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陆晚风苍月夜》 第1章 阎王下山 “美女,你多大了?” “三十二岁。” “能接受小的么?” “你说的哪方面。” “年龄啊,美女,不然是哪方面?不瞒你说,我看你面黄唇紫,眉心暗红,好像得了妇科病,而我正好是那方面的专家,只要你……” 神农谷脚下,苏文正在和当地李村花的嫂子交谈。 嘭。 脑袋一阵儿闷疼,一名白发老者对着苏文天灵盖就是一巴掌拍了过来,“臭小子,我让你下山结婚,你在干什么?” “师父,我不想离开神农谷,我想留下来给您养老。” 苏文眼里含泪道。 他是苏无悔二十五年前收养的孤儿,自幼不知父母是谁,就连苏文这个名字,也是苏无悔取的。 而这二十五年来。 苏文不仅学会了神农一脉的《鬼谷医术》,还青出于蓝,学会了连苏无悔都不会的《生死簿》,江湖人称‘阎王爷’。 “养老?臭小子!你说的这是什么狗屁话,你师父我正老当益壮呢,不需要你养老!更何况,你九阳绝脉发作,只有娶了陆家的女人你才能活!” 苏无悔没好气道,“而且那陆宣仪不是你青梅竹马么?你娶了她,不也算圆了少年梦?” “我……” 遥想十年前寄宿在神农谷的甜美青涩少女,苏文脸庞微微一红。 当年陆宣仪不仅会和苏文分享城市里的奇闻趣事,还会经常靠在他肩膀上睡午觉。 记忆最深的。 就是陆宣仪离开神农谷那天,曾十分认真地说等她长大了,就要嫁给苏文为妻。 想到这,苏文终是妥协了,“师父,等徒儿九阳绝脉治好,我就回来看望您。” “把登门礼带上,这是神农谷的红松露,一颗能延寿半月。”苏无悔扔过来一个黑布袋,“切记切记,要娶陆家的女人。” 就在苏文离开神农谷的当天。 九州各大豪门齐齐收到一则惊世消息——阎王爷,降人间。火山文学 “什么?阎王爷出山了?快,马上准备六个亿嫁妆,我要把我女儿嫁给他!攀上阎王爷,那就等于攀上了全世界啊!” “三公主,国主已经下令,要您尽快找到阎王爷,下嫁与他为妻……” “圣女大人,还请您出山,我们昆仑古派想恢复昔日荣光,唯有攀上阎王爷!” 三天后。 九州,江南省。 金陵市。 苏文拿着一张有些褶皱的婚书和一个黑布袋来到了陆家。 “奶奶,我不嫁!” 陆家别墅,一名芳华正茂,穿着白色长裙,留着黑直长马尾的高冷女子趾高气扬道,“我陆宣仪从初一到大四,一直都是校花!大学刚毕业,我就创办了宣仪传媒,身价千万,放眼江南省十三市,我都是颇有名气的凤凰女,现在,你们要让我嫁给一个从山里长大的乡巴佬?这!不!可!能!” 一番话,陆宣仪说得斩钉截铁。 看着和十年前截然不同,甚至有些陌生的陆宣仪,苏文愣了愣神,“宣、宣仪妹妹,当年在神农谷,不是你说等长大了就要嫁给我为妻么?” “呵呵,苏文,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小孩子说的话也当真啊?你多大人了?我年少时童言无忌开个玩笑,你怎么还赖上我了?” 陆宣仪高高在上地瞥了眼苏文,“醒醒吧,苏文,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生在城市,锦衣玉食,你生在山里,种田养禽。” “我一顿饭就能吃掉你一年种地的收成,我买个包更是你几辈子难以仰望的天文数字,现在你凭借一个口头承诺,就想我嫁给你为妻?送你四个字,白!日!做!梦!” “我不是凭借口头承诺,还有这个……”深吸口气,苏文拿出苏无悔给他的婚书。 婚书上,写着十个字。 苏文与陆宣仪,共盟鸳鸯之誓! “这……婚书?奶奶,我的婚书为什么会在他手里?” 陆宣仪一脸惊慌地询问高座上唐装老妪。 “宣仪,当年苏文的师父对你爷爷有恩,你爷爷去世时,便把你的婚书送到了神农谷。” 唐装老妪缓缓解释。 “爷爷怎么能棒打鸳鸯?” 陆宣仪气得跺了跺脚,冷静过后,她一把抢过婚书扔在垃圾桶里,“苏文,就算你有我的婚书又如此?现在什么年代了?谁还指腹为婚?遵循婚书之誓言?” “告诉你,我,陆宣仪,不可能嫁给你!” “我生来就是城里的凤凰,而你只是山上的野鸡!” “山鸡哪能配凤凰?” “陆宣仪,你过分了吧?”突然这时,陆家别墅中一名坐在轮椅上的短发女子从垃圾桶里捡起婚书,她打抱不平道,“人人生而平等,你凭什么看不起苏文?就因为他在山里长大?可你别忘了,我们吃的粮食,水果,都是山里的农民辛勤劳作来的!没有他们,你早饿死了!” 话音落下,这轮椅上的短发女子又将有些褶皱的婚书还给苏文手,“我堂妹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你敢于走出大山,你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看着眼前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容貌身材更胜陆宣仪的绝美女子,苏文愣了愣神。 这女人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她坐在那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仿佛不带有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美到不可方物。 在神农谷的这些年,苏文还从没见过如此风华绝代的倾国佳人。 “呦,陆晚风!你一个陆家的废人怎么好意对我说三道四?”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能活到今天,都是因为我?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董大夫怎么会给你一个残疾治病?” “在我面前!” “你最好给我放低姿态!