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医生脸红红八零杀猪婆追着哄》 第1章 不做中,不做保,不做媒人三代好 1985年正月里,池河镇。 杀猪匠云老三家。 “她钱婶啊!这事你可得帮忙,除了你,我想不到谁能办成了。” “哎哟,我的老三哥哎,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您家闺女名字里带娇,可她人一点也不娇啊!” 钱媒婆将烟酒往八仙桌上一放,又不舍的从口袋里拿出五十块钱来。 这些钱物都是云老三前天晚上送到她家的,不为别的,就是想让她给家里闺女找个婆家。 东西她想收,钱也想要。 可昨个忙活了一天,跑了不下十来家。 人家只要听说女方是云老三的闺女云天娇,一个个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任她好话说尽,嘴皮子磨破,就是没人肯应,连见也不愿见一面。 云老三一听这话,心便凉了半截,可还是没死。 “她钱婶,要不您再试试,您看我闺女模样身段可都没的挑啊!” 这话,钱媒婆没法反驳。 要说这云天娇的模样身段,那十里八乡的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可关键在于她没个女娃的样子啊! 你敢信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娃家竟然干的杀猪的行当? 不仅如此,她还劁猪(给仔猪绝育)! 那动作麻利的,小伙子看见了都忍不住捂裆啊! 要只是杀猪劁猪也就算了,权当是个赚钱本事。 可她偏偏脾气还爆的要命,据说有人调戏过她两句,就被她拿砍刀呼到了脸上! 那一下子,别说把人嘴打烂了,就连板牙也蹦出来三颗! 这样动不动就拿刀的女娃子,试问谁敢娶? “老三哥,看你为闺女婚姻大事犯愁,我就跟你实话交个底吧!” “你要想闺女顺利出嫁,早日抱上外孙,那就趁早叫她改行吧!最好那脾气也改改。” “女娃子嘛,能烧饭洗衣生孩子,温柔恭顺了才好找婆家!” 钱媒婆这话刚落音,就见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红底黄碎花的马甲袄,下身一条黑色裤子,脚上一双同色千层底老棉鞋。 头发粗黑油亮,变成个大麻花辫甩在背后,皮肤白里透粉,两只大眼睛跟含了一汪春水般,叫人看的移不开眼。 钱媒婆看的愣神,心道真是白瞎了这张好脸啊! 只见云天娇刚在八仙桌边站定,便一脚踩着大板凳,将一把剔骨刀插在桌子上。 身子前倾面向她,俊俏的面容似笑非笑。 “钱媒婆,你听过一句话没?” 一见她这架势,钱媒婆心里就嫌弃的很。 漂亮有什么用,站着不动还行,一动就暴露天性了。 人家闺女看见媒婆上门,都羞臊的很,哪有她这样的,不称呼人就算了,还把脚踩板凳上! 钱媒婆心里厌恶,面上也冷冷的回问一句。 “什么话?” 见她问了,云天娇笑意更甚。 “不做中,不做保,不做媒人三代好。” 钱媒婆一听就恼了。 “好你个云天娇,我好心为你保媒,你咒我三代不好!” 一看惹了媒人生气,又不好给女儿找婆家,云老三赶紧道歉赔不是。 “她钱婶,您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回头我一定好好训她!” 钱媒婆气的手指着云天娇直抖,也不叫哥了。 “云老三,你别忙活了,你这闺女是嫁不出去的,准备当一辈子老姑娘吧!” 说完,她一扭身就走,路过门槛还差点绊了一跤。 瞧她这架势,云天娇“哈哈哈”笑的更大声。 谁知一转头,就见自家老子抄起捶衣棒朝她打了过来。 见状,云天娇也不笑了,立马把脚放下,躲到桌子另一边。 “老头,你干啥?” “干啥?我打你这个不孝女!” 云老三说着就追过去,父女俩你打我躲的围着桌子转起了圈圈。 挨打?云天娇是不服气的。 “打我干啥?我又没说错,她保媒只问钱财,也不问合不合适就硬往一块凑,她害的人还少吗?” 她到底年轻,跑了好一会也不见大喘气。 可云老三就不行了,没多久都扶着桌子跑不动了。 其实云老三不是不知道钱媒婆什么德行。 可他更清楚自家女儿的脾气,跟了谁也不可能吃亏。 “那也比你嫁不出去强!” 见老子坐下了,云天娇也干脆停了脚步。 “老头,我是二十五,又不是快入土,你一天天着什么急?” “难道她给我介绍什么歪瓜裂枣的,我都要收着?” 云老三结婚晚,生下这独女时已经三十有五。 可怜老伴走的早,女儿才十多岁,就靠他一个人杀猪挣钱拉拔大。 