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暴露后,女配成修仙界白月光》 第1章 死了,但没完全死 厌厌再一次睁开眼睛。 她不是成了恶鬼么,为何还能听见人声? “我的女儿啊,你年纪轻轻就走了,为娘还没有见过你一面呢。” 耳边传来妇人的哀嚎,厌厌头痛欲裂。 她还不知眼前发生了何事,紧接着头昏脑涨,喘不过气来。 温母看着眼前的棺木,脸色闪过一丝哀伤。 她的女儿,她才找到的亲生女儿,没想到就这么走了。 抬棺的人还在她身旁安慰她:“温夫人,这姑娘福薄,夫人还是别太伤心了,早点看开一些,让她入土为安吧!” 温夫人?入土为安? 她竟然重生回了温家找来的那一天! 成为恶鬼以后才知道,她是话本子里被人恶意抱错的真千金。 而且还是给真千金做对照组的那种,亲生父母找来的时候,她又被人恶意害死! 更可气的是,养母的另一个女儿又耍手段进入了温家—— 自此以后,一对姓田的姐妹一前一后地霸占着她的身份,两个人为了谈恋爱为了男人,不惜把修真界扰得鸡犬不宁,温家的人,她的亲人,各个都不得好死啊! 她连自己亲生父母都没有见上一面,就成了恶鬼,半生在世上飘零。 盖棺的人连忙说道:“温夫人和这个孩子无缘,还是不要在这儿看着她入殓下葬了,早点让她入土为安才好?” 温夫人面上哀痛,她才刚刚得知自己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千里迢迢出来寻找。 没想到第一面,竟然是死别。 【啊啊啊啊死什么死,我还没死呢,我不要做鬼!】 【快放我出去,我才不要去死!】 听见少女的呼喊求救,温母莫名地心里一揪。 她为何听见有少女在求救,听这声音,难道是从棺材里面传出来的么? 难道,她的女儿还没死? 【亲娘救我啊,你的女儿快要被她们害死了!】 “住手!”温母提着剑拦下抬棺的人,厉声道:“我要看看厌厌,最后让我见她一面!” 几个帮忙下葬的人面面相觑慌忙说道:“她早就断气了,有什么值得你看的!赶紧让她入土为安吧!” 这么慌忙,肯定事有蹊跷。 温母脸色大变,看来她的女儿果真没死! 抬棺的人不想横生变故,胡乱将棺材往里放—— 【颠死我了,就不能轻点么!】 听到女儿呼救的温母再也忍不住,当即让手下人拦住往下放的棺材,温家修士三下五除二将一群凡夫俗子踢倒在地,稳稳地接住棺材,温母立刻跑到棺材跟前,厉声呵斥道:“将棺材打开,会憋坏她的!” 温家修士立刻将棺材盖掀翻。 棺材里躺着十五岁的少女,脸色苍白,嘴唇并非鲜艳的颜色。 这是......她的女儿么? 这就是她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外面阳光刺眼,厌厌忍不住眯了眯眸子。 啊,活着的感觉真好啊! 温母泪水陡然降落,“我的孩子,我的亲生女儿啊.......” 厌厌眨眨眼睛,嗓子想出声:“啊.......阿.......”却怎么都叫不出一声娘来。 重生一次,她竟然成了个哑巴! 温母看着厌厌费力憋红了一张小脸的样子,忍不住安慰她:“没事的,厌厌,没事的......” 她看着这孩子瘦小的样子,心都要揪在一起了! 若非她刚刚听到了厌厌的呼救,那岂非她的女儿就要被活埋。 温家修士上前说道: “夫人,小姐和您真是有缘分呐。” 温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十几年未曾亲自养过一天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没有缘分。 虽然这孩子不会说话,但刚刚,她竟然能听到女儿的心声。 幸亏她能听到,否则,她的孩子还要受多少苦! 温母厉声呵斥道:“来人,把几个抬棺的,还有为厌厌诊治的,都给我好带过来好好问话!” 这些黑心肝的人,差点把女儿害死。 “我记得田家庄附近温家有一处别院,把小姐带到那儿去,好好照顾!” 明日夫君也要来此接女儿,他们一家人要好好聚一聚。 【唔,亲娘又漂亮又有钱,怪幸福的嘞!】 听到女儿天真的话语,温夫人终于笑开。 就算是个哑巴又如何,她能听到女儿心中所想也好。 “我们厌厌,能逃出生天,是上天眷顾,是为娘的福分。”温母感叹道,“从此以后母亲会好好照顾厌厌,我们一家人要好好在一起。” 【当然了.......亲娘你都不知道,从我被人害死开始,咱们家几口人都可惨了!】 温夫人没听懂这话,还以为厌厌是饿了,将小姑娘带到别院,初次照顾女儿,倒是有几分激动,“我是你亲生母亲,以后我会保护你的,你想要什么,母亲都会给你。” 【我要吃肉,我要吃好多好多肉!】 这一句温夫人听得格外清晰,连忙让别院的下人摆了一桌的宴席。 面对琳琅满目的好吃的,厌厌什么都顾不得了,甩开膀子就是吃。 “慢点慢点,噎着可怎么好。” 温夫人一看到这样,心中又是懊恼又是后悔,田家贫苦,这些年,女儿究竟在田家过得是怎么样的生活啊。 “厌厌,我已经去请你的养母过来了。”温夫人笑道,“她今日得知你的死讯,悲痛难忍都下不来床,现在你没事了,得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才好!” 想当初两个孩子互换也是场意外,王氏是温家的家仆,田母和她也算交情深厚。 算来,两个人也是好久没见了。 【娘你被她骗了,她当初是故意把我和她女儿调换的,就是想让你养她的女儿!】 故意,两个字深深刺痛了温夫人的心。 她一直以为当年的事是一场意外,竟然是王氏故意的么?! 【不仅如此,她想弄死我就是为了让她另一个孩子做你的女儿,她的孩子把温家弄得鸡犬不宁,你和爹爹都被她害惨了!】 温家好可怜。 两个原本不姓温的人,一前一后霸占了她的身份,到最后还害她的家人! 温母呆滞。 故意的? 她和王氏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甚至孩子出生时还让她亲自照料,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故意的? 第2章 又塞一个假千金 厌厌仰头看着亲娘伤心的样子。 【哎,娘亲还不知道,她这家仆害了她一辈子。】 温夫人吓得接连后退,她和王氏几年都有联系,念着当初的主仆情分,她还时常接济她们一家人。 原来,早就算计了她十几年。 她养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十几年,而她自己的亲生女儿反而在这儿受苦看人眼色。 “来人。”温母叫人来,气息都有些不稳,双手紧紧握着,“去,去给我查,这几年王氏对厌厌怎么样.......” 她还依稀记得,王氏有时来信,还会特意问及明商是否安好。 她只当王氏念着和她的主仆情分,心中感激。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温夫人脸色发青,下意识抱紧小小的厌厌:“对不起,对不起,娘亲对不起你。” 让这孩子在外面流浪了这么多年,让她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 厌厌被她紧紧地抱着,还有些不习惯。 哎,这算得了什么呢,以后温家人的命只会比这更惨。 她上辈子做了半世恶鬼,眼睁睁看着她的亲爹亲娘被姓田的一家人害得人不成人鬼不成鬼。 就在这时,出去打探的修士回来报信—— “夫人,”那名修士脸色颇为沉重,“属下出去问了,街坊四邻都说,田夫人一家对厌厌小姐.......十分恶劣。” “不仅不让她吃饱饭,还经常赶她出去住。” “小姐这几年都没有好好入学,只跟着田老爷子学了几个字认。” “属下还听说,一家人经常骂小姐,是没娘要的野种。” 温母脊背僵直,心头像是在滴血。 没娘要的野种。 怎么会有人卑鄙无耻到这个地步! 【娘亲不要伤心,】小姑娘大眼睛里透露出倔强,【娘亲,我很坚强的,她们怎么骂我都不哭,我还抢她们几个的口粮吃,我一点都没有被饿到!】 温母不禁被女儿这话逗笑。 她的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能这样安慰她。 “属下还打听到,”修士继续说道,“田家还有个女儿,骄纵任性,疼得如珠如宝,骄纵任性,经常欺负厌厌小姐。” 温母冷笑一声,欺负厌厌,疼爱着自己的女儿。 天底下,绝没有这样的道理! 当日晚上,温家别院来了位不速之客。 田母是抹着泪进来的,一看见温母就激动道:“夫人,夫人,这么多年没见,我一直想着夫人啊!” 田母嫁人之后没几年就离了温家,在离开之前,凭借一手好厨艺,在温家颇为闻名。 王氏一走,温夫人还时常想着她的手艺。 王氏也经常写信慰问,还经常寄回自己亲手所做的糕点。 如说没有今天的事情,那她肯定会无比尊宠王氏。 王氏又看了一眼在温母身后的厌厌,又是一阵哭腔:“啊,厌厌,我还以为你没救了,那起子庸医说你断了气,娘连看你下葬都不敢呐!” 不敢? 温夫人现在,是听不进去这些的。 温母紧紧护着小厌厌,不冷不热地说道:“你也太不小心了,幸亏今日上天庇护,否则,厌厌这么小,岂非要死于非命!” 想起这个,她紧紧握着双拳,身子颤抖! 王氏没想到温母的第一句话竟然如此冷淡,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眼珠子一转,低头擦泪:“是啊,我做母亲做的不好,和女儿,没什么缘分.......夫人把厌厌带回去教养吧,不求能做她的母亲,只求夫人原谅我没好好照顾厌厌。” 一副伤心的样子,可怜不已。 温夫人看着王氏,心里泛冷。 “既然你知道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厌厌,以后我会把厌厌带走,你就不要再操心了!” 从此以后,她的女儿,不需要叫别人娘,也不用再看人脸色了! 田母没想到温母把话说的如此决绝,脸色微变。 “是啊,温家是好人家。”她的另一个女儿,也在温家呢,“别的不说,可是厌厌和瑾宁从小感情就好的很。” “瑾宁?”温母诧异,“瑾宁是谁?” 王氏眉眼展开笑容:“瑾宁是我的小女儿,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温柔懂事,她小时候我还找人给她算过,瑾宁啊,是贵不可言的命格,她从小就聪明。” 温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找人算过,贵人命格? 这才是对亲生女儿的样子! 一个叫瑾宁,希望她富贵安宁,一个叫厌厌,这算什么名字啊! 王氏又接着问道:“明商没给夫人添麻烦吧,她若是在温家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夫人看在这孩子从小养在您膝下的份上,切莫和她计较。”又是一阵伤心,皱起眉头来。 “明商在我那里过得很好。” 王氏接着上前一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不敢奢求太多,只求着能和瑾宁一起见一见她亲姐姐就好了,瑾宁这孩子可怜,我只求夫人能够把瑾宁也带回去,让她见一见自己的亲姐姐。” 见一见自己的姐姐? 恐怕是想把这个女儿也塞到她们家来! 温夫人直接说道:“我把厌厌接走,为的是我们和她的情分,要是再把你的女儿接走,这算什么呢?” 田母面色一僵,眼珠子看向厌厌:“厌厌,你也喜欢瑾宁对不对,你舍不得妹妹对不对,妹妹陪你一起回家好不好,这样以后就有人保护你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厌厌考虑,细听却有威胁的意思。 小厌厌瞪了她一眼之后,一言不发。 【哼,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温夫人呵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温家是厌厌的家,难道厌厌还能受什么欺负不成么?!” “不是不是,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田母表面赔着笑脸,心底却狠狠地骂了一嘴,“只是厌厌这孩子从小不会说话,我担心夫人。” “没什么可担心的。”温夫人直接道,她是绝对不可能带走那个瑾宁的,“你今日来叙旧,想必家里也着急,天色已晚,我就不留客了!” 这是明着下了逐客令。 王氏又看了一眼厌厌,垂眸遮住眼底的不甘心,败兴而归。 等她走了以后,温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她都怕这人吓着厌厌,不过小厌厌现在刚刚吃饱,脸颊也红扑扑的,温母便让人带着她去洗漱。 女修还笑道:“夫人您看,小姐这眉眼处可真是像极了您呢!” 温夫人仔细一看,果真如此。 血缘是奇妙的东西,这个小丫头不在她身边许多年,却和她有着相似的眉眼。 她还常常遗憾,明初和明商两个女儿都不像她。 “厌厌。”温夫人轻轻叫这两个字,这哪里像个好名字,可毕竟叫了这么多年,温夫人突然有了灵感:“厌厌良人……也是个好名字,以后你就随着温家的辈分,就叫温明厌,好不好?” 温明厌……这是她上辈子没有听过的名字。 她死以后,田家人就将田瑾宁送进了温家,田瑾宁立刻叫自己温瑾宁,田家的两个女儿就成了温家的千金。 第3章 可怜的炮灰美男师兄们 少女立刻喜笑颜开,拍手不已。 【娘亲真有才,以后我就叫温明厌了哎!以后我就要回自己家,和亲生爹娘生活在一起了!】 温夫人哭笑不得,她实在亏欠了这个孩子太多。 想起今日白天发生的一切,更觉得此刻来之不易。 若她今天没有听见女儿的呼救,那岂不是要.......看着自己的女儿活活闷死? 幸好幸好,从此以后女儿就再也不用受苦了! “厌厌,以后你不仅有爹爹和娘亲的疼爱,你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还有师兄师姐们,我们厌厌啊,再也不是没人疼的小孩了!” 明日丈夫和大弟子就要来田家庄,他们也会心疼这个女儿的。 第二日,温父和大弟子季清风匆匆赶来,看着瘦小的女儿,几乎要老泪纵横,“好啊,厌厌,我是你爹爹,以后有什么委屈就和爹爹说。” 温父对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心怀愧疚,期望着她能叫一声爹爹,可旁边的温夫人叹息一声,“如松,我们的女儿是个哑巴。” 温如松看了一眼妻子,摸了摸厌厌的头,叫来自己的大弟子:“清风啊,以后师父将小师妹交给你,你千万要照顾好她,知道么?” 十七岁的少年点点头,身姿挺拔:“是,师父,弟子明白,弟子一定会照顾好小师妹的!” 季清风看了一眼小姑娘,正想着该如何和她亲近,却听到一阵声音说道: 【这就是未来被害得身败名裂的大师兄啊……看起来多正直的一个人,结果却被逐出师门,真是可惜了!】 身败名裂,逐出师门! 对于一心向道匡扶正义的季清风来说,这简直比要命还难受! 季清风眨眨眼睛,才确定,刚刚他听到的心声就是从厌厌小师妹这里传出来的。 他又接着听见:【那狡猾女子自己脱光了往师兄床上躺的,还说是师兄玷污了她,哎,生不逢时啊!】 肝胆俱裂! 季清风一向洁身自好,曾发过宏愿,希望终身不娶,没想到竟被人算计至此! 可这.......明明小师妹是没有修炼过的,他怎么会听到她的心声。 季清风又看了一眼到他肩膀的小人,这话到底是真还是假的? 【哎,大师兄被那个女子缠上,二师兄好像更惨,好像被人诬陷治死人,名声尽毁呢!】 “夫君,”温夫人说道:“我们已经有明初和明商了,现在又有了厌厌呢。” 当初的意外,才让厌厌和明商身份调换。 可如今木已成舟,两个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和自己亲生的女儿,竟然分别了十五年。 【娘亲不哭.......娘亲抱抱.......我以后会保护娘亲的,再也不让那些人欺负娘亲了!】 厌厌极为懂事,从背后抱住温夫人,弄得她哭笑不得又心里安慰。 虽然这孩子不会说话,可机缘巧合能听到她的心声,也算是上天眷顾了! 温如松看着爱妻和幼女难舍难分的样子,颇有几分吃醋道:“厌厌才刚回来就和你如此亲近,以后还有没有我这个亲爹的位置了!” 厌厌极为懂事,又拉着温如松的胳膊撒娇,看起来要多乖就有多乖。 温如松看着女儿和自己亲近的样子,也颇为感怀。 先前两个女儿长大的时候,他都忙得错不开身,和女儿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 没想到,现在又有了一个乖巧贴心的女儿。 正当母女二人难舍难分的时候,家修突然来报:“不好了,掌门,夫人,出大事了!” 温如松皱眉:“何事发生?” 家修说道:“二师兄被人请去医治,听说现在闹出了人命,那家人不让二师兄走呢!” 温如松夫妻两个都不相信,匆匆赶往。 季清风错愕在原地,头皮发麻。 治死人,这不就是刚刚他从师妹那里听来的话么? 季清风正想赶去的时候,小厌厌却拦在他面前。 “师妹也想去么,但这是正事!” 【快点啊,要是我不再去的话,那可就来不及了!】 季清风看着小丫头瞪着他倔强的模样,只能勉强妥协:“好吧,但是到了之后,师妹必须紧紧地跟着我!” 温家的人相继来到这里,只看见一中年男子坐在地上打滚耍泼,叫嚷着温家仗势欺人。 而二弟子卫长明在一旁气得脸色发青,双手紧握! 温如松夫妻两人哪里见过这样的仗势,一心挂念着二弟子:“长明,这是怎么回事?” 二师兄义愤填膺,“师父,师母,弟子来此给人医治,却不想.......弟子绝没有害人之心!” 田父指着他和温如松告状:“温掌门,温掌门,我爹本来好好的,没想到被这脾气暴躁的黄口小儿胡乱治了一通,竟然就这么没了!” 卫长明气得满脸通红浑身颤抖,他好心来此给这家人治病,却不想落入了这些人的圈套。 温夫人道:“我家这小孩,最是性情纯良,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呢?” “能有什么误会!”那人发飙,又到众人面前嚷嚷,“大家都来评评理,我这好好的爹就这么死了,他们温家仗势欺人,还想把这事拦下,天理何在啊!” 他吵吵嚷嚷,吸引了不少人来。 卫长明是个暴躁性子,上手就抓着他的衣领。 “你愿意把我交给里长也好,愿意杀我私了也好!可我师父师娘还对你礼敬有加,你作甚要让他们难堪!” 厌厌刚好看到了二师兄发飙的样子,心里不禁感叹道,她这个师兄,还真是心里良善脾气暴躁。 可能就是因为如此,才让人盯上有机可乘。 第4章 便宜妹妹来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不赔,我就把你告到里长那里,说你草芥人命,说你们温家仗势欺人!” 季清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这个师弟,绝不可能服软。 【人都死了好几天了,就等着二师兄这个冤大头上钩呢!】 不远处正在发火的卫长明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一句。 早就,死了好几天了! 他特意耽搁了和小师妹的见面应承下这家人的求助,竟被诓骗至此。 【而且这人迟迟不给他老爹收尸,他老爹的冤魂还在此处呢,真是个大孝子哇!】 卫长明头脑瞬间清醒了半分,拉着姓田的就进了屋,烦躁道:“你敢不敢对着你爹的遗体发誓,要是你撒谎的话,你家无后而终!” 田阿金瞪大了眼睛,“我,我当然敢发誓,你害死我爹你才应该无后而终呢!我要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来看看你们温家败絮其中!” “好,这可是你说的!” 卫长明精通符咒,烧出一张,符咒带着幽蓝的火焰飘到了床头,一群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姓田的更是张口指责道:“你你你个疯子,你竟然想毁尸灭迹,你竟然想烧死我的父亲!” “就是啊,这温家的人,怎么如此狠心!” “连个常年卧病在床的老者都不放过,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还是名门出身!” “.......” 温如松知晓二弟子的脾气坏,生怕他一时做出不好的事情来,“长明,你听师父的,我们从长计议。” 卫长明一言不发,顶着巨大的压力念出咒语。 “破!”随着一声,床头连起一片白烟,依稀可见人形。 姓田的目瞪口呆,随后听见有人怒骂:“你个小兔崽子,你老爹死了两天,你竟然不给我收尸,还把我的尸体挪出来讹人,你看我不收拾你个不孝的混账东西!” 竟然是,鬼魂在说话! 田阿金哪里见过这个架势,吓得倒在地上,连滚带爬。 “爹,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周遭邻里一看到这一幕,几乎都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为了讹人,竟然连自己老爹的尸体都不肯放过,令人发指。 温家夫妻两个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幸亏真相大白,否则的话后患无穷。 卫长明颔首,郑重道:“弟子一直谨记师父师娘的教诲,人命关天,弟子绝不会任意妄为,幸得如今真相大白,没有辱没温家名声。” “好孩子,你是个最好的孩子。”温夫人连忙将他扶起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下山一趟,没想到接连出事,幸好上天庇佑,逢凶化吉。 此事绝对不能罢休。 【哇哦,二师兄长得好好看,就是,脾气暴躁了些。】 和刚刚如出一辙的声音吸引了卫长明的注意,看向一旁瘦瘦的姑娘。 温母拍了拍厌厌的肩膀对卫长明说道:“你们师兄妹还没正式见过面,长明,这就是厌厌,以后她就是你小师妹了!” 卫长明心里一惊,刚刚的心声,来自这个小师妹么。 【哎,要是没揭穿那人的阴谋,依照我这个师兄的脾气,恐怕也是不肯赔钱的,被人诬陷进了大牢,最后声名尽毁啊!】 卫长明心里又是一震,声名尽毁。 他素来脾气暴躁,也知晓过刚易折,可事情紧急,他总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不过幸而,他刚刚听到小师妹的心声,不至于在慌乱之中酿成大祸。 “小师妹,以后我就是你二师兄了,还请小师妹不要嫌弃才是。” 温家夫妻颇为诧异,长明这孩子自小正直鲁莽又骄傲,对几个师弟严加管教,对师姐妹们也是张口就怼,没想到竟和厌厌这么投缘。 而一旁的季清风却是紧紧抿唇,又为师庆幸,心中又忍不住担心。 【师兄刚刚烧的符咒好厉害,我以后也要学这个,谁要是欺负我,就把他爹娘的魂叫出来骂他!】 十五岁的小姑娘抬高下巴,黑溜溜的眼珠子悠悠地转,光看外表乖巧机灵得很呐! “噗嗤”一声,这一句卫长明听得清清楚楚。 他这小师妹,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怪可爱的么。 卫长明试着温声细语地说道:“以后,你想学什么,师兄就教你什么!” 就在这时,一位精壮的老太太从外面拄着拐棍气势冲冲地回来,直接朝着儿子身上打去,“你,你这个不孝子孙,竟然连你爹都不安葬!” 田老太太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昨天被儿子骗去庄稼地里,现在才得知,原来这些人打的是这个主意! “娘,娘,儿子知道错了,儿子再也不敢了!” 田老太太哪里能听得进去,跟杀疯了一样! 众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解气,没良心的人不少,可没良心到自己爹娘确实不多。 