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作为鬼差的我把哥哥吓到了》 第一章 “撒谎精!略略略!秀吉是个撒谎精!”一群小孩子围着另一个小孩子,散发着属于幼崽的恶意。 他失措的站在一群小孩子中间‘秀吉没有撒谎,秀吉是好孩子。’ “阿秀,你怎么还没有来找我,你为什么不救我!”面色苍白的小孩子站在他的不远处。 血红的眼,面无表情的质问着他。 “春,不是的。”他着急的解释着。 “沢田秀吉你撒谎!你根本没有找我!你已经忘了我了不是吗?”小孩子的面目突然变的狰狞了起来。 “我没有撒谎,我一直都在寻找你!”他着急解释,却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漆黑的卧室,寂静无声。 他打开了台灯,才找到了几丝的安全感。 “是梦啊。”一杯温水润喉,他才慢慢的从梦魇中挣脱了出来。 他的名字是沢田秀吉,沢田家的次子,家里人口简单,有温柔的妈妈,意大利留学最近放假在家的哥哥,还有一个在南极挖石油的爸爸。 而他,现在是个小学生。 看了下时间,已经5:32分了,天也快亮了。 经过噩梦的惊吓,秀吉也没有了睡意,坐在书桌前,打开了要温习的课本。 ‘咚咚咚’秀吉被突兀响起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他起身开门,门外是他的兄长,沢田纲吉。 “哥哥?”秀吉看向门外的人。 “做噩梦了吗?”门外的人担忧的问道。 秀吉点了点头,给沢田纲吉让开了门。 来人看向他的书桌,“在学习啊。”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突然想起来,睡梦中的尖叫, “是我把你吵醒了吗?”秀吉有些不好意思。 “阿秀还是经常做噩梦吗?”纲吉担忧的看向秀吉问道。 “还好,我梦到春了。”秀吉回道。 春的名字叫田岛春树,是秀吉难得的朋友,虽然秀吉一直都没有和家人说过,但是纲吉可以隐约的感觉到自己的弟弟似乎是有些不同的, 他的弟弟似乎可以看到传说中的‘彼岸’。 秀吉不和他们说自己的情况,纲吉尊重秀吉的选择,私底下找了很多阴阳师,尽管大部分都是江湖骗子,剩下的一小部分则是表示管不了,前世的夙愿。 对于秀吉的情况,纲吉也是分外的头疼。 奇怪的是,只要自己回到并盛,秀吉似乎就可以放松很多,对于这样的情况纲吉也不知道原因,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工作之余更多的回来陪陪自家弟弟。 “我一直都在找春,可是我找不到他,哪里都找了。”秀吉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纲吉心疼的揉了揉自家弟弟的发顶,什么都没有说。 “我还没有好好的和春道别,我明明可以救下他的,只要当时再给我一些时间,我是可以救下他的。” 秀吉低着头,絮絮叨叨的和哥哥诉说着自己的心情。 “都过去了。”纲吉叹了口气。 春是秀吉小时候的玩伴,常常被秀吉挂在嘴边。 可是,有一天,小小的秀吉哭着给远在意大利的自己打电话,说,春找不到了。 说,春死掉了。 自己哪里都找不到春的灵魂。 他说自己看到了春的未来。 电话里秀吉说的颠三倒四。 虽然纲吉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那个时候纲吉隐约的知道了秀吉的秘密,以及秀吉最好的朋友去世的消息。 “纲君,秀君!吃饭了!”纲吉还想说些什么,楼下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兄弟二人齐声回应。 饭桌上除了沢田一家人,还有哥哥的老师,里包恩。 秀吉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里包恩看起来和他一样的年龄却不用去上学。 对此,秀吉一直都很羡慕。 他真的很讨厌人群,也不想去认识什么新的朋友。 “蠢秀,你在想什么?”走神的秀吉立马就受到了来自于里包恩的筷子一击。 秀吉揉了揉被打痛的地方,看了一眼里包恩。 “没什么。”然后默不作声的继续吃饭。 一旁正准备为自家弟弟说话的纲吉也因为自家弟弟的一句话止住了动作。 秀吉并不想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人有联系,哪怕那个人是自家兄长的老师也一样。 一顿早饭就在安静的清晨中度过了。 秀吉独自一人走在通往学校的道路上,清晨的风微凉,带着青草的香气,安静且没有鬼怪的时间里,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人,这种感觉让他分外的开心。 在路过一个小巷的时候,一双手将他拖入了巷子里。 就算是在并盛有云雀先生在,也还是会有漏网之鱼。 而秀吉倒霉的就遇到了这些漏网之鱼。 秀吉内心暗呼倒霉。 若是放在平时秀吉一般情况下都可以灵活的躲开这些混混们,但是这一次却因为走神的原因不小心落在了这群人的包围里。 瘦小的秀吉被一群人围的严严实实。 “这次,看你怎么跑!”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混混揪住了秀吉的衣领。 “上次说的保护费,准备好了吗?”是初中的混混们,他们总喜欢朝落单的小学生出手,而秀吉就是被他们盯上的人之一。 秀吉想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了可怜巴巴的一点零花钱,说实话,秀吉并不喜欢带钱,在经过多次没有躲开之后被勒索之后,秀吉身上除了带些应付这些混混的零钱以外,就不会在身上带钱了。 一个混混颠了颠手里的零钱,神情明显不满意,甩了甩手中的零花钱,抬手拍了拍秀吉的脸“就这么点?” 秀吉低着头,他厌烦那样的一群人,所以他并不想看到那些人,也没有说话,他很烦,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所谓的人身上。 “喂!”对面的混混见秀吉没有说话,一巴掌拍在了秀吉的后脑勺上。 “本大爷和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混混的语气很不耐烦。 “只有这些了。”秀吉说道,他真的很讨厌这些纠缠他的人,真的希望这些人都赶紧死去。 但是死去的话他们还会继续缠着他吗? 秀吉并不清楚。 或许是秀吉的声音也带上了不耐烦,而这不耐烦惹怒了那帮混混,一群人不由分说的开始了对秀吉的一阵拳打脚踢。 秀吉蹲下护住自己的头,没有反抗, 既然打不过,他能做的就只有在有限的条件下保护好自己。 因为,那样吃亏的还是自己。 也就是在秀吉承受着来自背上的痛苦的时候,周边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 然后就听到那帮混混们惊恐的叫着跑走。 直到一双木屐出现在了秀吉的视线范围内。 “好了。”低沉的男音,带着让人心安的感觉。 秀吉抬起头来,看向来人。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一身黑色的和服,面容白皙有点面瘫,独角,中分,尖耳朵,细长的眼睛…… ‘?独角?角?’妖怪?! 不对,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妖怪。 “你可以看到我。”面无表情的鬼神居高临下的注视着秀吉。 秀吉忍着疼痛站了起来。 秀吉点了点头 “你认识我?” 他知道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就像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一样。 他不知道面前的妖怪找自己有什么事。 “你找我有事吗?”秀吉忍着背后的疼痛。 “不错。”不知怎的,虽然面前的人面无表情,但是秀吉还是可以感觉的到他的好心情。 “?”秀吉有些不解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 “虽然你的出现增加了我的工作量,但是现在看来如果好好培养,日后确实又是一个不错的劳动力。”鬼灯难得好心情的给秀吉解释道。 “少年,你对于为地狱工作这件事怎么看?”鬼灯问道。 “你是谁?”秀吉警惕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男人停顿了一下“地狱阎魔大王的辅佐官,鬼灯。” “阎魔大王?”秀吉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内心不由得有些恐慌。 对方好像看出了秀吉的恐惧,嗤笑一声“今晚,我去找你,商谈关于在地狱工作的事。” 说完,人就在秀吉的面前消失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他还以为只要哥哥回来了他就不会在并盛看到怪异了。 果然凡事都有例外。 秀吉捡起被混混们扔在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书包上的灰。 踩着点进入教室,秀吉拿起扫把将扔在他作为周边的垃圾扫空,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抹布将座位上的脚印擦拭干净,然后在讥讽的目光中开始了一天的学校生活。 关于这样的生活,秀吉已经习以为常。 上课老师在讲台上慷慨激昂的讲着,而他在座位上听的昏昏欲睡。 老师比较严厉,上课有同学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被赶出去已是常事。 “沢田秀吉!你给我出去!”秀吉叹了口气,走出了教室。 等他出去后,教室里又是一阵阵讥讽的笑声,再然后是老师整顿纪律的声音。 秀吉无聊的靠墙站着,春天的风还是有些微寒的,有哥哥在的并盛好有安全感啊,要不然的话现在肯定也会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吧。 “上课睡觉?”听到熟悉的声音。 秀吉扭头,看到是早上那位救了自己的妖怪。 “你不是说,晚上见吗?”秀吉看向说话的‘人’。 “突然对拥有鬼眼的少年的小学生活感兴趣便过来看了看,果然是颓废的小学生活啊”黑色和服的男人,也就是鬼灯,面无表情的看向教室里的师生。 秀吉没有说话。 巨大的狼牙棒就怼在了秀吉的面前。 秀吉咽了一下口水,盯着眼前的狼牙棒以及狼牙棒上锋利的狼牙。 “算了,今晚,你等着。”男人收起了狼牙棒,一个转瞬就失去了踪影。 今晚吗?秀吉低垂下了眼睛。 来自地狱的辅佐官, 和去地狱工作。 他,要死了吗? 第 二章 是夜,约定的时间,赴约的‘人’来了。 秀吉忐忑的等待着。 屋内起了一阵微风之后。 房间内多出了另一道身影。 “你来了。”房间内是昏暗的,秀吉坐在床上看向突然出现的‘人’。 本来还算温暖的室内因为鬼灯的到来,降了温度。 秀吉注视着鬼灯, 谁都没有先说话。 “我可以提问一下为什么偏偏是我吗?”秀吉有些害怕,他还不想死。 鬼灯认真的注视着面前的少年,关于少年的传闻之前就一直在地狱里流传着,什么可以看到鬼的鬼眼少年,什么可以帮鬼达成愿望的鬼之契约者,还有什么灾厄转世,地狱里说什么的都有。 鬼灯对于这些传闻也有耳闻,最近要来并盛町出差,就顺道来看了看这个传闻中的鬼眼少年,倒是和传闻中凶神恶煞的模样相去甚远。 说不上什么特殊感觉,失望倒是有一点的,稍加培养确实可以当做一个劳动力。 “你的特殊性,地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鬼灯说道。 “关于白天说的为地狱工作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鬼灯问出了他今天的主要目的。 秀吉脸色开始变得有些煞白,难道,今天就要非死不可了吗? 看着鬼灯面无表情的脸,秀吉脸色煞白。 “你是想到哪里去了?”鬼灯突然觉得面前的少年可能对自己之前的邀请有误解。 秀吉没有说话,只是哭,他虽然可以看到鬼,但是,他还不想死,怕再也见不到妈妈和哥哥。 “我就要死了。”少年呜咽着问道。 鬼灯闻言没有说话,依旧是面无表情。 秀吉见鬼灯没有说话,眼泪掉的更凶了。 “能不能让我和家人道个别。”秀吉带着哭腔询问道。 “我想你大概是有什么误解,你不需要和你的家人道别。”鬼灯这才明白了少年的担忧。 正在大哭的秀吉,一下子噎住了 “呃!”好巧不巧打了个哭嗝。 “我,不会死掉?”秀吉有些呆愣。 “自然不会。”看着呆愣的少年,鬼灯好心情的解释道。 “那我不是要在地狱打工吗?”秀吉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的。”鬼灯看了眼眼泪还没有擦干净的少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手帕递到了少年的面前,有些嫌弃。 秀吉接过鬼灯手中的手帕,擦了下眼泪。 一段时间后。 秀吉才明白,为地狱工作根本不是去死,而是要他以人类的身份替地狱调查一些地狱方面不方便插手,或者不能插手的事情。 此时的秀吉想到了电视里的救世主。 秀吉的眼神亮晶晶的,注视着鬼灯。 他也可以像电视里的救世主那样吗? 鬼灯冷笑一声,巨大的狼牙棒再次怼在了有些激动的秀吉脸上,“你还是不要太早的得意忘形的好。” 秀吉被狼牙棒的刺扎的有些疼“那个,我需要做些什么?” “现在的你还太弱小,以后每日你睡着了,就灵魂出窍来地狱学习!”鬼灯说完就消失了,秀吉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床上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 纲吉在鬼灯消失的一瞬间就冲进了秀吉的房间。 他在秀吉回家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家弟弟的不对劲。 秀吉的脸色苍白,神情恍惚,纲吉好几次和他说话他都没有反应。 就连在吃饭的时候秀吉都有好几次走神,米饭洒在桌子上都没有发现。 纲吉担忧的看着秀吉,好几次想说点什么,但在看到秀吉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后,抿了抿嘴唇最终没有说话。 半夜,纲吉想着秀吉的事睡不着觉,一颗心总是悬在下午秀吉回家后那惨白的表情上。 他总觉着,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办法掌控的事情。 也就是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柄气锤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蠢纲,你要是不好好睡觉,就滚去秀吉那里问清楚,秀吉还没有睡。”里包恩嘲讽道。 纲吉知道,秀吉的事里包恩是看在眼里的。 纲吉抱起了枕头,走向了秀吉的房间。 在抬手准备敲门的一瞬间,他停顿了。 房间里,有别人! 就在纲吉打算冲进房门的一瞬间,纲吉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定住了,一动不能动。 感受着房门里的动静,与弟弟突然的哭声,纲吉内心是揪着疼。 纲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家弟弟突然半夜的哭泣,让他不由的想起秀吉在学校里糟糕的人际关系。 想起学校里的那些事情纲吉有些头疼, 也迫切的想要知道是谁在秀吉的房间里, 会是有矛盾的同学吗?还是得罪了不良? 不,纲吉否认了内心的猜测,凭借气息,他感觉到那是个强大的家伙,绝不是学生和不良能达到的程度。(当然,如果是云雀恭弥那就另当别论) 纲吉的内心不由得再次焦灼,他在担心秀吉的安危。 纲吉在门口不知道被鬼灯定住了多久,房门里终于没有了动静,在纲吉发现自己可以动了的时候,立刻就冲进了秀吉的房间。 “哥哥?”秀吉疑惑的看着脸色苍白的纲吉,然后他的目光移向了一旁被扔到一旁的枕头, 秀吉自从幼儿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缠着和哥哥一起睡了。 纲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秀吉,然后发现除了脸上似乎有泪痕好像没有别的什么事情的时候松了口气。 “今天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纲吉试探性的问道。 说着话,还一边想要推秀吉往房间里走。 “嘶~”在纲吉碰到秀吉后背的一瞬间,秀吉痛呼出声。 白天秀吉被打了,身后的伤口还疼着。 纲吉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手就将秀吉的衣服掀开。 秀吉错不及防的被纲吉掀开了衣服,连忙侧身躲过,可惜,已经迟了。 大片的青紫落入了纲吉的眼。 室内突然安静了下来,秀吉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向自家哥哥解释才好。 “很辛苦吧。”纲吉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弟弟会遇到曾经自己遇到的事。 “我,我没事啦,就是,上学的路上摔了一跤。”秀吉忐忑的解释道。 这样的话,纲吉自然不会信, 被打的伤痕和摔倒的伤痕是不一样的。 “秀吉在学校里被欺负了吗?”纲吉看着秀吉身上的伤口心疼的问道。 “哥哥,我……”秀吉有些慌乱,又找不到什么有用的借口只好低下了头脑。 纲吉没有说话,直视着自家弟弟慌乱的模样,过了好大一会儿,将地上的枕头捡起放在床上,转身出了房门外。 秀吉看着自家哥哥的背影,叹了口气。 等纲吉拿药回来的时候,发现秀吉还站在门口没有动。 “愣着干嘛?给你上药。”纲吉在看到怂怂的自家弟弟,险些没笑出来。 秀吉磨磨蹭蹭的脱掉了上衣。 纲吉看着秀吉身上的青紫,手有些颤抖,他作为哥哥好像失职了。 他用指尖沾了些药膏,轻轻的涂抹在秀吉的伤上,这是彭格列特制的药膏,(他以前用的那种,效果立竿见影)。 秀吉感受着后背的凉意,室内一片寂静。 “腿上有伤口吗”纲吉轻声的问道。 秀吉点了点头,“在小腿上。” 说着秀吉便将裤腿卷了起来 纲吉看秀吉的腿上确实是没有什么伤,除了小腿处有一处青紫,一看就是被踢的。 此时的纲吉大概是推测到了秀吉在学校究竟遭遇了什么。 纲吉沉默的看着秀吉身上的伤口。 “哥,对不起。”秀吉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睡吧。”他轻轻的为秀吉盖上了被子。 “哥……”秀吉咬了咬唇还想再说什么, 纲吉没有说话,他在等自己家弟弟给自己解释 。 秀吉挣扎了好久,终究是将原本想要诉说委屈的话咽入腹中,最终只说了一句“没事儿,哥,我不疼。” 再然后便是满室的寂静。 “睡吧。”纲吉轻轻的拍了拍秀吉的被子,拉灭了秀吉房间的台灯。 一夜无话,满室寂静。 第 三 章 清晨,等秀吉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起身的时候,发现身后的伤已经不再疼痛,他照着镜子,发现身后的青紫只剩下褐色的痕迹的时候,不由得感叹自家哥哥的药好。 有空找哥哥要两瓶,这样想着,秀吉走出了房门。 等他坐在了餐桌前面的时候,发现纲吉今天穿着外出的衣服。 “哥,你要出去吗?”秀吉好奇的问道。 纲吉点了点头“嗯,是准备出去。”然后继续吃饭,并不打算解释。 看来哥哥还是对自己受伤的事情有些生气,秀吉不敢追问,只能欲言又止地看向自家哥哥的老师。 黑色西装的婴儿收到求救信号,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下一秒一柄列恩气锤就砸在了纲吉的脑袋上。 纲吉捂住脑袋,崩溃的质问自己的家庭教师:“你干什么啊,里包恩!” “哼,冷战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啊蠢纲。” “才是呢!”纲吉继续和自己的家庭教师争辩 一顿饭就在吵吵闹闹中结束了,秀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还是喜欢这样吵吵闹闹的哥哥。 准备出门的时候,秀吉看到和自己一起穿鞋的纲吉才福至心灵的想到什么 “哥,你不会是打算去我们学校的吧。” 他脱口而出自己的猜测。 “嗯” “哥,能不去吗?”秀吉小心翼翼的问道。 纲吉没有说话,他的态度已经给了秀吉答案。 看着一反常态的哥哥,秀吉不由得偷偷的叹了口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秀吉和纲吉并肩走在通往学校的道路上。 幸亏昨天鬼灯的帮忙,今早初中部的混混们应该是不会再找他麻烦了。 他不敢想自己和哥哥一起被躲在小巷子里的场景。 秀吉想到这里不由得偷偷瞄了瞄纲吉的身材。 嗯,看起来很瘦弱。 和初中混混的大块头打起来,自家哥哥会吃亏的吧。 再次感谢鬼灯。 秀吉在心里默默双手合十。 秀吉不知道的是,纲吉已经知道了关于他所有的事,自然也包括昨天发生的一切。 今早的低气压就是今早传送到纲吉手里的关于秀吉被欺凌的消息。 兄弟俩谁都没有说话,却各自想了很多。 秀吉不想让自己在学校的生活让纲吉知道,他不想让哥哥担心,也不想让学校里的传言穿到家人的耳朵里。 有些传言太过不堪入耳,他怕哥哥会相信,他怕哥哥也像学校里的同学老师一样,对自己露出不信任的表情。 他好害怕,也恐惧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为什么会这样,又搞砸了吗? 这一次失去的,会是哥哥吗? 这样想着,秀吉的脚步也慢慢的停顿了下来。 感受到身旁的人停了下来,纲吉也慢慢的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向自从走出家门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弟弟,叹了口气。 他大概知道秀吉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想着怎么拒绝自己去学校。 察觉到兄长也停下了脚步的时候,秀吉也慢慢的停下了脚步。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着面前的哥哥。 哥哥蜜棕色的眼睛温柔的注视着他,从小,他就喜欢哥哥,也为着有着这样的哥哥而骄傲着。 他的哥哥,温柔,细心。 仿佛是包容一切的天空一样。 秀吉在心里默默地对纲吉说了声对不起,他又要撒谎了。 或许,学校的传言就是真实的吧,他就是一个撒谎精, 今天,他又要去骗最爱的哥哥了。 秀吉不安的搅动着衣摆。 好半天,才敢直视哥哥的眼睛。 “哥哥,我……”秀吉缓缓的低下了头,几近嗫嚅的说道“哥哥,我今天不舒服,可不可以,请个假。” 纲吉一愣,看向明显是在撒谎的弟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无意间居然给秀吉增加了这么多的压力吗? 他轻轻的揉着自家弟弟蓬松的发顶。 在听到纲吉叹息声的秀吉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他,让哥哥失望了吗? 这样想着,秀吉的眼圈慢慢的红了。 纲吉缓缓的蹲在了秀吉的面前,轻轻的为秀吉擦拭着眼泪。 泪眼朦胧间,秀吉看到了纲吉温柔注视着自己的双眼。 秀吉不由得有些慌乱。 纲吉站起身,牵着秀吉朝着与学校相反的方向走去。 秀吉被纲吉牵着,内心有些忐忑。 纲吉带他走的方向也不是回家的方向。 他们的脚步在一家冷饮店的门口停了下来。 秀吉有些疑惑,但是也不敢问出声。 还没有等秀吉思考出纲吉的用意的时候,一杯草莓牛奶就放在了秀吉的手里。 秀吉惊讶的抬头。 看着自家弟弟那吃惊疑惑的眼神,纲吉不由得笑出声来。 看见纲吉笑了,秀吉眨了眨眼,这是,不生气了吗? 可是,他刚刚骗了哥哥。 秀吉失落的低下了头。 但是,哥哥的笑好温柔,低着头的秀吉不由得悄悄红了脸颊。 “好啦,秀吉不是不舒服吗?喝杯你最喜欢的草莓牛奶就会开心点了吧。”纲吉拉着秀吉坐在了桌前。 不说不舒服还好,一说,秀吉愧疚的快要哭出来了。 捧着草莓牛奶,秀吉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大声哭嚎“对不起,哥哥!” 对于秀吉突然哭泣,纲吉有些错不及防,手忙脚乱的开始哄弟弟。 “不哭哦,秀吉不想哥哥去学校,那我就不去。”纲吉柔声安慰道。 秀吉看着耐心哄自己的纲吉。 “对不起,秀吉,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纲吉道歉道。 确实,在秀吉说自己不舒服的时候纲吉就开始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似乎是没有考虑到秀吉的想法。 “没有,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背上的伤也不是摔了的。”秀吉真的一点都不想骗自家哥哥,那可是他最爱的哥哥呀,虽然只比妈妈少一丢丢。 “我知道。”纲吉道,看着满脸忐忑的秀吉,纲吉不由得有些心疼。 “对不起哥哥,我骗了你。”秀吉低下了头,满脸的羞愧。 “没事的哦,哥哥原谅秀吉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没有错,但是,守护秘密的同时也要学会去保护自己。”纲吉轻轻的揉着幼弟的发顶。 “秀吉不和家里人说,是怕家里人担心吗?”纲吉问道。 秀吉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不和家里人说,有不想家里人担心的原因,也有不想家人因为自己的事疏远自己的缘故。 他就是这么贪心又自私。 秀吉咬了咬嘴唇,终究是没有把实话告诉纲吉,没错,他就是一个撒谎精。 “没关系,秀吉不愿意讲,哥哥也不问,但是,秀吉要知道的是,家人是永远不会抛弃秀吉的,不论是我也好,妈妈也好,爸爸也好,大家都不会抛弃秀吉的。”纲吉迎着秀吉诧异的目光,郑重的说道。 秀吉茫然的看着突然这样说的哥哥,有些难为情,但是,心里的一个地方似乎是被填满了。 “我也是。”秀吉坚定道,“秀吉也是,不论如何,都不会抛弃家人,永远不会,不论是哥哥还是妈妈还是爸爸,都是秀吉最珍贵的宝物了。”小小的孩子的词汇量匮乏,宝物,是小孩子能想到的最珍贵的存在。 “嗯,”纲吉笑,“秀吉也是,秀吉也是哥哥,还有妈妈和爸爸最珍贵的宝物。” “拉钩?”秀吉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纲吉也笑着将自己的手指勾在了秀吉手指上。 秀吉有很多的秘密,纲吉也同样有很多的秘密,大家虽然都有秘密,但是这些秘密却成为了爱家人的最好证明。 小心翼翼也好,瞒天过海也罢,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着家人,不是吗? “秀吉,想转学吗?”纲吉猝不及防地问道。 “诶?转学?”秀吉有些惊讶。 “对,有时候我在想,或许你换一个环境生活会不会更好。”纲吉解释道。 他不敢想,当年的自己如果没有遇到里包恩,现在自己会成长成什么样子。 “我不去。”秀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去做,他不能走。 纲吉看着秀吉坚定的眼神,明白了自家弟弟有自己的打算,看来转学的办法在秀吉这里是行不通的,纲吉不由得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算了,再想其他办法吧。 旷课一天的秀吉很快乐,虽然后面还是要去学校,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他还只是个小学生。 夜晚,纲吉拿着秀吉的成绩单,仔细的看着。 他不理解,秀吉的成绩明明很优秀,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同学都孤立的,果然还是学校的问题吧。 里包恩从纲吉手中抢过了秀吉的成绩单,轻飘飘的瞄了一眼。 “秀吉的成绩可是比你当年当年好太多了啊。” 纲吉闻言正要说什么,黑洞洞的枪管抵在了他的额头前。 “里包恩!”