈露抬头一看,见是养父母来了,眉头微微皱起。 “沈露,你这丫头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了点本事,就瞧不起你这养父养母了?”陈氏的声音尖锐,充满了讥讽。 沈露淡然回应:“娘,有什么事请直说。” 沈万三冲上前,一把抓住沈露的手腕,声音粗野。 “听说你现在还救了个将军?赚了不少钱吧?你是不是打算独吞,不打算孝敬我们这些抚养你大的长辈?” 沈露的目光冷冽,她轻轻挣脱了沈万三的手,语气冷静而坚定。 “爹,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和你们无关。我尽到了孝道,但不代表我会被你们无理取闹。” 陈氏见沈露如此坚决,心中更是愤怒,她冲上前,恶狠狠地道。 “你这不孝女,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居然这么说话?今天你要是不拿出钱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陈氏和沈万三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几乎是野兽般的贪婪,他们的声音在医馆内回荡,惊动了所有人。 “沈露,你别以为学了两手医术就能在我们头上翻天了。老子今天非拿到钱不可!”沈万三的声音如雷霆般轰鸣,他的眼睛盯着沈露,就像是一头饿狼盯着猎物。 陈氏则不甘示弱,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沈露,你要是再不拿钱出来,别怪我今天不顾旧情,我会让全村的人都知道你的丑事!” 沈露的面色平静如水,她的眼神清澈坚定,一双眼眸仿佛可以洞穿人心。她对着沈万三和陈氏的威胁和怒火,似乎毫不在意。 “爹,娘,我再说一次,我赚的钱是靠我自己的努力,与你们无关。我不会因为你们的威胁和无理取闹就屈服。” 沈露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击打在沈万三和陈氏的心上。 陈氏的脸色变得更加狰狞,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沈露,“你……你好狠的心!老子和你娘这么多年白养你了!” 沈万三也是怒不可遏,他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动手。 但在这时,医馆门口突然出现了几个身影。 是村里的几个长者和村长,他们被医馆外的争吵声所吸引。 “沈万三,陈氏,你们在这里闹什么?”村长皱着眉头,严肃地问道。他的眼神严厉,显然对沈万三和陈氏的行为非常不满。 沈万三和陈氏见到村长和长者们,顿时有些畏缩,他们的声音低了几分,但仍咬牙切齿,“村长,我们这是家务事,和你们外人无关!” 陈氏的眼神凶狠,她的手指戳向沈露,声音尖锐刺耳,“沈露,你给我听好了,你那点破医术算个屁!今天你要是不拿出钱来,老娘让你在这村里抬不起头来!” 沈万三则似乎更加不讲理,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嘴角挂着一抹狰狞的笑,“沈露,别以为有了些蝇头小利就能翻了天,今天你要么给钱,要么我就现在就揍你一顿!” 医馆内的气氛骤然紧张,村民们纷纷后退,不敢靠近这两个如同疯狗般的人。 沈露的面色未变,但眼中的光芒越发冷厉。她正要再次开口,但突然,一个新的身影走进了医馆。 “沈万三,陈氏,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顾承砚的声音不高,他的眼神冷静地扫过沈万三和陈氏,像是带着透骨的冷意。 沈万三一见顾承砚,便不屑地冷笑,“哟,这不是那个卖身的穷小子吗?你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陈氏也嘲讽地看着顾承砚,她的声音尖刻,“你一个被沈露买来的丈夫,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别以为沈露给了你几个钱,你就能翻天了!” 顾承砚的眼神未变,他的目光落在沈露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关切,“露儿,你没事吧?” 沈露轻轻摇头,她的目光平淡地看着顾承砚,“没事。” 沈万三和陈氏见顾承砚依然沉稳,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不安。 他们原以为顾承砚的身份卑微,易于欺负,却没想到他的气场竟如此沉稳。 陈氏恼羞成怒,她大步上前,咄咄逼人,“你这个贱奴,还敢在这里献殷勤!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两个一起赶出村子!” 顾承砚的眼神依旧平静,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而冷漠。 “我虽然是被买来的,但露儿对我一视同仁。沈万三,陈氏,你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却在这里索要无度,真是丢尽了沈家的脸面。” 沈万三和陈氏一时语塞,气愤之下,却无法反驳。 村民们的目光投向了他们,有的是鄙视,有的是不解。 最终,陈氏拉着沈万三,愤怒地离开了医馆。 白岑在屋内静静地听着外面的争吵,他的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当他听到沈露和顾承砚的声音时,一种莫名的紧张和不安在他心中蔓延。 他拿起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推门走出。 门外的阳光灿烂,但白岑的目光却显得有些暗淡。 他见到沈露和顾承砚站在一起,两人的身影似乎交织着一种特殊的默契。 白岑的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楚,他的手紧紧握着拐杖,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 他本想上前询问沈露是否安好,但话语到了嘴边,却又难以说出口。 在他的心中,沈露一直是那个温婉、坚强的女子,而眼前的一幕,似乎让他感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错落。 就在此时,沈露察觉到了白岑的到来,她的目光从顾承砚身上移开,转向白岑。 沈露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她优雅地迈步走到白岑的身边,温柔地问道:“白岑哥哥,你的伤口还疼吗?应该避免走动,伤口才能好得快一些。” 第十一章 养好身体为重 白岑的心中一暖,沈露的关心让他感到一丝安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带着一种坚定:“露儿,我没事。刚才的争吵……” 沈露微微一笑,打断了白岑的话,“白岑哥哥,不用担心。那些都是小事,我可以处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白岑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顾承砚身上。 顾承砚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独,他的眼神深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在沈露的小医馆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简陋的木桌上。 白岑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神时而紧张,时而期待,看着沈露为他上药。 沈露的动作温柔细腻,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白岑心上轻轻拂过,让他的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 她的双手翻飞间,药香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一种温暖的气息。 白岑喉咙里滚动着一句话,他想要问沈露关于她和顾承砚的关系,但每当话到嘴边,总觉得太过唐突,便又咽了回去。 他的心中满是矛盾和挣扎,他既想要知道答案,又害怕答案不是他所希望的。 终于,他转移了话题,“露儿,听说你的医术越来越精湛了,村里人都夸你呢。” 沈露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地说,“只要能帮到大家,我就心满意足了。” 白岑的心中不由得一暖,沈露的回答虽然简单,却让他感受到了她内心深处的善良。 他的目光柔和地注视着沈露,仿佛想要从她的眼中读懂更多的故事。 沈露为白岑轻轻地贴上了药,然后站起身来,嘱咐道,“白岑哥哥,药已经上好了。这几天你尽量不要走动,伤口才能更快愈合。” 白岑点点头,他看着沈露的背影,心中有说不出的复杂。 沈露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她的每个动作都散发着种平静的气质。 在沈露即将离开的刹那,顾承砚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身穿简朴的布衣,但那副英俊的面容和冷漠的气质,却让他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突出。他的眼神似乎总是带着一丝深不可测的冷漠,让人难以接近。 顾承砚的目光落在沈露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走上前,声音冷淡而平静,“露儿,刚才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沈露微微一笑,她的声音平和而冷淡,“嗯,都处理好了。” 顾承砚微微颔首,他的目光转向白岑,眼中的冷漠似乎又加深了几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白岑,伤势如何?需要我帮忙吗?” 白岑的目光在顾承砚和沈露之间徘徊,他的心中有些许不安。 顾承砚的出现,无疑让他感到了一种微妙的压力。 他微微摇头,“不用了,我已经麻烦了露儿许多。” 顾承砚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回在沈露身上。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但很快又被深深的冷漠所掩盖。 白岑的目光在顾承砚和沈露之间徘徊,他的内心深处涌起一种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他的心。 顾承砚的出现,无疑给他带来了一种微妙而复杂的压力。 顾承砚的眼神虽然冷漠,但当他看向沈露时,总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露儿,你刚才和沈万三他们的争执,没受伤吧?” 沈露微微摇头,她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谢谢你的关心,顾承砚,我没事。但你也不要再插手我的家务事,我可以自己解决。” 顾承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对沈露的回答感到不满。 他的声音仍旧平静,但却带着一丝疯批,“露儿,你是我的妻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坐视你受欺负。” 白岑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心中不禁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沈露和顾承砚,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露看了白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 她转向顾承砚,语气坚定而冷淡,“顾承砚,我什么时候说了自己是你妻子了?你只是我买来的,到时候我会放了你自由。” 顾承砚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他的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微微点头,虽然不情愿,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夜幕降临,医馆内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沈露静静地整理着药材,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不安如影随形。 窗外,沈万三和陈氏躲在黑暗中,两人的眼神贪婪而阴险。 他们观察着医馆的动静,心中盘算着如何悄无声息地进去偷取钱财。 陈氏的声音低沉而急切,“沈万三,你看医馆里的灯还亮着,那丫头该不会还没睡吧?“ 沈万三磨着手中的铁棍,眼神狠戾,“等会儿,等灯灭了再说。今晚非得搜个底朝天不可!“ 就在此时,医馆的灯光熄灭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沈万三和陈氏心中一喜,他们悄悄靠近医馆的门口。 然而,就在他们刚要伸手推门时,医馆内忽然传来了一阵狗吠声,凶猛而警觉。沈万三和陈氏吓了一跳,急忙退后几步。 医馆的门缓缓打开,沈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手中牵着一条凶猛的大狗,狗的眼神警惕而凶狠,仿佛随时会扑上来撕咬。 沈露的眼神冷漠,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爹,娘,我不知道你们今晚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我警告你们,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 陈氏的脸色一变,她的声音尖锐而恼怒,“你这个不孝女,竟敢放狗咬你的养父养母!你还有没有良心!“ 沈露的眼神未变,她平静地回应,“我只是在保护自己的财产和安全。如果你们再敢来,我不介意让大黄教训你们一顿。” 沈万三和陈氏被狗的凶猛所吓退,他们怒视着沈露,但却不敢再上前。 沈万三和陈氏站在医馆门口,被一条凶猛的狗吓退后。 他们的脸色铁青,气愤而又无奈。陈氏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浓厚的怨气和不满。 “沈露,你这个不知感恩的丫头,我们将你养大,你就这样对我们?” 沈万三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沈露,声音粗野嘶哑。 “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连条狗都不如!是不是有了几个臭钱,就忘了你的根是哪里的了?” 第十二章 我不想重复一遍 沈露的目光如冰湖般深邃,她站在门口,身后是医馆那一片寂静的黑暗,而前方是愤怒咆哮的沈万三和陈氏。 她的身边,那条名为大黄的狗,低吼着,仿佛随时准备扑上前去。 “沈万三,陈氏,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沈露的声音如同夜风般冷冽,划破了夜的寂静,“我现在是这个医馆的主人,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由我作主。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不介意让大黄真的出手。” 沈万三的手紧紧握着铁棍,青筋暴起,陈氏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他们能感受到大黄身上散发出的凶猛气息,以及沈露眼中那眼中的狠意。 这妮子……是真的敢让那只狗咬他们! “你……你敢!” 陈氏的声音尖锐而颤抖,但在大黄那威慑的目光下,她的话语显得软弱无力。 “沈露,你以为你现在学了些医术,就能把我们吓走了吗?你等着,这里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你也休想安生!” 沈万三怒吼着,但他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慌乱。 沈露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轻轻松开了握着大黄项圈的手。 大黄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图,低沉的嗥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医馆。 沈万三和陈氏见状,再也顾不得面子,急忙转身,落荒而逃。 他们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狼狈不堪,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顾承砚一直隐身在夜色中,静静地观察着整个场景的发展。 他的身影融入了夜的深邃,仿佛连月光都不愿打扰他那份寂静的沉稳。 沈露处理完沈万三和陈氏的闹剧后,顾承砚的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宠溺和欣赏。 沈露的坚韧和冷静,让他对这个女子的兴趣越来越浓。 他的身姿高挑,即使隐匿在黑暗中,也掩盖不住他那绝伦的风华。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五官,给这份冷峻平添了几分温柔的光辉。 顾承砚站在沈露身旁,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露儿,你处理得很好。” 沈露回头,看到顾承砚静静地站在她身边,月光下的他宛如一位从画中走出的仕者,端庄而又不失儒雅。 然而,她的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厌恶。 她冷淡地回应,“顾承砚,我不需要你的评价。你最好记住你的身份。” 顾承砚的眼神微微一暗,他的内心似乎被这句冷淡的话语刺激了。 然而,他的面容上依旧保持着一种平静,仿佛心如止水。 沈露淡淡地收回了目光,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未曾留下任何痕迹。 月光下,她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医馆的古老木质地板上。 顾承砚静静地注视着沈露的背影,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感。 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地触动他内心最深处的某些东西。 沈露走进医馆,静静地闭上了门,她的心中有些许的疲倦和厌倦。 面对顾承砚的关切,她总是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厌烦。 她知道,这个男子并非简单人物,他的每一举动,每一言语,都让沈露感到无法真正放松。 医馆内,沈露坐在一张木质桌前,她静静地点燃了一支蜡烛,烛光跳动,照亮了她的脸庞,投下柔和的光线。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桌上的药材,思绪飘远。 她不能总是依靠顾承砚,她需要更加强大,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窗外,顾承砚依旧站在原地,他的目光穿过窗户,默默地注视着沈露。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他知道,他的情感对于沈露来说,可能永远都是多余的。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医馆的古朴地板上,带来一丝温暖。 沈露手上的动作从未停歇,她正专心致志地为白岑熬制药汤,药香弥漫在整个空间。 白岑静静地坐在一旁,他的眼神中透露着几分笑意。 他的外表英姿飒爽,即使是坐在医馆这样平凡的环境中,也难掩其非凡的气质。 突然,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顾承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着朴素,面容冷峻,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情感。 “露儿,需要帮忙吗?” 顾承砚的声音平静,但在这平静中似乎隐藏着深不可测的情绪。 沈露抬头,看到顾承砚那似乎永远不会有温度的眼神,她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厌烦。 “不用。” 沈露的声音冷淡疏远,她转过头继续专注于手中的药汤。 顾承砚的眼神微微一黯,但他并未离开,而是静静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沈露的身上。 白岑看着这一幕,心中升起一丝丝不爽。 他很清楚,沈露对顾承砚的态度,但他也感受到了顾承砚对沈露那深不见底的情感。 时间缓缓流逝,沈露终于熬制好了药汤。 她小心翼翼地将药汤递给白岑,柔声说道:“白岑哥哥,这药汤有些烫,喝的时候小心。” 白岑接过药汤,目光柔和地看着沈露,“谢谢你,露儿。” 这个时候,顾承砚突然上前,从沈露手中接过一只药碗,神情认真地说:“我来帮你。” 沈露皱了皱眉,她没有料到顾承砚会突然这么做。 她的声音依旧冷淡,“不用你帮,我自己来。” 顾承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露儿,我是真心想要帮你。” 沈露的目光冷冽,她淡淡地回应,“顾承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请你记住,你我之间,只是交易的关系。” 顾承砚的表情微微一僵,他的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沈露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直接刺入他的心底。 他轻轻地将药碗放回沈露的手中,没有多言,转身缓缓离开了医馆。 白岑看着顾承砚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深知沈露的性格,她的冷淡对顾承砚而言,似乎并不是第一次。 然而,顾承砚的态度,他的坚持,却让白岑不禁重新审视了徐明珠上次所说的话。 第十三章 重新审视她说的话 医馆内,沈露的动作仍旧轻柔而有序,她的心思却并不在药汤上。 顾承砚的身影虽然已经消失在门外,但他的存在仍旧像一道阴影,笼罩在沈露的心头。 白岑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露儿,你有空吗……” 白岑的话还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哭喊声,打断了医馆内的宁静。 沈露的眼神一凛,她放下手中的药碗,快步走出医馆。 外面的场景让沈露眉头紧锁,只见一对母女跪在医馆门前,母亲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下,女儿则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母亲哭喊着,声音嘶哑而绝望,“大家快来看啊!!庸医害死人了!!” “你看看我女儿,都是你的错,你害了她,你给她的药毒了她!” 沈露的心中一惊,她急忙上前查看女孩的情况。 女孩的脉象虚弱,显然情况并不乐观。 沈露的眼神冷静而专注,她转向那母亲。 “请你冷静些,告诉我,你女儿服用了哪些药物?” 母亲哭泣中带着愤怒,指着医馆,“就是你给的药,你说能治好她的病,可是喝了你的药后她就变成这样了!” 沈露的眉头更紧,她清楚自己的药方每一味都是经过严格把控,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她轻声安慰道,“请相信我,我会尽力救治你的女儿。但我需要了解更多的情况,这样才能找到问题所在。” 李大婶的声音越来越高,哭声中夹杂着怒骂和指责,她的情绪似乎已经完全失控。 “你这个庸医!我女儿好好的,就是因为喝了你的药才变成这样的!你给我说,你怎么赔偿我女儿的命!” 沈露面对李大婶的指责,依旧保持着冷静。 她知道,此时的李大婶已经被情绪完全支配,任何理智的话语都难以平息她的愤怒。 周围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有的是出于好奇,有的则是被李大婶的哭喊所感染,开始议论纷纷。 沈露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她知道,一旦让局势继续恶化,事情将变得难以收拾。 此时,白岑也走了出来,他的眼神坚定,站在沈露身旁,支持着她。 “李大婶,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我们必须先冷静下来。沈露她是绝不会做出害人之事的,我们应该共同找出问题,而不是在这里无端指责。” 李大婶听到白岑的话,哭声略微减弱,但她仍旧固执地指着沈露,声音中充满了怨恨。 就在这时,顾承砚慢慢走近人群,他的眼神冷冽,扫过围观的人群。 他的出现,像是给这喧嚣的场面带来了一股沉静的气息。 李大婶的声音愈发尖锐,情绪失控的她不顾一切地诅咒和侮辱,言辞中充满了对沈露和白岑的污蔑。 “你这个狐狸精!明明和那个白岑有奸情,还假惺惺装作慈悲!现在连我女儿的命都害了,你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立足?!” 沈露的眼神冷如寒冰,面对如此恶毒的诋毁,她不为所动。 她知道,任何解释在这种情绪激动的人面前都是徒劳的。 白岑的脸色铁青,他本能地想要为沈露辩解,但沈露的一个眼神让他停下了脚步。 沈露的冷静和坚定让他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局势,而不是在情绪化的人群面前争执。 就在这时,顾承砚悠然走到沈露的身旁,他的眼神凌厉,声音冷静而有力,仿佛能够穿透人心。 “够了。” 顾承砚的三个字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周围的人群不禁打了个寒颤。 李大婶的哭嚷在顾承砚那冷峻的目光下戛然而止,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顾承砚的目光转向李大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你的女儿真的因为药物出了问题,我会确保沈露负全责。但在此之前,你最好收起你的污言秽语,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承受相应的后果。” 李大婶在顾承砚的威慑下渐渐安静下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周围的人群也被顾承砚的气场所震慑,纷纷陷入沉默。 沈露看着顾承砚,心中却没有半分感激,她淡淡地说道,“我们应该先确保李大婶的女儿安全,其余的事情之后再说。” 顾承砚的声音冷冽,使得周围的喧哗声一瞬间凝固。 沈露的目光依旧沉静如水,她并未因为顾承砚的介入而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就在这时,村长率领着几名村民赶到现场,他们的脚步声打破了医馆外的僵局。村长的目光在场中一一扫过,最终落在沈露和李大婶的身上。 “出了什么事,为何如此吵闹?” 村长的声音严厉,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情况颇感不悦。 跟随在村长身后的,竟是一脸关切的徐明珠。 她的眼神在看到沈露时微微一凝,随即露出一抹装作关心的微笑。 “露儿,怎么了?我听说有人说你害死了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明珠的声音柔和,但言下之意却让人感到一丝刺耳。 沈露的目光从徐明珠身上移开,面无表情地回答:“徐明珠,你听到的只是片面之词。李大婶的女儿病情我正在了解,我会尽力救治。” 村长听到沈露的回答,点点头,他的目光落在了李大婶身上,语气严肃。 “李大婶,你不能无的放矢。沈露的医术村里人都有目共睹,你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好好地谈,不能在这里无故闹事。” 李大婶的情绪在村长的训斥下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仍然带着哭腔。 “村长,我……我只是担心我女儿……” 徐明珠见气氛稍缓,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她悄悄地靠近李大婶,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李大婶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悲愤,随后她突然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大家快看啊,我这可怜的女儿,都要被这庸医害死了!”李大婶的哭声撕心裂肺,她的身体不断颤抖,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女儿。 周围的村民们被李大婶的哭泣所感染,纷纷围了上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会吧……真的毒死人了?” 第十四章 毒死人了? 徐明珠站在一旁,表情装得十分同情,但眼中却透露出一丝得意,笑呵呵的开口。 “露儿,你看,这都是你的错,你应该好好检讨自己。看看你的药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徐明珠的话语听似关心,实则充满了挑拨。 沈露的眉头紧锁,她知道这场闹剧不会就此平息。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村长见状,心中也开始感到迷惑和不安。“李大婶,你先别急,我们还是先找医生来看看你女儿的病情。” 白岑和顾承砚站在沈露的两旁,他们虽然不发一言,但坚定的目光和挺拔的身姿却无声地支持着沈露。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位老中医,他是村里的名医,对药理有着深厚的了解。 老中医走到李大婶的女儿身边,仔细地查看了她的病情,然后转向沈露,“沈露,你是怎么给她开的药?” 沈露迅速将药方和药材递给老中医,“都在这里,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老中医接过药方,仔细查看了一番,随后抬头,目光坚定,“这药方用的药材和配比都没有问题,按理说不会出现这样的病情。” 众人听到老中医的话,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沈露的目光坚定,她转向李大婶,“李大婶,看来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会继续调查,找出真正的原因。” 李大婶听到老中医的话,脸上的表情由愤怒转为慌乱。她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眼神在众人面前不安地闪烁。 “不可能,我明明……”李大婶的声音开始变得颤抖,她深知自己的女儿并非因沈露的药物而病重,但在众人面前,她不敢说出实情。 徐明珠见状,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复杂,她清楚这场闹剧如果没有结果,恐怕会对她自己的名声有所影响。 “李大婶,你这是怎么了?”徐明珠试图用关心的语气掩盖自己内心的不安,“难道有什么误会吗?” 李大婶感受到周围目光的压力,她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焦虑。她紧紧地拉着女儿,一步步后退。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我女儿。”李大婶语无伦次,显然已经失去了方寸。 沈露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知道李大婶的反常行为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上前一步,语气依旧平静,“李大婶,如果你真的为你女儿着想,就应该让我们帮她检查清楚。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李大婶被沈露的话语点醒,她的内心斗争了许久,最终松开了紧握的手,颤抖地看着沈露。 “沈露,我……我确实是因为担心女儿才……我不是故意要诬陷你的。”李大婶的声音低沉,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许多人的目光开始变得怀疑。 沈露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她转头看向老中医,“老先生,请您帮忙查看一下小女孩的病情。” 老中医点头,他再次仔细地检查了小女孩的病情。不一会儿,老中医的眉头紧锁,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孩子的病情并非药物所引起。”老中医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众人一听,立即爆发出一阵轰动。 “老先生,您能确定是人为的吗?”沈露急切地询问。 老中医点了点头,他的眼神沉重,“从这孩子的症状来看,非常像是中了某种毒药。这毒药并非常见,需要特定的药材才能配置,不是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 沈露的脸色一沉,她转向李大婶,“李大婶,你确定你女儿除了我给的药之外,没有服用过其他任何药物吗?” 李大婶的身体颤抖,她的眼神躲闪,显得极为不自然,“我……我不知道,我女儿一直都是我照顾的,除了你的药,我没给她吃过其他的东西。” 沈露审视着李大婶的表情,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话中隐藏着某种秘密。 这时,徐明珠悄悄地走到李大婶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李大婶听后,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显然徐明珠的话给了她极大的压力。 沈露注意到了这一幕,她的心中升起一丝怀疑。徐明珠的行为似乎并非出于单纯的关心,而像是在操控着什么。 “徐明珠,你刚才和李大婶说了什么?”沈露冷声问道。 徐明珠的脸色微变,她勉强维持着微笑,“我只是安慰她,告诉她不要太担心。露儿,你不会怀疑我吧?” 沈露的眼神坚定,她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必须采取果断行动的时候。 “村长,此事涉及人命,我认为应该报告官府,让他们介入调查。只有官府介入,才能彻底查清真相,还我一个清白。” 村长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他也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知道必须按照正规的程序来处理。 “好,我立刻派人去县衙通知官府。” 沈露的眼神锐利如刀,透过徐明珠装作无辜的表情,洞察出她言语背后的狡黠。 村长立即派人去县衙,整个村庄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中。 徐明珠脸上的微笑僵硬,她不时地偷偷瞥向李大婶,似乎在提醒她保持沉默。 李大婶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不安,她紧张地握住女儿的手,不敢看沈露的眼睛。 官府的人员很快赶到现场,一名衙役步伐稳重地来到村庄,他身着官服,腰间佩着令牌,一看便知是久经官场的老手。 沈露和村长向衙役汇报了事情的经过,衙役听后,脸色凝重,点头示意他们继续说下去。 衙役转向李大婶,语气严肃,冷冷的开口问道。 “李氏,你能告诉我你女儿具体是怎么回事吗?你确信是沈露的药物造成的吗?” 李大婶紧张地看了徐明珠一眼,感受到徐明珠眼中的威胁,她的声音颤抖。 “我……我不确定……可能是我女儿身体本来就弱……” 第十五章 彻底弄清楚 沈露的目光坚毅而决绝,她知道这一次必须要将事情彻底弄清楚。 不仅为了自己的清白,也为了李大婶的女儿。 在众目睽睽之下,沈露带着李大婶前往县衙。 县衙的大门庄严肃穆,两旁站着身穿朱袍的衙役,手持水火棍,目光如炬。 沈露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迈进了县衙。 官厅内,官老爷正坐在高高的审判台上,他身着朝服,威仪凛然,目光如电。 沈露跪下叩首,声音清晰而冷淡,“官老爷,小女子有冤情,请您主持公道。” 官老爷环顾四周,然后缓缓开口,“你有何冤情,但说无妨。” 沈露起身,她从袖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证据,包括李大婶女儿服用的药方、药材,以及老中医的诊断报告。 她一一呈上,同时叙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语气平静而有力。 “官老爷,小女子是个医者,深知医者的责任重大。我绝不会做出害人之事。这位李大婶的女儿,我确实曾经诊治过,但我所开的药方和药材都经过严格把控,不可能出现问题。” 官老爷接过证据,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目光转向李大婶,“李氏,你对此有何说法?” 李大婶的面孔在衙门内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憔悴,她的双眼里满是恐惧和犹豫。在官老爷的目光下,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李氏,你何以如此慌张?此事关系重大,你需实话实说,不得有任何隐瞒。”官老爷的声音在官厅内回荡,威严而不容置疑。 李大婶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她的目光无意中瞥见了门外一个黑衣人的冷漠眼神。 那人正是徐明珠派来的,他手中轻轻转动着一枚银针,冷冷地盯着李大婶。 李大婶的心一沉,她知道那银针的意味。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徐明珠之前的警告,那冰冷的话语如同寒冬中的刺骨寒风,让她不敢有任何违背。 她还有个儿子! 若是说出去了,自己儿子的性命恐怕不保!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终于颤声道:“民妇……民妇只是想要为女儿讨一个公道。但是……但是现在看来,或许是我误会了沈医师。” 官老爷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感觉到了事情背后的复杂和不寻常,他的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刺向李大婶。 “李氏,你需知道,此处是衙门,若是你有所隐瞒,不仅难逃法网,还会连累你的家人。” 李大婶身体一震,她的眼中流露出痛苦和挣扎,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什么。 沈露眼见此景,心中明白李大婶必然是受了威胁。 她向前一步,恭敬地对官老爷说:“官老爷,此事非同小可,恳请您能深查。徐明珠一向行事狠毒,背后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官老爷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他知道沈露所言非虚,这件事情必须要彻查到底。 “来人,传徐明珠进官厅!” 官老爷的声音在官厅内回荡,昭示着一场风波即将到来。 不多时,徐明珠身着华贵的衣裳,脸上带着不屑和轻蔑的笑容走进了衙役内。 她的眼神扫过李大婶和沈露,带着深不可测的寒意。 “徐明珠,你知晓今日为何召你来此吗?”官老爷的声音严肃而有力。 徐明珠抬头,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官老爷呼唤,明珠自然是知晓。不过在明珠看来,此事不过是沈露那小丫头捏造的谎言罢了。” “哦?”官老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既然如此,那你是否愿意在此发誓,自己与这件事情毫无关联?” 徐明珠的眼神微微一凝,她没想到官老爷会如此直接。 然而她的脸上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笑着回答:“官老爷,明珠自然敢发誓。” 官老爷点了点头,他转向沈露和李大婶,“此事关系重大,我会仔细调查。沈露,李氏,你们可有其他证据?” 李大婶的眼神闪烁不定,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在官老爷的威严目光下,她终于松了口。 “是……是我冤枉了沈露。我女儿……她的病情其实一直很严重,我只是想找个替罪羊……” 官老爷的眉头紧锁,他的声音沉重,“李氏,你知道你的行为有多严重吗?你不仅冤枉了一个无辜,还可能因此害了你自己的女儿!” 李大婶的话音未落,两旁的衙役已迅速上前,将她稳稳压制。她的面色惨白,双眼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官厅内的气氛骤然紧张,李大婶的认罪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波澜四起。 官老爷的面色愈加严峻,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徐明珠,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徐明珠,你似乎对此事颇为从容。但在衙门内,真相终将大白。现在,你是否还有什么要说的?” 徐明珠的脸色一变,她原本的自信和轻蔑在官老爷的目光下渐渐消散。她咬了咬唇,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她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沈露站在一旁,她的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她知道,李大婶之所以会在最后关头改口,必定是因为徐明珠的威胁。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真正的证据,证明徐明珠的罪行。 沈露心中一沉,她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出决定性的证据。 夜幕降临,星光若隐若现,她回到住处,脑海中反复思量着明天的行动计划。 黎明时分,沈露匆匆离开,准备前往李大婶家中,希望能找到一线生机。 然而,当她抵达县衙时,却听到了噩耗—— 李大婶在狱中自尽了。 “李大婶自尽了?”沈露心中一震,急忙询问细节。 一个衙役低声回答道:“是的,今晨发现的。她用自己的发簪刺破了喉咙,死状凄惨。” 沈露的心沉入谷底,李大婶的死,无疑给这场斗争带来了巨大的变数。 没有了李大婶,徐明珠的罪行将更难以证实。 正当她心思万千之际,一个衙役悄悄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沈小姐,李氏昨晚曾被徐明珠的婢女秘密探访,不知所谈何事,只是……” 第十六章 证据链断了 沈露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立刻明白了李大婶自尽背后的可疑之处。 徐明珠必然是派人向李大婶施加了最后的压力,逼得她选择了绝路。 她深吸一口气,对衙役道:“多谢你告知此事,我会小心行事。” 沈露知道,她必须更加谨慎,徐明珠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要毒辣。 她回到住处,开始细致地分析情况,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而在徐明珠的府邸中,徐明珠听闻李大婶自尽的消息后,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信手拈来一杯绿茶,轻轻品味着,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芒。 “沈露,沈露,你以为自己能与我斗?你太天真了。” 