眼看跟她一样年纪的女娃早都结婚生子了,她还在家杀猪劁猪,云老三就急的不行。 “二十五还小啊?你实二十五,虚二十六,毛二十七,晃就三十了!” 说着,云老三就抹了一把心酸泪。 当初给她取名天娇,就是老天赐他娇娇的意思。 好嘛,这不娇倒也罢了,杀猪那麻利劲比他这老子还强一头! 小时候是上树掏鸟蛋,下河捉鱼虾。 七八岁了还光着膀子跟男娃在河里比赛狗刨。 女孩子会的,她不一定会。 可男孩子会的,除了站着尿尿,她都会! 云老三现在都悔死了,当初就不该因为缺人手,就让她碰刀。 这一想,他更是懊悔,直接哭唱了起来。 “老婆子哎,你两腿一蹬是清净了哦,留下我这个孤老头子活着也受罪啊~” 爷俩在家闹的动静不算小,直接惊动了隔壁的孙寡妇。 眼见云老三拿着棒槌,哭的鼻涕眼泪一把,孙寡妇赶紧劝。 “哎呀,三叔,那些人没眼光,你打云娇干啥啊!” 见是她来了,云老三说道:“她平时没个女娃样就算了,今天还把钱媒婆给骂了,这还能落着好吗?” 这话倒是不假,那钱媒婆就是个行走的大喇叭。 嘴皮子利索的很,坏事能给你糊弄好,好事也能给你搅和黄了。 得罪了她,那你这名声就完了。 云天娇原本就已经声名在外,要是再经过钱媒婆的添油加醋,这辈子恐怕真的就要当老姑娘了。 可事已至此,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不可能收回来。 如此,孙寡妇只能继续劝。 “三叔,您就放宽心吧!咱池河镇这么大,还能找不到一个有眼光的小年轻吗?” “天娇杀猪怎么了,那是吃饭的本事!脾气坏又怎么了,不叫人欺负了咱。” “您还是顺其自然,别操心了。” 有了孙寡妇的话,云老三的脸色总算是好了点。 完事,孙寡妇又把云天娇给推出门,变了语气。 “你一天天跟你爸犟什么?把他气死了,看谁还来疼你!” 云天娇知道她为自己好,可还是不服。 “我又没说错……” “哎,行了行了,你没事也出去逛逛,不出去怎么认识小伙子?媒婆不保,咱自己找!” 孙寡妇这话算是说到云天娇心坎里了。 “老头,你瞧好吧!我一准给你找个顶好的女婿回来!” 话音一落,她就出了门,打算去集市上转转。 池河镇说大不算大,说小也不算小。 集市前前后后有几条街,虽说都是老街坊,云天娇也不是全都认识。 正想着中午随便买些吃的垫垫,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吵闹,旁边还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云天娇干脆也过去瞧瞧。 “父债子偿,顾砚书,你也是个高材生,不会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第2章 云天娇这就是赛二娘 被叫顾砚书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个子挺高,衣服虽旧但也收拾的干净整洁。 长相斯斯文文,又白白净净,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模样和他相似的半大少年,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弟弟妹妹。 此刻被人质问,他急红了一张脸,好一会才说道:“你们已经搬空了我家粮食……” 这一说,那质问的人就嗤了一声。 “顾砚书,你是念书念傻了吧!那点粮食能值多少钱?” “当初你妈生病,我说治不好,就你爸死心眼非要借钱治,还保证会还我钱。” “就这还没还钱呢,他被石头砸死了。” “临了你妈也没了,这钱你们不还谁还?” 欠债还钱的道理,顾砚书当然明白。 可他去年刚实习结束,今年才开始在镇上医院上班。 爸妈去世还留下17岁的弟弟和14岁的妹妹要养活,他现在从哪弄钱还债呢? “张叔,钱我会还的,只是您能不能再宽容我一段时间?” 顾砚书从小成绩就好,即便家条件不好,爸妈也坚持把他供到了医科大学。 谁知他大学没毕业,妈妈就得了急病。 为了不影响他的学业,就一直没说。 后来妈妈的病有了起色,想着大儿子就要毕业了,家里的草房子不够住。 爸爸便想盖几间大瓦房。 那个时候盖房子,人工是不要钱的,关系好的相互帮忙就成。 为了省点买材料的钱,爸爸这才去炸山弄石头。 谁知出了意外,爸爸不幸离世,妈妈也没经受住打击跟着走了。 张叔听到他的话,立马不干了。 “我宽容你一段时间,谁宽容我啊!我的钱,我现在就要。” 