否则!我马上让董大夫停了你的药!让你……” 正说着,突然,陆宣仪一下想到了什么,就见她狡黠一笑,“陆晚风,既然你觉得苏文了不起,不如,你替我嫁给他好了。” “反正你一个废人,一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日,你嫁给一个山里出来的乡巴佬,不是挺合适?” “毕竟金陵市可没男人愿意娶你一个累赘。” 陆宣仪这话本来是在气陆晚风,结果陆晚风却认真了,“好,我嫁就我嫁!” “陆家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当年爷爷欠下苏文师父的恩情,你不愿嫁他报恩,那我来报恩!” 说话间,陆晚风惊鸿一瞥,她看着苏文真诚道,“苏文,你愿意娶我么?” …… 第2章 红松露 “我……”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上既倾城又不失风华的绝代女人,苏文下意识就要拒绝。 但恍然间。 他想起了老头子苏无悔的话切记切记,要娶陆家的女人。 一念之间。 苏文看着陆挽风问道,“你是陆家的人?” “不错,我叫陆晚风,陆是陆续的陆,晚风是晚风徐徐的晚风。” 陆晚风嫣然一笑的点头。 她的笑很美,如甘甜的泉水,如田野的花香,洋溢着点点温馨。 这一幕,看得苏文有些走神,但很快,苏文就郑重道,“既然你是陆家人,那我娶你。” “好,苏文,这可是你说的!” 他话音刚落,一旁陆宣仪就迫不及待道,“我这就送你们去民政局领证,省得你这山里来的乡巴佬反悔又想纠缠我!” 说完,陆宣仪直接当着一众陆家人的面带走了苏文和苏晚风。 三人走后。 一名陆家族人忍不住对高座上的唐装老妪道,“妈,您真要让晚风嫁给那苏文么?虽说晚风天生残疾,可她……终究是我陆家人,今后让晚风为家族联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啊,妈,我记得云家的痴傻少爷似乎对晚风有意,您看……” “好了,就让晚风嫁给苏文吧。”唐装老妪掐着眉心道,“若不断了那苏文的念想,今后他拿婚书纠缠宣仪怎么办?舍弃一个陆家的残疾女人,不仅能换来宣仪的幸福,还可以履行了老爷子的承诺,可谓一举两得。” 闻言,几名陆家人面面相觑,最后他们不再多言。 …… 半个小时后。 金陵市民政局门口。 “宣仪小姐,您堂姐和苏文先生的结婚证已经办好了。” 一名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颇为恭敬地对陆宣仪道。 “谢了。” 陆宣仪丢过去一叠钱,同时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苏文,如今你以娶了陆晚风,那咱们之间就彻底不可能了!送你一句话,麻雀自有麻雀命,好好和陆晚风过日子。至于妄想攀上凤凰一朝飞天?那根本是痴人说梦。” 正说着,陆宣仪的电话响了,“是,奶奶,他们已经领证了,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带他们过去。” 挂了电话后。 陆宣仪轻挑的目光一瞥陆晚风,“等下秋先生要来陆家做客,奶奶已经准备了晚宴,所有陆家人都不能缺席!” “秋先生是……?”苏文好奇问了句。 “秋先生是金陵市唯一的武道大师。那等大人物的事情你一个乡巴佬最好少问!省得祸从口出!”陆宣仪不近人情呵斥。 …… 当苏文重新回到陆家后。 陆家别墅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苏文,你手里一直拎着什么?”突然这时,有陆家长辈看到了苏文手中的黑布袋。 “这是神农谷的特产,红松露,是我师父给我的登门礼,不过如今我已和晚风小姐结婚,那这松露……就当成聘礼好了。” 苏文想了下,他将手中黑布袋递给陆家老太太,赵香兰。 袋子里一共有二十颗红松露。 在国际拍卖行,每颗红松露价格两百万到三百万不等,而且有价无市。 二十颗红松露,就是五千万左右。 这份聘礼,并不算轻。 结果…… 旁陆宣仪仅瞥了眼黑布袋中红松露后,她便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苏文,我说你虚不虚荣啊?烂蘑菇就是烂蘑菇,还红松露?” “我只听说过白松露和黑松露,红松露是什么鬼?你发明的?送不起好东西就别送,装什么大尾巴狼?” “幸好本小姐没嫁给你,不然让外人知道我陆宣仪的聘礼居然是烂蘑菇,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这红松露是……”苏文刚想说着红松露是用来延寿的。 却见陆老太太随手将黑布袋递给一名陆家下人,“听说秋先生爱吃野菜,正好,你把苏文的聘礼拿去做个小鸡炖蘑菇。” “是,老太太。” 陆家下人捧着一袋红松露离开。 见状…… 苏文哑口无言。 倒是陆晚风轻轻牵起苏文的手道,“苏文,你的聘礼我很喜欢,谢谢。” 她这么说,是怕苏文自卑。 可话音落下的一瞬,就听陆家门口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 紧接着。 一名身穿ol制服的性感女人来到陆家。 “烟小姐,怎么只有你来了?秋先生呢?” 看到秋先生的私人助理走来,赵香兰好奇询问。 “兰奶奶,秋先生临时有急事,等会儿才过来陆家,他让我们先吃。” 烟小姐含笑道。 “急事?” 赵香兰一楞。 “是司使大人找他。”烟小姐随口解释一声。 听到司使二字,赵香兰立马不敢再问。 很快。 陆家的下人开始上菜。 有山珍,有龙虾、有帝王蟹。还有各地菜肴,以蜀州菜居多。 说是满汉全席都不为过。 