徐明珠自语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冷酷和蔑视。 与此同时,沈露在她的房间内静静坐着,目光如炬。 她知道,面对徐明珠这样的强敌,她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她必须找出确凿的证据,还李大婶一个公道,也为所有受害者讨回公道。 夜深了,沈露点燃了一盏油灯,继续在昏黄的灯光下翻阅着资料,每一个细节,她都不放过。 外面的风逐渐变大,吹拂着窗帘,发出沙沙的声音,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沉重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露出鱼肚白。 沈露正聚精会神地研究着案情,忽然外头传来一阵凄厉的哭泣声。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在门外踉跄而来。 门外,一位满面悲愁的老婆子跪倒在地,泪水沾湿了尘土。 她哭诉着:“沈姑娘,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我这孙子平哥儿,如今没了娘,又无依无靠,你……你可得救救我们啊!” 沈露连忙迎出门去,扶起李大婶的婆婆,李老婆子。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紧紧拉着老婆子的衣角,那便是李大婶的儿子平哥儿。 孩子的眼中充满了惊惶和不解,他的目光中还残留着对母亲的渴望。 沈露的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她轻声安慰道:“李婆婆,你先别急,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查明真相,为李大婶讨回公道的。这些银两你先拿去用,务必照顾好自己和平哥儿。” 李老婆子接过银两,泪水再次涌出:“沈姑娘,你……你真是我们的救星啊!若非有你,我们母子俩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露摸了摸平哥儿的头,孩子的头发乌黑而柔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感激。 沈露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场阴谋拨云见日,还这对母子一个清白。 沈露的目光坚定,她望着李老婆子,柔声说道:“李婆婆,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有多痛苦。但请你相信,我绝不会放过加害于你儿媳妇的凶手。” “你能告诉我,昨晚那人到底和李大婶说了些什么吗?这对查明真相至关重要。” 李老婆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颤声道:“我……我不太清楚。只听得院子里有人低声说话,后来就是一阵哭声。我想出去看,但是……但是我怕,我真的怕……” 沈露轻轻握住她的手,鼓励道:“李婆婆,我理解你的恐惧,但请记住,只有我们勇敢面对,才有机会让那些阴谋不再肆虐。那人虽然厉害,但她终究是人,也有法网难逃的一天。” 李老婆子的眼中滑落下几滴泪水,她终于开口。 “那人,她威胁大婶说,若是大婶不自尽,就要连累我们全家,包括平哥儿……” 沈露的眼神猛地一凛,她冷声道:“那人竟然残忍至此!她利用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逼得李大婶走上绝路。这等恶行,天理难容!” 李老婆子紧紧抓住沈露的手,哽咽道:“沈姑娘,我这一生没读过书,但我知道什么是恩什么是仇。今日的恩情,我和平哥儿这辈子也报答不完。只求你,能为我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沈露目光坚毅,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李婆婆,你放心。这个公道,我沈露一定会为你讨回。徐明珠的阴谋,我一定会一层层揭开,让她的罪行暴露于天下!” 李老婆子紧握着沈露的手,一字一句道:“我相信你,沈姑娘。你是我们的希望,你……一定能成功。” 沈露深吸一口气,目光如星辰般明亮:“李婆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正义虽然迟来,但绝不会缺席。我会用一切办法,让徐明珠受到她应得的惩罚。” 李老婆子和平哥儿离去后,沈露站在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她的心中充满了决心,但同时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这时,街上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群百姓围观,中间一位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 是白岑,他的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虽然靠着拐杖,但每一步都显得坚定。 他的一身将军服饰虽不华丽,却透着一股不屈的英气。 “沈露,这段时间你辛苦了。”白岑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关切。 沈露转身,看见白岑,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喜:“白岑,你怎么来了?你的伤势还好吗?” 白岑微微一笑,拄着拐杖走近了些,眼神坚定而深情。 “伤势不碍事。我听说你近日忙于查案,特来看看你。这段时间,你一定很累吧?” 沈露轻叹一声,点了点头:“是有些累。但每当我想到那些无辜受害的百姓,我就觉得再累也值得。” 白岑望着沈露,眼中满是敬佩:“沈露,你的善良和坚韧,让我十分佩服。这个乱世中,能有你这样的人,是我们所有人的福气。” 街上的百姓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禁纷纷点头称赞。 有人欢呼道:“沈姑娘真是大善人啊!” 沈露微微一笑,却不以为然:“我只是尽了一个医者和百姓的本分。白岑,你作为将军,保家卫国,才是真正的大善。” 白岑轻轻摇头,目光柔和:“沈露,你太谦虚了。你的心,比这天地还要宽广。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把自己累垮了。” 沈露望着白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位自幼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无论何时,都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谢谢你,白岑。”沈露微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变得值得了。” 第十七章 划清关系 白岑望着沈露,眼中闪过一丝深情,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微微一笑。 “那我就放心了。但请记得,无论何时,你都不是孤单一人。我,还有这些百姓,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沈露和白岑一同走在通往医馆的小道上,两人的身影在初升的阳光下拉长。 沈露身着素净的医师服,白岑则穿着朴素的将军袍,他们朝着医馆的方向缓缓行去。 “白岑,你来得正好,我有一些关于案情的线索需要你帮忙看看。” 沈露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白岑点了点头,拄着拐杖的手略微用力,他的神情显得格外认真。 “沈露,你说吧,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白岑都在。” 沈露轻轻一笑,心中对白岑的信任更加深厚。 然而,两人并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暗处的徐明珠的眼中。 徐明珠躲在一处隐蔽的角落,目光阴冷地盯着前方的两人。 她看着沈露和白岑走在一起,心中的怒火和嫉妒更加炽烈。 “沈露,你以为有白岑在就万事无忧了吗?哼,我要让你知道,我徐明珠手段的厉害!” 徐明珠冷哼一声,转身悄悄离开,心中已经在策划着下一步的计划。 与此同时,沈露和白岑已经来到了医馆。沈露取出一些案件的资料,递给白岑。 两人坐在医馆的小院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显得格外温暖。 白岑认真地翻阅着资料,沈露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她的眼神时不时地落在白岑身上,眼中满是感激和依赖。 “沈露,我觉得这里有些线索可以深挖一下。” 白岑指着资料上的一处,目光坚定。 沈露靠近些,看着白岑指出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有些可疑。” 白岑微微一笑,眼神温柔地望着沈露:“沈露,我们是青梅竹马,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一起长大,现在,也要一起面对这些风雨。” 沈露心中感激,她微微点头,眼中有着坚定的光芒。 “白岑,谢谢你,这次,我们一定能揭露真凶的面目,还李大婶一个公道。” 正当沈露和白岑交流着案件的细节,院门轻轻推开,一道熟悉而有些颤弱的身影缓缓走进院中。 是顾承砚,他的身上披着一件普通的布衣,手中提着一个装满药材的篮子。 尽管身体有残疾,但他的步伐依然稳健。 沈露和白岑同时抬头,顾承砚的出现显然让气氛微妙起来。 白岑的目光在顾承砚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皱了皱眉。 顾承砚没有直接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他微笑着走向沈露和白岑,温和地说道。 “露儿,我上午上山采了一些药,想来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说着,他将篮子放在一旁的桌上,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沈露和白岑。 看到他们的亲密,顾承砚的心中不禁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影。 沈露心中微微一惊,她连忙站起身:“辛苦了。这些药材正是我需要的。” 顾承砚微微一笑,但他的目光中却隐隐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沈露,又看了看白岑,心中的嫉妒情绪渐渐浮现。 不愿意看到沈露和白岑如此亲密,他故意挑了个位置坐下,正好在两人之间。 沈露内心微微一叹,她感受到了顾承砚故意挑选的位置带来的微妙氛围。 虽然她对顾承砚的举动有些厌恶,但她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维持稳定的关系是必要的。 正当她打算挪开位置,以缓解这令人尴尬的局面时,顾承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动作。 “露儿,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案子,身体可还好?别太过劳累了。” 顾承砚的声音温和而关心,似乎没有意识到沈露心中的不悦。 沈露微微皱眉,她淡淡地回应:“我很好,你不必担心。这些药材我会好好利用的。” 她的语气里故意保持着距离,以示她并不想过多接触。 顾承砚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感受到了沈露话语中的冷淡。 他的目光在沈露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然后轻声说道。 “露儿,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毕竟我们还是夫妻。” 顾承砚的话语在医馆的静谧中仿佛投下了一枚重石,沈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刚想反驳,却见白岑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他也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尴尬氛围。 白岑站起身,拄着拐杖,他的声音沉稳而礼貌。 “顾兄,沈姑娘,天色已晚,我就先告辞了。有关案件的事情,我们后日再详谈。” 沈露心中一紧,她意识到白岑是故意为她解围。 她向白岑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转向顾承砚,语气平静而坚定。 “顾承砚,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朋友。请不要再提及其他。” 顾承砚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的眼神中掠过一丝错愕和失落。 他低下头,声音略显沉重:“我明白了,露儿。我只是……只是关心你。” 沈露的目光坚定,她看着顾承砚的失落神情,心中虽然有几分不忍,但更多的是坚决。 她清楚,必须划清界限,避免更多的误会和纠缠。 “顾承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沈露的声音平静且有些冷淡,“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思现在全部在案件和医术上。私情之事,我暂无心思考虑。” 顾承砚沉默了片刻,他缓缓抬起头,眼中似乎有些决绝。 “露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感到困扰。” 说罢,他转身,步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医馆。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孤独而落寞,一种隐秘的哀愁笼罩在他周围,让人不禁生出几分同情。 沈露望着顾承砚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可……上辈子犯的错,她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犯呢? 第十八章 发现线索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简陋却整洁的医馆内。 沈露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昨日的纷扰虽已平息,但留在心头的疑团却如同久久不能散去的浓雾。 决定去找老中医询问昨日小女孩的情况,沈露整理好仪容,步行前往老中医的住处。 沈露敲响了门,门由一名年迈的仆人打开,见是沈露,便领她进入。 老中医正在书房内查看医书,听闻沈露的来访,他放下手中的书,和蔼地招呼沈露坐下。 “露儿,昨日的事情,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老中医的目光柔和,显然对沈露抱有极高的评价。 沈露点点头,语气认真,“老先生,我想了解一下,昨天那个小女孩中毒的情况。您能告诉我她当时具体是怎样的症状吗?还有,她服用的药方。” 老中医点点头,起身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病历本,翻开到昨天的记录页。 “这个小女孩,当时呈现出的症状并非普通的药物反应。她的症状更像是中了某种毒素。” 他递给沈露一份药方,沈露仔细查看,眉头渐渐皱起。 药方中的药材配置,看似无害,但如果搭配不当,确实有可能产生副作用。 沈露心中一动,她抬头问道,“老先生,这药方中,是否有可能被添入了其他未标明的药材?” 老中医沉吟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这的确有可能。有些药材外表相似,却性质截然不同。若是被掺杂了其他药材,即便是微量,也可能引发严重的反应。” 沈露心头一紧,她深深知道,这件事情远比想象中的复杂。 她轻轻点了点头,对老中医道:“老先生,这份药方我需要带回去仔细研究。若有发现,我会立即回来告知您。” 老中医目光中透露出关切与信任,点了点头,“好,露儿,此事关系重大,你一定要小心。” 沈露离开老中医的住处,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急促。 她心中的疑团如同一团乱麻,只有尽快解开,才能找到通向真相的道路。 回到医馆,沈露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开始了对药方的研究。 她将每一味药材都细细检查,同时对照着各种医书,不放过任何细节。 时间在沈露的专注中悄然流逝,夕阳西下,一丝余晖洒在她的身上,映照出她坚定的侧影。就在这时,沈露的目光突然一凝,她似乎发现了什么。 沈露的眼神在药方上定格,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一味药材的名字,心中的疑云越发浓重。 这味药材名为“秋水仙”,外表与无害的“春水仙”极为相似,但性质却截然相反,含有剧毒,即使是微量,也足以致命。 正当沈露全神贯注于药方的研究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只见顾承砚正缓步走进医馆,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的神色。 “露儿,你还在研究药方吗?你可要注意休息。” 顾承砚的声音温和,但沈露的眉头微微一皱,她心中对顾承砚的出现并不欢迎。 “顾承砚,你来做什么?”沈露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冷淡。 她不想让顾承砚打扰她对案件的思考。 顾承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得柔和。 “露儿,我只是担心你。毕竟你这些日子一直忙于案件,恐怕身体吃不消。” 沈露的目光冷冽,她平静地回应。 “我自有分寸,不劳你操心。请你现在离开,我需要静心研究。” 沈露的声音虽冷,但顾承砚并未立即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沈露手中的药方上,眼神突然一凝,似乎在那张纸上看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露儿,这份药方上的‘秋水仙’……” 顾承砚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几分严肃,“我在流浪江湖时,曾经遇到过。这种药材,外观与‘春水仙’极为相似,但却隐藏着致命的毒性。” 沈露听闻此言,心中微微一震。 她没有想到,顾承砚竟然对这样罕见的药材有所了解。 她的目光变得复杂,看着顾承砚,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你真的了解‘秋水仙’?知道它的特性和危害吗?” 顾承砚点了点头,他的神情显得异常严肃:“我不仅了解,而且亲眼见过它的毒性。‘秋水仙’若用得不当,轻则令人虚弱,重则丧命。露儿,这份药方中出现这种药材,绝非偶然。” 沈露深呼吸一口气,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虽然她对顾承砚有所戒备,但此时此刻,她需要借助他的知识和经验。 “那你能告诉我,如何辨别‘秋水仙’和‘春水仙’,以及如果中毒,应该如何急救?”沈露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迫切。 顾承砚走到桌前,他的目光锐利而专注,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的尴尬和冷淡。 “‘秋水仙’的叶片较‘春水仙’稍显黯淡,且叶脉更为明显。至于中毒之后,需要立即服用‘解毒丹’,并用特制的药膏外敷,这样才有可能抢救回来。” 沈露认真地听着,她的心中对顾承砚的认识似乎有了些许改变。 她从桌上拿起一支笔,迅速记录下顾承砚所说的每一个细节。 “谢谢你,顾承砚。” 沈露的声音比先前温和了一些,但仍然保持着距离,“你的这些信息对我非常重要。” 顾承砚微微一笑,他的目光柔和下来。 “露儿,尽管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但我始终愿意帮你。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冷漠和戒备无法解决的。” 顾承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仿佛已经做好了决定。 “露儿,我知道最近山上有一处地方生长着‘秋水仙’。虽然路途险峻,但我愿意亲自去找。对于你来说,了解药材的特性至关重要。” 沈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有想到顾承砚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她深深地看了顾承砚一眼,心中的情感复杂难辨。 第十九章 心领了 她知道顾承砚是真心想要帮助她,但她也清楚,自己不能因为个人情感而影响判断。 “顾承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沈露的声音温和,却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但你也知道,这个案件复杂敏感,任何一点闪失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你的安全,我不能不考虑。” 顾承砚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落,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微微一笑。 “露儿,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并非无谋之人。至于危险,这些年在江湖上,我早已习惯。” 沈露微微摇头,她的语气中带着坚决。 “顾承砚,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陷入危险。这件事,我会另寻他法。你的好意,我会记在心上。” 顾承砚微微一笑,他的目光柔和下来,然后换了一个话题,似乎想减轻沈露的负担。 “露儿,对于这个案件,你有没有确定的嫌疑人?除了徐明珠,还有其他人对你怀有敌意吗?”顾承砚的声音温和而严肃。 沈露沉吟片刻,她的目光变得深沉。 她知道这个问题的重要性,毕竟,确定嫌疑人是解开这个案件的关键。 “顾承砚,据我所知,除了徐明珠,确实很难找到其他有如此重大怨恨的人。” 沈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徐明珠一向行事狠毒,手段阴险。此次事件,若非她策划,我确实难以想象还有谁能做得出来。” 顾承砚沉思片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露儿,既然如此,我们就需要更加小心。徐明珠若真是幕后之人,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可有丝毫大意。” 沈露点了点头,她的心中对顾承砚的提醒心存一丝感谢。 她知道顾承砚的话语中没有半点夸张,徐明珠的狠辣和狡猾,她已经深有体会。 沈露的目光清冷,她的言语虽感谢,但态度却无可置疑地表示了拒绝。 “顾承砚,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现在,请你离开。”沈露的声音坚定,不留任何转圜的余地。 顾承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明白沈露的性格,一旦她做出决定,便无人能够改变。他微微一叹,神情中有着无奈和担忧。 “露儿,既然你坚持,我也不便强求。但你一定要小心,徐明珠不是善茬。若有需要,我随时都在。” 夜幕降临,顾承砚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秋水仙生长地的崎岖山路。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孤独而坚定,步履虽然沉重,但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 为沈露寻得那罕见而致命的秋水仙。 月光穿透云层,照亮了蜿蜒曲折的山路。 顾承砚穿过茂密的林木,脚下的落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随着他越走越深入山林,四周的环境变得越发幽暗和险峻。 山风呼啸,顾承砚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着,寻找着那生长在险峻地带的秋水仙。 终于,经过长时间的艰苦跋涉,顾承砚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山谷。 这里四周被高耸的山峦环抱,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谷中穿过。 顾承砚的目光在山谷中搜索着,他的心跳随着寻找的步伐越来越急促。 最终,在一处隐蔽的山岩旁,他发现了那些独特的植物——秋水仙。 它们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仿佛自然之中的精灵,却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顾承砚小心翼翼地采摘着秋水仙,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 每一株秋水仙都被他小心地保存在专门的容器中,以防它们的毒性泄露。 下一秒…… 林中忽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承砚猛地转身,只见一条碧绿色的毒蛇正从岩石上缓缓游动而下,它的双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顾承砚的心中一紧,他知道山中的毒蛇极为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性命不保。 他迅速后退几步,试图避开毒蛇的攻击范围,但毒蛇似乎锁定了他为目标,迅速扑了过来。 顾承砚躲闪不及,只感觉一阵剧痛从脚踝处传来,毒蛇的獠牙已经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肤。 顾承砚面色一白,他知道毒蛇的毒性极强,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不久会有性命之忧。 他强忍着剧痛,迅速从随身携带的药包中取出解毒药粉,将其涂抹在伤口上,并紧紧地包扎住,希望能暂时阻止毒素的蔓延。 处理完伤口后,顾承砚感到全身逐渐无力,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下山寻求帮助。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起来,每迈出一步都感觉异常艰难。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在这里倒下。 顾承砚艰难地走在山路上,夜色愈发浓重,四周的环境变得越发凶险。 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毒素在他的体内肆虐,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苦地呐喊。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承砚勉强抬起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他快速走来,那是沈露。 她的面色带着焦急和担忧,显然是感觉到了不对劲,冒着夜色来寻找他。 “顾承砚!”沈露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担忧,她迅速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顾承砚。 看到沈露,顾承砚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虚弱而坚定:“露儿……秋水仙……我找到了……” 沈露的眉头紧锁,焦虑与担忧在她的心中交织。 顾承砚的身体显然已经被剧毒侵蚀,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 必须立刻下山,寻求医治,否则顾承砚的生命将难以保全。 “顾承砚,你这个神经病!” 沈露咬着牙,她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恐慌,将顾承砚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竭尽全力将他背起来。 山路崎岖不平,沈露的脚步在石头和枯枝上不时滑动,但她咬紧牙关,一步步向山下前进。 她的背上承载着顾承砚的重量,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说不用你去,你偏要去!” 第二十章 下毒 沈露的声音中充满了埋怨和不满,但更多的却是担忧和惊恐。 “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向人交代?” 顾承砚的意识已经模糊,他只能感受到沈露的气息和声音。 他的唇角勉强勾起一丝苦涩的笑容,声音微弱:“露儿……对不起……” 沈露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别说话,节省体力。等下山了,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的。” 沈露的脚步在夜色中如同幽灵般飘忽,快速而稳定地穿越着崎岖的山路。 顾承砚的重量似乎成为了她肩上的一座山,但她没有丝毫停歇的意图。 她的心中充满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顾承砚带回医馆,给他炼制解药。 突然,沈露注意到顾承砚胸前的药包微微散开,露出了一块碧绿色的蛇胆。 她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丝惊讶,没想到顾承砚竟然自备了蛇胆,这是对抗毒蛇咬伤的重要药材。 沈露心中的厌恶稍稍减轻,她意识到顾承砚此行虽然鲁莽,但并非全无准备。 她轻轻地将蛇胆取出,然后继续快步向山下行去。 终于,在经历了长时间的跋涉之后,沈露带着顾承砚回到了医馆。 她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但看到熟悉的医馆灯火,她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沈露小心地将顾承砚放在床上,然后迅速开始炼制解药。 她取出了所有必需的药材,包括那块珍贵的蛇胆,然后开始在药炉上熬制。 火光在医馆的夜色中跳跃着,照亮了沈露冷漠而专注的面容。 她的手指灵巧地在药炉上舞动,熬制着解药,每一个动作都精确无误。 药香逐渐弥漫在空气中,但沈露的心中并无丝毫的松懈。 顾承砚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他的生命仿佛悬挂在一根细线上,任由沈露的双手握住。 沈露的眼神虽冷漠,但在处理药材和熬制药汤时,她的每一次倾注都透露着对生命的尊重和严肃。 “顾承砚,你可真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沈露的声音冷淡,仿佛在责备这个不请自来的麻烦。 她的手不停地翻动着药材,药炉中的药汤已经开始冒出热气,预示着解药即将完成。 终于,药汤熬制完毕,沈露轻轻吹熄了药炉下的火苗,小心翼翼地将药汤倒入碗中。 她走到顾承砚的床边,轻轻抬起他的头,将碗端至他的唇边。 “喝下这个。”沈露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透着命令的冷漠。 顾承砚的意识已经模糊,但在沈露的引导下,他依旧下意识地张开了嘴,缓缓地喝下了滚热的药汤。 药汤入口,一股温热的气流似乎在他体内流转,为他那冰冷的身体注入了一丝暖意。 药汤的温暖渐渐驱散了顾承砚体内的寒冷,他的意识逐渐清晰。 虽然身体仍旧虚弱,但他的双眼逐渐焦点凝聚,定格在沈露的身影上。 他看到了沈露紧张的神情,以及她为了救他而憔悴的面容。 “露儿,你……你对我这么好……” 顾承砚的声音微弱,带着几分撒娇的语调。 沈露的眉头微微一皱,她的心中虽然松了一口气看到顾承砚渐渐恢复,但面对顾承砚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她却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沈露的性格本就冷静严肃,对于顾承砚的这种举动,她只觉得生硬和不自在。 “顾承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体力。” 沈露的声音平静且有些冷漠,她努力使自己不受顾承砚的情绪影响。 “别说废话,安静休息,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 顾承砚望着沈露,眼中的柔情渐渐被理解和尊重所取代。 他知道沈露并非冷血无情,她之所以如此冷漠,只是因为她对医术有着自己独特的认真。 顾承砚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药力更好地发挥作用。 沈露见顾承砚终于安静下来,她这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转身继续处理医馆中的事务。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漠,但她的心中对顾承砚的安危还是颇为关注。 她不时地转头观察顾承砚的情况,确认他没有再出现不适。 夜色愈深,医馆内的灯火仍旧静静燃烧,透出一丝温暖。 沈露站在药材架前,眼神专注而冷静,她手中拿着那些由顾承砚冒险采回的秋水仙,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她知道,这些秋水仙对于解开整个案件至关重要。 她轻轻地摊开一株秋水仙,仔细观察它的每一个细节。 沈露的目光在药材上缓缓游移,她的思绪仿佛也随之在药材中穿梭。 “秋水仙,一种致命的药材。”沈露低声自语,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思索,“顾承砚说过,它的叶片较春水仙稍显黯淡,叶脉更为明显……确实如此。” 次日,天刚蒙蒙亮,医馆外的小巷已经开始热闹起来。沈露正坐在医馆内,继续研究手中的秋水仙,当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她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皱。 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了医馆的大门前。沈露放下手中的药材,轻声走出来,只见徐明珠正站在医馆前,一身华贵的衣裳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她的面带嘲讽的笑容,眼中闪烁着阴险的光芒。 “哟,这不是我们的名医沈露吗?听说你最近可是忙坏了,治病救人,真是令人敬佩啊。”徐明珠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讥讽,让人听了心里不舒服。 沈露的面色平静,她的眼神冷静地望着徐明珠,没有被她的话语所动摇。 “徐明珠,你来我医馆所为何事?”沈露的声音平淡,没有丝毫的波动。 徐明珠笑得更加得意,她环顾四周,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话。 “我是来看看,那个因为你而丧命的小姑娘的医馆是什么样子。沈露,你可真是有能耐,一个小姑娘的命都能让你治没了。” 周围的百姓听到这话,都不禁议论纷纷。徐明珠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企图刺痛沈露的心。 但沈露的表情依旧冷静,她的眼神中不带一丝波动。她知道徐明珠的话语只是想要激怒她,让她失去理智。 “徐明珠,你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如果没有正事,还请你离开。我医馆不欢迎像你这样的客人。”沈露的声音冰冷,一字一句。 徐明珠的脸色一变,她没想到沈露竟然能保持如此镇定。 第二十一章 区别对待 徐明珠没想到她的言语竟然没有让沈露失态,心中的愤怒和挫败感如滚滚浪潮。 她刚想再说些狠话,却听到周围邻居们纷纷为沈露发声。 “沈大夫可是我们这里的福星,从来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徐大姑娘,你这是在无端指责好人!” 一位手持扫帚的老婆婆义正词严地说道,眼神坚定,显然对沈露抱有极大的信任。 “我们都看在眼里,沈大夫日夜辛苦,只为了救治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徐大姑娘,你这样造谣中伤,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一个中年男子也站出来,声音响亮,一脸义愤。 徐明珠的脸色阴沉如水,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言语足以在这些百姓心中种下疑虑,没想到却遭到了如此激烈的反击。 她的目光在周围百姓的面孔上扫过,看到的都是坚定的支持和对沈露的信任。 气急败坏的徐明珠终于忍无可忍,她恨恨地瞪了沈露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记住,沈露,你伤害了我的名誉,这笔账我迟早会讨回来的!” 徐明珠恶狠狠地威胁一句,然后快步离开,留下一地的议论声。 目送徐明珠怒气冲冲地离去,转而深深地向围在医馆外的邻居们鞠了一躬,她的声音充满了真诚。 “各位,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在这个困难时刻,有你们的支持,我感到非常温暖。” 老婆婆挥动着手中的扫帚,态度坚定地说:“沈大夫,你是我们的骄傲。你白天夜里救治病人,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有难,我们岂能不帮?” 中年男子也点头附和:“沈大夫,你对我们这些普通百姓的恩情,我们一辈子也忘不了。徐明珠那样的人,怎么能和你相比?我们都支持你。” 邻居们的话语如同暖阳般温暖沈露的心,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不负你们的期望。同时,我也保证,一定会将这事的真相查清,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沈露的敬重。 老婆婆又开口了:“沈大夫,你就别太担心了。我们都知道你的为人,那徐明珠的诡计,怎么能骗得了我们?你就安心治病吧,我们这些邻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一旁的中年男子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那就好,沈大夫,你尽管放心,我们这些邻居,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沈露微微一笑,她对着众人深深一鞠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时间如流水般悄然流逝,转眼间,午后的阳光透过医馆的窗棂,洒在简朴而宁静的房间内。沈露正坐在桌前,细心为前来求诊的百姓诊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随即,门轻轻推开,白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当沈露为一位老妇人把脉,诊断她的身体状况时,医馆的门轻轻地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身着朴素将军袍的白岑。 他的步伐稳重,目光坚定,走进医馆,就像一股清风,为这炎热的午后带来了几分凉意。 沈露略微抬头,看到白岑,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白岑哥哥,你怎么来了?” 白岑轻轻地笑了笑,眼神温和:“沈露,我看你最近一直忙碌,就想来看看你,顺便陪陪你。没事,你继续你的工作。” 沈露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她的动作依旧温柔,为每一位前来求医的百姓诊治病痛。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医馆内的气氛也变得温馨起来。 白岑站在一旁,眼神温柔地注视着沈露,他的出现似乎给医馆带来了一股安定的力量。 沈露的手法细腻而准确,她轻轻地为每一位病人把脉,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她对医术的热爱。 而白岑,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给予沈露陪伴。 渐渐地,医馆外聚集的百姓们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的目光不时地落在一心治病的沈露和静静陪伴的白岑身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看看沈大夫和白将军,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一位老婆婆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是啊,沈大夫温柔贤惠,医术高超,白将军又是武功盖世,风度翩翩,他们在一起,简直就是人间绝配。”一个年轻的女子羡慕地说着,眼中满是向往。 即使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沈露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工作,她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对于外界的议论,她早已习惯,只将其当作耳边风。 殊不知顾承砚手臂上缠着敷药的布带,站在医馆的门口,眼神复杂地望着院内的情景。 他原本是来换药,没想到却听到了门外百姓们的窃窃私语。 “白将军和沈大夫真是天作之合!” “是啊,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郎才女貌啊。” 顾承砚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了一股莫名的酸意。 顾承砚站在门口,心中波澜起伏,眼神复杂地注视着沈露和白岑。 他手臂上的敷药已是有些松动,但此刻,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自己的伤口上。 沈露感受到顾承砚的视线,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掠过一丝不解:“顾承砚,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平淡,没有多少波动。 顾承砚深吸一口气,试图抑制心中的不安:“我是来换药的。” 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眼神却不自觉地落在了白岑身上。 沈露点了点头,似乎没注意到顾承砚的异样,她转身拿起一包已经准备好的药物,随手递给顾承砚:“药在这里,按时换药,注意伤口的清洁。” 顾承砚接过药包,心中的酸意愈发强烈。 他原以为自己在沈露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但此刻,看着沈露对他的淡然,再对比白岑的温柔陪伴,他不禁感到一阵失落和疑惑。 第二十二章 战乱所带来的礼物 顾承砚站在那里,手中紧握着药包,心中千回百转。 他的嘴唇微动,仿佛还想说些什么,但在沈露淡然的目光下,他的话语最终没有说出口。 就在这时,医馆的门口突然闯进了一位焦急的母亲,她的手紧紧地拽着一个显得病态苍白的小女孩。 女孩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上去虚弱无力。 