顾砚书被他催的急红了脸,“可我现在根本拿不出那么多……” 别说还钱,现在粮食被他们搬走,他们兄弟三人等下连饭都没得吃了。 张叔又不傻,他当然知道顾砚书拿不出来钱。 见他这么说,便又软下了语气。 “砚书啊,不是叔不体谅你,实在是叔也难啊!” “不过这事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顾砚书不是三岁小孩,知道他这是要提条件了。 可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他现在拿不出钱。 “张叔,您有话就直说吧!” 张叔一听有戏,也不拐弯抹角了。 “砚书,你现在有工作了,那人生大事也该考虑一下。” “你看我女儿今年二十三了,配你刚好!” 没等顾砚书回应,他后面的弟弟妹妹就不干了。 顾建戎:“你女儿上下一般粗,凭什么配我有才有貌的大哥!” 顾灵美:“大哥,他女儿都结过婚了,光吃不干活,又懒又馋被婆家撵回来了!!” 张叔一听这话,就板了脸。 “你们两个胡说什么?我女儿那不是胖,是有福气……” 顾灵美:“那福气你自个儿留着吧!” 眼看两边要吵起来,顾砚书立刻阻止了弟弟妹妹。 “你们别说话,我来解决。” 顾砚书如何不知道张叔家的女儿是什么样子,可现在又拿不出钱…… 眼下他说解决,却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举目无亲,欠债数额又大,他想再借都难。 见他考虑良久,张叔也没耐性了。 “顾砚书,你考虑好了没?只要你跟我女儿打证结婚,欠的钱,我一分都不要了。” 这摆明了就是逼有铁饭碗的顾砚书就范! 在场的人见状,无一不指指点点。 云天娇看到这里,也明白了个大概。 今天这个叫顾砚书的要是答应了老张头的话,那就是吃了闷亏。 可要是不答应,他这弟妹就要跟着饿肚子了。 真是一分钱难死英雄汉啊! 再一看他长得唇红齿白,要样貌有样貌,要身高有身高,要学历也有学历,关键还单着…… 这要是搞回家,老头还能天天在自己耳边嘀咕吗? 心里又了主意,云天娇立刻挤进去,大声道: “要人家拿终身来抵债,老张你这算盘打的挺响啊!” 池河镇上杀猪的不多,这里几乎没人不认识云天娇。 见她出来说话了,张叔眉头一皱,“赛二娘,这里没你的事。” 别人长得好看要么叫赛西施,要么叫赛貂蝉。 到了云天娇这就是赛二娘了,要问这二娘是何许人? 那就是水浒传里的孙二娘。 这意思就是云天娇不光漂亮,更是凶残,这才给取了这么个外号。 家里要是有哭闹哄不好的孩子,只要说一声“赛二娘来了”,立马乖乖的。 云天娇早就知道自己这外号了,被人当面这么叫也不在意。 “怎么就没我事了,我打算谈生意来着。” 张叔一听更觉得她是在捣乱。 她的生意不过就是买猪杀猪卖肉,这里哪有跟猪有关的人和事? “赛二娘,看在多年的街坊邻居份上,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闻声,云天娇“哼”了一声,“谁要管你的闲事,我是来找他的。” 乍一看见云天娇,顾砚书甚觉惊艳,却也无心多看两眼。 眼下听说这漂亮姑娘是来找自己的,有些意外,但也没有答话。 他在学校就很受女同学喜欢,被搭讪也是常有的事。 很多时候礼貌拒绝就好。 可今天他连礼貌拒绝也没心思了。 张叔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被云天娇这么插一脚,心中自是不快。 “赛二娘!” 云天娇权当没听见他叫自己,而是看向顾砚书。 “小哥,我帮你还债,你跟我打证结婚怎么样?” “你看看,我可不是上下一般粗,而且我可是头婚。” 她这话说的太随意了,顾砚书的脸更红了,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羞臊的。 他常年在外念书,对家乡很多事都不太知晓,自然也不认识云天娇。 可他不认识,弟弟妹妹却是很了解的。 顾灵美看着笑眯眯的云天娇,只觉得脊背发凉,往顾砚书后面躲了躲。 “大哥,这个你也不能答应,你别看她长的漂亮,她可凶了……” 顾建戎也跟着皱眉,“大哥,小妹说的没错,你别看她腰身细,她能一巴掌把人家牙打出来三颗。” 这两个虽然在小声说话,可云天娇却听的一清二楚。 她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已经这么难以挽回了。 如此,她更得加把劲,拿下这个顾砚书。 毕竟他长的好看,斯斯文文的看着也挺好拿捏。 