而在不远处,王氏和田瑾宁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刚好厌厌发现了这二人,勾起唇角。 哦对了,那人不就是她的便宜爹么。 这二人恐怕没想到,这计划泡汤了吧。 田父构陷温家弟子,这本是大大的不敬,温如松夫妻二人虽然一向宽厚,但是也不会任由别人欺凌。 “如松,我突然觉得,或许十五年前的那场意外根本就不是意外。”温母担忧道,他们亏欠厌厌这个孩子,实在太多太多。 温如松诧异,“你是说,有人故意换了两个孩子?” 温夫人点点头。 要不然何以解释,这么多年他们苛待厌厌,除非他们本就知道厌厌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温如松错愕道:“这些人真是过分,竟然算计我们家这么些年!” 厌厌在后面听着爹娘的盘算,心中五味杂陈。 可他们不知道—— 她的亲生爹娘心痴意软,都是一等一的大好人,上一辈子温明商求了又求,又把田瑾宁塞到温家做女儿。 就这样,田家人彻底仗着温家的势力为非作歹,甚至于,两个女儿为了谈恋爱,把整个修仙界都弄得鸡犬不宁。 大师兄二师兄也好,甚至连爹爹娘亲自己,都没能从那场灾祸中逃出来。 这一家子,各个都很命苦呐。 田父得罪温家,王氏和田瑾宁倒是乖觉,第二日匆匆赶来当场赔罪。 “我与夫人多年的情意,我那口子做出这种没脸的事情来,我还有什么脸面来见夫人和掌门。”王氏说着伤心擦拭眼泪,又拉着一旁的瑾宁说道:“瑾宁,过来见见,这是温掌门和夫人。” 王氏身旁还领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孩,比明厌小一岁,下巴尖尖的。 第5章 田瑾宁想嫁温家男人 田瑾宁乖巧问安:“瑾宁见过掌门和夫人。” 卫长明带着厌厌在不远处偷看,因为昨日的事情,对这一家人没什么好感,又听见旁边的女孩嘀嘀咕咕道: 【现在装得这么乖巧,从前可是随意扇人巴掌的!】 卫长明一瞬间变了脸色,小师妹说这田家姑娘扇人巴掌,可就只可能,这女孩经常欺负小师妹! 温父温母眼神复杂。 这女孩,长得很像明商呢。 田瑾宁却没离开,腰杆挺得直直的,脸上有不契年纪的成熟:“我爹爹犯下这么大罪,我身为女儿替他弥补是应该的,这两日我就留在这里服侍掌门和夫人,希望掌门和夫人不要嫌弃我才是。” 王氏也在一旁接连说和,说田瑾宁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知道知恩图报,还说要是不让她做的话她一辈子心里都过不去。 温父温母最后一刻终于松了口。 卫长明靠在门外看着明显高兴不少的田家母女,啧啧两声说道:“师父师母就是太心善了,要是我的话,就把这俩人扔在大街上,她们自己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温明厌看着二师兄这副愤世愣头青的样子不禁扯了扯嘴角。 她这个师兄想法可真够简单的。 她这个恶毒娘亲这个便宜妹妹,分明是沾了温明商的光。 她对温明商还挺好奇的,前世的温明商那可是个传说。 田瑾宁倒在这儿真心干活,白天洒扫晚上端水。 王氏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十分高兴,偷偷说道:“瑾宁啊,你这么做就对了,那死丫头是个哑巴,怎么可能比得过你呢,你这么乖巧漂亮,到时候,就让夫人把你带回去做温家的女儿!” 田瑾宁眉眼处展开一丝喜悦,“娘亲,不能胡说,要慎言。女儿在这儿,是替爹爹赔罪的。” “哎呀,你傻呀!”王氏嫌她不聪明,“你姐姐在温家做大小姐,她能看着你这个妹妹吃苦么!” 田瑾宁叹气道:“娘,求人的事哪有长久的,我们.......得有别的出路才是。” 她是个女子,她有自己的武器。 做温家的女儿好,难道做温家的媳妇就不好么? 晚上,季清风独自练功时,厌厌不知不觉地走进来,小姑娘笑眯眯的,似乎心情很好。 “小师妹,天色不早,要早些睡觉。”青年英挺如松,面如白玉,见之清冽。 温明厌叹一声气。 【这么好一个大师兄,怎么就被女人耍的团团转呢。】 季清风面上有些尴尬,“师妹,你若无事,师兄送你回去休息可好。” 虽然不知师妹口中说的是什么事,可和一个小姑娘谈论这些,不是君子作风。 【我来看师兄练功啊,师兄不欢迎我么?】小姑娘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亮晶晶的。 “好吧。”季清风没办法拒绝真诚的眼睛。 【嗯嗯!】 就在这时,田瑾宁端着茶水来到季清风的面前,小姑娘羞着一张脸:“公子,喝杯水吧!” 季清风拒绝道:“不必了,多谢姑娘。” 田瑾宁轻笑着低头,面前的公子虽然没有接受,可依旧有礼有节。 季清风轻咳两声,“姑娘年纪小,不必牵挂家人的过错,师父师母都是良善之人,不会为难无辜幼女。” 田瑾宁一双眼睛里包含委屈:“虽然温伯伯温伯母不介意,可我实在过意不去,我那爹爹吃喝嫖赌,我这做女儿的,只想弥补一点他的过错而已,还请公子能让我留下来。” 季清风不语,旁边的厌厌看着,啧啧称赞道: 【怪不得田瑾宁会选上大师兄呢,原来两个人从这个时候就看对眼了!】 【田瑾宁走的,可是卖身救父的路线啊!】 季清风眼神陡然一变,立马看向看戏的温明厌! 而一心只想来看戏的温明厌压根没注意到自家师兄迅速变化的脸色,一旁的田瑾宁也是如此。 她辛苦了这么久,只要能在季清风面前留一个好印象,以后能更进一步这就值了,“公子,喝盏茶吧,这是我亲手泡的!” 【喝啊,快喝啊,这可是你未来妻子给你泡的呢!】 在田瑾宁笑意盈盈的期盼下,青年突然接过茶塞给一旁看戏的小厌厌,“师妹来一会儿,不如喝盏茶吧!” 温明厌:“.......” 这这这这她的好戏呢! 肿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温明厌抬头看看师兄,又看看旁边咬着牙的田瑾宁。 【这把人好事搅和了多不好,大师兄也真是的!】 【哎,虽然大师兄不愿意吧,可人家一个俏生生的姑娘往你床上躺你白得个媳妇儿呢。】 季清风心都要吓出来了,这怎么可以! 田瑾宁白了一眼那哑巴,柔柔问道:“公子,怎么了?” “田姑娘,夜色已深,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田瑾宁愣住,这是为何,“是瑾宁做错什么了吗?” 季清风不冷不热道:“我不需人照顾,姑娘不必费心了!” 田瑾宁听到这话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打击一样,立刻红了眼眶,低头跑开了。 厌厌看着这一幕不禁叹一口气。 【既然女主角走了,那我这个观众也要走了!】 【也不知道大师兄这是哪根筋搭对了,竟然把田瑾宁轰走了。】 温明厌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她那清风明月的大师兄端着温冷的笑转回来看着她。 温明厌:....... 这种眼神,大事不妙! 【呵呵,她既然走了,那我也要走了哈。】厌厌放下茶盏一副不用送的慷慨模样。 季清风嘴角噙着笑,依旧温润如玉:“师父让我教导师妹诗书,不如师妹今晚抄抄书可好?” 就这样,温明厌不明所以被人看着抄书半天,第二天甚至都起不来。 温父温母担忧过来慰问,罪魁祸首在一旁面不改色地回答,小师妹昨夜温习书本到深夜十分好笑。 温父温母欣慰不已,还夸了她不少好话。 本来温父温母想过几日再回去,没想到温家紧急寄来一封家书,说明商突然染了重病。 温夫人顿时心急如焚:“怎么会这样,明商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温如松也面露慌色:“事不宜迟,赶紧让清风和长明带着厌厌,我们即刻启程。” 温夫人握紧手上的信纸,“信上说明商一直忧心忡忡终日不得欢愉,说她,甚是想见见自己的家人!” 明商那孩子一向心气高,一朝得知自己的身世,自然心里不痛快。 厌厌早上刚一睁眼的时候,就被二师兄拎起来,小姑娘根本睁不开眼睛。 卫长明督促她收拾行装,边和她说道:“今日一重山上传来消息,明商师妹重病在床,师父师母和大师兄已经启程,师兄带你御剑,我们要早点赶上他们!” 随即暴躁的小丫头,二话不说就上了剑! 厌厌一清醒,自己就在群山之上,眨眼就到了一重山。 这是.......她上半生不曾来过的自己真正的家。 不过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田家一对母女。 “瑾宁,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王氏掩不住嘴角的笑容,“以后啊,你也能做温家的千金了!” “娘,做人要往前看。” 温家的千金算什么,找一个温家的男人才靠谱。 她一眼就看中了温家的大弟子,如果能嫁给他的话...... 田瑾宁嘴角扬起笑容,温家的人领着这二人进来,王氏看着眼前简陋的房间不禁发火道:“为什么是下人房?!” “夫人说了,田夫人出温家多年,还住回原来的房间,为了方便照顾,你的女儿也住在这里!” 王氏怒道:“你难道不知道,你们的二小姐温明商是我的亲生女儿么?!瑾宁可是她的亲妹妹!” 家修不耐烦道:“那又怎么样?二小姐是掌门和夫人的女儿,她既然姓温,和别人当然没有关系!” 家修随即离开,留下王氏母女歪嘴斜眼。 厌厌一回家,温夫人怎么都舍不得放她,亲自给她布置房间,每日带着她同吃同睡,还是温掌门看不下去,温夫人才想起领着女儿去见见自家的亲人。 “我们厌厌不仅有大师兄二师兄,还有两个姐姐。” 明厌睁大眼睛,温夫人却想起什么伤心事来。 “你有个大姐姐,不过她......”温夫人生长女的时候,年龄还小,长女温明初生下来就有不足之症,近几年身体越发不好,“她身体不好不能练武,但她会很疼你这个妹妹的。” 幸好有了明商这个天资聪颖的养女,现在亲生女儿厌厌又回来了! 小明厌看娘亲伤心,紧紧地抱着她。 【娘亲不难过,以后我变强保护你!】女儿的那双大眼睛澄澈不谙世故。 温夫人噗嗤一下笑了,温柔地摸一摸女儿的头发。 第6章 倒霉舅舅和心狠表哥 “没想到小外甥女回来了,姐姐还真是疼她!” 说话间进来一对父子,颇有仙侠之气,眉目之间和温母颇为相似。 温母笑道,“厌厌,这是你舅舅,和表哥。” “这就是厌厌啊,来,让舅舅抱抱!”林家舅舅林则张手就要去抱小姑娘。 厌厌一瞪眼,想都没想后退几步。 林舅舅顿时尴尬,温母打着圆场,“可能孩子胆子小,而且姑娘这么大了,不愿意让舅舅抱呢!” 温如松看了看躲在身后的小姑娘,柔声道:“厌厌,别害怕,这是娘亲的弟弟,是你的舅舅啊!” 可能孩子认生,又不会说话,刚刚回来,怎么会和人亲近呢? 小丫头鼓着嘴,微微地摇着头。 【不要,不要,他就是大坏蛋,他对爹爹娘亲不好!】 “厌厌!”温母听到这话,小声训斥着女儿。 林家表哥林旧恩看到这一幕移开目光,对温如松说道:“姑父,其实父亲此来......是有要事相求。” 林舅舅面露难色,“姐夫,本来不该和你开口,这么多年姐夫和姐姐对我颇多照顾,可是我身为二掌门,天资不足,想提升修为却毫无办法,辜负了姐姐和姐夫的嘱托。若是姐夫不嫌弃的话,可否将温家祖传既明神功教给我,我一定多加练习给姐姐姐夫长脸!” 温父温母面面相觑,若说别的也就罢了,可这既明神功,是温家的立身之本呐。 而且极其难练成,一不小心就会剑走偏锋! 林旧恩立刻说道:“姑姑姑父别多心,父亲他没有私心,实在是他才能不及,门中多有弟子不服气,父亲他经常吃不好睡不好,一心只想替姑姑姑父管理好温家而已!” 温如松眼底有几分动容,他这个小舅子和外甥在温家这么多年,着实没犯什么错。 若说是自家人,这既明神功自然也能给得! 【爹爹,爹爹不要,你这小舅子以后忘恩负义,现在要你的口诀,以后趁着你重病抢你掌门的位置啊!】 温爹爹身体一僵,这声音,是他的小女儿? 扭头一看,就看到了小女儿瞪着圆圆的眼睛。 重病,抢掌门之位? 【是啊,他当了掌门之后还不让娘亲和大姐姐回家!】 这,简直人神共愤! 温父听见小女儿的话,心里莫名地就来了气。 可这话他还要斟酌斟酌,毕竟得顾着夫人的面子。 温父叹一口气,“温家别的武功秘籍也不是没有,这既明神功,是祖上传下来的,恐怕不能轻易给人呐。” 温母听到这话心也放了下来,这两年她这弟弟的做法也是越发过分,她这做姐姐的都要看不下去了。 幸亏如松是个实在人,这些年一直照顾着这父子。 现在来要,是有些过分了。 林家父子脸色微沉,“是,是,姐夫说的是。” 温如松正好逮住机会训诫他:“阿则啊,我听说你经常训斥那些新来的弟子,到底是爹生娘养的小孩子,也不能过分惩戒。” “姐夫说的有理。”林舅舅垂下眼睛,“只是那些弟子,自幼少教,若是不多加敲打,以后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情来给温家丢脸。” 温父语气不悦道:“那也不能过重!” 温夫人劝道:“是啊,阿则,你姐夫说的有理。” 林舅父点点头应下,旁边的林旧恩表哥看了一眼小厌厌:“厌厌,表哥带你去山上玩好不好,表哥还会飞呢!” 【不要不要!】厌厌摇摇头,【我爹爹也会飞,而且飞的超高!】 温如松笑着捏捏女儿的脸颊,“一会儿爹爹带着你飞。” 厌厌回来,好好将养几个月,以后也得和姐姐师兄一样,温家的孩子最起码要有自保的能力! 林家父子悻悻地离开,林舅舅不满地说道:“一个功夫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这么多年为温家做牛做马,温如松还是把他看作一条狗。 林旧恩也不服气,想起刚刚那个哑巴对他疏离的模样:“爹,你刚刚都看到了吧,那个小哑巴惯会看人下菜碟的!” 现在温家三个女儿,温明初和温明商都已经定亲,他本还想这个哑巴条件一般,说不定以后能做温家的上门女婿,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说话间,林旧恩就碰到了一个轻灵曼妙的女子,烦躁道:“你走路不看路么,连我你都敢撞!” “公子,公子恕罪,我不是故意的!” 女子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清灵俊秀的脸庞让人失神。 林旧恩一下子沦陷:“你是?” “我叫田瑾宁,是明商姐姐的亲妹妹。” 林旧恩看向她,诧异道,“你为何在这儿?” “是,是,”田瑾宁柔声道,“是温夫人说我长得像姐姐,让我过来住着的。” 林家父子了然,看来这温家又要收养一个女儿了。 “如松,以后阿则的事情,你可一定要三思啊。”温夫人一直想说,借着今天的机会,“他不是让人省心的人。” 温如松柔声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不远处换衣服的厌厌听到这话,颇为无语,她的爹爹最是讲究义气亲情。 可她这舅舅父子都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林旧恩,后来还和已为人妻的田瑾宁勾搭上,二人将母亲的所有算计了个干干净净。 温夫人将厌厌打扮得白白净净,能看得出是个漂亮的美人胚子。 “这眉眼不光像我,还很像你大姐姐呢!” 厌厌愣了愣,随即有些着急:【大姐姐,我要找大姐姐!】 温夫人笑眯眯的,“你大姐姐啊,身体不好,不过她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第7章 黛玉款的大姐姐 温夫人带着厌厌去见温明初。 厌厌第一次见到大姐姐,十八九岁的少女纤细美丽,只是脸色十分苍白,作为修仙派掌门的长女,这简直是一个致命的缺点! 温明初看着妹妹,声音温柔,“厌厌,姐姐不能教你武功,这是姐姐小时候戴过的玉镯,算作给你的见面礼!” 大姐姐将一只成色油亮的镯子戴在小妹妹的身上。 这时候外面却有人来报: “魏家主母来了!” 魏家主母是温明初的未来婆母,温夫人皱了皱眉,让温明初带着厌厌玩。 “魏夫人来了。”温母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 魏夫人直接坐下,并没有看她:“我听说温家的小千金回来,可喜可贺啊。不过明商那孩子的天分,是没话说的,我和你相识多年,不能不提醒你一句,可别剖腹藏珠,伤了明商那孩子的心呐!” 温夫人不悦,“明商我当然会好好疼,但厌厌这孩子是我亲生的,我亦不会忽视的。” 魏夫人摆摆手,看向周围:“明初呢?还在床上躺着么?”随即抬了抬下巴,“就算身体不安,也不能天天这样懒,该好好下床走动才是,现在是娇贵小姐,以后离了父母还能这样安逸不成么?” 温夫人紧紧地握着手,反驳道:“魏夫人,要是你不想要我们家明初,她一生一世在家也未尝不可!” 魏夫人笑了笑:“怎么会呢,就算你家明初身体差的下不了床,可我家那小子就是稀罕这美人灯!” 而在房内听着这一切的温明初,却不自觉流泪,睫羽忽闪,极致脆弱。 十五岁的亲妹妹握着她的手,温明初回头对她笑笑。 她又何尝不知父母为了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可若是不如此,她在家里让父母操心一辈子么? “厌厌别担心。”大姐姐忽然笑起来,“虽然魏夫人性格强势说话尖酸,但是我的未婚夫,他对我很好。” 想到这里,温明初嘴角不禁露出微笑,魏家算是平交,她和思书从小一起长大,思书对她极有情意。 以后她出嫁了,思书会对她很好,也算是全了爹娘的一桩心愿。 厌厌拼命地摇摇头,【大姐姐,你被他蒙蔽了!】 是谁,谁在说话? 眼前的小妹妹忽然直接握住她的手,眼神真挚。 【大姐姐,你那个未婚夫花心得很!】 【他现在就有了别的女子给他怀孩子,以后还把你推下悬崖!】 有女子给他怀孩子,推下悬崖? 这让温明初根本接受不了,一张小脸气得发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思书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就在这时,主厅里却传来温母暴怒的声音,连手边的茶盏都摔了! 温母直接站起身来:“你说什么!”她气得发抖,“你说,将来他二人成亲,抱别人的孩子给明初养?!” 魏夫人脸色不变,像是早有盘算:“明初也难有孩子,若是有白来的孩子,让她养着不好么,省得自己受罪。我这要说一句戳你心窝子的话,你当初生明初的时候身体不好连累了她,难道现在她也要害自己的孩子不成么!” 温夫人气得眼眶发红。 就在两方争执不下的时候,少女突然走出来。 “魏夫人,你这些话可以说给我听,不必戳我母亲的心窝子。”温明初落落大方,虚弱却有底气,“我温明初天资不足,是我的命,我不怪任何人!” 她自己的委屈自己可以受着,但她母亲绝对不能受这样的屈辱。 魏夫人脸色一沉,语气不悦:“好啊,你现在倒是硬气得很呀,要是受不了你就退亲呀!我倒要看看,普天之下除了我家思书那样好的男儿,还有谁会要你这个病秧子!” 温夫人握紧双拳,魏家人各个都称不上宽厚,可她那位准女婿是良配啊! 【哼,退亲就退亲!】 【那渣男外面孩子都有了,后面娶了姐姐以后,更是索性不装了,他还打姐姐不让姐姐回家,姐姐嫁过去之后三年就香消玉殒了啊!】 三年就香消玉殒! 温母握紧双拳,眼里甚至有了恨意。 温明初苦苦撑着才让自己站稳! 她原本是不信的,可刚刚却听到她这个未来婆婆说起孩子的事情。 哪有,这么巧的事! “好!”温明初丝毫不再犹豫,“既然魏夫人嫌我,好聚好散就好,你回去叫魏思书来,我与他当面退亲,以后就不必再纠缠!” 魏夫人一拍桌子起身,“好啊,我回去就和他说!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魏夫人一走,温明初终于撑不住,温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肩膀颤抖将孩子抱在怀里:“好孩子,好孩子,就算你以后不嫁,娘和爹爹都会陪着你的。” 温明初苦笑。 她从来不惧自己过得苦,可她让父母操心了十八年,难道还要让父母为她操心一辈子么。 “现在,不仅有爹和娘亲。”温明初心里甚慰,“还有厌厌呢。” “娘亲,我觉得,厌厌是我们家的小福星呢。” 温母点点头,确实如此! 小厌厌抱着姐姐,郑重其事。 【以后,我保护大姐姐!】 温明初噗嗤一下笑了,虽然是第一天见面,可她喜欢极了这个小女孩。 大概,这就是亲人的力量吧! 明厌看着花容月貌又心善的姐姐,心里叹一口气。 温夫人看着女儿的脸,即刻让人去查魏思书的事情。 如若.......此事是真的! 那她,绝不要女儿受这样的委屈! 她这姐姐结局实在太惨,未婚夫是个花心大萝卜还不算。 更可气的是,大姐姐的未婚夫还是温明商的舔狗。 未婚夫和妹妹,这打击当真不小啊。 温家人口不少,拜了一天还未拜完,除温明商有病在身,还有一位义兄出门在外,其他的人都见得差不多了。 第8章 她要做强者,强的不得了的那种 温夫人有些犹豫:“倒是你祖母......你还未见过。” 厌厌摇摇头。 【那是祖母,那是爹爹的母亲,怎么能不去见呢!】 【我要去,我要去!】 温如松拗不过她,只能带她去,叹息一声说道:“你祖母啊,是个心气高的人,对人颇为严格。当初和你祖父一手建立温家一派,让温家成为修真界大族,可偏偏你祖父盛年早逝,你外祖母至今都十分伤心,我长大以后,她就很少见人了!” 温掌门还以为小丫头会打退堂鼓,没想到明厌郑重其事地打开自己从田家庄里带来的包裹,温父惊喜道:“你是说,你给祖母带了见面礼么?” 温家自然都不缺,但是孩子的一片心意实属难得。 温明厌点点头。 【对啊,不光祖母有礼物,爹爹和娘亲还有师兄姐姐都是有礼物的!】 温掌门欣慰不已,他看得出,厌厌吃过苦,是个又有灵气又懂事的孩子。 也好,待他和夫人百年之后,这几个孩子,都能互相扶持。 温老夫人性格冷僻,住得也僻静。 温如松提前和女儿打过招呼,“若是一会儿祖母不够亲近,她天性清冷,这不是我们厌厌的错,厌厌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哦。” 母亲那是什么人,现在修仙界前十的高手,一般孩子她是看不上眼的。 温明厌点点头。 “母亲,我带着厌厌过来看您了。温如松规矩行礼,眼里热切,这许多年,他也和母亲没有亲近过。 老夫人在屏风后,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随即说道“带着孩子回去吧!” “母亲,这么多年,您一直自苦,若您再这样下去,孩儿真是要无地自容了!” 温如松心里明白,母亲和父亲都是武学天才,可偏偏这么多年,温家的孩子虽有天资聪颖的,却未有能媲美二老的弟子。 这么多年,母亲一直耿耿于怀。 “你不必愧疚,这世上,人人都有过不去的坎。” 就在母子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旁的明厌突然跪了下去。 “厌厌,你这是?”温如松没想到。 【祖母不想见我,等祖母心情好就好了,我给祖母磕个头,算是尽孝了!】 少女将自己的礼物拿出来。 【这是我特意带的雪梨,是我在田家庄最喜欢吃的,对老人家牙齿最好了。】 厌厌磕了一个头。 温如松牵着女儿,颇为感动:“好孩子,好孩子。” 他何其有幸,能在不惑之年,又有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儿呢! “等等!”温如松牵起女儿之后,突然响起老夫人的声音—— “母亲。” 老夫人从屏风后走出来,目光凌厉,不怒自威,即使已然将近六十岁,不见一丝苍老之态,目光落在小小巧巧的姑娘身上。 明厌也静静地看着祖母,直到半晌以后。 老夫人才悠悠说道:“这孩子,倒是和你们不一样。” 