不过当苏文看到自己带来的红松露和野鸡炖在一起后,他却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红松露以生服味道最佳。 炖菜的话。 味道反而是落了下乘。 “苏文,你那是什么眼神?炖你几个烂蘑菇,看把你心疼的,你们山里就这么穷酸么?连蘑菇都当成宝?是不是没见过好东西?” 见苏文一直盯着‘小鸡炖蘑菇’看,陆宣仪一脸鄙夷道,“乡巴佬就是乡巴佬,难登大雅之堂!你要是心疼,明天我去菜市场给你买一千斤烂蘑菇。” “行了,有客人在,你少说两句。”陆老太太瞪了眼陆宣仪,跟着她笑着对烟小姐道,“烟小姐,这是我孙女婿从山上带来的野蘑菇,你尝尝。” “不了,我不爱吃蘑菇。” 烟小姐笑着回绝。 而当陆宣仪吃了口红松露后,她立马‘啐’地吐了出来,“呸呸!什么破玩意,怎么这么难吃?!怪不得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整天吃这种东西的能有几个好人?” “陆宣仪,你过分了吧?” 陆晚风瞪着陆宣仪道,“苏文好心从大山里带野蘑菇给你吃,你还挑三拣四?” “我挑三拣四?陆晚风,你别搞笑行么?这么难吃的东西是人吃的?” 陆宣仪一扔筷子,她直接把碗里的红松露倒在垃圾桶,“狗都不吃!谁爱吃谁吃!” “你!” 陆晚风强忍着火气道,“你不吃拉倒,我吃!” 说话间,陆晚风夹起红松露就往嘴里递。 红松露入口有些干涩。 的确不像是蘑菇的味道,虽然不难吃,但也算不上好吃。硬邦邦的,像是嚼无味的甘蔗。 很快。 一盆二十颗红松露,除了陆宣仪扔掉的那一颗,陆晚风一人就吃掉了剩下十九颗。 “啧啧。这么难吃的蘑菇你都能吃完?怪不得你陆晚风和苏文是一家人呢。” 陆宣仪轻蔑嘲讽。 其他陆家人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 一名穿着白色西装,戴着眼镜,看上去文绉绉的中年男子来到陆家别墅。 “秋先生,您可算是来了。” 当看到那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手表中年男子后,赵香兰连忙殷勤地迎上前,“秋先生能来我陆家,实在是我陆家之幸。” “见过秋先生。” “秋大师好。” 陆宣仪等人纷纷向秋先生行礼问好。 毕竟能巴结上一名武道大师,他们至少能少奋斗三十年。 “让诸位久等了。” 秋先生面带歉意地一笑,“江南府的陈司使突然找我,我实在不敢拒绝。” “应该的,应该的,司使大人的事优先,我们陆家等得起。” 陆老太太恭维道,跟着她又热情招呼道,“秋先生,您先坐。我这就让下人重新上一桌宴席。” “不用了,我就简单吃两口。等下还有要事。” 秋先生正说着,突然,他余光无意间看到了脚下垃圾桶,跟着整个人目光一滞。 …… 第3章 延寿之物?! “秋先生,您怎么了?” 见秋伏龙久久没有入座,陆老太太忍不住问道,“可是今天的菜系不符合您胃口?要不,我把这些蜀州菜撤了?” “这……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就扔在垃圾桶里?” 秋伏龙如没听到陆老太太的话,他反而死死盯着垃圾桶里的半截红松露。 那样子…… 就如同心在滴血。 “贵重的东西?秋先生,不知您说的是……?” 一众陆家族人不由露出茫然之色。 “就是这颗红松露。” 秋伏龙颤抖的手捡起垃圾桶里的红松露,他用清水洗了洗,然后…… 竟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吃了下去。 “这?!” 如此一幕,直接让一众陆家人目瞪口呆。 陆宣仪更是瞬间羞红了脸。 秋伏龙吃的红松露,可是她刚才吐出来的…… “秋先生,您这是?”陆老太太也被秋伏龙的举动给惊到了。 堂堂武道大师。 金陵第一高手,竟会吃垃圾桶的烂蘑菇? “呵呵,让诸位见笑了,实在是延寿之物在九州可遇不可求,我侥幸碰到了红松露,一时没有忍住……” 秋伏龙心情大好。 “延寿?” 听到这话,陆家人又懵圈了。 “一颗红松露能延寿半个月,这等山野奇珍并不便宜,一颗少说三百万,而且有价无市。也就是在你们陆家,不然……以我的身份,怕都不够资格吃这一颗红松露。” 秋伏龙哈哈一笑。 “三百万?延寿半个月?” 秋伏龙的话犹如利剑,刺痛了在场所有陆家人的内心。 但下一秒。 唰唰! 陆宣仪等人又齐齐看向了轮椅上的陆晚风。 因为…… 之前陆晚风一人就吃了十九颗红松露。 “秋先生,您……您确定这红松露能延寿?不是在说笑?”不死心地,陆宣仪再一次询问秋伏龙。 实在她无法理解。 苏文一个山里的乡巴佬怎么可能拿出价值千万的聘礼!倘若苏文这么有能耐,对方会心甘情愿娶一个生平素未谋面的残疾女人? “放肆!你一个江南小人物哪来的勇气质疑秋先生?” 不等秋伏龙开口,身旁烟小姐便冷声怒斥陆宣仪。 “宣仪!赶紧给秋先生道歉!” 陆老太太更是‘啪’的一耳光扇了过来。 得罪秋伏龙。 明天陆家就得从江南省消失。 “秋、秋先生,对不起,是我鲁莽了。我不该质疑您。” 陆宣仪如受惊的猫咪,她连战战兢兢地低头赔罪。 “不知者无罪。毕竟以你们陆家的身份,可没资格接触到红松露这样的山野奇珍。” 秋伏龙倒也没怪罪陆宣仪,他入座简单吃了两口蜀州菜,便起身打算走了,“诸位,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你们吃。” “我送秋先生。” 陆老太太起身要送。 但秋伏龙却摇头道,“不用。” 走到陆家门口时,秋伏龙却又突然顿住脚步,他回头对陆老太太道,“赵香兰,念在之前红松露的份上,给你们陆家提个醒。” “今后在江南省,多留意一名号称‘阎王爷’的年轻人。” “听说他来江南省寻姻缘,若你们能得到他的友谊。” “不要说江南十三市,整个九州,你们陆家都可以横着走。” “阎王爷?”陆老太太好奇追问,“秋先生,敢问阎王爷是什么人?