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凌炀宁以初》 第1章 离婚后,带着双胞胎炸翻全场 “厉凌炀,你疯了吗?看清楚,我是你老婆宁以初,你最讨厌的那个宁以初……” “帮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男人嗓音低沉,动作却凶狠残暴,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嗡嗡的手机震动声,划破室内的静谧。 宁以初惊慌地从噩梦中醒来,真是魔怔了,和厉凌炀结婚两年半,他恨她恨得咬牙切齿,平常连面都懒得见,她居然梦到自己和他…… 可下一秒,宁以初又惊得弹坐起来。 因为她看到自己处在完全陌生的酒店大床上,身上遍布淤青的痕迹。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磨砂门上映着一道健硕的男性身躯。 她一怔,回忆起昨晚好像在酒店看到了厉凌炀,便想打个招呼,结果刚敲门就被男人拖进了漆黑的房内。 后来便是难以启齿的画面。 难道不是做梦? 不对! 厉凌炀那个样子肯定是被人设计了,他这么讨厌自己,没准以为是她的主意。 她不能留在这里! 跌跌撞撞穿好衣服,落荒而逃! 两个月后。 宁以初早起呕吐不止,去医院检查后,发现她怀孕了!! 她紧张地攥着检查报告,鼓起勇气给厉凌炀打电话,不想,先接到了他的电话。 静谧的咖啡厅包间,空气压抑着,仿佛能滴出水来。 啪! 一份离婚协议被甩到她面前。 “签了它,我们离婚。” 宁以初到了喉咙的话,又一点点咽了下去,“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奶奶当初逼他们定下的契约婚姻三年到期。 是什么让他连半年都等不了了? “你没想到吧?江清回来了,她怀了我的孩子,我要给她一个名分!” 厉凌炀压低的嗓音里,夹杂着强烈的恨意。 宁以初一愣,跟着解释,“你要我说多少次,那条短信不是我发的,她被绑架跟我无关……” “可她因为那条短信被绑架是事实!” “你……”宁以初一开口声音就气得变了调儿,“好,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贱人,我多说什么都没用。” “难道你不是这样吗?”厉凌炀语气里满是嘲讽,带着厌恶,“离婚后你可以分到一栋别墅和一个亿的支票,应该配得上你的身价了吧?” 明亮的灯光映照着宁以初微白的脸。 “就算拖的时间再长,这个婚也离定了,签字!” 宁以初抓起签字笔,以往轻飘飘的,此时却沉重的压在她胸口。 签字处,他的名字已经龙飞凤舞的签好了。 他应该是迫不及待要甩掉自己,和沈江清双宿双飞吧…… 微闭上眼,她快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将文件还给他,“厉总,我祝您和沈小姐百年好合,百子千孙,永不分离!” 也罢,两年半的婚姻,结束了,她也解脱了。 她没有回御都龙湾,反正那里没什么是属于她的,孑然一身嫁进去,又孑然一身离开。 当天,厉凌炀便安排了收拾房间,准备迎接沈江清住进去。 傍晚时分。 矜贵冷傲的男人刚从办公室出来,别墅管家打来了电话。 “厉总,我们在太太的房间发现了一样东西。” 厉凌炀削薄的唇轻抿,连眼皮都懒得抬,“她的东西直接扔了。” “是……一张确认妊娠的报告!” 厉凌炀步伐骤然一顿。 五年后。 六星级国际大酒店。 厉氏集团旗下环球医疗发布新药在即。 地面上铺着长长的红地毯,延伸到了马路尽头,夹道两边站满了保镖,无比森严。 厉凌炀从迈巴赫上下来,西装笔挺,面容冷峻,不怒自威,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记者们蜂拥而上。 “厉总,据传这次环球医疗耗费巨资,研究出针对心脏病的特效药,都是因为您的未婚妻沈小姐患有心脏病,这是真的吗?” “厉总对沈小姐的感情,真是感天动地……” “厉总和沈小姐郎才女貌,这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哪里是宁以初那个恶毒的下堂妇能比的?” 厉凌炀英俊的脸庞在刺眼的灯光照射下露出些许不耐,突然看向最后发言的记者。 宁以初…… 这个名字,好久没有听到了! 七年前,她为了嫁给他,不惜买通绑匪绑架沈江清,还爬上他的床,找了狗仔捉奸,闹得人尽皆知。 五年前,他们终于离婚了。 离婚后,他才发现她怀了野种! 原来不只是自己婚内出轨了,她比自己更早! 他立刻派人去找她,结果她却如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再后来,沈江清为他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但她被绑匪绑票的时候,遭遇了很多折磨,导致产后出现严重的并发症,心脏病也因此发作。 他特意成立了环球医疗,为她治病。 却也是杯水车薪。 只有世界上心脏病第一专家dr陈有办法。 偏收到消息,陈博士年迈于去年退出医疗界。 换句话说,唯一能救沈江清的只有陈博士的徒弟 但无人注意到,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宝,正将拍完照的手机偷偷地藏起来…… 第2章 小萌宝敲诈渣爹 宁宁背起小黄鸭书包,戴着可爱的儿童口罩,大摇大摆的穿过封锁线。 “叔叔,宁宁要去洗手间。”她扬起萌萌哒的笑容。 保镖正忙着收缴手机和维持秩序,再看到她只是一个眼神纯真,毫无杀伤力的小孩子,让开了路,叮嘱道,“赶紧去吧,现场有点混乱,去了就别回来了哟。” 宁宁眨眨大眼,就跟月牙一样漂亮,“谢谢叔叔。” 她站在洗手间门口停了一下。 仔细辨别了男女标志,指着女士道,“穿裙子的是女孩子用的,就这里啦……” 她麻溜的进了女士洗手间,里面刚好空无一人。 她火速将偷拍好的多张照片和小视频发到了宸宝的邮箱。 同时,戴上蓝牙耳机,打算跟宸宝说几句话,结果显示消息刚发出去,网络就断线了。 “咦?哥哥?能听到我说话么?” 她自言自语了半天,也没回复,小手叉着小腰,气鼓鼓道,“肯定是坏蛋老男人屏蔽了信号!哼,回头看哥哥怎么收拾他!” 二楼,房间内。 宸宝点开儿童手机看了眼,然后老神在在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唔,好烫! 他又将水杯放下。 对面,厉凌炀一双墨眸如鹰隼般紧锁着他。 屋内安静的落针可闻,又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很好,面对他的威压,竟能这么从容,有几分他的风骨。 “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又是谁指使你来破坏今天的发布会?” 宸宝被他冰冷的凝视着,还是傲然的挺直了脊背,“我妈咪教育我,不能随便把名字告诉陌生男人。” 厉凌炀不疾不徐的勾起嘴角,“这会不叫我爹地了?” “哎,其实我爹地已经死了好几年,坟头的草比我还高了,你要是愿意当他的话,我来年会多往坟头烧两炷香的。” 厉凌炀沉吟片刻,突然眯起了深邃的眸子,鬼使神差的试探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妈咪叫宁以初。” “宁以初?唔,她是谁?又是被你抛弃的可怜女子吗?”宸宝眨眨眼,摊手反问。 厉凌炀黑眸微垂。 也对,他不记得自己碰过宁以初,她又怎么可能怀他的孩子? 她怀的分明是野种!! “你的目的是什么?” 宸宝从包里掏出了儿童手机,上面赫然播放着刚才自己指控厉凌炀抛妻弃子,还不给抚养费的视频! “我猜这段视频传出去,对你老人家的名声影响应该很大吧?” 厉凌炀俊脸阴沉,这小孩子是有备而来,“你要什么?” “钱!”宸宝摊开稚嫩的小手。 厉凌炀挑眉,“多少?” “一个亿!” 特助倒抽凉气,厉凌炀不动声色挑眉道,“你还真敢开口,你知道一个亿的现金能砸死人吗,难道你以为我会受控于这些小视频?” 宸宝撇撇小嘴,从容不迫的翘着二郎腿,淡淡的说,“你可以不在意,但厉氏集团的股东和那个狐狸精女人一定会在意,一个亿,我们的抚养费和精神损失费,说起来是你赚了。” 厉凌炀声音微微压低,不怒自威,“你威胁我?” 宸宝轻哼,“我都敢单刀赴会了,还怕威胁你吗?怎么样,我给你半小时考虑时间。” “厉总,这孩子来者不善,不能把钱给他。”特助压低声音提醒道。 厉凌炀冷锐的眸子微眯,透着一丝暗芒,突然就松口了,“去准备钱,给他。” 特助迟疑,“万一他收了钱还乱发视频,或者他背后的人继续要挟您呢?我看不如还是把他扣起来慢慢审问吧!”錵婲尐哾網 “给他。”厉凌炀再次开口。 特助只能照做。 宸宝也不怕他耍赖,收起银行卡,做了个飞吻的姿势,“谢谢老男人了,拜拜。” 这动作显得格外挑衅。 厉凌炀俊脸拉长,周身涌动着怒火。 等他走后,立刻吩咐特助,“派人跟着他,看看他最后的落脚点在哪,以及见了什么人。” 特助恍然,连忙照做。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厉凌炀拿出手机,拨通了五年前那个久违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音传来提醒,一如既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这个号码…… 宁以初…… 当初一声不吭玩消失,最好要躲就躲得远远的,永远都别出现。 他静默的等着徐特助汇报宸宝的下落。 不想,半小时后,徐特助却道,“对不起,厉总!我们跟丢了!” 厉凌炀高大的身躯霍然起立,眸光冰冷,语气咄咄逼人,“废物,那么多人看不住一个孩子?” “他特别聪明,钻进了人流量最大的菜市场,个子又小,东拐西拐的,我们就……” “够了,我不听废话,他人可以逃跑,但钱不会,立刻去追踪那个账号,一旦有资金的流出,马上汇报。”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偷偷生了孩子,还唆使孩子来敲诈? 另一边,偏僻的百里孤儿院。 二十几个稚嫩的孩子们正围绕着一个冷艳女人领取日用品。 女人一袭红裙,五官精致美艳,皮肤白皙,肌肤吹弹可破,化妆淡淡的妆容,却格外的抢眼,正是失踪了五年的宁以初。 这些孩子从三岁到十几岁都有,但无一例外的,都面黄肌瘦,穿着破旧,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 前段时间上面宣布资源整合,这家孤儿院的地皮被征用了。 可对方给出的补贴不足以养活这么多的孩子…… 院长卓妈妈心地善良,一直苦苦支撑着。 “宁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幸好有你接济……” “卓妈妈你别这么说,上回宁宁差点被流浪汉欺负,要不是你带着几个孩子们帮了她,恐怕这辈子我都见不到她了,是我要感谢你们才对。” 宁以初觉得和这个孤儿院有缘。 五年前她和厉凌炀离婚的时候,就来过这儿,卓妈妈给她讲了很多道理。 五年后的今天,她又救了宁宁! 卓妈妈也没想到当日一个善举,能换来今天的后路。 “我新书《……不行的那几年》已经上市了,明天有个签售会,等拿了分成,我再帮你们买点补品。” 卓妈妈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差点就要哭了。 “卓妈妈,初初阿姨,宸哥哥和宁姐姐回来了……”此时,四合院里一个三岁的小萌丫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欢呼着大喊。 宁以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对走路带风的龙凤胎霸气的走了进来。 一堆孩子们围了上去。 宸宝那张酷似厉凌炀的冷酷脸颊上,难得浮现了真诚的笑容。 “你们都乖乖的,看我和妹妹给你们带了什么?” 第3章 我前夫不行的那几年 明明围着他的还有好几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可听到他的话,立马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仿佛他就是天生的领导者,大家也愿意听他的。 宁以初看着小家伙这举手投足间的气势,思绪微微飘远,想到了厉凌炀…… 宸宝越长大,越像厉凌炀。 她要不是为了工作,也不想把他带回帝都。 不过听说厉凌炀和沈江清也生了一对双胞胎了,想必不稀罕她这个前妻生的孩子吧? 宸宝取下小黄鸭书包,将里面的玩具倒了出来。 “哇!是我要的芭比娃娃……” “还有我的变形金刚!” “好多好多玩具啊……” 孩子们一拥而上,宁宁一张小脸粉嫩嫩的,手忙脚乱的说,“大家不要抢,全部都有份……” 卓妈妈心里动容,“宸宝,宁宁,你们又破费了!今天卓妈妈给你们蒸腊肉包子……” “谢谢卓妈妈!”龙凤胎异口同声,纯真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他们很喜欢孤儿院的小伙伴们,也很乐意帮助他们。 “卓妈妈,这个给你!”宸宝掏出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递给卓妈妈。 卓妈妈认出这是某银行的金卡,局促的望向宁以初。 她以为这是宁以初平常给两个孩子的零花钱…… 宁以初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给办过金卡,但两个孩子的智商都超级高,尤其是宸宝,少年老成,黑科技术一流,还是游戏界知名的主播,也就没想太多。 “孩子们给的,你就拿着吧。” 宁宁如月牙儿般的双眸笑了起来,脆生生的说,“卓妈妈你就收下吧,有了这笔钱,你就可以去地段好点的地方重新开个孤儿院,多多和小雨他们也不用流离失所了。” 卓妈妈眼眶一热,重重的点了下头。 宸宝粉嫩的唇瓣,微微上翘。 这一个亿能帮助这么多孤儿,也算是帮渣爹积点德吧? “对了,你们早上说出去买水果,买的水果呢?”宁以初顺口问道。 “啊?”宁宁粉雕玉琢的小脸一红,眼底泄了几分慌乱,算计渣爹地这事儿可不能被妈咪知道。 宸宝握起妹妹的小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下,打圆场道,“妈咪,我们买了一大堆玩具,再买水果就塞不下啦。” 宁宁心虚着,连忙附和,“是啊,妈咪,你不知道,现在的水果好贵啊,一串葡萄要十几块钱,我和哥哥的零花钱都不够用了……”錵婲尐哾網 自己平常从来不限制他们的零花钱,他们的零花钱怎么可能不够用? 估计是都打进卡里给了卓妈妈了吧? 宁以初忽然觉得上天对她还是不薄的,虽然前半生遇到了厉凌炀那个渣男,但好歹也有了一对小天使,而且又软萌又善良。 但照他们花钱的速度,自己还得更努力赚钱才行啊。 御都龙湾。 入夜,厉凌炀的书房,装潢气派高雅。 男人临窗而立,背影挺拔修长,宛若孤傲的雄鹰,气势逼人。 叩叩。 “进来。” 沈江清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迎面看到落地窗前伫立着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翘起弧度。 这个男人……帝都最年轻的暗夜帝王,掌控着数以万计人的生计! 而她,即将嫁给他成为万人艳羡的厉太太! 哪怕这五年来,他对自己没了当年的炙热,但她肚子争气,有儿子傍身,结婚也是迟早的事! “阿凌,我给你热了一杯温牛奶,你这几天为了新药的事,忙坏了吧?” 厉凌炀深邃的黑眸微微涌过波动,不咸不淡道,“只希望能抛砖引玉,用这款新药吸引到majesty,这样你的病就有治了。” “我不在乎那么多,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沈江清眼底噙着水雾,深情款款的说完,又咬咬唇,带着一丝试探,“我听说今天的发布会上,闯进来一个和你长得非常像的小男孩?” 厉凌炀剑眉轻挑,恐怕那孩子就连逃跑路线都是提前设计好的…… 年纪便这么聪明,往后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我记得以初跟你离婚的时候也怀着孕,会不会……” 厉凌炀冷下了脸,“别提那个女人,她肚子里的孩子绝不可能是我的!” 看着他对宁以初一如既往的厌恶,沈江清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只有她,才配生他的孩子! 沈江清心头一动,双臂温柔的环住他精壮的腰身,脸贴在他肩头,深情款款的说,“孩子们都已经睡了,不如我们也休息吧……” 她今天是特意化了个淡妆,还喷了一点迷情的香水。 柔軟的身躯贴向他的时候,宛若水蛇般诱人。 暖色的灯光下,她的五官都被柔和了许多。 不知为何,眼前娇艳的脸庞分明是沈江清,可他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宸宝那张冷酷的小脸。 沈江清把心一横,主动踮起脚凑向他的唇,却被他不着痕迹的避开,“医生说过,你不能做剧烈运动。” 沈江清都快气死了,她是有心脏病,但不是什么运动都做不了啊! “那你亲亲我好吗?这五年来,你一直没有碰过我,佣人都快嘲笑我守活寡了……” “江清,别闹。” “我哪里是闹?我们难道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沈江清的话音未落,就见书房的门口人影晃动,低头一瞧,就见一个抱着粉色布偶的小女孩站在门口。 她长得很精致,粉雕玉琢的,几个朝天揪超级可爱。 可眼神怯怯的,嘴巴也闭得紧紧的,仿佛还害怕,额角还有热汗。 厉凌炀顺势推开了沈江清,走到门口将女儿抱了起来。 女儿虽然四岁了,但性格内向,也不说话,就连体重也偏瘦。 厉凌炀请了专门的营养师照顾她的生活,根据她的身体配置了营养奶粉,小家伙每天都喝,仍旧瘦的跟只小奶猫一样。 “兜兜,怎么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兜兜细嫩的胳膊一下子搂紧了爹地的脖颈,把脸埋在他颈窝,一抽一噎着没吭声。 她不是做噩梦了,是哥哥又恐吓她了! “没事,有爹地在,今晚爹地陪你睡。” 厉凌炀轻拍着女儿的后背顺气,用眼神示意沈江清回自己的房间。 沈江清怨毒的瞪了一眼兜兜。 这个死丫头,是不是知道她今晚打扮的好看,故意来搞破坏的? 兜兜不经意的看到了沈江清眼神里的阴毒,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妈咪好可怕…… 她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她和哥哥吓死的。 她现在就觉得胸口一阵阵的抽痛,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厉凌炀周身的冷冽气场瞬间消散,温柔的轻哄着,“兜兜不怕。” 兜兜依恋的靠在爹地怀里,好想永远和爹地在一起。 可惜,爹地每天有好多工作,还经常出差…… 家里经常只有妈咪和哥哥。 次日早。 厉凌炀起床的时候,兜兜还在睡。 他也没有吵醒她。 来到餐厅,四岁的程程早早等在一旁。 见厉凌炀下楼,程程殷切的替他拉开餐椅,乖巧的打招呼,“爹地早安!” 厉凌炀揉了揉程程柔软的短发,程程每天坚持早睡早起,学习成绩好,待人接物已颇有气势,厉家不少长辈都很看好他成为新一任的接班人。 “早安。” “妹妹还在睡吗?”程程天真无邪的问。 厉凌炀压根没想那么多,淡淡的道,“才七点,让她多睡会吧。” “妹妹不用继承家业,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有什么事我来替他担着!”程程大度的说着,心里却想,真是个懒鬼!自己这么辛苦,将来才不养她呢! 厉凌炀眉峰微微蹙起,神色幽冷。 小孩子才四岁,谈什么继承家业? 这压根不是他这个年龄段应该考虑的问题! 吃完早餐,厉凌炀去书房开了一场跨国视讯会议,下楼准备离开时,客厅的电视机内突然跳出一组新闻直播…… 第4章 登堂入室 “各位观众上午好,我是xx传媒的记者小蓝,今天由我大家带领大家来到畅销书作家‘宁初’的现场签售会……” “现在我手里拿着的这本就是宁初的成名作,《我老公不行的那几年》,这本书真实的刻画了一个渣男老公为了小三,抛妻弃子,最后死于车祸的故事,听上去虽然狗血,但内容的真实一度得到了广大读者的认可……” “签售会即将开始,请跟随我们的镜头一起走进宁初的世界吧……” 厉凌炀往客厅外走的动作一顿,鬼使神差的看向液晶电视机。 宁初? 会是宁以初吗? 厉凌炀拿起遥控器,加大了音量。 采访的镜头切换,记者越过读者群,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畅销书作者——宁初。 一条天蓝色的长裙衬托着女人优雅恬静,宁以初对着镜头微笑,眸光坦然从容。 “宁小姐你好,真没想到你看上去这么年轻!听说《我老公不行的那几年》是根据您的真实事件改编的?”记者激动的采访道,她也是这本书的书迷! 宁以初面对镜头也不避讳,“是的,书中莫然的原型就是我自己。” 承认了!真的承认了! “书中描绘的上流社会场景十分的真实,广大网友纷纷猜测您前夫应该是豪门的人,你现在公然说他不行,难道你就不怕被他报复吗?” 宁以初张扬的红唇微微挽起,“虽然他很渣,但我相信我少女时候的眼光还不差,他应该做不出这么low的事。” 记者更加激动了,“那能问问你创作这本书的初衷吗?是为了反呛那对狗男女吗?” “说实在的,离了婚就是陌生人,我压根没想过报复他们,当时在家里无聊,随手在网上写了几个片段,后来被读者们催更,我想着能以此为戒,教育我的孩子们保持善良,就默默地把这个故事写完了。” 客厅内,兜兜扎着小辫辫,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对这个新闻没有什么感触。 但厉凌炀攥着遥控器的手,却猝然用力,骨节泛起了凉白,好像要把它捏碎似的…… 这个女人这张脸…… 化成灰他也不会忘记—— 宁以初! 她真的回来了! 还大言不惭的讽刺他不行! 兜兜感觉爹地非常的生气,疑惑的看看电视机。 小短手怯怯的拽了拽他的衣摆。 阿姨很漂亮,爹地认识她吗? 厉凌炀压抑着翻涌的怒火,揉了揉小家伙的发顶,“兜兜乖,爹地有事出去一趟,今天帮你在幼儿园请了假,你在家里好好听管家的话。” 兜兜好看的小眉毛轻拧了下,随后点了点头。 厉凌炀长腿几迈,走出了御都龙湾。 一上车,立刻给徐特助打电话,“宁以初出现了,她现在是畅销书作者宁初,马上给我查她这五年的经历!” “另外,把市面上所有发行的《我老公不行的那几年》统统给我买断!告诉出版商,再敢跟这本书的作者合作,就是跟我厉凌炀作对!” 好,很好! 一出现就找死! …… 签售会现场聚满了喜欢宁初和这本书的粉丝们。 现场气氛非常热烈,宁初也很用心和粉丝们互动。 就在宁初要和粉丝们拍照留念的时候…… 哐当,活动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鱼贯而入。 “签售会结束了,请各位读者马上离开!”为首的人,冰冷的提醒。 有一种来者不善的强大压迫感。 粉丝们看到这个阵仗,都被吓了一跳。 有人强装镇定,抗议道,“宁初还没跟我们合影,活动还没开始,怎么叫结束了?” 下一秒,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门口大步走来,逆着光,面容冷峻,仿佛不苟言笑的冷面煞神。 他阴鸷的目光扫向抗议的那粉丝,“我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滚。” 不到五分钟,现场被清场。 偌大的签售厅内,只剩下厉凌炀和宁以初两个人。 砰咚,砰咚。 宁以初听到有人心跳加速的声音。 “宁、以、初!” 厉凌炀在看到宁以初真人的那一刹,猩红的瞳孔瞬间紧缩,周身弥漫着阴冷的气场。 宁以初再次听到他的声音,脑海也仿佛有一根弦崩裂。 她知道,她回到帝都,迟早会和厉凌炀遇到,却不想会这么快。 他应该还不知道宸宝和宁宁的存在吧? “原来是厉总啊,好久不见,怎么越来越暴躁了?难道天气热了,你的心上人没好好给你降降火气?”她尽量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口吻开口。 厉凌炀猩红的眸底有火光在跳跃,长腿一迈,逼到了宁以初身前。 声音像齿缝里挤出来的,“五年了,接近两千个日夜,终于舍得出现了?” 刚结婚的时候,她信誓旦旦的说,他的厉太太注定是她,可离婚的时候,她又能消失的那么干净…… “听厉总的口气,似乎很想念我?” “想弄死你还差不多。”厉凌炀大掌捏着她的下颌,“五年前一声不吭消失,五年后写书内涵我不行?宁以初,谁给你的胆子?” 下颌骨被他掐着生疼,宁以初嘲讽的红唇微扬,“要算算吗,我们结婚两年半,你碰过我几次?