加上还有学历,这要是拐回家,老头肯定也喜欢。 自己带出去也有面子。 到时候看谁还敢说自己嫁不出去,要当一辈子老姑娘! 第3章 一朵娇花要被狂风暴雨摧残了 顾砚书这边不当回事,可云天娇却是认真的。 眼见他弟妹不答应,又重新换了策略。 “你怎么不说话啊?有对象了?” 顾砚书心里正纠结烦恼着,也没说话,只摇了头,算是回答。 见他没对象,云天娇更来劲了。 “那更好,只要你跟了我,不光你眼前的债,以后你弟妹的吃穿上学,我一概包了!” “你弟娶媳妇,我给下聘礼,你妹嫁人,我就出嫁妆,你看怎么样?” 顾砚书其实没想那么长远,他只想着把眼前的难关给过了就行。 毕竟他是有工作的,只要稳定下来,他养活弟妹不成问题。 且不说这漂亮姑娘的话有几分真假,就是为了钱随随便便结婚,他心里也过不了这一关。 在他看来,婚前还是要有段相处时间,好好谈个恋爱的。 总不能跟包办的一样,这以后要是过不来岂不是都难受? “这位姑娘,婚姻不是儿戏,你就别开玩笑了。” “谁跟你说我是开玩笑了?”云天娇绷了脸,随即又想到了什么。 “你该不会是担心,我还不起你那债吧?” 顾砚书心里还真有这想法,毕竟这姑娘看着年纪也不大,怎么可能有钱帮自己? 只是被猜出了想法,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脸。 云天娇见他这样子就想逗逗他,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了老张再说。 没等她开口,老张已然按耐不住了。 “赛二娘,你什么意思?跟我这抢婚呢!” 云天娇随便他叫喊,不在意的抠了抠耳朵。 “老张,婚姻要讲究你情我愿,人家小伙子又没答应你,我这怎么算是抢婚?” “对了,他们欠你多少钱?” 老张见她来真的,气的瞪圆了眼。 “赛二娘,你真要跟我抢?!” “那行啊,三千块!你掏吧!你现在就掏!” 三千块! 别说周围的吃瓜群众了,就是云天娇也是一惊。 这可真不是一笔小数,毕竟她卖肉也才块把钱一斤啊! 眼见她不说话了,老张有些得意。 “怎么,拿不出来了?那你还打肿脸充胖子?” 云天娇是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但也不会任由老张拿捏。 转头看向顾砚书,“你爸妈到底欠他多少?” 顾砚书皱眉抿抿唇,又看向弟妹,见他们也摇头后,这才说道:“爸妈没交待,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数目。” 好家伙,这不就是任人宰割吗? 这一来,云天娇倒是有主意了。 “老张,你说三千就三千啊,你有借据吗?” “我……”老张一时语塞,借据他是有的,不过不是三千的借据。 “赛二娘,我再说一次,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插手!” 他越是这么说,云天娇就越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老张这就是拿债逼顾砚书娶他女儿呢! 不过她也不跟他多说,而是转脸继续问顾砚书。 “顾砚书,我刚刚说的事,你答应吗?你要是应了,你的债我立马给还了。” 换句话说,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可就走了。 到时候你就等着娶老张家上下一般粗,光吃不干活,又懒又馋的二婚闺女吧! 话说到这份上,顾砚书明白云天娇真不是开玩笑,她是真要跟自己打证结婚。 否则也不会和难缠的老张费这么多口舌。 想到之前她说的话,顾砚书干脆一咬牙,“你真愿意帮我?” 云天娇一听就知道要成了,便立马拍了胸脯。 “当然!” 如此,顾砚书便下了决心,“好,我跟你结婚。” 他一应下,周围皆是一阵唏嘘。 仿佛是看见了一朵娇花要被狂风暴雨摧残了一般。 而顾建戎和顾灵美更是心惊,一人一边的拉着哥哥的胳膊。 “大哥,你可不能答应她,万一将来她对你不好,打骂你怎么办?” “大哥,咱不答应她,大不了咱兄妹三个去讨饭!” 顾砚书被弟弟妹妹拉的左摇右晃,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这三兄妹的模样,云天娇感觉自己像个强抢民女的恶霸。 不过这感觉还真特么的带劲。 “哎哎哎,说什么讨饭呢?讨饭你也要先还了人家钱啊!” “再说了,你爸妈供你大哥那么些年,就是为了让他带着你们去讨饭啊!” 这一说,两弟妹不吭气了。 