虽然不能开口说话,但是眉宇之间竟有一股灵气。 温如松叹气,“厌厌是个聪慧的孩子,可惜,她现在还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老夫人凌厉的目光落在温明厌的脸上。 “是,母亲,孩儿会和无暇一起想办法,想办法治好她的!” 老夫人看着小孩圆溜溜的眼睛,若有所思,随后抓着她的肩膀。 “既然天资聪颖,不会说话又何妨!” 顷刻之间,老夫人施法,二人向晚霞飞去,温如松叫道:“母亲!” 厌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能地抓住老夫人的衣袖。 入目之处是一重山山顶美景,耳畔是最高处的风。 温明厌起初有些害怕,但害怕是无用的,不如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切的美景。 “身体放松。”老夫人训诫道,“你很勇敢!” 啊啊啊啊啊怎么这么高啊,二师兄的御剑就没有这么高! 她感觉伸手就能够得到云了! 不过小姑娘并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直面冒险,一双有神的眼睛里透着果敢和自信! 老夫人仿佛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这一动作吸引了不少的人,温父温母和几位师兄以及王氏母女都来了。 一重山神镜旁,温母颇有些忐忑,“母亲,厌厌做错什么了么?” 她只祈求厌厌千万不要出错受罚,没想到还是...... 老夫人镇静自若,眼睛却透着光芒。 “无暇,我这个做婆母的,从没有请求过你什么事。” 温母大惊失色:“母亲此话言重了,母亲想要什么直说就可!” 不光是温夫人,几个年轻弟子和匆匆赶来的温如松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母亲什么时候,竟然能说出请求这几个字。 “我,想收厌厌为弟子!”老夫人说这话,眼里竟然有些激动, 此话一出,众人皆有震撼! 老夫人是何人,当年和老爷子共同掌立起温家的巾帼,竟然要收弟子了! 就连温如松都觉得不可思议,“母亲,若您想选孩子来教,可以细心挑选,厌厌她还毫无基础,若是母亲直接教她,恐怕会操心很多!” 老夫人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压住了所有的质疑:“有没有基础不打紧,我喜欢有天资的孩子!” 这么多年温家的孩子里,天赋高的也有,但是像这样有灵气的孩子,这是第一个。 是啊,那些根骨奇佳的孩子哪怕练上一天,都能赶得上普通人半生的努力! 人群中一道柔柔的声音传来:“那也不能证明姐姐有天分啊,何况,姐姐还是个哑巴呢。” 温家一群子弟中混入了个陌生小姑娘,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众人齐齐地往田瑾宁方向看去,后者又低下头,显得无心又单纯。 二师兄卫长明转了转眼睛。 什么蠢货。 老夫人的眼光,怎么可能差! 老夫人提高声音看向自己的儿子:“看好了,儿子,我只教你一遍!” 说着,老夫人施法念出咒语,一道奇光飞出,明厌的金丹在胸口处显现。 修炼的人能看出品阶,没经过修炼的人能看得到天赋。 金丹越接近红色,就越有天赋。 而刚刚回到家的厌厌,金丹竟然是红色的! 第9章 舅舅能不能别作 卫长明惊喜道:“天哪天哪,小师妹真是天选之人!” 怪不得能听到小师妹的心声呐! 季清风同样也如此认为,惊叹于此。 “红色的金丹,多难得哪!” “当年老掌门看金丹颜色,也是红色的!” 温明厌呆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金丹。 好像.......是很厉害的东西呢。 温如松看着女儿,本觉得听到女儿的心声,这事多少有些诡异。现在明了是这孩子本就天资聪颖,心上的大石头也就放下来了。 老夫人向众人宣布:“以后,厌厌这孩子的武功和讲学都由我来教!旁人,不得多言,不得插手!” 温如松心里明白,恐怕在母亲心里,她是认定厌厌了。 他一直惭愧,自己天资不足,不能继承父亲和母亲的衣钵。 现在,母亲选了继承人也好。 更令人惊奇的是,小丫头并未有过多欣喜,而眼里却都是自信和神往。 她马上就能学厉害的东西了! 温父温母对视一眼,心中颇感欣慰。 而这时,王氏笑眯眯地带着田瑾宁上前:“老夫人,我的女儿瑾宁也是很聪明的,她是明商的亲妹妹,她的天赋想必也是很好的!老夫人不如也把她收作弟子吧!” 众人看着这一对眼生的母女。 原来,这就是明商师妹的家人啊。 真是够够的,老夫人是什么人,难道收弟子是能批发的么! 老夫人淡淡地看了一眼田瑾宁,在对方满怀期望的眼神下,说道:“不行。” 田瑾宁本来晶晶亮的眼睛逐渐黯淡下去,弱弱地抬头,为何不行? 老夫人气定神闲地给了理由说道:“我不收没有灵气的孩子。” 没有灵气。 田瑾宁差点被这一句给呛死,堪堪维持住脸上的笑意盈盈。 她没有灵气,难道那个哑巴就有么? 老夫人皱眉,看向温父温母:“家风要严谨,不要把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她的儿媳儿子都是心痴意软的善良,但一味的善良并不是什么好事。 温如松:“母亲,你说的孩儿明白,只是总要顾着明商那孩子的颜面。” 老夫人没再说什么,只是领着小厌厌说道:“以后你就跟祖母修习了,厌厌高不高兴呐。” 小姑娘兴奋地笑起来,向老夫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她子孙不多,更没有一个像她死去的夫君。 唯有这个小丫头,眉眼之间的桀骜不驯像极了她的夫君。 或许是老天有眼吧,让她安定平静的晚年能遇到一个合自己心意的弟子! 温母又惊喜又担忧,厌厌才刚刚回来,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几天,就要开始修习。 “你才刚刚开始,凡事不必勉强自己。”心疼得不行,“若是坚持不下去,就和祖母说,凡事你开心最好。” 厌厌握了握她的手,让她放心。 她的母亲是世界上一等一的好母亲,不求子女上进只求平安开心。 可是,哪有人能永远做个平安的小孩子呢? 温夫人送小明厌离开的时候,林舅父听闻此事也赶来庆贺。 “没想到,小外甥女天资如此卓绝啊。”林舅舅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一个毫无根基的哑女,竟然能有这样高的天赋! 如今被老夫人看中,日后前途无量,能继承温家的绝学,这简直太不公平。 温如松笑笑:“阿则,再夸下去,我怕这孩子就要骄傲了!” 林舅父大笑:“哎,小姑娘心气高些也没有什么,第一天相见就被老夫人看中收作弟子,就算比不上惊才绝艳的明商,也算是有造化了!” 温如松不悦道:“阿则,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这么说!” 无须将两个孩子做比较,都是他和无暇的好女儿。 林舅父面上仍然挂着笑。 “姐夫,听说你此次下山,找到了既明神功的功法。”林舅父眼里闪着精光。 “是啊。”温如松颇为欣慰,感慨万千,“我找了这么多年,也算是上天有眼了。不过这功法对人心神要求甚高,我把握不大,不敢擅自做主!” “我说姐夫,你未免过于谨慎!” 他最看不上他这个姐夫这一眼,做事畏畏缩缩! 林舅父急切道:“姐夫,那样神圣的功法,那可得早早地去练才好,怎么顾此失彼呢!” 温如松皱眉,正想好好教导一番,却被女儿拉住—— 【既明神功,怎么那么熟悉!】 【这不就是后来林舅舅偷偷练的那个么,原来他还和爹爹要过!】 要过? 温如松皱眉,这样的功法,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这个小舅子,急功近利。他多次训导,都不得好果。 这既明功法,心绪不稳的人接近,那可是会经脉全断的! 林舅父接着说:“这几年修真界越发不安稳,我愿意为姐姐姐夫牺牲,修习既明神功。” 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阿则,你——” 【爹爹,爹爹,你别拦了,爹爹啊,你不让他练他后来找别人要,练得筋脉断绝!】 【他自作自受也就罢了,他还把这屎盆子扣在你头上呐!】 【后来他对爹爹下了狠手,夺了爹爹的掌门之位,还挑断爹爹的手筋脚筋!】 轰隆一声—— 温如松脸色都吓得白了几分。 林舅父催促道:“姐夫,你觉得如何呢?” 温如松低头看了看厌厌坚定的眼神。 “我心里是不想让你练的,但是你既这么说,那就让你自己决断吧。不过,我还是劝你,还是不要急功冒进才好。” “我不怕!”林舅父高兴得快要飞起来,“我相信自己!” 温家受燕家和赵家钳制这么多年,他这个姐姐姐夫性格温吞,他可不是受气的人! 只要练了这既明神功,以后他就能带领温家,更上一层楼。 温如松把他这小情绪都看在眼里,面上却止不住地叹气。 呵呵,你既然愿意练,那就练吧。 低头又看着小女儿笑笑,“厌厌,爹爹带你去找祖母好不好?” 嗯! 温明厌心满意足了不少,原来她只担心她这爹娘着实善良。 现在么,黑化加一! 她可美滋滋的不得了! 第10章 那位大公鸡前姐夫 温夫人还在调查魏家的事情,听说魏家却有一个身份不明却极为尊贵的女子,被魏思书母子照顾的极好。 看来,厌厌的心声属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的女儿嫁过去就是落入了人家的圈套! 【那渣男外面孩子都有了,后面娶了姐姐以后,更是索性不装了,他还打姐姐不让姐姐回家,姐姐嫁过去之后三年就香消玉殒了啊!】 想到这里,温夫人心都要碎了。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怎么落个这样悲惨的结局。 就在这时,家修传来消息—— “夫人,魏公子来了。现在,正在大小姐的房门外,不过大小姐不见他。” 他还有脸来! 温母现在只想找到证据,将这门婚事退掉。 魏思书终于敲开温明初的房门,无奈地叹一口气,“明初,母亲把我带大不容易,你以后是我的妻子,怎么能对母亲不敬呢。” 温明初冷笑一声:“你的母亲让我将夫君拱手相让,还让我养别的女子生的孩子,你也认为应该如此么?” “明初,”魏思书劝道,“这件事情你应该看开一点,嫁到魏家来之后,你就是魏家媳妇了,一切应该以魏家的开枝散叶为重。母亲虽然脾气急些,但是她只我这么一个儿子。” “那我,就不耽误你们母子情深了!” 此刻,温明初才看清眼前这个人的真面目。 从前,她觉得百善孝为先,这样孝顺的魏思书应是个不错的人。 可是现在,看来,他这想法,简直是脑子秀逗! “明初,”魏思书觉得有些委屈,“其实仔细想想,母亲说的也没错。魏家在我父亲在的时候多么显赫一个门派,你一向体弱,我们成亲以后没有儿子可怎么办!” 魏思书的神情分明是在怪罪温明初不懂事。 他的首要选择,本就是二小姐温明商。 “儿子?”温明初觉得这想法荒唐的厉害,“世家门派虽然重传承,但是女子接任掌门的例子比比皆是,若是儿女都没有,将门下弟子立为掌门也不罕见,难道在你们魏家人心中,传宗接代才是首位么?” 魏思书哼一声:“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家就我一个独苗,你的身体又.......我觉得母亲说的没错,明初,你应该懂事一些。” 温明初紧紧握着拳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虽然并未什么天资惊艳的人,但是自小养尊处优也待人和气。 她第一次觉得,她的价值竟然就是为了......生个孩子! 魏思书实在觉得温明初矫情—— 其实温家门第一般,毕竟温掌门夫妇没有亲生的儿子,虽然二女儿和义子都十分的争气,但是没有儿子还不是一切白谈! “你好好想想吧!” 魏思书转身,却被一个小小的身影猛地一推! “你!” 这瘦瘦的姑娘,这是谁啊。 魏思书嫌弃地拍了拍身上,“你是谁啊你,你可知我是谁,你就敢这么推我。” 温明初怕他伤害厌厌,急忙把小姑娘拉过来,“厌厌听话,过大姐姐这儿来。” 【哼,这个人,长得和鬼没有什么两样!】 温明初噗嗤一下笑了,小姑娘眼睛瞪得像铜铃。也许小孩子心思纯净,看人更准吧。 魏思书想到温明厌就是那个刚刚回温家的哑巴真千金,心中又是一阵不屑。 这温家一家子都是女孩,呵呵,以后肯定败落。 这时候温母冷着脸色进来,“魏公子竟然进了我家门,我也有些话要说。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不如你我两家退亲,如今和平相处,日后还能好相见!” 魏思书当真是脸皮厚到了极点:“温夫人,这恐怕不妥吧,这门婚事是我父亲在世时和老掌门定下的,您如今私自退亲,以后明初的名声可不好听。” 温夫人怒道:“你,你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来,还想拉着她下水,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和明初的婚事是大事。”魏思书冷哼一声,“温夫人一介女流,恐怕做不了主。还是让温掌门来同我说话吧!” “你!” 魏思书拂袖而去,温母连忙扶着温明初,“好女儿,别灰心,娘一定救你!” 温明初泪流满面:“是女儿没用,让娘操心了!” 【还有我,还有我。】小小的人儿挤进来,不让娘亲和大姐姐忽视自己,【我说过,我要保护大姐姐的!】 温母看着小女儿着急的样子,眼里露出笑意,“傻孩子!” 【我才不是傻孩子,魏思书那个混蛋才是傻蛋!】 温明厌被说是傻孩子,简直要气疯了,【傻蛋竟然看不起女子,他还欺负大姐姐和娘亲,我要好好教训他!】 【他还瞧不起女子,呵呵,滚去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吧!】 温母摸摸她的头,“这事,还要从长计议。”但是她绝不会让女儿嫁给此人。 “啊啊啊啊!” 门外传来一阵哀嚎的声音—— 魏思书大吼一声,完全没了平时那样翩翩公子的样子。 在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自己的月匈部竟然在慢慢涨大! 手往下一掏。 啊啊啊他的传家宝呢! 他可是天之骄子,是魏家独子啊! “这是怎么回事!”一出口又发现,自己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 他竟然变得不男不女了! 温夫人和温明初看着这一幕颇为搞笑,饶是温母一贯温柔和善,也不免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刚刚还意气风发像只大公鸡,此刻活脱脱一只疯鸡! 周围温家的家修不知何事发生,但刚刚听到此人对夫人和二位小姐出言不逊,也不免觉得好笑。 “人啊,是不能轻易出言不逊的,老天可是有眼的!” “刚刚还口口声声瞧不起女子瞧不起咱们大小姐,咱们大小姐可不嫁给这样不男不女的怪物!” “啧啧,魏公子得多自卑啊!” 众人的讥笑声音不断传来,魏思书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都住口!” 魏思书从出生起就没受到这样大的屈辱过。 啊啊啊他要去找他娘亲! 第11章 心狠手辣的义兄 温夫人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气舒畅多了。 他魏家想欺负自己的女儿,想把她心尖尖上的明初推入火坑。 现在落到了这个地步,真是老天开眼啊。 说起来,魏思书变成这样,也是遭了天谴.......但是老天真的这么灵验么,魏思书竟然当场就遭了报应。 或者,这事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呢。 温夫人想起刚刚小女儿的话,心里一惊,双手不自觉握紧! 此刻明厌正在拉着大女儿亲亲热热,看起来纯真质朴。 可刚刚,让魏思书变得不男不女那句话,她可是听得真真的啊! 这孩子.......当真是不一般啊。 温夫人和温如松说起这件事情,温如松同样十分愤怒。 “魏家当真可恶!”温如松难得如此严厉,“若不是我们早早得知,那明初,明初那样温和的人要在温家吃多少苦呀!” 温夫人红了眼眶,是啊,难道真的像厌厌所说,明初被虐待致死么!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竟然落到了这个地步! 温如松安慰着夫人:“好了,无暇,幸亏一切都还能来得及。” 温夫人低下头:“如松,今日那个魏思书口出狂言说,咱们温家都是女孩子,你说这样的人家明初嫁过去要怎么办.......” 温如松安慰夫人:“好了夫人,不要听信那些胡言乱语。再说,咱们家不仅有三个冰雪可爱的女孩,我们还有一个义子呢,明义是个好孩子,也很争气的。” 十年前他和夫人偶然捡来一个小男孩,那小男孩开口就叫他二人爹娘,他们心中不忍,就把这孩子收作义子。 温明厌迷迷糊糊午睡醒来,听到‘明义’那个名字,脑子一下子激灵了! 温明义! 话本里的男主不就叫温明义么,后来她做恶鬼的时候,温明义已经是温家实际的掌权人,各种对女主温明商爱而不得,拿整个温家甚至修真界博美人一笑。 可他拿来做垫脚石的温家,是他养父母的心血,是他救命恩人的家啊! 她还记得,田瑾宁回温家的这一年,温明义在下山历练的时候受了重伤,父亲给他疗伤,却不幸金丹被毁从此半身不遂。 魏思书和温明义关系甚好,此刻温明义回来,还是为了给魏思书求情的。 上一辈子的,力量弱小的大姐姐时常回来求救,可当时温明义身为温家二老的养子,不仅袖手旁观还亲自将消息封锁,大姐姐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 想到这里,温明厌几乎咬破了嘴唇! 温明义、田瑾宁、温明商,这几个人和温家都没有血缘关系,温家却做了他们情情爱爱的牺牲品! “厌厌醒了?”温夫人笑着走到床边,“想来是我和你爹爹吵醒你了?” 小明厌紧紧咬着嘴唇,突然紧紧抱住母亲—— 她想叫一声娘亲,可怎么都开不了口。 温夫人也抱紧女儿,“好孩子,你是娘亲的好孩子。” 温如松看见这一幕,刚刚的不高兴也一扫而空,“哈哈,厌厌都这么大了,你难道还能常常把她挂在身上么?” 温夫人笑笑:“我还就想把孩子挂在我身上呢!” 她欠这个孩子实在太多太多,巴不得以后二十年一直看着她呢。 算起来,明初订过亲,明商也在商议,也该为明厌盘算盘算。 就在一家其乐融融的时候,大师兄季清风突然急匆匆来报。 “师父师母,刚刚山下传来消息,明义师兄遭遇了群鬼偷袭,此刻身受重伤!” “什么!”温如松着急道。 真是多事之秋,明初的事刚刚戳穿,明商还在病中。 “那我去看看,你在山上好好的!”温如松让妻子安心,随后匆匆离开。 温夫人也是心急的,心里期盼着千万不要出什么事。一低头随后看着小女儿脸上焦急的样子。 “厌厌,厌厌怎么了?你也在担心大哥哥么?” 小明厌拼命摇头:【娘亲快带我去找爹爹,爹爹快要出事了,我们必须要阻止!】 出事了! 现在小女儿的话温夫人几乎都能听得进去,急忙拉着她的手:“什么,你说什么?” 厌厌着急得不行没有反应过来,作势就要下床,拼命往外面跑。 温母拦着女儿,“你要去找爹爹和哥哥,娘亲不拦你,但你一个人太危险,娘亲带着你去。” 温如松先他们一步御剑来到山下,一进入温家别院之中,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重伤不能起来的温明义,脸色苍白。 “这是怎么回事?”温如松几乎心如火焚,“驱鬼符竟然没有效果么,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温明义慢慢起身,声音虚弱:“父亲别生气,是我没用,以后恐怕也是个无用之人了!” 温如松看着眼前虚弱的少年,一番慈爱,“别灰心,你是我的儿子啊,不管需要什么灵丹妙药,父亲和母亲都会给你寻来的!” 向来温柔儒雅的父亲难得流露真情,面白如玉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旁边的家侍适时说道,“大公子是被群鬼的瘴气侵体,若是不能及时逼出来,那会金丹尽毁,全身瘫痪的啊!” 温明义低头,语气有些失落:“是孩儿无用,辜负了父亲母亲的期望,也给父亲母亲丢人了。” 温如松制止他:“什么丢人,你是爹和娘的孩子,爹和娘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瘴气入体呢!” 温明义眼神有些急切,“可是,我不愿父亲为我身处险境。” 温如松安慰他:“为你祛除瘴气,这又不算什么大事,你不要多想,父亲啊,只想让你好好的。” 温明义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但稍纵即逝,随即说道:“那就.......麻烦父亲了。” 这时候,突然温母和温明厌匆匆赶来,温如松向她们说明情况,又看着厌厌说道:“大哥哥现在有危险,爹爹要为大哥哥护法,厌厌先出去,等到爹爹救了大哥哥,厌厌再进来和大哥哥见面好不好?” 小明厌看了一眼床上重伤的少年,却鼓着脸。 温如松继续耐心道:“无暇,把女儿带出去。清风为我护法就好。” 【不行不行,他根本就不是瘴气入侵,他是被恶鬼缠上!】 【若是爹爹为他祛除瘴气,会被恶鬼报复的!】 温如松听见女儿的心声,吓得心里一惊! 第12章 我那黑心的大哥 祛除瘴气和恶鬼缠身,这可根本不一样! 温如松听到这句话,心里凉了半截。 【爹爹上一辈子就是为了救他,才被恶鬼报复,后来修为尽毁,全身瘫痪。】 【温家从现在开始,就要走下坡路了啊!】 这几句话在顷刻之间,就让温如松的心房塌陷! 他的温家,他的女儿! 无暇心地善良,可她心痴意软太过重情,若是他现在出了事,那温家的这些孩子可怎么办啊! “这就是厌厌啊。”温明义开口道,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我是大哥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咳咳.......咳咳。” 跟随温明义的家修说道:“掌门,大公子重伤如此,不如先为他治伤可好?” 温如松眼底闪过犹豫,随即让妻子先把女儿和其他人带出去,留下大弟子季清风。 私下里告诉他说道:“记得将驱鬼符取出来。” 他不能赌,也不知道,这事他这个义子到底知不知道。 季清风微微诧异,但也没多想。 祛除瘴气并不困难,季清风在旁边为师父护法。 温如松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果然觉得不对劲,下意识收掌! “父亲,出什么事了?”温明义直接问道,颇为热切。 “没.......没什么。”温如松并未表现出来,而是继续。 他刚刚觉得,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汲取他的功力。 是他的错觉么? 还是,这件事情,他这个义子,本就知情呢?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重伤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睛—— 温明义嘴唇抿紧面色平静,心里却急切。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他马上就能摆脱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了。 