那母亲一看到沈露,便带着绝望和期盼的眼神,跪了下来,声音哽咽:“沈大夫,请您救救我的女儿,她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求您了。” 沈露的目光立刻转移到了小女孩身上,她的专业本能让她迅速从顾承砚身上转移了注意力。 沈露立刻上前,轻柔地扶起那位母亲,并查看小女孩的状况。 顾承砚见状,心中的酸涩和不安被沈露对病患的关怀所替代。 他知道,此刻不是说个人情感的时候,沈露的责任感和是他一直敬佩的。 沈露迅速安排人将小女孩抬到诊疗室,同时她转向顾承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迫:“顾承砚,现在我需要专心救治这个孩子,请你先回去,你的伤口按时换药,注意休息。” 她的语气虽然冷漠,但是满满的都是对病患的关怀。 顾承砚微微点头,虽然他心中万分不舍,但他也清楚沈露此刻的紧迫。 他深深地看了沈露一眼,然后默默地转身,缓缓地走出了医馆。 医馆内,沈露已经开始为小女孩诊治。 沈露轻轻地按住小女孩的脉搏,细细感受着那微弱而急促的跳动。 随着她的探诊,她的眉头不禁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她轻声问那位焦急的母亲:“这孩子发烧已经多久了?”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回答:“已经三天了,大夫,她烧得很厉害,一直退不下来……” 沈露听后,心中一沉,她知道持续高烧对孩子的身体是极大的折磨,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她立刻命令手下的医徒准备冰敷和药汤,同时她细心地为小女孩进行全身的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医馆内的气氛骤然紧张,沈露的动作迅速而有序,她的专注和冷静给周围的人带来了一丝安慰。 随着沈露的娴熟治疗,小女孩的症状逐渐得到缓解。 烧渐渐退了,孩子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看着小女孩的症状渐渐缓解,转而询问那位母亲:“这三天里,你为何没有及时找大夫?”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关切。 大娘抹着泪水,声音哽咽地回答:“大夫,我们家穷,付不起大夫的诊费。我两个大儿子都去参军了,打仗去了,丈夫早年也是因为打仗去世了。家里只剩下我和这个女儿,我们...我们只能忍着。” 沈露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悯之情。 战乱给普通百姓带来的苦难,这位母亲的遭遇,无疑是无数家庭的缩影。 “你不必担心医费的问题,我会负责治疗你女儿的病。” 沈露温柔地安慰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慈悲。 大娘听到这话,眼中泛起了泪花:“沈大夫,您...您真是我们的救星啊。我...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您。” 沈露轻轻摇头:“你不必感谢我,作为大夫,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更何况,在这动荡的时世中,能帮到你们,是我的荣幸。” 白岑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同情。 他听着大娘的遭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愤和不忍,战争给这些无辜百姓带来了多少的痛苦和绝望。 沈露忙碌之际,侧头对白岑说:“白岑,麻烦你递一下那边的药瓶。” 她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专注于眼前的病患。 白岑闻声,却似乎有些失神,他的视线迷离地停留在大娘悲伤的面容上,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他缓缓走向药架,手有些颤抖地递过药瓶。 沈露注意到了白岑的异状,轻轻放下手中的药材,转而关切地看着他:“白岑哥哥,你没事吧?看你神色不对,要不你先下去休息一会,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白岑轻轻摇头,尽管心中波澜起伏,但他仍然坚定地回答:“不,我没事。我想留在这里,或许还能帮上忙。” 他的声音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愿离开的决心。 沈露的目光重新集中在小女孩的身上,她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孩子的腕脉,专注于探查病情。她的一举一动都流露出医者的仁心和专业。 医馆内其他等候的病人,见到大娘如此困顿,无不感到心疼和同情。 他们窃窃私语,有的甚至在掏出自己的荷包,准备为这对母女提供一些微薄的帮助。 沈露终于完成了对小女孩的初步诊断,她转向大娘,语气温和而充满关怀:“大娘,你们是哪里人?” 大娘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答道:“我们是隔壁蒲家村的,我叫苏秀芳。” “苏大娘,你放心,我们会尽全力救治你的女儿。” 沈露见小女孩的情况稍有好转,但还远未脱离危险,她决定使用针灸来进一步缓解小女孩的症状。 她从针盒中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手法熟练地为小女孩扎针。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沈露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为从容和专业。 她轻轻地扎下几针,然后缓缓调整针上的力度。 随着沈露的针灸治疗,小女孩的面色逐渐由苍白转为红润,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有力。 医馆内的气氛在沈露的治疗下逐渐缓和。 等候的病人们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低声赞叹。 “沈大夫真是神医,简直是救死扶伤的活菩萨啊!” “确实,沈大夫的医术精湛,我们这些普通百姓能有她在,真是三生有幸。” 沈露见小女孩的状况稳定下来,终于放下心来,她对苏大娘说:“苏大娘,你女儿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但接下来的几天还需好好调养,确保完全康复。” 第二十三章 天作之合 苏大娘泪流满面,握住沈露的手,颤抖地说:“沈大夫,您真是我们的恩人,若没有您,我女儿恐怕……”说到这里,她已是泣不成声。 沈露轻轻拍着苏大娘的手,安慰道:“苏大娘,不用多言,您只需好好照顾您的女儿,等她完全恢复后,您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苏大娘点点头,虽然生活艰难,但沈露的话语给了她希望。 “苏大娘,明日清晨,请你再带你的女儿来这里。我需要确保她的病情稳定,然后才能安心。” 苏大娘紧紧抱着已经显得安稳许多的女儿,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感激:“沈大夫,您真是慈悲为怀。我们一定准时到来。” 她低头,轻轻拥抱着女儿,小心翼翼地从医馆内走出。 门口等待的百姓们让开一条道路,伴随着低声的关心。 沈露目送着苏大娘和小女孩离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忧虑。 医馆的残阳透过窗棂,洒在简朴的房间内,映照出沈露专注的身影。 她为最后几位病人仔细诊治,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无比的耐心和细心。 医馆内的氛围虽然紧张,但在沈露的宁静治疗下,逐渐变得和谐安宁。 白岑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沈露的一举一动。 他的心中波澜起伏,看着沈露如此辛勤工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心疼。 他心中暗想:“这沈露与徐明珠所描述的判若两人,她不仅医术高超,更有一颗仁心。” 沈露处理完最后一位病人的情况,这才轻轻吐出一口长气,她转向白岑,轻声道:“今天多亏了你的陪伴。”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诚挚的感谢。 白岑摇头,淡淡一笑,语气坚定:“沈露,你不必说谢,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看你如此辛苦,我更应该留在这里。”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 夜幕悄然降临,医馆内的灯火点亮,将暖黄的光芒洒在这安静的空间。 沈露和白岑开始收拾诊疗室,准备好次日的药材和器具。 沈露在整理药材时,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向白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思:“白岑哥哥,今天你看到了,这个世道动荡不安,普通百姓的生活艰难。我只是尽了一个医者的职责,但总感觉力不从心。” 白岑步前一步,认真地看着沈露,语气坚定:“沈露,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在这个乱世中,能有你这样的医者,是百姓的幸运。而我,会一直支持你,与你同行。” 沈露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辛劳,她整理着药材,额头上隐隐露出细密的汗珠。 白岑观察着沈露的一举一动,心中的担忧越来越重。 他想到了徐明珠所说的话,关于沈露与顾承砚的事,心中的疑团如同乱麻般缠绕。 白岑轻轻走到沈露身边,正欲开口询问,却见沈露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仿佛随时会倒下。他连忙伸手稳住沈露,关切地问道:“沈露,你没事吧?你太劳累了,应该好好休息。” 沈露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轻声回答:“我...我没事,可能是有些疲倦了。” 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仍试图保持镇定。 白岑看着沈露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他心知此刻不是追问私事的时机,更重要的是确保沈露能够安然休息。 轻柔地搀扶着沈露,他低声说:“沈露,你真的太辛苦了。你的健康也很重要,你需要休息。” 沈露靠在白岑的肩膀上,感受到了他的关心,她轻声回答:“白岑,谢谢你。我知道我应该好好休息。只是,看到那么多需要帮助的人,我总是放不下心。” 白岑轻轻地引导沈露向休息室走去,他的声音温柔:“沈露,你的仁心我明白,但你也必须照顾好自己。只有保持健康,你才能继续帮助更多的人。今晚,请你好好休息。” 沈露点点头,她知道白岑说的是对的。 她太过于透支自己,如果不好好休息,恐怕会影响到日后。 随着沈露被白岑搀扶着走向她的住处,夜色已经深沉,星辰闪烁,为这安静的医馆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宁静。 走到门前,白岑轻轻敲了敲门,等待着内部的回应。 门缓缓开启,顾承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到沈露靠在白岑身上,他的眼神中掠过一丝错愕。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从白岑身上转移到沈露的脸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露儿,你怎么了?白岑,发生了什么事?” 沈露努力地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局面:“顾承砚,我只是有些疲倦,白岑在帮我回来休息。” 白岑理解沈露的处境,他温和地回答顾承砚:“顾承砚,露儿今天过于劳累了。我只是恰好在帮助她。请你不要误会。” 顾承砚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显然心中的情绪复杂。 但看到沈露的疲惫模样,他终于压下心中的波动,上前接过沈露:“好吧,露儿,我来帮你。” 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生硬,但眼神中流露出关心。 沈露感受到顾承砚的接触,心中虽然有些不自在,但她知道自己此刻确实需要休息,没有余力去拒绝。 她的身体显得柔弱无力,依赖着顾承砚稳健的臂弯,踱步进入了屋内。 屋内灯火柔和,洒下温馨的光线,为这疲惫的晚上带来一丝温暖。 顾承砚轻柔地将沈露安置在床上,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确保她能够舒适地休息。 他的动作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关切,尽管他的面容依旧带着几分冷硬。 沈露轻声道谢,眼神中透露出疲惫而又感激:“顾承砚,谢谢你,你可以先去休息了。” 顾承砚站在床边,目光复杂地注视着沈露,似乎有许多话想说,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最终,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好,你也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顾承砚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纠结,对沈露的关心与对白岑的疑虑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平静。 她……似乎是变了。 第二十四章 故意找茬 晨曦初破,光芒微弱地透过窗棂,轻轻撒在沈露的脸上。 她的睫毛轻颤,缓缓地睁开了眼。 昨夜的劳累仍在她的眉宇间萦绕,但她的眼中闪烁着责任。 顾承砚早已起身,厨房内传来锅碗的碰撞声。 他一丝不苟的态度制作着早餐,企图用这份细致的关怀来表达他的心意。 早餐准备好后,他将精致的小菜一一摆放,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然而,沈露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医馆之外。 她轻手轻脚地整理好行装,匆匆一瞥,没有注意到顾承砚精心准备的早餐。 顾承砚站在餐桌旁,看着沈露匆匆的背影,心中的失落如同被秋风扫落的枯叶。 他的手轻轻握紧,早餐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却似乎无法触及沈露的心。 沈露抬眸,推开了门走向医馆,深呼吸一口清晨的空气,试图驱散体内的疲惫。 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坚强而执着。 刚一推开医馆的门,便看到一群等待治疗的病人陆续向里走来。 她的身影在医馆内忙碌着,如同一支不知疲倦的蜡烛,默默燃烧着自己,照亮着他人。 然而,就在这平静而祥和的一幕中,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沈露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轻皱起。 她知道,医馆应该远离纷争和喧嚣。 她放下手中的药材,迅速走到门口,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门外的场景让沈露的心一沉。 她看到徐明珠正站在医馆前,脸上的痘痘红肿明显。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沈露,你这个所谓的名医,不过是个庸医罢了!看你给我开的药,我的脸上的痘痘不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了!你简直就是在骗人!”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他们的目光在沈露和徐明珠之间来回游移。 沈露的心如同被重锤击打,她明白,徐明珠的这番言语不仅是对她的侮辱,更是对她医术的质疑。 沈露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看着徐明珠:“徐明珠,如果你认为我的治疗有问题,我们可以再次检查你的病情。但请你不要在这里无端指责。” 徐明珠的眼中闪烁着一丝阴险的光芒,她似乎并不满足于和沈露的平静对话,而是故意想要制造更大的骚动。 她高声说道:“我告诉大家,沈露这个所谓的医术,全是骗人的把戏!大家千万别上当!” 这番话如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议论声越来越大。 沈露的眼神在徐明珠的面庞上凝视了片刻,然后轻声,问道:“徐明珠,你是不是又偷吃了辣椒?我记得曾经提醒过你,这对痘痘的恢复有害无益。不遵医嘱就罢了,如今你还在这里故意污蔑,真是自作自受。” 徐明珠闻言,脸色一变,原本满是愤怒的眼神竟一瞬间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怒气所取代。 她想要反驳,却发现周围的人群都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她,她的心知肚明,自己的小动作没能逃过沈露的法眼。 沈露见状,也不再多言,她知道与徐明珠这种人争执只会降低自己的格调。 她转身回到了医馆,留下徐明珠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尴尬站立。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目光交织着疑惑与鄙夷。 “看来徐明珠确实是自作自受!”一位老妇人摇头叹气,她的话语中带着无奈。 “沈大夫的医术我们都见识过,徐明珠这样污蔑人,实在太不应该了!”另一位青年男子义愤填膺,声音中满是对沈露的支持。 众人的议论声如同波浪般汹涌,他们的眼神交汇着对沈露的敬重与对徐明珠的不满。 徐明珠感受到了四周浓烈的指责氛围,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愤怒和羞愧交织在她的心头。 她原本计划以此举动破坏沈露的声誉,却没想到最终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人们唾弃的对象。 徐明珠心中的怒火与无奈激荡成风暴,但在众人的声讨下,她无法再保持原本的傲慢。 徐明珠的心中燃烧着一团怒火,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她的面子荡然无存。她无法容忍这样的屈辱,决心找沈露理论,试图找回一丝自尊。 她的脚步迅猛而坚决,就像一阵狂风,冲进了医馆内。 医馆内的氛围宁静,沈露正专注地为一位老妇人诊治,她的眼神温柔,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医者的仁心。 然而,徐明珠的突然闯入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的声音尖锐而咄咄逼人:“沈露,你给我出来!你这个庸医,竟敢在众人面前污蔑我!” 沈露闻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轻声安抚着老妇人,然后缓缓起身,转向徐明珠。 她的眼神冷静,正如她处理疾病一般果断:“徐明珠,你的行为已经扰乱了医馆的秩序,妨碍了病人的治疗。请你离开,不要再无理取闹。” 徐明珠被沈露冷静而有力的话语所震慑,她的愤怒在沈露平淡的目光下似乎变得无处发泄。 但她的心中仍旧不甘,她的自尊和愤怒驱使她不肯轻易退让。 她咬着牙,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怨毒:“沈露,你别太狂妄了!你这个所谓的名医,也不过是靠一些伎俩蒙蔽世人。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沈露面对徐明珠的挑衅,神色不变,她知道与徐明珠争辩无益,只会无端消耗自己的精力。 沈露的目光如同寒冬中凝结的冰霜,锐利而透彻。 她面对徐明珠的威胁与挑衅,心中的怒火被压制在冷静的表象之下。 她的声音平静,每个字都像是从冰雪中雕琢出来一般清晰。 “徐明珠,你最好识相一点。你天天出现在我的医馆门口,不仅扰乱了医馆的秩序,也妨碍了病人的治疗。如果你再敢无理取闹,那么前两天李大婶的事情,我迟早会找到幕后真凶。到那时,你自己想想后果。” 徐明珠的心脏猛烈地跳动,沈露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她的心腹。 第二十五章 徐凌云 医馆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沈露的每一个字都在徐明珠的耳边回响,令她感到窒息。 周围的病人和村民目睹了这一切,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不明白徐明珠为何会在沈露的几句话下如此惊慌失措。 徐明珠的眼中闪烁着不安,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在这里逞强。 她的傲慢在沈露的冷静面前化为乌有。 她深深地感到自己的脆弱和无助,这种感觉让她无法接受。 最终,徐明珠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恐慌,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哑然和无力,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沈露,你好狠的心肠!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话音未落,徐明珠便转身狼狈地离开了医馆。 医馆内的气氛随之平静下来。 沈露深深地吐出一口长气,她的目光从徐明珠的背影转移,再次投注在眼前的病患身上。 对于徐明珠的威胁和挑衅,她早已习惯,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转身回到诊室,沈露的目光再次变得温柔而专注,她的双手轻巧地拿起药材,继续投入到治疗病人的工作中。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简朴的诊室内,沈露的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安静。 她为每一位病人细心诊断,用她的医术和温情温暖着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心。 沈露的专注和耐心,就像一股清泉,滋润着每一个在苦痛中挣扎的灵魂。 时间悄然流逝,阳光从东向西移动,医馆内的病人逐渐减少。 沈露没有丝毫的怠慢,对每一位病人都保持着同样的耐心和关怀。 随着最后一位病人离开,医馆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她轻轻伸了个懒腰,身体舒展如柳枝随风摆动,一上午的忙碌让她感到些许疲惫。 她打算借这短暂的安静时刻好好休息,为身心带来片刻的宁静。 然而,就在沈露准备闭目养神之际,医馆外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起初只是细微的喧哗,但很快便变得越来越响亮,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 沈露轻轻推开医馆的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只见村头徐家的二郎,徐凌云,正带着几个纨绔子弟站在门口,。 他们的服饰华丽,态度嚣张,显然并非来求医问药的普通村民。 徐凌云见到沈露出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他踩着高跷般的步子走上前,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傲慢:“沈大夫,我们今日特来拜访。听闻你的医术高超,我这几位兄弟近日身体都有些不适,特来请你诊治。” 沈露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徐凌云和他的随从,她深知徐家在村中的地位。 “徐凌云,医馆向来对所有求医者敞开大门。但求医之人应有诚意,不应带着傲慢和威胁。” 徐凌云听后,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沈露竟敢如此直言不讳地指责他们。 他身边的纨绔子弟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语气中透露出不满和愤怒。 徐凌云冷哼一声,试图以家族的势力压倒沈露:“沈露,你最好明白自己的身份,别因为一点小小的医术就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们前来,本是给你面子,若你不识好歹,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沈露面对徐凌云的威胁,神色依旧不变,她知道作为医者,心性必须如止水般平静,才能在风波中保持清醒。 她的语气疏远而不失温和:“徐凌云,医馆乃是治病救人之地,非尔等儿戏之所。若诚心求医,本馆自当尽力;若只是来闹场,那便请回吧。” 徐凌云和他的随从们面面相觑,没想到沈露竟敢在众人面前如此拒绝他们。 “徐凌云,既然你们执意要求诊治,我自当尽医者之责。然而,医馆亦非慈善所,每位患者的诊费是十两银子。这是为了维持药馆的运营,并非对你们有所针对。” 徐凌云的面色在听到沈露的话后顿时变得难看。 他没想到沈露竟敢对他们开出如此天价,他眼中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身边的纨绔子弟也开始不满,认为沈露此举简直是在侮辱他们徐家的地位。 徐凌云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和嚣张:“沈露,你真是不知死活!十两银子?你当我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要我们付出这么多?你这个小小的药馆,今天我们就要让它彻底消失!” 话音刚落,徐凌云挥了挥手,他的随从们立刻如同狼似的豺狗,蓄势待发,准备冲进医馆,将这个让他们丢脸的地方夷为平地。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破坏和疯狂,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医馆化为乌有。 就在紧张的气氛几乎要爆发之际,一个沉稳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沈露的身前,正是白岑。 他的面容冷峻,眼神冷淡,站在沈露面前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给予沈露坚实的保护。 白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仿佛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徐凌云,这里是医馆,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沈大夫的规矩你们已经听到了,要看病,就按规矩办。不看病,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徐凌云和他的随从们被白岑的气场所震慑,他们的嚣张势头顿时被压制。 徐凌云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没想到在这偏远的小村子里,还有人敢与他们徐家叫板。 白岑的眼神中不带一丝的畏惧,他的气质如同磐石般坚毅,让人不禁生出一种信赖感。 他再次开口,声音更加冷厉:“徐凌云,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你们是来看病的,就老实交钱;如果是来找麻烦的,我白岑在此,你们别想动医馆一根草一片木。” 徐凌云的目光与白岑对视,试图在这冰冷的视线中寻找一丝退让的迹象,然而他只见到了那人眼神中的狠意。 在白岑的坚实防线面前,他知道任何蛮横的行为都将是徒劳。 气氛凝重,村民们屏住呼吸,只听到徐凌云压抑的呼吸声和他脚步的回音。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挫败和愤怒,但他也清楚,今天在这里强行动手只会是自取其辱。 第二十六章 区别对待 他怒视着沈露和白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试图掩饰自己的无奈。 徐凌云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声音中充满了不甘:“沈露,白岑,今天的事情我记住了。你们最好祈祷不要再遇到我徐凌云,否则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话毕,他转身,带着他的手下,气势汹汹地离开了医馆。 随着他们离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医馆外的紧张气氛终于得以缓解。 “白岑哥哥,多亏了你及时出现,否则今天的局面恐怕难以收拾。” 沈露的声音温柔,她知道白岑的出现及时化解了一场危机。 白岑微微一笑,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杂质的纯粹微笑,如同山间清泉般透明。 “沈露,你不必谢我。保护这个地方,保护你和这里的每一个人,是我应该做的。” 他的声音沉稳,如同他刚才在医馆门口的表现一样,无比具有安全感。 随即,白岑的表情略显平静,“今天我实际上是来换药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沈露闻言,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请进吧,我这就为你换药。” 她轻轻推开医馆的门,邀请白岑进入。 白岑静静地坐着,任由沈露为他换药。 他的目光时而注视着窗外淡淡的光影,时而落在沈露专注的面庞上。 在这个小小的医馆内,时间似乎慢了下来,每一秒都显得格外宁静和珍贵。 很快,沈露便完成了换药的工作。 她收拾好药材,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然而,在即将邀请白岑留下共进午餐之际,她注意到了他微微紧绷的眉头和目光中隐约透露出的急迫。 沈露心中一动,意识到白岑可能有要事在身,便没有开口邀请。 她温柔地说道:“白岑哥哥,你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如果有其他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白岑站起身,对沈露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着难以言说的安宁。 “露儿,今天多谢你的照顾。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先行告辞了。” 沈露点了点头,目送白岑的身影逐渐远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医馆的视线中,她才缓缓地关上了门。 沈露轻轻地关上医馆的门,天色已渐渐暗淡下来,夕阳的余晖照在安静的小村庄上,给这片宁静的世界披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当她抵达家门口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顾承砚,他静静地坐在门口,目光深邃,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的身姿似乎与四周的景致融为一体,却又透着几分孤寂。 看到沈露,顾承砚的眼神微微一亮,但他并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保持着那份静谧与沉稳。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沈露,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沈露停下脚步,看着顾承砚那淡然如水的面容,心中掠过一丝柔情,但她很快便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漠:“顾承砚,你为何还不进去?夜深了,外面凉,别着凉了。” 顾承砚微微抬起眼眸,目光中透出一丝脆弱,如被风雨侵袭的梧桐,随时都可能折断。 他轻声道:“沈露,其实我是……我是因为伤口又开始疼痛,才一直等在这里的。我知道这个时候求助于你或许有些唐突,但我真的不知该去何处。” 沈露望着顾承砚那副似是真心又似是做作的模样,她的心中泛起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厌烦。 顾承砚的伎俩,这种时候的柔弱无非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和要求。 沈露的眉头微微一皱,她的语气中藏着冰冷的决绝:“顾承砚,你的伤口我已经处理过,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么快的复发。若真的痛,应去床上好好休息,而不是在这里等我。你知道,我今日已经够疲惫了。” 顾承砚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沈露会这样直接拒绝,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然而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淡淡地笑了笑,似乎想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 顾承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沈露的衣袖,声音低沉而充满哀求:“沈露,你为何能够为他人疗伤,唯独对我冷若冰霜?我真的那么让你厌恶吗?” 沈露的心中一紧,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恍惚中又浮现出那段痛苦的往昔。 重生前的记忆如同一道锋利的刀刃,一次又一次地割裂她的心灵。 那时,她掏心掏肺地付出,却换来的是顾承砚的冷漠与囚禁,直至生命的终结。 顾承砚的声音打断了沈露的沉思,她的目光重新聚焦于他的面孔上,那里有着她曾经深爱之人的影子,但现在,却只剩下深深的厌恶和不信任。 沈露轻轻地抽回了自己的衣袖,她的声音冷静,仿佛一池冬日里的静水。 过去的她或许会有所动摇,但现在,已不再是那个愿意顾承砚被操控的人。 顾承砚的手僵在空中,他的表情中充满了惊愕。 伸出手,想要拉住面前的人儿。 “露儿……” 顾承砚站在沈露家门前,手僵硬地悬挂在空中,他的表情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愕然。 沈露的冷漠和坚决仿佛是一股冷风,吹散了他所有的期待和假象。 沈露的目光平淡而冷清,她的心早已经被过去的痛苦和背叛冻结成了冰。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家门,冷静的声音在宁静的夜空中回响。 “要是不打算进来的话,今天晚上就在外面呆着吧。” 顾承砚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挣扎和不甘,然而面对沈露坚决的态度,他知道再任何的软弱和哀求都将是徒劳。 他默默地收回手,步履沉重地跨过门槛,进入了宅子。 露儿……应当还是在乎他的。 第二十七章 不长教训 沈露的背影冷冽而遥远,如同冬日里的月光,洁白而无暖意。 宅内的氛围静寂,顾承砚的步履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心中却是波涛汹涌,沈露的冷漠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在沈露步入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顾承砚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转身,走向厨房,那里散发出饭菜的香气,是他早些时候准备的,希望能够与沈露共享的晚餐。 沈露从房间中出来,她的眼神未曾落在顾承砚身上,直接坐到餐桌前。 餐桌上摆放着几道精致的菜肴,香气袅袅升起,然而沈露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光彩。 她静静地夹起一筷子菜,表情淡然,心思早已飘向了遥远的地方。 顾承砚坐在她对面,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沈露的身上,眼中满是不安。 他的声音温和,试图打破沉默:“露儿,你今天看起来心事重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 沈露抬起眼,目光如冷冽的寒光,在顾承砚的关心前划过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 她的声音平静而冷淡,仿佛隔着一层薄冰:“没有什么,你不用担心。” 顾承砚望着沈露冷淡的侧脸,心中的担忧与不安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凌乱而无法收拾。 他心知沈露今日的心事重重,或许与白日里李大婶的事情有关。 顾承砚欲言又止,最终决定尊重沈露的沉默。 他知道此刻的关心,可能会成为她心中的负担。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陪伴着沈露,用自己的存在给予她最淡然的支持。 餐桌上的气氛虽然沉重,但顾承砚的默默陪伴如同夜空中的一颗星,为沈露提供了一丝安慰。 沈露缓缓吃着饭,每一口都如同走钢丝般小心翼翼。 她的心思仿佛被封存在另一个世界,只留下一个空壳在现实中自动运行。 终于,饭盒空空如也,沈露放下筷子,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的动作决绝,仿佛连空气都不愿多留一分一秒。 顾承砚目送沈露的背影消失在房间的门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但他很快便收拾起表情,站起身,默默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水声潺潺,顾承砚站在厨房里,只有他和流水的声音,和外面寂静的夜相映成趣。 沈露的房门紧闭,她的世界与顾承砚隔绝,仿佛两个平行的宇宙,永不相交。 眨眼已经是第二日傍晚。 夜幕如墨,将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片沉静的黑暗之中。 在这宁静中,唯一的光亮来自于徐明珠家中摇曳的火烛。 然而,这份温馨的光亮并未持续多久。 徐明珠刚刚昨晚饭,一日的劳累使她心生期待于这简单而温馨的晚餐。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突如其来的黑暗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屋内的所有光明,火烛毫无征兆地熄灭,将徐明珠困于一片不可知的黑暗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恐惧。 徐明珠的心跳加速,她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试图寻找那已灭的火烛。 每一次接触到冰冷的物体,都让她的心脏跳得更加剧烈,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膛。 静谧的屋内,似乎有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存在在窥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徐明珠终于触摸到了火烛和火摺,她颤抖着双手,试图点燃那微弱的希望。 火摺在她的手中摩擦,发出幽幽的响声。 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黑暗中擦亮一线生机。 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后,微弱的火光重新点亮,将屋内淹没在恐怖中的徐明珠从黑暗的深渊中拯救出来。 火光重新点亮的瞬间,徐明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深深的不安依旧像黑暗中的幽灵,无声地缠绕着她。 她小心翼翼地回到餐桌前,试图在温暖的饭菜中找回一丝平静。 然而,宁静的时刻异常短暂。 她刚刚端起筷子,准备品尝那本应属于平静夜晚的晚餐。 突然,一阵无形的寒风掠过,火烛再次无声无息地熄灭了,将徐明珠重新拖入无尽的黑暗。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诡异。无风的屋内怎会突然刮起寒风? 徐明珠的心中泛起强烈的恐慌。她的手颤抖着,冷汗从额头滑落。 黑暗中,她似乎能感觉到某种不可见的存在在静静地注视着她,每一次心跳都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回响。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了李大婶的事情上。 她一直努力遗忘,却如同阴影般跟随她的往事。 她记得李大婶倒下的那一刻,那种恐怖与无助凝固成了一幕永恒的画面,刻在了她的记忆深处。 现在,这无边的黑暗和突如其来的寒风,仿佛是那段记忆破土而出,化为现实中的恶魔,正悄无声息地逼近。 徐明珠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摩擦着火摺,希望能点燃那微弱的火烛。 火光再次闪烁,仿佛是在绝望中燃起的一线生命。 火光刚刚点燃,徐明珠的心尚未平息,突然,一件衣物在她的视野中快速飘过,宛如鬼魅般掠向屋外。 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如同最后一根压断她理智的稻草,将所有的恐惧化为了尖锐的尖叫。 声音划破夜空,响彻整个寂静的村庄。 尖叫声戛然而止,徐明珠的身体在恐惧的极限下失去了意识。 门外,顾承砚的身影隐匿在夜色中,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而阴冷的光芒。 他手中紧握着一件红色衣物,那是他刚才悄无声息地摆弄,制造出那鬼魅般的异象。 一根细长的线被他缓缓扯断,仿佛是切断了所有的牵绊。 顾承砚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他对徐明珠的恐慌毫不在意,反而觉得有些乐趣。 他轻声嘲讽道:“徐明珠,你就是不长教训,真是让人省心。这下看你还敢不敢去找露儿的麻烦。” 第二十八章 莫名其妙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轻蔑,仿佛在他的眼中,徐明珠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 顾承砚收回了手中的红色衣物,他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随即,顾承砚的身影如幽灵般在夜色中消失,他轻巧地翻越院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徐明珠的家。 隔天,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徐明珠的脸上时,她终于从昏迷中惊醒。 她惊慌失措地从床上爬起来,回忆着昨晚的恐怖场景,心中的恐惧如同洪水猛兽般难以平息。 徐明珠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她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没有顾及自己的仓皇模样,便急匆匆地跑向沈露的药房。 她的步伐急促而混乱,不小心撞到了路上的行人。 “无礼的丫头,这是怎样的家教!”一名被撞的村民愤怒地斥责。 