如此,云天娇才准备全力去对付老张。 转脸之时瞥见了顾砚书那白里透红的脸,还对他挑眉眨了眨眼。 这一来,顾砚书的脸就更烫了。 见状,云天娇心情好的没法形容,再看向老张时,又绷了脸。 “行了,老张,这人是我的了。你也别有怨气,该多少钱,我指定帮他还!” “不过咱丑话可说在前头,欠债多少,全凭借据说话,可不能依你满嘴胡吣。” 老张知道这恶女难缠,却不知道她心眼子还挺多。 可眼下能怎么办,她那要求也不过分。 到手的优质女婿就这么被抢了,老张再气恼也没用,只能乖乖拿出那张借据。 好歹拿回钱也行了。 云天娇一看,好家伙一千的借据,硬是被他讹成了三千。 搁这玩超级加倍呢! 顾砚书看见借据也很是气恼,没想到这老张头竟然这么黑良心。 眼见他这般,云天娇担心他反悔,忍不住威胁了他一句。 “你刚刚可是答应了的,要是反悔……” 她话没说完,顾砚书就深吸了一口气。 “放心,我说话算数。” 这漂亮姑娘就算再凶,也要比那懒闺女强吧! 再说还能帮忙照顾弟妹,他也不算委屈。 见他这么说了,云天娇很是满意,朝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那成,你等着我给你取钱去。” 说着就要往家跑,可一转身想到什么,又折了回来。 “你户口本准备好,还了钱,我们就去打证!” 这一说,顾砚书又脸红了。 云天娇一走,围观的群众就叽叽喳喳的喧闹开了。 “哎哟顾砚书哎,你怎么就答应那个母夜叉了啊!” “可不是嘛,那云天娇也就是脸蛋身段过得去,脾气可坏的很啊!” “一个女人家学什么不好,跟她爸杀猪!” “杀猪算什么?你没见她劁猪那样子,可狠了!” “顾砚书,我啊劝你去镇东头铁匠家定个铁裤衩吧,省的那娘儿们狠起来,把你给劁了。” 第4章 娇娇把人家学医的大学生给搞到手了 眼看着众人说笑,顾砚书却板了脸。 “你们都说她不好,可刚刚却只有她肯帮我。” 众人只觉顾砚书性子软,现在见他替云天娇辩解,也是不服气的。 “她又不是白帮你,你还当占了便宜啊!” “就是,她云天娇就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今天正好碰见你这个软茬了。” “你可等着吧,将来别被那母老虎给欺负死了。” 对于这话,顾砚书说不担心是假的。 可他更愿意相信云天娇是个讲理的人,这样以后沟通起来也不难。 ~ 老云家本就是住镇上的,云天娇一口气跑到家也没要多长时间。 一进门,看见坐在檐下磨刀的老子,便张口说道:“老头,快给我拿一千块钱。” 云老三一听就皱了眉,这丫头跑出去也不回来做饭,怎么刚到家就要钱? “你要这么多钱干啥?” 云天娇着急的很,拉起坐在小凳子上的老子就往屋里推。 “你拿钱给我,我去给你带个女婿回来!” 一听女婿,云老三眼睛都亮了。 也不要云天娇推着走了,自己就往屋里钻。 “啥女婿啊,谁家的啊,你看准了没有,人品怎么样?” 云老三翻着箱子也没忘记问女儿,对方究竟什么人。 毕竟婚姻不是儿戏,他就算急,也不会把姑娘往火坑里推。 云天娇:“是个大学生,学医的,个子也高,长的又白又嫩,可好看了。” 她也是头一回见顾砚书,谈不上多了解,只能说的基本大概,和自己看到的。 谁知,云老三一听这话,就把打开的箱子又关上了。 兴奋的表情也跟着没了,看女儿跟看一个二傻子似的。 见状,云天娇又过去推他,“你拿钱啊。” 云老三抽回自己的手,还拍了云天娇一下,跟赶什么笨蛋玩意一样。 “拿什么钱?还女婿,你出去一趟脑子被邪风吹坏啦?” 云天娇无语了,没女婿的时候,这老头急的要打人。 这有女婿了,他还甩脸子了。 “你怎么不信?!” 云老三哼了一声,“我怎么信啊?人家大学生不去找大学生搞对象,他找你啊!” “他找你图你什么啊?图你嗓门大,图你杀猪快,还是图你一巴掌打崩男人三颗牙?” 但凡说是找了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云老三都能信。 就这又白又嫩,还是个会治病救人的高个大学生,他不信。 云天娇没想到自家老子也这么损自己,不过她也没空和老头辩解了。 “你就说你给不给钱吧!” “不给!”云老三现在怀疑闺女是不是叫外面什么人给骗了! 就在这时,孙寡妇站在院子里喊。 “老三叔!你快出来啊!外面都在传娇娇把人家学医的大学生给搞到手了!” 云老三一听连忙往外跑,看见孙寡妇立刻问道:“你刚刚说啥?” 孙寡妇笑的眉眼弯弯,“我说你要有女婿了!还是个学医的大学生呐!” 这话一说,云老三有些懵了,转而又看向自家闺女。 “真的?” 云天娇现在没空和他慢慢说了:“真真的!