就在体内力量充沛的时候,眼前的温如松却突然将自己的手掌收回。 温明义惊讶不已,随即体内冲出去一团黑气,气血攻心! 季清风惊讶道,“是恶鬼!”随即立马用了自己手上的驱鬼符。 那恶鬼实在是厉害,在驱鬼符下仍然戾气逼人,还想继续攻击温如松。 直到温如松继续施法,才将恶鬼超度。 季清风头皮发麻,惊异道:“这,若是师父刚刚继续施法,便会被恶鬼盯上,这,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温如松当然明白,此刻面上无比平静,却是劫后重生。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除了恶鬼以外,还有一股力量想要让他气血攻心。 这样的情况,他的修为自然尽失,当然也会全身瘫痪。 一世家名门的掌门人就这么走了,温家定然会大乱的。 何况,现在明初刚刚出事,厌厌还小。他若是出了事,那温家自然没了主心骨。 温如松此刻却无比镇静,他现在怀疑,他这个义子,到底存了多少心思。 大师兄季清风怒道:“明义师弟,你修行多年,难道连瘴气入体还是恶鬼入侵都不了解么,若是师父刚刚没有收手的话,现在师父早就修为尽失了!” 少年一脸愧疚,连忙下床跪下:“父亲,父亲,是我的错父亲.......父亲是我疏忽父亲,是孩儿学艺不精,才让父亲身处危机,若是父亲刚刚有事的话,孩儿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少年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担忧。 他身边人立刻说道:“掌门,掌门,大公子被恶鬼袭击,还以为只是瘴气入体,是属下的疏忽,差点害了大公子和掌门!” 温明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害我算不得什么,但你这样大意岂不是差点害了父亲么!” “父亲,若是你出了什么事的话,孩儿一辈子都会后悔的!” 季清风看着眼前师弟真挚的样子,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师弟是有些大意,但是师父最是温柔和善,大抵不会责怪他的。 只是出乎季清风的意料,温如松面色平常,并没有将跪在地上的温明义扶起。 温明义等着温如松的回答,最后只是一句淡淡的:“以后小心就好。” 温明义抬眼,满眼都是错愕。 父亲,这是生气了吗? 这时候林无暇带着温明厌进来,关切道:“你这孩子跪在地上做什么,赶紧起来!” 温明义勉强笑笑,温如松并没有将他扶起来,而现在林无暇牵着小姑娘的手亲密无间也不可能将他扶起。 温如松好似并没有对刚刚的事情有多少反应,只是握着厌厌的手:“我们厌厌是不是想爹爹了,这边事情完了爹爹就御剑带你回去,好不好?” 小姑娘明媚地点点头。 【爹爹没事,真的太好了!】 【上一辈子爹爹受伤以后,母亲一个人操持温家,积劳成疾,让那些人骑在脖子上欺凌。】 温如松眼里闪起了泪花,看着自己的妻子。 她一向柔顺,面软心软,温家到底家大业大,她一个女子得多辛苦啊。 “无暇,你辛苦了。”温如松突然牵着妻子的手,林无暇无奈笑道:“你这是做什么。” 温如松只是微笑,并没有回答。 幸亏,一切都还来得及。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反而另一个姓温的人像是外人。 温明义适时说道,“厌厌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父亲母亲真是好福气。” 林无暇笑道:“是啊,只要你们这些孩子都好,我和你爹爹就高兴了!” 温如松看着可爱的女儿,拉着她的手说道:“是啊,只要厌厌以后好好的,我和你娘亲啊,就心满意足了!” 温明义在一旁站着,长长的睫羽垂下掩盖住自己的情绪,两只手不自觉地握紧。 父亲和母亲竟然如此疼爱这个刚回家的孩子么? 那,明商心里该有多伤心。 温明义眼神晦暗,不过,终究是一个修为尚浅的哑女而已。 明商那样的惊才绝艳,父亲母亲怎么可能将她放弃呢,也许只是因为温明厌可怜,所以父母才对她如此亲近吧。 毕竟,是个亲生的,和没有血缘的孩子,是不一样的。 温明义每次回来,温家都会给他接风洗尘,可这次却毫无音信。 他房里空空荡荡,从未如此冷清过。 他想起温明厌,那个女孩看着他的眼睛极为平静,不像看着自己兄长的模样。 莫名地不喜。 这世上,只有明商对他最好,只有明商把他当成亲人! 第13章 燕老夫人送厌厌令牌 温如松回来以后立刻和妻子说道:“无暇,我觉得,明义这孩子,近几年心思越发多了。” 他自己也不能确定,前几日的事情,他这义子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从前他还没有注意,可前几日听到小女儿的心声以后才发现,这孩子的眼神不像他表现的那样热切。 看着他这个父亲,倒像是看着外人。 林无暇叹气:“这孩子不像明商,从小就在我们身边,毕竟他来温家时已经不小了。” 心思深,也很正常! 温如松虽然心里有个疑影,但终究没有证据。 “哦,夫人。”温如松眼睛亮了起来,“你有没有发现,虽然明义和其他人不亲,可似乎对明商很好。” 甚至,比亲兄妹还好....... 林无暇目光闪烁:“当然,他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当然深厚!” 温如松摇摇头,但愿如此。 但愿什么都不要变才好。 温明厌从山下回来以后就被老夫人叫过去修习,小小的人儿,礼数周全,分外讨喜。 老夫人看着她,眼神还有些遗憾:“若是你健健康康,也可陪着我说话,我这几十年的心事也有人诉说了!” 小明厌眨眨眼睛,眉目之间还能看出当年她年轻时候的影子。 老夫人不禁感慨道,这孩子是真有灵气啊! 纯洁又干净。 也不知道,将来会看上谁家儿郎。 “到底是做祖母的人了,嘴也变得琐碎起来!”谈笑之间,一位目光有神的老夫人进来,气度高华,严肃却又温和,“没想到独居这许多年,竟然又愿意收个徒弟了。” 燕老夫人笑道,目光看着小明厌:“让我看看这小女娃子,什么样的好苗子竟然让你能破例收徒。” 温老夫人高兴道:“确实是个好苗子,只是这孩子说不了话。” 燕老夫人看着那双灵动的眼睛,小姑娘乖乖行了礼,颇惹人怜爱。 “你这孩子,真好啊。”燕老夫人少年丧夫,中年丧妻丧媳,如今只有一个还未弱冠的孙儿相依为命。 外人看起来她是风光无限雷厉风行,燕家可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门派,孙儿又是个好苗子。 可她心里不知道有多羡慕—— 羡慕温家人丁兴旺,可她和孙儿有个隔阂,祖孙俩已经五年没有说过话了。 祖母叹气:“你也应该想开点,你那个孙子是明理的人,不会因为几年前那点事就对你这个唯一的亲人有怨言的,你不如先放下架子和你家公子说说话,你们祖孙的隔阂也就消了。” 燕老夫人苦笑。 她只剩那么一个孙儿,不知道有多疼,要求十分严格,逼得他日夜苦练。 可天有不测风云,她孙儿偶然间伤了眼睛,不能直视强光,日常以白布蒙眼。 自从此事发生,祖孙的情感就不似从前那般亲密了。 她至今,都十分愧疚。 她的孙儿,还那么年轻啊! 燕老夫人红了眼眶,却被一只小手握住。抬眼看去,小姑娘嫣然的模样看着她,十分真挚。 燕老夫人摸着小姑娘的脸蛋,感慨道:“我吓到你了吧.......好姑娘,你祖母虽然不管儿女琐事,可到底比我有福气。是我固执,才害的我那个孙子年纪轻轻却眼睛有疾,是我这个做祖母的害了他.......” 向来说一不二的名门掌门人,想到这里,也红了眼眶。 小明厌却握起她的手,在一旁用笔写下。 “我得知自己的身世时,也曾怨恨过,若是我早早回到父母身边,便不用寄人篱下受尽苦楚了。” “可我在看见父母的时候,心里什么都顾不得,只想叫他们一声,爹娘。” “因为我在外面受苦的时候,他们心里也不好过。” “我的爹娘只想弥补我。” “亲人之间,总是互相亏欠。但只要心里有对方,那就不用计较那么多。” 燕老夫人看着眼前的娟秀的墨迹,心底被狠狠地触动! 互相亏欠。 不用计较。 那,她的孙儿,会原谅她的对不对? 燕老夫人像是抓住了希冀一样,看着厌厌的眼睛:“厌厌,你和我的孙儿差不多大,你的意思是,他会原谅祖母的,对不对?” 面对老夫人的小心翼翼,厌厌郑重其事,点点头。 燕老夫人得知这个答案,几乎欣喜若狂! 那她和孙儿好好道歉,以后祖孙之间,还能深厚如初吗。 燕老夫人抱了抱温明厌,这孩子的话简直说在了她的心坎里。 她不求孙儿真正原谅,只要能看着孙儿好,她就,心满意足了! “你还真是老福气,竟然有一个这么贴心的小孙女!”燕老夫人感慨道,她当真羡慕,“你比我幸福,儿子儿媳温厚,几个孙儿都懂事。” 温老夫人抬了抬下巴,颇有些得意地说道:“那当然,这孩子可是我认定的关门弟子呢!” 燕老夫人冷哼一声:“要是我早点遇见厌厌就好了,我的修为可不比你差,说不定厌厌就会想拜我为师了!” 温老夫人听不得这话,直接拍案而起,“你胡说什么,要是不服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去比一比!” 两个老人,惺惺相惜了一辈子,也斗了一辈子! 燕老夫人呵呵笑道,“你既然心疼孙女,我也就不横刀爱了。只是这孩子我实在喜欢。” 清澈纯净。 “这样好了。”燕老夫人拿出自己的腰牌递给明厌:“好孩子,这是我燕家的燕云令,见此令者如见我。” 小明厌并没客气,只是看着那枚令牌,颇为好奇。 祖母呵呵笑道:“你个老东西,没想到吧,我孙女可不是一般人,一般的礼物就想收买我孙女啊。” “好孩子。”燕老夫人颇为骄傲,“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我燕家在修真界带的地位可不比任何一个门派逊色,家徒遍布天下,财产数不胜数,你拿着这枚令牌,日后我家的徒弟都会助你一臂之力,我家的财产也由你取用,这难道还不够么?” 小明厌又惊又喜,连忙致谢,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这番真诚的样子又让两位老夫人哈哈大笑。 这孩子,真是难得的实诚! 第14章 燕家也是炮灰来着 “不许认别人为师,你的师父只能是我知道吗!” 祖母半提醒半威胁道,脸上的表情分外严肃。 小厌厌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明媚的脸蛋上都是坚定。 老夫人看着这孩子坚定地仿若立刻要发誓一样,又气又好笑。 “燕家的孙子固然好,可我这小孙女更可爱呀!”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脸蛋。 嘿嘿,她才不羡慕燕家那个臭小子呢。 祖母说起燕家,语气惆怅,“说起我那好姐妹,虽说我们较劲了一辈子,可到底我心疼她,一个人立起来燕家门户,这谈何同意。” 小明厌乖乖地躺在老夫人的怀里,眉头微蹙。 燕老夫人一个人撑起燕家,和孙儿相依为命,两个人都是一等一的好人。 可天意弄人,燕家独子燕行霄,就是温明商的未婚夫啊! 这可又是一桩孽缘! 后来温家落到了温明义的手里,对名义上的妹妹强取豪夺。燕公子正人君子,看不上这种行径,对温明商施以援手。 他好心的行为却被温明义记恨,找了个理由就对燕家开战。 燕老夫人不幸病重离世,后燕公子浴血奋战到最后,还是被温明义用诡计偷袭,被关到最下等的监狱里。 燕家自此,名存实亡! 小明厌闭上眼睛,回忆起上一辈子这几人的爱恨情仇,真是酣畅淋漓。 却用温家和燕家两家人的性命做垫脚石! 她的家人,亲友一个个死不瞑目,叫她如何不恨呢! 小明厌赶紧抓着祖母的手,示意让她赶紧带自己练功,未免以后出什么意外的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 老夫人的眼睛一点点地亮了起来,“好,我们祖孙一定要努力,千万不要被他们祖孙比下去了!” 明厌歪歪头,她是这意思么? 老夫人带着厌厌出来练功的时候,刚刚好遇上了大师兄带着一群人在一起练功。 “拜见师祖!” “拜见师祖!” 老夫人在小辈面前向来是威严甚于慈爱的,“我带着你们师妹慢慢学,你们自己修习就好,不必顾着我!” “是!” 长剑划空中,声音整齐划一,分外让人安心。 只可惜现在老天不赏脸,眼前一大片桃林并未竞相开放,幸好温家子弟个个玉树临风,比起美景不遑多让。 【哇,大师兄好厉害!】 【哇,二师兄好帅啊!】 季清风听到这话对她轻笑,反而是卫长明不高兴。 他不要好看,他也要得到小师妹的夸奖哇! 就在这时候,一道柔柔的声音传出来,“师兄们是在练功么,看起来很厉害。” 田瑾宁走进来,脸上带着希冀,两只手搅动着。 她的声音有点大,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大家不必管我。”田瑾宁笑得明媚,高兴的溢于言表,“我什么都不会,只要能看着师兄们就好了。”说着看向大师兄,“师兄刚刚的剑法好厉害。” 她分明是笑着夸赞的,可季清风莫名不喜。 这夸赞,一点都不如小师妹真心。 “多谢。” 卫长明皱着眉头道:“你又不懂剑法,来这儿干什么。” 田瑾宁听到此话立刻委屈地低下头,“我虽然不懂,但心中倾慕仰望诸位的风姿,所以特地来学习一番的。” 温明厌心里啧啧两声:【原来大师兄喜欢这样的!】 季清风立刻警觉,狠狠地瞪了一眼吐槽的温明厌。 温明厌:....... 怎么回事? 季清风想起上次小师妹的话,脸上的表情严厉了几分。 “田姑娘,你不是温家子弟,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温润如玉的公子就这么说出冰凉无比的话语,田瑾宁几乎立刻变了脸色。 而一旁看戏的卫长明也十分高兴,今儿太阳像是打西边出来了。 田瑾宁咬紧嘴唇:“那,我为公子端茶递水,伺候笔墨,也不行么?” 季清风淡淡道:“温家没有让客人做事的习惯。” 田瑾宁更气了,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倒是苦了一旁的明厌,这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呢。 【不行不行,这样的话,怎么参加大师兄的婚礼,我要吃席!】 季清风深深叹了一口气,走到老夫人面前,“师祖,师妹与其在一旁看着,不如我带着她一起练功吧。” 老夫人点点头。 温明厌就这样被交到了季清风的手里。 看着青年的眼神,怎么总觉得,她闯祸了呢? 季清风对她要求严格,立刻要让她自己御剑。一向温和的公子突然严厉起来的,弄得温明厌这个菜鸟从剑上摔下来好几次! 卫长明收起了嬉皮笑脸劝道:“大师兄,没必要对小师妹这么严格,怎么这么凶啊。” 田瑾宁还好意地扶起温明厌,小声对她说道:“我没想到,原来温家是这样的地方,早知道,爹娘就不送你回来了,我们在田家庄也是一样的。”看起来委屈至极。 看起来,似乎很为她着想呢。 温明厌看着眼前这张盈盈嫩柔的脸,突然想起上辈子在棺木前,田瑾宁对她说的话: “温家那样的人家,怎么可能要一个哑女。”她笑得如同百合花,“你放心吧,我会代替你成为温家的女儿,过上你这一辈子都没有过上的生活!” 田瑾宁还以为这个哑巴会感激地看着她,谁想,眼前人的眼神分外的平静,就像是看着一滩死水一样, 田瑾宁突然脚底发麻—— 这小贱人怎么这么看着她.......怎么能露出这么有气势的眼神。 二师兄卫长明将她拉到一旁:“师妹没事吧,师兄,师妹还小呢!” 季清风淡淡道:“你自己选,是要继续摔下去,还是要休息躲懒。” 小明厌嗅了嗅鼻子,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腰看着他,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摔就摔,这有什么,哼!】 季清风看着她倔强的样子,蓦然笑出,这才是他们温家子弟的样子啊! 小明厌又摔了几次,身上都青了好几处,一次又一次地跌在地上。 可她没有放弃,没有靠过任何人。 终于,两炷香过后,温明厌终于摸索出一点门道来。 才稳稳地站在剑上飞了出去。 【唔,终于能飞了!】 一众师兄都替她高兴,纷纷拍手叫好。 温明厌是众人捧着的,反观田瑾宁,从头到尾都没什么人搭理她! 第15章 未婚夫炮灰 “师妹真厉害。”季清风夸奖她,“你天赋出众,可也要一步一步踏实练习,千万不能急功冒进知道么?” 卫长明挠了挠头,只恨自己和小师妹说不上话。 “师妹今日也练得辛苦了,师兄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卫长明眨眨眼睛,看起来分外神秘。 温明厌看着他从手掌心化出一张符纸,落到她的手心里,刹那间化为了一朵盛开的芙蓉花。 卫长明摸摸她的头:“我们小师妹啊,就和这朵芙蓉花一样好看!” 【哇,二师兄好厉害啊,我以后也要学这么厉害的法术!】 季清风听到这句心声,难得生出了攀比之心。 空手化符,然后放到小姑娘的手心里。 是一朵极为凌霄花。 大师兄温声道:“师兄只想让你成长为坚韧的女孩子,以后无论面对什么困难,都不能轻言放弃,这凌霄花开在悬崖处,不易让人攀折,师兄希望你,终生平安。” 小明厌笑成了一朵花,面对两个师兄的疼爱,大大方方地收下。 其他师兄也都送上礼物—— “欢迎你回来,小师妹!” “这是师兄送给你的!” “以后师兄带着你去山上抓好吃的山鸡,去喝最好喝的泉水!” 温明厌一个一个地收下,一个又一个地点头致谢。 这么多人都是笑着欢迎她的,唯有角落里那张讨厌的脸此刻气得扭曲。 真好啊,她还有这么多家人爱她,她才不是孤魂野鬼呢! 再也不是了。 上一辈子她成了孤魂野鬼,眼睁睁地看着田瑾宁借着温明商的势进了温家。 温家的人都是好人,对她那么那么好,把她打扮得和天神一般,师兄们带她去抓山鸡喝泉水,将一朵一朵最漂亮的鲜花采摘放在她的手心。 温家的人没有半分对不起她,她真正记恨田瑾宁的是,既然温家人没有对不起她,那她凭什么在温家大厦将倾的时候,站在温明义和林舅舅那边。 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气绝身亡,眼睁睁害大师兄声名尽毁! 温明厌被一群师兄宠爱着,田瑾宁的手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她在上温家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温明厌这个贱丫头死了,没有回温家来。 后来明商姐姐求情,就将她接到温家来住,享受的,是现在温明厌的大小姐待遇。 她有个身份高贵的父亲母亲,有了一众人的宠爱。 后来她和使手段嫁给了首席弟子季清风。 她的人生,从此顺风顺水,再也没有坎坷了。 可是,这一切,都被温明厌这个贱丫头害了,有了温明厌,她就再也不是温家的小姐了! 这个哑巴,她怎么配呢。 田瑾宁深深地吸一口气,幸好,明商姐姐还是疼爱她的。 - 燕家。 燕行霄从外面练剑回来,此时已近黄昏,摘掉眼睛上的白布,一双眸子清澈见底,如同黑曜石一般。 “祖母呢?”少年环顾一周,淡漠的声音带着急切。 那么忙吗......连一顿饭都不能陪他一起吃。 家修看他心情失落,安慰道,“今日有公子爱吃的桃花糕,公子好好尝尝。” 少年摇摇头,眼神有些失落。 “这世上最好吃的桃花糕,是祖母做的。” 他自幼丧父丧母,只有祖母相依为命,那是他最钦佩的人。 他在隆冬之时想吃桃花做的糕点,祖母先是斥责他没出息,后来微微施法,一片桃林应声绽放。 他一直想被祖母认可。 可是现在,他出门都要带着这该死的白布。 祖母,再也不会给他做好吃的膳食了。 想到这里,少年越发烦躁:“你们都出去,我什么都不想吃!” “除了祖母做的桃花糕,我不吃别人做的。”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可又不敢动弹,一片寂静。 “.......” “你又没吃,怎知道不是祖母做的呢?” 一阵威严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少年顿时红了眼眶,起身的动作都有些急切。 “见过祖母。”燕行霄打心里高兴,“祖母今日不忙么,祖母用过晚饭了吗?” “未曾。”燕老夫人当真欣慰。 正如温家厌厌所说,她的孙儿当真没有责怪于她。 燕行霄肉眼可见地高兴:“那......那孙儿陪祖母用个晚饭。”少年看起来手足无措,“只是,只是孙儿这儿没有好吃的菜,等到,等到明日,孙儿亲自劈柴给祖母做一桌好吃的!” 少年笑起来仿若清泉。 燕老夫人红了眼眶,心下又愧疚又欣喜:“好孩子,好孩子。行霄,只要你不怪祖母就好,是我对不住你啊!” 从小就对他要求严格,不住地训斥他,怎么能让孩子不生恨呢。 燕行霄跪在地上,摇着头哭道:“是孙儿没用,是孙儿不好,祖母一心为我,只想着以后我能护住自己护住燕家,孙儿也只想快快长大替祖母分担!” “孙儿,从未责怪祖母!” 祖孙两个经年隔阂终于解开,二人紧紧抱在一起痛哭。 燕老夫人语重心长地说:“明天,我要带你去温家见一个新朋友,她啊,是个和你一样好的孩子。” 想起厌厌,燕老夫人是一百个感激。 这么多年,多少人劝她放下心结。 可只有那孩子懂事的话语,说在了她的心头啊! 燕家比温家大,但两家向来交好,更何况温家的温明商还是她未来的孙媳妇儿,以后啊燕家和温家,关系要更亲近一些才是。 他孙儿的好友,若是能多一个小明厌,那她就能放心了! 第二日天还下着雨,燕老夫人就带着燕行霄上门了,温明厌还在被窝里睡着,就被人叫起来见客。 祖母为她介绍:“厌厌,这是你未来的姐夫,叫行霄大哥吧!” 眼前少年约莫十七八岁,手里持着一条白带,温润宁静,比起大师兄那样的温柔,更带点傲慢和矜贵,皮肤是近乎透明的白,比她还高一个头。 【唔,行宵大锅巴?这么好看的公子,怎么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少女声音,可把燕行霄吓了一大跳。 震惊过后,诧异地看向四周—— 第16章 狼狈为奸 【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啊,可比大师兄和二师兄差远了!】 燕行霄瞪大眼睛,他听见的心声,竟然是从眼前这个不会说话的小姑娘传出来的么?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祖母们都看着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年长一些的燕行霄清了清嗓子首先开口。 “温姑娘好,我叫.......”他刻意强调,“燕、行、霄。” 不叫什么行霄大锅巴! 温明厌点点头,乖乖地行同辈礼。 就在燕行霄终于松一口气的时候,又听到她说: 【燕行霄,这名字真是耳熟。】 【哦,他就是最后死不瞑目的那个未婚夫啊!】 【男主可真是心狠手辣,这样一个翩翩公子,竟然最后砍断手脚锁了起来,哎,还让他看着自己祖母活活被气死!】 听到他自己的结局,燕行霄只是皱皱眉头。 可听到祖母活活被气死的时候,差点暴跳如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准备好好听的时候,温明厌突然乖乖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正在听二位祖母的训话。 燕行霄:你倒是继续说啊,急死人了! 