另一名村民也不满地嘟囔着:“真是没眼色,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但徐明珠根本无暇理会这些非议,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沈露。 她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一路小跑着,终于到达了沈露的药房。 药房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求医的村民,他们排着长队,等待着沈露的诊治。 徐明珠顾不得这些,她的心中只有迫切的恐惧和求助的心情。 她直接插队,忽视了周围人不满的目光。 “沈露,沈露!” 徐明珠大声呼唤着,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沈露听到声音,从药房里走了出来,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徐明珠这种举动感到不满。 她的声音冷冽:“徐明珠,你这是做什么?这里还有许多人在等着呢。” 徐明珠的眼里充满了泪水,她几乎是哀求的语气:“沈露,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我昨晚遇到了可怕的事情……” 沈露的眼神严厉,她的声音不容反驳:“徐明珠,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些人都在等着我看病,你也看到了。你要是真有事,就先在一边等着,等我看完这些病人再说。” 徐明珠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沈露的目光如刀锋一般锐利,仿佛能切割空气,她只得咬着唇,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焦虑。 药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沈露的专注和冷静与徐明珠的焦虑和恐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露沉稳地为村民们诊病,她的手法熟练而从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能影响到她。 徐明珠站在一旁,手心里攥着手帕,她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太阳爬至中天,其炽热的光芒透过药房的窗棂,铺洒在每一件药材和器具上。 沈露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位病人,她的额头上隐隐渗出细微的汗珠,但她的神态依然镇定如常。 她转过身来,目光冷冽地落在了徐明珠焦急等待的身影上,声音平静而直接:“说吧,徐明珠,你到底有什么事这么急迫?” 徐明珠的神色复杂,眼中闪烁着不安与期待,她急切地问道:“沈露,昨晚你…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屋外或许有…有什么异常的声音或者动静?” 沈露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厌恶和不耐烦,她对徐明珠这种无端的疑虑感到无奈,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昨晚一切如常。徐明珠,你是不是又想找些无聊的事来打扰我?我可没工夫陪你玩这些无意义的游戏。” 徐明珠的脸色一白,她心中的不安与恐惧如同被一把利刃划过 沈露的寒冷言语之下,徐明珠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每一句话都如冰刃般刺入她的心脏。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心中的恐慌和不安达到了极点。 突然,徐明珠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那是她威胁李大婶的情景,她的言语冷酷,李大婶惊恐而绝望的眼神刻骨铭心。 那一刻,徐明珠仿佛被雷击中,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 “是李大婶……”徐明珠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死了……是她变成鬼来找我了……” 这个想法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燃烧,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感到四周的空气都充满了阴森和恐怖。 她不敢再停留,转身就向药房外冲去,她的步伐凌乱,仿佛被无形的鬼魂追逐。 沈露目送徐明珠匆忙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莫名其妙。” 她轻轻摇了摇头,试图将心头的疑云抛之脑后。 沈露知道,自己的责任在于医治和安抚人心,而不是被无端的恐慌所左右。 沈露转身回到药房,细长的手指轻拿起药杵,开始研磨药材。 徐明珠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寒冷和恐惧,她匆忙奔跑在村庄的小径上,脚步无序,仿佛鬼魂正紧随其后。 她的思绪如乱麻般缠绕,无法平静,眼前的景物模糊而扭曲,每一处阴影都似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一阵风中,徐明珠的脚步突然凝滞,她的目光落在了街头一家丧葬店的门前。 店铺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纸钱和祭祀用品,仿佛是连接阴阳两界的神秘通道。 在她惊恐的心中,这些纸钱似乎能化解她心中的惊魂,平息那无形的怨灵。 她颤抖着步入店内,目光在各色纸钱之间游移,每一张纸钱都仿佛承载着生者的哀思和死者的安息。 徐明珠的双手紧紧攥着,指尖泛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些,我都要了。” 店主看着眼前这位神色慌张的女子,不由得感到一丝困惑,但见她神情坚决,也不多言,只是默默地将纸钱和其他祭祀用品递给她。 徐明珠紧紧抓着这些寄托了她愧疚和恐惧的纸钱,仿佛这是她与亡魂和解的唯一途径。 夕阳渐渐沉入山的那一端,村庄被晚霞笼罩,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愁。 徐明珠带着满身的不安和纸钱回到家中,她的心中却如同被冰霜覆盖,冷冽而沉重。 第二十九章 徐明珠疯了 夜幕降临,星辰点缀着夜空,而徐明珠的心却如同被夜色吞噬,没有一丝光明。 徐明珠站在幽静的院中,手中紧握着那些将要化为灰烬的纸钱。 夕阳如血,晚霞如火,将整个天际染成了深深的绯红色,仿佛预示着即将来临的不祥之事。 随着夜幕的降临,四周的景物渐渐沉入了浓厚的黑暗之中,唯有那点点烛光在颤抖着,仿佛也在抗拒着周围的压抑与恐惧。 徐明珠的心跳在沉重的寂静中异常清晰,每一次跳动都似乎在回响着她内心的恐慌和悔恨。 她点燃了纸钱,火光瞬间跳跃起来,将她的脸庞映照得苍白而扭曲。 熊熊火焰在黑夜中噼啪作响,似乎在诉说着某种无法言喻的秘密。 烟雾缭绕中,纸钱渐渐化作灰烬,被夜风吹散,飘向无尽的黑暗。 徐明珠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尤为清冷,却透露着几分哀伤:“李大婶,是我不对……我……我不该那样对你……你若是有怨……就向我来吧……” 徐明珠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火光猛然间像被无形之手扼灭,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夜风瑟瑟,仿佛带来了来自黄泉的低语,令人胆寒。 突然,一个低沉而充满怨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仿佛直接从地底深处传来:“徐明珠……你的罪孽,难道就这样了结了吗?” 徐明珠的身体一颤,她瞪大了眼睛,试图在黑暗中寻找声音的来源,但周围只有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暗。 她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你……你是谁?” “是我,李大婶……你的罪恶,让我无法安息……” 声音更加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怨怒。 徐明珠浑身一个激灵,惊恐万分,她想要后退,但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不……不可能……你……你已经死了……” “我来找你,是要让你陪我一起……一起下地狱!” 声音像是从地狱的深渊中爬出,每一个字都像是邪恶的利爪,扣在徐明珠的心上。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仿佛她的灵魂已被无情地拽入了无尽的黑暗。 “不!不!不是我……我不想……” 徐明珠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她的身体开始疯狂地颤抖,双眼失去了焦距,仿佛已被深深的恐惧和疯狂所吞噬。 周围的黑暗仿佛更加浓郁,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恐怖。 徐明珠彻底崩溃了,她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回荡在空旷的院子里,但除了黑暗,无人回应。 就在这时,一角暗影中,顾承砚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看着徐明珠彻底失去理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的计划得逞了,徐明珠已被恐惧感彻底击垮。 顾承砚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他悄无声息地转身,像一阵风般消失在夜色中。 徐明珠的疯癫,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戏码。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留下徐明珠在疯狂中独自挣扎。 村庄再次沉寂下来,只有徐明珠的低语和哭泣声在夜风中回荡。 顾承砚的身影像一阵风般掠过夜色,轻巧地翻越院墙,回到了与沈露共同生活的庭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月光如水,静静洒在石板上,铺成一片银白。 正当他轻手轻脚地准备回房,却见沈露的身影从另一侧的小道上走来。 显然是刚从外厕所回来。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时候还会遇到顾承砚。 “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沈露的声音冷冽,似乎夜风也随之凝固。 顾承砚心中一紧,但面上仍旧保持着平静,他慢条斯理地编造着借口:“哦,我就在院子里走走,看看夜色。” 沈露的眼神中没有太多的波澜,仿佛她对顾承砚的去向并不十分在意,淡淡地回了一句:“哦,早点休息,熬夜对伤口不好。” 说罢,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顾承砚站在月光下。 顾承砚望着沈露离去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翌日,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沈露的书桌上。 村中的喧嚣声比往常更早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沈露微微皱眉,推开窗户,映入眼帘的是街上人们聚集的热闹景象。 不久,她便听到了村民们议论纷纷的声音。 “真是可怜,徐明珠昨晚彻底疯了,整夜都在叫喊,说什么李大婶回来找她了。” “是啊,听说她整个人都变了,再也不像以前那个高傲的徐明珠了。” 沈露静静地听着,心中的疑惑更甚。 沈露静静站在窗前,她的眼神深邃,仿佛要穿透那层薄雾,揭开真相的面纱。 村中的喧嚣声渐渐远去,但在她的心中却激起了波澜。 顾承砚昨夜的行为,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沉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 昨夜顾承砚的神秘消失,他回来时的闪烁其词,再加上今早传来的消息,这一切的蛛丝马迹似乎在告诉她一个隐秘的真相。 难不成这一切,或许都是顾承砚策划的一场戏? “顾承砚,你究竟隐藏了什么?” 沈露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寒意。她的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顾承砚真的与这件事有关,那他又是如何知晓徐明珠与李大婶之间的恩怨的呢? 这中间的关联,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沈露收回思绪,眼神坚毅。 她知道,只有面对顾承砚,才能揭开这层迷雾。 她缓缓收拾了一下情绪,转身走出房间,朝顾承砚的住处走去。 推开顾承砚的房门,沈露见顾承砚正坐在桌前,神情似乎有些疏离而深沉。 顾承砚感受到门开的动静,抬头一看,是沈露,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露直接切入主题,不带任何拐弯抹角:“顾承砚,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徐明珠疯了?” 顾承砚的目光微微闪烁,似乎在思索如何回答。 “徐明珠疯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第三十章 毫不知情 沈露的眼神锐利如刀,凝视着顾承砚,仿佛要看透他心中的秘密。 她声音冷凝,如寒冰刺骨:“顾承砚,你昨晚的行迹实在太过可疑,难道你对徐明珠的疯狂一事毫不知情吗?” 顾承砚面不改色,神情淡然,回答得既圆滑又机敏:“沈露,我昨晚确实只是在院子里走走,并未去过其他地方。徐明珠的情况,我确实是刚刚才听说。” 窗外的柳枝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屋内的气氛凝重,两人之间的对峙如同一场无声的较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的僵局。 沈露的眉头微蹙,她转头望向门口,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本欲继续追问,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所中断。 急促的敲门声将房间内的紧张气氛瞬间切断,沈露微微皱着眉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门外,一道英挺的身影立于暮色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开门的一瞬,沈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站在门外的白岑。 “露儿,打扰了。”白岑的声音低沉,他的眼神温和地落在沈露的身上。 沈露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平静,轻声说道:“白岑哥哥,进来吧。” 她领着白岑走进屋内,转而对顾承砚说道:“顾承砚,去倒杯茶来。” 顾承砚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眼神在白岑和沈露之间徘徊了片刻,最终不情愿地起身走向茶几。他的动作有些生硬,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客人并不感到欢迎。 白岑走入屋内,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的布置,最后定格在沈露的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重伤之时被沈露所救,这份重逢带来的不只是震惊,更有深深的感激。 沈露注意到了顾承砚的不情愿,她的眼神微微闪烁,却没有多说什么。 白岑优雅地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座,沈露的眼神中充满关切:“白岑哥哥,你突然来访,可有什么要紧事情?” 白岑的眼眸在微微的沉思后,缓缓张开了嘴,似乎正要说出什么重要的话。 但就在此刻,顾承砚手持茶盘步入屋内,打断了他的话头。 顾承砚的动作虽然缓慢,但似乎恰到好处地插入了这敏感的对话中。 他将茶水放在桌上,神情似乎略显僵硬,眼神不经意间掠过白岑的面容。 感受到顾承砚的到来,白岑的嘴角紧了紧,话语突然收回,他的眼神转为平静,但深处不难看出一丝警惕。 他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来看看你。” 沈露察觉到白岑的突然变化,心中不由得生起疑云。 她转头看向顾承砚,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顾承砚却仿佛什么也没察觉,只是淡淡地站在一旁,似乎在等待沈露的吩咐。 房间内的气氛因为顾承砚的到来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沈露深呼吸一口气,试图使气氛变得更加轻松:“白岑哥哥,既然来了,不妨多坐一会儿。” 而白岑在顾承砚的注视下,显得有些不自在,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似乎在寻找话题。 沈露也感受到了这份尴尬,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努力寻找破冰的方法。 终于,白岑轻轻提起茶杯,想要缓解这份沉闷的气氛。 然而,他刚把茶杯贴近嘴唇,便突然皱起了眉头,茶杯的热气似乎烫到了他。 沈露立即展现出关切之情,她急忙问道:“白岑哥哥,你没事吧?是不是茶太烫了?” 她的目光转向顾承砚,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似乎察觉到这可能是顾承砚故意为之。 白岑摆摆手,苦笑着回应:“没事,可能是我太心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试图缓和这尴尬的局面。 沈露轻声道歉:“真是抱歉,招待不周。”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真诚的歉意,同时也暗含对顾承砚行为的不满。 顾承砚站在一旁,听着沈露的话,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嫉妒。 他的表情微微僵硬,但仍然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气氛再次陷入了微妙的僵持,白岑轻咳一声,试图打破沉默:“露儿,我今天来,其实是想和你谈谈一些事情。” 沈露的目光立即聚焦在白岑身上,心中对他未说出口的话充满好奇。 她轻声回应:“白岑哥哥,请说。” “露儿,我有些事情只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紧张。 沈露对白岑的请求稍感意外,但她的心中也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她点了点头,正准备表示同意,然而,顾承砚的声音突然介入,带着不易察觉的不满:“露儿,这里是你家,没有必要避嫌。” 顾承砚的话让沈露微微皱起了眉头。她能感受到顾承砚话语中隐藏的情绪,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顾承砚,你先出去一会儿。” 顾承砚的面色一变,他明显没想到沈露会这样直接地要求他离开。 他的眼神在沈露和白岑之间转动,似乎在衡量是否该坚持。 但在沈露坚定的目光下,他最终只得无奈地站起身,缓缓走出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屋内只剩下沈露和白岑。 沈露的神情变得严肃:“白岑哥哥,请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白岑的眼神凝视着沈露,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开场白。 他缓缓开口:“露儿,我一直想问你和顾承砚之间……”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承砚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打断了白岑的话。 他的脸色带着急切:“露儿,对不起打扰了,外面有急病人需要你的帮助。” 沈露的眉头微微皱起,她能感觉到顾承砚话中的不自然,但她也知道,作为大夫,她不能忽视可能的紧急情况。 她转头对白岑说:“白岑哥哥,抱歉,我需要先去看一看。” 白岑的脸上露出了不满,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露儿,你先忙,我们之后再谈。” 沈露匆匆离开了房间,而白岑则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深处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失落。 沈露匆匆离开房间,顾承砚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第三十一章 得意 他瞟了白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似乎在享受着他的小计谋成功带来的满足感。 然而,他并没有多作停留,转身优雅地步出了房间,留下了一个静谧的空间。 白岑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顾承砚离去的背影。 他没有对顾承砚的得意态度作出任何反应,反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他的眼神透露出深沉的思考,显然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心存疑虑。 房间内,时间仿佛凝固,只有窗外的风继续轻轻吹动,带来一丝清凉。 白岑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茶杯上,他的心中既有对沈露的担忧。 时光缓缓流逝,屋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地平线。沈露终于处理完了紧急的病人,步履略显沉重地回到了房间。 她轻轻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是有些疲惫。 白岑立刻注意到了沈露的疲惫,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 正当他准备再次开口,试图继续他们未完成的对话时,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顾承砚手持水壶,以一种似乎是偶然的姿态走进了房间。 他的动作敏捷,走向茶几,开始给茶壶中添水。 他的存在再次打断了白岑准备开始的话。 白岑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顾承砚的干预似乎总是恰到好处地发生,使得他与沈露的对话总是被不断中断。 在顾承砚故意添水的动作下,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白岑无奈地看着热气腾腾的茶杯,心中的不满和无奈逐渐积累。 他想要继续与沈露的对话,但顾承砚的不断打断让他感到沮丧。 白岑轻轻吹了吹茶,试图再次饮用。 然而,茶水的热度似乎比他预期的还要高,令他不得不再次放下茶杯。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显然是对这连续的打扰感到无力。 在顾承砚的再三干预下,白岑的耐心已经接近极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但内心的挣扎显而易见。 他的目光不时地落在沈露身上,希望能找到一个机会继续他们的对话。 然而,顾承砚似乎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破坏他们的沟通。 最终,白岑无奈地站起身,对沈露说道:“露儿,今天我就先告辞了。待日后有机会,我们再细谈。”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遗憾。 沈露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歉意。 沈露起身,细心地为白岑送行,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走廊上,顾承砚站在角落里,目光紧紧地追随着他们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胜利者的光芒,但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情绪,不让沈露察觉。 白岑站在门口,转过身来面对沈露,他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眼神。 他轻声道:“露儿,今天的我还有事,就此打住吧。有机会,我们再细谈。” 沈露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好的,白岑哥哥,我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谈话。” 白岑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转身,步伐匆匆地离开了。 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长廊的尽头,留下沈露静静地站在原地。 沈露目送白岑离去,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没有注意到顾承砚在一旁的得意神情,也没有意识到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顾承砚的小心机。 顾承砚看着白岑离开的身影,心中的得意更加浓烈。 他轻轻走近沈露,却又装作无意地问:“露儿,白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沈露转过身来,面对顾承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顾承砚,你不必过于关心我的私事。”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显得有些不耐烦。 顾承砚脸上的笑容略显尴尬,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换上了一副受伤无助的模样:“露儿,你帮我我上一下药呗?” 沈露转过头,看了顾承砚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走到药柜前,拿出一包药膏,随手丢给了顾承砚:“这是消肿的药膏,你自己敷上吧。” 她的声音中没有丝毫关切,显得很是淡漠。 顾承砚接过药膏,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 他没想到沈露会如此冷淡地对待他,但也只能无奈地自己处理伤口。 沈露并没有停留,转身就向外走去,她的心中充满了别的病人的忧虑。 她没有再回头看顾承砚一眼,步伐坚定地走出了房间,直奔其他病人所在之处。 顾承砚站在原地,手中握着药膏,目送沈露离去的背影。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反思自己的行为。 但很快,他也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开始自行处理伤口。 随着时间的流逝,又是半个多月匆匆过去。 沈露正忙碌于照顾病患。药房内草药的香气混杂着药材的清香,营造出一种平和的氛围。 李大婶今天来取药。沈露细心地为她调制好药剂,同时叮嘱道:“大婶,这药要按时服用,切记不可错过。还有,饮食上也要注意清淡。” 李大婶感激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多谢沈大夫,你总是这么细心。” 说完,她拿着药,慢慢地离开了药房。 随着李大婶的离去,药房内暂时没有了其他病患。 沈露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涌入房内,带走了药香的浓郁。 沈露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致,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放松。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洋溢着温暖。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自然的清新,让自己的心灵得到短暂的安宁。 就在这时,药房的门轻轻地被推开,白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门口的白岑站立着,他的身姿挺拔,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的影子,显得格外孤寂。 沈露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平静,她温和地问道:“白岑哥哥,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第三十二章 回兵营 白岑轻轻走进药房,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坚定:“露儿,我是来敷药的,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了。我过几天就要回兵营,可能一段时间内都见不到你了。” 沈露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惆怅。 她点点头,走到药柜前,从中取出所需的药材,开始熟练地研磨和调配。 药房内弥漫着草药的淡淡香气,仿佛能平复心灵的不安。 白岑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带着对沈露的深深依恋,同时也有即将离别的不舍。 他注视着沈露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沈露调配好药膏后,转过身来,轻声对白岑说:“白岑哥哥,请坐,我来帮你敷药。”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白岑坐在椅子上,轻轻卷起袖子,露出了受伤的手臂。 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但仍然需要细心照料。 沈露轻柔地将药膏涂抹在白岑的伤口上,动作温柔。 她的眼神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和白岑的存在。 白岑低头看着沈露的动作,心中升起一股温暖。 他轻声说:“露儿,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会铭记在心。” 沈露轻轻一笑,却没有多说什么。她专注地完成了敷药的工作,然后用绷带轻轻地将药膏固定住。 完成后,沈露抬起头,看着白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白岑哥哥,你回到兵营后要小心,保重身体。” 白岑点点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露儿,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我回来,我们再见面。” 沈露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思,她轻声问道:“白岑哥哥,你具体是哪天回兵营?如果时间允许,我想去送你。” 白岑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微微一笑,回答道:“后天上午,我会从这里出发。露儿,如果你真的有空,我会很高兴你能来送行。” 沈露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会去的。后天上午,我一定会在这里。” 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期待。 白岑缓缓地走出药房,沈露跟随着他,将他送至门口。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这个平静的早晨增添了几分温暖的气息。 白岑转过身,目光温柔地凝视着沈露,轻声道:“露儿,再见。” 沈露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她轻声回应:“白岑哥哥,路上小心。” 看着白岑的身影渐渐远去,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顾承砚的声音,带着夸张的痛苦:“露儿,我快疼死了,你快来看看吧!”他的声音透露出急切。 她微微皱眉,转身步入药房,面无表情地问道:“顾承砚,你哪里不舒服?” 顾承砚见沈露进来,立即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露儿,是心疼啊。你不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沈露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无语,她淡淡地回应:“顾承砚,你这油嘴滑舌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你的伤口我已经处理好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自己好好休息吧。” 说完,沈露转身走向药柜,开始熟练地磨制药材。 顾承砚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失落和不满,看着沈露背对着自己,专注于磨制药材的身影。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吃醋的情绪,略显幼稚地抱怨道:“露儿,你都能亲手给白岑上药,怎么对我就这么冷淡呢?难道我在你心里,连他都不如吗?” 沈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顾承砚。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顾承砚,我对每个病患都是一视同仁的。你的伤并不严重,完全可以自行处理。再说,你这样假装痛苦,只会让人觉得你在无理取闹。” 顾承砚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但很快又被不甘和挫败感所取代。 他深知自己的这番戏言并不能真正打动沈露的心,而是只会让她更加疏远。 三日后,初阳初升,药房内,沈露忙碌着整理着药品和药具。 她的动作熟练,每一件药材都被她放置得恰到好处。 沈露特地打扮了一番,身着一袭素净却又精致的淡蓝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细长的绸带,衬得她的身姿更显柔美。 她的长发轻柔地垂于肩侧,几缕碎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增添了几分温柔的气质。 脸上轻轻点了薄薄的妆,双眸清澈如水,显得格外动人。 沈露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致,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期待与紧张。 今天,她将亲自前去送白岑出征。虽然她心中有着不舍,但更多的是对白岑的祝福。 随着晨光的温暖洒满屋内,沈露整理好药房后,轻轻地闭上药柜的门,准备前往镇子口。 她的步伐轻盈,仿佛一切烦恼和忧虑都被这清晨的阳光驱散。 就在这时,顾承砚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药房门口。 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与关切,轻声问道:“露儿,你这是要去哪里?” 沈露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顾承砚,她面无表情,回答道:“顾承砚,我打算出去逛逛街,顺便买些东西。” 她的声音中没有太多波动,平静如水。 顾承砚的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他很快掩饰了起来,尝试着询问:“那我能陪你一起去吗?”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 沈露轻轻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不用了,顾承砚,我一个人去就好。” 顾承砚面色微变,但他并未多言,只是轻声回应:“好吧,露儿,你小心一些。” 沈露点了点头,随后出了门。 顾承砚站在门口,目送沈露的背影渐行渐远。他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挣扎,想要跟随去,却又担心打扰了沈露的心情。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留在原地,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助与挫败。 最重要的问题……他至今还是未问出口。 第三十三章 有什么误会? 出门后,沈露的步伐沿着青石小径缓缓前行,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为她的身影披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镇子口的景象渐渐映入眼帘,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的市集,还有那远处朴实的茶馆,一切都显得如此平常,却又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就在这时,沈露的目光在人群中定格。 远处,身穿盔甲的青年英姿飒爽地站立着,他的背影挺拔,仿佛是一尊雕塑般稳定。 阳光下,他的身姿更显得高大威武,军服的剪裁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的身材,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他作为将军的严谨与坚毅。 当沈露走近,白岑转过身来,他的面容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铠甲让他看起来更加威武,眼神中闪烁着决断和勇气的光芒。 他的脸上带着微笑,那是对沈露的温暖和深情,同时也有即将离别的不舍。 白岑迈步向沈露走来,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有力。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深情:“露儿,你来了。” 沈露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微微点头,声音略带颤抖:“白岑哥哥,你穿上戎装,真是英姿飒爽。” 两人相对而立,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都远去了,只剩下他们彼此的目光交汇。 白岑的眼神在沈露的面前稍显闪烁,他的嘴唇轻微颤抖,似乎有着无法言说的紧张。 沐浴在朝阳之下的他,平日里的从容与坚毅在这一刻似乎有些动摇。 沈露察觉到了白岑的异常,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关切地问道:“白岑哥哥,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白岑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露儿,我...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思考...你和顾承砚到底有没有...结婚?”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沈露愣住了,她的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有预料到白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随后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目光清澈地注视着白岑,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坚定的轻松:“白岑哥哥,那真是一场误会。我和顾承砚并没有结婚,更不要说有感情。不知道这样的谣言是怎么传开的,你千万不要相信。” 白岑听到沈露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释然,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微笑,似乎心头的重担被轻轻放下。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温和:“谢谢露儿,你的话让我安心了。我只是不希望在战场上还担心着你的事情。” 沈露轻轻点头,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情:“白岑哥哥,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只需要专心在战场上,保护好自己。” 两人就这样站在镇子口,周围的喧嚣仿佛与他们无关,只有彼此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阳光从云层中透出,给这个温馨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温暖的色彩。 白岑深深地看了沈露一眼,眼中带着不舍,但他知道战士的使命不能违背。 他微微一笑,勉强地压抑住心中的情感:“露儿,我要走了。请你照顾好自己,我会尽快平安归来。” 在温暖的阳光下,两人的误会得以解开,沈露和白岑的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他们的目光交汇,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依恋与不舍。 沈露的心中虽然对即将远行的白岑充满了担忧,但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温柔的笑容。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顾承砚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的步伐轻松,神情中似乎带着一丝刻意的亲近:“白岑兄,原来你今天出发。我特意来送你一程。” 说着,他还故作惊讶地看向沈露:“露儿,你怎么也在这里?” 沈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语,她看穿了顾承砚的用意,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白岑则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点头:“顾承砚,谢谢你的好意。” 