纲吉惊叫,虽然对里包恩的行为已经习惯,但是,依旧是会吓人一跳啊! “蠢纲!”里包恩嗤笑一声收起了枪。 “听说,你带着秀吉今天逃课了?” 纲吉闻言点头。 “哼,胆子不小啊,带坏了秀吉,你怎么负责?”话音刚落,纲吉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里包恩踹了一脚。 里包恩没有生气,纲吉可以肯定。 “所以,你帮秀吉请假了吗?” “啊!”纲吉才想起,他抓着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他忘记帮自家亲爱的弟弟请假的事。 完了,秀吉不会因为这个讨厌自己吧,纲吉想着,内心的小人,不由得流下了两条宽面条泪来。 ———————— 而隔壁房间的秀吉此时并不知道自家亲爱哥哥忘记帮自己请假的事,就算知道了又怎样,反正在学校已经够糟糕了,再糟糕,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 到达与鬼灯约定的时间之后,秀吉不由自主地昏睡过去。 他只觉得自己飘飘忽忽地似乎离开了自己的身体,还没等他继续打量自己的状态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一种力量拉着向地面沉去。 第 四章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站在一间古朴的庭院内。 “你来了。”低沉的男声将秀吉的理智拉回。 秀吉转头,看到那位黑衣男子,自称为鬼灯的男人。 在看到鬼灯的一瞬间,秀吉才想起来前一晚的约定。 “鬼灯先生。”秀吉有些忐忑的和鬼灯打招呼。 此时的秀吉完全没有了前一晚的兴奋,而今身临地狱,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不是第一次与鬼灯见面,但是在地狱的场合下见面还是头一次。 总之,既来之则安之吧,由于常年可以看到鬼的缘故,对一些老生常谈的人生哲理是听了不少,弥留在人世间的鬼魂很喜欢找他聊天,而他也因为有时候分不清楚人鬼而在常人眼里显得奇怪。 秀吉环顾四周,不由得感觉轻松很多,之前的一点点恐惧与紧张也在这样的情绪下消失殆尽。 “那个,鬼灯先生。”秀吉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事?”本来走在前面的鬼灯闻言停下了脚步。 “鬼灯先生,我喜欢这里。”少年亮晶晶的眼神注视着鬼灯,他喜欢这里,他喜欢这个不把他当怪物的地方。 “你喜欢这里,可是这里的亡魂可不喜欢你”看着雀跃的少年,鬼灯指向因为他的到来而瑟瑟发抖躲起来的鬼魂。 秀吉顺着鬼灯的指尖看着像那些躲在物体后面的鬼魂,而因为他的目之所及那些躲起来的鬼魂似乎变得更加惊恐。 秀吉疑惑的看向鬼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人间,人看到鬼是恐惧的,在地狱,鬼自然是怕人的。” 秀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样吗?他看着他们人间的鬼也没有那么怕人啊。 “所以,我在地狱也是不被欢迎的存在吗?”秀吉突然间有些失落,他还以为自己终于找到组织了,原来到最后什么都没有改变。 在失落了一下之后,秀吉马上就调整好了心态。 而鬼灯也注意到了秀吉的情绪变化,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有些事情有些结是需要自己解开的。 “鬼灯先生,咱们现在要去哪里啊?”秀吉在跟着鬼灯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有些累了。 “阎魔殿。”鬼灯的脚步停了下来。 “累了吗?”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啊。 对于小孩子,鬼灯总是可以给予多一些的耐心。 秀吉点了点头,在听到自己要去阎魔殿的时候,秀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本来还在欣赏风景的秀吉景色也不敢欣赏了。 跟在鬼灯的后面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尖。 但是小孩子哪有那么好的精神让自己聚精会神,没一会儿就被路边的景色吸引去了注意。 “鬼灯大人,我可以做什么呢?”在路上听到很多人都称鬼灯大人,秀吉也不由自主的跟随着称呼了起来。 鬼灯听到小孩突然改变的称呼,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细细打量着小孩。 自从自己说要带小孩去阎魔殿的时候,小孩就不说话了,这还是小孩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却如此的拘谨。 鬼灯皱眉,这么拘谨可不好啊,回到人间的小秀吉某种程度上算是地狱在人间的颜面,这么拘谨可是要被欺负的啊。 “你可以称我为老师。”鬼灯想了想,毕竟从一开始就打算收小孩当弟子的。 “老师?”秀吉疑惑,老师吗?小孩低垂下了眼睛,想了一会儿,才问道。 “您会死吗?” 鬼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小孩会这么问,但是作为长生种死亡是一个较为遥远的话题。 见鬼灯没有说话,小孩咬了咬牙,迎着鬼灯诧异的目光缓缓开口。 “如果,您是秀吉的老师的话,您死掉的时候,秀吉会伤心的。” 童言无忌,小孩子的话有时候直白的有些可怕。 听到小孩子的解释,鬼灯似乎才明白了秀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 “你怕死?”鬼灯眯了眯眼睛问道。 秀吉看着鬼灯有些严肃的目光,咬了咬嘴唇,他不想撒谎,“怕。” 鬼灯的手掌揉了揉揉小孩的头“以后可不能怕了。” “不是的,鬼灯大……老师。”秀吉停顿了一下,有些害羞,又带着几分的小心翼翼“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自然可以,不过我可是很严格的。”鬼灯看着面前明显胆怯,说话却意外大胆的孩子,点了点头。 “老师,您还没有回答我,您会不会死。”在秀吉看来,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鬼灯没有回答秀吉这个问题,径直向着阎魔殿走去, 没有得到答案的秀吉抿了抿嘴,赶紧跟上。 就这样,鬼灯在前面走着,秀吉就像个小尾巴一样在后面跟着。 不一会儿,阎魔殿就出现在了秀吉的视野内。 来来往往的鬼卒在看到鬼灯的时候还会停下行礼。 秀吉看着不远处的阎魔殿,轻轻的拉住了鬼灯的袖子。 鬼灯在感觉到袖子被人轻扯的时候,低头看到了惴惴不安的小孩。 “阎魔大王,会很凶吗?”秀吉小心翼翼的问道。 “对你应该不会。” 在听到鬼灯答复的时候,秀吉放心了一点,但终归还是有些忐忑。 他木着脸跟在鬼灯的身后,进到了大殿里。 还没等秀吉抬头,就听到了来自殿内的怒喝。 “没有慈悲!转到下一处审查!” 躲在鬼灯身后本来就很紧张的秀吉因为这声怒喝,吓的抖了一下,然后就看到被鬼卒们拖着下去哀嚎的亡魂。 “阎魔大王,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的鬼眼少年。”鬼灯说着将秀吉从身后拉了出来。 此时秀吉才看到那位高坐在审判亭上的阎魔大王。 秀吉只是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目光。 “这就是众鬼魂口中的少年吧。”阎魔的语气意外的慈祥。 “我,我叫沢田秀吉。”秀吉鼓起了勇气自我介绍道。 “嘛嘛,不用这么紧张。”老人笑着摆摆手,安抚道。 秀吉微微抬头看向笑着的阎魔大王,似乎好像没有那么恐怖。 看着秀吉逐渐的放轻松,阎魔也松了口气。 “在地狱里可是常听到你的名字啊,”老人感叹道。 因为秀吉可以看到鬼的缘故,所以一些心愿未了的亡魂就会去请求秀吉帮忙,久而久之,秀吉的名字也就传到了地下。 在众亡魂的眼里秀吉可是个有礼貌且胆小的好孩子呢,但是越来越多的亡魂寻找到秀吉,自然也就引起了地狱的关注。 于是就有了鬼灯办差路过带秀吉下地狱的一幕。 秀吉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帮助那些亡魂也不过是想要更容易的打听春的消息,虽然过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消息罢了。 名声传到地府什么的,纯属意外。 “听说,你一直在寻找一位叫田岛春树的人?”阎魔大王问道。 秀吉没有想到阎魔大王连这个都知道,点了点头,有些期待的看向阎魔。 阎魔摸了摸胡子,有些歉意的说道“地狱方并没有接收到一位名叫田岛春树的亡魂。” 秀吉放在腿侧的双手紧了紧,还没有消息吗? 秀吉的内心有些失落。 “少年,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抱歉”阎魔有些歉意的说“其实,像你朋友这样的亡魂,死去后灵魂飘荡没有来到地狱的亡灵有很多,地狱也不是无缘无故叫你来到地狱的,因为你的眼睛的特殊原因,地狱也希望你能够为地狱效力。” 阎魔停顿了一下,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鬼灯。 鬼灯点了点头,看向秀吉,“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来告知你。” 秀吉点了点头,跟着鬼灯走出了阎魔殿。 地狱的天空阴沉沉的,但是秀吉却不觉得压抑。 “地狱听说了你的能力对你展开了调查,希望你不要怪罪。”鬼灯的声音一直都很冷淡,但是秀吉却在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歉意。 “没关系啦,我没有觉得怎么样,如果是我,我大概也会对可以看到鬼的少年感兴趣的吧。”秀吉停顿了一下“其实我一直都很感谢那天我被欺凌的时候您的出手相助,也感谢您愿意在我被赶出教室的时候安慰我。我知道的,其实您那个上午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吧。”说着,秀吉腼腆的笑了笑“所以,谢谢您,老师。” “啊,原来你都看到了啊。”鬼灯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回复,但是周身的气势却柔和了不少。 秀吉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此时的秀吉才慢慢的放开了自己。 “所以,我的工作是什么呢?”秀吉有些好奇,想起了自己来到地狱的原因。 “地狱一直以来,都有在人间设立接引亡魂与处理阴阳两界事务的处所,名为罚恶司。”说道这里鬼灯看向一直都很懵懂的男孩儿,消瘦的身板,与过于柔软的性格,确实不是可以屹立于灰色地带的鬼神形象。 秀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原来还有这样的地方吗? 在看到男孩眼中的惊讶的时候,鬼灯点了点头“不错,在经过多方的考量之后,地狱决定将你编入罚恶司。” 秀吉在听到自己未来的工作单位的时候,再一次被震惊了,名字一听就很高大上有没有。 秀吉在惊讶过后,久久没言语,这一段时间里他想了很多。 他觉得自己并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如果单单只是调查亡魂去处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帮帮忙的,但是罚恶司的话,他对自己没有信心。 在他想着怎么拒绝的时候,抬头便看到鬼灯严肃的表情,内心有些忐忑,如果拒绝的话,鬼灯老师会失望的吧。 秀吉咬了咬牙小声的将自己的想法表达了出来。 他真切的知道自己的斤两,同时他也不是狂妄自大的人。 等他说完,便一脸忐忑的等待着鬼灯的回复。 “现在的你,确实不能。”鬼灯听后毫不犹豫且毫不留情的说道。 但是,就在秀吉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心的时候,鬼灯的后半句话又把他的心吊到了半空中。 “但是,没有办法了,人间像你这样奇异的人太少了,或者说百年难遇。 不过你也不必紧张,现在的罚恶司已经是一个空壳,目前罚恶司只有你一个工作人员。” 鬼灯慢悠悠的向前走着。 秀吉跟在鬼灯的身后陷入沉思。 没有工作人员,岂不是代表着,他一个人就是一个罚恶司? 这么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不错,所以你加入罚恶司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就是招揽人手,重建罚恶司”。 鬼灯不紧不慢的说着,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给一个尚是小学生的秀吉派发了一个多么了不得任务。 秀吉在听到鬼灯的要求的时候,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第 五章 秀吉是被闹钟刺耳的铃声吵醒的。 他迷茫的看着眼前黑洞洞的天花板。 是做梦吗? 此时的秀吉还有些呆滞。 他微微的动了动手脚,却在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件的时候变的脸色煞白。 他连忙滚下床,慌慌张张的去寻找等的开关。 房间内霎时被灯光填满。 待秀吉看清将他惊到的物件的时候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 是昨晚鬼灯交给他的罚恶司的印信。 突然之间,他只觉得,这物件以及鬼灯交到自己手中的工作有些烫手。 组织罚恶司什么的,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学生能做什么? 哪怕,没那么普通也改变不了他还只是一个小学生的事实。 此刻的秀吉无比的希望昨晚的一切经历都只是他的一场梦境。 但是面前的印信却在赤裸裸的嘲笑着他的想法。 盯着面前的印信半晌,秀吉长叹一口气。 难道以后都要带着这么一个沉甸甸的和自己手掌一般大的印信去干活吗? 秀吉虽然看着面前的印信很大,其实主要是他年纪小手小的原因。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罚恶印,一时间有些迷茫。 人生怎么突然间走到了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预感。 他的小学生平凡的生活终究是要随着地狱归来而要一去不复返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将罚恶印收好。 就开始准备收拾着往学校走了。 先不说现在秀吉的身份是什么,至少明面上自己还是那个普通平凡的小学生。 走在去往学校的道路上,没有哥哥陪伴的秀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奇怪的是,今早起他就没有看到哥哥的影子。 询问了妈妈才知道,哥哥一大早也出门了。 今天在路上并没有被高年级的学生拦路,在看到学校大门的时候,秀吉提着的心也慢慢的放回到了肚子里。 对于秀吉来说,上学的道路就像是过关一样,一关一关的过,要不是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学生,这学他早就不想上了。 像往常一样准备拿着扫把扫除自己座位上的垃圾的时候,在看到自己干干净净的座位的时候,秀吉惊的手中的扫把差点没有拿稳。 然后他看向自己的桌椅,同样也是干干净净的。 秀吉诧异的环顾了一下周围,没有人看他,或者说是强忍着没有看他,但是他在他们的眼底深处还是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嫌弃。 平常嘈杂的教室也安安静静的。 秀吉皱眉,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尽管满怀疑惑但是还是像往常一样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桌洞。 嗯,也很干净。 没有死老鼠,也没有死蟑螂。 秀吉在战战兢兢的等待中,终于等到了上课的时间。 进来的老师却不是他熟悉的那一位。 这是谁? 沢田秀吉满脸茫然。 有一瞬间他都像回到地狱去问问,他是不是回错世界了,回到了平行世界什么的。 当然平行世界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存在平行世界啊,一定是他想多了。 就这样,秀吉就在战战兢兢中上完了一天的课程。 晚上,他迷茫的坐在书桌前。 这就是普通小学生的日常吗? ‘咚咚咚’秀吉的门没有锁,来人便在敲门后直接进来了。 是纲吉。 “今天过的怎么样?”纲吉将一杯热牛奶放在了秀吉的手边“这是妈妈专门给你热的。” “啊。”还处在迷茫中不知所措的秀吉。 “不好吗?” “也不是,就是有一种睡了一觉醒来后到达平行世界的错觉。”秀吉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家哥哥。 “噗嗤……”沢田纲吉被秀吉的比喻逗笑了。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吗?”沢田纲吉饶有兴趣的问道。 “有趣到谈不上,就是我们换老师了。” “老师为难你了?”沢田纲吉皱眉。 “那倒没有,老师又不认识我,而且同学们对我的态度有些奇怪。”秀吉如实说道。 “奇怪?” “我也说不上来,就有一点点的不适应。”秀吉挠了挠脸。 “不喜欢吗?” 听到纲吉的问题,秀吉顿了顿,奇怪的看向自家哥哥,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他果然是误入平行世界了吧。 就连自家哥哥都有些奇怪。 或许是察觉到秀吉目光中的探寻,纲吉也停下了继续探究的想法。 “哥,你有没有打算过毕业回国后考个警察什么的?”秀吉犹豫了一下,终究觉得有槽不吐不行。 “为什么这么问。” “哥,就在刚刚,我觉得你就像是在审我。” “……” 匆匆的结束了与兄长大人关于校园话题的秀吉自然也想不到自己的校园生活突然变得平凡的原因。 是夜,秀吉又一次灵魂出窍, 他感觉自己飘飘忽忽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亡魂在城市的上空飘荡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味。 秀吉皱眉,他有些慌乱。 在秀吉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他感觉到怀中罚恶印开始发烫。 他将罚恶印拿在了手中,只见罚恶印在他的手中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然后他听到远处冲天的爆炸声。 眼见的空中的亡魂又增多了。 空气中的血腥味又浓郁了几分。 亡魂们都被惊动了。 也就是刚刚,他接到了鬼灯的传讯。 ‘调查关于横滨市大批人死亡却无亡魂前往地狱的原因。’ 横滨?亡魂? 秀吉迷茫的走在名为横滨的城市的废墟上。 调查,他该怎么调查? 他只是个小学生啊。 “喂,小孩。”一个声音叫住了秀吉。 秀吉转头,看向喊住他的人。 不,不对。 现在的他是灵魂状态,怎么可能会有人能看到他。 是一个红发的高大男人,身上穿着一件沙色的大衣。 胡子拉碴的,看起来有些邋遢。 “大叔,您叫我?”秀吉看向那位男人。 男人走到他的身边,仔细的打量着他,“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夜晚的横滨可是很危险的。” 秀吉皱眉,看了半响才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你,你能看到我?” 而男人在听到他的话后,也是愣了一下。 “原来已经死了吗?” 我,我,你!秀吉被震惊的语无伦次。 “你怎么看得到我?不对,我还没有死。” 看着面前红色头发的高大男人,他指了指天空中横飞着的各种模样惨不忍睹的亡魂,“你,能看到他们吗?” 男人摇了摇头。 秀吉松了一口气,同时还有一点失落,他还以为遇到同类了呢,原来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被看到。 “你指的地方有什么吗?”男人问道。 “是亡魂,我就是为调查这些亡魂而来的。”秀吉道。 由于只有面前的红发男人可以看到他,秀吉就和他聊了很久。 才知道,红发男人叫织田作之助,是横滨港口黑手党的底层成员。而织田作之助也知道了秀吉名字,以及秀吉是罚恶司成员的身份。 也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怪物。 巨大,丑陋。 只见那怪物张开巨大的口器,强大的吸力将怪物周边的亡魂全部吞入腹中。 然后,秀吉眼睁睁的看着那怪物肉眼可见的巨大了一圈,然后就是又一轮的吞噬。 秀吉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织田作之助感觉到了身边小孩突然紧绷的身体,他看向小孩。 只见小孩呆愣的看着天空的某一个方向,脸色惨白。 一副吓到的模样。 “你怎么了?”织田作之助拍了拍小孩的肩膀,希望小孩回神。 “怪物!”秀吉喃喃道。 他被吓到了,之前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太可怕了。 可能是秀吉的目光太过直白,那怪物摆了摆头,突然朝向秀吉冲了过了。 “碰!”一声巨响。 怪物便斜飞着出去了。 而秀吉也在织田作之助感觉到危险的那一刻被抱着跳离了原地。 虽然很可怕,但是也就是一瞬间,秀吉看到了一把狼牙棒将冲向他的庞然大物砸飞了出去。 “抱歉,地狱有点事耽搁了。”低沉的男音将秀吉的神智唤回。 “鬼灯老师!”那一瞬间,秀吉只觉得鬼灯是神明。 而鬼神的目光并没有看向秀吉而是落在了秀吉的身后,织田作之助的身上。 不错的反应能力,在没有看到怪物的情况下居然可以带着秀吉躲开。 秀吉也注意到了鬼灯的目光,赶紧从织田作之助的怀里跳了出来。 “老师,这是织田作之助,他可以看到我!”小孩兴奋的跑到了鬼灯的身边。 “您好。”织田作之助也发现了鬼灯的目光。 鬼灯朝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落在了秀吉的身上。 “你没事吧。” “我没有事。就是那个怪物是什么?”秀吉指向被鬼灯击晕在地的巨大怪物。 “时化。”鬼灯淡声说道。 “时化?”这还是秀吉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看起来实在有些恶心。 所以,这就是横滨的亡魂没有前往地狱的原因吗? 秀吉看向鬼灯,于是也将自己的疑惑问出。 鬼灯否定了秀吉的猜测“这是亡魂没有办法前往地狱而引来的后果。” 鬼灯的狼牙棒再次指向那妖怪。 “它是被亡魂的味道吸引来的。” 说完,狼牙棒再次被挥动,顷刻间,那妖怪便化为了灰烬散去。 秀吉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第一次感受到了强大的魅力。 他呆呆的看向自己的手心,又看向那个背对着自己的鬼神, 那一瞬间,他想要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第 六章 秀吉只觉得自己似乎是为浑浑噩噩的人生找到了一束光。 多年以后,哪怕是已经成为屹立于阴阳两界强者的秀吉,依旧会想起这个让他震撼到灵魂的背影。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秀吉说不上来,但是他觉得自己在未来也可以这样。 “老,老师。”秀吉结结巴巴的开口。 鬼灯转身,看到的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这样的黑夜里熠熠生辉。 “老师,我以后也会像您一样强大对吗?” 秀吉热切的看向鬼灯。 看着不足他腰高的小屁孩,鬼灯抬手轻轻的揉了揉秀吉金棕色的发顶“对。” 小孩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周身的气息也快活了不少。 阴森森的街道也因为秀吉的童言稚语而没有那么的阴森可怖。 也就是此时,秀吉想起了被他晾在一旁的织田作之助。 “鬼灯老师,织田大叔可以看到我哦!”秀吉惊喜的拉着织田作之助跑到鬼灯的面前。 “可是老师,织田大叔为什么看不到亡魂还有时化啊。”秀吉好奇的询问鬼灯。 鬼灯闻言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织田作之助, “你是异能者?”鬼灯眯了眯眼睛。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你是来自地狱吗?” “看来这孩子都和你说了。”鬼灯看了一眼一脸纯真的秀吉,‘这傻小孩’。 “不错,我确实来自地狱,目前在调查关于横滨大批人死亡却没有进入地狱的原因。”鬼灯摸了摸小孩的头。 “不知阁下可有线索?” “啊。”织田作之助回应了一声,随后想了一下道“最近上面的大人物确实争斗的厉害。” 似是感叹,但也说明了横滨突然有大批人死亡的真实原因。 大批人死亡的原因找到了,无非就是人类为了一些无聊的事情,无聊的原因。 只是,为什么他们却没有办法去往地狱? “老师,我和你说哦,织田大叔可是黑手党。”秀吉拉着织田作之助的袖子眼神亮晶晶的看向鬼灯。 “阿诺,大叔。”秀吉小小的金棕色的脑袋仰着看向织田作之助。 “大叔,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回家,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吗?”秀吉好奇的问道。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也不是什么复杂的工作。” “那大叔打架一定很厉害。”刚刚被种下想要强大想法的秀吉关注点在武力值上。 黑手党什么的,秀吉表示自己第一次见到活的,在眼前的。 看着两人有彻夜常谈的架势,鬼灯轻轻的扯了一下秀吉“我们还有工作。” 经过鬼灯的提醒秀吉才想起今夜的主要目的,他,沢田秀吉也是有工作的人啦。 秀吉骄傲的挺起了小胸脯,学着大人的模样朝织田作之助挥了挥手“秀吉要去工作了哦,织田大叔也要努力的工作呀。” 等秀吉与鬼灯和织田作彻底分开的时候,鬼灯才幽幽的开口“我还以为你会邀请那位异能力者一起工作。” 闻言,秀吉愣了一下,“诶?可以吗?” 鬼灯点了点头“你忘了你的第一个任务是为罚恶司招揽人手吗?” 秀吉瞪大了眼睛,招揽人手什么的,早就被他忘到爪哇国去了。 鬼灯看着小孩茫然的表情,恶趣味的再次开口道“我只跟你这一次任务,下一次就只有你独立完成任务了。” 鬼灯成功的看到了小孩呆愣在原地的表情,不由得‘好心’提醒道“完不成任务可是要狼牙棒打屁屁一百次哦。” 秀吉震惊的看向鬼灯,又看向一直被鬼灯拿在手中的狼牙棒。 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啊呀,似乎是吓到小孩子了。’ “所以要努力工作啊。”鬼灯阴沉脸吓唬小孩。 “是!”秀吉回应的声音分外的响亮。 随后的时间里,秀吉都在鬼灯的讲解里度过的。 秀吉看着横滨各种惨不忍睹的亡魂,脸色惨白。 他想不明白人为什么要争斗,又为什么对自己的同类这么残忍。 罚恶印一个又一个的盖了过去,全是恶人。 罚恶印的印章只能用来引渡那些在人间犯恶的人。 而被秀吉引渡的亡魂都是要下地狱,并且要受到严厉审查的亡魂。 秀吉不知道的是自己手中的那方罚恶印,是天生地造的法器,可明辨世间善恶。 历代罚恶司首领皆是刚正不阿之人。 罚恶印能认可他一方面也就认可了秀吉的品行。 至于认主, 鬼灯轻轻的瞟了一眼捧着罚恶印的小鬼头, 若是能好好成长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老师,那些善良的亡魂,就没有鬼差来管了吗?”在黎明的前夕,秀吉即将回到身体里去的时候,他这样问着自己的老师。 “有,但不归你管。” 秀吉记得鬼灯是这样回答的。 等他再次睁开眼是被刺耳的闹钟声吵醒的。 他呆呆的躺在床上,往常这个时间他都会起床温书。 他一直以来的目标从来不是成为什么罚恶者,也不是去地狱当鬼差。 他一直都知道的,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冲出那些校园欺凌的泥潭。 而他作为一个学生,一直以来的认知里的强大就是成绩能够名列前茅。 不过这也没有错。 在学校里好学生似乎更容易获得好感。 不过,秀吉知道自己这样的异类是个例外。 但是,成绩好的甜头他也是有尝到的就是了。 但是现在他好像想又明白了一个新的道理, 那就是在各个领域强大似乎有着不同的定义。 他将变小的罚恶印拿在眼前,仔细的看着。 冰凉的触感,温润如玉。 强大,到底是什么? 在见识到鬼灯的强大之后,他对强大这个词汇有了另一番的见解。 恍惚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鬼灯将时化的妖怪砸飞的记忆。 出手果决与面不改色。 鬼灯优秀吗?成为地狱第一辅佐官的鬼灯无疑是优秀的。 一瞬间,秀吉似乎是懂了什么。 他看到了鬼灯身上他所欠缺的东西。 是一种从容,是一种自信。 他想起了自己和鬼灯的对话。 “老师,我以后也会像您一样强大对吗?” “对” 简简单单的一段对话为秀吉拨开了迷雾。 他,也会像老师那样强大。 ———————— 秀吉如常的在上完一天的课,昨晚功课后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 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他再一次的落在了横滨的土地上。 今夜,鬼灯不会来。 在经历过思考之后的秀吉,拒绝了鬼灯的帮助。 任务是罚恶司的,也就是他的。 秀吉想了一天,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他打算邀请昨天遇到的那个人,也就是织田作之助加入罚恶司。 他并不觉得这样的决定草率。 他的直觉很准。 昨晚那个男人,绝对会成为他以后得一大助力。 心念一转,他轻轻的飘了起来。 毕竟是魂体,在行动上自然自由许多。 ———————— 连续加班几天的织田作之助打开了房间的门正准备休息。 一抬头就看到了昨天夜里见到的小孩坐在自家窗户上,晃荡着双腿。 “呦,好久不见。”秀吉跳下了窗台走到织田作之助的面前。 “你是?秀吉?”对于沢田秀吉的到来织田作之助是惊讶的。 他以为昨天的一面之缘就是今生的永不再见。 这么快再次见面时织田作之助属实没有想到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织田作之助望向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小孩。 “织田作之助,前杀手、现港口黑手党的底层人员,18岁,异能力天衣无缝,对吗?”小孩一边说着从地狱那里查到的关于织田作之助的资料,一边走到织田作之助的面前。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的看着沢田秀吉“你是来取我性命的吗?” 秀吉仰着头看向面前的黑手党底层人员“织田作之助,我以罚恶司首领的名义邀请你加入罚恶司,不知你意下如何。” 织田作之助低头看着齐腰高的小孩,“为什么?” “没为什么,罚恶司缺人手,你很合适。”秀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除非寿终正寝,罚恶司没有任何权利擅取他人性命。”这是秀吉连夜背下来的罚恶司守则,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真的太好了。 “工资多少?” “啊?”秀吉从来没有想过工资的事。 话说在罚恶司有工资吗?秀吉有些茫然。 织田作之助看着面前茫然的小孩,叹了口气。 抬手揉了揉小孩柔软的发顶。 “还没有解决吗?横滨的事情。” 秀吉点了点头。 “第一次出任务?” “嗯”秀吉继续点头。 “你的老师呢?” “没来。” “你需要我的帮助?” 秀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我可以暂时加入。” 本来以为织田作之助加入罚恶司计划已经告吹的沢田秀吉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下意识的忽略了‘暂时’两个字。 “可是我没有工资”沢田秀吉想了一下“不过,我可以把我的零花钱给你。” “那倒是不用。”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愿意加入罚恶司?”沢田秀吉好奇的问道。 织田作之助想了一下,看向一脸疑惑的小孩。 “你是不是也没有工资?或者,你根本没有问过你的老师关于工资的事?” 沢田秀吉瞪大了眼睛,他确实没有想过工资的事。 或者说,他从来都不知道工作还要工资。 看小孩的反应,织田作之助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第 七 章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织田作之助扶额。 话说地狱将这么小的孩子放出来独自工作真的没有问题吗? 织田作之助突然想起了自己前段时间捡的孩子们。 而秀吉可没有管织田作之助想的什么,他现在还陷入在招揽了很厉害的人的开心之中。 “嗯呐呐”如果情绪可以具象化的话大概秀吉的周边已经飘起了小花“织田先生,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工作!” 秀吉将织田作之助推到了床边,“织田先生刚刚是打算睡觉的吧。”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小孩要做什么,愣愣的点点头。 “那么,现在织田作之助就闭眼躺到床上吧?” 织田作之助随着小孩的动作躺了下去,也就是在挨到枕头的一瞬间,困意袭来。 然后,织田作之助就看到了一瞬的白光在他的脑海闪过。 再睁眼,就看到自己稳稳的站在了地上,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 织田作之助一回头看到自己的身体还躺在床上。 瞳孔地震! “有没有很震惊啊”小孩得意的炫耀着自己的成绩。 这可是秀吉在地狱跟着鬼灯练了好久的招式,等练的熟练了才敢用到活人身上。 织田作之助打量着自己现在的状态,这样的感觉无疑四新奇的,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身后飘着的尾巴? 短短的毛茸茸的像是兔子的尾巴。 “这是?” “这是绪哦”秀吉介绍道“这个只有活人离体才会有的东西,简单来讲就是链接你身体和灵魂的系带,所以,这是你的弱点。” 秀吉看着织田作身后那个毛茸茸的球球状的尾巴,莫名的觉得有些可爱。 “所以要保护好呀,下一次可以穿一件长一点的上衣盖住尾巴。”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然后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的腰间还放着一把手|枪,是他常用的那一把。 衣服穿着还是日常的衣服并不是睡前的睡衣,而自己身体的状态似乎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嗯呐,现在我们可以去工作了。”秀吉拉着已经准备就绪的织田作之助一个闪身前往了亡魂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织田作之助看着面前熟悉的景色,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这里在白天刚经历了火拼,是两个中型帮派、 听说打的还挺猛烈,双方都死了不少人。 现在出现在织田作之助面前的就是乌泱泱的人,不是,亡魂群。 各种惨烈的状态都有。 只见秀吉随手捞起一个浑身漆黑的亡魂,“喂,你为什么不去地狱?” 对于黑色的亡魂,秀吉是厌恶的,根据秀吉这些年来的经验,这些人绝对是做了要下几千次油锅的恶事。 本来还浑浑噩噩不在状态的亡魂,在被秀吉抓在手中的那一瞬间立马清醒了过来。 在看到抓着自己的是个小孩子的时候,那恶鬼明显的嚣张了起来。 一双沾染着鲜血的手朝着秀吉的头伸去。 在马上要触碰到秀吉的一瞬间,木仓声响起。 是织田作之助,他射穿了即将触碰到秀吉的手掌。 之所以拔木仓,是因为在一瞬间他看到了秀吉的头被那双沾满鲜血的手给连根拔起了。 “哇哦,好酷。”秀吉的目光瞬间看向织田作之助。“织田大叔你好厉害!”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手掌被洞穿的亡魂则因为剧痛而滚落在地。 秀吉学着电视剧里恶役的模样一只脚踩在了亡魂的身上, 他根本不知道善良的魂魄在恶鬼面前力量有多么的强大。 只是小孩子的力量,就已经踩的那只恶鬼开始吐血。 “大叔,我只是问你为什么没有下地狱罢了,干嘛要突然要我的命呢?” 此时的恶鬼因为秀吉周身的气势而冷汗连连,“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啊,对了,”秀吉手心一转,一只秀吉掌心大小的印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看来大叔你并不想说啊,那就下地狱去吧。”印被秀吉狠狠的盖在了恶鬼的额头上。 而恶鬼在秀吉的手下发出了惊人的惨叫。 顷刻之间,那恶鬼已经失去了踪影。 “他去地狱了吗?”在秀吉站起来后,织田作之助问道。 “对啊,下地狱去了。”秀吉看向刚刚保护了自己的临时员工, “这就是罚恶司工作的一部分,将为恶者的灵魂送往地狱。” 秀吉顿了顿,看向某位身份还是黑手党的员工“呐呐,织田作之助会审讯吗?” 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不明白小孩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之前都是老师在审讯那些亡魂,我跟在后面啪啪盖印。”秀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之前老师教我审讯的时候,我忙着盖印的时候没有认真听。”小孩对了对手指“所以我真的不擅长审讯什么的。” 织田作之助想了一下,他好像也不懂审讯什么的,于是很诚实的打破了秀吉的幻想。 在听到织田作之助说自己不懂审讯的时候,沢田秀吉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来。 小孩的脸皱巴巴的,就这样一个一个的盖下去,都盖完印了我也问不出来吧。 小孩认命,小孩无奈,小孩只好抬脚走向下一个处于迷茫中的恶鬼。 善良的亡魂秀吉是不能触碰的,因为自己身上带着恶的气息,他的接近会让那些善良的亡魂被污染。 在盖印盖到手麻的时候,秀吉也终于认识到在这些亡魂的口中什么都问不出来。 “亡魂一般都是怎么下地狱的?”看着小孩一脸挫败的模样,织田作之助忍不住问道。 秀吉微微抬头看着织田作之助,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毕竟忙活了半夜了,身体不疲惫但是精神受不了啊,毕竟就只是做梦人也会累的。 “就是人死后的灵魂质量是不一样的,恶物质会让灵魂变的浑浊,与地狱的气息相近,所以自然而然的会被地狱吸引,而善物质会让灵魂变的澄澈,与天国的气息相近,所以有一句话叫魂归高天。” 某种意义上魂归高天也是一种祝福。 “所以,亡魂是感觉不到地狱的气息了是吗?”织田作之助皱眉思考了一瞬。 “感觉不到地狱的气息?怎么可能?” 就像人饿了会想要吃饭一样,这都是天性,是本能。 “除非……”秀吉用他不是很聪明的脑瓜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除非地狱的气息被屏蔽了。”这是秀吉唯一可以想到的可能性。 秀吉将自己的想法说给织田作之助听。 织田作之助不置可否。 忙活了一晚,似乎还是没有什么调查成果的秀吉看着这个一直跟着自己一起忙活的织田先生, “织田大叔,你说人为什么要残害自己的同类呢?” 织田作之助怔了一下,想了一下“可能是为了什么利益吧?” 秀吉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利益比下地狱还可怕呢?” 秀吉是真实见过地狱的场景的,当时小小年纪的他被各种刑罚吓的不轻。 织田作之助说不出答案,秀吉自己也想不明白。 “天快亮了呢,织田大叔。”秀吉看着远处海面上慢慢的有阳光升起。 今天是周天,秀吉不用像往常一样早起。 秀吉呆呆的坐在床上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事。 长叹一声又倒在了床上。 “昨晚遇到困难了?”鬼灯的声音突然在秀吉的耳边响起。 秀吉被瞎了一跳,黑衣的鬼神慢慢的显出了身形。 “嗯。”秀吉点了点头。 “你招收织田作之助加入了罚恶司?”鬼神明知故问。 “嗯。”秀吉依旧没想起来被他忽略掉的‘暂时’两个字。 “调查的怎么样了?” 秀吉摇了摇头。 “鬼灯老师,我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秀吉想起了昨晚自己差点被亡灵袭击的场景,虽然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事,但是他同样知道自己的弱小。 想要成为像鬼灯那样的强者没有武力值是不可以的。 鬼灯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却在心里默默地为少年的课程里加上了体术。 “老师,你说亡魂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感觉不到地狱的气息呢?” 鬼灯低头想了一下,被更加恶的东西笼罩住。 鬼灯眯了眯眼,又看向瘦弱的秀吉,确实是太弱了。 他默默地将秀吉的体术课程又往前提了提。 横滨似乎是个不小的麻烦啊。 鬼灯想着,也将自己的猜测和秀吉说了。 更加恶的存在笼罩了横滨, “或者说,现在的横滨已经是人间的地狱也说不定了。” 秀吉人小,但是见过的事也不少,突然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不是秀吉自卑,他觉得目前的事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力的范围。 “寻找横滨当地的神明,”鬼灯停顿了下,又想起了什么“有需要的话,可以给联系这位神明。” 鬼灯将一个纸条递到了秀吉的面前。 只见纸条上写着‘夜斗营业中!090-xxxx-## 帮你解决一切烦恼!’ “这是?”秀吉看着手中的纸条。 这确定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小广告吗? 似乎是看出了秀吉眼神中的怀疑。 “这位可是了不得的存在。”鬼灯抬手揉了揉少年金棕色的发顶“关键是便宜好用,多快好省。” 秀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第 八章 在秀吉认真的端详着鬼灯给秀吉的纸条的时候。 世界有一个角好像撕开了。 秀吉若有所觉的抬头,看向和往常没有任何差异的天空。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秀吉摇了摇脑袋,刚刚似乎有什么一直遮着他眼睛的东西因为鬼灯给的这位神明的联系方式而消失了。 普通而寻常的一天,卡顿了已久的命运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 这是世界的仁慈,这是命运的仁慈。 而对这一切毫无所觉的秀吉则认真的打量着手中的纸条。 他皱着眉打量着眼前的纸条,随后珍重的将纸条放进了口袋。 有机会试试吧,他这样想着。 ———————————————— 夜晚,秀吉再一次在横滨降落。 这一次,他捧着刚刚从地狱得来的新装备乐颠颠的往织田作之助家里赶去。 推开织田家的窗户,发现织田作之助好像不在家。 是又加夜班了吗? 秀吉无奈,只好捧着新装备溜溜达达的自己去寻找并盛的守护神。 毕竟在横滨的地盘上不去拜访本土的神明似乎有些不礼貌。 他跟着法器的指引,慢慢的在横滨走着。 直到他走到了五栋大楼的前面。 他仰头看着似乎看不见顶的大楼。 这里他知道,是横滨的地标性建筑。 神明,会在这里吗? 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秀吉,看着一身黑西装戴着一顶帽子的橘发少年正准备上前去问。 突然,手里的仪器响了起来,青色的烟雾从仪器上飘了起来,飘到了橘发少年的身边。 秀吉瞪大了眼睛,这就是横滨的本土神吗? 他蹬蹬蹬的跑到了橘发少年的身边。 而忙完工作的中原中也正打着哈欠打算回住所休息一下就看到一个小孩朝着自己跑来。 而自己还站在总部的门口。 门卫都去干嘛了?怎么能让小孩子随便跑到黑手党的门口。 秀吉跑到中原中也的身边仰着头打量着横滨本土的神明。 而中原中也亦与秀吉对视着。 “您好,贵安。”小不点秀吉竭力的模仿着学到的礼仪。 “你是?” “神明大人,我是罚恶司的成员。”秀吉自我介绍道。 他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眼前的神明。 而中原中也则被秀吉一句神明大人给喊懵了。 还有,罚恶司。 是什么新起的组织吗?排这么小的孩子来? “小不点,先不说我不是你寻找的神明大人,作为其他组织成员的你来到港口黑手党的总部门口是来挑衅的吗?” 秀吉的身高不高,听妈妈说,当年哥哥的身高也不高。 想起哥哥的身高,秀吉完全有信心自己可以长高。 听到挑衅什么的,秀吉直觉不是什么好的词语,连忙解释。 “那个,神明大人您误会了,我是罚恶司目前的首领。前来调查关于大批亡魂没有办法魂归地狱的事情。” “亡魂?地狱?”中原中也皱眉,他没有听懂小孩子在说什么。 “快回去吧,这里很危险,夜晚的横滨也很危险。”中原中也想了一下,觉得是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玩闹,便好心提醒,拉着小孩子就往外走去。 沢田秀吉不明所以的被中原中也拉着离开了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前。 “神明大人您是看不到这满横滨的亡魂吗?”秀吉再次开口询问。 中原中也皱眉。 “第一,我不是你所寻找的神明大人,第二,我也看不到你所说的亡魂。”然后他在小孩的注视下缓缓的说道:“所以,你大概是找错人了。” 秀吉在听到中原中也的回答后,有点失望。 随后将自己的目光看向手中的法器,‘难道是坏了?’ 看着小孩明显的失落,中原中也烦躁的挠了挠头。 “你家在那里?我送你回去。”工作结束后的中原中也已经很累了,但是这么小的孩子大晚上还在外面游荡,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会出危险的吧。 秀吉在听到中原中也的问话的时候,摇了摇头。 “抱歉打扰了,谢谢大哥哥。那个,我还要工作,现在不打算回去。”秀吉诚实的说道。 什么工作需要晚上来做?看着面前表情严肃的小孩,中原中也只好摇了摇头。 “随便你。” 看着中原中也骑着机车远去的背影,秀吉想了想把法器收了回去,从兜里将记着另一位神明电话号码的纸条拿了出来。 他按着上面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几乎是刚一拨通电话就被接起。 “喂—!您好!!感谢您的致电!我是夜斗!” 秀吉一瞬间挂断了电话,这是打错电话了吗? 秀吉再次对照着纸条拨打过去了电话。 电话再一次被快速的接了起来。 电话被接起来的瞬间,一道穿着黑色运动服的人瞬间出现在了秀吉的面前。 “我是快捷便利,又放心的□□的神明,感谢您的惠顾……” 秀吉愣愣的盯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神明’。 而对方在看到秀吉的一瞬间突然好想是没了兴致。 “什么嘛,竟然是个小鬼!?要是你打电话来是为了恶作剧的话,我可饶不了你!我可是很忙的!” 秀吉顿了一下“你,是神明吗?” “对,你找我什么事?” “那个,是我的老师将您的联系方式给我的,说我可以找您。”秀吉看着对面的神明,虽然他一点都不觉得对方是神明。 “那个,就是……” 秀吉将横滨的事以及自己的任务说给了夜斗听。 夜头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天。 其实刚来他就注意到了。 横滨亡魂怨鬼的气息太过严重,说是一个小地狱都不为过。 “这可真是可怕啊,被恶意笼罩的城市。”夜斗站在路灯下随意的说着。 “所以,神明大人您有办法吗?”秀吉忐忑的看着夜斗。 也不知道怎么了,在听到秀吉的话的时候,夜斗明显的开心了起来,甚至有一种难以控制的感觉。 秀吉不知道对方怎么了,疑惑的看着夜斗。 “哼哼哼哼……”夜斗偷偷的笑着,似乎是陷入了某种白日梦中。 “神明大人?”秀吉疑惑的喊了声夜斗,毕竟直呼神明名讳什么的,有礼貌的好孩子秀吉做不出来。 “咳咳咳……”在听到秀吉的声音后,夜斗才从自己成为八百万神明的梦境中挣脱了出来。 “……话说在前面,我可不会白干活,我是要报酬的。” 秀吉瞪大了眼睛,“多少?” 然后对着对方伸过来的五个指头发呆,五万还是五十万? 想着自己口袋里可怜巴巴的钱,“请问是五十万还是五万?” “诚惠五元。” “五元?”反应过来的秀吉在自己的口袋里翻找着,仅仅五元够吗? 半天才在自己衣兜里找到之前买零食超市找的零钱。 “这些够吗?”秀吉将硬币轻轻的放在了夜斗的手中。 “够了。”随着一声脆响,硬币被夜斗抛向了空中,然后又被硬币的新的主人接住。 “你的愿望吾听到了,汝为有缘人。” 就在秀吉即将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夜斗的下一句话就将秀吉的希望浇灭了一半。 “目前,我帮不了你。”话音未落,夜斗就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瓶子。 “先说好,我肯定会帮你达成愿望,五日元我是绝对不会退的!” 本来也没想着要夜斗退的秀吉叹了口气。 “那个,方便告知一下原因吗?”秀吉的直觉告诉他神明是遇到困难了。 “也不是不行,就是现在的我还没有趁手的神器。” “神器?”秀吉连忙将之前从地狱带过来的法器捧到夜斗的面前。 夜斗低头看着小孩手中的东西,立马在那法器上嗅出了地狱的味道。 “这不是神器,还有小鬼你还是活着的人吧。” “嗯,对。”秀吉点了点头,“我现在是地狱在人间的罚恶司成员。” “还有神器究竟是什么?” “神器啊,就是神手下能变成武器的死灵。” “死灵?”秀吉抬头看向漂浮在周边的亡魂。 似乎是看出了秀吉的想法,夜斗摇了摇头“那些都被污染了,话说回来,你不打算将他们都送回地狱吗?” 秀吉闻言,默默的拿出了罚恶印,开始了啪啪盖印。 终于在一番努力之后,恶灵明显的减少了。 “话说,你的神器大概要多久才能找到?”劳累的二人坐在了公园的长椅上。 夜斗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真的不能随便找一个善魂吗?”秀吉不确定的再次问道。 在得到夜斗否定的答案的时候,秀吉不由得再次垂头丧气了起来。 到底,为什么横滨通往地狱的路途被堵住了啊…… 秀吉很苦恼,本来以为在的到神明的帮助后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完成任务的时候,现实又好好的给他上了一节课,那节课的名字就叫‘天不遂人愿’。 就在秀吉懊恼的时候,远处的大树上好像晃晃悠悠的挂着什么东西。 “夜斗大人,你看……”秀吉轻轻的推了推身旁的某位神明。 神明看向那里“是有人在自杀。” 神明的声音突然的冷淡了下来。 秀吉明显的感觉到了夜斗突如其来的不开心。 而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救人啊!’ 第 九 章 秀吉没有多想直接冲到了那棵大树的旁边。 秀吉仰头看着那棵缠绕着吊绳树干,与被黑气缠绕着的人。 晦暗与怨恨的锁链紧紧的将吊在树上的人缠绕着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是想要将其拖入地狱的怨恨。 然后,秀吉将目光看向了吊着的人身上。 有点高,但是难不倒目前还是魂体的秀吉。 秀吉飘起来用解开了紧绑在树干上的那根绳子。 随着绳子的解开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 ‘噗通!’ 秀吉缓缓的落在地上才去看那寻死的人的模样。 “啊……又失败了。”落在地上的人不满扶额并的嘟囔着。 一双鸢色的双眸凝聚着怨念看向秀吉。 “那个,你为什么要自杀啊……”秀吉感受着对方的怨念小声的问道,年纪尚且幼小的他不明白在向往生的世界里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寻死,虽然他长大了也不一定明白就是了。 “差一点……”带着怨念的声音,“我都见到黄泉比良坂了。” 少年的声音里充满了怨念。 ‘黄泉比良坂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吗?’秀吉疑惑。 “啊,横滨的幽灵啊”那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他们。 “诶?幽灵?”秀吉惊讶,也惊讶自己为什么会被冠上这样的外号。 他的话一直行事低调,很少在人前出现过, 织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除外。 “看起来你是不知道的样子?”对方轻轻的弯起了嘴角。 “一个星期前,就有异能力者目睹一个小男孩和一位黑色的成年人在横滨的战场上游荡。”那人声音停顿了一下,“相传还会召唤出那些已经死去的亡魂。” “诶?”秀吉没有想到会被人看到。 被罚恶印盖上印章的一瞬间恶鬼确实会一瞬间在人间显形,但是,那并不是他召唤出来的啊喂。 “所以,我就想真的看看彼岸究竟是何等美妙的模样。”说着他凑到了秀吉的面前,声音极具蛊惑,表情极为真诚,一双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在发光“ 你能带我去彼岸吗?就看一眼!” 秀吉瞪大了眼睛,有些想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地狱的风景啊,如果非要想看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帮到对方,但是前提是对方是罚恶司的成员,就像织田大叔那样 因为这样才不算违规,罚恶司因为公务去地狱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秀吉有些为难的看着面前真诚的看向自己的人。 “你,很想去?” “是呀是呀~秀吉君能带我去吗?” “按规定是不可以的”秀吉思考了一瞬,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enmm……看照片不算违规。” 秀吉拿出了之前夺衣婆在黄泉边上拍的写真,在对方满眼的期待中将写真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你如果想看的话,这个里面可能会有。”小手一推就将那本被夺衣婆硬塞到怀里的写真再次送了出去。 虽然不理解对方对地狱的向往,但是这大概就是未知事物的神秘感吧。 就像纪录片里喜欢去探险的冒险家一样。 太宰治随手翻了翻被强硬塞到手里的写真。 翻开的一瞬间太宰治触电般的把手里的写真扔开。 “这是什么东西!啊!我的眼睛!!”太宰双手紧紧的捂着眼睛惨烈的叫着。 秀吉捂眼,偷偷吐了下舌头,忘了提醒他之前有多少亡魂被刺激的冲往地狱深处了。 他完全觉得这个写真集可以媲美地狱的很多酷刑。 似乎是被太宰治的反应勾起了好奇心, 夜斗好奇的捡起了被太宰治扔在地上的写真。 