女人也是有需求的,你这不是不行是什么?” “呵,男人不肯碰女人,未必是男人不行,也许是女人倒足了胃口呢?我是不是也应该出本书,叫《老婆水性杨花的那些年》?” “我以前总以为厉总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不止人品卑劣,还小肚鸡肠,倒打一耙!” 厉凌炀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宁以初美艳的红唇轻勾,“听不懂人话吗?放手!” 厉凌炀不止没有放手,反而恨不得把她的骨头捏碎。錵婲尐哾網 她前后的态度反差这么大,只有一个可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时候那么痛快离婚,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宁以初闻言,噗嗤一声就笑了,笑意中带着冷冷的嘲讽,“厉总,别你自己出轨了就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 厉凌炀情急之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冷冽的气场瞬间席卷了她。 “你没出轨?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宁以初微怔,随即恍然,他是根本不记得那一晚了吧?这样也好,将错就错下去,也能保护好孩子们。 “反正不是你的!” 第5章 Majesty医生 “你承认了是不是?那个奸夫是谁?” 厉凌炀眼底翻涌的怒火让宁以初吓了一跳。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都快觉得他是太在乎自己了,但这个念头一起,就被她狠狠的掐灭了。 哪里是在乎她?是在乎他的名声吧! 毕竟,自己可是给他戴了绿帽子…… 深吸一口气,“厉总,请你自重,我们已经离婚了,男女授受不亲!” “宁以初,趁着我现在愿意听你说,你最好老实交代,别等到我自己查出来,你和你的奸夫都休想好过!” 宁以初冷冷一笑,“少把你自己当回事,你有什么立场来质问我?” 厉凌炀没想到五年后她这么牙尖嘴利,“你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我们还是夫妻关系,这一条就足够了,说,奸夫到底是谁?” 根本没有奸夫,她上哪儿去编一个? “你这样咄咄逼人的,让我觉得,你对我旧情难忘?” 大厅明亮的灯光笼在两人身上,厉凌炀看到她眼底的讥诮,蓦地甩开她的下颌,高大的身躯挺直,满脸冷硬。 “就凭你这副尊荣容,你觉得哪点能和江清比?” 靠,人身攻击! “既然我这么难入厉总的法眼,你还堵我做什么?麻烦你出门右拐,慢走不送!” 厉凌炀阴沉冷笑着,”你再不入流,好歹也是我前妻,我倒要看看,哪个嫌命长的敢碰你?” 他叫来了保镖,直接押着宁以初往外走。 大庭广众的,宁以初也不好把事情闹大,“都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繁昱珂赶来恭喜闺蜜新书签售,刚好看到宁以初被保镖带上车的一幕。 妈呀,那不是厉凌炀吗? 他为什么要抓以初? 手机忽然响起。 接通后,传来宸宝奶声奶气的声音,“干妈,你见到妈咪了吗?签售会直播怎么中断了?” 宸宝和宁宁不方便出现在公众场合,索性和孤儿院的小朋友们一块看转播。 繁昱珂一张圆圆的娃娃脸,腮帮鼓了起来,为难地说,“这个……宸宝,如果我说,你妈咪好像有麻烦了,你会怎么样?” 那端,宸宝和宁宁瞬间就急了,声音都变了调儿,“妈咪她怎么了?” “你们的渣爹把她抓走了……” “什么!!” 百里孤儿院内,宸宝和宁宁以及一大批小朋友们,本来都围坐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这下都看不成了。 宸宝拉着宁宁去了院子里,小胖手攥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也是少见的严肃和凝重。 “宁宁,我们给妈咪惹麻烦了!” 宁宁纠结的皱起了小眉头,“我听到了,干妈说妈咪被渣爹抓走了,渣爹为什么要抓妈咪?是不是因为……查到了我们干的事,想找妈咪算账?”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让妈咪替我担责任。” 宁宁扁着嘴生气地说,“渣爹太坏了,他有那么多的钱,我们才坑了他一个亿而已,用得着这样死咬着不放吗?” “哥哥,我们必须要把妈咪救出来!” 宸宝粉嫩的小嘴抿了抿,飞快跑进了卓妈妈的院长办公室,用她的笔记本电脑查了一下妈咪被带去哪儿了。 实在不行,只能他去把妈咪换出来了。 …… 御都龙湾是帝都颇有盛名的高档别墅区。 位于山顶,俯瞰山脚,占地面积广袤,小区内建有高尔夫球场和露天泳池等娱乐设施。 一共有十几户人家,遥相呼应,又连接成片。 位置最好的便是厉凌炀这户。 保安拉开雕花大铁门,豪车穿过几条小道终于停稳。 宁以初从车内下来,望着这奢华的建筑物,想到了自己五年前和厉凌炀结婚的时候,住的是另外一栋偏僻的别墅楼,远远比不上这里的气派。 那里还因为厉凌炀久不去,变得更像一座困着她的孤城。 听说这几年,他和沈江清十分恩爱,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想必这儿是特意为沈江清准备的吧。 耳畔忽然传来男人冷沉的嗓音,“这里房间很多,足够你住,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什么时候放你走。” “这儿好像是你和沈江清的爱巢吧?我要是一直不说,难道你还一直养着我,不怕她膈应吗?” 厉凌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像在说她根本没办法和沈江清相提并论。 不过带她来这儿,的确有些不妥。 只不过五年前她能忽然人间蒸发,五年后…… 放在眼皮底下,他更安心。 既来之则安之,宁以初也不想多跟他废话了,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给孩子们打个电话,不然他们看到直播中断,肯定会担心的。 就在这时候,二楼一间次卧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穿着慵懒吊带裙的女人走了出来,声线妩媚动听,“阿凌,你回来了……她……她是……” 沈江清听到动静,本能的以为是厉凌炀回来了,却不期然的看到了他身边的女人。 笑容顷刻间僵住了。 “宁……宁小姐?” “是我,你老公偏要邀请我住几天,那就打扰了。”宁以初抬起眼皮随便敷衍了句,就把她当成空气,像个女王一样傲然走开,选了一楼最靠窗的一间佣人房。 主人一般都住在二楼,这里离他们最远。 沈江清脸上浮现过震惊、惊悚、不可思议、厌恶等无数的情绪。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是怎么样设计栽赃宁以初的,只是她走了五年,为什么还要回来? 她惊慌的看向厉凌炀,“你们……“ 厉凌炀将沈江清的表情收入眼底,微皱着眉,“你别多想,我请她回来,是有几件事要她配合交代。” “那也不一定要带来这儿,兜兜和程程肯定也不习惯家里忽然多一个陌生人的……”沈江清心里没底。 宁以初好像比五年前更精致动人了,他们不会旧情复燃吧? “你放心,最多不超过一周,我就会送她走。” 沈江清勉强笑了一声,转瞬又想到让宁以初看看自己和厉凌炀的恩爱,不也是更好吗? “兜兜呢?她不是跟幼儿园请假了?”厉凌炀环顾四周,突然问道。 第6章 深夜撞破 “是这样的,奶奶打电话说想孩子们了,程程又在上学,我就先把兜兜送过去了……” 那死丫头老破坏她的好事,送去给那个老太婆照顾省得碍眼。 厉凌炀沉吟着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 兜兜胆儿小,不喜欢见陌生人,她不在家也好。 佣人房内。 宁以初将门进行了反锁,马上拨通了宸宝的电话手表号码。 一边听着忙音,她一边又有点不放心。 厉凌炀不会变态的在房间里偷装窃听器吧? 虽然房间是自己选的,但为了保险起见,宁以初还是去了洗手间,开了水龙头才和宸宝通话。 铃声响了好一会,听筒里传来宸宝焦急的声音,“妈咪?真的是你?你还好吧,干妈说你被一个大坏蛋抓走了。” 宁以初虽然从来没有隐瞒过她的过往,但两个宝宝都知道,那段婚姻是她的伤痛。 所以即便明知道厉凌炀就是渣爹,也从不在宁以初面前提起。 宁以初不想让孩子们担心,压低了声音叮嘱道,“妈咪没事,你们干妈夸大其词了,那不是坏蛋,就是我一个老朋友,我们叙叙旧,过几天就回来。” 宸宝的心都揪了起来,漆黑的大眼嗖嗖的冒起火光,“你是不是还被限制了自由?” “没有,妈咪是来做客的,怎么会被限制自由呢?现在妈咪不在身边,你就是家里的小男子汉,要好好听干妈的话,好好的照顾妹妹,知道吗?” 听着妈咪装作若无其事的口吻,宸宝压下心里的担忧,乖巧的应着,“妈咪放心吧,我会好好听话,好好照顾妹妹的。” 妈咪从来没有把他们单独抛下过,这肯定是被限制了自由。 渣爹真渣! “乖,那过几天见。” 宸宝小拳头紧了又松开,“好,几天后见。” 说完,又迅速补了句,“妈咪不要食言哦,否则我会和妹妹来找你的。” 想到自己以前从没和两个孩子分开,这下要好几天见不到孩子们,别说是宸宝,宁以初心里也空落落的,又哄了他们好一会。 厉凌炀并没有安排保镖二十四小时盯着她。 到了饭点,自有人给她送饭。 但她不能离开御都龙湾这个别墅的范围。 下午,宁以初在和繁昱珂发短信聊天,恍惚间听到客厅里有动静。 看了眼天色,已经到了傍晚。 有人来了吗? 宁以初拉开房门,好奇的走了出去。 原本安静的客厅内,灯火通明炙亮。 几个女佣正如临大敌般忙碌着,有的手里端着新鲜切好的果盘,有的拿着变形金刚等乱七八糟的玩具,还有的拿着饮料和牛奶…… 宁以初正疑惑着,传来一道稚嫩而张扬的童音,“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女佣?” 宁以初侧头,看到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被保镖簇拥着,一手拿着奥特曼手办,另一只手傲慢的指着她。 见她不回答,程程不耐烦的扬了扬下巴,“我在跟你说话。” “你是……沈江清的儿子?”宁以初惊讶的问。 早就听说沈江清给厉凌炀生了一对龙凤胎,其中的男孩应该就是他了吧? 从眉眼间看,的确有几分厉凌炀的影子,但更多的还是像沈江清。 想到当年沈江清也是因为怀着孩子,厉凌炀才加速和自己离婚,一转眼孩子也这么大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五味陈杂…… 程程小短手叉腰,抬眸凶狠的瞪她一眼,“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直呼我妈咪的名字?张妈,把她辞退了!” 张妈是别墅里的女管家,已经五十几岁了,闻言哄道,“小少爷,这位宁小姐不是女佣,她是厉总请回来的客人……” “住在佣人间的客人?”程程颐指气使的哼道,“那看来爹地也不怎么上心嘛,让她去花园当花匠!” “这……”张妈为难。 虽说厉总带回来的时候,两人剑拔弩张的。 但厉总也没说要让她当佣人啊。 宁以初没想到厉凌炀的儿子居然这么嚣张,眼珠一转,立刻笑眯眯的答应下来了,“好的,小少爷,我现在就去!” 花园普遍偏僻,说不定还有什么小路,方便她以后逃跑…… 厉氏集团,位于顶楼的总裁办公室,装修低调简约,黑白灰三色调显得多了几分冷硬。 厉凌炀看着手里的文件,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看向一旁的徐特助,“那个女人在做什么?” 徐特助下意识答,“沈小姐下午有插花的课程,现在到下课的时间了,应该是在……” 无形中,一股凛冽的寒意袭来,厉凌炀薄唇微启,“谁问你她了?” 徐特助愣了一瞬,忙懊恼的道,“宁小姐在你走后,吃了一碗米饭,然后睡了一觉。” 厉凌炀深邃的眼眸中透露着几分烦躁,“没吵没闹?” “没有。” “别墅附近有没有陌生人出现?” “也没有。”徐特助摸了摸鼻子,无奈的说,“可能时间太短了,宁小姐没放在心上,再过几天应该会焦虑,另外就是宁初签售会直播忽然中断,网络上有人在猜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宁初写的那本书就叫《我老公不行的那几年》,能让签售会忽然中断的,那说明肯定是签售会影响到某些人了。 而最可疑的便是宁初的豪门前夫。 因此,网上好多人在根据宁初书里的细节,去扒对应的前夫身份…… 厉凌炀听出了徐特助的提醒,不屑道,“让他们猜,事情闹大了更好。” 丢开手边的文件,厉凌炀心烦意燥的,索性提前下班。 御都龙湾的后花园内,种植着诸多名贵的花种,花匠精心打理过,花枝修剪的格外整齐。 年轻的女佣领着宁以初过来,“诺,你就负责这片兰花吧,小心着点,这可是厉总特意从国外花高价拍回来送给小少爷的呢!” 她是专门照顾程程小少爷的佣人,才20岁,有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宁以初一眼认出那些兰花价值不菲,在厉凌炀疯狂疼爱程程的时候,自己的宸宝和宁宁却只能跟着自己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 宁以初扫了眼花园的布局,才从园丁那儿拿过工具浇花施肥。 她注意到有两株兰花栽种的位置不好,被绿化树挡着光了,打算给它们移栽个位置…… “你在干什么?” 此时,一道稚嫩而气咻咻的童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宁以初回头…… 程程小脚已经朝她踹了过来。 第7章 当年的真相 砰。 宁以初手里的兰花和工具应声砸落在地上。 她刚才下意识的抬手拿工具挡了一下…… 空气瞬间凝滞。 程程看到厉凌炀送他的宝贝兰花被摔坏了,愤怒的像个小蛮牛,鼻孔噗嗤噗嗤喷火。 “可恶的女人,居然弄坏了我的宝贝,给我站在那里不许动,我踹死你——” 她怎么说也是程程的长辈,竟然让她站着不动被他踹? 当她傻吗? 刀光火石之间,程程横踢的小腿再一次逼近了。 宁以初想也不想,利落的往旁边一闪。 程程压根没想到宁以初会避开,更可怕的是,她身后刚好是一个盆栽。 程程想收回腿已经来不及了,狼狈的摔了下去,脑袋还意外磕破了一块皮,鲜血顺着破皮的地方渗了出来。 好疼啊…… 程程放声嚎哭起来。 “怎么回事?”厉凌炀下班回家,听说了程程和宁以初都在花园,谁知刚好看到程程受伤的画面。 他一把将程程抱了起来,周身萦绕着一股怒火。 “疼不疼?让爹地看看……” “爹地她推我!这个坏女人挖了我的兰花,还推我……呜呜呜……”程程眼泪汪汪的指着宁以初,嘴巴高高的撅着,看似委屈,眼神却无比凶狠。 厉凌炀看到小家伙额头只是破了皮,并没大碍,悬着的心落下。 锐利的眸子阴鸷的射向宁以初。 小蓝早就知道女主人沈江清讨厌宁以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指责道.“厉总,你可一定要为小少爷做主啊!” “程程小少爷放学回来,看到家里来了客人,特意邀请宁小姐一起来看兰花,结果宁小姐突然发疯似的把那些兰花都拔了,小少爷看不过去想阻止她,反而被她给推倒了!瞧他这一脑门的伤……” 听说这就是厉总当初的前妻,用了手段才攀上厉总的。 哼,心肠这么歹毒,还没她善良呢。 自己一定要替江清小姐好好出一口恶气! 程程一抽一噎的,“小蓝姐姐,你不要说了,宁阿姨是爹地的客人,她……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应该”两个字说得很小声,听得厉凌炀怒火直冒。 男孩子免不了磕磕碰碰…… 但玩闹和被人蓄意推倒,是两回事! “宁以初,五年不见,我以为你多少长进了些,没想到还是这么歹毒!当初要跟你离婚的人是我,要给江清名份的人也是我,你自己也是做母亲的人,怎么狠得下心对一个孩子下手?” 宁以初总算知道什么叫倒打一耙了,关键是这孩子才四岁,就把她妈妈的变脸本事学了个十足十。 “厉总是觉得我为了报复你和沈江清,故意为难你们的儿子?” “你睚眦必报,有什么事干不出来?”当年她为了嫁给自己,还不惜买通悍匪绑架江清! 是他失策了,应该多找几个保镖盯着她的。 宁以初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可惜啊,这是后花园,没有安装监控,不然你就能深刻的见识一下,你的宝贝儿子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变脸大师。” 厉凌炀冷下了脸,“你说什么?” “厉总如今还挺年轻吧,已经出现耳鸣耳嗡耳听不见的症状了吗?” 厉凌炀双手攥拳,俊脸铁青。 好,就问个清楚明白,省得她觉得他偏心包庇。 审视的眸子重新落回程程和小蓝。 “程程,你来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程被厉凌炀注视着,小身板僵硬的杵在原地,有种被锁定了难以动弹的感觉。 可是,他在爹地的心目中,形象一直是完美的。 他绝对不能让爹地觉得他是熊孩子…… “我……” “程程……”沈江清从管家那儿得知程程摔倒了,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看到儿子额头的伤,她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怎么摔成这样了?快让妈咪看看,疼不疼……” “妈咪!”看到妈咪,程程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将刚才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沈江清却突然打断小家伙嗫嚅的声音,“程程,好孩子是不能撒谎的,告诉妈咪,那些花是不是你自己弄坏的,为了逃避惩罚才冤枉你宁阿姨推了你?” 程程紧了紧小拳头,气恼的反驳道,“我没有!就是宁阿姨,是她弄坏了……你看工具还在地上,她把我的花都挖出来了!” “宁阿姨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为什么要弄坏那些花?” “我……我也不知道。”程程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又对厉凌炀道,“爹地,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是她推我的……” 厉凌炀盯着泪眼婆娑的程程,莫名的,又联想到了发布会上闹事的宸宝。 他那天也是这样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他抛弃了他…… 可他却给他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切感和喜欢。 只如今的程程这样哭,他反而觉得心烦,声线骤然变得冷厉了许多,“爹地没说不相信你,把眼泪收起来,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宸宝快速抹了抹眼睛,悄悄的瞪了宁以初一眼。 看吧?爹地还是相信他的! 宁以初望着他们亲密无间的画面,心头一哽,索性道,“好吧,我摊牌了!花是我弄坏的,你的宝贝儿子也是我推倒的,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只要你一天不放我走,我就一天不消停,厉总,你确定还要跟我耗下去吗?” 厉凌炀脸上的平静再次皲裂。 她果然是故意的! “你就这么想离开这儿?我偏不如你的意。” “来人!”他喊来了保镖,“给我二十四小时跟着宁小姐,如果程程小少爷再因为她受到一丝伤害,你们也不用留下来了。” 两个保镖如煞神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宁以初。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国际重大罪犯。 宁以初也不废话,直接回了房间。 她就不信厉凌炀还能把她困在这儿一辈子? 她问佣人借了一条手机充电线。 时不时的就跟繁昱珂发发消息,问问两个孩子的情况,只要孩子们好好的,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接下来的几天,变成了沈江清的个人秀场。 今天秀下收到了什么珠宝,明天厉凌炀安排人空运回什么牛奶,生怕她不知道厉凌炀把她当成眼珠子…… 宁以初本来是不在意的,但被困时间越来越久,她逐渐焦虑坐不住了。 她真的好想孩子们啊! 同样的,宸宝和宁宁也在盘算着救宁以初。 “哥哥,我们已经快五天没有见到妈咪了,我好想她。” 宁宁盘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的。 第8章 拐跑一个小宝宝 宸宝稚嫩的小脸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老成,立刻抱了抱她,安慰道,“明天妈咪再不回来,我就用我自己去交换她。” “可你确定你能换回妈咪吗?渣爹那么小气吧啦的,不会把你一起给扣押了吧?” 那样的话,就剩下她一个人在外面了。 宸宝小短手摩挲着下巴,还真有这种可能。 “如果我和妈咪都回不来的话,你就把我们之前拍的小视频传到网上去,利用舆论施压……” 宁宁好看的小脸都鼓起了一团,“渣爹如今权势那么厉害,小视频发出去估计没多久就会被和谐的吧?” “舆论只是一方面,你还可以报警。”宸宝又继续说。 宁宁忽然觉得好伤感,大眼里盈满水雾,“哥哥,我好怕,好怕你们都回不来了……” “不许哭!我要是被抓了,你就是家里唯一的宝宝了,你要坚强点,保护妈咪。” “哇……” 宁宁本来还不想哭的,听到哥哥交代“后事”,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 宸宝手忙脚乱的给她擦脸,结果越擦越多。 最后索性不擦了,由得她哭。 虽然,他听着这哭声,也心烦意燥的。 当天晚上,宸宝下定了决心,把自己的武器都搬了出来,装进了小书包里打算明天用。 繁昱珂受宁以初的嘱咐,来给孩子们送饭。 “宝贝儿,快看看干妈给你们买了什么?当当当,你们最爱的可乐鸡翅……啊,宸宝,你装这么多弹弓和玻璃球干什么啊?” 繁昱珂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了屋内气氛的凝重。 宸宝深吸口气,大眼里带着一丝决绝,“干妈,我打算明天去把妈咪救出来,如果我没回来的话,妈咪和妹妹就拜托你了……” 繁昱珂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着小家伙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心弦又紧绷起来。 “你……你知道你妈咪被抓去哪里了吗,就说去救她?” 宸宝掏出ipad,定位到一个地址,“诺。” 地址赫然是御都龙湾。 好吧。 自己太小瞧干儿子了。 但这也不行啊! 繁昱珂急得快上火了,“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救出你妈咪?宸宝啊,干妈知道你很聪明,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你这么小,相信你妈咪,她很快就能回来的……” “干妈,你别劝我了,我自己闯的祸,我自己承担。” 不是,你闯什么祸了? 厉凌炀那渣男为难你妈咪,跟你有什么关系? 繁昱珂挡不住心志坚定的宸宝,只能给宁以初打电话,“呜呜,以初,我好没用啊,我连个孩子都劝不住……” 宁以初一听说宸宝打算跑来用自己交换她,整颗心都揪紧了。 宸宝和厉凌炀长得那么像,一旦曝光,身份必定是藏不住的。 不行,她要马上逃出去! 关键是,保镖二十四小时守着她,她要怎么逃? 隔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宁以初早早的和宸宝取得了联系。 繁昱珂已经带着宸宝在山腰了,因为山顶有很多监控摄像头,再往上就不太方便了。 寒酸的小polo停在山腰,繁昱珂全副武装戴着墨镜口罩,旁边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小豆丁,同样是遮得严严实实 繁昱珂用望远镜观察地形,不时回头看看宸宝和宁宁。 宸宝踩在他的专属小板凳上,趴在车头。 