他很厉害么?” “厉害?” 秋伏龙不由笑了,“便是九州镇国战神在阎王爷面前,也犹如飞蛾扑火,不堪一击。” “若说武道有尽头。” “在我看来,阎王爷……便是武道尽头。” 秋伏龙一脸憧憬和向往。 “秋先生,不知道阎王爷全名叫什么?他又是哪地人?”见秋伏龙如此崇拜阎王爷,陆宣仪顿时来了兴趣。 “我也不知道阎王爷的跟脚,不过,陈司使好像称阎王爷为文先生。” 秋伏龙模棱两可道。 等秋伏龙和烟小姐走后,在场陆家人又陷入沉思。 “镇国战神犹如飞蛾扑火?” “这阎王爷这么可怕?” 想到北疆的那位传奇女战神,陆宣仪突然面露红晕。 倘若自己能嫁给阎王爷,那该有多好? “苏文!那红松露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一名陆家长辈沉着脸呵斥,“如此贵重的延寿之物,你怎么早不说?还让老太太拿去炖鸡?你故意恶心我们陆家?” 此刻众人看向陆晚风的目光都有些羡慕和嫉妒! “三叔,你别怪苏文了,可能苏文也不知道那红松露能延寿。” 不等苏文开口,轮椅上陆晚风便自嘲道,“根本不会有人浪费几千万聘礼娶我一个残疾人。” “没错!那红松露定是苏文侥幸从山上挖来的。他要真知道红松露的价值,他会放弃我娶陆晚风?只有自知配不上我,苏文才会妥协。” 陆宣仪同样一脸不屑,“可惜陆晚风只是一个废人,她就算能多活一年半载,又有何用?简直是暴遣天物!” “就是说啊。晚风,要不,你去洗个肠子?看能不能洗出来几颗没消化的红松露给我们吃?”一名陆家长辈提议。 “这主意好!” 其他陆家人也目光一亮。 “诸位,你们过分了吧?”看着贪婪的陆家人,苏文沉着脸低语,“陆晚风是我的妻子,你们若敢伤害她,别怪我不客气!” “苏文,瞧你这话说的,只是洗个肠子,怎么能是伤害呢?” 有陆家人反驳。 但苏文却不为所动。 “行了,三叔,和苏文一个乡巴佬争什么争?陆晚风这残疾肚子里的东西,我可不吃,万一倒时候把残疾传染给我怎么办?” 陆宣仪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宣仪姐不吃,那我也不吃了。半个月寿元而言,我才不稀罕!”又一名陆家小辈道。 “好了,都别吵了!几个烂蘑菇有什么可惦记的?等你们去洗肠,陆晚风早消化了。” 这时陆老太太开口了,“趁着今天陆家人都到了,我有件事宣布。” “半个月前,南陵祝家的人来江南打算投资一个国际音乐学校。你们谁去和祝家谈合作?合作谈成了,我把紫阳湖畔的月季别墅送他!” 哗—— 此言一出,陆宣仪等人顿时一惊。火山文学 月季别墅。 那可是陆家的核心产业之一。 “奶奶,我从小学习音乐,我想代表陆家和南陵祝家谈国际音乐学校的合作事宜。” 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开口之人,不是别人,竟是坐在轮椅上的陆晚风。 “你要去和南陵祝家谈合作?” 听到陆晚风的声音,身旁陆宣仪先是一愣,跟着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陆晚风,你是不是没睡醒?” “南陵祝家可是蜀州省的超级豪门,背后更有蜀州郡王撑腰,不要说秋先生,哪怕司使大人都得罪不起!和这样的大势力谈合作,陆家起码得派一个商业精英或者习武之人。你一个残疾想代表陆家?这不是让人看笑话么?” “说的不错,晚风,你一个残疾就别插手家族的事情了,若是让蜀州的人看到你去谈合作,估计会以为我陆家是下九流势力呢。”身旁一名穿着西装的陆家长辈也严肃道。 “我……” 面对众人的反对,陆晚风欲言又止,最后她求助的看了眼陆老太太,希望奶奶能给她一个机会。 可惜…… 陆老太太直接无视了陆晚风的目光,并冷声道,“你!不!行!” “奶奶,我可以的,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 陆晚风眼红的哀求。 实在是…… 月季别墅对她而言真的很重要,那是她和已逝父亲约定的地方。 同样。 月季别墅也包含了陆晚风的整个童年。 若非她父亲逝世……可能陆晚风至今还住在月季别墅中。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一个残疾!没资格代表陆家!” 陆老太太不耐烦的呵斥。 “……”闻言,陆晚风一下就哭了。 看着楚楚可人却又无助难过的妻子,苏文突然对陆老太太道,“赵奶奶,是不是只要晚风的腿能治好,你们就愿意让她和南陵祝家谈合作?” 第4章 寒毒 “不错,只要陆晚风的腿能治好,我就让她代表陆家去和南陵祝家的人谈合作。” 赵香兰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文。 “那好,我现在就治好晚风的腿!” 虽然苏文不知道妻子为什么执着于代表陆家和南陵祝家的人谈合作。 但两人是夫妻。 他自会帮陆晚风完成心愿。 “你要治陆晚风的腿?” 看着胸有成竹的苏文,陆老太太一愣。 陆晚风也不可思议地看向苏文。 但不等苏文出手。 陆宣仪就双手抱胸的冷笑道,“苏文,大白天的,你在说什么梦话?你懂医么?连金陵市第一中医董大夫都治不好陆晚风的腿,你可以?” “我自幼在神农谷学习,对医术……” 苏文正说着,陆宣仪就无情打断道,“行了,苏文!你少给我提什么神农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师傅就是江湖骗子。” “当初我爷爷带我去神农谷求医,结果呢?我回来就高烧了三个月。吃什么都吐!” “可你不去神农谷,你已经死了。”苏文冷不丁道。 当年陆宣仪身患天哀之症。 这种病。 整个九州,只有苏无悔和苏文能治! “放你的屁,当初本小姐若不去神农谷,我的病早好了!”陆宣仪正叫骂着,却见苏文已经将一只手放在了陆晚风的纤细玉腿上。 “妈?真要让苏文乱来啊……?”身旁一名陆家人询问赵兰香。 “让他治!” 赵香兰没有阻拦。 其实她心中也好奇,为什么,当年陆老爷子一直坚持把陆宣仪的婚书送到神农谷? 若苏文真有几分本事的话…… 不等赵香兰多想,就见苏文蹙眉将手从陆晚风的玉腿上拿开。 “治啊,苏文,你怎么不治了?” 看着脸色难看的苏文,陆宣仪讥笑道,“你不是说要治好陆晚风的腿么?” “怎么我堂姐还瘸着呢?” “真是个小丑,没本事还非要跳出来哗众取宠?” “你自己什么情况心里还没数了?幸好我坚持自己,没有嫁给你。不然我陆宣仪还怎么在金陵市做人?” 面对陆宣仪的数落,苏文只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本以为妻子只是简单的残疾,可没想到……陆晚风竟是中了宁州省那边的天残蛊。 这种蛊。 以苏文的手段,自是可以轻易抹杀,但问题是,苏文发现,天残蛊寄生在陆晚风体内,至少有二十年了,两者命数已经连在一起。 一旦他抹杀天残蛊。 陆晚风便会承受撕心挖骨的疼痛。 换做别人,苏文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但陆晚风是他的妻子,苏文不忍妻子受苦。因为他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抹杀天残蛊,且不会让陆晚风承受痛苦,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苏文,你怎么不治了?”这时,就连高座上的陆老太太也开口问道。 不过如今。 她深邃的目光却带着几分失望。 看来…… 苏文不过是一个平庸的山里人,她不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赵奶奶,还请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一定治好晚风。”深吸口气,苏文认真地对陆老太太道。 “三天?哼,就是给你三年,三十年!你也治不好陆晚风!” 陆宣仪高高在上地嘲笑,“一个来城里攀高枝的乡巴佬,怎么可能懂医术?退一万步说,你苏文就算懂医术,你也是个平庸的乡村大夫,医术难登大雅之堂!” “陆宣仪,苏文是乡村大夫怎么了?他一片好心给我治腿,你凭什么看不起他?” 陆晚风有些生气地对陆宣仪道。 “我就是看不起这种没本事还要装蒜的乡巴佬!”陆宣仪嗤笑,“还治腿?他苏文治的好么?” “若我治好了晚风呢?” 苏文挑眉看向陆宣仪。 记忆里。 陆宣仪是曾让他心中悸动的初恋少女,可如今的陆宣仪却…… “治好了我给你洗衣做饭,当你奴隶行不行?乡巴佬?” 陆宣仪轻蔑道。 “不需要,治好了陆晚风,我只希望陆家能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去和南陵祝家谈合作。” 苏文一个字一个字道。 …… 晚上九点。 陆家晚宴结束。 苏文和陆晚风一起回家。 “苏文,我家有点小,你别介意啊。” 看着有些简陋的二室一厅,陆晚风不好意思地埋着头道,“因为这些年我妈做生意亏了钱,所以……” “没关系。” 苏文笑着摇头,“以后我会让你和阿姨过上好日子的。” “嗯。” 陆晚风羞涩地点了点头,“我相信我家男人。” “什么男人?!”突然,一名留着卷发,穿着丝绸长裙的中年美妇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当李桂芳看到苏文后,她顿时质问起陆晚风,“晚风!这男人是谁?你为什么带他回家?” 因为李桂芳不是陆家人。 所以…… 她没有参加陆家宴会,更不知道女儿已经嫁人了。 “妈,他是苏文,是我老公。” 陆晚风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了母亲。 “你说什么?你,你嫁给了这乡巴佬?” “你糊涂啊!” “这明显是陆宣仪给你挖的坑!她看不上的男人,就丢给你,她把你当成什么?垃圾桶么?” “你怎么这么傻。” 李桂芳痛心疾首道。 “好啦,妈,你别说了,苏文挺好的。我今天还吃了他从山里带来的红松露呢。”陆晚风一脸认真道,“而且我也没想过要嫁得多好。我又不是凤凰女,怎能奢望另一半多么优秀?苏文不嫌弃我残疾,我也不嫌弃他从小在山里长大。” “你!” 李桂芳气不打一处来,但她也知道,这是陆家的决定,自己改变不了。 “唉,我苦命啊。” “老公死得早,女儿还嫁给了一个山里娃。看来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出头了。” 李桂芳失神地坐在沙发上怨天尤人。 见状,陆晚风只俏皮地对苏文吐了吐舌头,“我妈一直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 第二天。 苏文从沙发上惊醒,“不!不要离开我!” 哗。 一睁眼。 苏文额头布满了冷汗,“又做到那个噩梦了?”苏文蹙眉。 而这时。 “啊!”一道惨叫声响起。 “女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李桂芳匆匆跑到陆晚风的房间,旋即她看到陆晚风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妈,我没事。就是……腿上的旧疾发作了。”看着一脸担忧的母亲,陆晚风挤出笑容。 “又发作了?董大夫给你开的药呢?”李桂芳在陆晚风的房间中翻找。 “药已经用完了。” 陆晚风解释。 “用完了怎么不早说?走,我现在带你去董大夫的诊所。” 一边说,李桂芳一边抱起女儿放在轮椅上。 “妈,我不去诊所。” 陆晚风摇了摇头,“董大夫开的药不便宜,而且,苏文说啦,他会治好我的腿。” “苏文?