在翻开的那一瞬间,一双小手按在了书的封面上, “您真的要看吗?”这一次秀吉想起了要提前做好警告。 果不其然,夜斗看了看还在捂着眼睛痛呼的太宰治默默地将手里的写真集放下了。 “我和你说哦,去往地狱的第一站就是黄泉哦,而在奈何桥边就是夺衣婆的工作地点哦。”秀吉促狭的看向被眼前的画面刺激的不想说话的太宰治。 而太宰治则紧闭双眼,一副没有听到的模样。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这样美好的画面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看。” 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写真集,拍了拍上面的尘土, 强忍着眼睛的不适打开手机的照相机噼里啪啦的拍了一通照片之后,登上了某黑手党成员的论坛账号。 《惊!地狱竟有如此美好的景色!黑漆漆的小矮人惊呆了!》 大大的标题出现在了黑手党内部的论坛置顶,然后一脸淡定的下线关手机。 随后再次闭上了眼睛靠在了公园的长椅上,完全不管论坛里看到帖子的人的死活。 “聊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秀吉轻轻的推了下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的人。 “太宰治。”躺椅上的人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一脸天真的小孩。 “我叫沢田秀吉很高兴认识你!” “原来你就是小秀吉啊~” 秀吉闻言瞪大了眼睛,他这么有名的吗? 秀吉默默的想了想自己最近的举动,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也就是秀吉还在默默思考着自己最近做了什么的时候,太宰治接到电话。 等他再次挂断电话的时候,本来还有些散漫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去。 身上原本还有些鲜活的气质在一瞬间沉寂了下去。 那双鸢色的眼睛漠然的看着秀吉和夜斗, “首领请你们去港口黑手党做客。”语气冷的掉渣,仿佛被冰冻了一样。 秀吉看着面前突然阴暗下来的少年。 在他的眼中少年身上的黑色锁链长出了荆棘,刺入了少年的灵魂。 他的灵魂依旧迷茫与麻木。 “你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秀吉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黑手党什么的,除了知道织田作之助在那里上班以外就是横滨本土的神明好像也在那里。 而在听到对方邀请自己去往黑手党的时候,他有了新的猜测,一个关于交叉路口的选择。 秀吉主观的并不想去那个地方,虽然一旦遇到危险有自保的能力,秀吉本能的不信任对方。 凭借着灵魂深处对黑暗的抵制与对危险的直觉,他不想掺和到横滨的是非之中。 毕竟这只是一个任务,任务完成后,他会离开横滨。 现在他的面前有两条路。 一条捷径。 一条坎坷的且没有头绪的路。 捷径的道路是要留下买路财的。 一条就是现在迷雾一片没有头绪的路,靠自己的这条路更像是不存在的路。 秀吉没有说话,他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夜斗。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说不害怕是假的。 经历过这么多天,他对横滨现在的形式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不信对方邀请他只为了喝茶聊天。 秀吉某些行为与认知虽然幼稚,但他也不傻,在横滨几天的见识已经比以往十几年的见识都多了。 秀吉自己感觉不到,但是他在感知危险的嗅觉确实比以往成长了不少。 夜斗在听到太宰治的邀请的时候就已经皱起了眉。 活了上前年的神明自然也是知道黑手党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 他不喜欢那种地方,在察觉到小孩忐忑的目光的时候他叹了口气。 “去吗?”秀吉询问着夜斗的意见。 夜斗看向那位黑衣的少年,轻蹙了下眉,他讨厌那样黑暗的气息,那种黑暗的气息让他作呕。 “不想去就不去,没人敢勉强你。”夜斗轻轻的揉了了下小孩的发顶。 夜斗说的不错,秀吉并不是谁都可以威胁的存在,整个地狱都是秀吉的靠山。 只要秀吉没有犯下原则性的错误,地狱总会护着这位在人间的门面。 地狱没有明说,不代表夜斗没有猜到,地狱的行为太过反常了,秀吉的眼睛并不奇特但是因为一双眼睛就将秀吉放在罚恶司那么重要的位置上太过反常,究竟如何,夜斗并没有探寻的欲望。 靠着别人力量终究不如自己强大,秀吉一直都明白着这个道理。 秀吉思考着目前的形式。 太宰治不慌不忙的等待着秀吉的回答。 其实,现在秀吉的身上就有太宰治之前不经意间放下的窃听器,在他遇到中原中也之前,从织田作之助家出来之后。 那个时候的秀吉就已经被伪装成路人的□□成员偷放上了窃听器。 如果换成别人这点小伎俩一定会被发现,但是,秀吉这个刚出茅庐的小菜鸟是发现不了的。 当然这也不过是在试探秀吉的深浅。 结果很不错,是他们预想且期盼的那样,现在的秀吉完全就是个没有防备心的普通人。 他今晚的一系列活动全部监控在□□的眼皮底下。 这一切,秀吉到现在都不知道。 来自地狱,背后能量强大,目前还是个小孩子社会经验浅薄,对于□□来说确实是个强大还很好把控的工具。 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啃一口就是傻子。 所以,□□拉拢沢田秀吉基本上是一本万利稳赚不赔的买卖。 目前只有□□发现了秀吉这个存在,而秀吉被其他势力注意到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第 十 章 在秀吉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港口黑|手党的邀约。 被拒绝的当事人太宰治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在看到太宰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之后,秀吉反而觉得有些意外。 他疑惑的目光被太宰治注意到了。 “你很意外我没有生气?” 秀吉点了点头 “我以为会像电视剧里一样一群黑|手党将我们包围然后开始突突突突突。” 秀吉声情并茂的说着,完美的让太宰治以及夜斗理解了他的想法。 “噗哈哈哈哈……”在听到秀吉的童言稚语,太宰治笑了出来。 果然如织田作说的那样天真且单纯的孩子。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环境里养出了这样的小孩,莫名的让人羡慕呢。 然后秀吉反应到自己刚刚究竟说了什么,再加上刚刚还无意间加上了肢体动作,小孩一下子就羞红了脸。 扭头看到夜斗也在笑,小孩气的鼓起了腮帮子, 夜斗在看到小孩生气之后立马止住了笑意,但是偷偷弯起的嘴角出卖了他。 他抬手轻轻的揉了揉小孩炸起来的金棕色的头发“抱歉。” 等太宰笑够了之后,才开始给秀吉解惑。“意料之中罢了。” 秀吉表示并不想理这些可恶的大人,陷入了自闭之中。 “你不怕你们的首领生气吗?”秀吉之前可是听过一些亡灵说过港口黑|手党有多么的恐怖。 “是啊,怕的要死,所以秀吉君要和我一起回港口黑|手党吗?”太宰治可怜兮兮的看向秀吉。 秀吉有些纠结,如果自己拒绝让自己新认识的小伙伴遭了殃的话,那他就太愧疚了。 “喂!你不要欺负小孩子啊。”夜斗朝着太宰治说道。 依旧对港口黑|手党没有好感的夜斗立马护起了小孩子。 似乎在和夜斗作对一样,太宰治甩了甩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小手绢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秀吉,你真的不和人家来港口黑|手党吗?” “喂!”在看到人哭了之后,秀吉有些失措,第一次看到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大哥哥哭泣。 “夜斗”小孩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唯二的大人夜斗。 夜斗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要不,你不要在港口黑|手党上班了吧,你可以来我所在的组织,罚恶司绝对不会像你们首领那样欺负你的。”小孩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真的吗?”太宰治抬起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看向努力安慰自己的小孩。 秀吉被太宰这么一问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想起太宰治,也就是自己新认识的小伙伴居然可以看到自己。 “你,是异能者?”秀吉迟疑的问道。 “不是哦。”太宰治说完哭的更凶了,“秀吉不会因为人家不是异能力者就不要我了吧。森先生那么恐怖,我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就开始了真·哇哇大哭。 秀吉在看到人哭的更凶了的时候连忙说道“你别哭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啊,就是突然想到了只有异能力者才能看到我们,所以才多问了一句,对不起啦,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秀吉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太宰治。 “他在骗你。”夜斗好心提醒道。 秀吉愣了一下,看向神情可怜兮兮的太宰治。 太宰治并没有看他,也没有看夜斗,他走向掉落在地的绳子旁。 弯腰捡起了了那根绳子“与其回去生不如死,还不如在此了此残生” 秀吉见状连忙阻止,“你别这样,加,加入罚恶司也不是不可以。” 秀吉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反正就是很不对劲。 还没等他思考出什么,一双小手就被太宰治捧在了胸前。 “真的吗?你同意我加入了?”秀吉还没有反应过来。 啊? 秀吉眨了眨眼,觉得有些梦幻。 终究是在对方的攻势下犹豫不决的点了点头。 夜斗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 “你个青花鱼到底在胡说什么!”伴随着一声怒吼, 秀吉还没有反应过来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被太宰治抱着跳离了原地,夜斗也迅速的跳到了一边。 伴随着一声巨响,只觉天崩地裂,浓烟之中秀吉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而本来到居所刚洗完澡打算开瓶红酒放松一下的中原中也,接到了下属的电话。 下属先是一番莫名奇妙的慰问,然后在中原中也的疑惑下才说出真相。 中原中也在看到论坛上爆火的帖子的时候就知道是谁做的好事了。 于是暴怒的中原中也在属下的提醒下找了过来 “青花鱼!!” 然后他就看到了正在一个小孩子面前哭哭啼啼的太宰治。 看不下去,实在看不下去! 秀吉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才发现是当时在港口黑|手党总部的时候遇到的人。 而中原中也在看清被太宰治抱在怀里的小孩的时候愣了一下。 “是你啊,罚恶司的成员?”中原中也还记得当时小孩的自我介绍。 “嗯,你好。” “你不是在寻找神明吗?他就是神明哦。”太宰治附在秀吉的耳边说道。 “你这条死青花鱼在胡说什么!”中原中也知道自己身体里寄居着什么,但是他绝不承认自己就是神明。 “哇哦,是本土的神明。”这是自中原中也过来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夜斗。 “啊?你又是谁?”中原中也看向突然说话的夜斗,明明刚刚都没有发现的人。 “夜斗,是个武神。”夜斗拿出了一张名片,“我是快捷好用便捷放心的神明,欢迎您的致电哦。” 中原中也接过那张名片,遂后又反应了过来,“怎么可能有神明啊,还有你这条青花鱼在论坛里搞什么鬼!这么想去三途川的话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啊!” 连夜加班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会儿又被这条死青花鱼破坏打搅到的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很暴躁。 “首领的任务哦。”太宰治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处在暴躁边缘的中原中也冷静了下来。 秀吉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场闹剧,想到了什么。 从太宰治的怀里跳了出来,然后他将之前收起来的法器再度拿了出来,然后果不其然法器再一次有了反应。 “您真的是神明大人!”秀吉欣喜的跳了起来。 “太好了神明大人,我终于找到你了!横滨现在危险了,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小孩被终于找到本土神明的消息冲昏了头脑,竹筒倒豆子的将横滨的情况说了出来。 “喂!小鬼你在说什么!”中原中也莫名其妙的问道。 而一旁的太宰治在听到秀吉的话之后,神情也变的莫测了起来。 再然后就是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太宰治接起了电话。 “首领请你前往港口黑|手党商讨要事。”太宰治挂了电话后,看向秀吉。 秀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此刻的氛围好像因为自己突然和中原中也说了那些话之后变得紧张了起来。 秀吉刚想拒绝。 “事关横滨,这可由不得你。”太宰治轻轻的捏了捏小孩的后衣领,“放心,我保证怒的安全。” 被太宰治捏了后衣领的小孩瑟缩了一下,刚刚似乎有些冷。 然后小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在场的另一个人抢了过去。 秀吉抬头,在看到是夜斗的时候,松了口气。 刚刚太宰治还有后来的中原中也真是太可怕了。 此时的秀吉被夜斗护在身边胆子也大了起来,“太宰治!你不是说你要加入罚恶司的吗?你这个叛徒!” 小孩想着刚刚太宰治的行为不由得红了眼眶。 “我还对你这么好!不和你玩了!”小孩委屈的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 “啊,抱歉呢。”太宰治心不在焉的道歉道。 “哼!”小孩哼了一声,有点不想搭理那两个港口黑|手党的人。 果然黑|手党就不可能有好人! 小孩扭头,小孩想回家,小孩不想理那两个人。 看着小孩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太宰治笑眯眯的说了一句话。 “我们说不定可以帮你解决任务呢?” 小孩冷哼一声,黑|手党都是坏人,坏人的话最不能信。 “我们也不是坏人哦,毕竟我们想要拯救横滨的心是一样的。”太宰治继续蛊惑道。 小孩冷哼一声“我去找警察!警察一定能帮我!” “哦——,小秀吉要去找谁呢?或者小秀吉觉得他们可以看见你吗”太宰治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们没有异能力者哦”太宰治继续哄骗着小孩。 “哼,反正不找你们!” “要是我说,我们知道亡魂没有办法下到地狱的原因呢?” 秀吉怀疑的看向太宰治。 “不可能!” “那你怎么就认为你是对的呢?”太宰治一双鸢色的眼睛认真的注视着秀吉。 秀吉将信将疑的看向太宰治,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要信他说的话,明明刚刚还骗了自己。 于是秀吉在几人的注视下,缓缓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可怕的,毕竟自己还是魂体,他们确实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第 十一 章 十二个小时之前。 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 “你也听说了吧,罚恶司。” 说话的人正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 而站在他对面的少年正是黑|手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干部。 “啊,能召唤亡灵呢。”少年饶有兴趣的应了一声,随后嗤笑一声“要是那位再从地狱爬回来那可就好玩了呢,森先生。” “这么想还真是糟糕呢,哒宰。” 坐在办公椅上的中年男人头痛扶额,“那位可是不能随便回来啊。” 太宰治看着面前黑眼圈浓重的中年男人,“森先生可真是贪心啊。” 所以罚恶司在出现在横滨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港口黑|手党的视野中了。 此时的横滨已经进入白热化的状态,同时也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了。 而就在太宰治接到森鸥外的委托的当天。 lupin 酒吧。 三人组再次齐聚。 也就是这个时候,太宰治意外的在自家挚友那里得到了关于罚恶司的线索。 在自家挚友的口中那位拥有招魂能力的小朋友似乎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啊。 不过此时的织田作之助并不知道太宰治接下来的任务正是他口中的好孩子。 太宰治并不相信他们的偶遇是巧合,在听到小少年还要招揽织田作之助的太宰治坐不住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太宰治在这个时候更加相信的是对方不知道在哪里得到了关于织田作的消息而开始的有目的的拉拢。 但是当他真正看到这个小少年的时候,太宰治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想错了,织田作没错,那确实是个很好的孩子。 可惜啊,他的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里世界,在这脏污的世界里这个孩子干净的让人想要毁掉。 —————— 前往黑|手党的时候,夜已深。 秀吉怀疑黑|手党不用睡的吗? 他看到黑|手党内部哪怕是在半夜也灯火通明。 似乎是看出了小孩的内心所想,太宰好心的解释道“黑|手党的工作时间是半夜哦。” “那可真是鬼一样的作息啊。”太宰好心的解释换来的是夜斗毫不留情的吐槽。 “是吗?原来你也是这么觉得啊。”太宰治跟着吐槽。 “你这条青花鱼才是最没有资格这样说的吧,半夜去给我挖坑的人是谁啊!”在听到太宰的吐槽之后,中原中也立马怼了回去。 秀吉在进入到港口黑|手党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感觉到了, 铺天盖地的怨气,锁链早已将这栋大楼捆绑的密不透风。 之前在港口黑|手党的门口感觉到的压抑并不是错觉。 秀吉可以明确的知道自己的情绪,他不喜欢这里。 厌恶的感觉让他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里。 这里有着比地狱更重的血|腥气。 地狱虽然血腥气重,但是那里是洗清罪孽的地方。 而这里不同,这里就是罪孽的温床。 而在秀吉的眼里,港口黑|手党的整栋大楼里都飘荡着各种各样的不愿离去的索命怨鬼。 秀吉轻轻的拉了拉夜斗的衣袖。 夜斗感觉到了小孩的情绪,在看到黑|手党的内部饶是见过各种大风大浪的夜斗都不由得为之震惊。 他轻轻的拍了拍小孩的手以示安抚。 ———————— 在通过一通检查过后,秀吉也终于能够见到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 虽然秀吉一点都不想见罢了。 在准备踏进首领办公室大门的时候。 秀吉明显的感觉到了室内温度再次降低。 压抑的气息让秀吉想要逃离。 踏进半只脚的秀吉连忙将脚收了回来。 他站在门外,看着屋内的各种妖魔鬼怪。 太宰治与中原中也将目光投向秀吉。 相比于中原中也的诧异太宰治则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小孩自进入港口黑|手党就一言不发,一点都没有了之前的活泼模样。 联想到小孩的身份不难想到小孩在港口黑|手党看到了什么。 而森鸥外的目光也落在了停留在门口的小孩的身上。 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小孩望向他办公室的时候那个恐惧的眼神。 他自然不会自恋的觉得小孩是因为看到他而恐惧。 那么唯一的可能只能是——他的办公室里有东西。 秀吉看着被各种怨魂恶鬼填满的屋子。 他根本没有可以落脚的余地。 他实在不想让自己碰到那些东西。 那种感觉就像是去垃圾场扔东西的时候不想碰到垃圾箱一样的感觉。 秀吉只觉得嫌弃。 就在这时,一个金发的小姑娘穿过了重重叠叠的怨魂恶鬼朝着他跑来。 脸上还带着甜美的笑容。 “秀吉!”爱丽丝欢快的跑向秀吉。 秀吉吓的后退了一步, 不因有他,那个小女孩在跑来的时候撞断了一只恶鬼的手臂。 那条手臂上还在淅淅沥沥的流着血,血的红色落在女孩白皙的脸上分外的可怖。 “你!你不要过来!” 倒不是对方的模样有多恐怖,之前在横滨收拾恶鬼的时候再恐怖的也已经见过了。 鬼怕恶人这句话不是说说的。 恶人身上的气息一旦沾染上恐怕都会影响到轮回。 今天秀吉也有幸的见识到了。 金发女孩在听到他的话后乖乖的停在了原地。 但是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委屈“林太郎!” 本来坐在座位上的港|黑首领在听到小女孩委屈的声音的时候连忙走出座位哄起了女儿。 “人家想要和秀吉一起玩。”小女孩撒娇道。 那位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似乎是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目光里写满了无奈。 “这位,罚恶司的小少年。”森鸥外似乎还专门停顿了一下斟酌用词。 秀吉‘看’向森鸥外“秀吉。” 其实被恶鬼包围的森鸥外,秀吉到现在也没有看清对方的真实模样。 “秀吉君啊,”森鸥外从善如流的称呼起了秀吉“不知道小少年为什么不愿意进入鄙人的办公室呢?” “我进不去。”秀吉如实说道。 “在我的视角里,里面塞满了恶鬼。”秀吉停顿了一下。 出于对活人的礼貌,他最终没有说对方的肩膀上一直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那老人似乎也是恶鬼,老人身上的业债并不比森鸥外身上的少。 在场的所有人在听到秀吉的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夜斗除外。 毕竟夜斗也可以看到那些东西。 场面一瞬间寂静了了下来。 那些恶鬼似乎听到了小少年的话语,一双双血红的目光都看向秀吉。 “复仇!替我复仇!”他们尖叫着争先恐后的冲向了秀吉。 秀吉连忙捂住了耳朵,夜斗抱起秀吉跳到了安全的地方。 “一线!”夜斗手指一划,地面瞬间立起了屏障挡住那些没有理智的恶鬼。 普通人听不到,但是那种恶鬼流窜的气息带动了空气的流动。 屋内瞬间狂风大起,纸张在屋内飞舞着,任谁也不能说着房间里没有奇怪的东西。 而那些声音传到秀吉的耳朵里却变的尖锐刺耳使秀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穿透灵魂的尖利声哪里是捂住耳朵就可以隔绝的。 秀吉只觉得耳朵刺痛,然后刹那间,他像是失聪了一样空气突然安静了。 秀吉茫然的睁开了眼,眼前的鬼怪还在尖叫着,有的还跪在地上祈求着秀吉什么。 他看向脸色难看的帮着自己捂着耳朵的夜斗。 夜斗在看到秀吉的模样也被惊了一跳。 也顾不得其他,带着秀吉破窗而出。 秀吉疲惫的靠在夜斗的肩上,他只觉得头晕恶心想吐。 在落到地上的时候秀吉还是一副茫然的状态。 他看向带着自己从港口黑|手党顶楼跳下来的夜斗瞪大了眼睛。 他茫然的看着嘴张张合合的夜斗,他却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他好像听不到了。 秀吉的脸色再次变得煞白。 他好像聋了。 恐惧慢慢的爬上了心头。 秀吉求救的目光看向夜斗“怎么办,我好像听不到你在说什么了。” 小孩说着说着就掉起了金豆豆。 他不是一直都是这样了吧。 恐惧爬满了小孩的理智,小孩张大嘴巴哭了起来。 他连自己的哭声都听不到, 于是他更加卖力的哭了起来。 他只觉得嗓子刺疼。 眼泪蒙住了他的双眼,致使他没有看到惊慌失措的夜斗。 也就在这时,秀吉感觉到有人在温柔的为他擦拭着眼泪。 熟悉的烟草气息,让小孩多了几分安全感。 秀吉哭的有些头晕,渐渐地止住了哭声。 这时他才看清自己对面的是谁。 沙色的身影半蹲在秀吉的身边,眼里饱含着担忧。 加班到半夜的织田作拖着疲惫的身躯打算回港|黑写报告,同时也做好了今夜不眠的准备。 在走到港口黑手党门口时他听到了小孩刺耳的哭声。 他微微皱眉,只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救助了很多孩子的织田作之助对小孩的哭声分外的敏感。 他想也不想的跑到声源处,然后他就看到了小孩熟悉的身影,以及手忙脚乱哄孩子的夜斗。 一开始织田作之助还以为是这个人把小孩弄哭了,在听到对方慌张的解释之后,他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也就在他一言不发的给小孩擦眼泪的时候,太宰治来到了小孩的身边。 太宰治沉默着,看向小孩的目光很复杂。 但是织田作读懂了。 他在愧疚。 虽然不清楚太宰在这件事里到底承担着怎样的角色。 但是他相信太宰。 就如同他相信自己一样。 第 12 章 清晨,秀吉沉默的靠在床头一言不发。 他听不到了,早上是生物钟将他唤醒的不是闹钟。 罚恶印被他捧在手心,散发着温润的白光。 他很迷茫,他好像把事情弄糟了。 他该怎么办? 秀吉思考着。 横滨上空盘旋的恶念自己又该如何驱除? 这对于初出茅庐的秀吉来说是困难的。 ‘吱嘎’秀吉的房门被推开了。 是沢田纲吉, 在看到纲吉的一瞬间秀吉连忙将手中的罚恶印收了回去。 纲吉皱眉,虽然没有看清自家弟弟刚刚手机的是什么,但是他绝对有看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家弟弟的手上一闪而过。 纲吉心中虽有疑惑但是面上不显。 “怎么回事?敲了半天门你都不应。”纲吉笑着问道。 秀吉抬头看着纲吉的嘴唇张张合合,但他听不到自家兄长的声音。 他抿了下嘴唇,张了张嘴刚要准备说话嗓子的刺痛让他止住了话语。 听夜斗说,听不到声音是因为灵魂突然受到冲击,不过过段时间会自己恢复。 而嗓子疼则是因为昨晚哭太大声伤了嗓子。 沢田纲吉看到自家坐在床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怎么了” 秀吉虽然听不到纲吉在说什么,但是看着口型也知道了。 他走到桌边寻了纸笔写道“我嗓子疼,说不出来话。” 纲吉看到纸上的字不由得皱眉。 他直觉不对劲,以往的秀吉和自己说话可不会一直盯着自己看的。 而且,今天的秀吉似乎有点不对劲。 和以往很不一样。 纲吉今天就要回意大利了,今天是打算带着弟弟出去游玩。 就在纲吉走神的时候,秀吉将纸递到了秀吉的面前。 ‘哥哥,我想要转学。’秀吉递到纲吉面前的纸上这样写道。 在看清纸上的字后,纲吉有些震惊。 之前不是还说不想要转学的吗? 