你要是再不给我钱,他没准就叫人家抢去了。” 这话云老三就听不懂了,怎么还能被人家抢去呢? 就在他纳闷的功夫,人又被云天娇拉进房里。 “快拿钱给我。” 闺女的话,云老三有些怀疑,但孙寡妇的人品他还是相信的。 如果没这回事,她也肯定不会这么说。 如此,他便将家里的一千块钱拿了出来。 云天娇一把拿过,还不忘带上户口本和身份证。 眼看女儿又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云老三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声。 “玉莲啊,这事靠谱吗?” 孙寡妇听了赶紧道:“外面都是这么传的,再说了天娇也不傻,不靠谱的人,她能招回来吗?” 她说着就要忙活起来。 “这可是大喜事,我找红纸剪喜字去!对了,老三叔,赶紧抓只鸡,我把咸蹄膀再给烀上。” ~ 等云天娇一口气又跑到老张家的门口时,她里衣都汗湿了。 这时候,顾家三兄弟正在收拾东西。 许是家境真的不好,衣服什么的并不多。 倒是墙边放了很多书籍,大部分都是关于医学的。 顾砚书此刻正拿绳子准备给这些书捆好,见云天娇来了,竟然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继续捆,还是先打招呼。 见他这有点呆呆的样子,云天娇就想笑。 “愣着干啥,咱先去打证,回来我帮你们搬!” 顾砚书听完迟疑了一下,便放下了绳子。 当他站直了身体,云天娇这才发现,他比自己竟然还要高出一个头。 要知道她本身就已经有一米七了。 顾砚书看了眼云天娇便低下头,眸子里还有一些不自然。 “你等我一下,我拿户口本。” 这话刚落音,听到动静的老张头就过来了。 “嘿嘿嘿!这账还没还呢,就准备讨老婆了?一天天净想美事!” 顾砚书一听抬头就见老张头站在门口,一脸的不痛快。 加上他嘴里说的话,更是让顾砚书羞臊的很。 他这哪里是想美事,这也算是无奈之举啊! 相比于他,云天娇倒是笑眯眯的,没有一点要当新娘子的害羞样。 “哎,我说老张头,我们结婚也是大喜的事,他不高兴谁高兴啊?” 知道这事是捅你心窝子了,就不让你痛快! 果然这话一说,老张头就抿抿唇扭过了脸,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的。 “行了赛二娘,咱啥话都不说了,你把钱还我,人你带走,要不然你可别怪我坏你好事!” 这话意思简单,你要是不给钱,你今天就别想打证结婚。 云天娇当然明白,立马就把钱掏出来,数了一千块。 “呐,钱在这呢!一千块,一分不少!” 尽管老张头对于失去顾砚书这个女婿很是不甘,但看见云天娇把钱都带来了,他脸色也好了很多。 正准备伸手去接,云天娇突然又把手缩回来了。 老张头一看,就咂了嘴。 “啧!赛二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5章 因为她长的太好看了 云天娇没说话,而是从口袋里又拿出一张一百块的,放到刚刚那一千块里面。 老张头这一看,有些不懂了。 旁边的顾砚书似乎是明白过来什么,看向云天娇的眼神也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老张头,当初你借给顾家一千块,这些是本金。” “这一百块,算是利息。我也代表他们兄弟妹三人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应。” 先前,顾家的老房子倒了,他们仨就是住在老张头家这空闲的小房子里。 虽说这条件不算好,可好歹也遮风避雨,让他们三个熬过了年。 到底是非亲非故的,即便人家心里打了些主意在,可也真的就是帮了忙。 云天娇给这一百块也权当是堵了老张头的嘴,不叫他出去说这兄弟三人忘恩负义。 往后在这池河镇,也不让人落了贪便宜的口舌。 老张头活了半辈子了,怎么不明白云天娇的意思。 原先他心里还不痛快的很,可见云天娇这一来,他倒没话说了。 “这……都乡里乡亲的,帮点忙就帮点忙了,哪能要利息呢?” 云天娇知道他这是客套,自然也没把话当真,而是笑眯眯的直接把钱塞到老张头手里。 “行了,老张叔,就这么定了吧!您长辈家不跟咱小辈计较就已经很仁义了。” 眼见话都叫云天娇说到这份上了,老张头收起钱道:“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这年长的也不能光占了你们小辈的便宜。” “昨个从这搬去的几袋粮食,你就给拉回去吧!” 