这时候,燕老夫人说道:“你还不知道吧,魏家的魏思书公子,近日突然染上重病,说来这病也奇怪,气血和肺腑都好好的,反而,倒是奇了,一个年轻公子,没来由的越发有小姑娘的模样了。” “哼,活该。”温老夫人骂道。 她早就告诉她那对儿子儿媳,魏家不是省事人家,不要让明初嫁过去。 好在,现在出了事,这桩婚事就另当别论了! 燕老夫人眨眨眼睛,“哎,那魏家小子不中用,我家行霄可是好好的,也不知道你们温家到底什么把你们那宝贝明商放出来,我还期待着我家多添一口人呢!” “这是人家父母的事情,我插不上手。”祖母淡淡道,看不出什么情绪。 燕老夫人提议道:“行霄,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听说明商丫头这几日一直病着不见人,你不如去看看,聊表心意。” “是,祖母,孙儿告退。”少年转身欲走,又想起角落里的小姑娘,勾了勾唇角,“不如温姑娘和我同去?” 温明厌:“.......” 其实她是不想去的,毕竟,现在温明商房里可能有别人。 祖母又说道:“行霄不认路,你去领着见见。” “走吧温家妹妹。”燕行霄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高兴。 温明厌可不高兴。 算起来,她还没见过温明商呢,这几日,温明商一直不见人。 这时除了燕家,温家还有个不速之客。 魏思书和温明义一直交好,现在变得不男不女,实在没办法,只能找温明义求救。 “明义兄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好一阵尖锐的声音。 温明义还被这声音叫的头疼,“思书,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那天从温家出来,一直都是这样,他现在出门见人都不敢啊! 明厌和燕行霄刚好碰到这两人,听到这又娇媚又尖锐的声音,明厌忍不住发笑。 【好好笑啊,真的!】 燕行霄横了她一眼。 【啊哈哈哈哈真的好好笑啊!】 此刻魏思书又崩溃说道:“我这样子,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噗嗤! 燕行霄被这奇奇怪怪的声音彻底逗笑。 确实,真的好好笑啊! 温明义眉峰蹙起:“这怎么回事?” 魏思书现在已经走到末路了:“明义兄明义兄你救救我,你若不救我的话,我可就要一脖子抹死了!” 温明义尽量温声安慰他:“我知道你的苦楚,我一定想办法救你。思书,你和我多年好友,我知道,你一直是站在我这边的!” 听到这话,旁边的明厌眼神泛冷。 后来温家落入了温明义的手里,和魏思书二人一拍即合。 大姐姐对温明义向来不薄,可温明义却为了和魏思书的情分,眼睁睁看着大姐姐陷入火坑! 燕行霄看着眼前小姑娘清冷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还是刚刚那个在长辈面前乖乖巧巧的女孩么? 【和魏思书一心,难道就能对不起明初姐姐么。】 【这不公平。】 小姑娘的恨意分明是冲着眼前的温明义和魏思书。 温明义顿了顿,说道:“我知道父亲最近新炼了两瓶神药珍贵异常,既然这样的话,我去为你讨来!” 【啊啊啊,爹爹的药,怎么能用在欺负大姐姐的坏蛋身上呢!】 魏思书感激不尽差点跪下,涕泪横流:“明义兄,你若能救我的话,以后,以后等你我当上各自门派的掌门人,我一定举魏家之力帮你!” 温明义眼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思书,言重了!” 魏思书等着温明义给他拿解药,满怀着期待的恨意。 他现在这么丢人,都是温家害的! 他就是要帮温明义,等到温明义掌管温家以后,温明初还不是得乖乖爬到他脚边求他做他的女人! 温家哪个人,都得看他的脸色。 温明义很快取来两瓶药,魏思书震惊:“温掌门竟然这么容易就给了?” 温明义眼神有一丝闪躲,又随即说道:“既然给你拿来,你用了就好。” 魏思书并没有犹豫,随即喝了下去,希冀自己能立马好起来。 她真是恨极了现在这副不男不女的鬼样子! 魏思书将药一饮而尽,但却毫无变化,气得怒发冲冠,“明义兄,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药毫无用处呢!” 温明义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头,“欲速则不达,稍微等等。”随即实在厌烦,懒得装下去,“我一会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魏思书气急败坏,恼羞成怒。 他这几天都不敢见他母亲,唯恐给母亲丢人。 可现在这样的下去的话,也不是个事啊! 要是让明商知道的话....... 就在这时,温明义回到温如松的炼丹房,刚好看到温明厌也在,温如松诧异道:“厌厌你的意思是,魏思书去找你明商姐姐了?” 魏思书去找明商! 温明义的脸上骤然落下狂风暴雨! 魏思书是什么货色,凭他也配觊觎明商。 温明义脸色阴沉地转身,立刻向温明商的房间走去。 而察觉到他离开的温明厌,眼底闪过细细碎碎的光芒—— 第17章 一对母女要嫁一对父子 魏思书从温明商房里出来,手里还握着她送的草药。 想起刚刚那一道柔柔的声音: “魏大哥,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好起来的!” 果真是温家最惊才绝艳的女子,温明初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魏思书兴高采烈的时候,离开已久的温明义却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明义兄,你怎么又回来了?”魏思书脸上的表情有些得意。 对方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手上的草药包上,十分阴沉。 “你手上的药,是从哪儿来的?” 魏思书扬了扬:“是明商妹妹给我的,她这几日身体好多了,还说让我早日康复。” 温明义阴恻恻地问了一句:“是么?” 魏思书正要开口,却被对方一剑砍断了左臂! 手臂上骤然传来巨痛,魏思书瞠目结舌,“温明义,你疯了?!” 可对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团死物,手中的剑高高扬起:“疯了,我一直都是疯的!” 世界上的人,只有明商对他最好。 别的人,休想窥探温明商。 这条路平时寂静无人,等到温如松几人匆匆赶到的时候,只剩下温明义和一具看不出样子的活尸。 温夫人吓了一大跳,“明义,这是,怎么回事啊?” “母亲,刚刚有人偷了父亲炼的药,我已将此人擒拿。但是此人容貌尽毁,已经看不出来本来的面目。” 眼前人确实面目尽毁,脸皮都没了,两只眼珠被人挖出来,此刻正躺在地上吱哇乱叫。 温夫人叹气道:“先将他押入地牢,恐怕是哪家的疯子跑出来了。盗窃之罪,罪不至死。” 温明义应住,回答道:“母亲.......仁慈。” 魏思书听到温明义的声音,激动地要从地上爬起来,但口不能言,什么都不说不出来。 温明义勾唇道:“母亲,这人恐怕精神不正常,还是让我早早地将他看管起来吧。” 在人群中最后的温明厌,冷眼看着这一切。 - 夜深人静,小明厌来到温家地牢。 地牢里看不出人样的盗贼突然激动起来,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温明厌冷冷地看着,手上燃起一张传音符。 “你是,魏思书么?” 对方一顿。 随即又开始啊啊啊起来,似乎要发疯! 明厌又用一张传声符:“是温明义把你弄成这样的么?” 一提到‘温明义’三个字,魏思书仿佛跟疯了一样! 温明厌皱眉,烧出一张符咒,传来魏思书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是温明义那个混蛋杀的我,是他把我害成这样子的!” 温明厌了然,果然是温明义。 魏思书又说道:“不管你是谁我求求你,我求你!我是魏家独子,你和我家里人说,你和我母亲说,让我母亲把这帮天杀的姓温的都杀干净,到时候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温明厌勾唇,我凭什么帮你? 她是温家的人啊,算起来温明义还帮了她一个大忙,早早地把魏思书这个祸害处理掉! 他若是看不上大姐姐,那就在婚前说清楚。 可魏思书不善待于她,反而把年纪轻轻的大姐姐磋磨死。 温明义,魏思书,原本是一丘之貉的人,竟然因为温明初就这样反目成仇! 温明厌在心里升起一抹快感,同时也对这个心狠手辣的义兄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怪不得以后对燕家下手那么重,是为了温明商。 温明厌一个走在夜幕中,突然从黑暗中跳出来一个人来,对方眼里带笑。 燕行霄打量着她说道:“这么晚了,小师妹要去哪儿啊?” 小姑娘气呼呼地叉腰。 【哼,要你管,你又不是温家的弟子,叫什么小师妹,短命鬼!】 燕行霄听到‘短命鬼’几个字,瞬间收敛了神色。 他本来就是想来问一问她,他今天听到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年纪轻轻,气绝身亡,祖母也离他而去。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温明厌压根不想搭理他,趁着对方失神,直接跑开了。 月色之下,这两人离开以后,竟然传来中年女子哭哭啼啼的声音。 田母衣冠不整,面色红润,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我真是没脸做人了!”哭诉着自己命有多苦。 一旁站着的男子赫然是林舅父。 他自从修炼了既明神功,身上总觉得邪火难泄。 今日刚好碰上这女人,真是昏了头了! “行了,你委屈什么!”林则斥责道,“我明日和姐姐说,将你娶过来吧!”女人真是麻烦! 田母泪光点点:“你,你说的是真的?” 林则不耐烦地走了。 要个女人回家,他姐姐那边自然是好应付的。 但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似乎和田家那个女儿暧昧不清....... 第二日的时候,林舅父和温母说了此事,温母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阿则,你妻子走得早,你若是想再娶一个,我当然赞同,但是王氏,她并非善类!更何况她丈夫只是被抓起来了!” “姐姐,只是一个女子而已,有什么善类不善类的呢!” 温夫人轻声呵斥道:“厌厌在外流落十几年,说不准就是她故意的!” “阿姐,你可真是越说越不像话!”虽然是姐弟,但是林则向来瞧不上这个没有野心的姐姐的。 若是整个温家,最好的孩子,就是明义和明商! 温夫人摇摇头,他若是执意如此,她这个阿姐也不能说什么。 林则又突然换了一副语气:“阿姐,我记得姐夫当年送给你一对金大雁,不如你拿给我我用来做成亲礼可好?” 温夫人皱眉:“那是你姐夫——” “哎呀姐姐,我们是亲姐弟你还计较这个么?我成亲这样大的好事,我和姐夫一说,保准他高兴得不得了!”林则当场离开,温母叹气一声。 一直躲在屏风后面偷听的明厌突然笑了起来。 【这对母女还真是花样百出啊,女儿嫁不了大师兄,就让妈嫁给我这个倒霉舅舅!】 温母一听这话,脚下差点站不稳! 【但是田瑾宁和我那个林表哥不是打的火热么,到时候两对一起成亲,岂不是好玩极了!】 这是什么鬼笑话! 一对母女嫁给一对父子! 她那个外甥眼高手低,那个叫田瑾宁的小姑娘也不像善茬。 第18章 田瑾宁和林表哥的私情 【一会儿我一定要出去,此时林旧恩和田瑾宁两个人正在山上快活呢!】 温母又气又惊,她的厌厌这么小,竟然懂这个! 说起来,厌厌还真不是普通的孩子。 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呢。 中午的时候,林舅舅带着田母过来给温如松和温夫人请安。 田母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当初没福气伺候夫人,如今能回温家来,是我的造化!” 温夫人握紧双拳,她当初可待他们一家人不薄啊! 温如松咳了咳嗓子,问道:“听说,弟妹还带着个孩子。” “对对对。”田母分外高兴,“就是那个叫瑾宁的孩子啊,掌门和夫人都是见过的,瑾宁这孩子啊乖得不得了!和厌厌关系又最好,这下子她可高兴了!” 温如松抿紧唇,不语。 他当然是不信的,这家人能对厌厌好。 饭吃完以后,温母站起身说道:“趁着如今是天气最好的时候,不如我和你姐夫带你这位新夫人去温家山上逛一逛如何?” 王氏欣喜不已,急忙站起身来:“那就,多谢姐姐了!” 如此一来的话,那她就真的是温家的弟媳妇了! 想到这里,王氏无疑是开心的,却没发现,柔静的温夫人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这个时节山上花木少,但风景不错,田母看着,嘴角忍不住勾起。 就算温明厌那个没良心的贱骨头百般阻拦又怎么样,她和瑾宁还不是在这里扎根了。 她的瑾宁和明商,才是世间上最好的孩子。 “听说姐姐将自己出嫁时候的金大雁送给我们当贺礼。”田母笑得合不拢嘴,“真是多谢阿姐了,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王氏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有了自己是温家主人的风采,不似从前那般低眉顺眼。 温如松皱眉,看向妻子。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么,那对金大雁是她最喜爱的东西。 这二人着实有些过分。 就在王氏洋洋得意的时候,四人一齐听到前面松柏树似有异动。 温如松脸色不自然,温家对弟子宽和,若是门中弟子有互相中意者,温如松夫妇二人还会上一份贺礼让二人成亲。 可现在遇到这样的情况,还让林则和王氏也撞见了。 林则当即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姐夫,我已经提醒过你很多遍了,咱们门中弟子不能过得如此松散,该罚还是得罚!” 温家之所比不过燕家和赵家,就是因为他这个姐夫太过心慈。 林无暇为丈夫说话,懊恼道:“阿则,怎么能这么和你姐夫说话呢。这么多年,温家虽然并未登峰造极,可一直家风淳朴乐于助人,名声颇好。” 王氏笑着出来打圆场,“姐姐别生气,阿则也不是这个意思。这样的场面,着实太不像话了一些!不说别的,身为女子,也该知道些脸皮,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温夫人也不恼怒,似笑非笑:“那你是说,这女子厚颜无耻了?” “当然!”好姑娘怎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王氏趁着这个机会想在温如松夫妇二人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哎呀,阿姐和姐夫都是心软的人。”王氏忿忿不平道,“但是管教弟子这事可不能放松,哎,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不如就让我替阿姐和姐夫教训教训这些不安分的弟子吧!” 王氏眼里闪着跃跃欲试。 温母心里雀跃,但面上分外为难。 王氏想显摆自己位置的心越来越大,急忙催促道:“不如阿姐就让我试试吧?” “好吧。” 其实温母是不满意这一声阿姐的,她这个弟弟一心想修炼得道,怎么会突然想要娶从前的家仆呢? 这事一定是有人算计的。 王氏连忙冲过去,越过所有人,脸上带着的雀跃和得意。 哼,这俩夫妻两个又愚蠢又心软,到时候温家,还不是得靠她来操持么?! 要是没有他们两个的话,这可怎么办啊? “你们二人给我出来!”王氏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威严,“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二人竟然做出这种事情,真是愧对掌门和掌门夫人的教诲!” 王氏说着又来了劲:“尤其是你这个女孩子,难道你父母没有教过你洁身自爱的么,像你这样的女子,在我们田家庄,那可是要被打出去的!” 那二人停了动静,却没有出来。 王氏恼怒连忙想把他们拉出来:“你们真是少教!” “娘.......” 一道熟悉的声音直接让王氏愣在原地。 她刚刚咒骂的女子,竟然是,田瑾宁! 向来柔弱体贴的女儿现在衣衫不整楚楚可怜,王氏的心都要碎了。 而后面赫然还站着一个男子,此人竟然是,林旧恩! 林舅舅面色铁青:“旧恩,你怎么在这儿?!你竟然!” “父亲,父亲,我——”林旧恩想要解释。 怎么会这么巧,午后这边没人,为何父亲和姑姑姑父会来到此地呢。 温如松叹一口气,“阿则,你看着办吧!” “姐夫,姐夫!”林舅舅眼里都是崩溃。 温母叹气道:“阿则,你也别怪你姐夫,今日的事情,是太不像话了些,田瑾宁的母亲马上就要嫁给你了,可现在旧恩竟然和她的女儿有了情意,这怎么能行呢?” 林舅舅转头狠狠地踹了儿子一脚,“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田瑾宁一看这情况,哭得更厉害了吗,扑在王氏怀里:“娘,娘你救救我,我不想被赶出去,我不想被赶出去!” 这样的事情,以后她会声名尽毁的啊! 这两对父子母女狼狈不堪,反倒转身离开的温夫人,呼了一口气。 不管真相如何,至少谁都别摘干净! 这件事,还得感谢厌厌呢。 身心舒畅的温夫人赶紧把女儿叫来陪在身边,不管那个弟弟怎么求见她都不见。 这几日温明厌在老夫人那里一直吃素,看着温夫人这里有不少的甜甜的点心,大快朵颐。 随即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娘亲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厌厌,你舅舅马上要娶你那个养母啊,但是你表哥和她女儿的事情还得闹得沸沸扬扬的。”只有面对小女儿,温夫人才能说出对这几人的不满。 【哈哈哈田瑾宁本来是看上我大师兄的,但是大师兄每日紧闭房门,她就跑到我那个表哥床上去了!】 【嘶,其实上一世的时候,大师兄还真的娶了田瑾宁,没想到田瑾宁和林表哥还不安分,被大师兄捉女干在床,把大师兄气得不轻,还污蔑大师兄家暴她,害得大师兄离家出走客死异乡!】 离家出走,客死异乡。 原来,这俩人上一辈子就在一起了,还将她的爱徒害成这样子! 第19章 初见温明商 那对母女,不是善茬。 从前是顾着明商的面子,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她得想一个办法,把那对母女赶走才是。 【其实这对母女,本就是为了利益而来,只让人厌恶也就罢了。】 【哎,可是林家父子当真让人心痛,父亲娘亲让他们一直在温家衣食无忧。】 【可是后来,男主抢夺温家的时候,二人一点情面都不顾,眼睁睁地看着爹爹和娘亲陷入万丈深渊,可明明爹爹和娘亲一直对他们很好啊!】 小丫头不高兴地低着头,却没发现林无暇脸上的错愕。 所以,这些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吗? 她的弟弟她的侄子,真的在温家败落的时候,冷眼旁观。 她和如松陷入万丈深渊,那几个孩子呢? 林无暇越想,心就越冷。 厌厌知道这些事情,是因为她经历过了么? 这时候,小女儿用一根手指戳戳她的肩膀,将一块油滋滋的糕卷放在她嘴边。 林无暇失笑,吃了女儿递来的糕饼,心情也好了起来。 是上天有眼,把小女儿这个小福星找回来了! 林无暇问道:“厌厌,没有爹爹和娘亲的时候,你过得好么?” 明厌没心没肺地点点头,继续吃着自己手里的点心。 【哎,做人的时候挺惨的,但只要吃饱穿暖活下去就行了。但是做鬼的时候,那可是真的好惨啊,眼睁睁地看着爹爹娘亲还有师兄姐姐被这些小人害死,但我什么都不能做。】 林无暇红了眼眶,忍不住将女儿揽在怀里。 “好孩子,从今以后娘亲会拼命护着你的,只要有娘亲,不会再有什么人欺负你!” 明厌替母亲擦干净眼泪,林无暇笑道:“今日难得有个好天气,最近厌厌修习辛苦了,母亲陪厌厌去泡会温泉好不好?” 【嗯嗯!】 这几日小女儿勤于修炼,真是辛苦。 不过由于温明厌饭量极佳,这几天反而窜了不少。 林无暇和女儿一起进去的时候,温泉处已经有人了。 “夫人,是明商小姐。” 听到明商两个字,温明厌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 自她回来,还没有见过温明商呢。 林无暇想到,这几个月明商一直不好,家里买了许多名贵的药材给她泡药浴。 女子温泉这边,只有一个汤池。 若是现在明商在的话,那么她和厌厌就要等下次了。 “明商这几日身子一直不好,我进去看看她。” 家修有些难言说道:“夫人,田瑾宁和舅爷的未过门的妻子也在里面呢!” 林无暇皱眉,怎么这二人也在呢。 【呀,这下有好戏看了,娘亲,我要进去,我要进去!】温明厌握着林无暇的手。 罢了罢了,这母女二人说不定还会教坏明商呢。 她得进去看看! 林无暇刚一进去的时候,王氏母女就急冲冲地出来,“夫人,夫人,我们只是担心明商的身体安危,所以才来这里的,求求夫人千万不要把我们母女赶走!” 这两人就这么哭求着,林无暇皱眉。 “明商是你的亲女儿,也是你女儿的亲妹妹,我没有不让你们相见的道理。” “是是是,夫人是个最心善的人。”这几日她们母女在这里受尽白眼,只能来找明商这个亲女儿求情,“我们家瑾宁啊,是个最好的孩子,听说姐姐病了,就特意过来照顾姐姐!” 林无暇并没有看旁边的明商,“明商身体不好,不能受气,虽然你二人的事情是私事,但我不希望你们把明商掺和进去!” 林无暇向来慈和,还是第一次当着人说这么重的话。 王氏母女两个面上难堪,林无暇牵着厌厌走进去。 田瑾宁忿忿不平说:“娘,你快给我想想办法!你看那个贱哑巴现在过的多好,这凭什么?!明商姐姐也是大小姐,凭什么我要被人笑话看不起啊!” “好了好了!”王氏现在也是烦闷。 她的计划明明一步步天衣无缝,但走到现在,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们在这里的开销,还是明商偷偷给的。 明厌走进去的时候,妙龄少女并不在池子里,反而在温泉旁坐着。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见到温明商。 和她一般的年纪,却有着和年龄不符合的清艳,长发如瀑,肤白如雪,一双眉眼精致到让人惊叹。 温明商惊才绝艳,修为已经是年轻一辈中最厉害之一,几个月前却身染重病,此刻面目苍白,让人忍不住生出怜悯之心。 少女说道:“是母亲和明厌啊,你们快进来。” 林无暇握着她的手,怜爱不已:“怎么还不见好呢,不如泡这些药,我让你爹给你好好找些医术高明的大夫。” 温明商叹道:“多谢母亲,听闻舅舅想要求娶瑾宁的母亲,还闹出了表哥和瑾宁的事情。” “这些事和你无关。” 温明商低头:“都是因为我闹出来的,她们二人也是因为挂心我,所以才留下来的,希望母亲和父亲别见怪,父亲母亲放心,我用自己的私房钱让她们生活,也会嘱咐她们不要在温家张扬。” 林无暇安慰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明商从小多心,她得多安慰,“你是温家的孩子,母亲和你爹爹都是舍不得你的,还有你明义大哥和你明初姐姐都很舍不得你。” “我知道,大家一直都对我很好。” 