现在突然又要转学的秀吉让纲吉有些疑惑。 之前不是刚敲打了一遍并盛小学吗?难道是在学校又出了什么事? 秀吉迎着纲吉疑惑的目光显然也是想起了之前自己毫不犹豫拒绝纲吉提议的事。 “哥哥,我想转学去横滨。”弟弟又在纸张上写道。 其实转学去横滨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变强以及他打算在横滨建设罚恶司的大本营。 像这样每天晚上工作白天学习,秀吉有些吃不消。 所以,他在和夜斗还有织田作之助与太宰治商量了之后决定了要在横滨小学上学的事。 太宰治也说过自己会帮秀吉办成转学的事宜,‘到时候小秀吉只用背着小书包过来就好啦。’ 当时那位年轻的干部是这样说的。 “横滨?”纲吉有些疑惑,同时也想起了此时动荡的横滨。 纲吉打量着秀吉,他觉得秀吉突然说要去横滨上小学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最近一段时间,纲吉一直都觉得秀吉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弟弟还是每天正常的上学,正常的作息,和以往他得到的情报里说的昼夜颠倒比起来,现在的弟弟作息才是正常的不像样子。 但是,就是一切都非常正常才是真正的不正常,弟弟在上个星期还会因为一点小的响动惊醒并迅速查看,现在反而再大的声音都不会将弟弟吵醒。 纲吉又想起了几天前被定再弟弟门口一动不能动的事来,以及那天他确实是感觉到房间里有除了秀吉以外的第二个人。 这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纲吉皱眉思考着。 突然间,他想起之前看到弟弟在校门口被高年级的弟弟霸凌的时候,那些高年级弟弟不正常的逃走,以及弟弟罚站在班级门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时候开始的。 那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纲吉无比的想要问清楚那天弟弟究竟发生了什么。 以及这段时间弟弟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他总觉得有些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而自家弟弟也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变了许多。 纲吉凝视着秀吉,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而秀吉也是一脸紧张的等待着自家兄长的回复。 看着弟弟眼神中的忐忑,纲吉叹了一口气。 他想否决弟弟的提议,但是他又知道弟弟肯定是因为什么要紧的,他不知道的事才做出的决定。 秀吉并不是一个善变的孩子。 他最终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揉了揉弟弟蓬松的发顶。 “必须去吗?”他问道。 秀吉看着自家哥哥严肃的神情,偷偷咽了口唾沫,他总觉得哥哥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弟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秀吉低下头去,但是又马上抬起头,他现在听不到了,如果哥哥说了什么,他没有回应,那么自己听不到声音的事就暴露了。 秀吉想到纲吉马上就要开学了,并不想让自家哥哥带着担忧回意大利。 毕竟耽误课程对于学生来说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而且哥哥也是要好好学习的,曾经他听班上的一些同学说自家哥哥从前的成绩并不好,想来好不容易念到大学的哥哥学习想来也很吃力吧。 曾经小小的秀吉就因为对自家哥哥的崇拜而去查阅过关于出过留学的事项。 学习外语什么的对于传说中并不怎么聪明的哥哥来说是跟辛苦的吧。 想到这里,弟弟更加不敢去耽误纲吉的课程。 只得低头刷刷刷的在纸上又写了起来。 ‘哥哥你放心回学校好啦,秀吉已经是大孩子了,秀吉可以照顾好自己哦。’ 纲吉看清了纸上的字,又看到弟弟眼神里的关切。 恍然间想起前几年秀吉突然给正在处理工作的自己打电话,问自己在意大利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因为和大家语言不通而被欺负,学习上有没有吃力,等等问题。 那个时候的小秀吉也就六七岁,托着小奶音装成一副小大人的腔调关心着自己。 当时的纲吉就很疑惑,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生活的小秀吉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好奇心驱使下,纲吉调查起了小秀吉当时的生活。 一调查不要紧,哥哥的心真的是疼碎了。 心疼的是经过一番调查才知道自家软乎乎的弟弟在学校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好笑的事自家弟弟听说了自己小时候废柴刚的言论才巴巴的打电话关心自己。 当时的纲吉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聪明又可爱的弟弟,学习成绩又回回名列前茅的弟弟居然在学校会被欺凌。 他想不通,但是弟控的哥哥愤怒了,当即往并盛小学捐了一大笔款项,得到的反馈还不错,自家弟弟的校园生活确实滋润了不少。 然后他就开始调查秀吉在学校被霸凌的原因。 调查结果让沢田纲吉大为吃惊。 撒谎精秀吉、显眼包秀吉……等等难听的字眼。 自家弟弟一向乖巧安静,绝对不会是调查出来的这样。 也就在这个时候,纲吉开始起疑,但事实他一直都查不出弟弟行为反常的原因。 直到有两年后的一天,弟弟哭着说,‘春死了,他明明有办法救他的等等看到好朋友身死画面以及找不到好友灵魂……’等等奇怪的话的秀吉才明白弟弟一直以来隐瞒的究竟是什么。 他可以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情以及可以看到彼岸。 弟弟可能自己都忘记那天自己在电话里究竟哭着对纲吉说了什么,但是纲吉记得。 并且一直记到了现在。 纲吉的回忆着以往的种种,又看着面前几天之间突然成熟了很多的弟弟。 或许,弟弟有了什么奇遇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纲吉看着仰头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秀吉最近又认识新的好朋友了吧?”纲吉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秀吉持平。 秀吉冷不丁的听到纲吉这么问,愣了一下,有些警惕的看着自家哥哥的。 ‘难道哥哥知道了?’弟弟不确定的想道。 而纲吉看着弟弟惊疑的目光以及瞬间警惕起来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失笑。 他轻轻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想让弟弟放松下来。 “哥哥不管秀吉究竟有什么奇遇,或者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情,哥哥只要知道的是,我的弟弟秀吉能不能保护好自己。” 看着自家哥哥蜜棕色的眼睛里的关切,弟弟知道纲吉没有骗自己。也没有深究的意思。 弟弟红了脸,点了点头,在纸上写道‘嗯嗯,我确实遇到了好多好朋友,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大家都有很好的保护我。’秀吉看着哥哥眼里温柔的笑意,顿了一下继续写道。‘但是,秀吉不能一直做那个索取的人,只知道索取的孩子不是好孩子。秀吉也要好好努力去学会好好回应大家的期待啊。’ 纲吉看着弟弟亮晶晶的眼神,知道弟弟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义。 秀吉一直都不是普通的孩子,纲吉一直都知道。 他轻轻的刮了下弟弟的鼻梢宠溺的说道“就你人小鬼大。” “秀吉,你的耳朵还好吗?”秀吉还没有来的及开心,就被自家哥哥的下一个问题问到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被发现,弟弟犹疑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没关系啦,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吓了一跳,但是他们都说没事休息休息就好啦。” 秀吉没有说谎,夜斗之前确实是真么说的。 纲吉揉了揉弟弟的头顶,轻叹了一口气,“保护好自己知道吗?有事要记得给哥哥打电话知道吗?” 秀吉连连点头,乖巧应声。 第 13 章 距离那次与纲吉的谈话已经过去小半个月,而秀吉在横滨也慢慢安顿了下来。 横滨依旧是在水深火热之中,居住到横滨秀吉真切的体会到横滨的动荡不安。 在横滨每天都会有人死亡,战争期间学校都已经停课了,秀吉的生活并没有因为学校停课而安逸下来,却更加的忙碌了。 ———————— 夜幕之下,浓雾之中。 秀吉端着一方玉印亦步亦趋的走在弥漫着血腥气的废墟之中。 刚刚就在这个地方经历了一场黑手党之间的火拼,其中还有异能者的战争。 群魔乱舞让秀吉大开眼界。 十几天的高强度工作下,秀吉也慢慢的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秀吉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见到了今夜出行的目标。 他的对面是一位穿着白衣的人。 白色的衣物,白色的长发。 哪怕是那样的白,秀吉也能很清楚的看到对方身上漆黑的锁链。 业债深重,这是鬼灯对这样的人的评价。 这样的人手上沾染了太多的鲜血,身后亦有太多的亡魂索命。 但是这个人给秀吉的感觉不一样,他身上就承载着相当多的亡魂,是主动承载的。 他默默地注视着对面的亡魂,这是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 涩泽龙彦,是这个人的名字。 一个早已死去多年却未魂归地狱的存在。 秀吉手中的罚恶印已经开始发烫,罚恶印在计算着对方的罪过,这样的罪恶大概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吧,秀吉默默的想着。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位游走在恶鬼之间的罚恶神吗?”涩泽龙彦的声音很好听。 在经过这段时间的活动秀吉也在横滨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只是这知名的有些奇怪。 就是在亡灵之间亦或者在人群中,秀吉被称为了神。 罚恶之神,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 对于这个传说,夜斗表示羡慕,而秀吉对此哭笑不得。 秀吉自己并不知道被称为神明的含金量,可是夜斗和鬼灯却是一清二楚 。 神明是在信仰中诞生的,人们对神明的信仰越是强烈,神明的力量就越强大。 “神明愧不敢当。”秀吉抿了抿唇说道,他其实对关于自己神明的传言很尴尬。 他从来没有想要成为神明的野心。 他手中的罚恶印被他高高的抛起,再落下就变成了一柄白玉色的剑。 而剑尖直指对面优雅的恶鬼。 “你要杀了我吗?”对面的人淡笑,唇角勾起恶意。 似是不曾将秀吉的威胁放在眼里。 “我不杀你,只是将你送往地狱。”秀吉盯着眼前的人,淡声说道。 对面的人没有动静只是平淡的看着秀吉。 “他们都说你是神,但是你在我的眼里只是一位异能力相当强大的存在。”涩泽龙彦说道,“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神呢?” 涩泽龙彦喃喃道,随后展颜“把你的异能力给我吧,我会放在收藏柜中最显眼的位置。” 他的眼神里尽是贪婪,似是要将秀吉拆吃入腹。 秀吉皱眉,那种被恶意针对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这就是你杀人的原因吗?”说实话,他真的不能理解那些为了某些奇怪的理由就大开杀戒的人。 就像故事里的反派一言不合就想着毁灭世界一样。 他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 罚恶剑上的白光愈发的耀眼,似是感知到主人的情绪而微微的颤抖起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对面的恶鬼送往地狱。 秀吉手中的剑牵引着他走向对面的恶鬼,也就是在剑尖即将碰到涩泽龙彦的一瞬间,一道金色的光将对方笼罩住使得剑尖不得再进半分。 秀吉微微的睁大了眼睛,而对面的人似乎也有了一瞬间的愣怔。 他有些意外。 而也就是疑惑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面前的恶鬼就失去了踪影。 冷风吹过,远处的爆炸声与枪声讽刺的为这夜减少了几分寂静的恐怖。 秀吉眼尖的看到了地上飘浮着一张纸。 那纸躺在地上与周围脏污的地面格格不入。 ‘刚刚,有这张纸吗?’秀吉用剑尖点着地上的纸张。 在确认了没有什么威胁的时候,秀吉才放心的将纸张掂起。 秀吉仔细的看着面前的纸张。 不由惊疑出声。 纸张竟然在散发着莹莹的白光,哪怕是从地上捡起来的纸张也是纤尘未染。 “被救走了吗?”低沉的男声在秀吉的身后响起。 “不知道,突然消失不见的。”秀吉收起了剑,将手中的纸张递到鬼灯的面前。 “他留下了这个。” 鬼灯并没有接过秀吉递给他的纸张,他眯着眼睛打量着秀吉拿在手里的纸张。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再次说话。 “你收好,这可是个宝贝。” 秀吉疑惑的看向鬼灯,不明白鬼灯为什么这么说, 然后,他发现鬼灯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秀吉听话的将纸张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 才再次看向鬼灯。 “老师,涩泽龙彦……” 秀吉将刚刚涩泽龙彦消失时发生的怪事说给了鬼灯听。 “被世界救了。” “世界?”秀吉不理解,世界为什么要救涩泽龙彦? “你将他送往地狱的一瞬间触动了规则。”鬼灯淡声说道。 秀吉不懂,但是鬼灯知道,他活了上千年,也见过太多触动世界规则而被强硬改变因果的事。 秀吉不懂,他只觉得可惜。 他仰头看着盘旋在横滨上空的恶念,耳边听到的是枪声以及爆炸的声响。 横滨的战争还在继续,亡魂只会越来越多。 这样想着,不由得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找到一些关于笼罩在横滨上空恶魂的一些线索,却又在这里中断了。 在被涩泽龙彦被救走后,秀吉难得的没有再向往常一样跟在战场后面打扫亡魂。 秀吉现在十分的郁闷,他不想干活了,他要罢工! 他躺在出租屋内的小床上,愤愤的将纸张拿在面前。 他总有一种直觉,涩泽龙彦的逃走和这张破纸有关。 —————————— 当秀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昨夜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秀吉的房门被敲响。 是太宰治。 秀吉看着门外穿着黑色风衣用绷带遮着一只眼睛的少年。 他一直不理解太宰治为什么总是遮着一只眼。 自从那次从黑手党离开之后,秀吉就再也不想踏进黑手党的大门了。 于是,黑手党方面与秀吉交涉的人就成了太宰治。 战争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谁都不知道未来还会持续多久。 但是想到战争的原因,想来也不会持续多久。 太宰没有被遮着的眼睛下面有着一圈青黑,看来这段时间他似乎也十分的忙碌。 虽然太宰的身上有着黑色的锁链,但是,让秀吉奇怪的是,他的灵魂却是纯净的可怕,那种可以比肩神明的存在。 夜斗曾调侃太宰治如果有一天成为神器,一定是相当强大的神器。 秀吉对此持反对意见,他总觉得太宰治身上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说不上来,但是太宰是绝对不会成为神器的。 他可以肯定。 那种类似于功德的感觉,能够成为神明的功德。 秀吉很疑惑,而太宰则是对此连连作呕。 自从太宰治知道世界上有灵魂存在的时候,他就将目光投向比死亡更加恐怖的存在,即毁灭灵魂。 那是秀吉至今也不理解的对死亡的追求。 至于太宰究竟将毁灭灵魂的理论研究到哪一步了,秀吉并不知道。 秀吉只是隐隐的觉得不对,也曾经尝试着想要劝太宰,结果收效甚微,每次都被太宰以各种理由或者事由挡了过去。 对此,秀吉只能叹气。 “他跑掉了。”这是太宰治进门说的第一句话。 秀吉点了点头。 太宰静静地看着秀吉,“你还有事瞒着我。” 秀吉愣了一下,“老师说是世界规则救了他。” 太宰愣了一下,这是他没有想过的答案。 在太宰的预计中,以秀吉的能力是可以解决掉这个麻烦的,但没想到出了意外。 秀吉从桌上拿起了前夜捡到的纸张。 “我捡到了这个。” 他将纸张递到了太宰的面前。 而也就是太宰在触碰到那张纸的一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白光。 秀吉被白光刺的睁不开眼。 等白光散去,秀吉才看到躺在地上已经昏迷了的太宰治。 而太宰的手里还紧紧的捏着那张他亲手递到他手中的纸张。 秀吉慌了, 轻轻的推了推太宰治。 对方一动不动。 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的秀吉有些害怕。 ‘他不会死了吧?’ 秀吉的心里一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他将手送到少年的鼻翼底下,在感觉到对方微弱的呼吸的时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他颤抖着拨通了织田作的电话。 “织田作,你快来啊,太宰,太宰出事了!”在电话被接通的一瞬间秀吉慌忙的向电话那边的人求助。 等织田作到了的时候,就看到一脸愧疚的小少年以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太宰治。 而太宰的手中还紧紧的捏着那张纸。 “织田作……”小孩焦急看向对面的红发青年。 “怎么办,太宰他……” 其实在等待织田作的时候,小孩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就在刚刚秀吉可以肯定的 ,他本来并没有想将纸张的消息透露给太宰治,但是,那段时间他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 不由自主的将纸张拿给太宰治,不由自主的透露了关于纸张的事。 秀吉冷静了,秀吉感觉到一阵阵冷意。 他又一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一切事态发展一样。 不论是遇到鬼灯,还是遇到夜斗,还是来到横滨,如此种种,都像是安排好的一样。 恍惚间他有一种感觉,一种不得了的感觉。 第 14 章 织田作之助轻轻的拍了拍小孩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快步走到昏迷的太宰治的身边。 太宰治似乎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眉头紧锁着,而被他紧紧捏在手中的纸张泛着微弱的白光。 “这是什么?”织田作之助指着被太宰治捏在手中的纸张询问着秀吉。 秀吉将前夜发生的事情说给了织田作之助听。 说完之后,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织田作你来了啊。”清浅的少年声线就像是希望一样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一筹莫展的两人连忙走至窗边。 “太宰,你还好吗?”织田作之助问道。 秀吉看着床上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总算是醒过来的人松了口气。 他真的有被吓到。 太宰看了织田作之助一会,笑了“我没事哦,就是做了一个超级长的梦呢织田作。” 太宰甩了甩手中的纸张,将‘书’送回到了秀吉的手里。 秀吉愣愣的接过,看着太宰治,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看着对方脸上的神情,似乎又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太宰做了什么样的梦呢?”秀吉好奇的问道。 “啊,那可真是,梦到加班的地狱了呢。”太宰治揉了揉秀吉蓬松的发顶,凑到小孩的面前低声说道“纸张可要藏好哦。” 秀吉愣愣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太宰治睡了一觉后好像变了。 他依旧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但还是听话的好好收好。 秀吉看着和织田作之助谈笑风声的太宰治又将目光移到手中的纸张上。 这到底是什么? 等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离开后,天渐渐地黑沉下来。 秀吉拉上了窗帘躺在房间的小床上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到达了室外。 眼前是绛紫色的晚霞,正是逢魔时刻。 风中传来哭嚎声与尖叫声。 夜风很凉,凉的刺骨。 秀吉打了个寒战,看向声音传过来的远方。 那里的气息很恐怖,血腥与恐惧乱作一团。 那里是黑手党火拼的地方,很不幸波及到了普通人。 秀吉神情一动,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那里有人在呼救,有人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们渴望着他的拯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秀吉可以听到那些祈祷的声音。 夜斗曾告诉他,能够听到人们的祈祷是神明的能力。 秀吉对成为神明没有什么想法,但是他想救人。 而他也仅仅只是一个有点能力的普通人罢了。 等秀吉再次出现的时候,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镶嵌在他秀吉身后的墙上。 两伙对峙的黑手党正在互相厮杀。 面前的黑手挡里没有异能力者,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的话请您救救我。’ 微弱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废墟后面,声音颤抖着,很虚弱。 秀吉一个闪身到达了那个那个废墟的后面,衣服破旧脏污的女孩哭的脸上到处是泪痕。 秀吉在女孩的身上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女孩受伤了。 秀吉将手放在了女孩的后背上,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女孩和秀吉消失在了原地。 似是没有再听到枪声,女孩疑惑且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 秀吉将女孩送到了医院,而自己却并没有现身。 他躲在远处在看到一群一户人员将女孩围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女孩得救了。 随后秀吉闪身消失在了医院。 夜幕四合,已经到了晚上。 在将一批又一批的恶鬼送往地狱之后,秀吉站在的地狱之门外。 这里还被什么东西阻挡着,地狱的吸引力远比不上那漂浮在天空之中的恶念。 恶念源头铲除不了,横滨的恶鬼便永远去不了地狱。 战争有结束的一天,但恶鬼徘徊人间带来的灾难将远胜于战争。 当恶弥漫人间,人间便是没有法度的地狱。 这是鬼灯告诉他的话,他还记的鬼灯说这句话的时候的表情。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才真正明白了罚恶司存在的意义,也真正明白了自己作为罚恶司掌印人的职责所在。 最近织田作之助一直忙于港口黑手党的工作,虽然秀吉想要织田作之助和自己一起工作,但是在看到对方疲惫的神情的时候,便没有在说什么。 后来,秀吉也是问过关于罚恶司的工资问题。 鬼灯当时是这样说的。 罚恶司的工资来自于人间的供奉,就像夜斗每次收五元的佣金。 秀吉想到夜斗的玻璃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自己是个养不起员工的穷老板。 所以也从来没有对织田作之助真的要求什么,毕竟他是没钱发工资。 他心虚…… 不过,这也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别的神明罢了。 等见到其他神明的时候大概就是他发家致富的时候把,不过这也是后话。 秀吉将自己从神游中拉了回来,目光再次落在了被堵住的地狱之门上。 地狱之门并不是一个固定的地点,它一直在移动。 而地狱之门移动的地点也越来越接近极恶点。 极恶点是横滨上空恶念最浓郁的地方。 谁都不知道地狱之门在碰撞到极恶点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对此,有两个猜测。 一个是他们希望看到的,一个是他们不希望看到的。 希望看到的事,地狱之门会将极恶点的恶念吞噬殆尽。 他们不希望看到的,是极恶点将地狱的亡魂恶鬼引至人间。 第二个猜测太过可怕,地狱上千年的亡魂恶鬼的数量是难以想象的,地狱深处封印的恶鬼更是可怕。 一旦放出便是为祸人间。 人间就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人间地狱。 到那时便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秀吉光是想到那个画面都恐惧万分。 十八层地狱他是参观过的,更深处的地狱他只是在门口看看都觉得毛骨悚然。 极恶点是秀吉给那个地方起的名字。 而秀吉没有真正的站到过极恶点上。 他现在的能力太弱了,极恶点的能量太过强大秀吉根本承受不住。 秀吉的灵魂还不够强大,很容易受到污染。 同时他的灵魂太过敏感,越是敏感有时越是容易污染,被污染后的恶就越是纯粹。 从太宰治那里得到的消息,他也知道了极恶点形成的真正原因。 那是一切罪恶开始的地方。 五千亿美金,那是秀吉长这么大听都没听过的财富,他也想象不到那是多少钱财。 反正他大概一辈子都不可能花那么多钱。 那里是贪欲,恶念,以及亡魂怨念结合起来的地方。 那里不只有着亡魂的怨念与贪欲,也有活着的人的欲望与贪念。 极恶点在形成的同时一直在源源不断的吸引着恶念,虽然现在还没有人见过极恶点内部的情况,但是可以想象地到那里又形成了怎样的庞然大物,横滨的罪恶大部分都集结在了那里。 夜斗说过,就连神明遇到这样的事情也要慎而重之,最保守且最安全的办法就是等到高天原一年一度的大拔契。 这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但是,横滨的形势已经非常严峻,根本等不到大拔契的时候。 对此秀吉很忧愁。 秀吉不知道关于这件事他应该怎么做,目前的他只能一点点的积蓄力量一点点的将自己的活动范围扩大到极恶点的深处直至中心。 秀吉其实有时候也会疑惑,难道这件事只有她能做吗?