他真这么说?”李桂芳微微一愣。 “嗯。” 陆晚风重重点头。 眼见苏文来到陆晚风的房间中,李桂芳冷不丁问道,“苏文,你还懂医术?”她心道,若苏文懂医术,那女儿嫁给他,似乎也还不错。 “略懂。”苏文谦虚道,“其实医术不是我的强项,我……” “把你的从医资格证给我看看!”李桂芳打断苏文。 “我没有从医资格证……” 苏文摇头。 《鬼谷医术》属于阴阳玄法,根本不在医术的范畴里。 “没有?哼,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女儿!像你这种看了几本乡野医书,便吹嘘自己懂医术的人我见多了,你要真有本事,陆宣仪会不嫁给你?” 李桂芳瞪了眼苏文,跟着她不给苏文解释的机会,直接带着女儿来到了金陵市的‘仁济诊所’。 诊所中。 求医的病人很多。 苏文怕妻子出事,所以他便一并跟了过来。 “董大夫,您在忙啊?” 来到一间vip双人病房中。 李桂芳看到一名戴着眼镜,文绉绉的白衣男子正在给一名老者扎针。 老者身旁的床位上,还躺着一名穿着唐装的病人。 而除了他们。 病房中还站着不少病人家属。 “原来是李阿姨,可是晚风腿上的旧疾又发作了?” 看到李桂芳后,董长海彬彬有礼地问了句。 “是啊,董大夫,你快给我女儿看看是怎么回事。最近半个月,我女儿腿上的旧疾发作是越来越频繁了!” 李桂芳着急道。 “等我给王总和李总扎了针,我就给晚风小姐问诊,可好?” 董长海用商量的口吻,“王总和李总患了风寒,很快我就治好他们。” “那行,我等你。” 李桂芳点点头。 眼看董长海拿起银针扎在王总身上,一旁苏文却冷不丁道,“董大夫,你的针扎错地方了。”火山文学 “放肆!董大夫治病,你算什么东西在这指指点点?” 不等董大夫开口,身旁一名高冷女人便呵斥苏文,“要是因为你胡言乱语,导致我爸出了意外,我定饶不了你!” “你是病人的家属?” 苏文看了她一眼。 “不错!我是王氏集团的副总,王倩倩!” 王倩倩优越十足道。 “既然你是家属,那我提醒你,你父亲和旁边的大叔并不是风寒,而是寒毒入体。” 苏文漠然道,“这种病,不能用针灸治。否则,会有性命危险。” …… 第5章 诸葛辰 “苏文,你给我闭嘴!你不懂医,你在这胡言乱语什么?” 看到苏文对董长海指点江山,李桂芳勃然大怒,“董大夫可是金陵市的第一中医,在他面前,你有什么资格卖弄医术?就凭你看过几本乡野医书?” “妈,苏文他只是……” “你给我安静。”李桂芳瞪了眼女儿,“你知不知道,在医院乱说话,是要死人的?” 对于李桂芳的指责,苏文也不反驳,他只自顾自道,“寒毒入体,多表现为厌食,多梦。尤其是午夜,小腹三寸会有痛疾,并伴随……” “够了!” 不等苏文再说下去,身旁高冷的王倩倩便无情打断道,“我不需要你来重复我爸的病情,如果你是医生,请拿出行医资格证!” “我没有行医资格证。” 苏文摇头。 “没有行医资格证?那你在这装什么神医?” 王倩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她看向董长海道,“董大夫,无需理会这个跳梁小丑,还请您给我爸行针。” “好。” 从始至终,董长海都没正眼去看苏文,他直接拿起银针扎在王总身上。 一连扎了十九针。 董长海微笑收针,“王总,你感觉如何?” “我感觉好多了。” 王总笑着道,“不愧是董大夫,当真妙手神医。” “王总言重了,我离神医可差得远。” 董长海谦虚道,旋即他又看向另外病床上的唐装老者,“李总,接下来,我会给你行针。” “董大夫,您先等等。” 唐装老者还未开口,一旁样子甜美的女子便看向苏文道,“小兄弟,你方才说,我爸的这种病,不能用针灸,那应该怎么治?” 不怪李文婧疑心。 实在是…… 苏文描述寒毒入体的症状,和他父亲的症状完全吻合。 “怎么,李文婧,你不会真相信这小子的话吧?” 见李文婧走到苏文面前,身姿高冷的王倩倩一脸鄙夷,“他要真有本事,他还带他老婆来看病?!念在我们同行一场,给你一个忠告,凡事多动脑!” “我做事,自有我的判断。”李文婧瞪了眼王倩倩,跟着她目光直直看向苏文,“小兄弟,你有办法救我父亲么?” “寒毒入体,乃是阴邪症的一种。想救你父亲,简单。” 苏文说着,他走到唐装老者面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手指在后者眉心画了一个鬼画符的图案,“好了。” “你是说?我父亲的病,已经好了?”李文婧表情复杂。 “不错。” 苏文点点头。 结果下一秒,噗,王倩倩又一次笑出了声,“李文婧,看到了吧?这么明显的骗子,你还信他?你可真是个傻白甜。” “谁家治病靠画符?” “这……”面对王倩倩的嘲笑,李文婧只能硬着头皮看向董长海,“董大夫,我父亲他……” “李小姐,既然你不信我的医术,那另请高明吧。” 董长海面无表情道。 “我知道了。” 李文婧一脸苦涩,心道自己不光看走眼了,还得罪了董长海,实在得不偿失。 病床上唐装老者也叹了口气,他起身对董长海说了句麻烦了,又对王倩倩的父亲道,“王总,明天董事会见。” 但苏文却突然道,“王总寒毒已入五脏,他活不过今晚,所以李总,你明天见不到他了。” “小子,你他妈说什么呢?!你敢咒我父亲?” 王倩倩顿时投来恶毒目光。 “算了,倩倩,狗咬你一口,你难道还要咬回去么?” 王总摆摆手,他对王倩倩道,“我们回家。” 等王倩倩等人走后。 偌大病房。 就剩下苏文、陆晚风、李桂芳,以及董长海。 “董大夫,我这女婿脑子有问题,您别搭理他,您先给我女儿看看,她的腿是怎么回事。” 见董长海蹙眉瞪了眼苏文,李桂芳连忙讨好说道。 如今她甚至都不想搭理苏文了。 “脑子有问题?” 董长海轻笑一声,“脑子有问题怎么不去治?” “唉,别提了,苏文是山里来的,没钱治呗。” 李桂芳嫌弃道,“种地的能有几个钱?” 