尽管顾承砚的突然出现让沈露有些意外,但她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她的目光偶尔在白岑和顾承砚之间转换,心中却是对顾承砚的这番表现感到无奈。 她明白,顾承砚之所以出现,更多的是因为对她的关注,而非真正为了送白岑。 白岑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并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 作为一个即将赴战场的军人,他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即将到来的任务上。 他对顾承砚礼貌地笑道:“顾承砚,感谢你的关心,希望我们都能顺利。” 顾承砚微笑着点头,他的目光时而落在沈露身上,时而转向白岑,似乎在寻找话题。 但氛围中的尴尬难以掩盖,三人之间的对话变得有些勉强。 最终,白岑转向沈露,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露儿,我得走了。请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沈露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水光:“白岑哥哥,你也要保重。我会等你平安归来。” 顾承砚的神情突然变得复杂。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其实顾承砚一直悄悄地跟随在沈露身后,目睹了她与白岑的亲密对话。 那一刻,他的心中掀起了波澜。看着沈露与白岑的深情对视,顾承砚的心中不免生出了一丝嫉妒。 他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勉强维持着平静的外表,但眼底的波动却是掩饰不住的。 找到了一个借口,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僵局:“哦,我差点忘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一步。白岑兄,路上小心。”说完,他迅速转身,离开了镇子口。 沈露微微皱眉,她看着顾承砚急匆匆的背影,心中明白他的行为背后的真正原因。 然而,她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默默地目送着顾承砚的离去。 白岑注意到了沈露的表情,他轻声问道:“露儿,你和顾承砚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的声音中带着关切,显得有些担忧。 第三十四章 什么也不是 沈露轻轻摇头,微笑着回答:“没有的事,白岑哥哥。我们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些事情。”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平和与坦然。 白岑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深深地看了沈露一眼,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露儿,谢谢你的解释。我放心了。” 两人再次沉浸在告别的情绪中,但此时的空气中多了一丝轻松。 白岑挥手告别,转身迈向远方,而沈露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白岑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留下一片空旷。 沈露的心情复杂,一方面为白岑的远行担忧,另一方面又感到一丝解脱。 突然,顾承砚快步追上,面带不悦:“露儿,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对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过。 沈露转身,面对顾承砚,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无奈:“顾承砚,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你不必多想。”她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决绝。 顾承砚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得哀求:“露儿,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我真的很在乎你。你怎么能说我们之间没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绿茶般的撒娇,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打动沈露。 沈露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着冷静:“顾承砚,我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 她的话语坚定,毫不犹豫。 顾承砚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沈露会如此断然。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助,看着沈露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 沈露没有再回头,她的脚步坚定地走向前方,留下顾承砚孤独地站在原地。 顾承砚站在原地,目送着沈露的背影逐渐远去,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甘,但同时也有一种无力感。 再多的言语和努力,也无法改变沈露的心意。 长长的叹息从顾承砚的嘴边逸出,带着一丝无奈。 他的眼神迷茫而又困惑,心中的情感纠葛难以平息。 阳光依旧明媚,但在他的心里,却仿佛笼罩着一层薄雾,让他的思绪变得模糊。 顾承砚缓缓地转身,开始跟随在沈露的步伐后面。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头的痛楚上。 尽管心中满是不舍,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他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沈露的身影在前方逐渐变得模糊,而顾承砚却只能默默地跟随,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的眼神中时而闪过一丝希望,时而沉浸在失落之中。 镇子口的喧闹逐渐远去,顾承砚和沈露的身影融入了静谧的小径之中。 沈露依然保持着沉默,而顾承砚则在她的背后默默相随,心中的情感如同潮水般起伏不定。 随着时间的流逝,转瞬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里,沈露几乎没有和顾承砚有过多的交流。 上次的那番话之后,她觉得自己似乎与顾承砚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雾,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她的心中有着一丝复杂,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顾承砚的感情并非如想象中那般深刻。 于是,沈露将自己的全部心思都投入到了药房的工作中。 她日以继夜地研究药材,为病患调配药物,她的双手虽然变得粗糙,但每当看到病患因她的努力而康复,她的心中就充满了喜悦。 药房内,草药的香气和药材的清香混合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沉静的氛围。 沈露的身影在药房中忙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熟练。 她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她的眼中闪烁着坚韧的光芒。 顾承砚时常会站在药房的门口,远远地看着沈露忙碌的身影。 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却不知该如何打破这种僵局。 他想要接近沈露,想要和她说话,但每当他看到沈露专注工作的模样,他又会止步,默默地退回。 沈露依旧忙碌着给村民们看病,调配药物。 药房内弥漫着药草的淡淡香气,显得格外安静。 然而,这份宁静被旁边几个大婶的闲聊声打破了。 她们围坐在一旁,声音中带着几分忧虑:“你们听说了吗?前线的战火越来越严重了,甚至有传言说战火快要烧到我们这里了。” “是啊,我听说隔壁村的人都开始打包准备逃难了。我们这里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 另一位大婶颤抖着声音说。 这些话语像一颗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沈露的手微微颤抖,她的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担忧。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只见天空依然是那么的晴朗,但她的心中却如同乌云密布。 药房里的其他人也听到了这些话,脸上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恐慌。 有的人低声议论,有的人则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沈露听着大婶们的谈论,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忧虑。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继续磨制药材。 她的手法稳健,仿佛这一切杂音都无法干扰她专注的心神。 药材在她的手下变成细腻的粉末,每一次研磨都似乎在诉说着她对医术的执着。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沈露的脸上,她轻轻睁开眼,开始了新的一天。 她整理好自己的装束,然后如往常一般,打开药房的大门,准备迎接一天的工作。 然而,药房门口却传来一阵喧闹声。 随着沈露轻轻推开药房的门,一阵喧闹声迎面而来。 门外,一群人正搀扶着一位显然是从战场上挣扎回来的伤员。 伤员的衣衫褴褛,脸上和身上满是血迹,眼中透露着绝望。 在他周围,几个同样穿着战袍的士兵急切地看向沈露,眼中充满了求助之意。 “大夫,求求你了,救救我们的兄弟吧!” 一个士兵焦急地说,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沈露的眼神迅速变得严肃,她的医者本能立即被激发。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让人将伤员抬进药房,同时迅速指挥起周围的人来帮忙。 第三十五章 源源不断 就在这时,顾承砚听见门外的喧哗,也赶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情景,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他迅速上前,帮忙将伤员抬进药房,同时目光紧紧地盯着沈露,心中充满了敬佩。 药房内,沈露迅速检查了伤员的伤情,她的动作果断。 她轻声安慰伤员,同时指示旁边的助手拿来药品和医疗器械。 她的双手在伤员的身上轻快地移动,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快速思索着治疗方案。 顾承砚和其他人在一旁帮忙,他们的动作虽然笨拙,但都尽力配合着沈露的指示。 沈露的眼神坚定,她对着围观的士兵和村民们说:“请大家先出去,这里需要安静。”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士兵们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听从了她的话,慢慢退出了药房。 顾承砚站在一旁,看着沈露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 他注意到沈露并没有让他离开,这让他心中的忧虑稍微减轻了一些。 他迅速上前,主动问道:“露儿,我可以帮什么忙吗?” 沈露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你帮我点火,给手术用的刀、剪刀和针消毒。”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急迫。 顾承砚连忙照做,他小心地点燃了火盆,将手术工具放在火焰上,确保它们被完全消毒。 他的动作虽然略显笨拙,但十分认真。 在这一刻,他仿佛变成了沈露的小助理,全心投入到这次急救中。 沈露迅速检查了伤员的伤势,她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伤员的伤口深且复杂,明显需要进行手术才能救治。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满了决心,然后对顾承砚说:“准备好了,我要开始手术了。” 药房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空气仿佛凝固。 顾承砚紧张地站在沈露旁边,手里紧握着手术所需的工具,准备随时递给她。 沈露的双手迅速,她的动作充满了专业。她用刀子小心地切开伤员的衣物,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伤口。 伤口触目惊心,顾承砚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他感到一阵不适。 但沈露似乎毫不在意伤口的触目惊心,她的眼神专注,完全没被眼前的血腥所影响。 她的手指灵活地在伤口上穿梭,一边处理伤口,一边稳定地吩咐顾承砚递给她消毒过的针线和其他工具。 顾承砚虽然感到恶心,但看着沈露的样子,他强迫自己克服了内心的不适。 他目睹了沈露处理伤口的每一个细节,见证了她那令人震撼的医术。 顾承砚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对沈露的深深敬佩。 他意识到,眼前这位温柔的女子内心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坚韧。 手术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沈露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 最终,在她的精心处理下,伤员的伤口被成功缝合,危险暂时解除。 沈露轻轻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她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满足和自豪。 顾承砚走到沈露身边,轻声说道:“露儿,你真的很了不起。”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真诚的赞美。 沈露微微抬起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顾承砚,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你这马屁精。” 尽管话语中带着轻松,但她的神情依旧严肃认真。 沈露迅速脱去了沾满血迹的外衣,露出了里面的素色内衣。 她的动作利落,一刻不停地开始整理药房。顾承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而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保持着应有的尊重。 “顾承砚,去后院的药园取几株人参来。我要煮汤给那个士兵喝,帮助他恢复体力。” 沈露的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的,露儿,我这就去。” 顾承砚急忙应声,转身向药园走去。 他的步伐迅速,心中充满了使命感。 他清楚,每一分每一秒都对伤员的恢复至关重要。 顾承砚迅速在药园中找到了人参,仔细地挖掘,小心翼翼地将其连根带泥地拿了回来。 他的动作尽可能地轻柔,以免损伤珍贵的药材。 顾承砚拿着刚挖的人参,迅速走进药房的厨房,开始认真地熬制药汤。 他仔细清洗人参,将其切成合适的大小,放入煮沸的水中。 他的动作虽不及沈露熟练,但也展现出了他的用心。 药汤在火上慢慢熬制,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温暖而沁人心脾。 熬药期间,顾承砚心中不时回想起沈露在手术中的冷静,心中对她的敬佩更甚。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驱散心中的杂念,专心地照顾着药汤。 汤熬好后,顾承砚轻手轻脚地走出厨房,前往前厅查看情况。他到达前厅时,看到沈露正与几个士兵交谈。她的语气平静,正在向士兵们解释屋内士兵的情况和治疗进展。 “伤员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但接下来的几天还需要严密的照顾和药物治疗。”沈露的声音中透露着自信,给士兵们带来了希望。 士兵们听着沈露的话,脸上流露出感激和安心的神情。他们对沈露充满了敬意,纷纷点头表示感谢。 顾承砚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地注视着沈露。他看到了沈露那颗平和而强大的心,无论面对何种困难,她总能用自己的智慧和能力为人们带去希望。 沈露与士兵交谈完毕,转过身来,看到了顾承砚。她微微一笑,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已经完成了任务。 “顾承砚,药汤熬好了吗?”沈露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 “已经熬好了,露儿。”顾承砚回答,眼中闪烁着对沈露的欣赏 顾承砚轻手轻脚地端着刚熬好的人参汤走到伤员的床边。 他小心翼翼地将汤碗递到伤员的嘴边,轻声安慰着,助他一口口慢慢地喝下。 药汤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丝温暖和生机。 沈露站在一旁,目光关切地看着伤员的反应。 见到伤员逐渐露出轻松的神情,她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欣慰。 第三十六章 前线告急 然而,经过长时间的紧张工作,她的面色略显疲惫。 沈露轻声对顾承砚说:“顾承砚,麻烦你先看着点,我需要去休息一会儿。” 说着,她的声音中不自觉透露出一丝疲倦。 顾承砚立刻点头答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心和理解:“好的,露儿,你好好休息。这里有我,一切都会安排好的。” “请大家稍等片刻,我们的大夫刚刚完成了一场紧急手术,需要休息一会儿。” 顾承砚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的眼神中透露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士兵们听到这话,虽然有些焦急,但也理解沈露的辛苦。 他们点了点头,表示愿意等待。 顾承砚细心地为这些士兵安排了座位,让他们先在药房内休息。 他为他们提供了清水和简单的食物,尽量让他们感到舒适。 几个小时后,沈露从短暂的休息中醒来,她的身体略显疲惫,但眼神中仍然透露着坚定和专注。 她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走出休息室。 当沈露走到药房的前厅时,她惊讶地发现外面已经围满了等待治疗的人。 士兵们和村民们焦急的眼神中满是期待,显然都是为了求医而来。 沈露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她快步走到顾承砚身边,低声问道:“顾承砚,这是怎么回事?” 顾承砚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透露着深深的敬意。 他轻声回答:“露儿,你休息的这段时间里,又有几位士兵和村民带着伤患来到了药房。我看到你累了,就让他们先等一会儿。” 沈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望着这些等待治疗的人,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她轻声说道:“我没想到前线的事态已经严重到了这个程度。” 沈露深吸一口气,尽管身体仍有些疲惫,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决断和坚持。 她对顾承砚说:“顾承砚,麻烦你继续帮忙,我们得尽快处理这些伤患。” 顾承砚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支持和信任:“当然,露儿,我会一直在这里帮你的。” 沈露转身走向等待的人群,开始认真地询问每个人的伤势,并给予适当的治疗建议。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稳重,即便面对如此多的伤患,她也没有丝毫慌乱。 药房内再次忙碌起来。 随着夕阳西下,药房内的喧嚣渐渐平息,患者们一个接一个离开,药房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沈露和顾承砚经过一天的辛勤劳作,都显得疲惫不堪,但眼中依旧闪烁着坚定和满足的光芒。 顾承砚慢慢地关上药房的大门,转身对沈露说:“露儿,我去厨房准备晚餐吧。”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劳累,但同时也带着对沈露的关心。 沈露看着顾承砚疲惫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轻声说道:“顾承砚,你也辛苦了一整天了,今晚就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就蒸几个馒头吃,简单一些。” 顾承砚想要反驳,但看到沈露坚决的眼神,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声应允:“好的,露儿,听你的。” 沈露微微一笑,然后走向厨房。 她轻巧地拿出馒头,放入蒸笼,点燃了火炉。 随着火光的摇曳,厨房内弥漫着馒头的香气和温暖。 顾承砚静静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露熟练地操作,心中不由得心里暖暖的。 夜色已深,药房内只剩下沈露和顾承砚两人。 沈露坐在简陋的餐桌旁,手中拿着热腾腾的馒头,但她的食欲似乎并不旺盛。 她只是简单地吃了两口,便放下了馒头。 她的眼神显得有些疲惫,面色略显苍白,显然是经过一天紧张劳累后的疲倦。 “顾承砚,我先去休息了,今天真的很累。”沈露的声音低沉,她站起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态。 顾承砚连忙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心:“好的,露儿,你早点休息。今天你真的很辛苦。” 沈露轻轻一笑,向顾承砚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走向她的房间。 她的步伐虽然轻盈,却不难看出疲惫的痕迹。 进入房间后,沈露没有多做停留,很快便在床上躺下,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顾承砚也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两口馒头。 他的心神不宁,一直在担心沈露的状况。 看着沈露的房门轻轻合上,顾承砚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他收拾了一下餐桌,然后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顾承砚脱下了外衣,随手放在椅子上。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但累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顾承砚终于在疲惫中进入了梦境。 整个药房陷入了宁静,只有夜风轻轻吹过,带着些许凉意,却也带走了一天的辛劳和忙碌。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帘子,洒在沈露的床上。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昨日的疲惫似乎已随着一夜的睡眠消散大半。 沈露轻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推开了房门。 门外,惊人的景象映入她的眼帘。 众多伤兵已经围满了药房的前厅,他们的眼神中满载着痛苦和期盼,仿佛在寻求着救治的希望。 沈露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沉重。 “快进来吧,一个个来,不要拥挤。” 沈露的声音中充满了关怀,她迅速组织起伤兵,让他们有序地进入药房。 顾承砚听见动静,也从房间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他立刻开始协助沈露,帮助安排伤兵。 他们两人忙碌着为每位伤兵进行初步检查和包扎,尽力缓解他们的痛苦。 此时,昨天那位经过紧急手术的伤兵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中已经有了一丝光彩。 他努力地咽了咽口水,声音虽微弱,却充满了感激:“大夫,谢谢你们救了我。” 沈露转过身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她轻声安慰道:“你已经渐渐好转了,接下来只需好好休息,服药。” 第三十七章 无尽的忙碌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药房内。 尽管外界战乱纷扰,药房却成了一方平静的避风港。 沈露和顾承砚虽疲惫,却在忙碌中找到了一种深深的满足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房外的喧嚣逐渐增加,传来了更多的伤兵和村民。 沈露皱了皱眉,她能感受到战事的残酷。 “露儿,前线的情况似乎更加严峻了。” 顾承砚低声对沈露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沈露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出决然:“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尽力救治这些伤员。”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药房里不断有伤员被送进来,沈露和顾承砚几乎是不停歇地进行治疗。 他们用草药和绷带为伤员清洗伤口,缝合伤口,不断地忙碌着。 夜幕悄然降临,药房内的灯火仍旧明亮,照耀着一群满身伤痕的人们。 沈露的身影在这灯光下显得更加疲惫,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流露出一位医者的慈悲。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露看着一个又一个伤员被稳妥地处理好,她的心中虽然充满了满足感,但同时也被深深的忧虑所包围。 眼看着天色渐暗,她知道今天的工作还远未结束。 夜色如墨,沈露在疲惫中送走了最后一位伤员。 她的身姿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劳累,眼中闪烁着一天的辛劳和不易。 药房内的气氛逐渐安静下来,只留下了顾承砚和沈露两人的呼吸声。 顾承砚此时已经在简陋的厨房里准备好了晚餐,桌上摆放着几碗清淡的菜肴和一锅热气腾腾的米饭。 他的眼神中满是对沈露的关心。 沈露缓缓走到餐桌前,坐下时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顾承砚立刻走过来,为她盛了一碗米饭,并小心翼翼地把菜放在她的碗边。 “露儿,你今天真的很辛苦了。”顾承砚温柔地说道,眼神充满了柔情。 沈露坐在餐桌旁,虽然面前是顾承砚精心准备的简单晚餐,但她的心神似乎飘渺在了远方。 她手中的筷子轻轻摩挲着碗沿,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顾承砚察觉到沈露心神不宁的模样,关切地问道:“露儿,是不是太累了?或者有什么心事?” 沈露微微抬起头,望向顾承砚,眼中有一丝犹豫。 最终,她轻叹一声,缓缓开口:“顾承砚,这些天你一直在帮我,我很感激。但我实在难以不担心……前线的战事愈发激烈,每天送来的伤员越来越多。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顾承砚听到沈露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流露出一丝吃醋的神情,似乎误解了沈露的忧虑。 “露儿,你是担心白岑吗?” 顾承砚试图掩饰自己的不悦,声音中带着一丝做作的轻松,“你放心,白岑是个厉害的将领,他一定能平安无事的。” 沈露听到顾承砚的话,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虽然她对顾承砚的感情并不深,甚至有些厌恶他的装腔作势,但考虑到他这段时间以来的帮助,她还是决定给予一些解释。 “顾承砚,你误会了。我的担心并不是因为白岑。” 沈露的声音平静,她的眼神中透露着深深的忧虑,“我担心的是所有在战场上受伤的士兵,他们承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这些人中,有的可能永远无法回到家人身边,有的可能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希望。” 顾承砚听到这话,脸色稍显尴尬。 他意识到自己的浅薄,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露儿,我明白了。你的确是个心怀天下的大夫。对不起,我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了。” 沈露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的心中虽然对顾承砚的误会有些不满,但更多的是对那些在战火中受苦的人们的同情和担忧。 随着夜幕的深沉,药房内的气氛显得格外静谧。 沈露坐在餐桌旁,虽然心中充满了对战场上伤员的忧虑,但她还是努力地快速吃了几口饭,以恢复一些体力。 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机械,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顾承砚静静地坐在对面,看着沈露匆匆吃饭的样子,心中涌起一丝无力感。 他明白沈露的担心,但又感到自己无能为力,无法减轻她心中的重担。 他想要安慰沈露,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默默地观察着她。 吃完饭后,沈露没有多停留,便站起身准备回房间休息。 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仿佛承载着太多的重压。 她轻声对顾承砚说了声“晚安”,便缓缓走向自己的房间。 顾承砚望着沈露离开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奈。他深知沈露的执着,但同时也担心她会因为过度劳累而垮下来。 他深深叹了口气,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 药房内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顾承砚一个人在收拾。 他的动作有些缓慢,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 收拾完毕后,他站在药房的门口,望着夜空不知在想着什么。 隔日清晨,随着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药房的门缓缓打开。 外面,已经聚集了一大群等待治疗的伤兵和村民。 他们的面孔上写满了痛苦,每个人都急切地盼望着得到救治。 沈露站在药房门口,看着眼前的人群,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她心中明白,即便自己再劳累,面前的这些人更需要她的帮助。 沈露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毅然踏入人群中,开始忙碌地照料每一位病人。 顾承砚也早已准备就绪,他和沈露并肩作战,忙碌地为伤员进行检查。 他们两人的协作默契,有效地缓解了伤员的痛苦。 尽管面对的是连绵不断的工作,他们却没有丝毫怨言,只是默默地投入到救治工作中。 随着病患的逐一离去,药房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宁静。沈露站在药房内,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她的心中充满了疲惫与沉重。 她深知,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下去,每一天都是无尽的忙碌,每一天都有新的伤患送来。 第三十八章 悄悄写信 此时的顾承砚,正在收拾药材和治疗器械,他的动作机械且沉默。 沈露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心中涌起一股决然。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顾承砚,语气坚定而严肃地说道:“顾承砚,我决定去前线。” 顾承砚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震惊地抬头看向沈露。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露儿,你说什么?去前线?那里太危险了!” 沈露的眼神坚定不移,她的声音里透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决:“顾承砚,我必须去。我在这里可以救治伤员,但我想我在前线能做得更多。那里的士兵们更加需要医治,需要我。” 顾承砚的表情变得焦急,他几乎是哀求般地说:“露儿,那里太危险了,你是女子,怎么能……” 沈露打断了他的话:“顾承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是医者,我的职责就是救治伤患。无论是药房还是战场,我都应该站在最需要我的地方。”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那是对自己使命的坚持和对生命的尊重。 顾承砚看着沈露那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与不安与日俱增。 “露儿,前线实在是太过凶险,你一个女子不安全” 沈露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动摇,她的声音冷淡:“顾承砚,我不需要你来决定我该做什么。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去前线。”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不容置疑。 顾承砚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伤感,但看到沈露那决绝的神情,他知道任何劝说都是徒劳的。 沈露却未给顾承砚更多回应,她转过身,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顾承砚,不必再为我担心。我去前线,也正好给你自由。” 顾承砚愣在原地,看着沈露坚决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沈露的话语如一把利剑,刺穿了顾承砚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她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留下顾承砚孤独地站在药房内。 他的眼神追随着沈露的背影,直至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 顾承砚站在原地,心中的情感复杂。他的双手无力地垂落,眼中闪烁着无奈。 他深知沈露的性格,明白任何再多的劝说都是徒劳。 沈露的坚决令他敬佩,但同时他也为她的安危深感忧虑。 长长叹了一口气,顾承砚缓缓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一切都显得异常寂静。 顾承砚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他思考着沈露的决定,以及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夜色已深,窗外的月光洒在房间里,铺满了一层淡淡的银白。 顾承砚的身影在月光中显得格外孤独。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沈露的担忧,同时也有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他知道,沈露的决定无法改变。 顾承砚在寂静的房间中坐了许久,心中的纠结和矛盾不断涌动。 他知道,沈露一旦决定了,便很难改变她的意见。 她的坚强,一直是他所敬佩的,但在这一刻,这些品质却让他感到了无力的挫败。 终于,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既然他无法劝阻沈露,那么就只能寻求白岑的帮助。 虽然顾承砚对白岑抱有一定的不满,但为了沈露的安全,他愿意放下个人恩怨。 顾承砚坐在昏暗的房间中,月光透过窗户斑驳地照在桌上。 他提起毛笔,笔尖浸入墨水中,开始在宣纸上书写着信件。 每个字迹都显得格外沉重,仿佛承载着他的无奈。 写信的过程中,他不断地停顿,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信写好后,他长长叹息一声,仔细地将信封好。 他知道,一旦这封信寄出,就意味着他无力改变沈露的决定,也意味着他必须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白岑身上,这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第二天一早,顾承砚站在药房的门前,看着门外已经聚集的伤兵和等待救治的人群,他知道自己无法从正门离开。 他转身回到药房后院,深吸一口气,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后,熟练地翻越了院墙,轻巧地落在外面的小巷中。 他迅速地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避开熟悉的面孔,确保没有被人发现。 顾承砚穿行于清晨的街道上,他的心情沉重,步伐却异常坚定,他走进了城中的驿站。 他回忆起那一天,白岑在临行前悄悄将他的行营地址告诉了沈露,确保她在有需要时能找到他。 顾承砚当时在一旁,虽未显露声色,但他的心中却暗自记下了这个地址。 如今,这个偶然得知的信息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在驿站的柜台前,顾承砚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封密封的信件。 他的手轻轻抚过信封,仿佛在向信件传达他所有的忧虑。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信件递给驿站的工作人员,嘱咐道:“这封信非常重要,请务必确保它能安全、迅速地送达白岑将军手中。” 差役小心地接过了那封信件,意识到这不是一封寻常的书信。 顾承砚从袖中慢慢拿出一些银两,递给了差役,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他内心的沉重。 “这是为了确保信件能快速且安全地送达,请你务必要小心。” 顾承砚的声音低沉,眼神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焦虑。 差役接过银两,脸上露出一丝肃穆之色,连连点头:“放心吧,大夫,我会小心处理的,确保这封信准时送达。” 顾承砚点了点头,目送着差役将信件放入专门的信箱。 转身离开驿站时,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知道,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走在回药房的路上,顾承砚的心神不宁。 他快步行走,深怕沈露发现他的行踪。 他知道,如果沈露知道他私自寄信给白岑,可能会造成她的误会,甚至加深她心中的隔阂。 路上,他不时地回头张望,确认没有熟悉的身影。 太阳已经爬升到半空,街道上的行人逐渐增多。 第三十九章 拖延 他低下头,加快了步伐,尽量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终于,顾承砚回到了药房。 顾承砚轻手轻脚地推开药房的后门,踏入那熟悉的空间。 他心中松了一口气,万幸沈露还未起床。 近日来,沈露因日夜操劳,早已疲惫不堪,因此她的起床时间比往常晚了许多。 顾承砚心中对沈露的担忧更甚,他深知她的劳累与辛苦。 他轻声关上门,尽量不发出任何响声,生怕惊扰到仍在甜梦中的沈露。 顾承砚转向药房的简陋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他的动作熟练,显然已习惯了为沈露准备早餐的日常。 在灶台上,他熟练地生起了火,锅中油温逐渐升高。 他拿出了几个鸡蛋,轻轻打入锅中,蛋液在油中迅速铺展开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接着,他又切了些新鲜的蔬菜,放入锅中翻炒。 厨房里很快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顾承砚一边忙碌着,一边心神不宁地想着沈露。 他知道,一旦白岑的回信到来,沈露可能会立即动身前往前线。 这个念头让他心如刀绞,但又无能为力。 他将炒好的菜和煎蛋盛放在盘子里,又煮了一锅清香四溢的白米饭。 顾承砚将早餐摆放在餐桌上,然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时不时地投向沈露的房门。 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药房里却仍旧保持着宁静。顾承砚在等待中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焦虑。 他不知道沈露醒来后会作何反应,也不知道她是否会继续坚持去前线的决定。 他的思绪在早晨的宁静中漂泊,内心的纠结仍在继续。 但无论如何,顾承砚都已决心支持沈露,哪怕是在心中无限地担忧。 早餐准备完毕后,顾承砚站起身来,调整了一下衣襟,准备去门前迎接伤兵。 他轻手轻脚地开启药房的前门,以免打扰到仍在沉睡的沈露。 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大群等待治疗的伤兵和村民。 他们的面容显露出痛苦与期待,眼中满是对治疗的渴望。 顾承砚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责任感,他知道在沈露醒来之前,需要尽自己所能安顿好这些伤员。 “请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顾承砚的声音虽不大,却透出一股沉稳。伤兵和村民听从着他的安排,有序地排成了队伍。 顾承砚开始为每位伤兵进行初步的检查,他对伤口进行清洗、消毒,然后用药膏和绷带进行简单包扎。 虽然他的动作不及沈露熟练,但他尽力让每一位伤员感到舒适。 随着阳光透过窗帘,照亮了药房的每一个角落,沈露终于从沉睡中醒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缓缓坐起。 当她看到窗外高悬的太阳时,不由得惊呼:“完了完了,怎么睡这么死!” 