这世上人才济济,如今他都觉得自己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此时的秀吉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产生了逃避的心态。 他在看到忙碌的众人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或许也应该去做自己能够做到的事,去努力的成长为可以承担那一切的人。 或许他做不到,那他就去做自己努力就可以做到的那一部分就好了。 这些天过去他很疲惫,所幸的是事件的调查有了进展。 横滨没有被吸引到极恶点的恶鬼已经被秀吉收拾的差不多了。 看着完成的还算不错的工作,以及已经彻底安静的横滨。 秀吉知道今夜大概不会再出现大规模的火拼个,这样一来秀吉似乎清闲了不少。 突然之间,他想到关于时化和地狱之门的事需要找夜斗了解。 便趁着此刻的空闲出发了。 刚一落地,就见到夜斗正在收服新的神器的画面。 “……谨遵吾命,为吾神器” 一阵光闪过,一把被白布缠着的裸刀出现在了夜斗的手里。 这是秀吉第一次见到神明收服神器的场景,不由得看呆了去。 ‘太帅了’秀吉内心默默的想道。 而夜斗在拿到神器的一瞬间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 他飞向了半空,一片刀光剑影之后便是溃散的时化。 秀吉见战斗结束了正要上前插话,只见夜斗落在了地上,躺着,手臂捂着双眼。 秀吉盯着 有些不对劲的夜斗,他好像看到夜斗哭了。 突然他抬头看到一个女孩的身影, 而女孩担忧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夜斗。 女孩秀吉并不认识,可能是夜斗认识的人。 突然,秀吉察觉到了女孩身上违和的地方。 那,居然是个活着的灵魂! 女孩似乎也看到了秀吉,有些诧异。 秀吉向女孩点了点头,女孩也超秀吉友好的笑了一下。 “夜斗!我先回身体里去啦,一会儿来找你!”女孩向夜斗说完朝秀吉摆了摆手便一蹦一跳的走开了。 秀吉走到夜斗的身边“恭喜啊,找到了神器。” 夜斗抬头看向秀吉。 秀吉敏锐的感觉到了夜斗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 第 15 章 秀吉不动声色的跟在夜斗的身后。 他到最后也没有见到夜斗的新神器人形的模样。 果然人会变,爱也会变的吗?秀吉幽默的想起之前跟妈妈一起看电视剧的时候主角的一句台词。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一直在寻找朋友的灵魂。” 夜里的风有些凉,走在秀吉前面的夜斗突然说道。 秀吉愣住了,他不知道夜斗为什么突然会提起这些。 “嗯。”秀吉点了点头。 夜斗没有再说话,沉默的向前走着。 “成为神器的灵魂不可以知晓曾经作为人的记忆,也不可知晓曾经的姓名。”走在秀吉前面的夜斗突然说道。 “嗯?”秀吉疑惑,在拥有神明身份的时候也拥有了收服神器的力量,但是现在有罚恶剑的秀吉也没有想着去寻找神器。 所以也没有刻意的去了解关于神器的知识。 横滨也很难找到合适的神器也是另一个方面的原因。 “为什么?”秀吉问道 他觉得夜斗也不会无聊到大半夜的喊他出来爬山,然后和他说这些他从来没有关心过的知识。 冷飕飕的,还是冬天, 就算是魂体也还是会冷的。 冷风吹过,秀吉打了个冷战。 似是没有注意到秀吉的状态,夜斗沉默的向前走着。 脚步踩在枯枝败叶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分外的响亮。 秀吉没有再说话,沉默的跟着夜斗。 直到一处空地,夜斗才停下了脚步。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台被遗弃的旧冰箱。 在看到面前的场景的时候,秀吉面色变得煞白 这,这里…… 秀吉后退了一步,这是他无数次梦魇中的地方, 一样的黑夜,一样的冬天,一样的山上,一样的冰箱。 “夜斗,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秀吉的声音颤抖,他求救般的看向夜斗。 他想要从夜斗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也突然间好像明白了夜斗为什么会带他到这里。 夜斗没有说话,沉默的走到了冰箱旁。 他的手放在了冰箱的柜门上, 突然,一双手按在了冰箱上。 夜斗抬眼看向双手的主人。 “是他吗?”少年的声音颤抖,眼神亮的发光。 夜斗沉默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在赐给雪音姓名的一瞬间,他看到了雪音记忆里的少年。 夜斗的记忆中, 雪音生前给秀吉写了很多信。 但秀吉从来没有回信。 雪音哪怕是死去也在等着家人以及秀吉的回信。 而他也正好认识名为沢田秀吉的少年。 而那个少年也一直在寻找着名为田岛春树的少年。 “田岛春树,你认识吧。” 这是夜斗在漫长的沉默后对秀吉说的第一句话。 “嗯。”秀吉点了点头。 他沉默的看着面前的破旧冰箱,依旧没有勇气去看这一切。 他知道打开冰箱意味着什么。 他曾经寻找的,执着的。 不论他想与不想他都要接受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度过,夜斗没有催促他。 他想了很久,最终慢慢的将手从冰箱上拿开。 秀吉背过身,最终还是缓缓的转过身来。 随着冰箱门的打开,他寻找了好些年的朋友就在他的面前。 “春……”秀吉看着蜷缩在冰箱里伤痕累累的挚友, 这是他曾经在梦里见到过无数次的画面,但是真正直面时又是另一番感觉。 秀吉突然捂住嘴,恶心的感觉翻涌而来。 秀吉跑到另一边的树旁,却因为是魂体半分东西都吐不出来。 秀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了出来。 他哭嚎着,一如曾经看到春的预言时那样。 那个时候, 秀吉没有朋友,春也没有。 于是他们成了好朋友。 秀吉被欺负,春的年龄大一些会帮秀吉把那些欺负秀吉的人打跑。 那些时光里秀吉唯一的朋友就是春。 春的身上一直带着伤,他曾经问过春,但春从来没告诉过他原因。 秀吉的眼睛可以看到扭曲的未来。 也就是在那一天,他看到了春的未来。 春会死去的未来。 后来,春就不见了,灵魂也不见了。 就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他以为春死了。 春确实死了。 死在了三年后的冬天。 在和夜斗帮春入殓了以后,秀吉呆呆的靠在春的墓碑上。 他想过很多次找到春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他不再是田岛春树了是吗?”秀吉再次问道。 “嗯”夜斗的声音低沉。 “他不记得我了。也不能记起我是吗?”秀吉此刻才猜到夜斗那天的怪异举动是为了什么。 “嗯。”夜斗沉声答道。 “……”冗长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秀吉才仿若轻松的说道 “真好啊。” 秀吉停顿了一下“谢谢你,夜斗。” 谢谢你找到他,也谢谢你给了他一个容身之处。 秀吉没有随着夜斗去见已经成为雪音的春。 他没有勇气,也没做好准备。 ———————— 那夜之后秀吉再次忙碌了起来, 地狱横滨两处跑。 横滨的战争也愈演愈烈,横滨死去的人也越来越多。 极恶点处的气息也越来越浓烈。 等鬼灯找到秀吉的时候,秀吉一脸疲惫的站在战场的边缘, 连轴转了一个星期的秀吉就连鬼灯都看出了不对劲。 秀吉在掩饰着什么。 “老师。”战场上平息后,秀吉将亡魂送往地狱后走向鬼灯。 看着秀吉疲惫的模样,鬼灯皱眉。 狼牙棒直接怼在了秀吉的脸上。 “你给我像个男人一样,想去见他便去。” 秀吉在回来之后就将已经找到春的消息告诉了鬼灯。 而秀吉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入殓春的时候,春的形貌是他三年前见到的那个模样,而他从夜斗那里得知春死的时候是十四岁。 秀吉认识春的时候,春也是十四岁。 三年,三年前后都是十四岁。 事件就诡异了起来。 而这一切没有人知道答案,鬼灯不知道,夜斗也不知道。 感受着脸上被狼牙棒的尖端硌着的感觉,秀吉迷茫的看向鬼灯。 去见雪音? 可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想去就去!不需要准备!”鬼灯一声怒吼抡起狼牙棒将秀吉砸了出去。 被砸飞的秀吉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摸着被狼牙棒砸痛的背部。 不由得庆幸自己是魂体,要不然还不被鬼灯给砸死。 不过,如果是身体的话,鬼灯大概也不会这么砸他吧。 “老师,我……”秀吉还想说什么,鬼灯一个眼神瞪过来, 秀吉抖了一下,不由得苦笑,看来这次要是不去,他相信鬼灯一定会砸着他去。 去见夜斗的时候,秀吉坐的是新干线。 他打算以人类的模样去见雪音。 鬼灯给他放了两天的假,时间不长,但是对于秀吉来说足够了。 横滨还有很多的事情要等着处理,在秀吉打算踏上前往夜斗那里的路途的时候, 异能特务科联系了他。 秀吉对异能特务科并没有好感,或者说秀吉对目前接触到的所有组织都没有好感。 不喜欢港口黑手党是因为之前的经历。 不喜欢异能特务科是因为他们将涩泽龙彦引到了横滨,为本来就乱的横滨填了一把火。 不喜欢归不喜欢,秀吉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所谓合作也不过是各有目的,各取所需罢了。 在和异能特务科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之后,秀吉便背着书包踏上了路途。 等秀吉下了新干线之后,远远的就看到了等着的夜斗与雪音。 秀吉看到站在夜斗身边的少年有些紧张。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假装不认识。 秀吉深吸了两口气,调整好了笑容便走向早已经等待的夜斗。 “你不是说是神明吗?”等秀吉站在夜斗的面前的时候,雪音悄声的问夜斗。 “不是哦,我只是鬼差罢了。”秀吉笑眯眯的看向说悄悄话的雪音。 雪音由于被发现,有些脸红没有说话。 “喂,你这家伙为什么突然来。”夜斗问道。 “当然是来找穷神学习关于风穴的知识的。”秀吉来找夜斗自然也有别的任务。 横滨的极恶点在触碰到地狱之门的一瞬间会形成风穴,而秀吉的任务就是找这方面的专家也就是惠比寿小福系统的学习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作为新生的神明,没有神器,也没有道标,更没有先代的经验传述,秀吉只能自己亲力亲为。 “哇哦,你们这里也有这么多的妖怪呢。”秀吉仰头,看到漂浮在天上的各种妖怪。 在下了新干线以后,秀吉就已经注意到了这里漫天飞着的妖怪, 不过比横滨那种无神之地比起来这里真的不知道干净了多少。 “啊,之前没有这么多的,还不是小福不小心打开了风穴。”夜斗扶额。 “这还是多了的情况吗?”秀吉不由得内心感叹有神之地的好处,然后他突然注意到了夜斗刚刚说的‘风穴’ “哦?那我就可以现场学习你们怎么封印风穴了?”秀吉瞪大了眼,突然就饿得自己赚到了。 “那你倒是幸运。”夜斗冷笑一声。 “话说鬼差是什么啊?”雪音看着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小孩不禁问道。 “鬼差吗?”秀吉点了点下巴,组织了下语言“就是将恶鬼送往彼岸的地狱官差。” “地狱?!”雪音吃惊的看着秀吉。 第 16 章 看着昔日友人的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秀吉忍不住笑了。 “是呀,目前在地狱供职。”秀吉回道。 雪音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活人吗?” 秀吉摇了摇头“是哦,但是我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现在为地狱工作。” 雪音打量着秀吉“地狱还雇佣童工吗?” 秀吉闻言没忍住笑了,这倒是他没有想过的,雇佣童工什么,要是友人告到阎魔殿里,绝对好玩。 在地狱里可不管这些。 毕竟糖瓜和茄子虽然有几百岁了,但是在地狱里也算是孩子呢。 雪音疑惑的看着突然笑了的秀吉,他有些搞不清楚秀吉的笑点在哪里。 迎着雪音的目光,秀吉将自己脑内的幻想讲给雪音听。 雪音并没有笑,在他的幻想里阎魔殿是个相当严肃的地方,传说中的阎魔大人也一定是一位相当严肃的地狱神明。 敢去地狱告御状什么的还是算了吧,雪音连连摇头。 “地狱里也有妖怪吗?”雪音好奇的问道,在他的认知里,妖怪就是时化后的吃亡魂的怪物。 而妖怪就是他们要铲除的存在。 秀吉上任鬼差的时间也没有多久,自然对神明的业务并不清楚。 “对啊,能在地狱工作的大部分都是妖怪呢,鬼灯大人、阿香大人、糖瓜、茄子、都是妖怪。”秀吉停顿了一下, “但是和现世里的妖怪是不同的,地狱里的大家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呢。” 雪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第一次听说妖怪也有好人的。 “所以秀吉你是妖怪吗?” “不是哦,就现在的状态来看,我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人。”秀吉托腮想了一下。 他并不觉得经历了那些事情的自己就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他还拥有着身为沢田秀吉这个人类所拥有的一切,拥有着沢田秀吉的身份,拥有着沢田秀吉的家人,拥有着名为沢田秀吉这个存在的生命。 想到这里,秀吉突然想想到一个有趣的注意,他还没有看过自己的生死薄。 好不容易来到地狱不去看看地狱最重要的东西真的对不起他作为人类的身份啊。 “那妖怪吃人,你不害怕吗?”雪音好奇的看着面前看上去像个乖巧宝宝的秀吉,总觉得面前的人会因为一点小事吓的哭鼻子,毕竟这软绵绵的长相。 秀吉歪头,害怕吗? 说实话第一次去地狱的食堂的时候确实有被地狱的一些食材吓到过。 但是在想到地狱关押的都是恶人以后,秀吉就完全生不起同情的心。 毕竟在地狱的亡魂哪怕是断手断脚也是会再生的。 “不害怕,并且不同情。”秀吉冰冷的说道。 在横滨处理了不知道多少恶鬼的秀吉对那些关押在地狱的犯人完全生不起任何的同情心。 只觉得他们罪有应得。 这段时间的经历,秀吉看过的恶,比以往十二年间的所有恶鬼都多。 而这些恶鬼生前的所作所为也真的让他明白了什么叫此世之恶。 “可他们是曾经和你一样的同类啊?” “可他们也迫害过和我一样无辜的人。”秀吉说到。 “而且他们活着的时候某些意义上已经不算是人了, 他们在作为人的时候就已经是恶鬼了。 不是所有长着人类体貌的人都是人的。” 秀吉淡声说道。 看着雪音吃惊的表情,秀吉也开始向雪音科普起一些地狱的常识。 “而且地狱里也不都是妖怪,也有人,也有兽, 但是地狱的管理者绝对都是无罪的, 而有罪的犯人也会在洗清身上的罪孽之后会上天国或者转世, 留在地狱当差的也有。” “那究竟是神器幸福一点还是在地狱当差更幸福一点呢?”雪音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 “想也是你们更幸福一点吧。”秀吉说到。 “毕竟是有资格成为神器的存在啊。灵魂还尚未堕落。轻盈的就像羽毛一样的存在啊。” “那跟活着的人比呢?”雪音下一句话脱口而出。 秀吉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关于雪音的问题。 “果然活着的人更幸福一点吧……”秀吉在雪音的话语里听到了羡慕的成分,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想说,世间的悲喜并不相同,幸福的感觉与生死没有关系, 但是看着雪音,这样的话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才是那个活着的人啊。 夜斗一言不发的在前面走着,仿佛并没有听到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走到了一家商店的门口。 一个少女从商店里冲了出来,挂在了夜斗的身上。 “夜斗!!” “小福!好久不见啦!” 开心的氛围瞬间打破了之前的沉默。 “什么?!夜斗你有女朋友?!!”在听到自己未来一段时间教自己风穴的老师居然是夜斗的女朋友的时候,秀吉石化了。 不是,更关键的是为什么夜斗这样的家伙会有女朋友啊。 也就在这时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屋内飞了出来将夜斗踹飞。 秀吉看着眼前的闹剧一时之间有些不敢说话。 他有些搞不清楚此时的情况。 等一场闹剧结束后,一行人已经坐在了商店的内部也就是小福的家。 “啊,原来秀吉君是新生的神明吗?”小福好奇的看着乖巧坐在桌前的秀吉。 “明明看起来是个人类呢?”小福好奇的看着秀吉。 “你别看这家伙只是人类的形态呢,等到了晚上,地狱开始上班的时候,这家伙就原形毕露了” 夜斗在一旁指了指有些害羞的秀吉说到。 “哦!这样吗?话说小秀吉是什么神明啊?”小福好奇的问道。 “传言里说我是惩奸除恶,渡送恶鬼的神明。”秀吉老实的说着关于自己的传言。 虽然自己因为这些传言似乎有变强,但是秀吉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这些传言而有任何改变。 没有什么突然出现的权柄,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能力。 “是这样吗?听起来好厉害!”小福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秀吉。 秀吉有些脸红,他不知道关于他神明的传言究竟是怎么起来的。 就很突如其来与莫名其妙。 他并没有刻意的出现在人的面前啊,也有在活人的面前展现过什么特殊的能力。 而他也就是莫名其妙的成为了神。 “说实话第一次听说的时候还很尴尬。”秀吉挠了挠脸说道。 “所以,秀吉是为了守护横滨而成为的神明吗?” “守护横滨?”秀吉愣了一下,也不是吧…… 秀吉如实的摇了摇头,他只是很普通的做着他作为罚恶司掌印人应该做的事。 如果他在别的地方遇到恶鬼的话,他同样会将恶鬼盖印送往地狱。 秀吉突然正襟危坐“其实,这次过来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听到秀吉的话,粉发的少女神明夜严肃了起来,但是在那张软萌的脸颊上,严肃的神情也很可爱就是了。 “就是,我想要向惠比寿大人学习关于风穴的知识。” 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的小福瞬间放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呢?”小福好奇的问道。 秀吉将横滨此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向小福描述了出来。 “那听起来可是……”小福正准备说什么,大黑立马捂住了自家神主的嘴。 秀吉好奇的看向捂着小福嘴的大黑,他并不知道,大黑在灾厄之神的手下救了横滨一命。 毕竟灾厄之神的威力非同小可,那可是学问之神遇到之后都会背后偷偷撒盐的存在啊。 夜斗大笑的拍着秀吉的后背,从一开始我就想说了,你为什么想不开要来找小福学啊。 秀吉一脸懵的看向似乎早就看穿一切的夜斗,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钻进了一个不得了的圈套里。 可是,找小福学习知识的指令是老师下达的啊。 秀吉不觉得自家老师是会坑害自己的存在。 鬼灯也确实没有存着那样的险恶用心,不过看乐子的心存着就是了。 而单纯的秀吉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毕竟在秀吉的眼里鬼灯一直都是一位负责人且严肃强大的存在。 虽然这么说也没有错,但那只存在于工作范围以内。 ………… 秀吉的一下午就在小福的讲解中度过了。 而夜斗则和雪音不之所总,不过听夜斗说是去工作了。 等秀吉终于在对风穴有了一个系统的认知之后,夜斗和雪音还没有回来。 而秀吉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也是他要用人类身份才能做的事。 他要为雪音讨回一个公道! 秀吉已经从夜斗那里知道了关于雪音的前世的所有事情,也知道了雪音给自己写了很多信的事。 他不能放过那个混蛋! 他从来没有收到过雪音的信。 秀吉单方面的觉得和那个混蛋脱不了关系。 在和夜斗提前商量好之后,秀吉才敲定了这个报复计划。 他绝对要让那个杀了雪音的男人付出代价!! 秀吉再次站在了那个废旧的冰箱前,他从怀里拿出了罚恶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男人早就不在了,他要做的就是去找到那个男人! 然后,就是他的复仇时刻! 第 17 章 他读了很多很多的信,在埋葬春的那个晚上,但那些信没有一封是给他的。 春死了,死在三十五年前。 秀吉没有出生的时候。 从夜斗看到的记忆中,他知道春给他写了信。 写了很多很多的信。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时候失踪了的春到底去了哪里,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春消失在了他的世界之中。 罚恶印在他的手中散发着淡红色的光。 这是寻恶之术,罚恶印的另一种能力。 淡红色的光像流萤一般从罚恶印飞出, 飘飘悠悠的向远处飞去。 天一寸一寸的黑了, 恶臭,肮脏,秀吉感觉自己就像是行走在垃圾场里。 这里游荡着的都是生前作恶多端死后不敢去往地狱也没有神明愿意收留的徘徊在人间的恶鬼。 就像贫民窟一样。 化为罚恶剑的罚恶印在他的手中颤抖着。 秀吉轻轻的安抚着手中的罚恶剑,这里他迟早都会铲除,但不是现在。 他跟随着红光的指引来到了一个垃圾箱的旁边。 在那里蜷缩着一只恶鬼。 衣衫褴褛,胆小怯懦。 他知道,这就是他要找的人,他的复仇对象,春的父亲,田岛直树。 他的脚步停在那只恶鬼的旁边,他忍耐着从心底窜起的怒气,认真的端详着那只像乞丐一样的恶鬼。 他想不明白,明明生前那么可怕的一个人,怎么死后就这么的狼狈了呢? 那恶鬼似是若有所觉的抬头。 秀吉看到了那一张脸。 脸上长满了皱纹,每一条皱纹里都藏污纳垢。 ‘叽-吱吱——!’ 有什么声音从面前的恶鬼身上传出。 秀吉看着那恶鬼的背后叽里咕噜转着的眼珠 他已经被污染了。 也对,这样的恶鬼若是一直保持着灵魂状态,他才要觉得老天不公。 “大人……救救我……神明大人救救我……”那只恶鬼作势要扑到秀吉的身上。 秀吉嫌恶的躲过。 那只恶鬼跪在地上不住的哀求着。 而秀吉冷眼的看着那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的亡灵。 他多么想让春看看这一切,他的愤怒到达了顶峰,罚恶剑在秀吉的手中颤抖着。 秀吉不想将这只恶鬼送入地狱。 地狱是洗清灵魂罪孽的地方,这样的人他连罪孽都不想让他洗清,秀吉只想让他万劫不复。 就让他这样肮脏下去吧,让他在这万劫不复中挣扎,他不配得到救赎。 那恶鬼乞求的抬头,秀吉才看到那张脸的模样。 眉眼间和春有点像。 似是看到秀吉脸上冷漠的表情又看到秀吉的身量较小,那恶鬼变了表情冲向秀吉。 涎水淌在那恶鬼的下巴上分外的恶心。 在妖化的恶鬼眼里,秀吉就是散发着香味的食物。 他忍不住了,想要吃掉秀吉。 秀吉灵活的躲开,他不能用罚恶剑,罚恶剑是将亡魂送往地狱的神器。 他可不想送这样的人下地狱。 他不配。 或许是这只恶鬼的影响,周围的恶鬼都躁动了。 秀吉感受着周边恶鬼的躁动 “你们可不是这只恶鬼啊。”秀吉小声的说道。 手中罚恶剑挽了一个剑花便刺向了那些朝他前赴后继冲过来的恶鬼。 一只又一只的恶鬼被秀吉送往地狱,除了那只因为妖化而痛苦挣扎的恶鬼。 待一阵阵刀光剑影之后,垃圾场一样的恶臭已经清除了大半。 这片空地也瞬间干净了很多。 而在空地的中心还有一只恶鬼在挣扎。 他在惧怕着。 惧怕着成为妖怪,恐惧着妖化时的痛。 “你!你明明可以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我!你都肯超度他们,你为什么不肯救我!”亡灵怨恨着,嘶吼着。 而秀吉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怨恨而更加扭曲妖化的恶鬼。 等那恶鬼因为痛苦而在地上喘息的时候, 秀吉蹲在了恶鬼的面前。 “因为,这是你应得的”秀吉停顿了一下,看着已经痛到麻木的亡魂“报应!” 他说道。 地上的恶鬼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秀吉抬脚狠狠的踩在了田岛直树的身上。 想到春临死前的绝望他的怒火就更盛。 “你不配得到救赎,也不配洗清罪孽。你不是说天罚吗?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罚。”秀吉瞪着那恶鬼最后说道。 “田岛直树,请你记好自己的名字。”秀吉咬着牙说道。 秀吉的指尖凝出光,点在了恶鬼的额头上。 他将田岛直树的名字烙在了这恶鬼的灵魂深处。 他将田岛直树通过改名而逃避惩罚的后路也堵死了。 “我以神明之尊诅咒你。”秀吉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着,他瞪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亡魂,每一个字符就像是束缚一样烙在那灵魂的身上 “ 永不得安息,永承罪恶苦果,哪怕堕入无间地狱……”短短的几个字就让秀吉虚弱的喘息都困难。 这是他第一次动用神明的力量,也是他第一次用神明的力量公报私仇。 “赎罪吧,田岛直树。”秀吉笑着,唇角勾起了恶意,他抹去了田岛直树的记忆,他要让他永远赎罪,却不知为何赎罪。 他会下地狱,但他不会让他轻易的下地狱。 他应该承受来自他的怒火,承受来自神明的怒火。 在为这恶灵打上追踪的烙印之后,秀吉就离开了。 黑夜冗长,秀吉沉默的走在前往小福家的道路上,他失约了。 他并没有如和夜斗商量的那样将雪音的父亲送往最深的地狱,他以最恐怖的方式给予雪音的父亲最可怕的惩罚。 他违背了自己做为神明的公正,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罪该万死。 由于用着人类身体的缘故,秀吉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小福的家赶。 在走至昏黄的路灯下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从解决完雪音的父亲的事情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一直在被人跟着。 “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现身吗?” “呦,被你发现了。”爽朗的声音从秀吉的身后响起。 秀吉看向来人,半长的短发 ,一身警服的青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秀吉皱眉,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亡魂要跟着他。 随即他也就将自己的想法问了出来。 “啊,没什么见你一个人往那边走,小孩子家家的很危险。”对方停顿了一下“然后我看到了你在杀人。” 而那处罪恶的聚集地是萩原无意中发现的,虽然到这个地方的时间比较短,但是也已经将这个地方差不多摸熟了, 今天无意间看到这个小孩子要去那个地方,想到那个地方的危险程度所以决定跟着那个孩子好保护他。 谁知到了那个地方,却发现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孩子。 那个孩子展现出来的能力让他大吃一惊,渡送恶鬼,诅咒恶鬼…… 现在的小孩子这么了不起了吗? 然后他就跟着小孩子想要看个究竟,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没想到小少年居然发现了他。 “我没有杀人。”秀吉否认道“那些都是恶鬼”。 “我把他们送往了地狱”秀吉想了一下接着说道“而那个被我诅咒了的恶鬼则是罪有应得。” 那个亡魂在听了秀吉的话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根烟,又打量了一下秀吉是小孩子之后默默地将烟收了回去。 萩原研二也是刚恢复意识不久。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在那场爆炸之后,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游荡了相当长的时间。 在他自己的那个世界里,灵魂只有他一个,他一直看着很多事情的发生却无能为力,而那些死去的人也就真正的死去了。 没有灵魂,而他好像是那个世界里唯一的亡魂。 他一直孤独的游荡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人能看到他,也没有人和他说说话。 在他眼睁睁的看着故友死去时的崩溃也没有人能够安慰他, 只有他,他只能孤零零的看着一切的发生,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呼喊,也没有谁回应他的碎碎念。 在那个时候他才真正的明白了自己已经不存在了。 萩原研二这个名字在那个时候就像是一个用来缅怀的符号一样。 他就那样孤零零的在世界上游荡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有一天,天像塌了一样阴沉下来。 山崩海啸,世界就像是到了末日。 看着崩塌的世界,那个时候的他祈祷着,祈祷着有神明降世拯救人间。 终于在一切即将陷入黑暗的时候,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出现。 而他也在那光芒的呼唤中恢复了意识。 由此,他知道了关于世界的秘密。 他与世界做了交易。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的陌生了起来。 他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慢慢的接受了一切。 经过这段时间的经历,他知道那些浑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以及散发着恶臭的亡灵都是生前做了很多恶事的亡灵。 而那些善良的亡魂则是从灵魂的深处散发着阵阵清香且会被白色的光芒环绕着。 “同样的都是作恶之人,你为什么要放过那只恶鬼,单单只是诅咒他。”萩原研二有些好奇秀吉的做法。 “放过他?”秀吉疑惑了一下,也就明白了对方是误会了什么。 随后笑了笑,“没有哦,我并没有放过他,相反的我在他身上留下了诅咒,神明的诅咒。” ‘神明?’萩原研二敏锐的捕捉到了秀吉话语中的漏洞。 这个世界上还有神明?随后转念一想,亡灵都有了,神明什么的也不稀奇吧。 “你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萩原研二看向少年,少年在心虚。 秀吉摇了摇头解释道“虽然我做出的处罚有些严厉,但是啊”秀吉冷笑了一声,天真柔软的脸颊上透出些许的恶意“那是他罪有应得!” 萩原研二看着少年神明的神情有些不对劲,想过了一下还是问道“你这样做没有问题吗?严厉的处罚,这是你自己给你的决断做出的评价。” “神明是不会有错的。”秀吉看着萩原研二黑色的眼睛说道。 “你是神明的同时还是人吧。”从发现小少年的时候到现在,萩原研二发现少年有呼吸。 少年是神明的同时还是人类。 由此他对少年的身份更加的好奇。 秀吉没有说话,对方说的不错,他是神明的同时他还是个人类。 是人类就很难不犯错。 而秀吉也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那都是田岛直树咎由自取,害死春的人,罪该万死。 第十八章 秀吉自己也知道,其实他也不只是只在为春复仇。 春在成为雪音的时候,他就知道名为田岛春树的存在是真正消失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名为田岛春树的人了, 他再也没有春了, 他也是在为了自己报仇。 为那个在梦魇中徘徊哭泣的自己复仇。 作为衡量善恶的神明在作出裁决的时候是不可以带出自己的情绪的。 他是象征正义的神明,是公正的神明。 ‘善恶是人决定的,而不是神。’秀吉一直记得这句话,这是夜斗告诉他的, 从某一方面来说,夜斗也算是他的老师了吧,是他作为神明的老师。 秀吉并不后悔,他做出违背神明职权的事,但他没有违背作为人类秀吉的良心。 他作为人类善用了神明的职权。 世间有因果律,日后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躲避。 就像田岛直树要承受他的怒火一样。 萩原研二看着面前神情变换莫测的少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还是个孩子啊。 他抬手揉了揉小孩蓬松的发顶。 秀吉陷入了自己的沉思,猝不及防的因为来自于头顶的力道拉回了神志。 他疑惑的看向面前微笑的青年。 看着那张精致的脸庞,秀吉不由得看呆了去。 “小孩子可不要想太多啊”萩原研二狭长的眼里盛满了笑意 “解决不了的事,不是还有大人嘛。” “才不是解决不了。”秀吉下意识的反驳,然后愣怔了一下“还有我不是小孩子。” 看着面前盛满笑意的青年,秀吉突然福至心灵。 他也是可以有伙伴的啊。 秀吉看向面前的青年“你有想好接下来的去处吗?” 如果无处可去的话要不要加入罚恶司,秀吉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接下来的话。 在听到少年的问话,萩原研二愣了一下。 从清醒过来到现在也不过才一个多月,对于这个世界的体系并不了解的研二确实没有想过自己接下来该往何处去。 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在游荡的,他自己世界里并没有地狱,人死后也不会有灵魂。 而他是那个世界的例外,是那个世界自救的手段。 他是被思念的存在,被四个挚友思念的存在…… 他是幸运的,但就是他是幸运的那一个,他才要负起责任来。 他摇了摇头, 他确实无处可去,也没有归处。 “那加入罚恶司怎么样?成为罚恶司的一员。”秀吉看着萩原研二问道。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小少年,这么草率的吗? 才刚刚认识他,就放心他加入自己的组织吗? 对于组织之类的,他除了政府的组织他听到的最多的就是那个黑衣组织。 在自己的世界里,黑衣组织可也是世界支柱之一啊。 想到这里,萩原研二不由得感觉到有几分的讽刺。 黑色组织居然也是世界的构成之一吗? 那么肮脏的团体。 似是看出了萩原研二的疑虑,秀吉解释道“罚恶司可不是什么三流组织哦,想要进入罚恶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毕竟才刚刚认识不到半个小时就邀请对方加入组织什么的,怎么听都有些草率。 “罚恶司是存在此岸与彼岸罅隙间的机构,隶属于地狱。 而我名为沢田秀吉,是罚恶司的掌印。”秀吉介绍道。 介绍完之后,秀吉就没有再说话了, 他提出了来自于罚恶司的邀请,但也不能强人所难。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下,在经过少年的解释与目睹了少年收服恶鬼的全过程,萩原研二也大概明白了罚恶司是个是个什么样子的组织。 而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么小的少年居然是罚恶司的掌印。 萩原研二迎着少年的目光点了点头。 虽然不明白加入罚恶司具体需要做什么,但是加入大概也不算坏事吧。 在看到萩原研二同意之后秀吉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他本来以为之前自己的行为让对方对罚恶司产生了不够好的印象,都做好被对方拒绝的准备了。 “我的名字叫萩原研二,姑且算是普通的亡魂吧。”想起来在遇到少年之后还没有自我介绍,萩原道。 萩原研二觉得秀吉是真的心大啊,才刚刚认识的人就要收入麾下,这么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才不是,神明有自己的一套辨别的方法。”这样说着秀吉抬起了手,他的指尖再次凝出了光, 秀吉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面前的人,在秀吉的眼里萩原研二是被光芒环绕着的,灵魂的本质比以往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亡魂都要干净清澈, 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飞出,“给予无处可去的灵魂归处,吾以罚恶司掌印的身份,邀汝来此,汝可愿?” 萩原研二震惊的看着少年栗色的眼睛变成银白, 在听到少年的话语之后,萩原研二的神色也正经了很多"吾愿."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道. "契约将成,汝可愿与吾共担罚恶神职,惩奸除恶,公正无私,罚尽天下恶事?" “吾愿。” “契约已成,赐汝监察之职,汝即为罚恶神麾下监查之神,司掌监查人间恶行权能。”白光自秀吉指尖飞出,一瞬间光芒大盛, 罚恶司又多一神祗,为罚恶神麾下监查之神萩原研二。 自此地狱又多一鬼神。 等光芒一点点的弱下之后,萩原研二呆愣的站在了原地。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又多了些什么东西, 他现在是神明了? 就这么简单?成神这么草率吗? 萩原研二想起之前秀吉说的话,他看着自己的掌心,有一点点的怀疑。 他将目光转向一脸平静的看着他的秀吉,将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 秀吉歪头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并不是 ,你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明,而是与罚恶神共享神职的魂灵。本质意义上还是亡魂哦。就是与神明的神器差不多意义的存在,但是你又不是神器,你的权能要比神器的权柄要大些,因为你有我作为罚恶神的一部分权柄,通俗点说就是一些机构里的员工,为机构办事的存在,你的权柄属于罚恶司,属于罚恶神”秀吉想了一下接着说道“你现在就像是罚恶神眷属一样的存在。” 秀吉停顿了一下,在赋予萩原研二权柄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在萩原研二身上的另一重契约的存在。 那个契约链接着更为深远的存在,秀吉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是小小的用力量探究了一下,就感觉到那种被庞然大物盯上的错觉。 那目光没有恶意,相反的秀吉还在那目光中感觉到了一丝小心翼翼。 秀吉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看着面前的魂灵,秀吉还是选择了相信。 不因为什么,只是萩原研二是他选中的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拥有那样灵魂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奸邪之人。 在秀吉的解释下,萩原研二也对自己此时的身份有了一个了解,就是鬼差。 萩原研二手一翻,一只手铐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秀吉好奇的看着萩原研二的法器,看材质似乎与罚恶印是相同的。 都是白玉一样的质地,散发着摄人的白光。 然后,在萩原研二甩手的一瞬间,手铐在他的手中变成了枪械。 秀吉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突然间,他嫉妒了。 凭什么!凭什么萩原的神器是帅气的手枪而自己的神器是剑啊。 秀吉不满的看着萩原手中的手枪, “哼!” 没有男孩子能拒绝□□好吗? 萩原扭头看到秀吉羡慕的目光,笑了一下,将手中的法器收了起来。 “小孩子可不能随便玩。”随后就是得意的笑。 秀吉冷哼一声表示不想搭理萩原研二那个小气鬼。 看着似乎是惹到了小少年的萩原研二笑了起来,抬手揉了揉小少年蓬松的发顶。 对于加入罚恶司什么的,萩原研二从来没有想过。 对于神明萩原研二都知之甚少,更遑论地狱与罚恶司。 前世的萩原研二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关于神明的传说,但是在那个世界里信仰也不过只是信仰罢了,连灵魂都不存在神明又怎么可能存在,曾经游荡了不知道多久的萩原研二本质上还是一个无神论者。 一个无神世界里的灵魂在来到另一个世界里却承担了神职。 怎么想怎么觉得搞笑。 秀吉在与萩原研二签订契约的时候,看到了对方的记忆,一时间他的内心有些复杂,没有灵魂与恶鬼的世界吗? 说实话,秀吉有些羡慕,小时候深受其害的秀吉,那个时候多么想要自己看不到那些东西。 或许这样自己就会有一个快乐些的童年? 秀吉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没有假设。 他就是他,不论发生了什么他都要坦然接受。 如果让他用关于小时候的记忆换这些的话,他是不愿意的。 哪怕再不好接受,他也喜欢关于自己的记忆, 因为以往的经历组成了名为沢田秀吉这个人。 明天就要回横滨了,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见到雪音,为春报仇, 学习关于时化的知识。 遇到萩原研二是意外之喜,想到横滨的任务,秀吉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萩原研二。 第 19 章 罚恶司四位护法的空缺总算是弥补上一位。 秀吉并不是有意要窥探萩原研二的记忆,一切都是意外。 在处理完来到这里的主要事宜之后,秀吉也踏上了回横滨的路途。 坐在新干线上秀吉想起临走时夜斗的脸色。 “你被刺伤了?”秀吉吃惊的看着夜斗脖子上的恙。 夜斗目前的神器只有雪音,刺伤夜斗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那个小鬼,我迟早要让他吃到教训。”看着夜斗的脸色,秀吉道“需要我帮忙吗?” 能刺伤神主,雪音一定是做了什么错的事情。 而夜斗愿意给雪音教训说明夜斗还没有放弃雪音,雪音也还有救。 对于秀吉来说不论是夜斗还是雪音对于他来说同样的重要。 他会担心夜斗的状态也会担心雪音的状态。 “你又没有神器,放心好了,我会处理好的。”夜斗最后打了个wink就离开了。 想着当时夜斗远去的背影说实话秀吉是觉得复杂的。 他的人生里该遇到这些存在吗? 如果不是巧合为什么近一个月以来就像扎堆一样什么都来了,如果是巧合那为什么人生前十年里除了雪音他谁都不曾遇到。 一切都太过巧合了,他又想起了在萩原研二的记忆里感知到的那个庞大的存在,以及救走涩泽龙彦的世界意识。 他的一言一行都像是安排好了一样。 关于命运的课题,他像一只木偶一样被牵着向前走。 秀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有些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毕竟这一切都太过于匪夷所思,就像少年漫一样的发展让他怀疑人生。 想着,横滨站到了。 秀吉和萩原研二走出了车站,远远的就看到了等候在车站外的异能特务科的人。 今天也是和异能特务科约定的时间。 坐在茶楼里,秀吉看向异能特务科的首领种田。 他从一开始就对异能特务科没有好感,对于横滨的争斗他们没有想着制止反而为了五千万的遗产加入了斗争,甚至不惜将涩泽龙彦引入横滨,造成了大批异能力者的死亡。 关于极恶点和时化,他从小福哪里也学到了相应的知识,同时也对横滨的局势有了更加深一步的了解。 所谓极恶点就是普通的怨念以及欲念的加强版,这些异能力者的执念与异能产生了特异点。 由于异能力的复杂让特异点内部的情况比秀吉想象的更加的棘手。 看着对面的种田他不知道该和他们说什么,异能特务科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试探自己的目的是什么,看他会不会阻挡他们的路罢了。 秀吉再一次后悔答应与异能特务科的会面。 “对于冒昧打扰贵社,我等非常抱歉。”种田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看向秀吉以及坐在秀吉身边的萩原研二。 而种田的目光在触及萩原研二的时候,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但也就是在一瞬间,又恢复了之前慈祥憨厚的模样。 玩心术的都心脏,秀吉默念着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话。 深呼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尽量的模仿着自家哥哥的笑容,哥哥的笑容一直都是具有包容性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可以用在这里。 秀吉默默的对自家哥哥在心里道歉。 他微笑的看向对面“种田长官客气了,来到横滨不曾拜访是我们冒昧了。” “哪里哪里,”种田笑着摆了摆手,客套的寒暄就此结束,话题也正式进入了正轨。 先是你来我往的试探,再然后就是就横滨的形式展开了话题。 谈话期间,异能特务科只字未提关于涩泽龙彦的话题,倒是经常将话题引到港口黑手党以及其他非正规的组织上。 其甩锅与妄想借刀杀人的手段让秀吉瞠目结舌, 若不是秀吉早已从太宰治与地狱方那里拿到了相关的证据,秀吉都想笑。 虽然黑手党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坏的还算光明磊落。 果然能坐到那个位置上的都是老狐狸吗? 看着笑眯眯的种田,秀吉也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在双方你来我往的谈话中,交谈也逐渐接近了尾声。 在送走老狐狸之后,秀吉瘫软在凳子上一脸虚弱。 “噗~!”看到秀吉一脸虚弱的模样,萩原研二笑了出来。 秀吉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笑喷的萩原研二,笑吧笑吧,这世界迟早毁灭。 “做的不错嘛,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这么厉害。”在秀吉与种田你来我往的时候,萩原研二一直都没有说话。 萩原做的最多的就是在秀吉说累了口渴的时候为他的杯子里续茶。 “好什么啊,”秀吉虚弱的趴在茶桌上,手指戳着浅青色的茶杯 “被这老狐狸不知道沾走多少便宜。” 别看秀吉可以和种田谈论的不分仲伯,那也只是看上去罢了,秀吉一直在强撑着。 他毕竟涉事尚浅。 ‘他最好别死!!’秀吉恶狠狠的想着。 看着面色突然凶狠的秀吉,萩原研二笑着扶额,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想着什么都显在脸上。 他轻轻的拍了拍秀吉蓬松的发顶,笑眯眯地说道“做的很好啦,咱们不是也得到了在横滨建造神社的权利了吗?” 秀吉的发顶依旧蔫蔫的,语气无精打采“那是交易,交易!” 而且,自己能建造神社什么的,根本不算什么占到便宜,和付出比起来, 最后,秀吉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也没吃太大亏,”秀吉揉了揉自己有些笑僵了的脸颊,哥哥的笑容果然不是谁都能驾驭的了啊。 “再也不想和这样的人交谈了。”秀吉嘟囔着,抱怨道。 秀吉在和种田的交谈中也在为罚恶司争取着最大的利益, 在回到出租房安置好一切之后,秀吉提上罚恶剑站到了极恶点的边缘。 在回横滨的路上,秀吉就盘算好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他要进入极恶点的中心。 一直在外围徘徊的话,很难得到有用的情报, “这就是极恶点吗?”手铐变成枪被萩原研二握在手里。 萩原研二眯着眼睛看着,平常一直带着笑容的脸庞表情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他可以感觉到来自于极恶点中森森的恶意。 刺骨的恶意是他第一次见与接触,极恶点深处汇聚的东西与当初世界末日从裂缝中漏出的东西不遑多让。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回忆起那时的恐惧。 萩原研二握着枪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秀吉侧头看向身边的青年。 “你在外面等着,”秀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令牌 “天亮之前我如果没有出来的话,你拿着这个令牌去地狱寻找我的老师。” 萩原研二看着秀吉递到他面前的令牌并没有接。 他看向秀吉“我去吧,你在外面等着。” 光凭这感觉,萩原研二就知道里面绝对会比想象中复杂以及可怕的多。 秀吉皱眉,让萩原去?这绝对不可能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计划让萩原去。 秀吉摇了摇头,“这是我的任务。” 看着萩原担忧的眼神,秀吉扬了扬手中的罚恶剑“如果我在这里退缩的话,我怎么做罚恶司的掌印” 看着萩原研二不赞同的眼神“我可是神啊。” “秀吉,你还是个孩子。”萩原研二捏住了秀吉的衣领。 “不要小看我,我说了我是神。”秀吉不满的看着说自己是小孩子的萩原研二, “而且,罚恶司没有孩子。” “什么时候的规矩。”萩原研二嗤笑一声。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秀吉想了一下,也知道萩原研二是在担心自己。 “萩原我不想立fg,所以你让我进去吧。”秀吉挣脱了萩原研二的捏衣领大法。 秀吉不知道为什么那群大人都那么喜欢捏小孩的衣领。 秀吉朝萩原研二讨好的笑了笑:“你放心啦,我会没事的。” 说完秀吉还没等萩原研二反应过来,转身冲进了极恶点。 他最后还喊着“你可别进来啊,你手里捏的是我的生命线。” 本来抬脚就要追进去的萩原研二,在听到秀吉喊话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一时拿着令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咬牙切齿的说着“这臭小子出来后我一定要好好修理他!” “他进去了吗?”低沉的男声从萩原研二的身后传来。 萩原研二转身看到一位穿着黑色和服的年轻男子, 萩原研二没有见过鬼灯自然不认识。 鬼灯扫了一眼萩原研二手中的令牌。 “你是?” “我是鬼灯。”鬼灯看了一眼极恶点的边缘处,又将目光放在了萩原研二的身上。 “萩原研二?”在萩原研二加入罚恶司的一瞬间鬼灯就接到了消息,并不是鬼灯监视着秀吉,而是地狱又新生了一位新的鬼神这么大的事自然逃不过鬼灯的耳目。 “你就是秀吉说的老师?”萩原想起了秀吉之前和他说的话。 鬼灯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了极恶点上。 “秀吉进去了我要去救他。”萩原研二将令牌塞到鬼灯的手里,然后就要冲进极恶点。 萩原研二向前冲的身体被一个力道猛地拉住。 萩原研二错愕的看向拉住自己的鬼灯。 “这是秀吉的修行,是秀吉的试炼。”鬼灯面无表情的说道。 萩原研二在听到鬼灯的话之后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是会死人的!!”经历过前世灾厄的萩原研二很清楚极恶点的气息与当时裂缝里的气息是如何的相像。 “他会没事的,你要相信他。”鬼灯停顿了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可是他的护法啊,若是连你都不信他……” 下面的话鬼灯没有说出来,但是萩原研二冷静了。 “罚恶司里没有孩子。”或许从成为罚恶神的那一刻,他就再也不是个孩子了吧。 第 20 章 在成为罚恶司的监察之神的时候,萩原研二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与职责。 罚恶神的四大护法神之一。 萩原研二不知道自己怀着怎样复杂的心在等待着。 他可是个大人啊,让那么小的孩子去冒险什么的。 横滨的夜里是纷乱的,远处的爆炸声与枪声随着风呼啸而来。 萩原研二从来没有觉得时间是这么漫长。 夜间的风很冷,很冷。 秀吉在进入极恶点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是不同于外界的天气寒冷,是刺向灵魂的冰冷。 然后就是强烈的窒息感,像是溺水的窒息感,有什么东西争先恐后的想要往他的身体里钻。 头晕,恶心。 秀吉紧紧的抓住手中的罚恶剑,剑身的温凉触感让他稍微的清醒了一些。 混沌,这是秀吉对这里唯一的感觉。 粘稠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左右着秀吉的情绪。 抑郁,恐惧,贪婪,嗔恨…… 这些负面的情绪在这里疯狂增长着,成为了极恶点生长的养料。 秀吉在平复了下呼吸之后,才开始打量起这里的情况。 这里与秀吉之前推测的情况截然不同。 一望无际的空间,没有边界。 然后,他在空间里看到了横滨的地标性建筑, 港口黑手党的五栋大楼。 这里的天是夜里,天空正中有一轮红色的月,诡异的挂在天上。 就连大街小巷都与横滨大同小异。 这里没有活着的东西,这里没有生的气息,同样也没有死的气息。 秀吉走在极恶点的内部,脚步声在这里都极为响亮。 这里太安静了。 什么都没有。 地狱从来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的五栋大楼的最高的那座有什么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抬脚朝向极恶点世界中的港口黑手党的总部走去。 秀吉就想不明白了,自己不是和□□打交道就是和异能特务科打交道,为什么来到这个极恶点中也会和港口黑手党扯上关系。 就不能和纯洁一些的组织打交道吗? 秀吉在心中默默的吐槽。 秀吉一边接近港口黑手党的地盘一边在这里寻找恶鬼的身影。 他希望在这座城里寻找到哪怕是一只恶鬼,他也能够得到有用的讯息 但是目前为止,秀吉的希望还没有实现的可能性。 这是不正常的, 按道理来说,外界越是强大的恶鬼越是容易被吸引到这里,而到了这里自然会出现想象中的养蛊的场面。 最终会有一只最强大的恶鬼统治着这里。 但是,一切的猜想都没有在这里出现。 秀吉叹了一口气, 目前的情况就是,秀吉之前对于极恶点内部的猜想基本上全部被推翻。 秀吉打量着极恶点的内部,内心对比着这里与现实世界的不同。 单从外表上看似乎是没有什么不同, 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天空正中的月亮。 血红色的,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眼睛!秀吉被自己突然的想法吓了一跳。 从见到那个挂在天空东西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认为是月亮。 可是,那真的是月亮吗? 秀吉可疑的盯着头顶的被他怀疑是眼睛的东西。 越看越像。 秀吉飘了了起来,罚恶剑也被他举过头顶,他要做的是将那红色的东西捅个窟窿。 秀吉一鼓作气的向那红色的眼睛冲了过去。 而也就在剑尖在逐渐逼近那眼睛的时候,那眼睛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而极恶点的世界里也在一瞬间黑了下去。 