云天娇也不客气,“那我们打证回来再搬。” 和老张头谈完,云天娇又看向顾砚书,就见他也愣愣的看着自己。 “你老看我干啥?” 顾砚书被她这么一说,脸立马就烫了。 刚开始看她,是因为她熟练老道的处事态度。 继续看她,实在是因为她长的太好看了。 比那些城里女大学生还要好看。 一想到有这个原因在,他就更是不好意思。 怎么能这样盯着人家女孩子看呢? 旁边,看见自家大哥脸红成这样,顾建戎和顾灵美还以为他是不甘愿的。 便拉着大哥的手,说道:“哥,要不我们跟这赛二娘商量商量,就当我们借她的钱行不?” “对对对,等我们挣了钱,就立马还她,我们也给利息。” 顾砚书一听就立马摇头,“你们不懂,别乱出主意了。” 说着,便拿上户口本和身份证装到口袋里。 “你们继续收拾,我们一会就回来。” 其实,顾家两个小的说了什么,云天娇都听的清清楚楚。 不过就算顾砚书反悔说了那样的话,她也不会答应。 眼下,见顾砚书拿了东西乖乖跟自己走,她还挺舒心满意的。 ~ 池河镇的镇政府就在镇子中心位置,两人没一会就到了打证的地方。 程序也不复杂,两人说明都是自愿的,签个字也就成了。 云天娇倒是很爽利,拿过笔就龙飞凤舞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倒是顾砚书在提笔时,却犹豫了那么一会。 他很清楚,这字一签,他就要和这个今天才见面的女人成为夫妻了。 原先他对结婚还是有一番憧憬的,怎么着也要找一个和自己志同道合的女孩子先谈恋爱再结婚。 再不济也要找一个彼此相互了解包容的。 可现在这婚姻实在有些草率和鲁莽了。 最关键的事,他啥都没准备,连衣服鞋子都没给人家买一套不说,还反倒叫人家给自己还账。 这一想,他实在有些对不住云天娇。 给敲章的工作人员见他久久没有签字,便皱了眉头。 “怎么回事?你不是自愿的吗?” 他说着,就看向了旁边老神自在的云天娇。 想必也是知道这女人的恶名。 平日里逞凶就算了,难不成现在还玩起逼婚这一套了吗? 那可不成! “你要不是自愿的就说,我们不会助长一些歪风邪气,纵容逼迫他人的行为。” 云天娇一听就知道这话是冲她来的,可她刚要反驳就见顾砚书立刻签下了名字。 “怎么会呢?我自愿的。” 他说完,就把签好的东西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了看签好的名字,又和户口本对照了一下。 接着便拿出两张结婚证,手写了两人的名字和身份证。 确定无误后,便盖了章。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 手里拿着结婚证,云天娇感觉自己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不过想到刚刚在里面,顾砚书犹豫的那一阵,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明明都答应的事,怎么还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犹豫了呢? 正想着这些,就见跟在后面的顾砚书追了上来。 “哎,那个……” 听见这声,云天娇停下来,转了半个身子望着他。 “干啥呀?又后悔了?这可不成了。” 她说着还拿着结婚证晃了晃。 听她这么说,顾砚书低头笑了笑,“没有后悔,刚刚也没有。” 这话云天娇还挺意外的,“没有后悔,刚刚干嘛签字的时候还磨磨蹭蹭的?” 顾砚书低头轻叹了口气,“就是觉得这婚结的太快了,什么都没准备,有些对不住你……” 云天娇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当下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婚肯定要结快一点啊! 但凡慢一点,这唐僧肉就叫老张头家的闺女啃了。 另外,要是给他顾砚书时间,他一旦翻了身,还真就未必愿意跟自己结婚。 要不云天娇着急呢? 这事就得麻溜办了! “害!我当什么事呢?我都不嫌委屈,你也别想那么多。” 云天娇说完就要继续往前走,可走了几步又停下道:“哎,顾砚书,我话说在前头,你这可是入赘,不是我嫁你啊!” 顾砚书跟在她后面,就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下又转身。 这一下话刚说完,人居然撞到他怀里了。 