沈露匆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心中充满了自责。 她本应早起处理药房的事务,却因为过度疲劳而沉睡过头。 她转头看向顾承砚的房间,发现门紧闭,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责怪的情绪:“顾承砚这家伙,怎么也没叫醒我?难道他也睡过头了?”她的语气中夹杂着担忧与不满。 沈露急忙整理衣衫,快速起床,心中满是疑问。 推开房门,她的目光首先落在餐桌上,那里摆放着已经凉透的早餐。 香气虽然尚存,但明显已过了最佳食用时间。 她走近餐桌,目光落在细心准备的早餐上,心中的疑惑更甚。 顾承砚明明已经起床,为何没有叫醒她?难道他故意让她错过早餐,还是有其他原因? 沈露心中泛起了一股淡淡的不悦,同时也夹杂着对顾承砚的关心。 这更加深了她的困惑,决定待会好好问问顾承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露轻轻叹了口气,将凉掉的早餐放到一边,准备到药房外看看顾承砚。 当她走到药房的前门,推门而出,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顾承砚正忙碌地照顾着伤员,他的额头上沾满了汗珠,脸上带着温和的表情。 他的双手轻柔地处理着每一个伤口,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他对医术的尊重和对患者的关怀。 沈露站在门口,看着顾承砚的背影,心中的不悦逐渐被感动所取代。 她意识到,顾承砚可能是为了不打扰她休息,才没有叫醒她。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激顾承砚的体贴。 顾承砚听到沈露房门的声响,立即抬头望去。 看到沈露已醒来,他心中一松,迅速走向她,眼神中满是关切:“露儿,你醒了,饿不饿?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沈露看着顾承砚那充满关心的眼神,心中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回想起往事,那时的顾承砚将她囚禁一生。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对顾承砚的善意产生了微妙的排斥。 沈露的表情逐渐变得冷淡,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中透露出淡漠:“不饿,你忙吧。” 她的语气虽然平静,却难掩内心的冷漠。 顾承砚感受到了沈露的冷淡,他的心中不由得一紧,眼中流露出一丝失落。 沈露的眼神中透露出专业的审视,她走向一名刚被顾承砚包扎过的伤员。 她的手法轻巧,细致检查着包扎的情况。 尽管大多数伤口处理得相当不错,但仍有几处细节显得欠缺,显然顾承砚在医术上还有所不足。 沈露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她转过身来,目光冷冽地望向顾承砚。 顾承砚立即走过来,神情略显紧张。 他知道自己的医术并不精湛,总是担心处理不当。 “顾承砚,看我怎么包扎。”沈露的声音冷漠。 她拿起纱布和药膏,开始示范正确的包扎方法。 她的手法精准,每一步都显得流畅。 顾承砚认真地观察着沈露的动作,不时点头表示理解。 他心中对沈露的医术深感敬佩,同时也感受到了沈露冷漠语气背后的责任感和对患者的关怀。 “你要注意这里的压力,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 第四十章 忍无可忍 沈露一边操作,一边冷静地讲解着,她的声音虽然没有温度,却充满了专业性。 顾承砚见沈露主动示范包扎,内心涌起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急切地凑近,眼中闪烁着强烈的学习欲望和对沈露的深深敬意。 尽管沈露的态度依旧冷淡,但顾承砚明白,沈露的技艺对他来说是宝贵的学习机会,也是他分担她负担的关键。 沈露的眼神虽未有太多波动,但她清楚,顾承砚的学习态度和努力可以大大减轻她的工作压力。 她专注地继续指导,将包扎的每个细节都讲解得清晰透彻,确保顾承砚能够完全掌握。 “注意这里的力度,要均匀,这样才能更好地固定伤口。” 沈露的声音依旧冷静,但却充满了细心。 顾承砚一边听着沈露的讲解,一边认真地模仿她的动作。 他的手稍显笨拙,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他不断地调整自己的手法,力求达到沈露的要求。 沈露看着顾承砚努力的样子,心中虽然还存有对往事的厌恶,但不得不承认,顾承砚的认真态度确实值得肯定。 她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观察着顾承砚的进步,内心的冰层似乎也因此而稍微融化了一些。 时间悄然流逝,在沈露的指导下,顾承砚的包扎技术有了明显的提升。 虽然还不能与沈露相提并论,但他已经能够更加熟练地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口了。 随着顾承砚技艺的提升,沈露感到了一丝释然。 她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前线之行将会充满艰险,但她的决心坚定不移。 沈露转身准备回房收拾必需的物资,开始筹备出发前线的最后准备。 顾承砚见状,心中一紧。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刚刚寄出的求援信还未得到回应,白岑的援助尚未到来。 他急忙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拖延沈露的出发。 “露儿,你确定要这么快出发吗?药房里的事情还很多,我们需要更多时间来准备。” 顾承砚的声音中透露出担忧。 沈露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顾承砚,眼神坚定:“顾承砚,我必须去。前线的情况比这里更加危急,我不能再耽搁。” 顾承砚心中焦急,他知道沈露一旦决定了事情,便难以改变。 他迅速思索,然后说道:“露儿,至少等几天。我们需要更多的药品和物资。我会尽快准备好一切,但现在立刻出发太过仓促。” 沈露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的目光在药房内游移,观察着等待治疗的众多伤员。 她深知顾承砚的话中含有一丝真理,确实,现在药房内的状况需要她的全力以赴,尤其是在她即将离去的情况下。 “好吧,我会等几天。”沈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决断。 她知道,在前往前线之前,确保药房的稳定运作是必不可少的。 顾承砚听到沈露的答复,心中的紧张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他知道这几天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他必须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去准备和等待白岑的回信。 沈露转身,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沈露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如同一阵风一般在药房中穿梭,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专业。她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药材的准备工作中,每一味药材的挑选和配比都经过她的精心计算,确保它们在前线能够发挥最大的效用。 药房内充满了一种紧张的气氛,沈露的身影成为了这里最忙碌的中心。 就在沈露准备得差不多,准备出发的前一天,顾承砚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他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眉头紧锁。 “露儿,我觉得我们还是再等等吧。看看天气,这样的情况下出发太过危险,再过一段时间吧。” 顾承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恼,显然他在极力寻找合理的理由,以延缓沈露的出行。 沈露转过身来,目光穿过窗户,望着外面的阴云。 她的心中虽然急于前往前线,但也清楚,在这样的天气下旅行确实增加了许多不必要的风险。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一方面是对前线的责任感驱使,另一方面则是对安全的考虑。 经过片刻的沉思,沈露最终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好吧,顾承砚,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再等等。但不要太久,前线的战士们等不起。” 眨眼几天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沈露在药房内的工作逐渐接近尾声。 药材已经准备妥当,一切似乎都为即将到来的出行做好了准备。 然而,顾承砚的心中依然充满了焦虑,他急切地寻找着新的借口来阻止沈露的离去。 几天后,当沈露再次提起即将出发的事情时,顾承砚不禁再次开口:“露儿,或许我们……” 话音未落,沈露的脸色顿时变得冷硬。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愤怒的火焰,打断了顾承砚的话:“够了,顾承砚!我不想再听你的借口。如果你不愿意去,那就留在这里吧。” 顾承砚被沈露的怒火震惊了,他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沈露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奈。 沈露迅速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储藏药材的地方,将一袋袋药材有序地搬到了门外的马车上。 她的动作干练,没有一丝的迟疑。 药房内的其他人员见状,也纷纷上前帮忙,但没人敢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配合着沈露的行动。 顾承砚站在药房门口,看着沈露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沈露的决心是如此坚定,任何劝阻都是无用的。 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但同时也对沈露的勇气感到敬佩。 不久,马车已经准备就绪,沈露走上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登上了马车。 她坐在马车上,深深地望了一眼药房,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她对马车夫挥了挥手,马车缓缓启动,向着前线的方向驶去。 顾承砚站在药房的门口,眼睁睁地看着沈露的马车渐渐远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决心。 他无法让沈露孤身一人面对前线的险境。 第四十一章 细节 不顾一切,他迅速转身,冲回药房,抓起自己的行囊和必需品,急匆匆地追出门去。 马车已经驶出了药房一段距离,顾承砚拼尽全力奔跑,大声呼喊着:“露儿,等等我!我要和你一起去!” 沈露听到身后的喊声,她的表情复杂,内心充满了纠结。 尽管她对顾承砚的过往感到愤怒,但她也无法否认,他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给了她信心。 然而,她的心中依旧坚定,决不允许自己的情感影响到使命。 顾承砚终于追上了马车,气喘吁吁地抓住车边,坚定地说道:“露儿,我必须和你一起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沈露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冷淡:“顾承砚,我不需要你的陪伴。前线的生死未卜,我不想你也卷入这场纷争。” 顾承砚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紧紧抓着马车边缘,不让自己被甩下去:“无论生死,我都愿意与你同在。我不能让你孤身一人面对危险。” 沈露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无法再说服顾承砚离开,也便不打算搭理了。 顾承砚坐在马车的一旁,面对着沈露冷漠的背影。 他的心中充满了迷茫。顾承砚此时才意识到,他在匆忙追出门来时,竟然没有带上足够的衣物。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后悔,早知如此,他应该提前准备好一切。 马车在颠簸的道路上行驶,周围是连绵不断的山丘和稀疏的树林,天空中乌云密布,似乎预示着即将来临的风雨。 顾承砚的目光迷离,他的心思飘忽不定。 他思考着如何在接下来的旅程中帮助沈露,同时也在担心自己未带足够衣物的窘境。 顾承砚坐在马车的角落,忧心忡忡地思考着如何在前线为沈露提供帮助。 他的眉头紧锁,内心对未带足够衣物的疏忽感到焦虑。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掠过一旁堆放的行李,其中一件包裹引起了他的注意。 疑惑中,顾承砚伸手拿起那个包裹,慢慢地解开绳索。 包裹里居然是一套干净整洁的衣物,而且正是他的尺码。 顾承砚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现。 他细细观察那套衣物,发现布料精致,做工细致,正是他平时所穿的那种款式。 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意,他意识到这必定是沈露默默为他准备的。 尽管沈露表面上对他冷淡,但她心底还是关心着他的。 顾承砚的心中涌上一股感激,他的眼神再次望向沈露坚定的背影,内心的复杂情感更加强烈。 顾承砚抚着那套干净的衣物,内心满是感动。 他知道,尽管沈露的外表冷漠,但她的内心深处仍关心着他。 这种无声的关怀,让他的心情复杂却温暖。 决定了,他要向沈露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顾承砚缓缓走向马车的另一头,靠近沈露。 她依然背对着他,眼神凝视着远方的路途。顾承砚轻声开口:“露儿,你为我准备的衣服,我看到了。真的很谢谢你。” 沈露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转过头来,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她快速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轻声反驳:“你的衣服?我没有……可能是我拿错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局促,显然是在撒谎。 顾承砚看着沈露的眼睛,明白她不愿意承认。 顾承砚见沈露的反应,内心微微一笑,他知道她不愿意承认,但他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与她亲近。 他故意装出撒娇的样子,半真半假地说道:“露儿,你肯定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你心里一定是关心我的,对吧?” 沈露听到顾承砚的话,眉头微微皱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最终以一种近乎厌烦的语气说道:“是是是,你说的对,我就是专门帮你拿的。满意了吧?” 她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不耐烦,但从言语中仍能感受到她的关心。 顾承砚听到沈露的话,心中暗自欣喜,但他也知道此时不宜再多说什么,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靠在马车的窗户边,面带微笑地望着外面流动的风景。 虽然马车颠簸,但他的心情因沈露的默默关怀而变得轻松愉快。 他的目光穿透窗外,远山如黛,云雾缭绕,景色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让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了紧绷的心情。 然而,随着马车逐渐接近前线,顾承砚的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忧虑。 前线的战况如何,他们能否安然无恙地到达,以及他们在前线能做些什么,这些问题像乌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不仅仅是风景如画的山川,更有生死未卜的考验。 他不时地转头看向沈露,她依然坐在马车的另一头,眼神凝重地望着前方,似乎在思考着即将面临的挑战。 顾承砚的目光在马车窗外的风景上徘徊,心中虽然忧虑前线的战况,但他对自己的决定坚信不疑。 在他心中,只要能保护好沈露,其他一切都不再重要。 只要他在沈露身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有信心克服。 随着马车不断前行,顾承砚的心中逐渐萌生了一个新的计划。 他想到了白岑,沈露对这位老友的信任。 如果前线的形势确实危险,或许他可以请白岑来劝说沈露,让她意识到自身安全的重要性。 顾承砚知道,沈露固执,但也许在白岑的影响下,她会稍微放松自己的立场,至少会更加注意自身安全。 心中虽有这样的打算,顾承砚还是决定先观察前线的实际情况。 毕竟,沈露的决定总是出于对大局的考虑,他不想轻易打扰她的选择。 眨眼间,两天的时间匆匆流逝。 马车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缓缓行进,夜幕降临,四周渐渐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顾承砚和沈露,连同马车夫和其他随行人员,已经在路上赶了一整天,身心俱疲。 第四十二章 睡马车吧 在这浓密的夜色中,马车夫望向前方,发现不远处有一家客栈的灯光微弱地闪烁着。 他转头对坐在马车内的沈露说道:“沈大夫,前面有家客栈,我们是否该在那里稍作休息?一路上赶得太累,恐怕对身体不好。” 沈露微微抬头,透过马车的窗户望向远处的客栈,心中犹豫不决。 虽然前线的紧急情况令她心急如焚,但长时间的奔波确实让她和有些疲惫不堪。 她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决定在客栈停留一夜,恢复体力。 马车缓缓驶入客栈的院子,车夫娴熟地将马车停在了一旁。 顾承砚率先从马车上跳下来,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转身伸手帮助沈露下车。 夜色中,客栈的灯光仿佛成了旅人心中的港湾,透出一丝丝安宁与温暖。 沈露站在马车旁,目光短暂地停留在顾承砚伸出的手上,却并未接受他的帮助。 她轻巧地从马车上跳下,身姿矫健,似乎早已习惯了漫长的旅途。 沈露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简短地向顾承砚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坚定,仿佛每一步都蕴含着坚韧不屈的意志。 她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但又充满了力量。 顾承砚站在原地,看着沈露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丝微笑。 他知晓沈露的性格,既独立又固执,但这正是他所敬佩的。 他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跟了上去,步伐轻快却不失稳重。 客栈内,灯火通明,显得格外温馨。 在夜色的笼罩下,客栈的灯火仿佛一盏盏温暖的明灯,照亮了寂静的夜空。 沈露与顾承砚推门而入,客栈内的热闹气氛与外界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客栈内充满了各色人等,有远行的商人,有说书的老者,也有休憩的游客,他们围坐在火堆旁,或谈笑风生,或饮酒作乐。 沈露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的容貌清丽,气质超然,仿佛一朵傲雪的梅花,在这热闹的客栈内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客栈里的人们纷纷投来赞叹的目光,有人甚至不住地夸赞:“这位姑娘真是国色天香,实乃难得一见的美人。” 然而,沈露对周围的赞美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漠。 她径直走向客栈的柜台,而顾承砚紧随其后,他的眼中满是对沈露的关心和保护之意。 沈露轻声对客栈的掌柜说道:“请安排三间上好的房间,我们要在此休息一宿。” 声音虽然平淡,却带着一股神秘。 在客栈内,热闹的气氛依然弥漫。 沈露的冷漠与周围的热烈形成鲜明对比,她平静地站在柜台前,等待着掌柜的回应。 顾承砚则静静地站在她的身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掌柜的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歉意地说道:“小姐,实在抱歉,今晚客栈客人较多,现在只剩下两间空房了。” 沈露微微皱起了眉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沈露略显冷淡地询问掌柜的:“两间房各是什么样的?” 掌柜的连忙解释:“一间是双人房,另一间则稍小一些,只有一张单人床。两间都很干净舒适。” 沈露微微沉思,她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有限。 她目光转向顾承砚,似乎在权衡如何处理这一突发状况。 沈露的心中泛起一阵波澜,她的思绪纷乱。面对掌柜的回答,她感到了一丝窘迫。 在她心中,与顾承砚共住一间房,无疑是一件极为不妥的事情。 她心中的传统观念告诉她,这是不允许的。 她的眉头微蹙,心中不禁想道:“车夫和其他随行人员可以住一间,那我岂不是要和顾承砚共处一室?” 沈露的内心充满了抗拒。 她不由得感到一丝,担心顾承砚可能会趁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信任的情绪。虽然她多次见证了顾承砚的善良,但在这种私人的情境下,她仍旧无法完全放下戒心。 她心中的担忧教束缚着她,让她无法轻易接受这样的安排。 沈露的目光无意中瞥见顾承砚关切的眼神,她的心中顿时更加纠结。 她知道,顾承砚对她有着深厚的情感,但在这一刻,这份情感反而成为了她心中的负担。 顾承砚察觉到沈露眉头间的忧虑,他心中不禁一紧。 他知道沈露的犹豫不仅仅是因为房间的不足,更多的是因为与他共住一间房的不妥。 在这样的情境下,顾承砚不愿意让沈露感到更多的困扰。 他的心中也有着自己的原则,不希望因自己的存在而让沈露感到压力。 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然后用一种似乎是顺其自然的口吻说道: “露儿,我刚才想了想,还是觉得在马车上睡更安全一些。毕竟我们带了不少贵重的药材,我担心夜里可能会有人偷窃。我在外面守着,心里也更踏实。”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关切,似乎是出于对药材安全的考虑,但实际上是在为沈露解围。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希望能够缓解沈露的尴尬。 沈露听到顾承砚的话,心中一动。她看着顾承砚的眼神,从中读出了他的谅解。 她明白顾承砚是刻意为她制造了一个理由,以避免她的尴尬。 沈露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清楚地感受到了顾承砚的考虑。 虽然她对顾承砚并无深厚的情感,但在这一刻,她不禁对他的细心和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感激。 沈露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那好吧,既然你坚持,就在马车上休息吧。但别着凉了,记得多加些衣物。” 顾承砚听到沈露的话,心中一暖,他微微笑着,回应道:“放心,我会注意的。你也早些休息,明日还需早行。” 沈露随后便转身进入了她的房间,留下顾承砚在客栈门口。 第四十三章 有小偷? 顾承砚目送沈露的身影消失在房门之后,转身走向了马车。 他心中虽有些失落,却更多的是对沈露的尊重。 在客栈的暖黄灯光下,车夫和其他随行人员目睹了顾承砚的举动,他们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敬佩之情。 一名随行人小声对车夫说道:“看顾公子对沈大夫的体贴,真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 车夫点了点头,眼中也闪烁着赞同的光芒,“是啊,顾大侠不仅武艺高强,心地也极为善良,确实是难得一见的英雄好汉。” 沈露目送顾承砚走向马车,心中虽然平静,但深处难免泛起一丝波澜。 她转身对车夫和其他随行人员说道:“我们也该休息了,明日还有长途要赶。” 她的语气虽然冷淡,但其中不乏关心。 车夫和随行人员连忙应是,跟随着沈露一同向楼上的房间走去。 沈露走在前面,她的步伐沉稳,显得从容不迫。虽然身为女子,但她所展现出的坚韧,让随行的人们都不禁心生敬意。 一行人来到楼上,沈露便各自指派了房间,确保每个人都有一个舒适的休息环境。 她对车夫说:“今晚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还要继续上路。” 车夫和随行人员纷纷表示谢意,然后各自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沈露站在走廊上,看着每个人都进了房间,这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沈露静静地坐在窗边,凝望着外面的夜空。 她的心中虽然平静,但思绪却在不停地流转。 沈露静坐于房间内,窗外的月光洒在她清冷的面庞上,映照出她深沉的思绪。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空荡荡的房间四壁,一时间,房内的寂静似乎与外界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露的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出顾承砚的身影,他在外头马车上的情形不由得让她有些担忧。 她心想:“顾承砚应该还好吧?外面的夜风这么凉,不知道他会不会感觉冷。”这份念头让她稍微愣神,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关切。 然而,沈露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念头,心中不禁一怔。 她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我这是怎么了?竟然会担心顾承砚……” 她的心中有些困惑不解,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顾承砚产生这样的关心。 沈露站起身,轻轻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夜风拂面。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凉爽的夜空,试图驱散心中的杂念。 在深夜的静谧中,沈露的房间显得特别安静。 她轻轻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山间的清凉和远处松涛的低吟轻轻吹进房内。 然而,这宁静的夜晚并不像看起来那样平和。 没过多久,风势逐渐增强,开始在窗外呼啸。 沈露凝望着外面的夜空,夜风中仿佛夹杂着隐隐的鬼哭狼嚎之声,令人心神不宁。 她微微蹙眉,感到一丝不安,便迅速合上了窗户,将那些令人不安的声音隔绝在外。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寂静,但沈露的内心却难以平静。 夜风的呼啸声仍在她的耳边回荡,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她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恐惧,在这样孤独寂静的夜晚,她难免会感到些许害怕。 沈露走到床边,轻轻地钻进了被窝,将自己紧紧地裹在柔软的被子中。 她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让人不安的声音。她 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告诉自己一切都是虚无的幻觉,只是夜风在作怪而已。 在夜色的掩映下,顾承砚躺在马车上,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 夜风虽然凉爽,但并不至于让他感到寒冷。 马车内铺着干草和他的行囊,为他提供了一定的温暖。 顾承砚的眼中闪烁着深思的光芒,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沈露的担忧。 虽然他刚才的举动是为了缓解沈露的尴尬,但他心里清楚,这并不能真正解决他们之间的距离。 沈露对他的感情并不深厚,她的心中还存有不信任。 顾承砚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无奈。 他知道,单凭他的关心是不足以打动沈露的心的。 他需要找到一个更加有效的方式,让沈露真正了解他的心意,改变她对他的看法。 夜空下,顾承砚的思绪飘远。 就在他准备闭目沉睡之际,一丝异样的动静突然打破了夜的宁静。 顾承砚的眼睛瞬间睁开,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捕捉到了细微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异常轻微,若不是他平日里对环境的高度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警觉,知道可能有不速之客正在悄悄接近。 在这样的夜晚,任何不寻常的动静都可能预示着危险。 顾承砚缓缓地从马车上坐起,手中不知何时已经紧握着一根粗壮的棍子。 他的动作极为轻缓,力求不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惊动潜藏在黑暗中的敌人。 他的目光如同猎豹般锐利,在黑暗中四处搜索着可能的威胁。他的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机。顾承砚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疏忽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悄无声息地,顾承砚从马车的侧边缓缓滑下,他的动作灵巧,仿佛一只警惕的猫。 他在黑暗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难以被察觉。 他的双脚轻轻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隐蔽在马车的阴影中,顾承砚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四周的动静。 夜风中,那细微的脚步声逐渐变得清晰,似乎有人正在小心翼翼地靠近马车。 顾承砚紧握着手中的棍子,准备随时出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悄然出现在马车的另一侧。 那人影若隐若现,仿佛也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顾承砚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猜测,这个夜晚的不速之客究竟是谁,又有何目的? 紧张的气氛在夜色中弥漫开来,每一个微小的声响都可能引发一场风波。 第四十四章 别睡马车了 在夜色的掩映下,顾承砚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靠近马车的纤细身影。 心中虽然疑惑,但他没有放松任何警惕。 在这无声的夜里,任何微小的动静都可能是潜藏的危险。 顾承砚的身影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移动,就像一只轻盈的黑豹,每一步都计算得谨慎。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那即将触及马车门的身影。 他的手中紧握着棍子,准备在不留余地的瞬间,出其不意地制服对方。 他的身体紧张地蜷缩着,像是即将发力的弓,随时准备爆发。 那纤细的身影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继续小心翼翼地靠近马车。 随着距离的逐渐缩短,顾承砚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他知道,只要对方一伸手开启马车的门,他就将迅速行动。 终于,那个身影抵达了马车旁,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马车的门把手。 顾承砚的身体紧绷至极点,准备在一瞬间将对方击倒。 顾承砚的心跳加速,身体紧绷如弓。他的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即将触及马车门的纤细身影。 随着每一步的逼近,他的紧张感也随之增强。 就在那身影轻轻触摸到马车门把手的瞬间,顾承砚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猛地从暗处冲了出来。 他的动作迅速,直接向那纤细的身影扑去,意图将其制服。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身影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惊叫。 顾承砚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瞬间愣住了。 那声音有些熟悉,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沈露的声音! “露儿?!”顾承砚震惊地喊出声,他的动作顿时停滞。 所有的警惕瞬间化为了困惑。 他无法相信,深夜里悄悄接近马车的竟然是沈露。 沈露被顾承砚突然的冲击吓得失声尖叫,她的身体一颤,几乎是本能地退后一步。 在夜色的深邃中,沈露的心跳急促,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慌。顾承砚的出现,让她感到既震惊又困惑。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带着不满和惊恐质问道:“顾承砚,你这是做什么?吓我一跳!” 顾承砚则在惊讶中逐渐恢复了冷静,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责备,“露儿,这么晚了,你跑到外面来做什么?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 沈露听到顾承砚的话,心中一紧,她想解释自己的行为,但在他严肃的目光下,她的话语变得结结巴巴。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心中充满了不安:“我……我只是……” 她的目光闪烁不定,显然在心中挣扎着该如何表达自己深夜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她 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言辞,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顾承砚的眉头紧锁,他的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气,对着沈露说道:“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深夜出来,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 沈露感到了顾承砚话语中的担忧,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生气的样子。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未曾有过的感觉,既有害怕也有些许的错愕。 沈露的嘴唇轻轻颤抖,她低下头,声音微弱,仿佛在寻找解释的勇气:“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没想到……” 顾承砚看着沈露低垂的头,心中的怒气逐渐平息。 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太过严厉,使得沈露感到害怕。 他轻轻叹息,语气柔和了许多:“露儿,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你的安全更重要。你应该知道,夜晚外出很容易遇到危险。” 沈露抬起头,她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既有感动又有些许的愧疚。 沈露的心跳仍然急促,她的面庞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顾承砚的责怪声中,她感受到了一种被误解的委屈,心中的不安渐渐被一股倔强的情绪所取代。 她抬起头,眼中泛起一抹坚定,口气中带着一丝不甘:“我这是担心你才出来的。夜里一个人在外面,我以为你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可现在看来,我这关心完全是多余的。” 沈露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她故意强调了自己的担忧,试图转移话题,掩盖自己害怕的真实情感。 顾承砚感受到沈露话语中的变化,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意识到,他的严厉可能伤害了沈露的自尊,让她感到不被理解。 他的眼神软化了许多,轻声说道:“露儿,我……我只是担心你。我不是有意责怪你的。” 沈露闻言,心中的情绪有些复杂。她知道顾承砚是出于关心,但她自己的矛盾情绪,让她难以完全接受他的解释。 她轻轻咬了咬唇,声音略带固执:“你不用担心我,我也是个医生,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冒失了。” 顾承砚看着沈露,心中涌起一股温柔的情感。 顾承砚的目光在沈露身上徘徊,他的心中充满了温柔。 在沈露坚定却略带倔强的话语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真挚的歉疚:“露儿,对不起,我刚才太过冲动了,不该那么严厉对你。” 沈露听到顾承砚的道歉,心中暗自偷笑。 但她的面上却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似是在掩饰心中的得意。 她故意板起脸,语气中带着一丝玩笑:“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你就不要再睡马车里了。” 顾承砚闻言,一时间有些困惑,不明白沈露的真实意图。 他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那我睡哪里?” 沈露看着他那困惑的模样,心中更是暗自好笑,但她努力保持着严肃的面孔,轻声说:“跟我去楼上睡吧,省的你病了还要我来医治。” 顾承砚听到沈露邀请他一同上楼睡觉,心中掠过一丝惊喜。 他的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似乎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 他原以为沈露会因他的冲动而生气,没想到她竟有这样的举动,让他心中的距离感瞬间减少了许多。 然而,沈露似乎察觉到了顾承砚心中的喜悦,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第四十五章 鬼迷心窍了 她故意板起脸,严肃地警告道:“顾承砚,别想歪了。我是真担心你会生病。要是你敢有其他的想法,我可让你断子绝孙。” 顾承砚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一紧,脸色微变。 他知道沈露的医术高超,也明白她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他赶忙点头,急忙表示:“露儿,我不敢,我绝对不会有任何不轨的想法。” 沈露看着顾承砚那害怕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但她仍旧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做出一副不容置疑的姿态。 她转身朝着客栈的楼梯走去,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反驳:“那就快点跟上来,别在这里磨蹭。” 顾承砚听从沈露的吩咐,他的脸上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乐呵表情,随着沈露的步伐,一同踏上了通往楼上房间的阶梯。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两人的影子,仿佛在这静谧的夜晚中编织着一段别致的故事。 到达沈露的房间后,沈露转身,从角落里拿出一床被子,随手丢给顾承砚,她的语气依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淡:“你就睡地上吧。” 顾承砚虽然有些惊讶,但他很快就收起了任何异议的想法,他知道这已经是沈露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顾承砚接过被子,点了点头,他的动作温文尔雅,不带任何怨言。 他小心翼翼地在地上铺好了被子,然后缓缓躺了下去。 他的身姿笔直,保持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尊重距离。 夜色渐深,沈露轻轻躺在床上,身姿如同远山上的孤云,悠远而孤寂。 她背对着顾承砚,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轻盈覆于薄被之上。 她的背影,仿佛一幅静谧而深邃的画卷,让人生出无限遐想。 顾承砚则安静地躺在冷硬的地板上,双眼却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定定地凝视着沈露的背影。 他的心中,泛起一阵又一阵的喜悦波澜。 这个与他共处一室的女子,是他梦寐以求的渴望,即使只是背对着他,也足以让他的心沉醉于无尽的甜蜜。 在这静谧的夜晚,顾承砚的心如同被甘露滋润的干旱之地,生出了一丝丝温暖。 沈露躺在床上,她的心如同被轻柔的风拂过,带着一丝不安与复杂。 她能感受到顾承砚在这同一空间内的存在,那份感觉既让她心生警惕,又隐隐带来一丝莫名的安心。 沈露的内心犹如潮水般起伏。前世的记忆,像一座沉重的城堡,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在这个时刻,感受到顾承砚平静的呼吸声,她的心墙似乎微微松动。 尽管他曾是她灵魂深处的恐惧所在,但此刻,他的存在却意外地带给她一种难以言说的平静。 随着夜色的加深,沈露的心逐渐被安抚。 她的警惕慢慢地降低,那份围绕在心头的紧张感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 沈露的眼睑渐渐沉重,心中的害怕和不安像是被柔和的月光渐渐融化。 沈露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渐渐地,她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轻轻洒在古朴的客栈房间内。 沈露沉浸在一个深深的梦中,睡得异常香甜。 然而,就在这安静的清晨,一丝突如其来的惊慌划破了她的宁静。 她猛地想起,昨夜顾承砚也在同一房间。