车头上放在一个笔记本电脑,他小短手不停地敲敲打打,快得在键盘上留下残影。 “干妈,妈咪怎么说的?多久出来?” “她说她现在被保镖盯着很紧,估计还要一会,再等等。”繁昱珂看了眼腕表,现在还早,不到十点。 宸宝冷酷的小脸上尽是杀伐果决,“不然我直接黑了渣爹的家,然后流进去放把火,让妈咪趁乱逃跑?” 繁昱珂差点给跪了,“小祖宗啊,你是想让我被你妈咪骂死吗?” 宸宝额头差点抖下来几根黑线,“好吧,再等等看。” 隔着好几公里的距离,宁以初都能想象到此时孩子们严阵以待的模样,她心里也着急,想着赶紧甩脱碍事的保镖。 不过也有个好处,厉凌炀带沈江清去医院了! 楼上卧室的门开了,程程粉嘟嘟的小脸噘着,心情好像不太好,冷沉沉的走了下来。 “小少爷……”宁以初眼珠一转,叫住了他,“你今天没去上学啊?” 程程鄙夷的看着眼前忽然讨好的女人,趾高气扬的,“蠢货,今天是周六!” “原来如此,那你爹地妈咪呢?” “你烦不烦啊!”程程不耐烦的丢给她一个冷眼,气呼呼的,“我警告你,爹地只爱我妈咪一个人,你这种坏女人,休想勾引他……” 宁以初嘴角抽了抽,程程是被沈江清言传身教了吗?哪只眼睛看到她还喜欢厉凌炀了? “哎,好无聊啊,要不我陪你做游戏吧?” 程程嫌弃的不想跟她做游戏,但孩子天性正是爱玩的时候,肉嘟嘟的婴儿脸鼓了起来,邪恶的说,“你站着不动,让我踹两脚,我就允许你陪我做游戏,怎么样?” 这一看就是厉凌炀的亲儿子,男人的残忍冷酷学了个十足十。 为了出去,宁以初拼了。 “好孩子是不能暴力的,你这样动不动就踹人,万一被你爹地看到了,那多影响形象?” 程程双手叉腰,神情狂妄,“爹地不在家,谁敢告我的状?” “不如这样,我们来玩捉迷藏,只要你找到我,我就主动认罚,并且保证不告诉你爹地!” “无聊。” “你该不会是怕输吧?” “笑话?我会怕输?这里是我家,我闭着眼睛也能把你找出来!”程程不屑地大笑起来。 宁以初心头一喜,指了指监视自己的保镖,“这两个保镖贴身跟着我,还有那么多佣人都盯着我,那我怎么知道你是凭自己找到我,还是他们告密了?” 程程小手指向保镖和佣人,“都滚远点。” 保镖记着厉凌炀的吩咐,不敢让宁以初和小少爷独处,硬着头皮道,“小少爷,厉总吩咐我们……” “闭嘴,爹地不在我最大!”程程嚣张的命令。 保镖再想说点什么,都被程程那冷酷的小眼神制止了。 程程让宁以初去藏起来,他数20下就来找她。 宁以初也不废话,直奔后花园而去。 第9章 奇妙的缘分,可爱的双胞胎 她之前在那儿发现了一堵没有设置防盗网的墙,完全可以从这儿翻出去…… 十分钟后。 程程找遍了厉家上下都没找到宁以初,怒了。 “全都给我去找!一定要把这个坏女人揪出来,看我不踹死她……” 宁以初惊险万分的逃出了御都龙湾别墅区,可这里她毕竟第一次来,还是坐着车来的,对附近的地形极其不熟悉。 好在宸宝和繁昱珂提前查过地形,给她指了一条山里的小路。 穿过小路她差不多就到了半山腰。 她赶紧戴上蓝牙耳机,拨通了宸宝的电话。 听筒里,当即传来了宸宝兴奋的嗓音,“妈咪,你是不是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我看到你了!” 宁以初也迫切的四处张望,“你们在哪?” “这有一段盘山路,你待在那儿不要动,等我们几分钟,马上就过来……” “好,我先藏起来。”宁以初惊险的说着,找了个隐蔽的路边树丛躲了起来,不时的就能听到马路上一辆辆黑色豪车开上开下的动静,估计是他们以为自己从大路逃跑了。 宁以初耐心等着繁昱珂走小山路来接她。 忽然,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伴随着很轻的脚步声。 宁以初神经骤然紧绷,以为是保镖发现她了,一回头,竟看到站着一个扎着朝天小揪揪的粉嫩小姑娘,怀里抱着透明小包包,正疑惑的望着她! 似乎在说,你为什么藏在这儿? 宁以初差点惊呼出声。 这…… 这怎么有个小女孩? 她要是一喊,惊动了大马路上的保镖,自己就插翅难逃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宸宝和昱珂! 刀光火石之间,宁以初马上有了想法,压低声音对小女孩说,“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是不是跟爹地妈咪走丢了?” 兜兜朝她摇了摇脑袋,认出了这就是上过电视的那个阿姨。 可是,她为什么蹲在这里呢? “小朋友,是这样的,阿姨现在呢,跟外面的大人在玩捉迷藏的游戏,所以你乖乖的,千万不要喊出来好不好?等阿姨安全了,就帮你联系你的家人。” 兜兜黑白分明的眸子紧巴巴盯着她。 这个漂亮阿姨好温柔啊,可是爹地为什么看到她那么生气呢? 她认真的点了点脑瓜。 宁以初兴奋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谢谢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兜兜绞着细嫩的手指,没有说话。 宁以初心想她乖巧不说话更好,这样不会惊动外面的保镖! 差不多刚到五分钟的样子,繁昱珂的小polo就开过来了,宁以初趁着四下无人,迅速跳上了车,想了想,还是把兜兜也一块带上了! 虽然这是高档社区,但毕竟是山腰,宸宝又切断了山顶的监控,万一小孩子出什么意外,那她肯定过意不去…… 一上了车,繁昱珂赶紧调转车头,往山下开。 宸宝和宁宁激动的往她怀里钻。 哪怕才几天没见两个孩子们,宁以初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她一手抱起一个孩子,宠溺的用脸颊蹭了蹭他们。 “呜呜,妈咪,你一去好多天不回来,没有被欺负吧?”宁宁大眼圆睁,担忧的问。 “当然没有,你们看,妈咪还长胖了呢!” “咦,这个小妹妹是谁啊?”宁宁好奇的目光落向了兜兜。 宁以初见状解释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妈咪在路上遇到的小姑娘,她和家人走丢了,妈咪就顺便把她一起带出来了。” 兜兜的目光却紧紧地盯着宸宝,这个哥哥和爹地长得好像哦。 唔,好像爹地的缩小版。 宸宝注意到兜兜好奇的打量自己,朝她伸手,“你好,我叫宸宝,这是我妹妹宁宁。” 宁宁也兴奋的说,“我哥哥很厉害的哟,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 宸宝,“不要随便应承,万一我实现不了呢?” “那不还有我吗?宁宁出马,一个顶俩!” “臭美。”宸宝虽然嫌弃,但眼底满是宠溺。 宁宁做着鬼脸,和宸宝闹成一团。 兜兜看着他们打闹,眼底冒出一个个羡慕的粉色泡泡,她和程程哥哥也是双胞胎,可程程哥哥从来不会陪她玩,只会嫌她是拖油瓶。 “哎,小妹妹怎么不说话啊?”宁宁狐疑着问。 兜兜不好意思的比划了一下,是很专业的手语,宁宁和宸宝都看不懂。 宁以初心头一震,难道刚才小丫头不吭声不是因为她害怕,而是因为…… 她不会说话,是个小哑巴? 宸宝皱起了眉,兜兜穿的是童装里的奢侈品牌,一件上万块,而且还不会说话,贸然带她走不会给惹麻烦吧? 他当即道,“妈咪,我查过了,下了山一公里就有个警局,我们把她送去警局吧?” 兜兜听到这儿,小身子瑟缩了下。 哥哥很讨厌她吗? 为什么要把她送去警局? 小手无意识地揪紧了宁以初的衣摆,宁以初能感觉到兜兜的恐慌,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小家伙苍白的小脸,她心里就生出了不忍…… “这样吧,我们先带小妹妹去吃个饭,下午再带她去警局登记。” 宁宁也觉得小妹妹很可爱,心疼的道,“就是,在警局一个人多孤单啊,而且警察叔叔们很忙的,吃饱了再去!” 宸宝没好气的瞥了宁宁一眼,大笨蛋,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但看着妈咪都不说什么的样子,他也就只好默认了。 兜兜大眼软汪汪的,拉着宁宁的手,默默地收紧了一点点。 宁宁马上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们家里有很多很多好玩的玩具,哥哥还喜欢拼乐高,待会带你一块玩儿。” 兜兜闻言,大眼弯了起来,重重的点头。 环球医疗旗下,顶尖私人医院。 沈江清在做有关心脏病的相关检查。 厉凌炀高大的身躯端坐在主任办公室内,手里拿着一张模糊到几乎看不出背影的照片。 而这,偏偏就是唯一一张有关majesty医生的线索。 陈博士退出医疗界后,拒绝透露任何有关徒弟的相关资料,他说这是majesty的个人隐私,他尊重majesty,至于majesty能否为沈江清治疗,这只能讲缘分。 男人烦躁的将照片反扣在桌面上,他和陈博士沟通过多次,陈博士都不愿透露…… 新药发布上市了,效果反馈良好,majesty也没有任何现身的迹象。 他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嘟嘟。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厉总不好了!宁小姐她逃跑了……”接通后传来保镖急切的禀告。 第10章 绑架犯?警方上门 “你说什么?”厉凌炀不可置信。 “宁……宁小姐他诓骗小少爷和她做游戏,让小少爷撵走了保镖,然后她……她趁机从后花园翻墙跑了……” “废物!” 厉凌炀脸色骤然一沉,“别墅那么多保镖,连个女人都看不住?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好一个宁以初,连孩子都利用! “对……对不起,厉总……” 厉凌炀额头青筋微跳。 “就算她能翻墙跑出去,还能逃下山?” “这……”保镖哆哆嗦嗦的,“山顶的保安系统忽然被人攻击,导致所有监控画面都没办法使用,所以……” 黑客攻击?厉凌炀脸色陡然阴沉下来,难道是宁以初的奸夫干的? “马上封锁机场高铁大巴站,别说她背后是黑客,就算是总统,我也要她困在帝都,听明白了吗?” 五年前跑一次,五年后绝不能让她再跑了。 厉凌炀烦躁的拽了拽领带,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他本以为是保镖又来禀告什么消息,结果接通后,却传来一个老佣人哭哭啼啼的喊声,“厉总,我对不起您,也对不起老夫人,我……我把小小姐给弄丢了……” …… 珺悦府。 家里好多天没开火了,估计也没什么菜。 宁以初让繁昱珂先带了宸宝回家,她和宁宁去附近的超市买菜。 宁宁顺手也把兜兜拉上了。 兜兜从来没有去过菜市场,不知不觉就堆满了手推车。 一大两小长相都很精致,尤其是宁宁和兜兜,软软萌萌的。 在菜市区俘获了一群超市阿姨们的瞩目。 “太太,你真有福气啊,一对双胞胎女儿,长得真好看……” “就是,比电视上的小童星还要好看……” “基因真不错,你老公肯定也很帅吧?” 宁以初看看手牵着手的两个软萌小团子,都扎着小揪揪,领前系着可爱的蝴蝶结,大眼乌溜溜的,长睫犹如芭比娃娃似的,眉眼间还真有点像。 难道这就叫缘分? 她礼貌性回了大家的商业吹捧,带着两个孩子回家。 兜兜身体偏弱,今天又跑了这么久,回家没一会就有了困意,但她想和哥哥姐姐们玩儿,拿肉乎乎的小手撑着眼皮,努力的睁大眼。 宸宝看她这副样子,蹙眉道,“兜兜,你怎么了?” 兜兜无奈的写字,“眼皮老往下掉。” “笨蛋,你这是想睡觉啦。”宁宁笑了起来。 兜兜微微脸红,有点不好意思。 宸宝看了眼厨房,估计还要一会才吃饭,拿出哥哥的威严道,“别强撑着了,去房间睡一会吧。” 兜兜窘迫极了。 宸宝带着她去了儿童卧室,大床上被子折叠的整整齐齐,墙壁上贴着天蓝色的墙纸和一些可爱的贴纸画,窗户上一盆盆绿植生机盎然,一进来就很舒服。 在御都龙湾的时候,妈咪很偏心哥哥,房间里到处都是他的机关枪、变形金刚,她不喜欢那些,觉得很压抑。 她踢掉小拖鞋,翘起小短腿爬上床。 宸宝拿来一床小毛毯给她盖好,“睡吧,待会吃饭了,我和妹妹叫你。” 兜兜用力的深呼吸了一口,被子里有哥哥的味道,甜甜的笑了起来,蹭了蹭小枕头,安稳的睡了过去,这里不是她家,可是好温暖,好有安全感。 宸宝本来还对她有一丝戒备的,但这样软软的妹妹,还有什么不喜欢的呢? 不久,饭菜的香味飘进了儿童卧室。 宁以初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三个小家伙排排坐在床上的画面,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竟真的以为他们是三胞胎…… “快去洗个手,可以吃饭了。” 三小只麻溜的跑去卫生间,搬出洗手台下面的两把专属他们的木制小椅子,站在那上面洗手。 兜兜镜子里的自己和宁宁宸宝同框,嘴角往上翘,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好喜欢他们啊,只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爹地会生气吗? 事实上,厉凌炀哪里是生气,简直是暴风式袭击。 御都龙湾,大厅内弥漫着诡异的低气压。 送兜兜回来的佣人战战兢兢的半弓着腰,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厉凌炀犹如一座冰雕坐在真皮沙发上,鹰隼般的黑眸攫住老佣人,“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兜兜去路边方便一下,你眨个眼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老佣人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厉总,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和小小姐说了让她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可她……” “你的意思是,兜兜不听你的话才导致跑丢了?她几岁你几岁了,她能懂什么,你就是这么照顾孩子的?” 厉凌炀心脏揪成一团。 兜兜从小就不爱跟人说话,也不喜欢和陌生人交往。 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 这几年自己本就因为工作忙,忽略了兜兜,她再有点意外,后果他根本无法想象。 佣人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后悔不迭,当时就应该跟着小小姐的! “找!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把兜兜给我找回来!” “厉总,有消息了……”二十分钟后,徐特助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有路人拍到了一张一个女人抱着小姐姐逛超市的照片!” 厉凌炀接过平板,看到社交媒体上,一个女人发了一张自拍照。 照片里刚好拍到兜兜被一个陌生女人抱着。 女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正脸…… 但厉凌炀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个背影是—— 宁以初! 她不止耍了程程,还拐跑了兜兜!! …… 下午吃完饭,宁以初刚准备送兜兜去警局。 路边忽然冲出来几辆黑色宾利。 宾利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头发花白的佣人。 “小小姐!”荷妈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冲过来紧紧抱起了兜兜,“你要吓死荷奶奶了,你怎么能抛下荷奶奶一个人跑出去呢?” 兜兜大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奶呼呼的小手拍了拍荷奶奶的后背给她顺气。 宁以初看她们是认识的,“你好,请问你是?” “小小姐,就是这个女人拐跑了你?” 荷妈立刻警惕的瞪着宁以初。 宁以初,“??” 第11章 去酒店证明一下我自己 拐跑? 兜兜忙摆摆手解释,她没有拐跑自己。 “小小姐别怕,你爹地已经报警了!警方马上就来抓这个绑架犯!” 荷妈话音刚落下,就有一辆警车开过来。 不等宁以初任何解释,警方冰冷的手铐一下拷上宁以初,“宁小姐是吧?我们接到举报,你和一起绑架儿童案有关,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宁以初无语极了,“我不是绑架!我正打算带兜兜去警局找她的家长……” “家长已经在警局等着了,有什么话,去警局再说!” 没办法,宁以初只好去警局走一趟。 兜兜见状不对劲,赶紧也挣脱了荷奶奶,迈着小短腿追了过来,小手紧抓着宁以初的衣摆,示意要跟她一块去警局,帮她解释。 真是个善良又可爱的小宝宝! “好,那我们一块去警局……”宁以初笑着蹭了蹭兜兜的脸颊。 荷妈气得不轻,小小姐怎么帮绑架犯说话呢! 也只好跟着一块去了警局。 然而,今天的警局不同于往日,还没进大厅,就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个个如临大敌,好像有什么里面重要人物。 宁以初远远的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她坐在长椅上,旁边放着刚脱下来的黑色挺括大衣。 “厉总,嫌疑人到了!”一个警员弯着腰,恭敬地说。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男人缓缓侧身,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 宁以初在看清男人侧脸的那一刹,脑子嗡一瞬炸开。 厉凌炀! 怎么会是他? 兜兜…… 兜兜难道是他和沈江清的女儿? 是啊,出现在那个地点,穿着那么不菲,她怎么早没想到呢? 她竟然还觉得和兜兜有缘!! 兜兜好几天没看到爹地了,兴奋地往厉凌炀怀里跑。 厉凌炀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 奶呼呼的香味,失而复得,他眼中闪过柔情。 但那视线落向宁以初时,却变成了冷厉,“宁小姐,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宁以初看着父女俩抱成一团的亲密,喉咙里就跟堵着一团棉花似的,僵硬的开口,“在这儿看到你是挺意外的。” “戏弄程程,绑架兜兜,想好给我什么交代了吗?” 宁以初压着狂跳的心脏,清丽的脸庞透着几分挑衅,“你限制我的自由,给我什么交代了吗?更何况,我根本没有绑架兜兜!” 兜兜听着“绑架”两个字,大眼刷的睁大,赶紧和爹地比划着解释。 厉凌炀强压着愤怒,揉了揉小家伙的脑瓜,“你还太小了,分不清什么叫人心险恶,她说不定早就调查过你的信息了,带走你也不是偶然。” 兜兜奶呼呼的小脸撅了起来。 她分的很清楚! 宁以初听着他阴阳怪气的嘲讽,捏紧了拳头,“我要早知道兜兜是你女儿,我宁愿被你抓回去,也不会带她走的!” 更别提是带她去见了宸宝和宁宁。 天知道兜兜会不会跟厉凌炀泄漏他们俩的存在?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宁以初就恨不得从没见过兜兜。 厉凌炀冷笑,“漂亮话谁不会说?在我这里,只看到你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带走了她!” 提到这个,宁以初就更生气了,“你还有脸说?知道我是在哪儿带走她的吗?在半山腰!你们平常怎么看孩子的,身边连个保姆都没有,幸好遇到的是我,要是坏人怎么办?” 厉凌炀神色微凛,反问道,“这么说,我还要反过来感谢你了?” “你要是谢,我也受得起。” “不知所谓。”厉凌炀阴霾的目光直射向她,冷冷道,“陈局,事情你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做自己看着办吧。” “若原告方没有出具谅解书,那很可能是处十天左右的行政拘留。” “拘留?”宁以初气愤地瞠大眸子,“兜兜说的很清楚了,我没有绑架她,而且我是带她来警局的路上被你们截走的,凭什么拘留我?” “小小姐才四岁,口供的可信度很低,再者你和受害者的母亲存在过节,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有犯案动机。”男人一板一眼道。 “有动机就拘留,那厉凌炀实际拘禁我,岂不是要坐牢?” 男人装傻,“厉总拘禁你?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有人证物证吗?” 宁以初差点想爆粗口,她能逃出来是运气和宸宝的实力强悍,并不代表厉凌炀没限制过她的自由。 厉凌炀黑眸凛冽的眯起,高大的身躯略一弯腰,凑近她耳畔,“你好像很不服气?那也可以让你的黑客奸夫来保释你。” 他等着看,她背后那个黑客能黑了御都龙湾的安保系统,又要怎么把她从警局救出来? 宁以初就好像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在“黑客奸夫”这四个字一出来,马上就泄气了。 他说的黑客肯定是宸宝,肯定不能让他和宸宝对上。 “不就是拘留吗?我接受!厉总,还有什么招,你就尽管使出来吧,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宁以初!” 厉凌炀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五年前她信誓旦旦说喜欢他,五年后,为了奸夫不惜处处和他作对,她的爱,还真是廉价,不屑地低笑一声,他抱起兜兜大步回了御都龙湾。 兜兜非常生气,爹地不听她的解释,强行拘留漂亮阿姨…… 阿姨现在肯定很讨厌很讨厌她了! 看着女儿小脸鼓成了包子,厉凌炀亲昵的上手摸了摸。 兜兜马上抗拒的别开小脸。 厉凌炀觉得很新奇,以往兜兜可从来不跟自己闹脾气。 下了车,兜兜也是气冲冲的跑进了客厅,不跟爹地说话。 沈江清在医院做完检查,就收到消息说兜兜走丢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那死丫头最好能死在外面,也省得她费心把她教坏了。 结果还没高兴半小时,荷妈就兴奋的给她打电话说兜兜找回来了!真是晦气! 听到车库里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她挤出了两滴眼泪,快步上前一把将兜兜抱进了怀里。 “兜兜,你总算回来了?你知道吗,妈咪快被你吓死了!” 兜兜一张嫩白的小脸,几乎快被勒得发青,小奶手用力推了她几下,偏抵不过沈江清的力气,只能费劲的喘气…… 第12章 从兜兜嘴里套线索 厉凌炀大步走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母女重逢”的画面。 沈江清擦了擦眼泪,松开了兜兜,急忙问道,“阿凌,我听说了,是以初故意带走兜兜的?她到底想做什么啊!那天打了程程,今天又掳走兜兜,她要是恨我,就朝我来好了!为什么要对我的孩子下手?” 俨然一副好母亲的形象。 厉凌炀捏了捏眉心,沉声道,“兜兜今天回来,连我都不知道,宁以初带走她应该是意外。” “怎么可能是意外?她心机那么深,万一是从佣人那儿知道兜兜回来的消息呢?不然怎么解释先前那么多时机她都不逃跑,偏选择今天逃跑?” 厉凌炀微冷下了脸,“你忘了,今天我带你去医院做检查,刚好都不在家。” “也许是我想多了,可我还是很害怕,害怕她再伤害我们的孩子……” “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呜呜……” 沈江清呜咽着,扑进厉凌炀的怀里。 泪水沾湿了男人的衬衫,厉凌炀眼底闪过一抹烦躁,不着痕迹的推开。 兜兜听着妈咪颠倒黑白,把阿姨说成了十足十的坏人,急切地挥着小手,想要解释,“不是这样的……” “兜兜,你累了,哥哥带你去休息吧。”程程连拉带拽的,把兜兜带上二楼的儿童卧室了。 兜兜重心不稳,狼狈的摔在了地上,顾不得膝盖的疼痛,慌乱的爬起身来,“哥哥,你让我下去,我话还没有说完……” “比划什么呢?我又看不懂!”程程最烦她的手语,“你刚才是不是想帮那个坏女人说话?” 兜兜看到他脸上的邪恶,大眼里闪过害怕,更加着急的摆动着小肉手,“漂亮阿姨不是坏人!妈咪误会她了……” 程程压根不理会,警告道,“那女人是我的仇人,你再敢帮她说话,试试看?” 兜兜小身子瑟瑟发抖,无助的眼泪涌了出来。 程程威胁,“你再哭?小心我揍你!” 兜兜无措的拿手抹了抹眼睛,怎么办啊,爹地误会阿姨了,妈咪和哥哥也不让她解释。 明明她在警局的时候就跟爹地说了的,他为什么不愿意相信自己呢? 另一边,宁以初被带去审讯室之后,就反应过来了。 自己被刑拘十天,出去后又是活蹦乱跳的,根本无关痛痒。 