秀吉再次落在了地上,没有那只眼睛的照明,世界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这里很不对劲。 自从进到这里,他的内心一直在翻涌着一种恶意。 那是属于人类的情绪。 罚恶剑温凉的触感一直在保护着秀吉的神志不受侵害。 这种侵害来源于秀吉自身。 来源于秀吉作为人类的恶念。 秀吉首先是人,然后是神。 神本身是没有善恶的标准的,人的意志会成为神评判善恶的标准。 所以,神明需要神器,需要道标。 而罚恶剑毕竟只是器物无法起到真正神器引导的作用。 也因此,秀吉作为人的那部分就成为了秀吉的道标。 所以,秀吉不能犯错。 他强忍着内心的恶念注视向极恶点中恶念最强烈的地方。 神明不会犯错,道标不能犯错。 神明不论做什么都没有错,所以神明不会犯错。 道标不能犯错,因为神明做什么都没有错。 秀吉是自己的枷锁。 秀吉抛弃内心的一切邪念,他继续朝着极恶点内港口黑手党的地盘走去。 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有什么在注视着他。 对于港口黑手党他是抵触的,有心理阴影。 在终于走到港口黑手党的大门前的时候,秀吉依旧没有遇到哪怕一只恶鬼。 秀吉朝着港口黑手党的内部张望着,依旧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一丝的动静。 深吸一口气,将罚恶剑紧紧的握在手中,秀吉踏进黑洞洞的港口黑手党的大门。 但也就是踏入的一瞬间,港口黑手党瞬间灯火通明。 如果横滨有人的话,就会发现,秀吉踏进的那栋大楼就像是灯塔一样瞬间被点亮, 在极恶点的黑暗中港口黑手党的灯光就是唯一的光源。 在秀吉踏进港口黑手党的大楼的时候,天空上的那只眼睛也悄悄的睁开了。 红色的眼珠焦急的转动着,目光巡循过横滨的每一个角落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然后目光落在了港口黑手党的五栋大楼的其中一座,正是秀吉进去的那一座。 红色的眼睛弯了起来,就像是笑起来一样。 ‘找到你了’ 站在港口黑手党的大厅里的秀吉突然间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罚恶剑瞬间被他横在胸前警戒起来。 安静的大厅里灯火通明,落针可闻。 秀吉警戒的看着周围缺什么都没有发生。 秀吉一步步的向着电梯处走去。 也就是他站在电梯口的时候,电梯慢慢的开了。 黑洞洞的电梯与大厅的灯火通明截然不同。 这电梯是通往首领办公室的专用电梯。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自然是上次和太宰去港口黑手党的时候知道的。 秀吉想了一下踏进了电梯里, 电梯的门瞬间关上了,秀吉的眼前瞬间黑了下来。 电梯开始上升,在一片漆黑里秀吉只觉得时间变得漫长。 终于,秀吉也不知道自己等待了多久电梯的门才在秀吉顶峰面前缓缓的打开。 ‘咳咳’在开门的一瞬间秀吉猝不及防被灰尘刺激到呼吸道, 映入秀吉眼帘的是破败且布满灰尘与蛛网的走廊。 而在秀吉的对面就是首领办公室的大门。 秀吉走近首领办公室的大门口, 大门上布满了灰尘,似乎是很久没有打开了,秀吉眼尖的还在大门的门缝处看到蛛网。 这里怎么会如此破败,这里与大厅里灯火通明干净整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秀吉久久的站在大门口, 不对! 光! 这里怎么可能有光。 秀吉四处张望寻找光源, 当秀吉的目光落在走廊的窗户上的时候, 一只硕大的眼睛注视着他, 那只眼睛里写满了恶意, 看着那样的眼睛,秀吉只觉得汗毛倒竖,一层层的冷汗冒了出来。 危险!直觉在他的脑海里拉响了警报。 秀吉注视着那只眼睛,只觉得内心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撒谎精!’ ‘秀吉是个撒谎精!’ 被围在欺凌者中间的自己, ‘课桌里的死老鼠、座位上的垃圾、下雨天被划烂的雨伞。’ 过去的画面一帧帧的从秀吉的脑海里闪过。 秀吉颤抖起来“这,这些都是什么啊。” “沢田秀吉是个可怜虫哦。”小小的声音从秀吉身边传来。 秀吉猛然扭头,身侧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小孩子的哭喊声又想了起来。 秀吉看向声源处。 那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秀吉看向与自己一窗之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恶意。 那种恶意就像是旋涡,仿佛要将秀吉的恶意一并勾出。 ‘我凭什么承受这些……’恶的芽破土而出。 ‘凭什么是我!’秀吉内心那个声音疯狂的嚎哭着。 一幅幅曾经被欺负的画面在秀吉脑海中闪过,一张张欺凌者得意的笑脸…… ‘我为什么要保护他们这些人呢?’恶的芽开始生根…… 课桌里的死老鼠、座位上的垃圾、下雨天被划烂的雨伞,画面一次次的从秀吉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我为什么要承受痛苦去保护这些施恶者呢?他们又凭什么要比我活的痛快和高兴呢?” “果然世界还是毁灭比较好?” 有个声音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你闭嘴!”秀吉强忍着痛苦厉声喝道。 秀吉死死的压制着自己的人性。 手中的罚恶剑颤抖,发烫。 “叽,吱吱……”在秀吉的后脖颈处突然出现了一只叽里咕噜转动的眼睛。 在长出眼睛的一瞬间秀吉觉得自己被刺痛了。 这是被自己神器刺伤的感觉。 这是秀吉第一次被神器刺伤,他被自己刺伤了。 而窗外的那只眼睛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秀吉内心翻滚的恶意让他在感受着神器妖化的痛苦的同时还要感受被神器刺伤的痛苦。 痛,好痛…… 我有什么错,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秀吉!沢田秀吉!你冷静一些!”焦急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是谁?是谁都好,救救我……’ 第 21 章 秀吉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火里,那种灼烧一样的感觉让他痛苦不堪…… “秀吉!沢田秀吉!”是谁?谁在喊我? 痛苦中的秀吉恍惚的听着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跪坐在一片空地上,而他的身边则是围绕着鬼灯、织田作之助以及萩原研二。 秀吉茫然的看着未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人。 而他们三个人在看到秀吉醒来的一瞬间则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这是怎么了?”秀吉的记忆还停留在港口黑手党窗外的那只眼睛上。 “那只眼睛怎么样了?!”秀吉连忙问身边的三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织田作之助和老师也在,但是秀吉更关心自己失去意识前看到的哪只眼睛的状况。 而秀吉看到的则是三人茫然的眼神。 织田作之助是被鬼灯后叫过来的,所以对目前的状况更加的不清楚,萩原研二和鬼灯则是并没有看到秀吉所说的眼睛。 鬼灯和萩原研二本来是等在极恶点边缘处的,刚开始的时候还一切正常, 直到突然之间极恶点开始加速移动,而极恶点移动的方向是地狱之门。 极恶点在移动的时候还在不断地散发着恶意。 鬼灯与萩原研二在看到这些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冲进了极恶点的内部。 四面八方的恶鬼迅速开始汇聚 ,雾气开始慢慢的升腾起来。 而落在极恶点内部的萩原研二与鬼灯也顾不上那么多,当务之急的是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的秀吉。 在落到极恶点的一瞬间,萩原研二就感觉到了这里氛围一与众不同,那种黏腻又恶心的恶意如附骨之蛆让萩原研二分外的不适。 “专心。”似是察觉到了萩原研二的不适,鬼灯淡声说道。 “嘶~”萩原研二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一种被烫到的感觉。 附着在他灵魂的手铐在一瞬间显形。 飘在半空中的手铐散发着白色的光,似是有了灵性焦急的想要带他们去哪里。 萩原研二在一瞬间的茫然之后,连忙跟上了手铐的指引。 当他们在港口黑手党的大门前停下来的时候,萩原研二才发现这里与别的地方不同之处。 大门敞开着,大厅内灯火通明却无半点人影。 手铐在空中晃了晃就又回到了萩原研二的灵魂内。 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是萩原研二也来不及想那么多,和鬼灯对视一眼抬脚就进到了港口黑手党里。 在他的世界,横滨根本没有港口黑手党以及所谓的地标性建筑五栋大楼。 在得知仅仅只是一个黑色组织就坐拥了这样的势力,萩原研二就知道这个世界的横滨该有多么的混乱, 传说中横滨的黑夜港口黑手党又该是多么的嚣张。 虽然他作为警察,对于黑恶势力并没有好感罢了,更遑论自己的世界的毁灭有黑衣组织的一份功劳的时候。 极恶点力的港口黑手党大楼里与横滨市一样空无一人。 萩原研二尽管是发现了这里的一样,但是此时此刻的他也没有精力去细想这些。 在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与秀吉相同的事。 黑洞洞的电梯间像是在邀请着什么,又像是无声的嘲讽。 手铐在一瞬间变成枪被萩原研二握在了手里, 他们没有犹豫进了电梯的内部。 随着电梯的上升,萩原研二就愈发能感觉到秀吉的气息。 从秀吉与他签订下契约的时候,他就好像可以若有若无的感觉到秀吉。 萩原研二虽然不清楚是为什么,但是目前来看并没有妨碍便没有理睬。 “吱嘎--!”老旧的电梯开门的声音分外的刺耳。 但也就是门打开的一瞬间,映入萩原研二与鬼灯眼帘的则是近乎失去理智的秀吉。 此时的秀吉手臂与裸露在外的脖颈上都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眼睛覆盖,饶是在垃圾场见过那些被妖化吞噬的灵魂的萩原研二也是被面前的情况惊到了。 他三步并做两步的冲到秀吉的身边,也就是在他靠近秀吉的一瞬间,他的罚恶枪变成了手铐牢牢的束缚住了几乎失去理智的秀吉。 而被束缚的秀吉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尽管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萩原研二与鬼灯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等一行人走出极恶点之后,鬼灯便将罚恶司的另一位成员织田作之助喊了过来。 织田作之助在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lupin酒吧和好友喝酒。 昏暗的灯光,优雅的音乐是酒吧里的标配。 织田作之助与往常一样在没有加班的日子里与朋友相聚闲聊。 自从上次太宰昏迷后醒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聚在酒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太宰醒后,织田作之助总是觉得太宰治与往常不一样了,但是看着神色如常以及以往日相同的行事作风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同。 太宰治终于在躲了织田作之助几天后被好友拎着来到了酒吧。 也就是在太宰想着该如何搭话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就接到了一条消息。 看着织田作之助在看到消息瞬间变了的脸色,太宰就知道绝对是发生了状况以外的事。 这个时候,有什么特殊的事吗? 在听到挚友突然道别的声音,太宰治当机立断的表示要跟过来,同时也将黑眼圈浓重的另一位挚友也拉上了。 在赶到秀吉这边的时候,他们就看到被拷住的秀吉以及守在秀吉身边的鬼灯以及萩原研二。 织田作之助在赶到秀吉身边的时候就变成了灵魂的状态。 看着织田作之助身后短短的绪,萩原研二只觉得不可思议。 他之前是听秀吉说过的,关于这位还活着的另一位罚恶司的成员,织田作之助。 据秀吉的描述,萩原研二一直以为织田作之助是一位相当帅气且煞气十足的港口黑手党成员。 毕竟前世领略过黑衣组织的萩原研二在听到关于黑色组织的时候总是很容易的与黑衣组织联想到一起。 毕竟自己的两位挚友可都是折在黑衣组织里的啊。 将脑海里关于黑衣组织的一切都甩掉之后,萩原研二专心的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三个人。 但是面前的红发青年给自己的印象却是与想象中的模样相去甚远,而让萩原研二注意的却是织田作之助的两位朋友。 萩原研二眯了眯眼,他在哪个黑发的少年的身上感觉到了黑暗的气息以及————!时空的气息!! 萩原研二被自己目前的感觉震惊到了。 这个少年是和自己一样的存在! 黑发少年,也就是太宰治同样也在打量着萩原研二,而就在萩原研二的目光转向自己的时候,太宰治则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转移了视线。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萩原研二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发现了吗?’他默默的想了一下。 随后他就将目光落在了躺在地上昏迷的少年。 太宰治蹲了下来,眯着眼打量着哪怕是在昏迷也依旧皱着眉头的少年。 情况可不妙呢,进入到那个里面了吗? 他伸手戳了戳少年脸上一只叽里咕噜转着的眼球。 “太宰!”这是织田作之助制止的声音。 “快看呐,织田作!有眼睛啊!”太宰又拿手戳了几戳那个眼睛。 人间失格没有用。 太宰治立马得出结论。 这时一双手拽着太宰的衣领将他拖开“这个时候就不要捣乱了啊。” 拽开太宰治的是黑眼圈浓重的坂口安吾。 异能特务科和罚恶司的交涉他是知道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知道少年的重要性。 在异能特务科刚刚接到罚恶司这个变量的情报的时候,异能特务科很是戒备了一阵子,在看到罚恶司与港口黑手党越来越密切的交涉之后。异能特务科也越来越坐不住了。 坂口安吾并没有直接参与到关于罚恶司的接触中,但是关于罚恶司的相关情报他也是有收集任务的,就比如说,调查关于少年身边的新人———萩原研二。 关于萩原研二,异能特务科调查出来的结果是正在读警校的警校生。 而调查出这个消息的异能特务科整个都轰动了, 在读警校的萩原研二与停留在罚恶司首领身边的萩原研二是什么关系?异能特务科现在正灯火通明的加班调查着这件事,不过这一切都与坂口安吾没有关系就是了。 于此同时,鬼灯、萩原研二、织田作之助也正式敲定了如何拯救陷入昏迷的秀吉。 他们要用拯救神器的方法来救秀吉。 通过这件事萩原研二以及织田作之助也知道了关于他们本身的秘密。 还未正式成为神明的织田作之助还不着急,主要是萩原研二。 他们是自己的道标与神器这件事可大可小。 约束自己的人性与恶意对于成年人来说还不算困难,但是对于三观仍没有正式形成的秀吉来说行差踏错都有可能造成妖化。 秀吉与他们不同,秀吉需要一个道标。 需要一个指导者。 孩子是最接近神明的存在,这句话是没有错的。 在了解了各自的任务的时候,三个人面对面站立。 几乎是同时在秀吉的身边划下了‘一线’。 而‘一线’划下的同时伴随着的是少年痛苦的惨叫。 第 22 章 而‘一线’划下的同时伴随着的是少年痛苦的惨叫。 ‘狱’是对神器的审判,也是对神器的救赎。 秀吉如同站在烈火之中,承受着像是凌迟一样的私刑。 他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有一团怒火氤氲在心头,无处发泄,无处安放。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伤害了他的人会过得那么好,也不明白为什么欺负了他会让他们觉得开心。 他不明白,也不想再明白了。 只要杀了他们,就不用明白了不是吗?让他们承受像他们一样的痛苦不就好了吗? 他想着,却发现身上的痛苦越发的剧烈。 “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厉声的呵斥,让被关在狱里的秀吉停顿了一下, 剧烈的恨意以及剧烈的刺痛感让秀吉愈发的烦躁。 “错?我有什么错?!我凭什么认错?!那些人开心的过着每一天,我凭什么还要原谅他们?!”被关在狱里痛苦挣扎的秀吉狰狞的说道。 秀吉身上的妖化随着秀吉的言语愈发严重。 “你给我清醒点!!”熟悉的声音,是谁? 一个白色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神识里, “你真的做好堕落的准备了吗?”这声音分外的冷静,如同腊月的寒冰,没有半分的情感。 秀吉皱眉,只觉得厌烦,想要毁灭的欲望不断的侵蚀着他的意识。 他不想管那些,他要去杀了那些人。 “你是谁?”已经陷入到复仇的深渊里的秀吉问道,他只想把面前阻挡他复仇的东西打碎然后冲出去复仇。 白色的人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已经在堕落了,接下来你会堕入彼岸的,到那时谁都救不了你。” “那又如何?”已经被妖化侵蚀的秀吉冷笑着,侧过的脸颊上睁开了一直叽里咕噜转着的眼睛。 “真的无所谓吗?”那个声音嘲讽的说道。 秀吉哼笑,但不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就下地狱吧。”那个白影不无恶劣的说道。 天瞬间的黑了下去,一片漆黑里秀吉慌了。 等天再亮起来的时候,秀吉迷茫的眨了眨眼, 等看清眼前的景象的时候,秀吉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站在并盛小学的门口,面前是车来车往,人流交织,仿佛是以往时光里最普通不过的一天。 “呜呜呜……” “那个杀千刀的杀人犯!你还我的孩子……”一群女人撕扯着一个女人。 而被撕扯着的女人痛哭着,脸色苍白不住的鞠躬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妈,妈妈?!”秀吉看清楚了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女人的模样,那是奈奈!他的妈妈…… 秀吉想要冲过去,但是他被一股力量禁锢在原地。 他焦急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这帮混蛋!放开我妈妈!’秀吉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将那些撕打妈妈的混蛋们拉开。 ‘妈妈,你为什么道歉啊,不是他们在打你吗?’秀吉哭喊着,希望‘妈妈’可以听到。 “你杀了他们的孩子啊。”熟悉的声音在秀吉的耳边响起。 “我杀了人?!”秀吉的眼神一阵迷惑,然后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展开。 记忆里的他疯了一样的冲到教室里,手里的刀肆意的挥舞着,血液喷洒在洁白的墙壁上,哭喊声,尖叫声,在教室里回荡着,一时间整间教室就像是陷入了人间地狱。 暖暖的血流到他的手上的时候,他打了一个激灵, ‘当啷!’是刀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我,我杀人了?!!’秀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而他面前的同学一口血喷在了他的脸上,然后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下地狱吧,沢田秀吉!”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还我命来!’ ‘妈妈,救我!’ 各种哭喊声音在秀吉的耳边响起,秀吉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我,我没有杀人!” 他感觉到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你还恨吗?他们可是欺负过你啊,你看,你报仇了,开心吗?他们终于像你一样痛苦了。”那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呢喃。 “我,我没有杀人!”秀吉后退几步,想要离那把带血的刀子远一些, 可是,那把刀子就明明晃晃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诉说着这个事实。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 秀吉张张嘴想要说什么, “你连这样的担当都没有吗?!”那个声音嘲讽道。 “不是的!”秀吉否认。 “你不认吗?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场景吗?”一双手掰着他的头,让他去看那些惨死的,死在他刀下的人, “你认识他们吧?痛快吗?你不是早就想要他们死了吗?”声音有多温柔,语气就有多么的残忍。 ‘吧嗒’一滴眼泪落在了地上, 他并没有多么的高兴,好奇怪,他不是想要复仇的吗 “你哭什么啊,你应该笑才对。”对方的声音欢快了起来,“你报了仇,多开心的事啊,高兴一点嘛。” 一双手在他的脸上揉搓着,将他的嘴角强硬的勾起。 此时秀吉的脸上笑比哭还难看。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拍在他的脸上! 一个哭花脸的女人冲到他的面前,“你!你还我的阳葵!” 阳葵?谁是阳葵? 秀吉的脑袋里混混沌沌,他想不起来阳葵是谁,脸颊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触碰, 也就是抬手的瞬间,他看到双手上银光闪闪的手铐。 秀吉瞪大了眼睛, “一个又一个家长冲到他的面前,哭喊着想要将他拆吃入腹, 这个时候,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包围,“秀吉不怕,妈妈来了。” 是熟悉的声音,他的鼻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妈妈的味道。’ 女人怀抱着他,替他挡住了那些如雨点般的拳头, 秀吉哭着,他抬头,泪眼模糊见看到了妈妈苍白的笑脸,妈妈没有责怪他, “对不起秀吉,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妈妈没有教育好你。”奈奈的脸上依旧带着秀吉熟悉的温柔的笑意。 怎么就忘了呢?那么温柔的妈妈,怎么就杀人了呢? 秀吉悔恨着,看着妈妈苍白的笑容,他无比的悔恨, 如果再忍耐一下会不会更好一点,秀吉想着。 他的眼泪早已决堤,他不知道会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妈妈!对不起!”秀吉在人群中被推搡着,但是奈奈紧紧的将他护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奈奈不住道歉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妈妈,不要道歉了好不好,秀吉错了!秀吉真的只带错了!’秀吉哭喊着。 啪!场景再次变换,他站在法|庭的被告席上,愣愣的看着突然被转换的场景。 他的脸上还带着没有擦干的泪痕。 “判处被告人沢田秀吉死|刑,立即执行!”远处的法官秀吉并不能看清脸,但是审判结果让他踉跄了一下。 死,死|刑? 死|刑!他就要死了吗? 他杀了人,是会下地狱的吧? 噗通!!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秀吉愣愣转头,是妈妈晕倒在地的声音, ''哥哥,你在哪?’你怎么不搀扶一下妈妈? 哥,哥哥? 秀吉寻找着,乌泱泱的人群里,他没有找到他熟悉的脸庞。 哥哥对自己失望到都想来了吗? 秀吉想着被狱警搀扶着超前走着。 但是随即那种熟悉感被临死的恐惧感掩埋了。 再次转场,嘿嘿的天空下,乌云密布,上天似乎都在嘲笑着他的愚蠢。 他就要死了吗? 这就是法场吗? 秀吉站在法场上,被五花大绑着,脚上戴着沉重的脚镣, 阴森森的天空,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他。 “碰!”然后世界安静了,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纯白的世界里,秀吉躺在地上,脸上还带着泪痕,表情恐惧。 “嘶!”秀吉猛的瞪大了眼睛。 愣怔了片刻 秀吉的双手慢慢抬起,捂向额头, 秀吉慢慢的眨了眨眼睛,似是还没有回神。 他是死了吗? “哈哈哈,刺|激吗?没死呦!”熟悉的声音。 秀吉的眼珠慢慢的转动,一个很眼熟的人, 银白色的狩衣,金棕色的头发,银白色的瞳孔,和秀吉一模一样的脸庞。 “怎,怎么回事?”秀吉愣愣的,似是还在一场梦境中不曾醒来。 “醒醒啦,回神啦。”一只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怎么样?杀人的感觉?”调皮的声线在秀吉的耳边响起。 “你!” “嘿嘿,还想报仇吗?我这里还有各种各样的剧本哦,”对面的人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脸“包您满意哦。” 秀吉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人嬉皮笑脸,他现在没有心情顾虑这么多,杀人吗?他抬起手看着梦里那双带着鲜血的双手。 白白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幸好,幸好,幸好这是梦。 幸好他没有真的杀人。 在缓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他将目光转向身边那个喋喋不休的人。 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貌,这谁? 灿烂的笑脸,好阳光的感觉。 “你是?”秀吉犹疑的问道,他的心里隐隐的有了一个猜测。 狩衣少年愣愣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秀吉点了点头,不然呢? ———— 此的外界,狱的光芒终于缓缓的暗了下去, 一晚上的惊心动魄,提心吊胆的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小子!等他醒了我绝对要好好修理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瘫坐在地上的萩原研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笑着说道。 其他众人皆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对!好好修理他! 一晚的哭嚎,这小子居然会哭着喊妈妈,众人想起秀吉在昏迷中的哭喊,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太宰笑眯眯的晃了晃手中的相机,坏笑。 “喂!你哪里来的相机啊!”这是被拔契的场景震撼到的坂口安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