明厌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 眼前的温明商懂事漂亮聪明温柔,前世的温家破败成那样,她是真的,爱惜这些家人吗? 不记得上一世温明商的事情了,可她记得,当时天下疯传,温明商乃是天神转世,是要舍弃所有家人和情爱回天上的。 “厌厌,过来和明商见见面。”林无暇是想要两个孩子好好的,就像明初和明厌那样。 温明商笑道:“是明厌妹妹啊,”少女的声音温柔听不出什么情绪,“果真和母亲长得很像,想必母亲是很喜欢妹妹的。” 温明厌没有说话,她也不会说话。 她和温明商没差几个时辰,可对方先入为主叫她妹妹,这让她不舒服。 第20章 温明商拿温家的钱 “厌厌一直想来看看你,但怕打扰你养病。”林无暇叹气道,“怎么泡了这么多药浴,还是不见好呢。” 温明商垂眸:“明商无用,爹娘为了明商的病耗心耗力,这病费了不少银两,都是明商不好。”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林无暇自然不在乎这些,“费些钱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和你爹爹就高兴!” 温明商低头,没有去看对方的眼睛。 她不禁打量了一眼一旁的温明厌—— 她整个人瘦小一些,巴掌大的小脸清丽无比,眉眼盈盈,像极了母亲和大姐姐。 温家的女子,都生得一双含情眼。 今日有温家的女医照顾温明商也陪同在侧,林无暇素来有哮喘的毛病,女医刚好上来给她请脉。 “夫人这几日想必是心情大好,连带着这病也见好了不少!” 林无暇轻笑道:“是啊。” 这几日小女儿一直陪伴在侧,还看清了魏家那个登徒子的真面目,她吃也吃的好,睡也睡得香。 “想必是明商小姐身体好转,夫人心里肯定高兴。”女医高兴道,“听说明商小姐是年轻一辈里天资最好的孩子,有这样一个女儿,夫人肯定是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林无暇点点头:“是啊。” 她和丈夫心愿不多,只要家里的孩子都能好好的! 女医为温明商把完脉,一转头,刚好看到旁边一张清澈纯净的脸庞。 好,漂亮的一双眼睛。 “这位就是明厌小姐么?” “是,这就是明厌。” 女医高兴得很,学医的人最能看出一个人气血如何。 “小姐面色红润,眼神清澈,是难得的灵体之相。”女医赞叹道,“这副样貌,倒是继承了当初的老掌门和老夫人,若是未来修炼得当,成仙成神都不在话下!” 【成仙成神,成仙成神以后有钱拿吗?】 听到女儿这话,林无暇一时之间都没有忍住笑。 家里是缺了她月钱么,自小女儿回来以后,她为了弥补小女儿受过的苦,她的月钱比其余几个孩子都多,怎么这孩子怪财迷的呢。 其实温家的地产极多,但是几个孩子都扑在修炼上,若是明厌有兴趣的话,这些家产都留给她也好。 明厌点点头,笑得明媚。 女医拉着她的手说道,“我这里有几方药丸,像她这么大的小姑娘吃了,对身体好!” 其实女医是想这个小姑娘治一治嗓子的,可又怕提起她的伤心事。 这时王氏走进来为明商添衣:“明商啊,你可得把身子养好,否则像你这样的天赋的孩子岂不是要埋没了。” “嗯,我知道。”温明商看着林无暇说道:“小时候母亲同我说,对我寄予厚望,所以现在我一定会养好身体,不能辜负父亲母亲的期望。” 王氏连忙说道:“是啊是啊,你可一定要养好身体,不管用什么珍贵的药材!” 明商这孩子虽然多年不在她身边,可十分孝顺。 比那个没良心只顾着自己享福的哑巴强多了! 她的明商借着温家的势头一定会平步青云,前途不可限量。 这个哑巴,只会讨人喜欢而已,到最后,还是个比不上明商的哑巴! 女医看了看王氏,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并未多说,沉默半晌,说道:“明商小姐在用药材么,不如我为小姐看一看,这药材的好坏?” 林无暇同意:“好啊,明商用的药都是她自己差人去买的,你也给顺便看看,一定要用对才行!” 温明商抬眼道:“母亲不必了,何须为几个药材劳心劳力呢。” 林无暇拍拍她的手:“母亲只想让你一切好好的,母亲才能放心啊。” 温明商抬眼,眼前的女人满眼都是慈爱,她微微愣了一瞬。 王氏急忙显摆的温明商的受宠,立刻指使女医检查那些药材。 “我们明商啊,生来就要用最好的东西。” 就算那个小贱种回来又怎么样,温明商到底是温家人养在身边的千金小姐。 温明商阻拦不及,女医一检查那些药材,就发现这些东西有毛病! “这,这些药材怎么都是!”女医简直不敢相信,“怎么都是陈年烂掉的东西!” 王氏立刻呆滞在那里。 这些药材,都是温明商自己着人去买的。 剩下的钱,就都贴补了她和瑾宁。 莫非,明商克扣了这些药材的钱才能拿出钱来给她们两个么。 林无暇脸色严肃:“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明明买的是最好的药材!” 她曾经见过明商这里的花销,这些药材价值不菲。 此事定然有鬼。 “去查,我们温家不许这样的人出现!” 林无暇听到女儿的心声之后,逐渐意识到自己对这些人到底有宽容,才纵容他们敢骑到脖子上来! 面对震怒的夫人,温明商缓缓开口:“母亲,可能是女儿手下的人不得力,才......才将这些东西带回来的,母亲不必动气,就交给女儿来查吧。” 她面上平缓,心里却焦急不已。 自温明厌回来以后,还把那一对母女也带回来了。 她能怎么样,毕竟在外人面前,那是她的亲生母亲亲生妹妹,只能拿自己钱贴补她们。 只能谎报自己买药要花钱,给母亲和妹妹贴补些东西。 温明商呼了一口气。 谁知道她这母亲竟然这么蠢,连这点子心眼都看不出来 温明商只求这事能快点压下去,否则的话,她的名声该怎么办呢。 若是此事揭发的话,别人一定会以为她这个冒牌的千金大小姐急着转移温家的财产,指不定要在背后说她名不正言不顺。 “母亲,这件事情就让我来调查吧,一定不会让母亲失望的。” 林无暇正想答应,可脑海中传来一道声音: 【我这个二姐姐也太心善了,若是她这份善心让人利用可怎么好,这件事情还是得好好查下去。】 林无暇心里赞同,明商到底没嫁人脸皮薄的姑娘。 虽然这王氏母女是她的亲人,可这二人到底不是善茬。 “你还在病中,就由母亲来处理这件事情!” 第21章 温明厌是最受宠的那个 温明商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气得差点吐血。 母亲从前对她百依百顺,现在有了亲生的女儿,便不会将她放在眼里了。 林无暇查了半天,却怎么都没查到那么大一笔金银去了哪里!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我们家有了贼不成么?” 几个掌事的家修战战兢兢地回话:“夫人,到我们手上的金子,就那么多一点,我们实在不知道,这少了的钱去哪儿了。” 林无暇纳闷:“那就是......” 如果这些家修都不知道在哪儿的话,那就只能是—— “明商,你可知道此事?” 温明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她第一次见到母亲严厉的神色。 当真是因为有了亲生女儿,所以不喜她这个多出来的外人了吗? “夫人,夫人!”王氏见状连忙跪下,“是明商和瑾宁的外祖母这几日重病在身,我实在没有办法,就借了一些明商的药钱!” 王氏哭得真心实意,林无暇并不相信。 【要是二姐姐不知道的话,那就不叫借,是偷啊。】 对啊,是偷啊! 林无暇这几日,一直在想,若是能将这母女二人送走的话,家里也能清净一些。 她清了清嗓子:“这样的事情,实在触犯家规,不如我将你们二人送回田家庄,以后你们想做什么,都和我们家无关!” 这样心思叵测的人,最好别再见面! “母亲!”十五岁柔弱的少女坚毅地跪在地上,“此事若是要罚,那就罚明商吧!” 温明商态度坚决:“我,我得知了外祖母生病的消息,虽然不能亲自侍奉,可好歹拿出些银钱来聊表心意,又不敢惊动父亲母亲,所以只能出此下策,若是母亲要怪的话,那就责怪女儿好了!” 王氏扑倒在她身边哭求着:“是母亲不好,是我们家拖累了你啊明商!” 林无暇面露不忍,到底是从小养大的女儿。 “母亲没有怪你,既然事出有因,那就应该和母亲说实话。”林无暇叹息道,“明商,无论如何,你都是母亲的好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父亲母亲和大哥一直对我很好。” “你知道就好,”林无暇说道,“以后若有急事,一定要和父亲母亲说,千万不能自己做傻事。” 温明商点点头。 林无暇看着她的脸,若有所思。 出去以后,林无暇淡淡吩咐人—— “去查查看,到底有没有那回事。” 若是田家真有人生病了,此事便罢了。 可她怕的是,明商年纪小,被那些心思不正的人蛊惑了。 林无暇叹气,可偏偏那些人还是她有血缘的亲人。 自从知道明商不是温家的女儿以后,总觉得这孩子心思沉重了一些。 林无暇抱起小女儿明厌:“厌厌,你说母亲做的对么?” 温明厌使劲点头—— 【母亲当然是对的了,母亲在我心里天下第一聪明!】 林无暇被她哄得心花怒放:“你啊,怎么那么讨人喜欢。” 明初温柔,明商美丽,她都当成花朵一样养大。 可唯独,小女儿温明厌,就像一只向阳花,浑身仿佛有用不完的活力。 这让她这个母亲,可真是开心不少。 可反观林无暇和温明厌走后,温明商就在屋子里生气。 王氏急得团团转,听说温家派人去查她母亲生病的事情。 若是让人查出来的话,那可怎么是好。 明商性子这么骄傲的人,被人当成贼可怎么是好。 温明义听说此事,立即赶来看自己的妹妹。 “她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 温明义心里有气,气自己为何不能早日主掌家事,才让明商这么好的女子受温家的气。 “不过是一笔银钱而已,母亲为何连这个也要和明商斤斤计较。” 温家这样大的门户,怎么会在意这么几个钱。 到底,明商不是亲生的。 和亲生的比较起来,终究有差距。 温明义握紧双手。 不是亲生的,当然会比较。 这一比较,就有了高下,一碗水当然就端不平了。 王氏哭求道:“大公子,你快劝劝明商吧,这孩子今天可是下面子狠了,她刚刚哭着说,她就不该活到现在!” 温明义听了这话,心里满是心疼。 “到底怎么回事?”明商为何要拿温家的银钱。 “是,是,”王氏听温明商说过,温明义是家里对她最好的人,“是明商这孩子孝顺,拿钱出来贴补我和她妹妹,也没多少日子,没想到就被人这么看出来了,这可怎么是好啊!” 温明义面色冷淡。 “既然你们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明商也是不得已,不用心怀愧疚。”温明义接着说,“以后你们若是缺银钱,就去找我要。” 温明义如今也只拿月钱,可他向来节俭,无甚花销。 兄弟姊妹和一众师兄弟中,如今月钱最多的,还是温明厌那个小丫头。 明明是最晚出现在温家的,可父亲母亲宠爱,老夫人重视,甚至很得燕老夫人亲眼。 这不公平啊。 少年喃喃道:“可明商才是最优秀的。” 他的明商,他的妹妹。 他的心头肉,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 这几天爹爹和娘亲忙得很,除了大姐姐,没人陪着明厌一起玩。 明厌练完剑以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卫长明。 “不行啊,这几日一重山后的鬼窟破了一大块,师父和大师兄正在尽力修补呢,而且各家门派还都派了人来。” 【这么有趣,鬼窟很可怕么,我也要跟着去!】 卫长明看着眼前瞪大眼睛的小姑娘。 “不能带你去,那儿太危险了!” 那可是鬼窟,人若是被邪鬼侵体,那可是要折损寿命的。 下山的人都很惶恐,毕竟,若有一个符咒没有贴好,那可是要送命的! 二师兄没有答应,温明厌并没有纠缠。 就在卫长明以为小师妹怕了的时候,就听到她心里嘀咕—— 【我这二师兄真是不聪明,他要是不带我去的话,那我一会儿自己溜出去,反正他们都不在家也没人管我!】 卫长明听到这话,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皮孩子! 第22章 赵家的人都挺歹毒的 若眼前人是他管教的师弟师妹的话,卫长明早就发火了! 可偏偏,看着眼前这双清澈又狡黠的大眼睛,他就对这个小师妹心软了。 他知道,若是不带着她去的话,这孩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卫长明没办法,只能提着把她带到山下。 在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道: “这鬼窟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现在还修为尚浅,这些鬼啊,最喜欢吃你这种小姑娘了!” 若是季清风,绝对不会这么哄骗师妹。 但卫长明可不会。 “而且,师兄告诉你,若是邪气上身也就罢了,若是恶鬼侵体的话,他们可会霸占你的身体做坏事的哟!” 温明厌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卫长明得意地挑眉。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呢,一吓就倒了。 【那那那那他们霸占正好,说不定还可以帮我提升修为呢!】 卫长明:“.......” 这是什么鬼逻辑! 他又眨眨眼睛。 嘶,好像也有道理。 修炼么,恶鬼的修为也是修为。 但是经受过教化的卫长明连忙摇摇头,连忙将人拎过来说道。 “那些恶鬼都恶事做尽,他们占了你的身体,才不会帮你提升修为呢!” 温明厌眼里闪烁。 恶鬼,都是恶事做尽的么。 她上一世,可做了半生的恶鬼呢。 卫长明继续嘱咐她:“今天呢,不止有温家的弟子,还有赵家的魏家的,还有韩家的齐家的,这些人来此目的不单纯,你可得小心,师兄一会儿为你引见。” 哦,除了魏家的。 也不知魏思书触犯了哪路神明,至今都没有下落。 魏家的人都急疯了。 刚好前面有一堆人,卫长明拍了拍小师妹的肩膀。 “你看你看,前面那些人,就是别的世家来帮我们的。” 卫长明指了指前面那个年轻女子,“那是韩家的二小姐。” 【哦,我知道这个韩家二小姐,哎呀,她喜欢温明义呀,她爹娘和她哥哥为她操了一辈子的心哎!】 卫长明嘴巴张大,这种事小师妹怎么会知道! 可那韩家的二小姐,真的喜欢明义师兄么? 嘶,师兄一心都在修炼上,可没听他对哪个女子分外好过。 卫长明顿了顿,本想给小师妹介绍几个朋友的。 现在看来,小师妹跟这些人比他熟多了。 卫长明又看了看:“你看那位,那是齐家的大小姐,和齐家的小公子。” 眼前一对姐弟,女子温婉可人,男子潇洒爽快。 【天哪,那是二师兄的脑婆哇!】温明厌看起来分外高兴,【不行不行,我要和未来二师兄的妻子打声招呼!】 明厌还真要冲出去,被目瞪口呆的卫长明拦下了! 卫长明看着她,咬牙切齿道:“你你你你,你要是敢去的话,我就再也不带你出来玩了!” 什么妻子,什么鬼话! 小明厌叉着腰,【哼,怪不得人家过了很久才答应你呢,原来二师兄这么凶!后来啊,你可是在人家门前冒着风雪站了三天三夜才把人娶回来的!】 卫长明:“.......” 他突然觉得,上天给人关上一扇窗,不是另有安排,因为有的人真的话多。 “那边是.......赵家的人。”二师兄被这丫头说的也没心情了,烦躁地丢下一句:“算了!” 哼,不给你介绍了! 温明厌却突然着急开来。 【等等,赵家的人员最复杂了,你还不赶紧为我介绍!】 卫长明冷哼一声:“赵家人各个都拿鼻孔看人,我们可惹不起他们!” 不管是赵家的下一任掌门赵其云,还是身份尊贵的千金赵其书,各个都是不好相与的主,赵家人又多还又复杂,各个旁支和正出之间斗个不停。 就连温家的掌门在赵家人眼里,那也是不够看的! 怕什么来什么,卫长明正准备拽着这头倔驴走的时候,一群衣袂飘飘的俊男美女就款款而来,看着不像是什么善茬。 为首的便是赵家最受宠爱的独女赵其书,走到温明厌面前,“你就是温家找回来那个千金小姐啊?” 温明商就不怎么样,看起来还不如温明商。 卫长明把小师妹护在身后:“赵小姐,我家小姐不会说话,胆子小。” 赵其书觉得好笑,直接把他推开:“我又没有欺负她,你紧张什么?” 又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气鼓鼓又不敢说话的样子,觉得分外好笑。 “呵呵,你这小丫头还怪识趣的么!”赵其书高兴道,“知道你温家不是我赵家的对手,你一个哑巴就不敢在我面前造次,总算比你那哥哥姐姐强一些!” “哎,小丫头,你叫我一声姐姐吧!”赵其书分外骄傲,“只要你认我做姐姐,我就护着你怎么样?” 她瞧不上温家的人,可对眼前这个长相可爱的小姑娘倒是挺有好感的。 “你呢以后做我的小跟班,然后我罩着你成温家老大怎么样!”赵其书直接上前拎她的耳朵。 【搞半天就是要收一个小跟班,哼哼,我才不做你的小跟班呢!】 【我在家里就是最小的,有那么多哥哥姐姐,怎么出来以后我还是最小的呢!】 卫长明被赵其书的‘跟班’绑着干着急,听到这句话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真是怪不得。 赵其书戳戳她的脸蛋,“你真不识趣,”随即想起什么来,“和我们家那个小孽种一样不识趣!” 就在对方可能对温明厌上下其手的时候,一道白衣飞来,迅速抓住她的肩膀带她往后退,燕行霄眼睛上蒙着白布,身手却极为利索。 “赵小姐,这么欺负人不好吧!” 赵其书不服气:“要你管!你不是温明商的未婚夫么,还没成亲呢,就这么护着他们温家人啊!” 燕行霄淡淡道:“我护着谁,和你无关。但你欺负比你弱小的人,我看不过去。” 赵其书知道她不是燕行霄的对手,敢怒不敢言,又冷哼一声,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卫长明行礼致谢:“多谢燕公子,否则赵家的人人多势众,还不知要怎么欺负小师妹呢。” 【谁欺负我了,明明欺负的是二师兄你好么!】 卫长明和燕行霄同时听到这话。 卫长明吓唬小师妹:“你可别以为赵其书是什么善茬,他们赵家的一个子弟,听说出身不能见人,整日受到赵其书她们的欺负,听说啊,还往身上钉钉子呢!” 赵家的人都有点歹毒在身上 温明厌听到这话才终于安静下来,眉目深沉。 她当然知道,她怎么不知道。 不久以后,掌管世间的所有恶鬼的冥王横空出世—— 就是那位出身见不得光的赵家公子,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后来将赵家的人杀了个干净,一个都没有留。 第23章 群鬼退散 温如松得知小女儿擅自跑山下来,又怕又气。 “这是什么好事么,你的两个姐姐都在山上好好待着,就你胆子那么大!”温如松难得发这么大的火,又看着一旁的卫长明说道,“还有你,你竟然不拦着你师妹,由着她的性子乱来是么!” 卫长明并没有反驳,低着头:“师父责罚的是。” 温明厌难得着急,拉着爹爹的胳膊。 【爹爹,爹爹我知错了,爹爹不要生气。】 【我求二师兄带我来的,不关二师兄的事,爹爹不要怪他!】 小女儿难得的泪眼汪汪。 温如松那颗生气的心又被这孩子弄软了,低头给女儿擦去眼角的泪水。 “爹爹不怪你。”温如松的语气软了下来,“可这次和平常不同,我们不一定是鬼窟的对手,你若是出点什么事,爹爹心里怎么过得去呀。” 【那我就陪着爹爹,我才不要做缩头乌龟!】 【恶鬼能有多厉害,我陪着爹爹把他们打跑!】 小女儿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眼睛里透着无畏。 温如松有些感慨。 不得不说,这孩子真是最像他父亲和母亲的,温家人外表柔和,心性坚强。 “要是祖父还在,他肯定会很喜欢你的。”温如松赞叹道,“那厌厌要跟在爹爹和师兄的身边,我们一起回家。” 【嗯嗯。】温明厌看着爹爹。 其实温如松胜算并不大,但他已经想好退路。 世家大族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就等着其中之一被撕破成片,其余人瓜分而食之。 若是他出了事,只能让无暇掌管温家,以后让几个孩子共同辅佐。 温明厌看着父亲的眼神,当然明白父亲在担忧什么。 这一场祸事,确实让温家元气大伤。 本来温家实力和魏家齐平,虽然不如赵燕,可胜过韩齐两家。 这一战过后,谁都能来踩温家一脚! 而且温明义趁着父亲病重,趁机把持温家,逼得母亲退位。 季清风在外款待宾客,这些人都各怀鬼胎,除了燕家的人真心来帮忙。 明厌在纸上写下,“师兄,我听说赵家那个受人凌辱的公子也来了?” 季清风点点头:“嗯。” 赵家一公子名叫其玉,听说出身不好,备受凌辱,处处受到赵家人的白眼。 “那他现在在哪儿?” 季清风摇摇头,他也不知。 等到夜幕降临,一重山下是无边无际的黑,伸手不见五指。 听说这次的恶鬼甚至有紫色的,人人手上都有大量的驱鬼符。 温如松又偷偷塞给女儿一张。 “别怕,爹爹在呢。” 女儿到底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 不见任何光明的山下,仿佛一切都要被恶鬼吞噬。 修仙界最忌讳,和恶鬼打交道。 这些恶鬼,可是平生怨气戾气极大,想侵人阳寿然后重回人间的。 他们都有自己放不下,或者不能放下的人。 “各家都看好各家的人,这次的鬼,可不能掉以轻心!” “天哪,修真界有多长时间没出现过这样厉害的鬼了!” “这温家一重山怎么招惹了这么厉害的鬼!” “谁知道呢,自家倒霉,还得连累上我们!” 二师兄卫长明愤恨地瞪了说话的人一眼。 世家仙门本来就有规定,若有不测就要互相援手。 别家出事的时候,哪一次温家不是鼎力相助! 不帮便算了,何必出口阴阳! 温明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颇为好奇。 原来上辈子的她,在别人眼里竟然这么可怕。 唔,该怎么告诉他们,恶鬼也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呢。 燕行霄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温明厌,温声道:“你若是害怕,就待在后面,不要出来。” 小姑娘甜甜地笑了起来。 【谢谢你哦,短命鬼。】 燕行霄:“.......” 却在顷刻之间,空中突然聚起一团白雾,他们大抵有人形,但也只是一堆胳膊脑袋聚在一起,看起来莫名地可憎。 “快快快,恶鬼们现身了!” “天啊,快拿驱鬼符!” “这些鬼还有紫色的,怨气极深!” 这鬼还真的有些道行,不像一般低级的厉鬼那样大呼小叫,慢慢凝聚成形,一低头的时候,发现了地上的可移动的阳寿。 “不自量力的东西,我就在你们中挑选一具身体复活吧!我要借你们的阳寿,重新活在这世上!” 一只厉鬼瞬间咬住韩家的一个女子,对方尖叫。 “怎么回事,这驱鬼符竟然没用么?!” “可能一张没有用,多放几张在身上!” 恶鬼盘旋在高空,眼睁睁地看着地上的人群慌忙不已。 “赵小姐,你怎么抢我们齐家的驱鬼符呢!” “就是,怎么能这样!” 赵其书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呵呵,我就抢你们的,你们回家告我去啊!” 少女得意嚣张,可偏偏人人心中清楚,赵家实力最强。 燕行霄开口道:“赵小姐,如今这样的局面,你这样做,恐怕会丢你们赵家人的脸。” 赵其书在众人拥护下:“丢脸就丢脸,你管得着么,闭嘴!” 一群低贱的东西,既然没实力就要闭嘴!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赵其书把驱鬼符贴了自己一身。 