相反,若自己在外面,厉凌炀反而有更多的机会给自己使绊子,刁难自己,把她再抓回别墅囚禁也不是没可能…… 那他为什么还要把自己送进警局? 结合他一直想抓所谓的奸夫,她还不会是故意陷害自己,再让“黑客”宸宝出手吧? 糟了! 宸宝可千万不能上这个当!! “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律师,我要求保释!” 审讯员互相看一眼,“宁小姐,我劝你还是没费这个心了,你涉嫌绑架的是厉总的小女儿,整个帝都,还有哪个律师敢接你的案子?” 宁以初深吸口气,“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把手机给我!” 警局有警局的规矩,两人也没太过火,把手机给了她。 宁以初拿着手机,一时间脑海中闪过好几张人脸。 繁昱珂肯定不行,她根本不够厉凌炀一根手指头玩儿的,宁家也在十几年前就不联系了,宸宝和宁宁更是不能告诉,不然他们还不得马上冲来警局? 想来想去,最后她脑海中就只剩下一个人选了。 虽然很不想和他绑在一起,但似乎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嘟——嘟—— 短暂的忙音后,听筒那端骤然传来一道磁性悦耳的男音。 “n?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 “墨总,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 这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宁以初被拘留后不到一小时,社交媒体上忽然爆出一个热帖—— “劲爆!扒皮知名女作家宁初当小三抢人老公的黑历史!” 该贴迅速传播,并霸占了热搜。 “我的天啦,万万没想到宁初竟是首富厉凌炀的前妻!!” “重点不是她是谁的前妻,而是她用了什么手段成为首富的前妻。” “我作证,帖子里说的基本属实,我当时有一个亲戚在厉家的旁系家做佣人,听说宁初蓄谋接近了厉奶奶,再逼厉总娶她……” “厉总当时还有个女朋友,两个人非常恩爱,本来马上就要结婚了,结果在结婚前几天忽然被绑匪绑架了!跟着就是宁初和厉总上床,被狗仔当场捉奸了,事情越闹越大,厉总不得不娶了她……” “据说那些绑匪就是宁初找的,只是厉奶奶拦着才没起诉她……” “就因为那次的绑架案,厉总的女友才留下后遗症得了心脏病。” “眼看着人家好不容易要苦尽甘来了,宁初就写了本《我老公不行的那几年》,实名制碰瓷吧?吃相难看!” “太心疼厉总的前女友了……” “呵呵哒,贱人见过不少,没见过这么贱的!” “退货!再也不看她的书了!” “@xxx出版社,贵社瞎了眼了,出版这种女人的书。” “太恶心了!宁初滚出文学圈!你不配当一个作家!” #抵制宁初#、#抵制《我老公不行的那几年》#、#恶毒前妻#、#心疼首富厉先生#一系列相关词条,热度越来越高…… 网上的舆论发酵,厉凌炀身为当事人,御都龙湾别墅内的佣人自然也开始了热议。 “宁初真有网上说的那么蛇蝎歹毒?” “那谁知道呢?反正她在网上被骂出翔了,估计这辈子也没办法翻身了……” “肯定是厉总和媒体打了招呼吧?才短短几个小时,网上都是骂她的!” 咚。 身后忽然传来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佣人停止了打扫卫生的动作,扭头去看,赫然发现小小姐兜兜大眼红通通的,满是不可思议。 她跑过来,比比划划,让佣人给她看网上的帖子。 佣人可不敢真给她读那些恶毒的言论,简单说了网上的事。 兜兜长而密的睫毛,蝶翼般细细的抖动,迅速下楼找到了厉凌炀。 不要欺负阿姨,不能在网上买水军骂阿姨,阿姨会名声扫地找不到工作的…… 厉凌炀从来没有见过兜兜这么为一个外人说话。 她原本就多少有点心理问题,宁以初不会抓住这个弱点,对兜兜洗过脑吧? “爹地没有插手,网上的水军也不是我买的。” 第13章 打不了打夺子官司 兜兜小手攥得更紧了,巴巴地望着他。 厉凌炀心疼女儿,却也提醒,“你和宁以初是两个世界的,以后不能再来往了,知道吗?” 兜兜大大的眼,猛地瞠大,用力的摇摇脑袋拒绝。 “兜兜,听爹地的话,爹地都是为了你好。” 兜兜小肉手继续摇晃!她不,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不嫌弃她还很温柔的漂亮阿姨!待在她身边,她有种安全感! “我已经决定了,这事没得商量。” 厉凌炀语气愈发强硬。 兜兜大眼倏忽就变得通红,犹如蒙上一层水雾,然后生气的推开了厉凌炀,又跑到了二楼,顺手把门给反锁上了,整个二楼瞬间蔓延着死寂般的沉默。 这次她决不能妥协!! 厉凌炀额头青筋突突的跳了跳,却也并没当回事。 小孩子脾气嘛,发发就好了。 叮嘱沈江清隔一会儿哄她出来,就去了一趟公司。 结果没想到过了几个小时,他给家里佣人打电话,却被告知,兜兜还没出来! 该死,兜兜本来就体弱,还这么久不吃东西…… “我马上回来!” 撂下一句,厉凌炀拿起外套,阔步赶往别墅。 别墅里,小蓝和佣人正趴在门口,哄兜兜开门。 厉凌炀走来,周身充斥着冷厉的气场,喝退了众人,直接让人拿了斧头,把门锁给劈开了。 入目却是兜兜一动不动的躺在儿童床上,大眼紧闭着。 “小小姐?!”小蓝惊呼一声,面容煞白。 完蛋了,小小姐好像生病了…… 厉凌炀心脏猛地揪紧,大步走了进去,将兜兜抱了起来,才发现…… 小家伙的体温高的可怕! 她发烧了!! 傍晚六点。 私人医生急匆匆赶来,为兜兜挂了点滴。 厉凌炀的好友慕白浪,也是兜兜名义上的干爹,也赶了过来。 骚包的v领衬衫加深了男人的邪肆,他也是娱乐八卦上常驻的花花公子。 “听说你把兜兜锁在屋子里了,才害得她发烧?瞧瞧这小脸红的,真是可怜啊……” 厉凌炀守在兜兜床前,望着她苍白又滚烫的小脸,心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慕白浪继续问,“兜兜从来没跟你发过脾气,这次是为什么?” 厉凌炀削薄的唇紧抿着,“你看到网上的新闻了吧?” “看到了,你和宁以初的大戏嘛?都唱了五年了网友还不腻……等等,你该不会说兜兜是因为她才跟你闹脾气的吧?” 厉凌炀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慕白浪差点没一个卧槽惊呼出来。 当年厉凌炀结婚的时候,他还是伴郎,厉凌炀和两个女人之间的纠葛,他也是最清楚不过了…… 慕白浪又环顾四周,“今天周六,沈江清和你儿子呢,他们不会出去玩了,直接没管小兜兜吧?” 厉凌炀也想知道,明明他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过哄一下兜兜! “阿凌,我听说兜兜发烧了,这是怎么回事?”说曹操曹操到,沈江清匆匆赶来了。 她带程程去游乐园,接到小蓝的电话,整个人都吓坏了。 她平常虽然不喜欢兜兜,但也知道,厉凌炀有多心疼兜兜。 一袭浅蓝色蕾丝单肩裙,勾勒着她完美的腰身,浑然看不出生过一对双胞胎了。 随着她的到来,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厉凌炀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冷酷,“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你为什么把兜兜一个人留在家里?” “我在门口哄了她很久,她一直都没开门,我想着她可能是想自己静一静……” “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你也没问问佣人她出来没?”如果不是他及时回来,兜兜也许现在都直接进医院了。 “厉总,这不关沈小姐的事,是我……”小蓝见状不对,直接站了出来。 哽咽着道,“沈小姐走的时候,特意吩咐我好好照顾小小姐,只是小小姐死活不肯开门,我又不敢硬闯,所以才耽误了!” 沈江清指甲陷入了掌心,楚楚可怜道,“不,怎么说也都是我的疏忽,兜兜从小就体弱,我一直精心呵护着,本来以为现在情况好点了,没想到还是这样离不开人……” 这话表面上是在认错,可实际上却是在强调,兜兜本身就经常生病。 慕白浪凌厉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他见过娱乐圈的无数白莲,都比不过这女人婊。 但也没办法,谁让厉凌炀就喜欢她呢? 厉凌炀阴沉的眉眼微皱着,颇有几分隐忍的怒火,最终又强行压了下去,淡声道,“你去厨房看看,给兜兜准备点流食。” “好,我马上去。”沈江清抹了抹通红的眼睛,转身快步走了。 慕白浪盯着她的背影,跟只老狐狸似的道,“你们要是照顾不好我干女儿,不如交给我。” 凌炀冷眼睨过,轻轻替兜兜掖了掖被角。 兜兜因为发烧,昏迷中也不太安稳,白嫩的小脸涨红,嘴巴一张一张的,但又没有发出声音。 到了最后,小手就胡乱的比划着。 厉凌炀忙握着小家伙细嫩的手,在这个瞬间,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女儿能平安,他做什么都愿意! 昏迷中的兜兜其实是做梦了,她梦到她去漂亮阿姨家做客,梦到她和宸宝哥哥、宁宁姐姐成了好朋友…… 可忽然间画面一转,无数人包围了漂亮阿姨和哥哥姐姐。 那些人凶神恶煞的,羞辱漂亮阿姨是坏人,还拿脏兮兮的菜叶子砸宸宝哥哥和宁宁姐姐。 接着爹地出现了,爹地像个凶恶的魔鬼,把漂亮阿姨抓进了警局关了起来。 拘留室里,封闭又潮湿。 阿姨很快就生病了…… 不! 阿姨不能生病! 她吓坏了,猛地睁开了眼睛。 浑身热汗涔涔的…… 也因为太大力,牵动了手臂上的针孔。 兜兜这才发现自己在输液。 床边还围着爹地和妖孽干爹。 “兜兜,你醒了?”厉凌炀见女儿醒了,暗暗松了口气,忙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伸手想去探探兜兜的额头,兜兜却像躲避什么,慌张的往慕白浪怀里钻。 厉凌炀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宝贝儿,干爹在,有什么事就跟干爹说!”慕白浪还是第一次看到兜兜害怕厉凌炀,赶紧哄道。 兜兜抿着嘴巴,紧攥着慕白浪的衣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儿,看得人心都化了。 厉凌炀心里很不是滋味,拿了冲剂混进温水里,搅匀了送到兜兜面前,“医生说,你醒过来就把这个喝了。” 第14章 半遮半掩的魅惑,撩人~ 兜兜吸了吸鼻子,小手迟疑了一瞬,比划道,“我好像听到你说,不追究阿姨了。” 厉凌炀额头青筋一跳,这到底是谁女儿! “嗯,你先喝药。” 兜兜嘴巴赶紧闭得紧紧的,乌黑的大眼圆睁,像是在质疑,你是不是在诓小孩子?等我喝完药,就又改变主意了? “爹地说话算话,你喝完药,我马上让警方放了宁以初。” 兜兜腮帮微微鼓起,小手继续比划。 厉凌炀,“……你要我现在就打电话?” 兜兜重重的点点小脑瓜。 “……”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片刻,兜兜又指了指床边的平板,平板一打开,赫然是社交媒体的热搜页面,全都是在骂宁以初的。 兜兜也是看到这个才生气发烧的。 厉凌炀,“你还要我撤掉热搜?不许为难她?” 兜兜继续点头,再点头。 “热搜是她自己惹的麻烦!” 兜兜喔了一下,然后把脑袋一歪,扑进慕白浪怀里,仿佛他不答应,她就不喝药了,要跟着干爹走。 小家伙软软绵绵的,身上还有淡淡的奶香。 慕白浪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不肯撒手,“我要是有个这么可爱的小棉袄,肯定事事都依着她。” “这是我女儿!” 厉凌炀最终还是妥协了,给警方打了电话,还特意开了扩音。 兜兜大眼里仿佛一瞬间多了光,期待的盯着通话页面。 然而,那边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厉总,是这样的,刚才帝都赫赫有名的律师薄岩来了,强行把宁小姐保释走了。” “薄岩?” 厉凌炀眉头轻蹙,这个人他有点印象,算是帝都少有的不败律师。 他会保释宁以初,难道和那个神秘黑客有关? “你听到了?不是爹地不放她,她根本就不需要我撤案。” 兜兜得知漂亮阿姨安全了,长长的松了口气。 又把平板递给他。 厉凌炀无奈,只好又给公关部打电话,让他们撤热搜。 结果…… “……厉总,你快上社交媒体看看吧,宁小姐发声明了!” 厉凌炀将信将疑打开社交媒体,只见一个“我是宁初”的认证大号下贴了一段申明和照片—— “敬告广大网友和某小肚鸡肠的前夫 第一,五年前本人从未买凶绑架任何人,警方当时立案单和调查情况如图,再有相关不实言论,将会起诉诽谤 第二,五年前本人已和前夫和平离婚,这五年没有任何联系,以后也不想再有联系。写书不是工作,只是兴趣,不缺钱不碰瓷,更不会吃回头草,请勿联想。 第三,《我老公不行的那几年》已被全线买断下架,后续不会再版,和@xxx出版社的合同已于昨日解除,请大家不用无效攻击。 最后,水军来势汹汹,本人深感惶恐,实在不需要幕后之人浪费这么多财力人力来抹黑我,也请网友擦亮眼,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一言一行请谨慎。 以上。” 文案后附上了五年前沈江清绑架案的警方调查反馈。 清晰列明了,证据不足无法起诉,而并非网友传的厉凌炀看在厉奶奶的面子上不予追究。 同时,还加了几张宁以初花高价聘请最有名的私人侦探调查绑架案的截图。 如果她真是凶手,真有那么十恶不赦,为什么还要花钱去调查绑架案? 一时间,原本攻击宁以初嫉妒前夫重获旧爱,想博取关注度和流量的网友们,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人了。 逐渐的,又有理智的网友开始支持宁以初。 也有人疯狂八卦厉凌炀和沈江清,直接导致厉氏集团的股价开始来回波动。 厉凌炀越刷,脸色越难看,给下属发消息。 “给我查清楚,薄岩和宁以初究竟是什么关系?到底是谁雇他去保释宁以初!” 兜兜简单看了眼微博上的声明,大部分的字她都能看懂,脑瓜晃了晃,表示阿姨没事了真好。 小脚脚一伸,跟个四脚朝天的小乌龟似的,又直挺挺仰躺回床上。 厉凌炀深吸口气,“现在你该吃药了?” 兜兜坐了起来,粉嫩的唇瓣抿出一个歉疚的弧度,小短手捧过水杯,咕噜噜的一口气把冲剂喝了个干干净净。 “嗝……” 药剂苦里带淡淡的甜,可小家伙脸上洋溢着的,都是灿烂的微笑。 慕白浪啧啧称奇。 门口,人影晃动。 沈江清端着刚熬好的牛肉粥,一张脸都快扭曲成猪肝色。 嫉妒、憎恨,厌恶,无数情绪翻涌。 她照顾了兜兜四年,还比不过她和宁以初认识的四个小时! 难道这就是血缘的羁绊? 不。 兜兜是她的女儿,是程程的双胞胎妹妹! “沈小姐,你怎么不进来?”慕白浪看到了门口的人影,噙着薄笑淡淡道。 沈江清马上控制好情绪,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兜兜,粥熬好了,是你最喜欢的牛肉粥。” 兜兜轻咬着下唇,想到妈咪颠倒黑白,有一丝丝抗拒。 “妈咪喂你喝粥好吗?” 兜兜没吭声,眼神里的欢快变成了怯懦,无意识揪紧了床单。 “乖,张嘴。”沈江清端着粥碗坐在床头,“你看你爹地为了照顾你,连工作都不管了,阿凌,还是我来照顾兜兜吧,你先去忙你的……” 她一靠近,浓郁的茉莉花香水扑鼻而来。 厉凌炀看向兜兜似有不安,朝她伸手,“不用了,碗给我吧,我来喂。” “你啊,就是宠着她,难怪程程老说他都要吃醋了。” “男孩子本来就要严苛一点,女儿要富养。” 沈江清不动声色,“我听到你说宁以初被保释走了?” 厉凌炀英挺的眉峰皱起,横了她一眼,淡淡道,“别在兜兜面前提那个女人了,她的事,以后跟我们无关!” 沈江清观察了他一会,看不出他是真厌恶还是赌气,也就不再多说了。 兜兜喝完粥,厉凌炀又陪了她一会。 沈江清想照顾,厉凌炀没让。 等兜兜再睡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 沈江清拿来一张请柬。 “欧洲顶尖的奢侈品牌北极打入了帝都市场,明晚举办了一场酒会,还邀请了不少名流。” 厉凌炀先前在一场商业峰会上与北极亚洲市场的负责人有过几面之缘,彼此都不太看得惯,“我没空,你代我去……” 话音未落,厉凌炀的手机进来了一条短信。 徐特助,“厉总,查到了!是北极的墨总聘请薄岩去保释宁小姐的。” 第15章 回家,还是去酒店? 厉凌炀墨眸瞬间一凛,似想到了什么,忽然改了口,“明晚,我陪你一起去!” 沈江清失望的脸瞬间爬满惊喜,激动地说,“真的吗?那我明天下午做好造型就去集团找你。” “好。” “据说这次北极为瓜分亚洲市场,派出了少东家来负责,也挺年轻有为的,我还蛮期待明晚见到他的。” 沈江清幻想着,明天肯定是个大场景。 她和厉凌炀一块现身,必定是羡慕死那些名媛。 这五年来,不乏许多自荐枕席的名媛。 但那又怎么样? 厉凌炀的眼神,从来不会多在她们身上停留。 厉凌炀却在想到北极和宁以初的关系时,眸色幽深下来,“一个浪荡公子哥,有什么好期待的?” 沈江清一怔,“你好像不太喜欢他?” “峰会上见过两面,不是好货色。” “你该不会是听到我夸他年轻有为,吃醋了吧?”沈江清俏皮的笑道。 厉凌炀嫌弃的皱眉,“我要是吃他的醋,岂不是跟他成一路水平了?” 说完,厉凌炀直接去了主卧室洗漱。 沈江清盯着他的背影,笑容无限的放大,还说不是吃醋?以往他不喜欢的人,可是连评价都懒得的! 北极打入帝都名流圈内,举办的第一场酒会,自然是万众瞩目。 现场还来了无数的媒体,红毯镁光灯,璀璨夺目。 厉凌炀带着沈江清高调前往,男人一袭笔挺的搞定西装,女人穿着耀眼的红色晚礼服,挽着手从路边的豪车上下来,瞬间吸引了无数的狗仔蜂拥而至,长枪短炮的提问—— “是厉总和沈小姐!” “天啦,北极的酒会真的大牌云集,连他们都来了……” “前两天有人拍到你们共同去医院看妇科,请问是沈小姐有好事了吗?” “关于最近热搜上的爆料贴,两位有什么看法?” “据说你们已经隐婚很久了,孩子也在上幼儿园了,是真的吗?” “厉总,沈小姐,回应一下吧……” 沈江清面对这些镜头,从容大方,嘴角的笑无懈可击,“今天的酒会主角是北极品牌方,大家别揪着我们不放了,我和阿凌并没有结婚,如果有好消息,会公布的。” 她这么一说,媒体马上继续追问,“还没有结婚,那有孩子是真的吗?” “这是个人隐私,不太方便透露。” 没孩子就直接说没孩子,这么似是而非的,不就是暗示已经有孩子了吗? 狗仔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还想再继续挖点什么消息…… 厉凌炀不耐烦的脸上浮现丝丝缕缕的寒意,冰冷的射向众人,何时他的私生活也成为了他们八卦的笑料了? 众人心脏一紧,纷纷不敢再吭声了…… “进去吧。”厉凌炀淡淡的说着,和沈江清一块步入了大厅。 厅内金碧辉煌,宾客们言笑晏晏,沈江清也看到了不少名流圈的老朋友,就在她想要炫耀的时候,嘴角的笑蓦然一僵。 作为东道主,墨柏佑频繁和诸位宾客寒暄,他穿着白色礼服,身边跟着一位同款白裙的靓丽女人! 赫然是宁以初! “怎么样,今天的场合,配得上你的身份吧?”墨柏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英俊的面庞含笑道。 宁以初扫过在场的宾客,“太隆重了,让我有点胆颤心惊。”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北极签约了世界上最优秀的设计师。” 墨柏佑深深地凝视着宁以初,从第一次看到她的作品,他就知道,她是最优秀的。 只要和她联手,就一定能抢占亚洲的市场,因为她太懂亚洲的审美了。 宁以初其实是有点担忧的,她刚才陪着墨柏佑应酬的时候,很多人认出她是宁初,都在小声议论着。 “我现在的名声都臭到家了,你就不怕把你们家族苦心经营的品牌形象给颠覆了?” 墨柏佑嘴角微勾,“我可不像那些没脑子的蠢货,将来北极是靠作品和实力说话。” “不管怎么说,还是很感谢你捞我出来……” “那就好好给我打工,以后咱们合作愉快。” 就在墨柏佑和宁以初举杯要碰一个的时候,宁以初忽然感觉有一道强势凛冽的视线紧锁着她。 她狐疑着,一回头就看到了满脸戾气的厉凌炀和不可思议的沈江清。 “宁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江清简直无法相信,今天来的人不说身价数亿,那也是帝都名流圈内的佼佼者,她是怎么混进来的,还站在了墨总身边?! “你怎么在这儿,我就怎么在这儿的咯。”宁以初皮笑肉不笑的。 沈江清亲昵的挽着厉凌炀的胳膊,笑容甜甜的,“阿凌,看来我们兜兜不用再担心宁小姐了,她好像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厉凌炀冷冷的望着宁以初,好像要把她看个窟窿。 墨柏佑…… 墨家少东家,她过去的五年,就是和他在一起? 离婚前她怀上的孩子,也是他的? “厉总,沈小姐,欢迎你们来到北极的酒会。”墨柏佑可不知道厉凌炀的想法,似笑非笑的朝两人伸出手。 厉凌炀微微颔首,语气里却藏着一丝鄙夷,“墨总好歹也是北极的少东家,挑选女伴,怎么也不先看看人品?” “厉总竟然跟我谈人品?”墨柏佑话锋忽然变得凌厉。 厉凌炀俊脸阴沉,“墨总话里有话。” “怎么说呢,我这个人虽然私生活也不太好,但绝对做不出来把前妻送进牢里,还引导网民网暴她的行径。” 这样一个渣男前夫,哪来的脸跟他谈人品? 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表面装深情,私下却奇渣无比的男人! 宁以初抬眸望向墨柏佑,他们虽然认识几年了,但交情着实一般般。 他邀请她来北极上班,她还拒绝了好多次,却没想到他今天竟公开呛声厉凌炀,把她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厉凌炀看着两人“对视”,拳心紧攥,冷冷的说,“好一个替佳人出头,但墨总炮轰错了对象,为什么刑拘,宁小姐心里清楚!至于网暴,我还不屑用这种手段去对付一个女人。” 第16章 断片了的一夜 “这么说是我冤枉了厉总?可我手下给我的资料,不是这么显示的啊……” 沈江清挽着厉凌炀胳膊的手顿时一紧。 爆料买水军都是她让人做的,墨柏佑不会是掌握了什么证据吧? “墨总,好歹我们来者是客,你不会就这样待客吧?” “厉总和沈小姐生气了?瞧我,做生意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心直口快,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给两位道歉。” 墨柏佑当然不是真心道歉,嘴角的那一抹笑更是无比嘲讽! 厉凌炀垂在腿侧的五指慢慢拢成了拳,若不是还有理智,恐怕现在就已经爆发了。 宁以初不想把时间和心情浪费在两个“碍眼”的人身上,扯了扯墨柏佑的衣摆,“时间差不多了,宣布酒会开始吧。” “差点忘了正事,厉总和沈小姐请便,先不奉陪了。” 墨柏佑一笑而过,带着宁以初款款走向酒会舞台。 厉凌炀森冷的目光攫住二人的背影。 有什么东西,好像在胸口不停地膨胀…… 刷。 酒会现场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紧接着一束聚光灯打在墨柏佑身上。 “欢迎各位来参加北极的酒会,我代表北极全体向大家表示热切欢迎。” “其实今天除了酒会交流,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向大家宣布,那就是北极将签约帝都分部的首席设计师!” “诸位一定很好奇她是谁吧?别急,最完美的永远是压轴的。” 墨柏佑亲自介绍这位首席设计师,就已经代表了她的重量。 北极作为欧洲老牌的奢侈品牌,囊括了珠宝时装等多个领域,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首席设计师是华夏人! 理所应当的,大家都猜测是外国大牌设计师。 墨柏佑不知何时站在了角落,高清大屏开始播放一段短片。 短片总时长一分钟,不断闪过众多令人惊艳的珠宝款式以及该款获得的国外大奖…… 台下有名媛惊呼,“我知道了!是n!我有他百分之八十的珠宝,绝对是他……” “天啦,北极要签n当首席设计师?” “太疯狂了吧,简直是一场珠宝界的盛宴……” 有宾客茫然,这个n是谁,哪里值得墨柏佑亲自介绍,还引起这么多人沸腾? 朋友给他普及,n是五年前珠宝界异军突起的新秀,短短三年之内,横扫国外重量级大奖,每推出一款新品,名媛们必定疯抢。 但他又十分神秘,从来不公开露面,就连拿奖都是合作公司帮领。 有人猜他已经四五十岁了,在珠宝界摸爬滚打数年,也有人猜n其实是一个团队的代号…… 万万没想到,墨柏佑竟谈妥了n! “墨总,别卖关子了!我是n的铁杆粉丝,你快把他请到台上吧……”有人迫不及待的催促。 墨柏佑英俊的脸上波澜不惊,目光直直的穿过众人,落在了宁以初身上。 “今晚,也是北极和n的签约仪式,现在,就请宁以初小姐上台。” 全场瞬间哗然,无不震惊。 n不是男人,不是国外团队,而是宁以初,被首富抛弃的糟糠妻宁以初,被黑料缠身的宁以初! 宁以初缓步走上舞台,耳畔一缕碎发调皮的垂散下来,集性感和冷艳为一体。 早有工作人员准备好了签约文件,两人利落的交换完合同,握手示意。 “墨总,以后请多多关照。” “欢迎你来到北极。” 绚烂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靓男美女,脸上是同款完美的笑容,再加上都穿着白色的礼服,有种郎才女貌无比登对的错觉! 沈江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去年你还送给我一套n设计的珠宝,没想到竟然是她?!” 她气愤的声音落下,却没人回应。 沈江清疑惑的歪头去瞧,就见厉凌炀面若冰霜,死死的看着台上握手的男女,眼底仿佛有炙热的风暴在狂卷。 沈江清都被吓了一跳! “阿凌?” “我去下洗手间!”厉凌炀回过神,强忍着破坏这场签约仪式的冲动,暴躁的拽了拽领带,阔步去了洗手间。 沈江清脸上爬满了怨毒,宁以初,为什么不死在国外,还要回来?回来就算了,还是这么的风光…… 这会几乎所有的宾客都聚集在酒会现场,洗手间内没什么人。 厉凌炀抬手一拳狠狠的砸到了墙壁上,眼底怒火喷涌。 好个宁以初,想必能在短短五年之内成为风靡全球的n,背后也少不了墨柏佑的推波助澜…… 倒是他小看她了! 冷着脸打开了水龙头,打算洗把脸。 偏此时走廊外的广播开始播放记者对两人的采访…… 记者,“墨总,是什么让您离开欧洲,来到帝都开拓新市场?” 墨柏佑,“因为帝都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城市,也有我喜欢的设计师。” 记者,“我注意到墨总和宁小姐今天穿着同色礼服,请问两人是提前商量过吗?我听说,墨总还是单身哦……” 墨柏佑,“也许是我们心意相通吧。” 宁以初,“其实我和墨总就是正常的朋友和同事关系,欢迎你给他介绍对象。” 墨柏佑,“不过我不介意将关心更进一步……” 墨柏佑和宁以初的声音,如魔音般不断往耳朵里钻,厉凌炀双眼猩红的仿佛能杀人。 情绪正暴躁着,又接到了厉父的电话。 “最近集团的股价波动是怎么回事?”厉父一如既往的雄浑森冷。 厉凌炀按捺住怒火,“还能怎么回事,我和宁以初的旧事被扒出来了。” “这个宁以初,当年我就不应该让你娶她!现在倒好,丢人都丢到网上去了……” “我已经让公关部清理了,股价很快会稳定。” “别怪我没提醒你,宁以初虽然回来了,但沈江清毕竟给你生了一对双胞胎,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 “不用你来教。”厉凌炀冷着脸挂了电话,却再没了回大厅的欲望。 …… 宁以初真佩服那些生活在镁光灯下的大明星,她才来参加这么一场酒会,笑得脸都快僵硬了,他们却能时刻保持。 好不容易签约仪式完成,一群人缠着墨柏佑,她去了中心花园躲懒…… 第17章 被堵在酒店 花园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宁以初找了个石凳坐下,顺手脱掉了高跟鞋。 “好久没应酬这么多宾客了,看来我还是适合简单点的环境……” 她一边揉着脚,一边拿出了手机,刚拨通宸宝的号码,就听到不远处忽然传来“咔嚓”的声音。 漆黑的夜色下,一簇明灭的火光亮起,照亮了男人完美英俊的下颌。 竟然是厉凌炀! “来这儿偷懒?”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宁以初看清男人阴鸷的双眸时,呼吸一滞! 因为他看自己的眼神就跟要掐死她一样! 宁以初心跳猝然加速,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颇有些紧张的开口,“你不是在前厅陪你的未婚妻应酬吗?” “墨柏佑,北极少东家,原来五年前你勾搭的奸夫就是他?” “只是他知不知道,当初你为了嫁给我,不惜给我下药,爬上我的床!” 厉凌炀从昏暗处走出来,一步步逼近他。 走廊泄过来的灯光斜斜打落在他身上,伴随着强势而霸道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了宁以初,让她没来由的慌乱,差点尖叫着让他滚。 好在她的理智还在,忍住了。 “既然厉总这么喜欢后花园,那我就把这儿让给你好了!”这时候跟他独处,可不是理智的事。 “这么着急走,是心虚了?”厉凌炀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用了一丝暗劲,把她往怀里一拽,犹如一头发狂的猛兽。 宁以初撞进了他的怀里,突破了安全界限,这让她身体绷得紧紧的,赶紧伸手抵在他胸膛。 “你干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放开我!” “让我猜猜,五年前你怀着的孩子也是墨柏佑的?那后来呢,那个孩子在哪?你们为什么没有结婚?是北极接受不了你,还是墨柏佑只同你玩玩?”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刚要反驳的时候,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的改了口风。 “我都没有问过你和沈江清的事,你哪来的脸来质问我和墨柏佑?不会要我来提醒你,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沈江清就有了你的孩子吧!” “我和你不一样,我从来没有碰过她,那个双胞胎是……” 厉凌炀话音未落,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脸上闪过懊恼,“我需要跟你交代吗?” 宁以初听到前半句,疑惑起来。 他说他没碰过沈江清? 厉凌炀皱起了眉,有种恼羞成怒的尴尬,该死,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这个女人明明蛇蝎心肠,给他戴绿帽子,他应该弄死她才对! 宁以初却是试探性的问道,“程程和兜兜不是你的孩子?” “当然是我的!” 呵,果然是自己想歪了。 “所以你出轨的证据明晃晃摆在那儿,你还来为难我做什么?居然还买水军黑我,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厉凌炀额头青筋突突的跳了跳,这女人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膈应人了。 “你没点脑子吗?我要对付你,一根手指头就够了,还用得着把整件事捅到网络上去,让所有人看我的八卦?” “就算不是你黑我,你敢说和你没关系吗?”宁以初被骂了,也讥诮着怼了回去,好像谁欠他一样! 厉凌炀狠狠的沉下脸,手里的打火机被他不断打响,幽蓝色的火焰明明灭灭,代表着他现在烦躁的心情。 “告诉我那天黑进御都龙湾别墅的黑客是谁,我就放你走。”他突然开口道。 宁以初立刻警惕戒备起来,“你打听他做什么?” 厉凌炀眉尾下沉,扣着她手腕的力度加重,“你只需要告诉我他的身份。” “不行,人家帮了我,我反而泄密,不就成罪人了吗?”黑客就是宸宝,她疯了才会告诉他线索! 这一瞬,宁以初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藏起宸宝的办法。 “你以为在我这里,你还能藏得住秘密?”厉凌炀双指挑起她的下颌,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危险。 宁以初有一瞬间被他看得心慌,很快又不甘示弱的挑眉,“有本事你就试试!” “呵……”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喊了!”她瞪他。 “你喊,大可以把人都喊来!”他一边说话,一边往里她耳朵里,若有若无的呼着瞹昧的气息,“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国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师n,是怎么样一边吊着顶头上司,一边和前夫纠缠不休的。” 宁以初气急,心胸起伏不定的,这男人是料定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对吧? 眼珠一转,她突然抬起高跟鞋跟,狠狠的踩向他鞋尖。 厉凌炀察觉她的动机,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宁以初双眸一亮,好机会! 她刚想趁机摆脱他的桎梏…… “初初!” 一道身影已经抢先闪到了宁以初身前,逼得厉凌炀不得不放手。 墨柏佑身上白色的西装,在这暗影交错的花园里格外扎眼,宛若忠诚的骑士,将宁以初护在了身后。 “厉总,你的未婚妻正在大厅里四处找你,你却在这儿欺负我的人,恐怕不太合适吧?” “你的人?” 厉凌炀冷眸瞬间眯起,看着他们亲密的模样,刚压下去的怒火,再一次沸腾了。 “我的员工,当然是我的人!”墨柏佑不甘示弱的和他对视着,高大的身躯几乎可以完全笼罩宁以初,“你可别忘了,初初和你没关系了,你再为难她,失身份了吧?” “初初”,多么亲密的称呼啊…… 这女人是不是很得意? 前脚和他离婚,后脚就能找到这么好的下家? 花园里的气氛无形中变得紧凝起来。 好像有一丝火花,就能点燃。 宁以初见两人剑拔弩张的,忽然轻笑起来道,“墨总,你还没看明白吗?厉总这是想跟我叙叙旧呢,现在叙也叙完了,我们回去吧。” 墨柏佑眉梢微微上挑,恢复成先前的淡然,“那就先失陪了。” 厉凌炀脸色猝然一沉,叫住了他,“墨总。” 墨柏佑顿足,“厉总还有事?” “恭喜你。”厉凌炀狭长的冷眸中寒光尽显,“签约了这么优秀的首席设计师。” 宁以初心弦绷了起来。 厉凌炀又道,“希望将来在商场上能有较量的机会。” 说完,男人大步离开了。 宁以初却不太淡定了,厉凌炀这话绝对是威胁!! 第18章 难道你见不得人? 墨柏佑阴沉沉的望着厉凌炀的背影消失,“姓厉的刚才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不过我担心他会对公司使绊子,都怪我,也许我根本不应该让你来保释我!”宁以初陷入了自责,双方都是实力强劲的大集团,如果在商场上争斗起来,反而容易两败俱伤。 “这跟你没关系,我和厉凌炀互相看不顺眼,迟早会在商场交手的。”墨柏佑看出她的担忧,连忙安慰道。 “但帝都毕竟是厉凌炀的地盘,他只要跟银行或者供应商打招呼,我们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靠新品取胜,这个重担就要靠你了。”墨柏佑目光灼灼的盯着宁以初,充满了信任。 宁以初既感动又压力满满,看来她要加把劲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真没想到你前夫就是厉凌炀,宸宝和他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宁以初深吸口气,郑重的说,“宸宝和宁宁的消息,还麻烦你帮我保密,他们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墨柏佑推了推镜框,开玩笑似的说,“没考虑再找个后爸?” “别,我现在这样跟谁在一起都不合适,还是琢磨怎么设计出更抢眼的新品吧。” “我相信你。”墨柏佑掩饰掉心里的失落,不着急,他相信来日方长,好东西都是值得等待的,反正他追逐她都已经五年了。 两人一块回宴会厅,宁以初忽然想起,她给宸宝的电话刚打出去厉凌炀就来了,宸宝不会把他们的对话都听到了吧? 赶紧拿出手机,通话时长,显示7分21秒。 “……” 另一边的珺悦府,宸宝和宁宁本来接到妈咪的电话,还想和妈咪聊聊天,结果还没开口就听到了渣爹的声音! 原来他们不在的时候,渣爹居然这么羞辱妈咪!! 天知道她被渣爹困在御都龙湾的时候,受了多少委屈? “哥哥,我决定了,我还是不要对渣爹抱有幻想了!他根本配不上那张帅气的脸。”宁宁奶呼呼的声音也气鼓鼓的。 她是个颜狗,讲真第一次看到厉凌炀长得那么帅的时候,她内心还是有一丝波动的。 但是这短短一周,发生了这么多事,彻底颠覆了她对他的幻想。 宸宝大眼微眯,透着和厉凌炀如出一辙的森冷,“我早就说过,在妻子怀孕的时候抛弃她的男人,绝对不可靠!” “还好有墨叔叔可以安慰妈咪。” 宸宝冷哼,“这件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哥哥你想怎么做?” “暂时还没想好。” “要不,我们再去坑他一个亿?” 宸宝摇摇头,“经过上次的事,他肯定已经加强戒备了,而且最近没有什么好把柄去坑他……” 他倒是可以想办法黑进他公司的系统,只是这样很容易让他查到妈咪身上。 跟着,他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宁宁,“对了,兜兜是不是跟你说了她上的哪所幼儿园?” “说了啊,哥哥你不会是想对小妹妹下手吧?我觉得她挺单纯的。”宁宁吃惊的瞠大了眸子。 “笨蛋!”宸宝弹了下宁宁的额头,双臂抱胸,冷傲道,“你就没想过,她那天可能是故意缠上妈咪,再让渣爹起诉妈咪吗?这就是一套连环的苦肉计!” “哥哥你是不是太小人之心了?我觉得小妹妹不是那种人。” “那你没听说过,有其母必有其女吗?”而且,他觉得说不定是渣爹让兜兜这么做的呢?兜兜也只是渣爹的棋子罢了。 “呃……” 宁宁想到了电视里的那些恶毒女配角,教出来的孩子也确实非常讨厌! 思考了一秒,她扬着小脸道,“我还是愿意相信小妹妹不是坏蛋,到时候我们先问清楚,确定她是坏人再动手。” 宸宝沉吟着点头,“随你,此外我还听说,她有一个双胞胎哥哥,跟我们同父异母,到时候一起去见见。” “渣爹真是又坏又能生!”宁宁嘟起嘴,满满的怨念。 从小,她和哥哥就没有爹地,看到别人家的爹地,带着小朋友们去各种游乐园玩儿,一口一个“小公主”,她别提有多羡慕了。 虽然哥哥不说,但她知道,哥哥也是希望有个爹地的。 可是…… 他们不仅没有爹地,还为了不让妈咪难过,会尽量避免提起爹地。 以前刚懂事的时候有多想要爹地,现在发现爹地有多渣坏她就有多失望…… 而这会儿,被宁宁念叨着的渣爹厉凌炀,还在酒会上应酬。 不断有人在他耳边提起“宁以初就是n”,“厉总,你以前没有发现前妻惊人的设计天赋吗”,诸如此类的话题。 “她的事,我不清楚!诸位有兴趣,不如直接去问她?” 厉凌炀一记冰冷的眼神扫射过去。 众人顿时讪讪。 厉凌炀带着沈江清离开了酒会。 今晚北极的酒会宁以初俨然是主角,讨论度最高的也是她,他反而像来给她当配的。 一回到家,厉凌炀烦躁的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流从头顶落下,浑身每一个肌肉都彰显着力量和性感,这是一具哪怕最顶尖的男模看到都会夸赞的身体。 连一丝丝赘肉都没有。 冷水浇灭了厉凌炀心里的烦躁,确定身上没有一丝丝的酒味,他去看望两个孩子们。 本以为这么晚了,孩子们都睡着了,却没想到兜兜大眼睁得水汪汪的。 “怎么还不睡?”厉凌炀轻声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兜兜指了指胸口,她本来是睡着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变成了一个被爹地遗弃的孩子,胸口闷闷的,很堵,她就被惊醒了。 “你胸口闷?”厉凌炀脸色一变,立刻喊来了家庭医生做检查。 兜兜高烧退了,但她身体向来很弱,必须精心呵护。 “厉总您放心,小小姐应该是做了噩梦,身体的各项指标是正常的。” “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以防兜兜有什么不舒服。”厉凌炀冷眸深沉,不希望女儿有任何意外! 兜兜一下扑进厉凌炀的怀里,小短手紧搂着他。 厉凌炀想去书房处理下文件也没办法了,宠溺的笑道,“今晚怎么这么黏爹地?” 兜兜抱着他好一会,才松开,用手语比划着问他,“爹地可以答应我一个愿望吗?” “别说一个,就算是一百个也可以。” 兜兜弯了弯大眼,像个偷到腥的小奶猫,继续比划。 “我想宁阿姨了,我可以去见她吗?” 厉凌炀嘴角的弧度倏忽一僵,太阳穴突突的跳了几下。 “宁以初”这三个字,他已经听了一晚上了! 回了家,兜兜居然又提…… 兜兜被她下蛊了吗? 男人的嗓音不自然就冷硬下来,“这个除外!” 兜兜小脸垮了下来,巴巴地望着他。 “撒娇也没用。” 第19章 吃避孕药被他撞破 兜兜气鼓鼓的,小屁股往后挪了挪,示意要和厉凌炀保持距离。 厉凌炀沉着脸,冷傲的声音里带着别扭的温柔,“不是爹地不答应你,而是宁以初说了她以后都不想和我有任何交集,懂么?” 兜兜摇头跟个拨浪鼓似的。 她自己去见阿姨就行了,爹地为什么会和阿姨有交集? 爹地怎么比她还要拎不清啊? 可厉凌炀怎么会放女儿去见宁以初? 以前她不知道兜兜是他和沈江清的女儿,现在可不一样了,谁知道宁以初会不会伤害兜兜? 兜兜抓着被子盖过脑袋,再也不要和爹地说话了! 厉凌炀无奈陪了她一会,就回书房去加班了。 沈江清送来热牛奶,提醒他别熬太晚了,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 沈江清红着眼圈儿,委屈地说,“五年前,我是知名的画家,勉强还能配得上你,可现在我身体不好,画技也不如以前,你会嫌弃我吗?” 厉凌炀放下文件,抬头看着她,“又在说什么傻话?” “我不是说傻话,是以初,我没想到她竟然是n!她太瞩目了,我怕有一天,你的目光会不自觉的再被她吸引,还有先前一回来你就进浴室冲澡,我知道你是心情太烦躁了,但桩桩件件,我怎么能不多想?” 厉凌炀眉头狠狠的皱起,“有些话,我只说一遍,从小时候你救了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答应过会永远照顾你,更何况现在我们孩子都有了,你觉得我会抛弃你吗?” 沈江清哽咽。 “对不起,我当时偷了你的精子做人工受孕,真的只是想留一个你的孩子,没想到会让你和以初离婚。” 厉凌炀小时候被算计出了车祸跌进山崖,是沈江清救了他。 后来长大了,他也没什么喜欢的人,顺理成章的和沈江清走到了一起。 可谁知道,宁以初横空杀了出来,他被迫和宁以初结婚,并在奶奶面前,立下了三年后还无感情便离婚的约定。 但就在约定完成的半年前,他发现了失踪已久的沈江清。 而且那时她还怀孕两个月了! 他们许久没见,他当然不觉得那孩子是他的。 直到后来才发现,沈江清是找人偷了他的精子,做了人工受孕,还是一对双胞胎! 孩子是无辜的,他只能和宁以初离婚,把沈江清接到了身边。 按理来说,他应该早早和沈江清结婚的,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提到结婚两个字,就有种莫名的抗拒。 “过去的事别再提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医院复查!” “那你也别太晚了,晚安。” 离开书房的那一刹,沈江清脸上的凄然瞬间被阴狠取代。 宁以初,就算你现在风光无限又怎么样,能比得过我的双胞胎吗? 不过,她当年离开的时候,貌似也是怀着孕的…… 联想到那天大闹发布会的那个野孩子,她总觉得有些不安宁。 沈江清回到房间,立刻拨通了大哥的号码,“哥,给我查个人!” …… 翌日,宁以初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麻溜的起床洗漱,然后给两个孩子做了早餐。 宁宁从小体弱,一直在喝营养奶粉。 宁以初把奶粉冲泡好,放到儿童小桌子上。 宁宁看到奶瓶里的奶粉,扁了扁小嘴巴,“妈咪,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不需要喝奶奶了。” 上次幼儿园里那个谁,喝奶粉还被同学们笑了。 宁以初故意板着脸,“这是营养师搭配的营养奶粉,对你身体好,别撒娇,赶紧喝了。” 宁宁嘴巴撅得都快挂水桶了,看向宸宝。 宸宝,“看我也没用,还是乖乖喝了吧。” 宁宁哼哼唧唧,捧着奶瓶咕噜噜喝光了。 宁以初变魔法似的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真棒,奖励你一根棒棒糖。” 宁宁小脸瞬间盛开,“啊,我最爱的彩虹棒棒糖,谢谢妈咪!” 宸宝一边扒饭,一边嘀咕,“一根棒棒糖就把你收买了,真是太好骗了……” “什么嘛!我要不要棒棒糖,都要喝奶奶,那我为什么不要呢?我又不傻对不对?” “别解释了,你解释什么都掩饰不了你是个吃货的事实。” “哥哥!你看不起我!” “好了,赶紧吃饭。”宁以初眼看着两个小豆丁为这么点小事一言一句的,赶紧叫停两人。 两小只感情很好,但也免不得斗斗嘴,但更像应了那句,打是亲骂是爱。 她的目光装作漫不经心的落向宸宝,“昨晚那个电话,你听到了多少?” 正常来说,宸宝见不得她受委屈,昨晚她和厉凌炀吵成那个样子,宸宝竟然一句话都没有问?这很不正常。 “你说那个电话啊,我和妹妹在玩玩具,不小心摁了接听键,什么都没听到,妈咪,你找我有事吗?” 宸宝睁着大眼,无辜的望着她,简直真诚的不能再真诚了。 宁以初潜意识里也觉得,自家宝宝再聪明,也不过是四岁的小孩子,藏不住什么心事,也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 幼儿园的校车会直接来小区门口接孩子,宁以初送走小家伙后去上班。 北极大厦位于帝都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圈。 独立一栋大楼,足足有三十几层,即便是刚打入帝都市场,却也来势汹汹,给本土的时尚品牌带来了一定的压力。 她刚到楼下,人还没上楼,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戏谑的男音。 “小初初,好久不见~” 小初初这腻歪的称呼,宁以初不回头也知道喊她的人是谁! 一回头,果真看到了老狐狸慕白浪。 她对慕白浪这人的评价就四个字深不可测。 但如今都在一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也不好撕破脸,皮笑肉不笑,“慕公子,还真是好久不见,你又变帅了。” “难道我以前不帅吗?”慕白浪朝她眨了下眼,撩了下领口,就跟放电一样。 宁以初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你来这附近谈公事?要是忙的话,就不打扰你了。” “等等。”慕白浪拦住了她,“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 慕白浪拍了拍身边的豪车,桃花眼微眯道,“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还得上班呢。” “我给你们老板打过电话了,说我有兴趣找你定制一套珠宝,他把你借调给我了。” “……” 宁以初打了个电话确认,不得不上了慕白浪的车。 起初她还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儿,直到她看到了御都龙湾别墅…… 第20章 欠了我一个孩子! 宁以初瞬间不淡定了,这不是厉凌炀家吗?他带她来这儿做什么! 事实上,慕白浪和厉凌炀两人是邻居,只不过慕白浪没固定女友,有时候也住慕家庄园,回这里的频率没那么高。 “我带你来是想让你去见见兜兜。” “兜兜?厉凌炀和沈江清的女儿?”宁以初反应过来,大大的无语,“我和厉凌炀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不是找事儿吗?开门,我要下车。” 慕白浪单手掌控着方向盘,邪肆的俊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嗓音低哑道,“兜兜发烧了。” 宁以初推车门的动作一顿,扭头不可置信的望着慕白浪。 “我没骗你,她一直说胡话,做噩梦。” 宁以初想到那么可爱的小姑娘正遭受着病痛的折磨,不自觉担忧起来,“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发烧的?厉凌炀是怎么照顾小孩子的?” 慕白浪听着她噼里啪啦的询问,嘴角微勾,“现在好些了,不过不肯吃药。” “那就让厉凌炀和沈江清哄啊……”话说到这儿,宁以初突然觉得自己太激动了,冷静道,“我也不是医生,你来找我做什么?” “兜兜她对你心里有愧,担心你误会她,茶饭不思的。” 宁以初虽然也很心疼兜兜,可再进御都龙湾,铁定不方便! 像看出她的猜测,慕白浪丢给她一个口罩和帽子。 “我打听过了,老厉上班程程上学,沈江清在医院复查,你戴上这个,我领你进去,最多半小时就出来。” “你说的倒是容易……”宁以初嫌弃的直撇嘴,要是被拆穿,被怀疑别有用心的人又不是他! 可是一想到兜兜那张苍白的小脸,她又觉得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无形中,好像有一只手在牵动着她,告诉她,她只是进去看一眼兜兜,哄一哄她很快就走,不会被人发现了…… 当宁以初走进御都龙湾别墅大门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慕白浪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她居然也跟他一块混了? “慕公子,您来看小小姐吗?她在卧室休息,这位是……”管家张妈热情的说着,视线落向戴口罩和帽子的宁以初时,多了几分怀疑。 宁以初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微微把脑袋垂低。 “这是我认识的一个儿童心理专家,让她陪兜兜聊聊。”慕白浪双手揣兜儿,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张妈闻言换上一副笑脸,“原来是专家啊,您好,我们小小姐就是不爱说话,请了好多心理学家都没什么用,劳烦您多费心了!” 宁以初特意粗嘎着嗓子开口,“应该的。” “我们厉总特别在意小小姐,如果您能治好小小姐,厉总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宁以初只想呵呵,如果真的在意,为什么兜兜四岁了都不会说话?她那不是先天自闭,是后天恐惧、压抑的环境造成的! 她猜一定是厉凌炀和沈江清太重男轻女了,兜兜感受不到家庭的温暖,才会封闭起来吧。 “张妈你去忙吧,我宝贝干女儿的卧室,我清楚得很,不用你带路了。”慕白浪挥手打断了张妈,自顾自领着宁以初上楼了。 “那好吧,有什么事慕公子您只管吩咐。” 张妈目送慕白浪和神秘心理医生上楼梯,越看越起疑,心理医生的身形怎么那么眼熟呢,就好像在哪里见过…… 宁以初察觉到张妈的视线,脚下走得更快了。 她一定要速战速决! 兜兜的儿童房间里,小丫头正抱膝坐在床头,呆呆的看向窗外。 如同所有的自闭患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宁以初眼眸不自觉黯淡下来,竟觉得心酸。 该死,这不是渣男贱女的孩子吗? 她心酸个什么劲! “兜兜,看看干爹把谁带来了?”慕白浪跟只老狐狸似的,笑吟吟的开口,一下子吸引了兜兜的注意力。 兜兜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怪阿姨,疑惑的大眼圆睁。 宁以初缓缓取下口罩,露出一张清丽绝艳的面庞。 是漂亮阿姨!! 兜兜愣了一秒后,小脸扬起惊喜的笑,手脚并用的要跳下床…… 看着那床有小半米高,宁以初眼疾手快,一把扑过去,将小丫头抱了起来,“别乱动!不是生病了吗?万一摔着怎么办?” 真的是她! 还有股淡淡的栀子花清香,特别好闻。 兜兜搂着她的脖子,不舍得放手。 像是在说,我终于等到你了。 宁以初不得不承认,她对这样的兜兜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甚至很想对她好。 她把小丫头放回床头乖乖坐着,“阿姨这不是来了吗?但我听说,你生病了,还不肯乖乖吃药?” 兜兜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巴,小手比比划划的。 宁以初没学过手语,表示看不懂。 慕白浪在一旁充当着翻译,“她说,先前你被困警局和网上的黑料,她很对不起,但你放心,老厉已经答应她不会再欺负你了。” 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乖宝宝! “这么点小事,阿姨早就解决了。” 兜兜小耳朵微微发红,她当时真的好担心。 “兜兜,你看你脸色这么难看,说明身体不舒服,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吃药才能治好病,病好了,才能和朋友们一块去玩。” “外面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都不想去看看吗?” 漂亮阿姨说什么都是对的,她点头,再点点头。 慕白浪泡了一份冲剂送来,兜兜一点都不嫌苦,捧着水杯咕噜噜的喝光了,还张了张嘴巴,示意让漂亮阿姨检查。 宁以初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兜兜真乖,阿姨给你读故事书,哄你睡觉好不好?但你也要答应阿姨,以后不能再小孩子脾气,要好好听爹地的话。” 兜兜漆黑的大眼里闪烁着满足,在宁以初温柔的声线里,逐渐睡着了。 慕白浪见她熟练哄孩子睡觉的举动,丝毫不亚于沈江清,仿佛身经百战似的,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转身出了卧室。 又陪了兜兜一会,小丫头彻底睡着了。 宁以初伸了个懒腰,轻手轻脚的出了儿童卧室。 刚想找找慕白浪,就听到车库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接着是张妈恭敬中带着紧急的声音,“厉总,您可算回来了,慕公子和那名医生还在楼上陪小小姐……” 男人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开口的嗓音中却透着冷厉肃杀,“为什么这么晚才通知我?” “我也是看那名医生有些鬼祟才起了疑心。” 宁以初脑子轰然炸开无数朵烟花。 好死不死的,厉凌炀竟然回来了! 张妈这个叛徒! 再想逃跑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两人往二楼来了,宁以初顺手推开了一间卧室大门躲了进去…… 第21章 幼儿园的资料库被入侵了! 厉凌炀大步冲上了二楼,俊脸上弥漫着一层腾腾的煞气。 “厉总,您冷静一点,我想慕公子应该不会伤害小小姐……”张妈被男人阴鸷的气场吓到了,颤抖着声音道。 “你懂什么?” 不是一万,只怕万一。 兜兜小时候其实很聪明的,不到一岁就会说话了,比程程还早好几个月。 当她用奶萌奶萌的声音喊他爹地时,他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有着最可爱的小公主,恨不得把一切最好的都捧给她…… 但后来有一次,他忙于工作,佣人带兜兜出去玩时,她不小心被弄丢了。 再被找回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变了。 胆小易哭,还不爱说话,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生病。 天知道他有多懊悔,没有好好保护她! 来到兜兜的房间门口,厉凌炀冷眉紧锁,拧开了门把,却看到屋子里空空荡荡,只有安静乖巧的兜兜睡着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空的玻璃杯。 “人呢?我明明看到慕公子带那个鬼祟的女人来这里了……”张妈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哟,你们这是干嘛呢?”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戏谑玩味的声音。 厉凌炀扭头看到慕白浪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湿巾正在擦手,嘴角是一贯吊儿郎当的痞笑。 “那个女人呢?”厉凌炀冷着脸,气场极强的逼问。 慕白浪耸耸肩,明知故问,“什么女人?老厉,你瞒着沈江清在外面偷吃了?” 厉凌炀一记冷眼丢过去,“少废话,你莫名其妙带个女人来见兜兜,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跟张妈说过了吗?那女人是我认识的一个儿童心理专家,不信你看,兜兜都肯乖乖喝药了。” 张妈支支吾吾的,“那她为什么戴着口罩和帽子?总之就看上去不像是好人。” “她脸上长痘了不能见风,这也有问题?” 感觉到来自慕白浪的凌厉眼神,张妈抹了抹额角的汗,对厉凌炀道,“厉总,我敢保证那个女人肯定还在别墅里,我现在就让人封锁起来。” 厉凌炀定定地看着慕白浪几秒,突然开口,“不必了。” 张妈茫然,刚才厉总不是还气汹汹的要把人找出来吗? “告诉门卫,一切照旧!” 张妈郁闷的离开了。 慕白浪桃花眼眯了起来,“你猜出那个女人的身份了?” “除了宁以初,兜兜没有对谁这么听话过!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把宁以初带到这来?如果兜兜因为宁以初受到一丝伤害,我们朋友没得做了!” 厉凌炀怒不可遏,猩红的双眸里跳跃着血丝。 慕白浪轻咳一声,“我敢保证,宁以初不会伤害兜兜的,你是没看到,她刚才哄兜兜的时候,我真觉得她比沈江清更像兜兜的妈妈。” 厉凌炀冰冷的眼神快要把他冻死,“是不是想绝交?” “得,我闭嘴。” “宁以初人呢?” “刚才还在这儿,我上了个洗手间就不见了,估计听到你回来又跑了吧。” “她上辈子是兔子吧?这么会跑!”厉凌炀气冲冲地拽了拽领带,也没心思再回公司上班了,索性白了慕白浪一眼,回到了主卧室。 因为窗户没关,开门的瞬间,对流风穿堂而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沈江清来过他卧室,还换香水了? 出奇的,厉凌炀并没有讨厌这股清香。 慕白浪还想跟进来再说点什么,被厉凌炀无情的关上了大门,还差点磕着鼻子,靠他大爷的,老子都是为了兜兜好!至于吗? 厉凌炀回到家习惯性先洗个澡,因为家里有儿童。 此时,他一边解领带一边往床沿走,从外套到衬衫,短短几秒之内,上身就已经完全赤裸了,线条流畅,结实喷薄,喉结性感,宛若行走的荷尔蒙。 宁以初躲在衣柜里,刚好从侧面的角度,将他的动作全都看到了眼底! 疯了!真的疯了!! 厉凌炀要洗澡为什么不去浴室里再脱衣服? 她双手捂着眼,却又忍不住偷偷从指缝里去欣赏他的身材。 好像有八块腹肌? 还有不亚于欧美人的健硕体魄以及某处…… 逼仄狭窄的衣柜空间里漆黑一片,宁以初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不由自主想到了五年前的那荒唐的一夜。 他狂野、凶悍,像头失控的猛兽。 脸颊越来越烫,心跳也乱了分寸。 就在这时,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厉凌炀的手机响了。 厉凌炀接通电话后,声音冷厉肃杀,“什么事?” 不知听筒里的人说了些什么,厉凌炀语气突然加重,“你是说除了你还有其他人也在查他?” “……” “不管对方是敌是友,你都给我二十四小时监控那张卡,他讹了我一个亿,事情又过去这么久了,他多半会考虑近期出手。” “……” “一旦查到下落,马上给我绑回来!” 男人冷寒的嗓音宛若来自地狱的阎罗,危险极了。 躲在柜子里的宁以初只听到厉凌炀的话,大概猜测是有人敲诈了厉凌炀一笔巨款,他正在让手下人搜查他。 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厉凌炀头上拔毛? 干得漂亮! 嗡嗡嗡。 宁以初高兴不过两秒,她的手机竟震动起来了。錵婲尐哾網 糟了,刚才忘了静音了!! 那一瞬间,宁以初清晰地看到了厉凌炀脱裤子的动作停顿了一秒,她赶紧火急火燎的将手机摁了静音,心脏都蹦到了嗓子眼…… 一抬头,就看到厉凌炀往衣柜的方向来了! 10米,7米,4米…… 越来越近了! 宁以初摁着快蹦出来的心脏,双眼紧闭,死就死吧! 然而两分钟过去,宁以初也没听到想象中男人暴戾的问责,屋内也安安静静的,她悄然睁开眼缝,就见厉凌炀是去衣柜旁边的桌上倒了杯水,然后走进了浴室。 好险,原来是喝水。 可刚才手机震动,难道他没发现自己吗? 不管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等了大概两分钟,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传了进来,宁以初蹑手蹑脚的推开了衣柜门,猛地用力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疯狂奔向大门。 第22章 双宝大碰面,来自宸宝的警告 然后她发现这门竟然是指纹和密码双重锁! 靠,玩她吧? 宁以初试着输入密码。 沈江清的生日,厉凌炀的生日,他们的离婚纪念日……一系列数字试了个遍,密码锁提醒输错次数过多即将锁定,大门还是没开。 浴室里的水流声戛然而止。 宁以初又只好狼狈的躲进了衣柜里。 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厉凌炀光着身体肯定要来拿衣服的,她躲在这儿不是自投罗网吗? 宁以初顿时觉得自己今天答应跟慕白浪来御都龙湾是脑子被驴踢了,可眼下要怎么办?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干脆点! 搞得这么鬼鬼祟祟的,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咔噔”的细碎声响传来,厉凌炀洗完澡出来了。 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松松垮垮的浴巾,头发湿漉漉的垂着,水滴沿着脖颈一路往下流,直到滑入神秘的三角地带,性感得一塌糊涂! 和宁以初猜想的一样,男人没有任何犹豫,直奔衣柜而来。 宁以初深吸口气,在男人距离她还有一米之遥时,主动推开了衣柜。 两人四目相对,厉凌炀鹰隼般的眸子微眯,唯独没有意外,反而是噙着冷笑道,“终于舍得出来了?” 宁以初脸颊瞬间爆红,跟着像意识到了什么,瞠大了眸子。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躲在这儿了?” “不算早,你手机响之前,我只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差点以为这股栀子花香水味是沈江清新换的,但沈江清喷香水向来喜欢加量,浓郁的几乎刺鼻。 而且他还在兜兜的房间里也闻到了这个味道。 宁以初眸子瞪得更大,“那你怎么不早点戳穿我?” 害她一直蜷缩在这儿,腿都麻了,还担惊受怕的! 厉凌炀薄唇上翘,理直气壮的,“我要是这么快拆穿你,怎么知道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鬼才有企图,她这是失策了! “说说吧,甩开慕白浪,溜进我的房间还偷看我洗澡,想做什么?” “你少血口喷人!”宁以初这下连耳根都红透了,嫌弃的说,“就你那一亩三分地的,有什么好偷看的?” 厉凌炀双臂环胸,眼神促狭而冰冷,“没偷看我,那你脸红什么?” “我哪里脸红了?这是衣柜里太闷了,我气短不行吗?” 厉凌炀不吭声,就这么冷冰冰的凝视着她,好像在说,你编,继续编! 宁以初被男人如此注视着,心里也郁闷的想挠墙,咬牙道,“我要是说,我刚才是随手推开一间房,不知道这是你的卧室,你信吗?” “你觉得我信吗?” “当然要信,因为我压根不知道这间房是你的,我以前从来没有上过二楼。” “那我再问你,我刚才特意去浴室洗澡,你要是没企图,为什么不趁机溜走?”厉凌炀一本正经地说着,好像宁以初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宁以初在心里暗骂这个狗男人。 “这特么还不是怪你家的密码锁!你以为我想跟你共处一室吗?要不是慕白浪强行带我来这儿,你请我我都不来!” 厉凌炀眸光骤然阴沉。 能耐了,有了墨柏佑了,就看不上他这个前夫了? “滚——” 厉凌炀怒指着门口。 宁以初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但也是求之不得了,然而下一秒她就悲催了。 她蜷在衣柜的时间太长了,导致气血不流畅,在她落地的瞬间,双膝一软,身体不受控的朝着男人怀里倒去…… 厉凌炀眉峰紧拧,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 宁以初双手本能的想要抓点什么,胡乱在空中一挥。 咚。 膝盖摔到地上,直挺挺的发疼。 等等,她手里捏着什么? 还软软的…… 宁以初一抬头,就看到一具毫无遮掩的男性完美躯体,而她手里抓着的,正是男人裹在腰间的深色浴巾! 刹那间,宁以初的脸绿了青了红了紫了,五颜六色的,心里只剩下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厉凌炀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墨色的眸中浮现骇人的杀气。 “我那个不是故意的,我把浴巾还给你!” 宁以初都不敢跟他对视,窘迫的举起浴巾,颤悠悠要给他系上,手腕猛地被男人一把扣住,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再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他抵在了墙边。 “还说对我没有企图?墨柏佑没有满足你,让你跑来勾引我?” 他高大的身躯贴上来。 她被困在他结实的胸膛和墙壁之间,动弹不得,浴巾无声的滑落到了地上…… 离得太近了,她闻到他刚沐浴后的淡淡清香,可听到他的质问,又气得胸口闷痛。 “可惜了,五年前我没有碰你,五年后更不会!” “给你一分钟,马上消失!” 厉凌炀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浴巾,狠狠的甩开了宁以初。 宁以初身子虚晃了两下才站稳,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倔强和嘲讽。 “厉凌炀你几岁了?我拜托你这么拉低智商的猜测还是少做吧,我就算要勾引,那也是针对温柔体贴的小帅哥,就你这样拖家带口的老腊肉?对不起,我不感兴趣!” 一口气说完,看也不看男人黑若锅底的俊脸,“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过来开门啊,我马上就走!” 厉凌炀死死的瞪着宁以初,胸口有一团火焰熊熊燃烧着,让他有种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 “我知道我好看,但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就要收费了。” 厉凌炀额头青筋狠狠的跳动了两下,他拼命压抑着胸腔里的怒火,捡起浴巾系上,大步走到门口,刚要输入密码,房门冷不丁的又被人敲响了…… 宁以初一惊,以为是佣人或者是张妈,但可视电话屏幕亮起,露出一张熟悉且讨厌的脸。 正是沈江清! “阿凌,你在吗?” 这下火葬场了! 宁以初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看到厉凌炀上身赤裸,急切地说,“她怎么来了?你赶紧把她打发走,不然就算有嘴都说不清了。” 厉凌炀冷冷的睨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淡定的输入密码。 第23章 宁以初的生产记录 眼看到了最后一个数字,宁以初一个箭步冲过来,用力摁住他的手背,“你别告诉我,你要给她开门,让她看我们这样子??” 厉凌炀目光冷沉的睨着她,“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他这是说她见不得人吗? 好吧,她现在的确有些见不得人! “你不是很喜欢她吗?舍得让她误会我们俩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 “我更不舍得让她在外面空等。” 话落,男人利落的输入最后一个密码,缓缓拉开了门。 宁以初心里把他骂了个遍,却不得不风卷残云似的重新钻回了衣柜,砰的一下将门关上,几乎是同一时刻,厉凌炀也拉开了卧室大门。 沈江清看到他只围着浴巾时,愣了好一会。 “你不是在医院做复查吗?” “我检查做到一半,听到小蓝说,慕公子带着一个陌生女人来看兜兜了,我放心不下就赶紧回来了。” 沈江清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厉凌炀只裹着浴巾,是和那个女人发生了什么?还是单纯只洗了个澡? 厉凌炀漆黑的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反感,淡声道,“人已经走了,你回去继续做检查吧。” “走了吗?门卫说,只看到慕公子一个人出去……” 厉凌炀不动声色侧身,“你觉得我把她窝藏在这里,你可以进来检查。”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就觉得很奇怪,她好像凭空消失了,就跟之前的以初一样!好了,我不说了,我们去看看兜兜吧?” 厉凌炀想了想,颔首道,“好。” 两人一块去隔壁儿童卧室里看了兜兜,小家伙喝了药,睡得无比香甜,恐怕打雷都不见得会醒,但她嘴角是含着笑的,仿佛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沈江清心头愤愤,却也不得不微笑着,“兜兜没事我就放心了。” “张妈。”厉凌炀直接喊来管家,“备车送沈小姐去医院。” 沈江清不便再继续留下来了,但在离开之前,给小蓝使了个眼色,让她好好盯着。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慕白浪带来的女人是宁以初! 厉凌炀重新回到卧室,拉开衣柜门后,里面哪里还有宁以初的影子? 拿起一件衬衫套好,反手关了门,若无其事去了书房办公。錵婲尐哾網 跟着接到了徐特助的电话,“厉总,查到爆料你和宁小姐旧事的人了,是沈小姐的大哥沈骏……” 小蓝在暗处盯着许久,也没看到卧室里还有别的女人出来,这才给沈江清发短信。 另一边,宁以初从上次发现的花园小路逃出去了,第一时间给慕白浪打电话。 “你大爷的!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 “哈哈哈,小初初,我怎么觉得你怨念满满,难道老厉对你做什么了?” “我好不容易挽回来的名声差点又被你败坏了!慕白浪,我诅咒你天天上头条,日日被你家老夫人催婚!” “靠,你这有点狠毒了啊。” 宁以初发过去一个地址,“给我安排辆车,送我回公司。” 这附近几乎打不到车,慕白浪把她拉来,也得送她回去吧。 不到十分钟,慕白浪换了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出现在了宁以初面前。 宁以初上车就闭眼假寐,明显不想和慕白浪沟通。 慕白浪鼻尖嗅了嗅,跟一只老狐狸似的,“古龙水的味道?这好像是老厉常用的那款?” 宁以初想到偷看他健硕完美的身材,脸上一热。 “你们还真发生点什么了?刺激啊……” “刺激你妹啊,你现在最好不要说话!” 慕白浪挑了挑眉,玩味的笑了起来,发现宁以初这幅气鼓鼓的样子,还蛮好玩的,尤其是那双眼雾气迷蒙的,又澄澈晶莹。 慕白浪把宁以初送到了北极大厦一条街外。 他的跑车太拉风,宁以初不想惹无谓的麻烦。 但还是被人撞见了。 宁以初往公司方向走,旁边忽然窜出来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美女。 女人阴阳怪气的打量着宁以初,“我都看到了,你是从一个男人跑车上下来的,他看上去很有钱,你们关系不一般吧?墨总聘你做首席设计师,是不是就因为你认识这些有钱人,能拉到业务?” 这是设计部的老牌设计师迪莉娅,跟着墨柏佑特意从欧洲跑来帝都的。 宁以初只看了她一眼,没搭理,扬长而去。 迪莉娅恨恨的跺了跺脚,卑贱的东方女人!凭什么能得到墨总的青睐?还有刚才那男人,长得也真帅啊…… 接下来的几天,宁以初生活三点一线。 幼儿园,公司,家。 要了解一个集团,首先要从企业文化入手。 北极集团旗下,其实除了珠宝,还有香水、化妆品、服装等多个板块,大家都在北极大厦内,属于内部竞争关系。 毕竟公司的资源有限。 大公司内部,更讲究平衡和弱肉强食。 其他几个板块,包括时装在内,都是从欧洲总部调来的高级设计师,手握无数大奖,地位稳固。 只有珠宝品牌,宁以初空降设计总监,是个毫无根基的新锐设计师。 私下里也有很多人在讨论,她和墨柏佑关系不正当,是走后门进来的! 