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心中升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恐惧。 万一顾承砚趁她熟睡之际对她不轨怎么办? 前世的记忆如同幽灵般在她心头盘旋,她之前被他囚禁至死的画面重重叠叠地浮现。 这种恐惧驱使她赶紧睁开眼睛,她的动作快速。 她的眼睛迅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然后低头看向自己。 她发现自己的衣物完好无损,还是那样整齐地覆盖在身上,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涌上心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到心跳逐渐平复。 沈露意识到,顾承砚并没有对她做出任何越轨的事情。 随着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进房间,沈露的眼睛慢慢适应了这温和的光线。 她轻轻地坐起身,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的目光缓缓地移向顾承砚昨晚安睡的地方,发现那里已空无一人,地板上的被子也被整齐地叠放在一旁。 她的心中不由得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安心。 顾承砚并未趁她熟睡时做出任何不轨之举,甚至在她醒来前就悄然离开,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期。 尽管沈露对顾承砚仍存有戒心,毕竟前世的记忆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但他如今的举动,却在无形中让她对他的印象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沈露深吸一口气,尽力平复心中的波澜。 她慢慢地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裳。她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疑,心中的矛盾情绪仍在不断纠缠。 昨夜的顾承砚给她的感觉与前世截然不同,让她的内心感到困惑。 她穿好衣服后,站在窗前,眼望着窗外的景致。 朝阳洒在她的身上,带来了一丝暖意。 她静静地站在窗边,眼神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昨夜的一切,宛如一场梦境,让她的心中充满了迷惘。 “我昨天到底怎么了?“ 沈露心中自问,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怎么会让顾承砚,那个曾经囚禁她至死的人,进入她的房间? 她的内心深处闪过一丝惊恐,难道她真的被鬼迷心窍了吗? 沈露轻轻摇头,试图驱散心中的困惑。 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失去警惕了。 尽管顾承砚昨夜的举动并未对她造成威胁,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给了她一种安心感,但她不能忘记,这个男人曾是她前世悲剧的始作俑者。 她的心中重新燃起了一股坚定。 沈露轻声对自己说:“以后绝不能再有这样的疏忽。” 她知道,为了保护自己,她必须更加小心,不能让自己的感情被顾承砚所左右。 突然间,沈露伸了一个懒腰,尽量将心中的杂念抛之脑后。 第四十六章 白岑怎么在这?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晨新鲜的空气,让自己的心情放松下来。 然后,她转身离开窗边,开始准备下楼。 沈露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她的心情略显复杂,昨夜的一切仍在她脑海中回荡。 她的脚步虽然稳重,但眼中仍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走进客栈的餐厅,沈露的目光便不经意间落在了顾承砚的身上。 他正和几名车夫等人一起吃着早饭,看起来气氛轻松愉快。 顾承砚注意到沈露的到来,立刻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热情地招呼她:“露儿,你醒了,快来吃早饭吧。” 沈露听到顾承砚的声音,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抗拒。 她白了顾承砚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冷淡。尽管顾承砚昨晚的行为让她稍微放松了警惕,但她并未忘记他过往的所作所为。她的心中,对顾承砚的感情依旧是复杂而矛盾的。 沈露缓缓走过去,坐到了餐桌的一角。 对面,顾承砚的目光虽然充满了关切,但沈露的心中像被一层薄冰覆盖,冷却了所有情感的流露。 顾承砚轻轻地给小二招手,小二很快端来了一碗热腾腾、香气四溢的面条。 这面条看似普通,却是客栈的招牌,汤汁浓郁,面条劲道。 顾承砚试图通过这份早餐表达他的关心,但沈露的心已如冰封的湖面,不受任何情感的波动。 沈露没有搭理顾承砚,只是默默地低头开始享用面前的早餐。 她的动作优雅,每一口都显得那么从容和淡定。 面条入口,汤汁的香气在口腔中散开,带来了一丝短暂的满足感。 用完早餐,她的动作流畅,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旅程即将继续,而她必须保持清醒。 面对顾承砚的关切目光,沈露的心中没有任何波动,她的心早已建起了坚固的城墙,不让任何情感的波澜涌动。 起身后,沈露径直走向一旁正在收拾的车夫。 她的步伐坚定,眼神中带着询问的神色。 她问道:“干粮补充得怎样了?我们接下来的路程还有几日?”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显示出她对旅程的关心。 车夫立刻恭敬地回答:“干粮都已经补充好了,按照计划,我们再有几天便能到达目的地。”他的声音中带着对沈露的尊敬,毕竟在这段旅程中,沈露表现出了不凡的智慧。 沈露点了点头,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她的心中虽然依旧有些许的迷惘,但对于旅程的每一个细节,她都掌握得井井有条。 她转身望了望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听到沈露与车夫的对话后,心中一动。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深沉,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白岑究竟在做什么?按理来说,此时他应该已经收到消息,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才对。” 他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怒意,对白岑的缺席感到不满。 顾承砚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他的心中既有对沈露的担忧,也有对白岑的责难。 一旦到达前线,情况会变得更加复杂,而沈露的安危,无疑成了他心中最大的顾虑。 “这白岑,真是个靠不住的家伙!” 他的思绪正沉浸在对白岑的愤怒中,突然听到沈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沈露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顾承砚,我们走了,不想再在这里耽搁。” 顾承砚立刻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心中的怒火被沈露的话语瞬间压下。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站起身,应声道:“好,我们这就走。” 他急忙跟上沈露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餐厅。 沈露与顾承砚,一同走出了客栈,步伐坚定地朝着马车走去。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的新鲜与宁静,与他们心中的紧张截然相反。 顾承砚的心中仍然在为白岑的不可靠和沈露的安全打着转。 他的眉头紧皱,目光深沉。 沈露则默默地走在他的身旁,心中同样纠结于她与顾承砚之间的复杂情感。 就在他们收拾好马车,准备登上时,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让顾承砚的心猛地一震。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转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那声音对他来说太熟悉了,仿佛勾起了他心中深埋的回忆。 沈露注意到顾承砚突然的变化,不由得也转头看去。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顾承砚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顾承砚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他的心跳加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顾承砚的心脏在胸腔内急速跳动,那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他忍不住推开马车的窗户,眼前的景象令他瞬间惊喜万分。 外面,站着的正是白岑! 沈露也察觉到了顾承砚的异样,好奇地探出身子,她的眼睛也不禁为眼前的景象睁得大大的。 看到白岑,她的心中也是一阵惊喜。 顾承砚的心情由惊喜转为热情,他迫不及待地探出半个身子,向白岑挥舞着手臂:“白岑,我们在这里!” 他的声音中虽然不带太多的亲近,但却充满了急切,似乎在这个瞬间,所有的烦恼都被搁置。 白岑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顾承砚身上,随即,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猜测。 顾承砚如此急切地召唤,他猜想,沈露也一定在车中。 白岑的面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他下了马,缓缓走向马车。 沈露静静地坐在马车内,眼神在顾承砚和白岑之间徘徊。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泛起一丝不解。 顾承砚对白岑的热情,与她所知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不像我所想的那样吗?” 沈露心中自问。 她记得顾承砚总是因为白岑和自己的亲近而显得嫉妒不安,但此刻的他,却充满了热切。 随着思绪的深入,沈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 第四十七章 男人的默契 沈露的目光在顾承砚和白岑之间轻轻摇摆,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随着白岑的步伐渐渐逼近,她与顾承砚一同下了马车,站在车边迎接。 顾承砚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白岑,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充满了深意。 顾承砚的眼中闪过一丝暗示,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某种信息。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似乎在暗示白岑劝说沈露回去,不要前往前线。 白岑的眼神中则闪过一丝理解。 他的脚步平稳,神态沉稳。 显然,他清楚自己的任务,他就是来劝说沈露的。 白岑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了顾承砚的意图。 一袭青衫,风度翩翩,走到沈露面前,神色中带着关切。 他的目光扫过沈露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露儿,你怎会在此?难道你打算前往前线吗?” 他的话语温和,但却带着一丝劝说的意味:“你不该去前线,那里危险重重,对你并无益处。”白岑的眼神中流露出真切的担忧,似乎在努力说服沈露放弃这个冒险的念头。 沈露听着白岑的话,心中忽然一动。 她的眼神转向顾承砚,那瞬间的无声交流中,她似乎读懂了一切。 她明白,顾承砚定是请求白岑前来劝她回心转意,不要踏上前往前线的危险之路。 沈露的眼中掠过一丝失望,她深深地看了顾承砚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沈露的目光转向顾承砚,眼中带着一丝冷冽,仿佛能洞察一切。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你叫他来的吧,顾承砚?” 顾承砚和白岑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在沈露的直白指控下显得有些尴尬。 顾承砚的目光躲闪,而白岑则是苦笑着,不知如何回应。 沈露轻蔑地撇了撇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她挥了挥手,语气坚决:“不必再说了,我不会放弃。如果你们想回去,那就回去吧。” 说着,沈露转身,步履坚定地走向马车。 顾承砚和白岑面面相觑,心中都是一片复杂。 沈露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愈发显得坚定。 白岑伸出手,试图叫住她,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露儿,等一等…” 然而,沈露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她没有任何停顿,坚决地继续走向马车。 她的步伐似乎更加坚定,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果断和。 白岑的手在空中僵持,最终无力地垂落。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看着沈露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明白,沈露的决心已经坚定,任何劝说都无法改变她的心意。 顾承砚站在一旁,眼神深邃,目送着沈露的背影。 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的眉头紧锁,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顾承砚站立于马车旁,目送着沈露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的纠结与无奈如同蔓延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房。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白岑,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微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却又不乏失望:“看来白岑兄也不行啊,连你的话她都不愿听。” 白岑并未直接回应顾承砚的讥讽,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沈露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他的面庞上不带任何表情,但眼中却是复杂难明,似乎在沉思着沈露的决心和未来的不确定。 顾承砚的讽刺话语在清晨的空气中悄然消散,他的目光也逐渐变得沉重。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转向白岑,语气中带着不满:“白岑,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就这样看着她离去吗?”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急切。 白岑沉默片刻,面无表情,但眼中透露出一丝无奈:“顾承砚,你也看到了,沈露的心意已决,我们再怎么劝说也无济于事。” 顾承砚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他突然冲动地说:“我不能就这样放任她去面对危险!我必须追上她。” 说着,他的目光锁定在白岑的坐骑上,一把抓过马缰,迅速跃上马背。 白岑惊讶地看着顾承砚的举动,刚要开口阻止,顾承砚已经驱马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阵尘土飞扬。 白岑愣在原地,目送着顾承砚疾驰而去的背影,心中既有惊讶也有无奈。 他知道,沈露的决心已坚如磐石,而顾承砚的执着亦是难以动摇。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身边的副官招手。 副官走近,眼神中带着询问。 “备马。” 白岑的声音低沉,眼神中透着决断。 副官迅速行动,不久后带来一匹骏马。 白岑一手提起缰绳,轻巧地跃上马背,身姿挺拔,仿佛一位从古卷中走出的侠士。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沈露和顾承砚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自己的责任所在,不得不回到前线,继续肩负起他的职责。 但他的心中,对沈露的安危仍然充满忧虑。 白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天际,天空透着清晨的光明与希望。 他收敛心中的杂念,紧握马鞭,马蹄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他正朝着前线的方向疾驰而去。 随着马蹄声渐行渐远,白岑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一路尘土。 顾承砚骑马疾驰,他的身影在朦胧的晨雾中显得格外执着。 他的马蹄声急促,似乎在追逐着某个坚定的目标。 不久,他终于追上了沈露所乘坐的马车。 顾承砚拉紧缰绳,马匹在马车旁停下。 他的眼神穿透马车的窗帘,试图寻找沈露的身影。 他的声音透过清晨的微风,带着歉意:“露儿,是我不对,我不该私下里联系白岑,对你造成了误解。” 马车内,沈露静静地坐着,她听见顾承砚的话,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她并未开口回应。 她的心墙坚固,不易被轻易打动。 顾承砚看不到沈露的反应,但他并未放弃,继续死皮赖脸地在马车旁跟随,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露儿,我知道我错了,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请你原谅我这次的鲁莽。” 第四十八章 隔阂 顾承砚继续在马车旁紧随不舍,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挫败感。 见沈露依旧无动于衷,不禁将怒火转向了已经离去的白岑。 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满:“这白岑,真是没用,不仅劝不回露儿,还害得我一起被她埋怨。”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责备,仿佛将所有的不如意都归咎于白岑。 顾承砚的自说自话渐渐传入马车内,沈露听着他的抱怨,不由得被他的脑回路逗笑。 顾承砚在马车外继续自言自语,抱怨着白岑的无能,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责任。 他的话语充满了无理取闹的气息,仿佛将所有不顺都推到了白岑身上。 马车内,沈露听着顾承砚的牢骚,心中泛起一丝戏谑。 她明白,顾承砚这般将责任推给白岑,其实是在掩盖自己的无奈。 “顾承砚,这明明是你的问题,怎么怪到白岑身上去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本来就是他的问题,要是有点用,还不是能哄好你。” 终于,马车内的沈露忍不住开口,声音透过车窗,清冷:“顾承砚,别吵了,你的声音吵得我头疼。”她的语气虽然冷淡,但却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顾承砚听到沈露终于开口,虽然是责备,但他却感到一丝欣喜。 他立刻收敛了自言自语的抱怨,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愉悦:“好,露儿,我不吵了,我会在后面安静地跟着。” 说完,顾承砚立即调转马头,带着一丝高兴地走到马车队伍的后面。 他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变得明朗,仿佛沈露的简单回应给了他无限的动力。 马车缓缓行驶在宁静的道路上,顾承砚的马匹在队伍的末尾静静地跟随。 沈露坐在马车内,窗外的景色随着马车的行进慢慢变换,她的思绪也在这宁静中飘远。 心中忍不住叹息,对于顾承砚的执着和白岑的沉默,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矛盾。 沉思间,沈露心中闪过白岑的身影。 她心想,白岑在得知她的决心后,或许也会追上来,就像顾承砚一样,不肯轻易放弃。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马车外并无白岑的踪影,她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失落。 “难道白岑认为我在无理取闹?” 沈露心中暗自思量。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坚持被视为任性,但她的决心也非无缘无故。 她对于过往的记忆,使她无法轻易忘记,无法轻易原谅。 沈露的眼神在车窗外的风景上游移,她的心中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是失望,是无奈。 沈露靠在马车的软垫上,外界的风景在窗外流转,但她的心思却如同被困在无形的牢笼中。 她的思绪漂泊在过往和现实之间,那段被顾承砚囚禁的往事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时刻划破她的心灵。 马车在宁静的道路上缓缓前行,沈露的眼神空洞,似乎在寻找着某种解脱。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顾承砚的声音,他在叫她探出头来看看什么。 沈露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丝烦躁。 “露儿,快看!” 顾承砚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仿佛他在外面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景象。 沈露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心中的不悦。 她缓缓地移向马车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却并未完全探出头去。 她的目光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过外面的景色,然后迅速收回。 顾承砚见沈露终于有所反应,急忙指着路旁的景物,声音中充满了热情:“你看,那边的野花开得正盛,多美啊!” 沈露的目光再次落在窗外,看到的确实是一片烂漫的野花,色彩斑斓,生机盎然。 但这美丽的景象并未能触动她的心弦,她的心境依旧如同冰封的湖面,波澜不兴。 她轻轻地放下窗帘,转过头,眼神中带着淡淡的疲倦。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顾承砚,我累了,我想静一静。” 顾承砚听到沈露的话,心中虽然不甘,但也只能无奈地答应。 他知道此时的沈露需要空间,他的执着只会增加她的烦恼。 沈露慢慢退回到马车的座位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 她的心情依旧如同乱麻一般,难以理顺。 过了一会儿,马车的窗口突然伸进来一个精致的小花环。 沈露的好奇心被勾起,她轻轻掀开窗帘,只见顾承砚正站在马车外,手中提着那个花环。 顾承砚站在马车外,手里提着那个用野花编织的小花环,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看着沈露掀开窗帘的瞬间,他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露儿,这个花环是我为你亲手编织的,希望你会喜欢。” 顾承砚的声音柔和,透露出一份温情。 沈露的目光落在那精致的花环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探询:“这是你编织的吗?” 顾承砚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自豪:“是的,我亲手为你编织的。” 沈露心中虽然对这份心意感到一丝欣赏,但脸上却不显露出来,反而带着几分冷淡:“顾承砚,你就会做这些没意义的事。” 她的话语虽然带着轻蔑,但内心却是对这份小心意有所动摇。 说着,沈露伸手接过了花环,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细致的花瓣,心中的情感复杂难明。 她的眼神虽然平静,但心中对于这份意外的礼物,确实有几分喜欢。 她又看向顾承砚,语气虽然依旧冷淡,但却少了几分刻薄:“你就老实待着吧。” 顾承砚听到沈露的话,尽管她的口气依旧冷漠,但他还是感到一丝满足。 他缓缓地调转马头,朝着马车队伍的末尾行去。 马蹄声在清晨的空气中逐渐远去,似乎与他心中的纠结和无奈同行。 他的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只留下一串淡淡的马蹄痕迹。 顾承砚坐骑马,安静地跟随在马车队伍的最后。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投向前方的马车,似乎在寻找沈露的身影,却又知道她不会再现身。 第四十九章 何时才是尽头? 眨眼几天后,行程渐入深秋,道旁的风景已是一片萧瑟。 然而,比之季节更为凄凉的,是那由远及近渐渐显露的战火痕迹。 一路上,焦黑的土地,断壁残垣。 路边,流离失所的百姓令人心酸。 有的抱着孩子,有的牵着老人,面色黯淡,眼神中充满绝望。 他们的哭喊声,穿透云霄,连同硝烟的味道,远远地就能闻到,让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沉重。 沈露静静地坐在马车内,窗帘微启,目光穿过窄缝,注视着外面的世界。她的心,仿佛也被这些景象紧紧抓住,久久不能自己。顾承砚骑在马车旁,见状,不由得担心起沈露的心情。 “露儿,你看。”顾承砚低声呼唤,打破了沉默。 沈露轻轻转头,目光与顾承砚相遇。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这一切,何时才是尽头?” 顾承砚心中一痛,却也无从回答。他只能轻声安慰:“战乱终将过去,我们要有信心。” 就在这时,一群流离失所的百姓慢慢接近了马车队伍。其中一位老妇人颤巍巍地走前,向马车伸出双手,声音哽咽:“大人,施舍些食物吧,我们已经三日未进食。” 顾承砚眉头紧锁,面色间露出难色,对着沈露轻声道:“露儿,此事非小心莫属。恐有不测,万一引来贼寇怎生是好?” 沈露的心头一紧,目光转向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看着他们那绝望而又渴望的眼神,她的心如刀绞。转而对顾承砚的担忧生出一股莫名的厌恶,口中不禁冷声反驳:“难道眼前这些百姓的生死,在你眼中,就比不上那未知的危险?” 顾承砚被沈露的冷言冷语刺得心头一紧,却也知沈露之性格,一时无法说服。 就在此时,车夫不耐烦地插嘴:“哎,这些人多半是拖油瓶,帮了他们,咱们的行程只会更加危险。” 沈露听罢,心中更是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快,这车夫之言,更显得冷血无情。她转过身,目光如刀,直视车夫:“此行我为主,施舍食物,有何不可?” 顾承砚见状,虽心中不忍,但也不愿与沈露相争,只得沉默。 沈露不待顾承砚再言,亲自打开车门,下了马车。她走到那位老妇人面前,亲手将自己车中的干粮和水递给她,其余的百姓见状,纷纷涌上前来。 老妇人接过食物,泪眼婆娑:“天佑啊,这等恩情,我们这辈子也难以回报。” 沈露摇头,声音温柔:“世间若有更多的温情,便不会有如此多的悲苦。你们快些吃吧,路还长,须得保重身体。” 顾承砚远远地站着,看着沈露与百姓们的互动,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也只能默默收藏。他深知沈露的做法虽出自善良,但这世上的险恶远不止他们所见。 而车夫在一旁冷哼一声,心中对沈露的行为不屑一顾,但也不敢公然反对。 就在分发完食物之后,沈露转身回到马车,目光再未与顾承砚相交,她的心中虽然对这些百姓的遭遇感到同情,却也对顾承砚的保守和车夫的冷漠感到失望。 周遭景致愈发荒凉,四周一片死寂,连一丝人烟都无。 硝烟之后的残垣断壁,显得分外凄凉,一望无际的焦土上,偶尔可见散落的兵器与未尽的火种,犹如这片大地的哀鸣,让人心生悲戚。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队伍中的车夫们已是心惊胆战,他们彼此对视,眼中满是恐惧。 终于,一名车夫忍不住开口,声音颤抖:“大人,这路途险恶,四周又无人烟,若是有贼寇埋伏,我们这些人岂不是送命?” 另一车夫也附和道:“是啊,大人,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暂避一时,待天明再做打算如何?” 顾承砚听罢,目光扫过四周,虽然他心中也有顾虑,但看到沈露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是不会因为这些而退缩。 他沉声回应:“我们已经走到这步田地,退回去难保不会遭遇更多的危险,只能一路向前。” 沈露也开口,声音中带着一股冷意:“这些百姓已是苦不堪言,我们若是现在放弃,等于是将他们置于死地。无论如何,我们必须继续前行。” 车夫们闻言,虽心中不甘,但也知道再多的劝阻也是徒劳。一时间,车队中的气氛更加沉重。 终于,在一片沉默之后,车队的首领,一名看起来颇为精悍的中年男子。 再次开口,语气坚决而又带着几分歉意。 “沈小姐,我们知道您的善良和坚持,但我们也有家人,不能冒更大的风险。我们只能送您到前方的村子,之后便各自为政。” 沈露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心中虽然有万分不舍和愤怒,但也明白眼前这些人已被恐惧吞噬了勇气,强留他们无异于徒劳。 她深吸一口冷空气,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不会强求你们留下。到了村子,你们便可离去。” 顾承砚在一旁,面色沉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他知道沈露此举是在保护这些车夫,免得他们在恐惧中做出更多无谓的牺牲。 他轻声对沈露说:“露儿,我会与你同行,无论前路如何。” 沈露转头,目光中有一瞬的温柔闪过,随即又变得坚毅:“不必,我自己也可以。” 随后,沈露转而对车夫们道:“既然如此,希望你们此行平安。若有余力,还请帮助遇见的百姓,让这世间多一份温暖。” 车夫们听后,面面相觑,心中虽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首领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对沈露和顾承砚鞠了一躬:“沈小姐,顾大人,我们这就动身。愿菩萨保佑你们。” 车队缓缓驶入那片已被火焰吞噬的村庄,四周的残垣断壁犹如夜色中的骷髅,烟熏火燎之后的空气中,仍弥漫着焦灼与死亡的气息,一切都显得如此凄凉与绝望。 车夫们沉默地将车停下,从车上卸下了仅剩的行囊,还有那匹给沈露的马。 沈露目光扫过这被破坏的村落,眼中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撼和痛苦。 顾承砚将他带来的那匹马牵到她的面前,却见她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同行并不欢迎。 沈露冷冷地看着顾承砚,语气中充满了不悦:“顾承砚,你何必这般执着?这条路,我一个人走就够了。你的出现,只会让我行动更加不便。” 第五十章 我不会让你独自一人承担 顾承砚的眼神坚定,即使面对沈露的冷漠,他的声音仍旧平静。 “露儿,这世上的苦难太多,我不能让你独自一人承担。我的决定不会改变,哪怕你对我有千般不满,万般厌恶。” 随着车夫们的离去,那片被战火洗礼过的村落更添了几分荒凉。 一时间,只剩沈露与顾承砚两人,以及那些无人认领的物资,孤零零地散落在焦黑的大地上。 在车夫们匆匆离去之际,其中一人走近沈露,神色间有着几分复杂,似是感激又似是歉疚。 他低声说道:“沈小姐,这是我们应得的酬劳,虽然我们未能完成护送,但这些日子的辛苦,还望沈小姐能理解。” 沈露眼神冷淡,却也未多言,只是轻轻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去。 那人略显尴尬地收下了酬劳,然后快步赶上了前去的队伍,不再回头。 顾承砚见状,眉头微蹙,却也未开口阻止。 他知道,在这样的时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们选择离去,亦是无奈之举。 沈露转身,望着那些散落一地的物资,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无助。 她冷声对顾承砚说:“现在,你满意了吗?只剩我们两人,面对这一切,你又能做些什么?” 顾承砚步前几步,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坚定:“露儿,无论面对何种困难,我都会与你并肩作战。这些物资,我们可以一点点整理,尽可能地帮助到更多的人。” 沈露深深地看了顾承砚一眼,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似乎是在评估这个男人的真心。 她转头望向那被破坏的村庄,深吸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但我仍旧认为,你的选择是错误的。” 在那被战火摧残的荒凉之地,沈露独自一人站在残破的村口,目光遥望着远方,那里是更多苦难与绝望的延绵。 她的心情如同这破败的村落,充满了阴霾和不安。 顾承砚默默地从后面走来,试图用言语安慰沈露,打破这份沉重的氛围。 “露儿,我知道你心中不乐,这世道艰难,人心叵测,但我们总能找到一线希望,不是吗?”顾承砚试图轻声细语,以柔和的言辞缓解沈露的心情。 然而,沈露并未因此而有所缓和,反而淡淡地回了一句:“顾承砚,我现在不想说话,请你离我远一些,我需要静一静。” 顾承砚一时语塞,他能感受到沈露话语中的冷漠和疏离,心中虽然满是不舍和担忧,但也只能尊重她的意愿,静静地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沈露转身,面对着那些被焚毁的房舍,心中涌动的不仅是对这些无辜百姓遭遇的同情,更有对这乱世的无力。 她思索着自己的使命,思索着如何在这片废墟之上,重新点燃一丝希望的火花。 顾承砚默默地观察着沈露,他知道她的内心极为强大,即便面对再大的困难和挑战,也从未有过退缩的念头。 但同时,他也清楚,沈露的心灵深处,藏着极深的孤独和疲惫,这是她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一面。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在这片荒凉之地,两人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立。 顾承砚在沉默中,心中不断地思索着如何才能真正地帮助到沈露,让她能够感受到,即便在这最黑暗的时刻,仍有人愿意与她并肩前行。 夜幕渐渐降临,沈露终于缓缓转身,她的目光似乎有所柔和,但言语仍旧冷淡:“顾承砚,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我只希望能够靠自己的力量,去完成那些未竟的事业。” 顾承砚深深地看了沈露一眼,缓缓开口:“露儿,你误会了。我之所以留下,不是出于同情或怜悯,而是真正地想与你共同面对这一切。这世上的苦难太多,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总有一天能够看到希望的曙光。” 沈露听后,目光中似乎有一瞬的动摇,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继续面对那片废墟,仿佛在寻找自己的答案。 顾承砚在沈露冷漠的目光下,选择了沉默。 他转过身,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不得不暂时压下这份想要表达的情感。 在这个时刻,沈露更需要的是实际行动的支持,而非空洞的安慰。 于是,顾承砚开始在那被破坏的村庄中寻找一处尚可供人居住的房舍。 经过一番寻觅,他找到了一间虽被火焰吞噬,但结构尚未完全坍塌的小屋。 这小屋的外墙被烟熏得漆黑,窗户破碎,门扉半悬,但在这片废墟中,已算是难得的避风港湾。 顾承砚默默地走进这间小屋,开始清理残垣断壁和灰烬。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每一片砖石,清扫每一寸地面,尽力将这间小屋打扫得稍微宜人一些。 虽然他的动作不是那么熟练,但每一步都透露出他对沈露的关怀和尊重。 在清扫完毕后,顾承砚又去寻找了些许未被完全烧毁的木材和布料,勉强搭建了一张简陋的床铺,虽然简陋,但足以让人休息。 他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能有一个相对舒适的休息地方,对沈露来说,是极为重要的。 夜幕已深,顾承砚站在那间小屋前,望着里面微弱的光亮,他知道,这是他能为沈露做的一点点事情。 他轻声叫唤:“露儿,这里有一间屋子,虽然简陋,但可以遮风避雨,请你过来休息。” 顾承砚在微弱的月光下,一次又一次地往那间被焚的屋子里搬运着物资。 尽管身体已感疲惫,但他的心里却有一股力量,支撑着他继续前行。 他知道,在这荒凉如斯的环境中,每一点资源都显得珍贵无比。 就在他沉浸于劳作之中时,沈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她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终于迈步走了进来,虽然她对顾承砚的执着感到不解甚至带有些许厌恶,但看到他如此辛勤地为她准备避风的港湾,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激。 “需要帮忙吗?”沈露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虽然依旧冷淡,但比先前少了几分锋利。 顾承砚回过头,看到沈露不带情绪的面孔,心中一暖,他点了点头:“有你相助,自然是再好不过。” 第五十一章 收集物资 于是,沈露也加入了整理物资的行列。 两人并肩工作,将那些散落一地的物资一一收拾好,尽管动作之间不免有些生疏和磕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屋内逐渐有了些许生活的气息。 在收拾的过程中,沈露不禁留意到这间屋子的惨状——墙壁上满是被火焰舔舐过的痕迹,屋顶的一角几乎被完全烧毁,只有月光透过破洞洒落进来,映照出两人忙碌的身影。 “这里……真的能住人吗?” 沈露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许是对这残破环境的不满,也许是对命运的感慨。 顾承砚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对沈露说:“是的,这里虽然简陋,但至少我们还有个栖身之所。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连这样的地方都没有。” 沈露听后,微微一怔,似乎被顾承砚的话触动了。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更加专注地投入到整理工作中。 终于,当最后一件物资被放置妥当,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屋子依旧简陋,但至少现在看起来更加整洁,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顾承砚转向沈露,轻声说道:“虽然条件艰苦,但我会尽我所能,让这里更加舒适。” 顾承砚见沈露虽然未言疲惫,但面颊之上已隐约透出劳累之色,不禁心生顾虑。 他轻声向沈露道:“露儿,你已辛苦许久,不如在此稍作歇息,我再去村中寻觅,看能否找到些许其他可用之物。” 沈露微微点了点头,虽未开口,眼神中却隐约流露出一丝感激。 她知道,顾承砚之言出自真心,虽然她对他的执着仍有些许不解甚至带有厌恶,但在此刻,她也明白顾承砚的一番辛苦。 顾承砚见沈露应允,便不再多言,转身向着村庄的更深处走去。 他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孤独而坚定,像是一道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影子。 顾承砚独自一人在那被灾难抹去繁华的村子里徘徊,寂静的夜色中,只有他脚步的回响。 他推开一扇扇已失去温暖的门扉,每一次的探寻,都是对希望的追求,然而,所得却是一次次的失望。 村中的屋舍,有的已被火焰吞噬,留下的只是一堆堆不堪一击的灰烬;有的则似乎在灾难降临前,已被主人匆匆带走了所有可用之物。 每一处的景象,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灾难的残酷。 顾承砚心中虽然感到沉重,但并未放弃。他深知,在这绝境中,每一点微小的帮助,都可能成为重建家园的希望之光。 然而,当他推开最后一扇门时,仍然空手而归,那份失望终于让他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在那被月光洒满的废墟之中,沉思着接下来的行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沈露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顾承砚,你找到什么了吗?” 声音依旧冷淡,但透过夜色传来时,似乎多了几分关切。 顾承砚转身,望向沈露那由暗淡月光勾勒出的轮廓,微微叹息:“无果,这里的一切,要么已化为灰烬,要么已无影无踪。” 沈露沉默了片刻,随后道:“那便只能以我们现有的物资度日了。虽然艰苦,但总好过无依无靠。” 说罢,她转身回向那间仅能遮风避雨的小屋,留给顾承砚一个孤独的背影。 顾承砚的脚步虽因连番的失望而沉重,但他的心却未曾放弃寻找。 村中的寂静与废墟的景象,虽令人心生凄凉,但他仍旧一扇扇地推开每个屋子的门,寻找着那即便是微小的希望。 正当他几乎要放弃时,一间看似与众不同的屋子映入眼帘。 这间屋子虽同样遭受了火灾的侵袭,但在一片废墟中,它的损毁程度相对较轻。 顾承砚心中一动,推开那扇已半掩的门,心中泛起一丝期待。 屋内,尽管一切凌乱不堪,灰尘覆盖,但他的目光很快就被一角相对完好的桌子所吸引。 这张桌子虽然表面略显老旧,角落有被火焰舔过的痕迹,但整体结构依旧坚固,未遭严重破坏。 顾承砚心中不禁一喜,想到这张桌子若能清理干净,定能为他们那简陋的小屋增添一份生活的便利。 他想象着沈露能在这张桌子前静静地坐着,或读书或写字,那画面让他感到一丝温馨。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挪动桌子,准备将它带回小屋。 虽然桌子并不轻便,但在他看来,这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当顾承砚满载而归,带着那张老旧桌子回到小屋时,沈露看见了他那满脸的兴奋与疲惫相交织的表情,不由得略感诧异。 “这是?”沈露的声音依旧冷淡,但眼神中不免流露出一丝好奇。 顾承砚放下桌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解释道:“这是我在村中找到的,虽然旧了些,但还算坚固。