恶鬼看到这一幕,分外高兴。 “还以为你们这些人真的友爱善良,没想到也是金玉其外!”恶鬼叫嚣道,“让我来看一看,该选哪一个身体呢。” 人人紧张不已,深怕恶鬼选到自家的人。 “就你吧,小姑娘!” 恶鬼朝着温家人袭击,瞬间倒了一大片人! “啊!” 季清风和卫长明对视一眼,这恶鬼选中的人竟然是小师妹! 温如松提起长剑,将所有的驱鬼符留下,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你们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明厌!” “师父!” “师父!” 温如松和恶鬼缠斗在一起,恶鬼发怒,一口咬住对方的肩膀,鲜血淋漓。 “师父!”季清风大喊一声,连忙上去解救。 这一幕众人看得都心慌,这一次的恶鬼实在太厉害了! 没多久温如松和季清风两个人就败下阵来,温明义和卫长明连忙去扶。 “师父。” “父亲。” 世家各派也都开始慌神,人人自危! 温如松看了一眼弟子和孩子,对他们笑笑:“若是我撑不住了,你们就协助你们师娘一定要保住温家。” “清风,把血肉符给我!” 血肉符,用命换命。 “师父!”连向来冷静的季清风都红了眼眶,“总会有别的办法的!” 温如松早已经想好了退路,这恶鬼必须消灭掉,否则的话会伤到那些还不了手的普通人。 他也是,为了救自己的女儿。 “师父!”卫长明和季清风只恨自己没用,而一旁的温明义神色深沉,眸子和夜色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光劈开! 恶鬼纷纷逃散,流窜四方! 少女目光冷冽,站在黑夜的尽头,没人比她更耀眼。 温如松看着女儿,眼神不禁诧异—— 第24章 她的后台是冥王 “是小师妹!”卫长明高兴道,“咱们小师妹的修为已经如此深厚了么!” 他太崇拜小师妹了! 季清风高兴道:“是啊,你看那些恶鬼多害怕她!” 唯独温明义微微皱着眉,不知在思考什么。 群鬼四下流窜以后,朝着各个世家的人开始攻击。 群鬼乱舞,逮着人就咬。 他们要在天亮之前,抢够自己回家的阳寿。 可是稀奇的是,群鬼如同疯狗一样攻击,可没有一只厉鬼,可攻击温家的人! 少女依然拎着剑,将自己的家人紧紧护在身后! “啊啊啊啊快跑啊快跑啊!” 世家大族的人纷纷逃窜。 群鬼咬着他们不放,可偏偏不敢攻击温家的人。 刚刚那个小姑娘,像是.......冥王的人! 赵其书身上贴满了驱鬼符却一点用都没有,群鬼愤而共击之。 赵其书尖叫着:“啊,你们离我远点,不要碰我!” 叫嚷声,求救声,鲜血淋漓。 一场闹剧,足足持续到了天蒙蒙亮时,众人被这群恶鬼追的疲惫不已。 卫长明惊喜道:“师父,不用担心,我们赢了。” 这些鬼只有一晚上嚣张的时间,若是没有攒够足够的阳寿,就不能重返人间。 温如松欣慰地点点头,明厌蹲下身来检查父亲身上的伤口。 “厌厌乖啊,爹爹不要紧的。”温如松看着小女儿,脸上都是惊喜,“我们厌厌,以后也能独当一面了!” 卫长明眨眨眼睛。 这次的事情一出,恐怕各家都会知道温家的实力如何。 毕竟小师妹,真的太厉害了! 温明厌沉吟片刻说道:“父亲,既然此事已完的话,您赶紧回去养伤,我留下来清理这些恶鬼就好!” 卫长明赞同:“是啊师父,您和大师兄小师妹一起回去,我陪着明义师弟就好了。” 【不不不,我要留下来看热闹!干嘛不让我留下来,那些鬼很怕我的!】 温如松握着女儿的手:“好好好,明厌记得,要保护好二师兄。” 卫长明:“.......” 这一幕都被温明义看在眼里。 一个小姑娘而已,怎么会这么厉害呢。 莫非父母和老夫人一起传授了她什么武功秘籍么? 也是,他和明商并非亲生,温明初身子最弱,怪不得要将希望放在这个小女儿身上。 祛除恶鬼之后是要点起篝火,彻底送走那些恶鬼亡灵。 卫长明在检查的时候,突然发现。 “奇怪,这儿怎么会有招魂幡使用过的痕迹呢?” 他心里越来越不安,难道这次的事情是有人故意的么? 就在卫长明惴惴不安之时,一道声音突然叫住了他。 “师兄,有什么问题么?” 一回头,是明义师弟。 “哦,没什么。” 卫长明检查完以后就给小明厌洗了个果子。 “昨夜的恶鬼真是可怕,以后啊,再也不带你来这种地方了。”卫长明回想起至今还会后怕,“师父受了重伤,大师兄也受伤了,听说燕公子也是,还有赵家的人.......嘶,可是为何那些恶鬼不攻击明义师兄呢?” 整个过程,明义师兄都十分的淡定! 【这还不简单啊,因为那些恶鬼就是他召来的啊。】 温明厌还是第一次审视二师兄的智商,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笨么。 那些恶鬼,是明义师兄召来的。 这个答案,彻底重伤了卫长明的心灵。 温明厌毫无知觉,继续吃着自己的果子。 【否则的话,那些恶鬼为何不攻击温明义呢!】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想夺取掌门之位了!】 人人都说,温明义天赋异禀性情温和,是不二的掌门人选。 他为何要如此心急呢? 想夺取掌门之位。 明义师弟。 这几句心声可真吓着卫长明了,他幼时来温家投学,只知道师父和师母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人,大师兄和其余几个弟子都对他很好。 原来这背后.......竟然有这么大的秘密! 明义师弟,竟是这样的人。 可如今他没有实证,只听到师妹的一点心声。 这样算不得证据,卫长明暗暗思索,他该怎么样,才能让师父师母提防着这人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 到了晚上,温家剩下的子弟点起火来。 给恶鬼烧的火,总是比平时烧的更旺盛一些。 明明无风,火却非扑向人的方向。 就好像,在报复一般。 卫长明担心地看了一眼小师妹,明明烧向她的火最旺,但是她却一点也不怕。 反而,这些火很怕她一样。 而且,昨日那些鬼也十分害怕她。 怎么回事呢。 燕行霄怕强光,蒙着白布喃喃道:“都说篝火点燃时,亡灵会亲近生前的亲人。” 那他的父母,会不会也来看一看他呢? 旁边的温明厌看出了他的心思—— 【燕行霄的父母,你们有在听吗?】 【燕行霄他想你们了,你们能不能今天晚上去看看?】 【他长得很好看,修为也很好,有时候眼睛上会蒙一片白布做头饰,你们要认出来你们的儿子哦。】 蒙一片白布做头饰。 听到这句话的燕行霄,不禁勾起唇角。 怪可爱的。 这样,真的会把爹娘找回来了吗? 等到众人散去,燕行霄回家,在睡梦中却听到了有人叫他。 他睁开眼睛,许久未见的父母就在床头看着他。 “爹,娘!”一向沉稳的公子突然哭得像个孩子,“你们为何这么多年从来不来看我,你们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想你们!” 燕父看着他欣慰道:“我和你娘在那边看着你呢,你如今很争气,能为你祖母撑起一片天了!” 燕母笑道:“我听到你叫我们,我们就赶来看看你。” 燕行霄有些茫然。 叫他们。 难道是,明厌师妹? “行宵啊,”燕父拍拍他的肩膀,“这些年,你辛苦了,都怪爹娘走的太早,没有爱护你成长。” “孩儿不怪爹娘,只怪自己不能给爹娘尽孝。” 燕母看着儿子,满眼都是心疼:“我们能来一场,是我们母子的机缘,你记住,天道使然,你本来的结局会异常悲惨。但现在出现了一个人,你记得要和她并肩作战,才能拯救燕家和你自己,明白吗?” “爹娘,你们在说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转身离开。 燕行霄跌跌撞撞跑出去,外面仍然是黑黑的一片天。 他竟然能看见鬼吗。 好似和父母关系不错。 “你知道是谁把他的父母叫来的吗?” “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是我们鬼界的主人,冥王!” “冥王要重现人间了,真是了不得的大事!” “这些年来,我们受这些凡人欺凌,只等修仙界一乱,冥王就等为我们做主了!” 第26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温明义首先出声:“是吗,那很真是要恭喜舅舅了!” “是啊,恭喜舅舅!” 面对众人的贺喜,林舅舅脸上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哎,报应终究会来的!】 温如松听到女儿的这句心声,忍不住勾唇一笑。 是啊,冷心薄情的人终究会迎来自己的报应的。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啊。 林无暇想起上回女儿说的,她的弟弟早就对温家不忠,而且还在温家大厦将倾的时候落井下石。 这一切的导火索,都是因为他自己练了既明神功走火入魔,反而把一切怪到如松身上。 林无暇冷眼看着这一切,若有所思。 若是直接将这父子两个赶走,苦于没有借口怕让人抓住把柄。 毕竟,这都是她从厌厌那里听来的。 可这样的话,又有什么意思。 总得遭到点报应才行。 “姐夫,我说你啊,就是太过谨慎。”现在林舅舅眼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口吻猖狂,“这既明神功这么厉害,若是你我一起练成,那我们超越赵家和燕家就是指日可待啊!” 他本来就瞧不上这个姐夫,一点野心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还有他这个姐姐也是,不争不抢,只会受人欺凌! 等到他大成以后,就可以出去自立门户,就不用再寄人篱下了! 温如松面色沉重:“阿则,我还是劝你,尽早收手吧!” 不管未来结果如何,反正怪不到他头上去就好! 林舅舅冷哼一声:“呵,真是目光短浅!” 温明义开口打圆场:“舅舅练成神功,是高兴的事情,不如给我看看。” 林舅舅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拍了拍温明义的肩膀:“好好好,消灾给你露两手!” 这修仙界中,得有他一席之地!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原来的林则了! 温明厌傲娇哼一声。 【爹爹娘亲千万不要管哦,嘿嘿,舅舅马上就要自食其果了!】 【他真的太过分了,怎么能辜负爹爹和娘亲呢。】 温如松扶住妻子,“无暇,有我在呢。” “嗯。” 林无暇不是拎不清的人,既然看清弟弟的为人,那就离得远远的。 若是他再敢过分的话,那就只能兵戈相见。 林无暇真是庆幸自己能听到女儿的心声。 这是上天的恩赐,对温家一家人的恩赐。 而温如松看见这一幕,心中让他担忧的却是,为何明义和他这个小舅子走的这么近呢。 哎,他这个舅子,竟然还想把厌厌送到赵家去。 【赵家,赵家我还是想去的!】温明厌的眼里还有几分急切。 温如松:? “厌厌,你想去赵家听学吗?” 【去去去去,我一定要去!】 林无暇看到女儿着急的样子,十分不解:“如松,为何女儿那么喜欢赵家呢?” 温明初笑道:“莫不是,我们厌厌有心上人在赵家啊?” 心上人! 温如松夫妇彻底被这一句话点醒了! 他们给明初明商都打算过婚事,现在厌厌回来了,也该替她打算打算。 仔细想想,厌厌能看上的也只有赵家公子赵其云了。 可听说那赵其云,桀骜不驯,心里深沉。 “厌厌,此事要从头商议。”林无暇无奈,要是女儿真的看上了赵其云,这可有点难办! 【不不不不,我就要去赵家,哎呀我才没有什么心上人呢!】 温明厌一张脸,气鼓鼓地像个包子。 “好好好,到时候我给你找个师兄陪你去!” 让女儿出去走走也好,这世家大族的事情,多复杂。 不早点让女儿出去领略领略,万一又像大女儿一样识人不清那就不好了! 季清风:“师父师母,我陪师妹去吧!” 卫长明不甘示弱:“哎哎哎哎不能不能,还是我陪着她去吧,万一小师妹觉得闷我还可以陪着她玩!” 季清风:........ 他看起来是很无聊的人么? 两个人争执不下,谁都不愿意服输! 到最后林无暇拍板:“好了好了,你们要是愿意的话,都陪着厌厌去就好了!” 【哎呀,我这两个师兄真是,真是这么黏人呢。】 温明商看着这一幕,手指有些泛白。 明厌回来才几个月而已,两个师兄就已经这么疼她了么,父亲母亲和大姐姐也是。 林舅父和温明义畅谈一番,回去的时候得意洋洋,还没进门王氏就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 “老爷辛苦了,”王氏说着体己话,“听说老爷神功告成,就连温掌门和夫人都不及呢!” 林舅父哼了一声,“我那姐姐姐夫都是资质平庸的人,不过是为了投了个好胎而已,别的并没有比我强到哪里去,现在我比他们厉害,不是应该的么?!” 王氏笑得合不拢嘴:“是是是,以后啊,我和瑾宁还要多多依靠林掌门呐。” “是啊。”林舅舅无比受用:“我以后就自立门户,不用在这温家讨生活了!” 明义是他的好外甥,会支持他的! “我何德何能,能做林掌门的夫人啊!”王氏讨好道,“以后我就是掌门夫人了!” 她和瑾宁期盼已久的生活,终于实现了。 本来以为让瑾宁顶了温明厌的位置,她就能把两个女儿都送进温家做大小姐,可没想到那个没良心的贱丫头,竟然有了亲生爹娘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 幸好,她的瑾宁啊,才是福禄深厚,以后一定无比尊贵。 她的两个女儿都是大小姐了! “林掌门最近练功辛苦得很,不如我好好侍奉掌门吧。” 王氏分外会讨好林舅父,他最近练功练得邪火出了一身,没想到这女人还有几分手段! 还真有些招架不住啊。 林舅父被王氏哄得心花怒放,没多久还真要自立门户。 温如松和林无暇夫妇两个叹息不已,“阿则,我和你姐夫已经说了,你尚且没有这个本事呢,不如耗着性子,再多练一练,等几年也好啊。” 没成想林舅父直接拒绝了姐姐姐夫的提议。 “我既然有这个本事,那就要好好地闯出去才是呢!”林舅父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姐姐姐夫就这么看不得人好么,竟如此不相信我!” 第27章 给明厌下毒 林无暇叹息:“你——” 看来这弟弟,实在是不用认了。 只希望他闯的祸能少一点。 【好了好了,娘亲,你就不要拦着了!】温明厌觉得母亲像是在做戏,可她实在忍不了! 林无暇咳嗽几声,让女儿小点声。 哎,总得把面子上的工程做完,否则的话,以后要落人话柄的! 温如松也无奈道:“既然你决意如此,我和你姐姐也没什么好说的!” 要是真要走,就赶紧走吧! 若是真像厌厌说的那样,那他一走,还是温家的造化呢! 王氏上前笑道:“都是多亏了姐姐姐夫的福气,以后啊,阿则他是不会忘了姐姐姐夫的!” 林无暇冷眼看着她。 这王氏真是一肚子坏水,和她这个弟弟,还挺相配。 只求这家人离得她明商远一些,不要让明商学了这些才好! 那就谢天谢地了! “姐姐你放心吧。”昔日林无暇的婢女竟然称呼她为姐姐,语气还颇有些得意,“等到阿则出息了,我们断断不会忘了姐姐和姐夫的恩情的,以后必然多多提携温家!” 在她看来,温家的这些儿女,除了明商以外,各个都不中用。 整个温家,还不是因为她夫君撑着的。 哼,以后他们离了温家,看温家还怎么神气得起来! 众人听话这话,脸上都闪过错愕。 不得不说,这话确实狂妄。 温家好歹是世家中排名前四的门派,就算以后落魄了,也用不着一个刚立起来的门派提携! 温如松并未多说。 温明义还提出给舅舅办一场离别酒。 温如松和林无暇对视一眼。 就由着他们夫妇去吧。 温家只管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该全了的名声全了。 日后,他们林家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和温家无关。 温明厌还是第一次参加自己家里的宴席。 她还看见了王氏和田瑾宁,穿得极其华贵。 哼。 多行不义必自毙,姑且待之。 温明厌很高兴,她原来都是上不得宴席的,一有什么好吃的,王氏甚至会把她赶走,让田瑾宁一个人吃。 “来,厌厌,尝尝这个鸭肉。”林无暇不停地给女儿夹菜,生怕女儿因为心情不好吃不饱。 温明厌看着自己母亲乐呵呵地笑道,然后将母亲给夹的鸭肉都吃光了。 林无暇看女儿吃的这么香,展开笑容。 就在这时候,田瑾宁捧着酒壶走来,“姐姐,这是我自己酿的果酒,不如姐姐喝点这个吧!” 十四岁的小姑娘纯洁甜美,让人不敢相信,这女孩被当众逮住和自己继兄的绯闻艳事。 温如松皱眉:“还是不要让她喝酒吧。” 听到这话,田瑾宁低头,看起来有些伤心。 林无暇也不愿意让女儿喝这个酒。 这时候,是一直不说话的温明商将两人的酒杯斟满,“厌厌,姐姐跟你喝一杯,就当是,庆祝你回家!” 温明商一张清艳的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温明厌笑了笑,并没有拒绝。 仰头,一饮而尽。 温明商也是如此! 宴席还在进行着,温明厌本来吃得酒足饭饱,眯了眯眼睛,看到一道清瘦的背影,心里当下一惊—— 怎么是他?! 温明厌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跑了出去! 王氏打趣说道:“这孩子,惯没规矩的!从前在家就这样,没想到对自己的舅舅也这样!” 果然此话一出,林舅舅瞬间脸色不好。 这温明厌果然是穷乡僻壤里养出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这样的女儿,也不知道姐姐姐夫为何偏宠她! 田瑾宁柔柔地说道:“娘,姐姐她向来是这样,看在她不会说话的份上,你别怪她。” 听不下去的温明初站起身来,声音掷地有声:“明厌就算有什么不是,还有我这个大姐姐管教,别的人凭什么说她半句!” 王氏母女瞬间闭了嘴,低着头仿佛受了什么委屈。 林舅舅和林表哥吃了瘪,但又不想为了王氏出头,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 等到日后,他们林家能和温家并肩的时候,或者他们家能够胜于温家的时候,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总会有那一天的! 温明厌追着那一道身影,跑得越来越快! 路上温家的子弟都诧异地看着她的身影。 温明厌只想跑得再快一点,要是能再快一点就好了! 天边的云和霞烧得极为漂亮,温明厌跑过石子路时已经气喘吁吁。 心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直到那道白色的身影转过来时,看清那人的眉目。 眼前的人眉眼同样好看,但不是记忆中桀骜冷淡的样子。 温明厌眼里的星光一点点黯淡下来。 燕行霄看清她眼里的失落,心中闪过异样的感觉,“怎么了,明厌师妹?” 刚刚明明是,很惊喜地跑过来。 为何在看清他的脸之后,竟然慢慢失落下来。 她想找的人是谁? 竟然是燕行霄。 温明厌暗暗地呼了一口气。 可能是这段时间,她经常梦到那人的样子。 温明厌有些不自在,嘀嘀咕咕道:【为何这人来温家,但是不去前厅呢,真奇怪!】 燕行霄张了张口,还是没说话。 关于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 那天见到他的父母,他的父母告诫他,会有一个贵人挽救他和燕家! 燕家日后真的会覆灭,祖母和他,都会万劫不复! 燕行霄思来想去,那这个贵人会是谁呢? 只有一个答案。 他听到的心声的主人,温明厌。 燕行霄正准备开口的时候,面前的小姑娘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等你以后有了危险我再告诉你吧!】 燕行霄: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呀喂! 就在他准备放下面子求告的时候,眼前的小姑娘忽然晕厥,直接就昏倒在了他的怀里。 “明厌!” 温明厌突然晕厥,可把温家夫妇着急坏了,连忙找了大夫来医治。 “小姐的饮食中有蜂蜜,她吃不得蜂蜜的!” 林无暇并不知此事,温如松沉吟片刻,说道:“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第28章 不能再任人宰割 温明厌又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她走在一重山上,却丝毫感受不到生气。 彼时她的爹爹重病不醒,温明义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逼着母亲退位。 并且当着世家各派的面前,说自己要迎娶温明商的事情,将母亲气了个半死。 彼时大师兄已经被田瑾宁害惨,二师兄被人构陷,大姐姐在魏家受苦。 大姐姐实在受不了,只能回娘家告状。 温明义坐在高堂上,淡淡地看着她哭诉。 大姐姐身上已经没有一寸皮是好的,“我只想,回来父亲母亲身边尽孝,难道这也不可以么?!” 温明义抬了抬眼睛。 他不在乎不关紧要的人的死活。 但最近,明商身体不好,若是有个家人留下来,说不定她能看开一点。 温明义本来都要答应了,可这时魏思书匆匆而来。 “温掌门,本来就是一点龃龉,我和明初之间的事,你就不用插手了!”魏思书话格外温和,带着威胁:“温家和魏家还是要来往的,你若是偏私的话,那魏家还怎么帮助温家呢?” 温明初听到这话,心凉了大半。 “明义,我别无所求,只求你不要袖手旁观——” 不要看着她去死啊! 就是去死,她也要死在爹娘身边。 “姐姐。”温明义的声音斩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去解决吧。毕竟你是嫁出去的女儿,我也不好多插手什么!” 对方不在意的态度,彻底击垮了温明初。 “我是你的亲人啊,你难道真的,要看着我去死么?” 魏思书搂住她的腰,得意不已:“明初,既然你温掌门已经这么说了,你就和我回去吧!” 温明初陷入深深的绝望里。 她的人生,再也不会亮起来了。 温明义想到那句‘亲人’,不免觉得有些讽刺。 亲人,明明没有血缘,怎么可能真的把他当成一家人呢? 温家正殿上,传来了他近乎癫狂的笑声。 “你听说了吗,温家新上任的掌门可狠了,把原来不服他的那些长老全杀了,还把温夫人囚禁起来!” “是呀,现在温家除了那位掌门,就是那位舅老爷最厉害!” “听说啊,大弟子早已经被逐出师门了,温家啊,没什么指望了!” 除了绝望还是绝望,将温明厌撕扯着,怎么都呼吸不了。 她在梦中喃喃出声:“爹.......娘.......” 你们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温明厌差点醒不过来,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夫妇两个对这个女儿爱若珍宝,对这次的事情自然心急如焚。 “怎么回事?!” 林无暇心疼不已。 她的小女儿啊,怎么就要受这么大的苦。 林无暇守在床边,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温明商眼中闪过担忧:“大姐姐,母亲这样可怎么好啊?” 温明初摇摇头:“母亲最挂心不下的就是厌厌,不可能听人劝的!” 温明商看着母亲,若有所思。 厌厌怎么会和燕公子如此相熟呢? 等到明厌醒来之后,林无暇不知道有多高兴! “来,厌厌再喝一口。”她细心地喂女儿喝汤,看着女儿脸色苍白,心疼得不得了。 厌厌喝了些东西,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估计又是那对母女做的好事。】 