闻言,董长海笑笑不再言,他开始给陆晚风检查病情,“李阿姨,晚风小姐的腿确实恶化严重了,这样吧,我先开几味药试试。” 看到董长海递来一张药方。 苏文面无表情道,“这些中药治不好晚风。她的腿我可以治,再给我一点时间,到时候……” “苏文!你到底有完没完!?” 李桂芳终于忍受不了了!她直接怒目呵斥道,“苏文,你马上给我滚出去!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我女儿!” 她怕等下陆晚风和李总一样,被董长海拒绝治病。 “我……” 苏文正要开口,但陆晚风却轻轻拽了他一下,“好啦,苏文,你先回家吧。不然我妈真的要打人了。”说着,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我知道了。” 看着样子甜美,笑容如沐风般和煦的妻子,苏文转身离开病房。 …… 病房外。 苏文没走两步,他就看到两个小护士在整理药柜。 “嗯?那是……紫云莲?” “江南省居然还有紫云莲?这倒是巧了,晚风的腿,紫云莲就可以根治,而且不会有任何痛苦。” 念及此处,苏文直接走向仁济诊所的药柜,“请问,这一株紫云莲怎么卖?” “二十万。” 药柜前的医生笑着道,“紫云莲是治疗痛风病的上等中草药,所以不便宜。” 苏文正要掏钱,可他突然想起,这些年,自己在神农谷给人治病的钱,都在老头子苏无悔身上。 他如今是身无分文。 犹豫了下。 苏文不好意思问道,“请问,这紫云莲是在哪采摘的?” 他知道紫云莲没办法人工种植,都是野生草药,所以想去碰碰运气。 “紫阳湖。” 药柜前的医生没有隐瞒。 很快。 苏文来到紫阳湖。 湖面上。 无数莲花如云霓般聚在一起。 可惜的是。 苏文并没见到紫云莲,应该早就被人采摘完了。 正当苏文打算离开时。 一道诧异的声音忽而在苏文身后响起,“苏文?你为什么会在这!?” “宣仪,你认识这土里土气的家伙?难道是你哪个远方亲戚家的小孩?” 迎面走来一群俊男靓女。 其中身穿纪梵希西装的年轻男子好奇问道,他看向陆宣仪的眼神,更带着几分爱慕之色。 “他就是那个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的苏文!最后天鹅肉没吃到,吃了块残疾肉。” 陆宣仪似笑非笑道。 “原来是他啊。” 那一表人才的西装男子鄙夷地打量苏文两眼,旋即他戏谑道,“小子,我诸葛辰追了陆宣仪三年都没成功,你当自己是童话故事里的丑小鸭?以为凭借一纸婚书攀上陆宣仪就能改变命运?变成白天鹅?” “诸葛辰,和一个乡巴佬废话什么?你不是想和我比射箭么?我已经把紫阳湖旁边的箭馆包场了,我们走!” 陆宣仪懒得理会苏文。 “哎呀,诸葛少爷,你一个职业的箭手居然和宣仪姐比射箭,这不是欺负人嘛?” 旁边一名高挑美女闻言,她立马娇慎道,“金陵市谁不知道,你诸葛辰是上届江南省的射箭冠军。” “射箭冠军?” 陆宣仪一愣,“诸葛辰这么厉害?”她还真不知道,诸葛辰有如此荣誉。 “江南省的射箭比赛,不过是小打小闹,我全国锦标赛的最好成绩是四强。” 诸葛辰故作谦虚。 “全国锦标赛?” 陆宣仪高看了两眼诸葛辰,同时她又鄙夷地瞪了眼苏文。 心想连自己的一个追求者都如此优秀,这苏文哪来的脸高攀她?谁给他的勇气? 想到这。 陆宣仪突然对苏文道,“苏文,既然你自小在山里生活,那你一定懂射箭捕猎吧?不如,你和诸葛辰比一比箭术?” “宣仪姐,诸葛辰可是天才箭手,他苏文一个业余的,连给诸葛少爷擦箭都不够资格。你怎么让他们比啊?” 身旁的高挑美女一脸不解。 对此,陆宣仪只耐人寻味道,“我只是想让苏文明白,他和诸葛辰之间的差距。连我的一个追求者,都比他苏文优秀一万倍,这乡巴佬还妄想娶我为妻?” “说不定,他苏文一自卑,就带着陆晚风跑回山里种地去了,省得我眼见心烦。” 第6章 一箭双雕 “苏文,宣仪姐大发慈悲地让你和职业箭手比射箭,你还不赶紧去选箭弓?” 见苏文站在原地久久不动,身材高挑的姜子琪不由催促起来。 “可是,我为什么要和他比射箭?” 苏文淡淡地瞥了眼诸葛辰,他反问道,“赢了他,对我而言,不过是浪费时间,根本毫无意义。” “就你?还赢诸葛少爷?你是在做梦吧?人家可是全国锦标赛四强的天才箭手!” 姜子琪鄙夷道。 “苏文,你方才说和我比射箭毫无意义,莫不是,你还想添点彩头?” 突然,诸葛辰蹙眉盯着苏文。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苏文伸出两个指头,“你输了,给我这个数。” “两千万?” 诸葛辰微微蹙眉。 他虽是富二代,但一个月的零花钱,也不过五百万。 两千万。 可是他四个月的积蓄。 “苏文,你没见过钱是吧?张口就要两千万,你……” 正当姜子琪准备责备苏文时,却见苏文摇头道,“我是说二十万。” 二十万。 正好可以买下治疗妻子腿伤的紫云莲。 “噗,原来是二十万啊?” 姜子琪到了嘴边的指责不由变成了讥笑,“乡巴佬果然是乡巴佬,我还以为你要狮子大开口呢,结果,就这?” “子琪,你不懂,对我们而言,二十万,仅仅是一顿饭钱,但对苏文而言?二十万,就是他种地好几年的收成了。” 陆宣仪怜悯道,“我们出生的起点,就是他苏文穷其一生都仰望不到的终点。” 嘲讽的同时。 陆宣仪心中更加笃定,那红松露,必定是苏文偶然从山来捡来的。 否则…… 苏文若能拿出几千万的聘礼,又岂会和诸葛辰赌约二十万? “呵呵,苏文,二十万是小钱,本少爷和你赌了。” 诸葛辰似笑非笑地看向苏文,“不过……你输了,我不要你的二十万,你只需要大喊三句‘我是癞蛤蟆’就行。” 诸葛辰话音落下,旁边姜子琪便轻笑道,“诸葛少爷,你也太善良了吧?射箭赢了苏文,还要帮他认清自己?” “圈子不同罢了,我这个人,素来不喜欢欺负山里娃。” 诸葛辰一边说,他一边来到箭馆,并趾高气扬道,“苏文,等下我让你先射五箭。谁先得一百分,谁赢,你看如何?” “不用了。” 