我想,或许能为我们的屋子增添一些便利。” 沈露静静地走近,细看那张桌子,她的目光从桌子的每一个角落扫过,那些被火焰熏黑的痕迹,那些岁月留下的裂痕,都映入了她的眼帘。 许久,沈露才开口,语气中难得的没有了冷漠:“你辛苦了。” 顾承砚闻言,心中一暖,笑着摇头:“只要能让你感到一丝舒适,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随着夜色的加深,小屋内的氛围逐渐安静下来。顾承砚在一旁点燃了一支蜡烛,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桌子的每一寸角落,也照亮了沈露那由疲惫中透出的温柔面容。 沈露静静地坐在刚刚被顾承砚搬回来的桌子旁,手中拿着一本从残留物资中找到的书,虽然书页已泛黄,但在这荒凉之中,每一字每一句都显得格外珍贵。 顾承砚坐到了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既近又远。沈露抬头,目光与顾承砚相交,眼中的冷漠似乎在这一刻有所融化,她轻声开口:“你……为何如此执着?” 顾承砚深深地望着沈露,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片刻后,他才缓缓道:“在这乱世之中,能遇到你,是我之幸。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希望能在这片废墟上,为你撑起一片天。” 沈露听后,心中不免泛起一阵波澜。 她向来以独自一人面对一切为荣,从未想过会有人愿意如此坚持地站在她身边。 她低下头,轻声道:“我……不习惯依靠他人。” 第五十二章 是我心甘情愿 随着时间的流逝,夕阳西下,一片残破之地逐渐沉浸在黄昏的暮色中。 顾承砚在村中的不懈探寻,终于使得那原本破败不堪的小屋有了一丝生机。 他在其他废墟中发现了一些未被火焰完全吞噬的物资,包括几本书籍,一些生活用品,甚至还有一只尚可用来煮食的锅。 尽管这些发现无法改变他们目前艰苦的生活条件,但足以让小屋内的生活变得稍微有序和舒适。 顾承砚带着这些新找到的物资回到小屋,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沈露见状,心中虽有几分诧异,但仍旧保持着她的冷漠。 “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沈露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但眼中不禁透露出一丝好奇。 顾承砚将手中的物资一一摆放整齐,转头对沈露说道:“在村子的另一头,我发现了几处房屋虽然残破,但里面的物资尚未被完全破坏。虽然这些都是一些小物,却也足以让我们的生活更为便利。” 沈露沉默片刻,随后淡淡回应:“你辛苦了。” 话语中不知是赞赏还是别的情绪。 顾承砚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坚定:“与其说我辛苦,不如说是我心甘情愿。在这样的世道中,能为你做些什么,我感到欣慰。” 沈露微微侧头,避开顾承砚直视的目光,语气中难得透出几分柔和。 “你总是这样,不顾一切地为我着想。但你知道吗?在这乱世之中,依靠别人太过危险。” 顾承砚认真地望着沈露,缓缓说道:“露儿,我明白你的顾虑,也知道你一直以来的独立和坚强。但在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的相互扶持,不正是我们在黑暗中前行的光吗?我不求你完全依赖我,只希望在你疲惫或彷徨时,能成为你的依靠。” 沈露听后,长久沉默,那一刻,她的心墙似乎被轻轻触动。 她轻声说道:“顾承砚,谢谢你。” 次日,晨曦初照,顾承砚便早早起身,继续他的探寻。 他的心中满是昨夜沈露那句“谢谢你”的温柔,这份暖意成为了他前行的动力。 顾承砚走遍了村庄的每一个角落,他的目光如同掠过的风,细致而坚定。 就在这日的探寻中,顾承砚意外地在一处被遗弃的庭院内,发现了几只因战乱而跑散的鸡鸭。 这些原本属于村民的家禽,在无人照料的情况下,竟然又跑了回来,它们在庭院中觅食,似乎已习惯了这片废墟的寂寞。 顾承砚心中一喜,他知道这些鸡鸭若是能够圈养起来,不仅能为他和沈露提供更为稳定的食物来源,也能让这个荒凉的小屋多一份生气。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鸡鸭一一捕捉,用废弃的篱笆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圈舍,开始了圈养。 当一切安顿妥当,顾承砚这才带着满意返回小屋,向沈露报告他的新发现。“露儿,今日有幸,我在村中找到了几只散失的鸡鸭,已经开始圈养。这对我们来说,是个不小的好消息。” 沈露听闻此事,虽然脸上依旧不易察觉情绪波动,但眼中却难掩一丝惊讶。“你又费心了。”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言下之意却是真诚的感谢。 顾承砚微微一笑,摆手表示不在话下。 “为我们的生活更好一些努力,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他的语气中满是坚持和温暖。 两人就这样在小屋中,围着那张旧桌子,开始了简单而温馨的生活。 每一天,顾承砚都会去照料那些鸡鸭,而沈露则负责整理小屋和准备餐食。 日子虽然简朴,但却也有了一丝不同于以往的温暖和希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小小的鸡鸭圈逐渐热闹起来,偶尔传来的鸡鸣鸭叫,打破了这片废墟的沉寂,为这片荒凉的土地增添了几分生机。 某日,顾承砚在照料鸡鸭时,沈露也走了过来,站在圈舍旁边,静静地观看。 顾承砚见状,便邀请她一起参与。“露儿,不如你也来试试,这些小家伙很是可爱。” 随着夜色的深沉,小屋内的氛围也渐渐沉寂下来。 沈露默默地在屋角铺好了一张简陋的床铺,那是用找到的几件旧布料和稻草勉强拼凑而成,尽管远不如人意,但在这荒凉之地,已算得上是难得的安慰。 她注意到地面的一角略显潮湿,这让她陷入了犹豫。 她怎样开口才能让顾承砚在这样的条件下睡在地上呢? 心中虽有万般不忍,但考虑到共同的生存环境,她知道必须做出些许牺牲。 晚饭后,两人坐在那张旧桌子旁,简单地享用着顾承砚从废墟中找到的食物。 饭后,气氛变得更加静谧。 沈露心中盘旋着如何开口的话语,而顾承砚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 终于,沈露开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尴尬和歉意:“顾承砚,屋里的条件你也看到了,床铺有限,而且……地面有处稍微潮湿。我想……或许今晚你……” 话未说完,顾承砚便轻轻打断了她,面带微笑:“露儿,你无需如此担忧。我早已习惯了野外的生活,地上睡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你若不嫌弃,这张床铺就让给你,我自会找个地方安顿。” 沈露听后,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激,同时也有些愧疚。 顾承砚的体贴和坚强,让她对这位一直以来默默付出的男子,有了更深的认识。 “你……真的不介意吗?”沈露的声音中满是疑虑。 顾承砚坚定地点头:“真的不介意。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让对方感到一丝舒适。你的安好,便是我最大的安慰。” 眨眼间,东方的天际透出了鱼肚白,一夜未曾有太多的言语,但沈露与顾承砚心中的感情却在悄然生长。 然而,就在这平静如水的清晨,一阵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小屋的宁静,也将两人从睡梦中唤醒。 顾承砚迅速起身,走向门边,沈露也随之坐起,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感到不悦。顾承砚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只见一个村民焦急地站在门外,面露慌张之色。 “大夫,大夫!” 第五十三章 救人 那人一见顾承砚开门,立即急切地呼唤,显然是将沈露误认为大夫。 沈露闻声,快步走到门边,她作为一名曾在战乱中四处奔波的大夫,对于急救伤患早已习以为常,即便在这荒凉的环境下,她的本能还是让她立刻进入了救治状态。 “出了什么事?”沈露的语气中透着专业的冷静。 那村民见到沈露,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大夫,是我家的孩子,不慎从树上摔下,现在腿似乎断了,疼得厉害,请大夫您随我来一趟。” 沈露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对顾承砚说:“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顾承砚见状,急忙回应:“我与你同去。在这种时候,你可能需要帮手。” 沈露虽然心中还存着对顾承砚的一些复杂情绪,但此刻,她知道顾承砚的提议是出于对她的关心和对患者的负责,于是点了点头,没有再拒绝。 两人随那村民急忙赶往他的家中,沿途的废墟景象,再次提醒了他们,这是一个多么艰难的时代。 到达村民家后,一片凌乱的景象映入眼帘,屋内简陋,光线昏暗,一个小男孩蜷缩在角落,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显然是痛苦难耐。 沈露见状,立刻放下所有杂念,投入到了救治中。 她轻声安慰着小男孩,同时迅速而专业地检查了孩子的伤势。 通过触诊,她很快确定了孩子的腿部确实有骨折迹象,这需要立刻进行处理,以避免更严重的后果。 顾承砚见状,立即上前询问:“露儿,需要我做什么?” 沈露没有抬头,专注地指导道:“找些木板和布条过来,我们需要制作一个简易的夹板来固定他的腿,防止伤势恶化。” 顾承砚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四处寻找可用的物品。 很快,他找到了几块适合的木板和几条干净的布条,这些都是在这废墟之中难得的宝贵资源。 在沈露的指导下,顾承砚小心翼翼地帮助她将木板裁剪成合适的大小,然后两人一起小心地将布条缠绕在木板和孩子的腿上,制作出了一个简易但稳固的夹板。 整个过程中,沈露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专业和冷静,她的声音虽然平淡,但每一句指令都是那么确切无误。 顾承砚虽然不懂医术,但在沈露的带领下,他也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助手。 孩子的父母站在一旁,看着沈露和顾承砚的动作,眼中满是感激。 当夹板固定好,孩子的痛苦明显减轻,他们更是激动地连连道谢。 沈露淡淡回应:“只是做了医生应该做的事,你们无需过谢。重要的是,这孩子需要尽快送到更专业的医院进行治疗,我们这里的条件太过简陋。” 顾承砚也补充道:“是的,虽然我们暂时稳定了他的伤势,但必须要有更专业的治疗才行。” 在沈露和顾承砚的共同努力下,小男孩的伤腿已经得到了初步的稳定,但沈露知道,仅凭简易的夹板固定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 她的医术不止限于外伤的处理,还精通针灸,,能有效缓解疼痛,甚至对某些疾病有奇效。 沈露转头对孩子的父母说:“为了减轻孩子的疼痛,我准备使用针灸。” 孩子的父母虽然对此感到些许惊讶,但看在沈露之前处理伤口的娴熟手法,他们选择了信任。 按照沈露的吩咐,他们忙碌起来,寻找银针和其他准备针灸所需的工具。 顾承砚见状,便问道:“我能帮上什么忙?” 沈露看了顾承砚一眼,淡淡地回答:“帮我准备一下针灸的场所,确保有足够的光线,还有……请帮我烧些热水。” 顾承砚立刻行动起来,他找来了一盏明亮的油灯,放在了桌子上,又去生火烧水。 他的动作虽不及沈露那般熟练,但也颇为小心谨慎,生怕哪里做得不够好。 不多时,孩子的父母找来了银针,沈露接过针,轻轻在火光下消毒,然后开始了针灸治疗。 顾承砚在一旁静静观看,他见过沈露施针的场面,每一次都不禁为之震撼。 看着沈露那专注而精准的动作,顾承砚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针灸开始后,孩子的脸色逐渐由苍白转为正常,痛苦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沈露的每一针都准确无误地刺入穴位,她的手法既稳定又温柔,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孩子感到了真正的舒缓。 完成针灸后,沈露轻轻为孩子盖好被子,叮嘱他的父母:“今晚观察孩子的情况,如果疼痛有所加剧,或有其他不适,立即通知我。” 在完成了对小男孩的针灸治疗后,沈露的身心都显得格外疲惫。 她和顾承砚告别了孩子的家人,缓缓步行回到了他们暂时的住处,那间孤零零立在废墟中的小屋。 一路上,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之中,沈露思考着医术,而顾承砚则是担心沈露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如此连续的劳累。 到达小屋时,夜已深沉,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鸡鸭声打破了夜的沉默。 沈露坐在桌旁,点燃了油灯,默默地翻看着手中的医书,仿佛在寻找着更多救治伤患的方法。 顾承砚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那专注的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意。 过了许久,沈露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她的眼神透露出无比的疲惫。 顾承砚见状,轻声说道:“露儿,你今天已经够辛苦了,应该好好休息。” 沈露轻轻摇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她站起身,准备去休息,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身体摇摇欲坠。 顾承砚迅速上前扶住了她,关切地问道:“露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沈露靠在顾承砚的肩上,轻声回答:“可能是有些劳累过度了,没事的,我只是需要休息。” 顾承砚没有再说什么,他轻轻扶着沈露走到了她的床边,小心翼翼地让她躺下。 然后,他拿来一床薄被,轻轻地盖在沈露的身上,确保她能够感到一丝温暖。 沈露躺在床上,看着顾承砚为她做的一切,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感动。她知道,顾承砚虽然不懂医术,但他的每一次陪伴和帮助,都是对她最大的支持。 不久,沈露的眼皮越来越重,最终在顾承砚轻柔的目光中,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第五十四章 做梦 深夜的寂静中,一丝冷风透过破旧的窗户缝隙,轻轻吹拂进屋内。 沈露的床榻旁,顾承砚静静站立,目光柔和地注视着沉睡中的她,仿佛守护着一份珍贵的宁静。然而,这份平和并未持续太久。 梦境之中,沈露突然置身于一片荒凉的废墟之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月光苍白地照耀着。 她四处张望,试图寻找一丝生机,然而眼前的一切都显得如此陌生和可怕。 突然,一个熟悉而冷漠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是顾承砚,但他的眼神充满了陌生和冷酷。 上辈子的事情历历在目……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 沈露惊恐地指着他,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顾承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她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无助和绝望包围了她,直至一声惊呼,她从梦中惊醒。 沈露坐起身,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呼吸急促不已。 她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那间小屋中,而顾承砚正坐在床边,满脸关切地看着她。 “露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做了噩梦?”顾承砚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沈露看着他,那张曾在梦中显得如此陌生和可怕的脸此刻却充满了温柔和关心,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 她想要相信眼前的顾承砚,却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梦中的情景,内心的厌恶和恐惧仍旧挥之不去。 “没……没什么。”沈露轻声回答,她不想让顾承砚知道自己梦中的惊恐。 顾承砚见她不愿意多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试图给予她安慰。“你先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夜深人静,沈露的心却如同乱麻一般,无法平静。 顾承砚的关心与温柔在她眼里变得如此复杂,那个梦境如同噩梦一般,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露儿,真的没事吗?”顾承砚再次询问,声音中满是担忧,他伸出手想要再次安慰沈露。 沈露的心情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她突然推开了顾承砚的手,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恐惧也有无法言说的厌恶。 “不,你不要碰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坚定无比。 顾承砚愣住了,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敢再前进分毫。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伤心,“露儿,我……我做错了什么?” 沈露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她知道顾承砚在现实中对她的关怀与保护,却也无法忘记梦中那个冷漠背叛的顾承砚。 她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你……你在我梦里害死了我……” 顾承砚的眼神复杂,他慢慢收回了手,声音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哀伤,“露儿,那只是一个梦。我在现实中,怎么可能会伤害你?” 可……倘若真的发生过呢? 夜色如墨,顾承砚站在那破旧的屋子里,眼神复杂地望着沈露。沉重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他轻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难耐的沉默,“露儿,已经深夜了,你一直以来都是吃些干粮,我想出去找些新鲜的食材回来,给你煮点热食。” 沈露没有抬头,她的动作机械地整理着面前散乱的药物,仿佛顾承砚的话语对她毫无影响。她的心境如同这夜色一般深邃而复杂,她知道顾承砚的用心良苦,却也难以摆脱梦境中的阴影,内心的厌恶与不信任如同野草一般疯长。 顾承砚察觉到了沈露的冷漠,他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痛苦,但他仍然尽力维持着温和的语调,“露儿,你总得吃点东西。这几日你劳累过度,身体怎能承受得住。” 沈露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冷冷地抬头,眼神中不带一丝温度,“你去吧,我不饿。”她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难以逾越的距离。 顾承砚心如刀绞,他深知沈露此刻对他的态度并非无由来之,但他也无法解释梦境中的自己为何会做出那样的事。他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好,我去也不过是片刻工夫。你若有所需,只需呼唤,我立刻回来。” 说完,顾承砚转身离去,留下沈露一人在昏黄的灯光下。 屋内的每一物都显得异常安静,沈露的心情却如同暴风前的宁静,压抑而沉重。 沈露重新低下头,继续整理着药物,但手中的动作不再平稳。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一方面是对顾承砚的厌恶和不信任,另一方面却是对他无法否认的关心。 这种情感的纠葛让她感到异常疲惫,却又无法找到解脱的方法。 顾承砚离开后,沈露独自面对这寂静的夜晚,她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孤独感。 她开始反思自己的情绪,是否真的应该这样对待顾承砚。 尽管梦境中的画面让她无法忘怀,但现实中的顾承砚确实对她不离不弃,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难以完全将他视为敌人。 顾承砚行走在夜色中,四周的寂静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荒凉的小径上,给这深夜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幽静的氛围。 他的脚步虽然坚定,但心里却充满了对沈露的担忧和自责。 沿途,顾承砚的目光在四周扫视,寻找着可以食用的野果。 不久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丛生长在路边的野果上,果实累累,显得格外诱人。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拿起几个轻轻咬了一口,那果实的甜味立刻充满了口腔,让他不禁眉头一松。 “这味道……的确不错。”顾承砚自语道,随即开始小心地采摘,心中暗想,这些野果应该能让露儿感到些许慰藉。 采摘的过程中,他的心思不由得飘回到了沈露身上,想到她那冷淡的态度和明显的厌恶,顾承砚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他知道,不管自己做出多少努力,都难以在短时间内消除沈露心中的阴影。但他仍不愿放弃,即使只是一点点,他也希望能够温暖她的心。 第五十五章 保护好她 手中的野果足够多时,顾承砚站起身来,望着那一片静谧的夜空,心中默默地发誓,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好沈露,不让她再受任何伤害。 即便她现在无法接受自己,他也愿意耐心等待,直到有一天,她能够重新打开心扉。 顾承砚转身,带着满满一袋野果,缓缓走回那破旧的小屋。 夜风吹拂过来,带着些许凉意,但他的心里却是暖和的。 他期望着这些小小的野果能在沈露的心中点燃一丝温暖的光芒。 顾承砚手握着袋子满载而归,沿途的风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宁静,但这份宁静并未能平复他心中的波澜。 正当他加快步伐欲回到小屋时,远处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和窃窃私语,打破了夜的寂静。 他放慢脚步,隐藏在树荫之下,目光穿透黑暗,观察着那些往村庄方向赶去的人群。 只见他们或携带灯笼,或低声交谈,似乎都是为了某个急务在夜深人静时奔波。 “这么晚了,他们都去村庄做什么?” 顾承砚心中疑惑,隐约感到事态可能与沈露有关,心中不由得加急,担忧沈露可能需要帮助。 他快速穿过树林,绕过人群,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一路上,他心中不断回想着沈露孤单一人在小屋中的情形,心如刀割。 虽然知道沈露对他有着深深的误会和厌恶,但在她可能遇到困难时,他更加坚定了立刻返回的决心。 抵达小屋时,顾承砚发现小屋周围异常安静,与远处村庄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只见沈露依旧坐在桌旁,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强。 沈露感到有人靠近,抬头便见顾承砚满手的野果,她的表情复杂,既有惊讶也有不悦,“你回来了?” 顾承砚轻声回答,“是的,我回来了。我看到很多人往村庄赶,担心你这里……”他话未说完,就被沈露的冷冽目光打断。 “你担心是多余的。我并不需要你的担心。” 沈露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顾承砚心中一紧,他知道沈露对他的厌恶尚未减少,但他并未因此退缩。他走到桌前,将野果放下,试图用这份小小的心意缓和气氛,“这些野果很甜,你尝尝吧。我想,或许能让你……” 沈露打断了他的话,“顾承砚,你何必这样做?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多余的。”她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沉重。 顾承砚沉默了片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我知道,我做的一切可能在你看来都是徒劳。但露儿,我只是……只是真心希望你能够好过一些。” 顾承砚放下手中的野果,他的眼神坚定而深沉,尽管面对沈露的冷漠,他的心却始终如一,“露儿,我知道我的出现打乱了你的生活,让你感到困扰。但请相信,我之所以留在这里,只是想在这战乱之中,为你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沈露默默地听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作为一名大夫,她见惯了生离死别,心中早已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不让任何人轻易靠近。 顾承砚的话语,虽然温柔,却也让她感到一丝不安,“顾承砚,你不是这里的人,你没有义务留在这里承受这份苦难。战乱无情,你何必为了我……” 顾承砚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着难以言说的坚定,“露儿,战乱之中,人人自危,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应该放弃彼此。我选择留下,是因为我不想在这乱世之中,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 沈露的心中泛起一阵波澜,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顾承砚那张坚毅的面庞上。她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无论她怎样拒绝,他都选择了站在她的身边。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村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大夫,不好了,村外有几个伤员,情况紧急,需要你立刻过去!” 沈露立刻站起身,她的眼神中再无迟疑,一切的犹豫在这一刻化为了决断。 她转头对顾承砚说,“顾承砚,帮我准备一下药箱。” 顾承砚点了点头,迅速行动起来。 在这一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被无形地拉近了一些。 沈露快速整理好药箱,然后和顾承砚一同急匆匆地赶往村外。 夜幕渐深,沈露与顾承砚匆匆抵达村外,眼前的景象令人心酸。 伤员们躺在简陋的担架上,他们的叹息与呻吟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战乱常见的悲歌。 沈露没有时间多想,她立即投入到了紧张的救治工作中。 顾承砚见状,也迅速加入到帮忙的行列中,他虽然不懂医术,但在沈露的指导下,他忙着为伤员清理伤口,或是帮忙分发药物。 他的动作虽不及沈露那般娴熟,但每一个细致的努力都显露着他的诚意与担忧。 然而,随着伤员逐渐增多,整个救治场所变得更加忙乱。 沈露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疲惫。 这时,她忽然注意到顾承砚正在一旁帮忙,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责怪,“顾承砚,你出去找的那些吃的,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我们哪有时间吃饭!” 顾承砚微微一愣,随即苦笑,“露儿,我……我只是想让你吃点东西,稍微补充一下体力。”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他知道沈露的责怪并非出自心底,只是疲惫与压力让她变得有些急躁。 沈露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但面对眼前的重重困难,她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需要集中精力,尽可能救治更多的伤员。” 数日来,沈露与顾承砚齐心协力,日以继夜地救治着伤员。 沈露的医术高超,加之她不遗余力的付出,很快就在周边村庄中传开了。 第五十六章 感谢她 不久,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希望能得到她的治疗。 破败的村庄因此又显现出一丝复兴的生机。 清晨,沈露正忙于为一位伤员处理伤口,顾承砚则在一旁协助。 尽管沈露对顾承砚的态度依旧冷淡,但在共同面对伤痛与死亡的过程中,她对他的厌恶已经悄然减少了一些。 “沈大夫,真是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您,我们家的孩子怕是……”一位村民激动地握着沈露的手,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沈露轻轻摆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不用这么感谢我。” 她的声音虽然平淡,但眼中不难看出一丝满足与自豪。 顾承砚在旁边看着,心中对沈露的敬佩更甚。他知道,在这战乱纷扰的年代里,能有如沈露这样不顾自己安危,全心全意救治伤员的大夫实属难得。 “露儿,你真的做得很好。”顾承砚忍不住赞扬道。 沈露抬头,目光与顾承砚相遇,她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她轻声说道:“顾承砚,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帮了我很多忙,我……我应该感谢你。” 顾承砚微微一笑,“我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就在这时,一位急匆匆而来的使者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沈大夫,又有一批新的伤员需要您的救治,他们的情况很急。” 沈露立即站起身,她对顾承砚说:“顾承砚,我们得赶紧了。” 是夜。 村庄的平静被一道火箭打破,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紧接着房屋开始燃烧,喊杀声四起,破坏与恐慌迅速蔓延开来。 顾承砚被突如其来的喧嚣惊醒,他迅速从简陋的床铺上坐起,心中惊慌失措。 火光透过窗户投射进屋内,映照出他焦急的面容。 他转头看向沈露,只见她也已经被惊动,正迅速地穿着衣物,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 “露儿,我们得快走!”顾承砚焦急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沈露点了点头,她的心中虽然害怕,但作为一名大夫,她知道此时不是慌乱的时候,“顾承砚,我们不能慌。先帮助那些无法自救的伤员和老弱离开。” 顾承砚见状,深知沈露说得对,他迅速调整了心态,决定先救助其他人。 两人携手,冲进了夜色中,火光在他们的背后跳舞,喊杀声愈发清晰。 他们先是帮助了几名行动不便的伤员,然后又协助一些老弱妇孺逃离了火海。 过程中,顾承砚保护着沈露,确保她不受伤害,而沈露则用她那冷静的判断与行动,指引着大家朝着相对安全的方向前进。 当他们返回小屋,准备拿些必需品时,顾承砚突然看到一道火光朝他们的房顶射来,瞬间,屋顶被点燃,火势迅速蔓延。 顾承砚没有任何犹豫,立即上前将沈露紧紧抱起,“露儿,快走!” 沈露惊讶于顾承砚的举动,但在这种情况下,她知道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她只能任由顾承砚抱着,两人在火光与烟雾中艰难前行。 “顾承砚,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沈露在顾承砚的怀中挣扎着说道。 “不行,这样更快。”顾承砚的声音坚定无比,他拼尽全力,带着沈露向着安全区域奔跑。 经过一番艰难的逃离,他们终于摆脱了火海的包围,来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放下沈露后,顾承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头望向被火光映红的天空,心中除了悲愤,更多的是对沈露的担忧。 “露儿,你还好吗?”顾承砚关切地问道。 沈露调整了一下呼吸,尽管她对顾承砚的行为依旧有所保留,但在这一刻,她心中却生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感激,“我没事,多亏了你。” 沈露的心跳加速,尽管她一直保持着冷静,但眼前的场景还是让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给她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橙红色的光泽,她的目光复杂地看着顾承砚,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混杂着一丝未知的情绪。 突然,顾承砚停下脚步,他拉着沈露躲进了一处阴影里。 他的手迅速捂住了沈露的嘴巴,示意她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沈露的眼睛瞪大,她通过窗户的缝隙望向外面,只见火光映照下的村庄一片混乱,土匪们四处搜寻,喊杀声不绝于耳。 顾承砚低声在沈露耳边说道:“露儿,不要发出声音,我们得小心行事。” 沈露点了点头,她的心中虽然对顾承砚的突然举动感到惊讶,但也明白眼下的情况非常危急。 她能感受到顾承砚手掌的温度,以及他紧张呼吸的频率,这一刻,她意识到顾承砚是真心想要保护她。 等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顾承砚轻轻松开了手,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然后低声说:“我们得从后门离开,那里的人少,比较安全。” 沈露轻轻地吐了口气,她的目光复杂地望着顾承砚,心中虽然还有些许的不愿,但在此刻,她选择了信任他。 两人小心翼翼地从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屋,躲避在夜色与废墟之间,寻找着逃离的路线。 顾承砚一路保护着沈露,他们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搜寻,最终找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隐蔽处。 他们累得直喘气,背靠着冷冰冰的墙壁,彼此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 沈露低声说道:“顾承砚,刚才……谢谢你。” 在夜色的掩护下,顾承砚与沈露终于逃到了相对安全的森林之中。两人隐匿在浓密的树木后,望着远处火光冲天的村庄,沈露的眼中满是苦涩与无助。 “那些人可都是无辜的百姓……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露的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悲愤,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顾承砚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的眼神复杂,望着远方的火海,心中同样充满了痛苦与不甘,“这就是战乱,无辜的人总是最先受害。” 沈露转头看向顾承砚,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即使回去,重新整理那些地方,到时候这群人还会再次劫掠。” 第五十七章 前往军营 顾承砚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定地说道,“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放弃。露儿,你是一名大夫,你的手可以拯救许多生命。而我,虽然无法阻止这场战乱,但至少可以保护你,保护那些无辜的人。” 沈露的目光在顾承砚身上停留了片刻,她的心中虽然仍有对他的厌恶,但在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顾承砚给了她一丝力量与希望。 沈露轻轻地摇了摇头,尽管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但她知道顾承砚说的是对的,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你说得对,顾承砚。” 沈露的声音虽然仍然有些无力,但已经带上了几分决心,“我们不能让这些无辜的人白白受苦,即使前路再艰难,我也要尽我所能,继续救治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顾承砚看着沈露,眼中闪过一抹欣慰的光芒,他轻轻地握住了沈露的手。 给了她一个支持的眼神,“露儿,无论前路如何,你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一起面对。” 顾承砚和沈露在森林中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坐下来稍作休息。 四周的树木为他们提供了一丝安全感,但远处村庄的火光依然让人心惊胆战。 顾承砚望着沈露,眼神中充满了关切,“露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露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望向远方熊熊燃烧的火光,她深知,即便是逃离了此处,战乱的阴影仍旧会如影随形。 她轻声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去军营吧。那里至少有组织,有秩序,我们或许能为更多的人提供帮助。” 顾承砚听后,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这个决定充满了风险,但同时也是一个为更多人服务的机会。 “去军营……那里的确需要你这样的大夫。但露儿,那里的情况更加危险,你确定吗?” 沈露的表情变得坚定起来,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顾承砚,我是一名大夫,我的使命就是救治伤员。即使前路充满了艰难险阻,我也不能退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的人受苦。” 顾承砚的眉头微微蹙起,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犹豫不决,“露儿,军营里有白岑将军,他……” 沈露的表情微微一僵,她自然知道白岑对她的情意,但在这乱世之中,个人情感显得格外微不足道,“我知道白岑在那里,但我们现在别无选择。军营至少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个暂时的避难所,而我也可以在那里继续我的医术。” 顾承砚看着沈露那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犹豫最终化作一句轻叹,“好吧,既然你已决定,我自当陪你同行。只是……露儿,你要小心,白岑将军对你……” 沈露微微一笑,尽管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我知道该怎么应对,顾承砚,你不必担心。在这战乱纷扰之中,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生存,以及尽可能地救治更多的伤员。” 顾承砚点点头,尽管心中对白岑的存在感到不安,但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保护好沈露,让她能够安全地施展她的医术。 两人整理了一下行囊,便踏上了前往军营的路途。沿途,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战乱的中心区域,几经波折,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了军营所在地。 顾承砚和沈露抵达军营时,夕阳的余晖洒满了大地,为他们漫长而艰难的旅程画上了一抹金色的尾声。 然而,军营门口的士兵并未对他们展现出丝毫的友好,反而是一副戒备的姿态。 看到两人接近,一名士兵上前一步,挥舞着手中的长枪,粗声粗气地说道:“这里是军营,不是百姓能随便进来的地方,快滚!” 沈露虽然因长途跋涉而疲惫不堪,但她的眼神中仍然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地说道:“我是大夫沈露,我们是来帮助治疗伤员的。请通报一声,让我们进去。” 顾承砚紧随其后,他的眼神警惕而坚毅,虽然他不喜欢使用沈露的身份作为通行证,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别无选择。 士兵显然对沈露的身份表示怀疑,他不屑地看了沈露一眼,随即转头向里面的同伴喊道:“有个自称是大夫的女人要进来,怎么办?” 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略显年长的士兵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在沈露和顾承砚身上扫过,然后说道:“大夫?这个时候能来到军营的,倒也不多见。既然如此,你们进来吧。不过得先检查一下,以防带入不该带的东西。” 随着骑马声渐渐接近,顾承砚和沈露转身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军装的年轻将领,正率领着几名小兵缓缓走来。 年轻将领的气度不凡,眉宇间透露着决断与英气,显然不是寻常之辈。 士兵见状,立即行礼报告,“报告将军,这两位自称是来帮助治疗伤员的。” 年轻将领的目光落在沈露和顾承砚身上,他略显审视地打量了他们一番,随即开口,“你就是沈露大夫?” 沈露微微一礼,坚定地回答,“正是,在下沈露。这位是顾承砚,我们确实是来协助军营医治伤员的。” 年轻将领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沈露和顾承砚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他们的诚意与能力,终于,他轻声说道,“军中伤员众多,确实需要医疗人员的帮助。既然如此,你们就跟我来吧。” 说罢,年轻将领转身示意,领着他们穿过了军营的大门。 沈露和顾承砚对视一眼,均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释然与决心,随即紧随其后。 进入军营后,两人被引导至一处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 沈露立刻开始查看伤员的情况,而顾承砚则在一旁协助,尽力提供帮助。 年轻将领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在一旁静静观察,他的目光时而落在沈露认真治疗伤员的身影上,时而转向顾承砚默默付出的背影。 不久,沈露处理完一位伤员的伤口,抬头对年轻将领说道,“请问将军,能否告知我们更多关于军营的情况?我们希望能更有效地帮助到需要治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