【哎,她们不是攀了高枝了么,竟然还盯着温家不放!】 林无暇听到这话,险些将手上的碗盏摔了出去! 是啊,那个女孩给厌厌敬过一杯酒。 肯定是那杯酒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她一步步退让,只想离那些不安分的东西远远的,为何她们还是不肯退让! 林无暇紧紧地握着手,既然如此的话,那她就再也不会忍让! 【哎,这件事情,说不定有温明义的手笔!】 【我这个大哥啊,真是永不知足,明明以前爹爹最看好的人就是他,可非要害爹爹和娘亲,还一心帮着那个讨厌的舅舅,真是猪油蒙了心!】 明义! 林无暇就一直觉得,这回游历回来,这孩子怪怪的,而且夫君还有意无意让她提防明义。 没想到,明义竟然也是那边的人! 【爹娘都是厚道至此的人,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歹毒至极啊!】 她只记得上一世零零散散的一些记忆,可现在想起来,心痛至极。 就更不要提,爹娘被人背叛伤害的人,得有多难过痛苦。 林无暇抬眼看着女儿,眼睛已经红了一半。 她这女儿,分明是想,自己以后承担这一切啊! 可他们作为父母,竟然还要自己的女儿来保护! 林无暇平静情绪以后,就和自己的夫君说:“这次的事情,是那对母女做的!” “算上她们这么多年欺骗我们瞒着厌厌的身世虐待厌厌,我们对她们也是忍够了!” 温如松点点头,“那你想怎么做?” 林无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激动不已:“我不甘心,她们若是没有报应,我不甘心!” 温如松看着一向温柔的妻子竟被逼到了这般歇斯底里,心中涌上酸涩。 “好,我们要替厌厌做主!” 就看着那些人,自食恶果! 他们且看着,那些有害人之心的人,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应该有的结局! 温明义得知这事,像是提前知道一般,来到了妹妹明商的院子中。 “明商,我听说那酒你也喝了,你可觉得自己哪里不舒服?” 他并不知道,田家母女是用厌厌不能吃蜂蜜的事情算计来的。 温明商摇摇头,“我当然没事.......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当然不是。” “明厌的事情,是我那个母亲和妹妹做的么?” 她心里有个疑影,但不敢确认。 “明商,你永远都是如此聪慧。”温明义勾勾唇角,颇为骄傲,“我没有看错你。” “哥哥,”温明商颇为无奈,“她们母女做事愚蠢,舅舅和表哥都不是善茬,哥哥,别再和他们来往了。”她的语气很轻很轻。 却没想到高大的青年反握住她的手: “明商,我就知道,这家里,只有你对我最好。” 温明商吓了一跳,连忙将手缩回去。 温明义知道,这是无礼之举。 可他现在已经等不及了,舅舅已经另立门户,等到他这边一成,他就能把控温家! “明商,你且看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在这个家里受欺负!” 他怎么能看不出来,自从那个温明厌回来,明商在这个家里受了多少委屈! 等以后他大功告成,明商就是家里唯一的大小姐! 明义转身离开,温明商看着他的身影,久久没有回神。 再过一段时间,温明厌就要去赵家听学去了。 林无暇这几天一直黏着女儿,连同温如松也是。 第29章 林家颜面无存 再过一段时间,温明厌就要去赵家听学去了。 林无暇这几天一直黏着女儿,连同温如松也是。 “爹.......” “娘.......” 夫妇两个每天听着小女儿叫,就已经高兴的不得了。 以后,厌厌一定能好起来! 温如松柔声道:“无暇,你看咱们女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这几个月,天气越来越暖和,温明厌脸上也渐渐有肉了。 “是啊,”林无暇也高兴得很,“比你我好看,比明初明商更好看!” 十五岁的少女艳若桃李,眼神清澈,面颊带粉,眉眼舒展。 温明厌一脸认真地说道:“娘亲.......也好看.......” 她现在能说出些句子来,但不完整。 林无暇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好,娘亲也好看,因为娘亲好看,才把厌厌生的这么好看呀!” 一家人其乐融融,这时候温明义匆匆来报—— “父亲,母亲,不好了!”他神色严厉,仿佛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山下有人来报,舅舅家出事了!” 温如松和林无暇对视一眼,平静问道:“何事?” 相比之下,温明义着急得不得了。 “听说是田姑娘的父亲现在找来了,说舅舅诱拐妇女,带着田家庄的人正在闹呢!” 原来是这事! 夫妇两个当然知道这事是为什么,毕竟,人就是他们通知来的。 “现在怎么样了?” 温明义急忙说道:“听说那些人先偷了舅舅和表哥的衣服,还在他们面前破口大骂......父亲,母亲,我们得快过去看看啊!” 那些刁民还真是过分,把舅舅一个修仙人逼得无计可施! 林无暇夫妇倒是显得气定神闲得多。 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悠悠地起身,“走吧,去看看。” 去看看,那些恶人,是怎么自食其果的! 林家父子已经搬离了一重山下,住在了人不少的地方。 周围都是人,来看热闹的人。 其实还有温明义没有说出的,那些人对舅舅和表哥过分,对田氏母女更加过分。 “让一让,都让一让!” 温明义看着这一幕,心里都快要气疯了! 可他现在还不是温家掌门,不能直接发号施令。 眼前的场景乱成一片,温明厌惊喜地发现,竟然有不少田家庄的熟面孔。 那里的人可是各个专横跋扈得理不饶人不得理更不饶人的! 田父在外面叫嚷着,声音分外清楚: “大伙都来评评理呀,我这还没死呢,这贱人打着见女儿的名号,来这儿攀高枝来了!” “青天白日的,就带着我的女儿住到人家家里来了!” “简直是不要脸!” 温明义想去拦一拦这个人,毕竟,这些人都是明商的亲人! 可根本不顶用,田家庄的人各个都刁蛮,直接就把他架走了。 而林无暇和温如松压根没想过管,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不是么。 王氏哭着喊着,双眼红肿,又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妈的,你竟然敢耍老子,老子还没死呢,你想让我女儿跟别人姓是不是!” 现在大家心里也都明了不少。 看来眼前这几个人是一家人,母女想攀高枝。 “我姓田的这些年对你们母女怎么样,嗯?!”田父脸红脖子粗,是真的气疯了! 他这些年除了种地,没什么本事,就是去坑点钱。 他人确实一般,可对妻女向来是没话说! 没想到,这二人说是来温家看另一个女儿,实际上是嫌他没本事,在这儿又找了个丈夫! “这事可做的不道义啊!” “就是,就算不愿意,那也得明着和离了,这不清不楚的耽误谁呢!” “怕不是这头不落好,自己还有个退路。” “哎,东窗事发了,闹得着实不好看!” 王氏破口大骂道:“你个死货,你对我好有什么用啊!你能让我女儿做千金大小姐吗?!” 这些人,都只配做明商和瑾宁的垫脚石! 田父气急败坏:“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田瑾宁在一旁阻止,“爹,爹,你不要生气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丢死人了! 就在这时,田老太拄着拐杖一下子打在了田瑾宁的身上! “啊!你做什么!” 她现在已经是大小姐了,别人怎么能轻易动她呢! 田老太咬着牙说道:“你和你娘离开田家庄的时候,我还给你了你们母女银钱,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没良心,你把我的钱还给我,把我的钱还给我!” 田瑾宁不断地叫嚷着。 但是田老太依旧没有停下来,一下一下打在田瑾宁的身上!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给我滚开!” 田瑾宁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柔弱,突然变得泼辣起来。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田瑾宁也完全不是田老太的对手。 王氏和田父越骂越狠,两个人几乎撕破了脸皮。 “你个毒妇,你竟然敢骗我!” 田父给她重重一掌:“你这贱人还卷跑了家里所有的钱,你把我的钱还我!” 王氏紧紧咬着牙! 索性事情闹到了现在这一步,谁都别想收手! 面子已经没了,但是里子不能没有! “那又怎么样!”王氏骂骂咧咧道,“你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再看看我现在嫁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以后就是掌门夫人了,你也配和我称作夫妻?!” 对她好又怎么样,没本事! “好啊!”田父也不计较什么了,“既然如此,你把钱还回来,从此我们一刀两断!” 王氏听到这话慌了。 她在温家住着这些时日,为了让女儿攀上温家男人,买了不少华贵的衣衫首饰。 “怎么,拿不出钱来是么?”田父冷笑一声,“你不是攀了高枝么,怎么,你现在那个相公拿不出钱来?!” 王氏心凉了半分。 如今丢了这么大的人,姓林的没良心,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出一大笔钱。 更何况,现在林家和温家已然没有关系了。 林无暇和温如松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满意。 【这田瑾宁和她母亲还想清清白白地过好日子,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这奶奶战斗力可真是爆表,田瑾宁那张脸都快成猴屁股了!】 夫妇两个听着女儿的心声,心里满意的不得了。 终于为厌厌出了一口恶气。 这些恶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第30章 多年的心血,养出个白眼狼来 这时候,林舅舅也面色不善地走了出来。 他才刚刚升任掌门,没想到就遇到这样的晦气! 以后,还能有什么好弟子来投奔他们林家! “原来你就是那个抢人老婆的女干夫啊?”田父上下瞥了他一眼,“看着人模狗样的,什么都能吃得下!”真是饿了! 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周围人更是哄笑成一片。 “你!” 林舅父面色铁青,半分话都说不出来! 他做温家的二把手这么多年,受人尊敬,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偏偏这么多人看着,他又不能直接将这人赶走。 “说,你要多少钱,才能滚出这里?!” 林舅舅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颇为大方。 但是田父偏偏看不上这人模狗样的东西,狠狠地啐了一口!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贱娘们儿能这样,这狗男人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这贱人拿走我田家不少钱,这样吧,你替她还了,这事就算是了结!老子拿到钱,管你们这对野鸳鸯以后怎么快活呢!” 林舅舅咬着牙。 本想着送上门的,娶了就娶了吧! 没想到竟会丢这样的人! “好,你要多少?” “二十金!” 林舅父顿时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怎么不去抢呢!” 要不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是一派之主不能失了风度,他一定用他的既明神功把这贱民杀了! 田父哎哟了一声:“拿不出来啊,拿不出来你就别充这个爷啊!” 田瑾宁哭成泪人,哀求道:“林叔父,叔父救救我和我娘亲吧!” 田父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转身说道:“你要是拿不出来,这婆娘还是我的婆娘,这女儿还是我的女儿,你就等着声名尽毁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舅父也不想自己下不来台。 “好!”这句话可是咬着牙才说出来的,“这钱我给你,从此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田父乐呵呵地拿了钱,就准备走。 这时候林旧恩也冲了出来,上去就抱着田瑾宁,“瑾宁妹妹,你没事吧!” 田瑾宁张了张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田父看到这一幕,嫌恶地摆了摆手。 真是苍了天了! 一对母女直接要了一对父子,这样的事情,他都怕他那老爹再气得复活一次! “娘,咱们走吧!” “哎,哎。”老夫人老当益壮,拄着拐杖离开了,“母女嫁父子,以后世世代代都没屁眼!”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这不是温家的二把手么,怎么混成这样?” “听说前几日为了这门婚事和温夫人大吵一架,自己要另立门派呢!” “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听说啊这俩人还是二小姐明商的亲爹娘。” “这关系可真够乱的!” 王氏看人走了以后,回了院子以后赔着笑脸说道:“今天的事情,多谢掌门了........” “啪”地一声,对面结结实实给了一个耳光! 林舅父破口大骂道:“你个贱人,竟然害我丢人到这个地步!” “掌门,掌门,我知道错了!”王氏哭求着,“以后我一定顺心跟着掌门,好好伺候您!” 林舅父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马上就要另立门派,竟然出了这档子事情。 别的也就罢了,他还出了二十金! 那可是二十金啊! 以前在温家的时候,这种小数目他可不会放在心上。 可现在大不相同啊! 林舅父又将这女子狠狠地骂了一顿之后才解气! 真是的,最近也不知触怒了哪路天神!怎么想做成的事情都如此艰难。 林舅父又练起既明神功来。 估计是要大成了,他最近总觉得自己浑身燥热。 他马上,就要成为惊艳俗世的天才! 今天的屈辱,他日后定会加倍奉还。 【回家了回家了,没有戏看了哟。】 温如松无奈笑笑。 这丫头就是喜欢看热闹! 林无暇戳了戳她的头,“你呀!” 温明厌笑得高兴,刚刚看过一场好戏,父母都在身边。 她是天下最快乐的小女孩! 回来以后,温明义直接冲进来。 “父亲,母亲。”他脸上隐隐有怒气,“父亲母亲今日既然在场,为何不伸出援手呢?” 眼睁睁地看着明商的家人脸面丢尽! 温如松看着这个义子的眼神不禁有些发凉,“你觉得,我们该出手是么?” 温明义还没有说话,林无暇就说道:“明义,这是你舅舅的家事,既然和我们无关,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闲事?”温明义的语气颇为责备,“那是母亲的亲弟弟,是我们姐弟妹的亲舅舅,这叫做多管闲事么?” 林无暇双肩都在颤抖,抬眼看着这个义子。 篡夺掌门的位置,和林家分外亲近,无视明初的痛苦。 她对这个义子,原来从来都不了解啊! 清风霁月的一张皮,暗藏着如此黑的心思! “他愿意另立门户,愿意娶一个那样的女人做妻子。”温如松语气颇为严厉,“我和你母亲已经劝过多时了,他不听我们的劝告,现在到这个局面,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免得让人以为我们是在落井下石。” 温明义紧皱眉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前父亲母亲,那样的重情重义! 怎么如今,这样的冷血无情! “父亲母亲,难道真的如此不顾往日情分么?” 青年突然问道,语气质问。 温如松皱眉,“明义,你当真如此么?” 不管怎么样,这是他这么多年一手栽培的儿子啊! 他刚来温家的时候,父亲和母亲都不叫,他和无暇养到这么大,精心教导。 难道真的错了吗? 温明义叹一口气:“父亲,并非是孩儿故意犯上,只是孩儿不明白,父亲您向来重情重义,为何如今对舅舅一家如此狠心?” 【哼,上一辈子娘亲和爹爹从未对他们和你疑心过,可最后的结局,就是被你们欺负至死!】 【这几个人仗着父亲母亲心软,一次又一次的,温家就是毁在了你们手里!】 好人不长命,坏人总是觉得他们做的还不够! 第31章 林舅舅功力尽毁 “够了,明义!” 温如松发话,比起平时异常严厉的语气让温明义心头一震。 父亲,这是因为舅舅而迁怒于他吗? 温如松对这个儿子当真失望。 从前只觉得他身世可怜敏感多疑,现在却觉得,这孩子颇有心机,而且永不知足! “父亲!”青年突然重重地跪了下去,“父亲可是对孩儿不满,孩儿只是直言劝谏,难道身为父亲的儿子,连这点权利都没有么?!” 温明义心里隐隐升起屈辱之感。 他就不信,今日的事情父亲母亲伸出援手又能如何呢? 若是温明厌那个鬼丫头开口求情的话,父亲母亲肯定会同意。 终究隔着肚皮,感情就不够深厚。 “明义,”林无暇心中对这个孩子还有不忍,“你舅舅那是咎由自取,这么多年你爹爹为他做了多少事,这难道还不够么?” 若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不,或者他不报恩,但只要他不要恩将仇报就好!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此事恐怕是万万不行的! “母亲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让孩儿这个养子也学会知足么?”温明义突然抬头说道,眼中泛红。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林无暇的心一寸寸的凉了下来。 眼前这孩子也是她从小看大的,到底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样子? 【娘亲,娘亲别生气。】 【你没有做错什么,是他自负自卑又自怜而已!】 林无暇听到小女儿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温如松厉声呵斥道:“够了,明义!” “父亲。” 温如松看着他的双眼,摇摇头:“我看你现在神志不清,去山上跪着,跪到明天天亮再起来!” 温如松对下和蔼,对子女更是慈爱,从来不打骂他们,也不会仗着父亲的身份对他们严苛打骂。 温明义,这还是在温家第一次挨罚。 “父亲要罚,儿子不敢不受。” 温明义转身,身体僵直。 慢慢走出去,身影消失在几人眼前。 夫妇两个不住地叹气,心里又气又急。 明义和明商虽说不是亲生的,可是这么多年的感情和疼爱,都是真的。 只求这孩子能迷途知返不要一错再错,否则的话他们夫妇着实心痛。 人间四月芳菲尽。 天气虽然渐渐回暖,可晚上还是有些凉气,更何况是山顶。 温明义还记得第一次来温家的时候,就对着眼前的夫妇叫父亲母亲,如今快叫了十年了。 十年的情义,根本比不上亲生的! 第二天将将天亮,家修把跪了一天的温明义扶起来。 两条腿几乎不能站立,而且脸也冻得通红。 真是,狼狈啊。 这样寄人篱下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本该安静的清晨,温家却吵嚷得厉害! 林旧恩跑了一道,跌跌撞撞来求见温家夫妇两个。 “姑姑姑父,求你们救救父亲,求你们救救父亲!” 温如松和林无暇对视一眼。 而住得不远的温明厌也知道了这位不速之客,勾了勾唇角。 看来,是有人得到报应了! 林无暇皱眉:“莫非是你们门派出了什么事?” 林旧恩低头:“这,父亲刚刚成立门派,家里弟子尚少.......可是父亲,父亲他快不行了!” “姑姑,您快救救父亲吧!” 林无暇想了许久之后,才答应道:“好,我陪你去看看!” 说起来,昨天的时候,他们一行人才来到林家。 林表哥并没有带他们进林家的门,反而带他们来到了山下闹市。 街上吵吵嚷嚷,又聚了一堆的人。 而在路中央的赫然就是林舅舅—— 此刻他衣不蔽体,头发散乱,举着剑到处乱砍,俨然一副神经发疯的样子。 “啊,我乃天下第一,你们见了我还不求饶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舅舅一边发疯一边自我洗脑。 也有好心的路人拦着他,但是他见人就砍,人人都不敢接近他。 林无暇叹了一口气。 当初她和如松劝阻了多少次,可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温明厌又趁着拉着二师兄追了出来。 卫长明:“小祖宗哟,这种笑话你还敢过来看么?!” 师父师娘从来不许他们看这些的! 温明厌得意地看了看二师兄。 【啧啧,昨天的笑话更大,嘿嘿,师兄你是没瞧上!】 卫长明:“.......” 他在小师妹面前,就是个弟弟! 林舅舅发完疯以后,林旧恩就让人把他抬了回去。 “姑姑,你可得救救父亲啊,否则,父亲就要走火入魔了!” 既明神功被封存多年,就是因为若是练功之人心性不定,就容易剑走偏锋走火入魔。 林无暇摇摇头:“这既明神功威力极大,我和你姑父的功力,加起来是不够的。” 普天之下,只有赵家家主才有这样的修为! 可那人那样的脾性,怎么愿意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呢? 林舅舅此刻也清醒了不少,想起刚刚的情景,自己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跌跌撞撞下床跪下:“姐姐姐夫,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们救救我,你们救救我啊!” 他现在只是偶然发癫神志不清而已,可是以后呢! 他会修为散尽的啊,到时候连条狗都不如啊! “姐夫,我这么多年在温家也是忠心耿耿!”林舅父已然接近失去理智,“你救救我,否则我这一辈子就要完了!”林舅父把温如松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温如松看着眼前的人,却想起从前厌厌说的,他这小舅子怀恨在心,后来毁他修为。 “我无能为力。”这也是实话。 “姑父,姑父,你就救救父亲吧!”林旧恩也求情,“您若是不相救的话,父亲会死的!” 林无暇瞥了他一眼:“旧恩,你姑父当初劝过,可你父亲一意孤行,我和你姑父已经无能为力了!” “不行!”林舅舅咆哮道,“姐,我可是你亲弟弟,你不能这样抛弃我,你和姐夫必须救我!必须!” “姐夫,只要有人渡给我修为,我就能化解掉这该死的功夫,我就能得救了啊,姐夫!” 看着小舅子歇斯底里的模样,温如松突然想到,厌厌曾经对他说的。 原来,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