苏文摇头,“我怕射完五箭,你已经输了。” “苏文,你不是有病?你懂不懂射箭规则?一箭最多得十分,你就算五箭全部射中靶心,也才不过五十分,你告诉我诸葛少爷怎么输?”姜子琪破口大骂。 “姜子琪,你和苏文一个乡巴佬说射箭规则,他听得明白么?他平时在山里射箭捕猎,不都是靠莽?” 陆宣仪讥讽的同时,她又看向诸葛辰,“诸葛辰,你先射箭吧。正好让苏文学习一下射箭规则。” “那我就献丑了。” 诸葛辰说话间,他直接拿起一把射击弓。 弓拉满,箭在弦。 嗖的一声。 箭矢破空,正中三十米外的靶心。 “好!” “不愧是江南省的射箭冠军,第一箭就得了十分。”火山文学 “苏文,要我看,你也别比了,赶紧认输算了。这还比什么?自取其辱么?” 姜子琪等人尖酸刻薄的嘲笑。 但苏文却并不理会他们。 很快。 诸葛辰十箭射完。 其中七箭正中靶心,两箭得了九分,一箭得了七分。 共计九十五分。 “我的天,居然是九十五分?诸葛少爷,我记得你全国锦标赛上,也不过九十四分的成绩吧?” 姜子琪一脸崇拜道。 “因为今天有宣仪在,所以我超常发挥了。”诸葛辰满眼深情道。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有人笑着调侃。 但陆宣仪却不为所动,她反而瞪了眼苏文,“苏文!诸葛辰已经射完十箭,接下来,轮到你了!” 苏文哦了一声,他随手拿了一把木弓。 “用木弓射箭?” 姜子琪表情怪异。 诸葛辰同样绷不住地笑道,“苏文,哪有人用木弓射箭的?木弓是出了名的脆弱,使不上力道,你要不换一把?你这样,我胜之不武啊。” “不用了。” 苏文摇头。 “哼,他苏文肯定是自知不如诸葛少爷,所以故意选个木弓,这样就算输了,他也有台阶下。” 姜子琪一副看穿苏文心思的样子。 “苏文!你箭都还没射,就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了?” 陆宣仪容颜渐冷道,“你不嫌丢人么?幸好我没嫁给你,不然我……” 正说着。 嗖! 苏文已经射出了第一箭。 噗的一声,三十米外的靶心被箭矢洞穿。 “居、居然是十分?苏文一个乡巴佬,竟也能射出十分的好成绩?” 姜子琪看向远处箭靶,她满脸不敢置信。 “哼,他苏文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你让他再射一箭,他肯定射不中!” 陆宣仪嗤之以鼻道。 可回应她的。 却是苏文连续的四箭射穿靶心。 “这?射中的都是十分?” 诸葛辰脸色微变。 但这时。 苏文突然将手中木弓放下,不再继续射箭了。 “怎么?苏文,你不敢射箭了?害怕好运不会一直眷顾你?!” 姜子琪阴阳怪气的冷笑。 “我已经赢了,不需要在射箭了。” 苏文面无波澜回答。 “赢?” 姜子琪先是一愣,跟着她捧腹大笑道,“苏文,你是不是没睡醒?诸葛少爷得了九十七分,你才五十分,你拿什么赢?拿嘴赢么?” “谁告诉你,我只有五十分的?” 苏文走上前,他将三十米外的箭靶挪开。 下一秒。 陆宣仪等人便看到,五十米外的靶心上,居然也被苏文射中了十分。 苏文竟是一箭双雕? “这、这怎么可能?他一个山里娃,射箭居然这么厉害?能赢全国锦标赛的射手?” 姜子琪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可…… 五十米外靶心上的箭矢,却让她不得去接受。 “诸葛辰,愿赌服输,二十万给我吧。” 这时,苏文走到一脸挫败的诸葛辰面前,他平静地伸出一只手。 “你!” 诸葛辰虽心有不甘,但他也明白,自己……输了。 而且,输得毫无尊严。 “苏文,你很好,我记住你了,二十万,你拿去。” 将一张银行卡扔给苏文,诸葛辰灰头土脸地离开。 他走后。 陆宣仪恼羞成怒地走到苏文面前道,“苏文,你是不是作弊了?你一个乡巴佬,凭什么能赢诸葛辰?” 原本陆宣仪让苏文和诸葛辰比射箭,是想看苏文出丑,可没想到…… 苏文竟一鸣惊人! 这让她心中很不服气。区区一个在山里种地的乡巴佬,凭什么能在她陆宣仪的圈子里出风头? 可惜。 面对陆宣仪不近人情的质问,苏文却没有理会她,反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家伙!居然敢无视我?” 陆宣仪气得直跺脚。 “宣仪姐,定是苏文作弊心虚了,所以他才不敢面对你。” 姜子琪安抚道,“退一万步说,就算苏文真的射箭厉害又怎样呢?” “他就是全国锦标赛的射箭冠军,他还不是得给豪门当奴隶?” “更不要说和诸葛少爷相提并论了。” “诸葛少爷一天不工作,他爸就把五百万打到诸葛少爷的银行卡里,而苏文呢?二十多岁的人,连二十万都没有,一辈子又能有什么成就?” “宣仪姐没嫁给他,简直是最明智的选择!” 闻言,陆宣仪心情好了不少,她对姜子琪道,“走吧,我们去吃饭。” …… 同一时间。 王氏集团。 王倩倩和她父亲一起开完会。 “爸,今晚我有个聚会,就不回来吃饭了。” 王倩倩撒娇道。 “那你早点回家。明天我们和李氏集团还有个项目要谈。” 王倩倩的父亲叮嘱道。 “和李氏集团有什么好谈的?每次看到那李文婧我就烦。整天自以为是的要死,居然还让一个嘴臭的骗子给她父亲治病?真是可笑死了!”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有人画符治病,简直大无语,还说什么父亲你活不过今天,最好别让我在金陵市遇到那个骗子,不然我……” 王倩倩正说着。 突然,噗通一声,她面前的王总身体一下摔倒在地,满脸乌黑和血斑。 “爸?爸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见父亲没了呼吸,王倩倩吓的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