同时,还有很多从欧洲跟来的老牌设计师,普遍歧视国内或者亚裔设计师,比如那天遇到的迪莉娅,她便是典型的看不起亚裔。 对于这两种,宁以初都决定用实力说话。 殊不知,宸宝和宁宁已经调查好了圣彼德幼儿园,准备开始动手了…… 经过了几天的休养,兜兜的身体逐渐康复了。 她很高兴宁阿姨来看她,心情好了,吃什么都香,恢复得也快,但沈江清却有意无意的pua她,她生病导致爹地来回跑,耽误了工作不说,还让他身体吃不消,仿佛她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小兜兜信以为真,情绪再一次低落起来…… 另一边,宸宝通过监控发现坏女人送兜兜去幼儿园了,中午和宁宁演了一出戏,诓过了老师,偷溜到了圣彼德幼儿园大门口。 两人换上提前准备好的校服,俨然变成了幼儿园的学生。 宁宁大眼滴溜溜到处看,“哥哥,保安叔叔不会拦我们吧?” “放心吧,我提前查过了,今天上岗的这个保安最喜欢偷懒了。”宸宝冷声说着,很有自信,拉着妹妹大步往里走。 第24章 厉凌炀请宁宁吃饭 经过保安亭时,保安大叔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瞥见两个小朋友身上的校服,又耷拉着脑袋继续走神。 穿进了校区,宁宁总算放心了,激动地说,“哥哥,你说我们像不像间谍?嗖嗖很厉害的那种?” 宸宝挑眉,“你别这么贼眉鼠眼,就更像了。” “!!我哪里贼眉鼠眼了?我这叫眼观八方!” 宸宝不理会妹妹的过度兴奋,打量着幼儿园的布局,贵族幼儿园的格局格外大,他提前查过了,兜兜和程程在西区教室。 宸宝正在分析着往哪边走,一个女幼师迎面走了过来,看到这儿有两个戴口罩的孩子,疑惑的问,“哎,你们是哪个班的小朋友?这会是上课时间,怎么能乱跑呢?” 宁宁小脸立刻绷了起来,紧张的看向宸宝。 怎么办? 要是回答错了就穿帮了! 宸宝快速打量女幼师胸前的铭牌,心头一动道,“漂亮老师好,我们是西区508教室的学生,出来上洗手间,不小心迷路了……” 开学不久,经常有小孩走错路,老师也没多想,指了靠右的一条小路。 “从这儿穿过去,一直往右拐就能看到教室了,你们老师是谁?上厕所不带你们?” “老师太忙了,谢谢漂亮姐姐,我们先回去了……”得到具体的方向,宸宝抓起宁宁,一溜烟的跑开了。 女幼师一阵娇羞,居然喊她漂亮姐姐。 两个小家伙快速往西区教室跑,途中下课铃声就响了,大群小朋友纷纷跑出了教室,满园子跑。 宸宝和宁宁找了好久,都没发现目标人物。 反而是在偏僻的花坛间,看到一群小男孩围成一团,发出哄笑的声音。 “程程,这真的是你们家保姆的女儿?” “她长得好可爱,可惜是个哑巴!” “喂,穷丫头,哑巴都是没有舌头的,你也没有吗?张嘴让我瞧瞧——” 宸宝和宁宁好奇的跑了过去,挤进了人群,刚好撞见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把一个小女孩推搡到了地上。 小女孩抿着嘴巴,鞋子还掉了一只,但她小脸上爬满了倔强,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宸宝和宁宁倏地瞠大漂亮的大眼,这不正是兜兜吗? 宁宁拽了拽宸宝的衣摆,“小妹妹好可怜,我们帮帮她。” 宸宝回了个冷酷的眼神,“她可能是坏人,不能对她心软!” “哼!”宁宁气鼓鼓的。 程程拿鞋尖踢了踢兜兜的小腿,就像在逗弄一个无关紧要的宠物狗,“小哑巴,把嘴巴张开,让大家看看。” 这个臭丫头装病,害得爹地最近的关注点都在她身上。 也不陪他踢足球了,真是可恶! 兜兜握紧了小拳头,看着围成团的这些同学,他们此时仿佛变成了一个个狰狞的怪物,好像随时都会把她吞噬了。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忽然站起来往外跑…… “跑?你还想往哪儿跑?” 程程一把拽住她的小揪揪,眼神阴毒! “呜……”头皮被撕扯,兜兜疼得金豆豆差点掉下来。 紧跟着,就被程程用力一甩…… 她感觉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做好要摔下去的准备了,可就在这时,嗖的一下,一道劲风袭来,她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张开眼,看到一张戴着口罩的稚嫩脸庞。 是……宸宝哥哥! 宸宝懊恼,明明是来找麻烦的,怎么变成了救她? “你是什么人?”程程没想到会有人来帮兜兜,整张小脸都阴翳起来了。 “你管我们是什么人!”宁宁跳了出来,站在宸宝和兜兜身前,小小的身子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在幼儿园欺负同学,真是羞羞羞,老师和家长没教过你们要团结友爱吗?” 程程趾高气扬的,“你们把口罩摘下来,让我看看你们是谁。” “凭什么你让我们摘就摘?你以为你是谁啊!” 宁宁冷哼着,这可是他们的保护色! 宸宝也极度嫌弃,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怎么是这个德行? 作为小男子汉,应该保护家人。 兜兜是哑巴,但那又怎么了? 哑巴也是人! 程程在幼儿园可是小霸王般的存在,哪里被人这么奚落过? 他气急败坏的朝兜兜吼,“臭丫头,给我滚过来!” 兜兜身子微颤,宁宁赶紧拉起她的小短手安慰,没好气道,“熊孩子,你凶什么凶?小心我揍你!” “你竟然骂我是熊孩子?臭丫头,你从哪儿认识的这两个野孩子?”程程倒抽一口凉气,怒不可遏道。 妈咪说了,兜兜不能交朋友,这样心里才会越来越毛病。 将来整个厉家的家产,就都会给他…… “你才是野孩子!”宁宁倔脾气上来了,气咻咻的拉着兜兜就要走,“兜兜,我们走,不跟他玩。” 兜兜看看小哥哥小姐姐,再看看凶恶的程程,果断昂了昂小脑瓜,顶着被扯歪的小揪揪,挺胸抬头的要跟他们走。 程程可是气炸了! “都给我站住!” 他提腿就朝宁宁踹过来…… 宸宝脸色一沉,提膝帮妹妹格挡了一下,程程踉跄着又噗通一下摔在了地上,好巧不巧的,刚愈合的额头再次被磕破了。 他顿时愤怒的咆哮起来。 其他小跟班们也震惊了,居然有人能让小霸王程程受伤? “你们都围在那儿干什么?”老师此时也走了过来。 宸宝和宁宁察觉情况不对,顾不得再做什么,赶紧拔腿开溜了。 兜兜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捂了捂胸口。 唔,心跳得好快,好喜欢他们啊…… 老师发现程程摔伤了,一把将程程抱起,赶紧喊来校医包扎,这可是位活祖宗。 程程力气大的惊人,校医差点没有抱住他,他抓起手边能抓的一切东西,不停往兜兜身上丢。 还好老师下意识的护住了兜兜。 但办公室内却闹成了一团,老师没办法只好叫了家长。 沈江清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一路奔到了幼儿园。 看到程程额上的伤,心惊胆颤。 “程程,妈咪的宝贝儿,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是兜兜!她联合野孩子打我!”程程愤怒的指着兜兜,只见她身边空空如也。 咦,人呢?居然这么快就跑了? 第25章 我爹地和小妖精们一起升天了 沈江清阴沉沉的睨着兜兜,“兜兜,哥哥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联合外人欺负他?” 兜兜紧着小拳头,她没有欺负哥哥,是哥哥欺负她! 老师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沈小姐,我们也还在调查那两个小孩的身份,但他们戴着口罩,一时半会还有难度。” 沈江清心疼的搂着儿子,语气咄咄逼人,“我把孩子送到你们幼儿园,就是希望他能有一个安静舒适的学习环境,可你们竟然纵容来历不明的孩子打伤我儿子?他要是有个意外,你们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是,沈小姐您消消气,我们已经让安保部门加紧调查他们的身份了。” “查,我就坐在这里等,倒要看看是哪个没教养的,居然对同学下手?” 这不查还好,园长还以为只是本校的孩子,毕竟穿着校服,可这一调查,竟发现全校没有一个孩子对得上。 再往前面监控翻查,那两个小孩竟还是从校外溜进来的!! 沈江清的怒火一瞬间铺天盖地。 “你们的保安是干什么的?随便就放外人进来!” 别说是兜兜,就连园长都在这时感觉到了沈江清的压迫和可怕,连忙说继续追查。 兜兜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小哥哥小姐姐是为了救她才得罪程程和妈咪的,这要怎么办?她不想妈咪为难他们…… 然而诡异的是,就在园长再让安保部调取校外部分的监控时…… 刷! 突然,整个电脑屏幕都变黑了。 沈江清质问,“怎么回事?” 保安冷汗涔涔,“黑……黑客,把我们的监控给黑了……” “什么?!” 兜兜大眼扑闪,这是小哥哥做的吗? 哇,他好厉害啊! …… 与此同时,宁以初正在办公室看往年的设计稿,突然接到了太阳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美美老师问,“宁小姐,宁宁的病情好一点了吗?明天要不要也给她请假?” 宁以初一愣,紧张地直接站了起来,连声追问,“老师你是说宁宁生病了?” “是啊,宁宁下午说肚子疼,就请假回家了,还说你安排了车子在门口接他们,难道没有吗?”美美老师疑惑的问。 当然没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以初震惊之余,又强行冷静下来,“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工作忙昏头了,他们回家多久了?” “有两个小时了吧……” “好的,平常我工作忙,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还请美美老师多费心了。” 挂了电话,宁以初重重的做了个深呼吸,请了半天假,拿着挎包扬长而去。 一想到两个小家伙居然欺骗老师偷跑出去,就气得想把他们抓回来狠狠打一顿屁股。 那潇洒的身影,惹得办公室一众员工既羡慕又嫉妒,不愧是老板直聘进来的总监,说走就走! 宁以初的车子今天限号,她只能去园区对面打车。 刚好一辆黑色的奔驰抢道驶过,溅起了地面上的一滩水渍。 宁以初裤脚被弄脏了,她赶着去接孩子,也就没搭理司机。 谁知道,司机竟然刹车了,还朝她骂道,“你走路有没有长眼睛啊!小心撞死你——” 宁以初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对方竟然还恶人先告状?她直接追了过去,掌心抵在车头,“你刚才说什么?” “你耳朵聋了,还是听不懂国语?那么宽的马路,你不知道让开点啊?” “刚才我走得好好的,你跑过来抢道,还倒打一耙?” “这里又没有红绿灯,我抢什么道了,还有你最好离远点,这是豪车,刮花了赔得起吗?”司机大言不惭。 宁以初都快气乐了,随手拿出手机拍了张车牌号,“一辆奔驰而已,别说你只是司机,就算你是车主,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你——”争吵声引起了路人的侧目,司机脸红脖子粗的。 宁以初冷笑,“有些人,开久了豪车,就以为自己也是暴发户了,殊不知,人家只把你当条狗。” “就是,这也太过分了,本来就应该避让行人的……” “人家原本没打算跟他理论的,他还不依不饶的?” “车牌号xxx999,难怪这么嚣张!” 司机被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但更愤怒的是竟羞辱他是狗!他再是狗,那也是首富家的狗……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 “啪啪啪”。 奔驰后排的车窗忽然被降了下来,沉闷而富有节奏感的拍掌声响了起来。 隔着一两米的距离,宁以初随意一瞥,然后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僵住了。 英俊的面庞,深邃幽暗的眸光,冷硬的下颌线条,这不是厉凌炀是谁? “原来是厉总啊?早说嘛,那我就懒得跟你司机讲道理了,毕竟跟他跟你久了,讲道理也听不懂!” 厉凌炀眸子微眯,“老李,没听到宁小姐嫌你目中无人?还不给人家道歉?” 司机一惊,宁小姐,她该不会就是厉总的前妻吧? 他是集团配的司机,先前没见过宁以初,连忙颤悠悠道歉,“宁……宁小姐,对不起,厉总赶时间,所以我一时情急才抢了道,还请您见谅。” 他赶时间? 哦,对了,快到晚餐时间了,估计去接沈江清吧。 “没事,我一般不跟小脑发育不全的人计较。” 厉凌炀幽幽地盯着她,“墨柏佑那么高调跟你签约,连车都舍不得给你配?” “这是我要求的,毕竟在公司,要注意下影响,不能太纵容。” 厉凌炀的脸色登时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秀恩爱吗? 面无表情的把车窗升了上去,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驶向彼德森幼儿园,车内的气氛低沉的仿佛能溺出水来。 司机战战兢兢的,一个字不敢吭。 厉凌炀一直没有说话,他以为逃过一劫,然而车子抵达幼儿园门口时,男人冷冰冰的嗓音随即响起,“去财务部结算工资,下个月不用来了。” “厉总,我刚才……” 厉凌炀并不听他的解释,大步进了幼儿园。 程程被外面闯进来的野孩子打了,沈江清在幼儿园大发脾气,场面一度要失控时,保安打电话说,厉凌炀来了! 沈江清拉着程程和兜兜去见厉凌炀,“阿凌,是宁以初!一定是她指使人干的。” 第26章 游乐园之行 厉凌炀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了,在他听到的版本里,就是两个野孩子混进幼儿园,弄伤了程程。 他刚见过宁以初,不像是她安排了人欺负程程。 他看向园长,皱眉道,“那两个孩子是怎么混进来的?” “他们穿着学校的制服,保安以为是迟到的小朋友,没有严查,所以就……” 厉凌炀眉眼处瞬间多了几分冷冽,“以为?” 园长感觉无形中被人捏住了脖子,忙战战兢兢道,“我们已经撤掉那个保安了,以后会杜绝此类情况!” “两个小孩子怎么知道如何避开保安?如何精准的跑去西区为难程程,背后一定是有大人怂恿……”沈江清快哭成了泪人。 厉凌炀思考片刻,问兜兜,“那两个孩子你认识?” 兜兜想到上次爹地把阿姨关进了警局,便坚定地摇了摇脑袋。 爹地休想从她这儿套出小哥哥小姐姐的任何信息! 程程立刻不依了,额头鲜血渗红了纱布,“爹地,妹妹撒谎!她认识!那两个小孩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她一看到他们,马上就笑了!” 兜兜有多不爱和陌生人交往,众所周知。 沈江清一把抓住兜兜细嫩的肩膀,急切道,“兜兜,好孩子是不能撒谎的!妈咪知道,你也是被那两个野孩子骗了,你告诉我他们是谁,只要你说了,还是爹地妈咪的宝贝!” 兜兜小小的身子巨大的颤抖了下,仍是坚决摇头。 小哥哥小姐姐不是野孩子,他们是好人! 沈江清气得倒仰,这死丫头竟然维护凶手! 厉凌炀俊脸阴沉了下来。 这番话表面上是劝兜兜,可实际上却是威胁! 他一把将兜兜抱了起来,“兜兜,爹地不想逼你,但你要知道,很多事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子。” 兜兜大眼水汪汪的,似懂非懂。 “你是我的女儿,身价不菲,也许有人动了心思,想接近你再谋取利益,明白吗?” 兜兜小拳拳一下握紧,她相信小哥哥小姐姐! “好,就当他们不是坏人,但程程因他们而伤,如果他们愿意道歉,爹地不会反对你和他们交朋友。”厉凌炀温柔的声线里,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兜兜睫毛颤了颤,只要小哥哥小姐姐给程程哥哥道歉,她就可以跟他们玩儿了…… 不行不行,他们没有做错,不能道歉。 可是…… 好想跟他们一块玩儿啊。 厉凌炀看出女儿的动摇,“兜兜,告诉爹地,他们是谁?” 兜兜沉默了一小会,才摆了摆手,比划着,“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厉凌炀面容冷沉,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还这么护着他们。 这不是被人骗了是什么? 宁以初…… 当初他们离婚的时候,她是怀着孩子的,难道混进幼儿园的那两个小孩,就是宁以初的孩子? 她生了一对双胞胎? 兜兜也是在上次被拐跑的时候,认识了他们?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高,厉凌炀拨通了徐特助的号码,“马上去给我查查宁以初身边有没有两个孩子!” …… 兜兜发烧的时候,厉老太太在清城山烧香。 一下了山,得知程程也磕破了脑袋,赶紧来了御都龙湾看宝贝曾孙女和曾孙子。 “兜兜和程程平常被那么多保镖守着,怎么一下子又是发烧又是受伤的?”厉老太太心疼的问。 厉凌炀不想让奶奶再和宁以初有交集,但宁以初回来的消息上过热搜,老人家迟早也会知道,薄唇轻启道,“是宁以初。” “你……你说谁?” 老太太怀疑自己听错了。 “宁以初,她回来了。” 厉老太太心弦骤然紧绷起来,激动的红了眼眶,“初初回来了?这么多年了,她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肯定是还在生我的气,她现在在哪儿?” 沈江清恨得要死,自己给厉家生了一对双胞胎,也不见这死老太婆这么喜欢自己! 要不是有她阻拦,说不定自己早就嫁给厉凌炀了! “奶奶,你别被宁小姐骗了,就是因为她程程和兜兜从弄成现在这样,还有今天,她竟然买通了两个熊孩子,混进幼儿园打伤了程程!还好老师来得快……” 厉老太太赶紧把眼泪憋住,没好气的瞪她,“我和阿凌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沈江清委屈的咬着嘴,“可是她在伤害我的孩子们啊,奶奶,您不能这么偏心,程程和兜兜也是您的曾孙。” “初初那么善良的人,我才不信她会害人。” “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看你就是太嫉妒我们初初了。” “阿凌……”沈江清可怜巴巴的望着厉凌炀。 厉凌炀烦躁的皱了皱眉。 也不知道奶奶为什么这么反感沈江清…… “你先去看看晚餐准备的怎么样了吧。” 沈江清看了眼老太太,只能不甘心的出了儿童卧室。 厉老太太亲切的看望了程程和兜兜,“快让太奶奶看看,我的宝贝曾孙啊,兜兜又瘦了,程程的伤口疼不疼啊?” 兜兜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表示自己没事。 “太奶奶,程程是不是很讨人厌?”程程吸了吸鼻子,楚楚可怜的问。 厉老太太忙哄道,“怎么会呢,程程是最可爱的小孩子了。” “可是,那个坏阿姨一直用一种很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厉老太太结合先前沈江清的告状,心里有了联想,语气严肃了起来,“你说的坏阿姨,就是初初?” 程程点点脑袋,“我好害怕,害怕她会继续伤害我……” 厉老太太一下抽回了搭在程程肩上的手,面容冷凝,“这些话,是谁跟你说的?你妈?” 程程慌忙摇头,“不是的,是我自己……” “你才几岁,是非善恶都分不清楚,能知道初初想害你?” 程程还在嘴硬,“我能感觉的到!那个阿姨……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很阴森……” “真是造孽啊,程程本来是个多聪明伶俐的孩子,养在沈江清身边,满脑子的阴暗思想,你说谁能伤害你我都信,唯独初初,她那么善良,那么爱阿凌,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厉凌炀眉心一跳,冷着脸,不得不开口,“奶奶,她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宁以初了。” 第27章 沈江清撞见了宸宝! “你该知道,没有证据我不会问你。” “对不起,是我不好,那天我看到孩子们接二连三出事,一时生气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大哥,你也知道,大哥和我从小相依为命,他说会帮两个外甥讨回公道,跟着网上的黑料就曝出来了……” 沈江清委屈的红了眼,哽咽着说,“阿凌,你别怪我大哥,要怪就怪我吧。” 厉凌炀看着哭哭啼啼的沈江清,内心生出烦躁,“无论谁做的,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沈江清也后悔了。 要早知道曝光这些,反而是给宁以初大火做了铺垫,她绝对不会买水军的! 根本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另一边,宸宝和宁宁偷偷溜进了一个网吧。 靠着宁宁卖萌换来了一会上网的时间,宸宝干脆利落的黑进了幼儿园监控。 “好险,差点就要被抓到了!”宁宁拍拍小胸口,惊险的说。 宸宝小脸酷酷的,从书包里拿出两套衣服,“先把衣服换回来,说不定校方已经在开始调查我们了,穿校服目标太大了。” 宁滑下板凳,迅速换好了衣服。 跟着,两个小家伙利落的走出了网吧。 网管都以为他俩是来找某家长的,压根没有多想。 他们一路坐公交车回家,宸宝内心非常的复杂,小眉头紧蹙。 “哥哥,你是不是还在想幼儿园里的事?” 宸宝白了眼正在吃棒棒糖的小妹妹,“我很懊悔。” 兜兜如果是坏人,帮她就是背叛妈咪。 “从今天来看,兜兜被她哥哥排挤打压,也很可怜的,我们帮她不是错!而且我们还可以把她策反,相当于在渣爹和坏女人身边安插一个卧底!”宁宁大眼滴溜溜的转着,越说越激动。 “笨蛋,那可是她的爹地妈咪,哪有那么容易策反?” 宁宁叉着小腰,不服气地说,“哼,你等着瞧吧,我会让小妹妹更喜欢我的。” 宸宝无语,但宁宁试试也无妨。 万一兜兜真的脑子不好使,答应了呢? “先不管她了,我们赶紧回家吧。” “嗯嗯。” 两个小豆丁迈着小短腿,从后门溜进了小区,拿出藏在鞋柜下面的钥匙,刚要插进去开门,“嘎吱”一声,门没关严实,开出一条细细的缝。 宸宝和宁宁大眼瞪小眼,难道他俩出门的时候没有锁好门? 不会有贼吧? 小家伙们赶紧推门往里跑,一进去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宁以初! 三双眼睛目光在空中对上,空气好像瞬间凝滞了。 宁宁黑葡萄似的大眼里闪过慌乱,糟糕了,妈咪居然提前下班了,她是不是都知道他们干的事了? “妈咪,晚上好。”宸宝短暂的沉默后,淡定的放下书包,冷静沉着。 宁以初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他们还有没有点做错事被抓包的尴尬了? 她冷声道,“你们美美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们俩借口生病提前从学校溜走了。” 宁宁默默的宸宝身后缩,妈咪果然是兴师问罪的! 宸宝不慌不忙的,“哦,幼儿园的课程太无聊了,我和妹妹去附近游乐园玩了一圈。” “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宸宝从来在心理上不认为自己是个孩子,而且,他这是善意的谎言。 短手在包里一掏,掏出来两张儿童游乐园的票,“这是我们玩剩下的游乐票,妈咪,你可以检查。” 宁以初半信半疑。 他们不知道自己接到老师电话,也就没那么大的概率提前准备应付她的说辞,再加上有票作证,应该是真的吧。 宁以初倾向于相信两个小家伙了,一手抱起一个小豆丁。 “以后想去游乐园玩,可以给妈咪说,妈咪带你们去,你们知不知道,接到老师电话的那一刻,我魂都要被你们吓散了?” 尤其是宸宝,帝都多的是人认识厉凌炀,万一有人认出他,厉凌炀肯定会跟她抢孩子的! 宸宝抿了抿小嘴巴,吸了吸鼻子道,“我会保护妹妹,也会保护自己的。”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不然我要打你们的屁屁。” 宸宝小脸上难得浮现一丝裂痕,他不是三岁小孩了,打屁屁好丢人的! 第28章 一把扣住她的肩膀 宁以初去厨房做晚餐,宸宝和宁宁因此逃过一劫。 宁宁拍着小胸脯,劫后余生道,“哥哥,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票?” 宸宝郑重其事,“做戏要做全套。” 宁宁,“可是欺骗妈咪,我好心虚啊,这算不算坏孩子?” 宸宝,“谎话都是我说的,你还是好孩子。” 宁宁粉嫩的嘴巴一张一合的,感动的抱了抱宸宝,声音又软又糯,还有点轻微的鼻音,哼哼道,“哥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忽然觉得有了你,没有爹地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宸宝耳根微热,心里却升起了强大的信念—— 就算渣爹发现了他,他也不会离开妈咪和妹妹的! 他要一辈子守护她们! 厨房里的宁以初正在忙着晚餐,手机忽然响了。 看到是繁昱珂打来的,她戴上了蓝牙耳机。 听筒里传来繁昱珂坏笑的声音,“嘻嘻,初初,我看到你被北极聘请为首席设计师的新闻了,真是大快人心,厉渣男和沈小三是不是被气死了?” 前几天她临时接到一个通告,去了s市拍广告。 宁以初择着菜,挑眉道,“还好吧。” “他们自以为你只是畅销书作者宁初,丑闻发酵以后你名声臭了,文学圈儿也没人买你的账了,可他们哪里知道,你最厉害的是珠宝设计,哈哈哈哈……” “笑慢点,别岔气了。” “可惜了,我没在现场,看不到他们黑脸的画面!快跟我说说,你有没有偷偷拍照?” “当时鸡飞狗跳的,哪里顾得上拍照?不过……”宁以初压低声音,愤恨的说,“我被慕白浪坑了,又去了厉凌炀家一次,还看到他洗澡了,不得不说这狗男人这几年过得真滋润,身材也还是那么好,真是便宜沈江清了。” “wow!”这么劲爆的消息,繁昱珂直接沸腾了,“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要是换个男人,我肯定就支持你扑倒他了!” “拜托,重点是这个吗?” “嘿嘿,你要是当时能拍几张厉凌炀的裸照,现在放到网上去,肯定也能引爆。” “别提了,他愿意裸,我还不愿意拍呢。”宁以初吐槽完了,就不想再提他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唔,还有个小片段没拍完,估计过两天就能回来了,我到时候给你们带礼物。” “每次你去其他地方拍戏,都带一堆礼物,这次少买点。” “给我两个宝贝买儿,我花钱也高兴。” 挂了电话,宁以初注意到窗外刮起了风,天际也暗沉沉的,仿佛是憋着一场暴雨。 宁以初把窗户给关严了,麻溜的做好了晚餐。 吃完饭,叮嘱宁宁给美美老师打电话报平安。 好在美美老师也没有多想,反而让宁宁好好休养。 跟着,宁以初下楼去倒垃圾,两个孩子在家里看动画片。 没想到在楼下看到了墨柏佑。 墨柏佑一袭黑色挺括外套,勾勒着笔挺的身姿,背对着他,遗世独立,有种说不出的矜贵。 宁以初惊讶,“墨总?” “初初。”墨柏佑徐徐转身,望着她,微皱着眉说,“有没有兴趣陪我一块走走?” “当然可以,不过这么晚了,你来我家……” “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墨柏佑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 宁以初疑惑的接过,拆开文件袋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这不是她在欧洲的生产记录吗? “你怎么会有这个?”她眼神瞬间戒备。 墨柏佑无奈的安慰,“说来巧了,你生产的那家医院我有股份,今天有人查你的生产记录,我意外截获了消息。” 宁以初攥着文件的手指猝然用力,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但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是谁?” “厉凌炀。”墨柏佑干脆利落,“他可能是起疑了,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戳破,宁以初身形微晃,墨柏佑连忙扶了她一把。 宁以初镇定下来,和墨柏佑保持安全距离,严肃道,“宸宝和厉凌炀长得太像了,留在我身边迟早会被厉凌炀怀疑,也许连宁宁都保不住,我打算把宸宝迁入卓妈妈的孤儿院。” 墨柏佑眸子微眯,表示理解。 “墨总,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你说。” “我希望,厉凌炀收到的生产报告里,我只剩下了一个女儿,那就是宁宁!”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谢谢。” “你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因为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墨柏佑深邃的黑眸里映着她的倒影,有那么一个瞬间,宁以初察觉到了一丝暧昧。 她假装没听到,以免会错意彼此尴尬,巧笑着说,“你真是个好老板。” “怎么说的我好像是有目的性的帮你,收拢人心?”墨柏佑嘴角微勾着,笑容温润让人如沐春风。 宁以初微微挑眉,“我可没这意思,单纯的夸你。” 墨柏佑无声的笑了起来,打电话通知欧洲私人医院搪塞厉凌炀的调查,随后和宁以初一块在附近街道胡乱走了一圈。 最后,墨柏佑目送宁以初上楼。 他回到车内,指腹摩挲着,掏出根烟徐徐点燃。 他以为五年前的设计展是他们初见,但事实上…… 他们见面的时间更早。 不过,她好像已经忘记了。 但只要她想做的,他都会帮她。 宁以初回家之前,先给孤儿院的卓妈妈打了电话。 卓妈妈早知道宁以初的打算,一口答应,“宁小姐你放心,这个忙我还是能帮得了的,其他孩子们我也会叮嘱好,绝对不让坏人抢走他。” “谢谢你卓妈妈,我过几天带宸宝来看你。” “瞧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你帮我们的时候,可比这辛苦多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拜托完卓妈妈,宁以初在走廊上调整了一下情绪,推开门进房间的时候,又恢复成先前的温柔活力。 两个小豆丁正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其实也就是宁宁要看,宸宝被迫陪着妹妹一块看。 看到妈咪回来了,小家伙们齐刷刷投来注目,“妈咪,你回来啦?” 第29章 逃之夭夭 天色彻底黯淡下来,几缕月光洒进阳台,蒙上了一层淡白。 一看到他们稚嫩可爱的笑容,宁以初心顿时柔軟下来,语气平和而坚定。 “宝贝儿,妈咪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们。” 宸宝大眼里是完全不符年龄的冷静,“是有人开始调查我们了吗?” 宁以初意外,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宸宝小拳头攥紧,他和宁宁大闹了幼儿园,还弄伤了渣爹的儿子,渣爹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这也在意料之中! “妈咪,就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我去卓奶奶的孤儿院,假装是孤儿,让那些坏人们查无可查。” 宁以初不确定他是不是上网查过什么,心疼的抱起儿子。 “是妈咪不够强大,对不起,宝贝。” 宸宝嗅着妈咪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闷闷摇头,嘟囔道,“我为什么要和那个男人长那么像?” 如果不像,就压根不用担心被他抢走了! “宸宝你说什么?”宁以初没听清楚,疑惑着问了句。 宸宝摇头。 “好吧,你们玩了一天,今晚早点洗漱休息。” 以往还想赖着再看一会动画片的宁宁,今天十分配合,乖乖关了电视,去洗漱睡觉了。 宁以初也分别给欧洲的朋友和同事打了电话,统一口径,随后简单冲了个热水澡,换了睡衣准备休息。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却睡不着。 厉凌炀先前一直追查“奸夫”,怎么忽然开始查孩子了? 精力多得无处发泄? 翌日。 宁以初彻夜难眠,早起发现自己变成熊猫眼了,她涂了厚厚的一层遮瑕,才掩饰住。 来到公司,助理小艾习惯性的替她泡一杯清茶。 北极大厦内,很多欧洲来的老牌设计师都喜欢早起黑咖啡,宁以初喝不惯,宁愿喝茶。 进入办公室后,她发现桌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文件,压根没空余的地方办公了。 小艾尴尬的解释,“这是迪莉娅设计师送来的,说您单看这两年北极的新款,可能理解不了北极的品牌内涵,特意送来了过去二十年的相关文件。” 宁以初无语,“她可真无聊。” “我帮您整理分类一下。”小艾忙道。錵婲尐哾網 “不用了,我就站着这么看一会吧。”顺便提提神。 小艾点点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差点以为新任的上司会大怒,还好,人不错。 迪莉娅作为老牌知名设计师,也是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的,就在宁以初斜对面。 透过百叶窗看到宁以初站着看文件,她不屑地嗤笑起来。 中午,宁以初去食堂用餐,迎面就被迪莉娅和她欧洲的小跟班堵住了。 “这不是墨总聘回来的设计总监吗?居然也来食堂吃饭,怎么不去墨总的私人小饭堂?” 旁边的两个跟班也连忙附和,“就是,北极从来没有亚洲设计师当总监的先例,谁知道你是走了什么后门?”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北极的考核制度非常严格,你拿不到奖,照样要把总监的位置让出来……” 宁以初早就知道北极欧洲设计师看不起亚裔,却没想到这么严重,冷冷道,“既然你们这么看不起亚洲设计师,还来帝都拓展什么新市场?不如滚回欧洲老家去?” “那里既没有你讨厌的亚裔设计师,身边还都是你的亲戚家人,不是更舒服吗?” “既然选择了来帝都,分食越来越庞大的亚洲市场,那就要遵守咱们这儿的规矩,别整天把心思放在歧视上,这样不累吗?” 迪莉娅被一通炮轰,直接懵了。 “你这么想让我回欧洲,是嫉妒我吧?嫉妒我能力比你强!” 宁以初翻了个白眼,“是啊,我可嫉妒你了,你怎么能那么厉害呢?差一点点,墨总就让你做总监了,咱们全公司的人都得听你的号令!你比全世界的设计师都要牛逼!” 迪莉娅听出了这是嘲讽,脸色铁青,“走着瞧,我就看你能不能过试用期!” 宁以初也懒得跟她废话,继续去打餐,不想刚一落座,旁边就围过来几个国内的设计师,七嘴八舌的,既崇拜又兴奋。 “宁总监,你刚才好棒!” “我们早就看不惯那些欧洲来的老牌设计师了……” “眼睛长在头顶上,好像咱们亚洲人在她眼底就是一坨屎,气死了!” 宁以初淡淡的勾唇,目光冷沉,“帝都是我们的地盘,该强硬就强硬,一切拿实力说话,墨总最在意的不是种族,而是能力,大家加油,我期待你们下一季的新款。” 几个女设计师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吃完饭紧急回工位上工作了。 有时候真不是为了工资,就是一口气! 谁特么乐意天天被人看不起? 迪莉娅吃完饭发现大家都在努力工作了,她跟人说话也没谁搭理,一怒之下跑去楼下散步了。 这群东方女人,以为靠努力就能弥补天赋吗? 呵,机会都是留给她这样的天之娇女的!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辆豪车上下来一个年过七十的老太太,旁边跟着一个老佣人,正在跟保安打听北极设计部的楼层! 那老太太穿着深色的外套,右手无名指上带着翡翠绿的帝王玻璃种,绝对是个大客户! “夫人,你是来找北极定制珠宝的吗?”迪莉娅眼前一亮,立刻小跑过去道。 厉奶奶没有提前预约,正愁找不到人,“你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北极的资深设计师迪莉娅,这是我的名片。”迪莉娅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厉奶奶看到是初初的同事,笑容和缓了许多,“你好你好,我是来设计部找人的,她叫……” “夫人,一看你就是识货的,我们设计部虽说有很多优秀的设计师,但我敢保证,没有人比我更懂设计了,不如你先上去看看我的作品,也许,你会被我的能力所折服。”迪莉娅笑眯眯的打断厉奶奶的话。 厉奶奶一怔,这女人好自大! 迪莉娅看厉奶奶不吭声,还以为被自己说动了,拽着她就进了电梯,直达接待室。 宁以初出来上厕所,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第30章 狐狸精不都有狐臭吗? 一问旁边的工作人员,都说是迪莉娅从楼下拽上来的贵夫人。 宁以初微皱着眉,心里有了猜测,也快步往接待室走。 接待室的门没有关严,迪莉娅用蹩脚的中文和厉奶奶沟通,承诺会绝对满足她的定制要求。 厉奶奶被莫名其妙拽进来就很气愤了,见她一个劲推销,更加不悦! “你是很优秀,但我是来找宁以初总监的!” 迪莉娅一听宁以初三个字,就直接炸了,毫不客气的说,“夫人,其实你找谁都可以,但唯独不能找这位宁总监!” “为什么?” “因为她根本没能力,是靠走后门进来的!实不相瞒,我前几天还看到她从一个男人车上下来,全公司都知道,她是靠和墨总睡觉当上的总监!要不是她,现在的总监就是我!”迪莉娅唾沫横飞的诋毁着宁以初。 厉奶奶越发看这个女人不顺眼。 胡说八道,初初才不是这种人! 她孙子就是帝都的首富,初初要是为了钱,当年就不会那么痛快的答应离婚!! 她刚要冒火,眼角余光瞥见了门口的倩影…… 迪莉娅顺着厉奶奶的目光,疑惑的看向门口,发现了宁以初,瞬间僵在了那儿。 该死!卑贱的女人,就喜欢做偷听墙脚这种下贱事! 听到了又怎么样? 当着她的面,她还是敢说! 宁以初推门进来,压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迪莉娅,满心都是五年不见的厉奶奶,瞬间涌起了千头万绪。 “初……初初?真的是你!”厉奶奶比她还要激动,哽咽着扑过来,一把拉着她的手腕,“快让奶奶好好看看,都五年不见了,奶奶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宁以初声音也微微颤抖着,“对不起奶奶,我让你失望了。” 厉奶奶把眼泪一抹,激动地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要不是我当年强行撮合你和那个混小子,也不至于让你背井离乡这么多年。” 久别重逢,宁以初睫羽微颤,拉着厉奶奶在旁边位置上坐下慢慢聊。 时隔这么多年,她当初一声不吭离开帝都,最舍不得也是奶奶。 又听厉奶奶说,“那个混小子,你说说他是不是瞎了眼?放着你这么好的媳妇儿不要,要那朵白莲花,昨天还说什么,你雇了小孩子去打她儿子?哼,真是气死我了!” 宁以初顿时惊讶起来,“我雇了小孩子去打她儿子?” “看吧,我就说你根本不知情!” “奶奶,你能说清楚点吗?”不会是宸宝和宁宁干什么坏事了吧? “哎呀,都是些莫须有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奶奶好久没见你了,真想死我了,晚上你可不许跑,要陪奶奶一块吃饭……” 宁以初刚想继续追问点什么,旁边迪莉娅看着祖孙俩亲热的叙旧,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原来是亲戚啊,难怪都没什么品味!” 厉奶奶一听那还得了?直接炮轰回去。 “哼,我们初初的品味,像你这种神经病是不会懂的,初初啊,听说你现在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师n,还是北极的总监,奶奶呢,也没别的爱好,就随便花个五千万,找你帮我定制一套珠宝吧……” 随便!五千万! 迪莉娅双眼通红,快要喷火了。 宁以初也目瞪口呆。 一上来就送她五千万的业绩,这……这也太豪了吧! “你可不许拒绝。”厉奶奶握着她的手,“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宁以初想拒绝也拒绝不了,“那好吧,我们谈一下合作的细节……” 厉奶奶去北极大厦找宁以初的消息,自然而然传到了厉凌炀耳朵里。 慕白浪看热闹不嫌事大。 “啧啧,我记得厉氏集团旗下就有珠宝公司,你奶奶宁愿便宜对家,也要去捧宁以初,真是祖孙情深啊……” 厉凌炀听着慕白浪的调侃,目光森冷,“你最近好像很闲,需不需要我帮你找点事做?” “哈,开个玩笑!” 慕白浪似笑非笑的,“其实我就是好奇,你奶奶为什么这么喜欢宁以初? “你来问我,我去问谁?” 早些年,厉奶奶在路上摔跤了,是宁以初送她去的医院,后来两人就有了交情,而且越来越亲近,有时候比对他这个亲孙子还热情。 “啧,要是沈江清能有厉奶奶喜欢宁以初的一半,估计你俩早就结完婚了。” “滚。” 慕白浪耸耸肩,吹着吊儿郎当的口哨,转身出去了。 刚好和徐特助撞了个正着。 徐特助手里拿着几份文件,表情一言难尽。 慕白浪瞥了眼,“什么东西?” “慕公子。”徐特助苦哈哈,“厉总让我调查宁小姐的孩子……” 慕白浪微微挑眉,随意翻了翻,文件首页附着的就是一张可爱软萌的女宝宝照片,有几分像宁以初,大眼弯弯,唇红齿白,俏皮可爱。 “这孩子可爱!要是来我的娱乐公司,我准能把她捧成顶尖的童星。” 徐特助无语,做好了心理准备,将文件送给了厉凌炀。 厉凌炀拿着资料,平静的眼波逐渐掀起惊涛骇浪。 姓名,宁宁。 年龄,4岁零2个月。 母亲,宁以初。 父亲,墨柏佑。 出生地点,欧洲某私人医院,早产 厉凌炀冷沉的视线紧盯着照片上宁宁灿烂的小脸,这就是宁以初和墨柏佑的女儿? 居然……这么可爱! 徐特助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胆颤心惊。 “宁小姐带走小小姐的那天,超市路人拍到的照片里显示宁小姐身边除了兜兜,还有这位宁宁小姐。” 厉凌炀周身气场凛冽,笃定道,“她就是闯进圣彼德幼儿园的那两个孩子之一!” 只是看身形,就给了他一种强烈的冲击感! 他绝不会认错。 徐特助赧然,“我们比对过了,百分之八十是她。” “那个黑客呢?”厉凌炀冷着脸又问。 徐特助小心翼翼的,“通过技术手段,我们确定黑进幼儿园监控的黑客,和当初黑了御都龙湾别墅区监控的黑客,是同一人。” 换句话说,这孩子闯进幼儿园是精心密谋! 否则怎么会有黑客替他们处理监控? 厉凌炀双眸陡然猩红,手里的文件被他捏皱成一团。 跟着,他问出了一个更加关键的问题,“宁以初如果只生了一个女儿,那天和这个小女孩一起混进幼儿园的同伴又是谁?” 第31章 隐私,无可奉告 徐特助尴尬的说,“小男孩目前还没有头绪,但听说宁小姐资助了一家叫百里的孤儿院,宁宁和里面很多小朋友关系都很好。” 厉凌炀浑身肌肉紧绷,他一遍遍给宁以初找借口,她应该不至于丧心病狂去伤害孩子。 可黑客都准备好了,根本解释不通。 厉凌炀刚要给宁以初打电话,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紧急敲响。 “进来!” 厉凌炀嗓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 安保部门主管颤颤悠悠的进来,“厉总,不好了,我们集团的官网被黑客袭击了!” 厉凌炀俊脸陡然阴沉下来,厉氏集团存在这么多年,安保团队都是他高薪挖来的网络方面顶尖人才,从未出现过官网被黑的情况。 询问了情况后,厉凌炀冷着脸打开官网页面。 只见往日严肃商业化的官网此时变成了一幅孩子的涂鸦。 屏幕上五颜六色的,中间还一个男人被暴打的动图,而那男人的形象,怎么看怎么和厉凌炀本人相似,仿佛他的q版。 配字是,“渣男,来抓我啊。” 厉凌炀知道,这肯定是维护宁以初的那个黑客挑衅。 可这满屏乱七八糟的涂鸦,是不是太幼稚了? 简直不像一个正常人的思维,跟个孩子似的。 “技术部所有人紧急加班,查清楚入侵的黑客,务必在今天之内把首页恢复正常!”厉凌炀铁青着脸下达命令,同时让公关部发布紧急通告。 他亲自坐镇技术部,技术员工纷纷如临大敌,比高考还要紧张。 就连晚餐,都是行政部送到办公室吃的。 技术部主管的办公室内,厉凌炀单手撑在玻璃窗前的栏杆上,俯瞰半个帝都。 墨柏佑身边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黑客…… 自己一查宁以初的女儿,黑客就马上反击,是墨柏佑的安排,还是宁以初? 既然把这么重要的黑客交给宁以初调配,他为什么不和宁以初结婚? 据他所查,宁以初现在还是未婚状态。 难道是墨家家族的阻止? 宁以初也甘心当墨柏佑在外的情人? 厉凌炀脸色越来越沉,既鄙视宁以初,又为自己接二连三想到她烦躁。 终于,激战几个小时后,官网页面恢复。 “有没有查到这个黑客的身份?”厉凌炀冷着脸问手下顶尖的黑客人才。錵婲尐哾網 对方羞愧的垂下了脑袋,“对不起厉总,我们没办法破译对方的防火墙,目前正在收集世界上喜欢采用类似进攻方法的黑客信息……” 这完全是大海捞针。 “从现在开始,技术部除了维护集团日常网络需求之外,就是给我盯紧那个黑客,谁能查出黑客的具体信息,年底奖金翻十倍。” 一而再挑衅他,当他是死人吗? 厉凌炀黑着脸,离开了办公室,但这件事远远不会结束。 他要亲口找宁以初问清楚。 扭头对徐特助道,“把宁以初现在的地址发给我!” …… 下午,宁以初好说歹说,终于说服了厉奶奶下次再一块吃饭,因为她实在要去接孩子放学,繁昱珂还没回来,她也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 在车上,她频繁打量儿童安全座椅上的两个宝宝。 仅凭厉奶奶的几句话,还不足让她直接质疑两个宝宝。 但她越想越觉得可疑,宁宁贪玩可以理解,宸宝却向来稳重,不至于装病偷跑出来吧?其中肯定另有别情。 宸宝和宁宁注意到宁以初的动作,心脏乱跳。 妈咪老偷看他们,不会知道他们黑了渣爹的官网吧? 宁宁小爪爪伸进宸宝的掌心,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 宸宝蹙眉,瞪了宁宁一眼。 宁宁无辜的望着他。 那眼神就像在说,你问问嘛,问了咱们俩都心安。 宸宝无奈,在宁以初再一次偷看他俩的时候,问出了口,“妈咪,你为什么偷看我们?” 宁以初旁敲侧击道,“我想知道,你们昨天去游乐园玩了哪些项目?” 宁宁望着宁以初,掰着手指头算,“旋转木马,蜗牛特工队,森林小火车,海上飘车,桑巴气球,青蛙跳,狂欢飞船,儿童摩天轮等等,都特别特别好玩,妈咪,下次你继续带我们去玩吧!” 一双大眼闪烁着,就跟会说话一样,真诚极了。 宁以初顿了一下,答应道,“好,周末就带你们去。” 没有证据的事,还是不问了,以免伤害到宝宝。 毕竟,厉凌炀的关系网太过复杂,程程眼高于顶,也许招惹了别人也不一定。 宸宝不得不暗暗佩服,宁宁这个小坏蛋,明明演技比谁都好! 晚上,宁以初下厨做了特别多好吃的,还买了知名的帝都烤鸭,杏仁豆腐,酱肘子,色香味俱全。 宁宁看到满桌好吃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妈咪的手艺真棒!” “喜欢就多吃一点,营养均衡,以后才能长成大美女。” 宁宁捂着脸,羞涩的扭了扭小蛮腰。 她的终极愿望就是长大以后变成妈咪这样的大美女! 一家三口利索的解决了晚餐,宁以初去洗碗,两个宝宝在客厅玩益智拼图,玩到特别难的关卡时,还会问宁以初意见,不知不觉就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宁以初给两个宝宝洗完澡,擦上了宝宝霜,一手抱着一个放到儿童床上。 “晚安了,宝宝们。” “妈咪,你还没有亲亲我。”宁宁拉着宁以初的衣摆,大眼扑闪,像夜空璀璨的星。 宁以初亲亲宁宁的额角,又亲亲宸宝,“我关灯了,好梦。” 离开儿童卧室,宁以初并没有马上洗澡休息,而是查阅了一些资料。 厉奶奶的生日马上要到了,交给她这么重要的委托,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在帮她宣传。 因为奶奶生日宴上热邀的宾客都是非富即贵,只要她做好奶奶这一单,以往那些对她实力有误解的一些想法自然不攻自破。 当然,从内心来说,她也要好好完成奶奶这一单。 忙完一切,宁以初简单冲了个澡,准备休息了,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看到是个陌生号码,摁下接听键,“你好?” 那端安安静静,没人说话。 难道是打错了? “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那两个孩子,是你安排的吧?”沙哑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宁以初心弦骤然紧绷,睡意全无,“厉凌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