云天娇也没料到这一下,怎么说了话一回身脸就埋人家怀里了呢? 这人是吃什么长大的啊,咋长这么高? 这挨得近了,才发现头顶才到人家下巴那。 正纳闷时,就见顾砚书扶住了她的肩膀,直接将她推开了些。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第6章 大学生生气了,得哄 顾砚书会这么做,完全就是条件反射。 他在校或者实习时,没少遇见主动示好的女孩子。 但他都没有考虑或接受。 原因主要是自己家里情况摆在那,上有父母要照顾,下有弟妹要帮扶。 这时候跟人家谈这些,不是摆明了叫人家跟自己吃苦吗? 所以他是打算条件好些了,再考虑终身大事的。 眼下虽然已经不在他的计划内,但即便领证了,他也做不到立刻和一个女孩子那么亲密。 所以,当云天娇撞怀里来,他首先反应的就是先拉开距离再说。 可他的这一举动在云天娇眼中却有了不一样的意思。 云天娇看了眼他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看向他的脸。 被她这么一看,顾砚书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把手收回来。 “对不起,我……” 云天娇闻声,干脆也往后退了两步。 “行了,别老道歉。你啥意思我懂。” “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可能就是讲究自由恋爱,排斥和唾弃包办婚姻。像咱俩这样还跟钱扯上关系的,你可能更觉得对不起你这些年读的书。” “但是,咱俩现在就是领证了,现在也就是合法夫妻了,里面白纸黑字都写着名呢!我也没强按着你写,对吧?” 这话听的顾砚书面红耳赤,一边点头,又忙着摇头。 他的确排斥和唾弃包办婚宴,可要说和云天娇结婚对不起他读的书,这话似乎也有些过了。 不过没等他解释,就听云天娇继续道:“所以你即便委屈或者后悔都不成了,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跟我过上个两三年再说。” “到时候要是咱俩再过不到一块,这地方咱就再来一回,散伙。” 云天娇言尽于此,说完就直接走,也不管顾砚书是什么表情了。 现在想想,她这婚结的也是够急的。 可眼见家里老头都急的找钱媒婆了,她就妥个协了。 横竖顾砚书除了穷点,各方面条件都顶好,她也不算吃亏了。 先这么过着吧! 真不行就拉倒! 反正云天娇现在就抱着这个心态了。 爱咋咋地吧! 顾砚书见云天娇不像是说着玩的,竟然一时间有些生气了。 他快走几步追上去,和她平行,眉头皱的紧紧的。 “我没觉得跟你结婚有多委屈,也没觉得后悔。还有婚姻不是儿戏,我也不是闹着玩的。” 他说完,就沉着脸大跨步走到前面去了。 云天娇这一听倒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刚刚领证的时候,她也看到了,这大学生刚到年纪,也就二十二。 自己可都二十五了,比人家大呢! 现在见他气鼓鼓的先走了,她竟然有些想笑了。 算了,到底是小自己三岁,就当让着他这回吧! 眼看着人家身高腿长的,这么一会就把自己撂下好长一截了,云天娇赶紧小跑追上去,然后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哎哟,咋还气上了?这不就是说说吗?再者要是真过不下去,离了不也对谁都好?” 云天娇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没毛病了,可谁知这小子听完看了自己一眼,走的更快了。 而且还一声都不带吭的。 他这样子,云天娇倒是不怕,横竖他自己也说了不会反悔。 可就怕她把人领回家了,他也是这张气鼓鼓的脸,到时候她跟老头说不清啊! “哎哎哎!怎么还生气呢?” 这一说,顾砚书倒是停下了,但嘴巴还是抿紧紧的,跟受了很大委屈一般,搞的云天娇都觉得自己欺负人家了一样。 盯着云天娇看了一会,他才说道:“婚姻不是儿戏,刚刚那样的话,你……以后别提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云天娇肯定要再退一步。 “成!都依你!这会可别再垮着脸了。” 顾砚书也不是不依不饶的性子,再说今天这么也算是大喜的日子了,他要是第一天就跟人家闹矛盾,也的确不好。 “嗯。”他应声点了头,也不走那么快了。 云天娇见总算把人哄好了,心也舒坦了。 只是没走几步,顾砚书又停下来。 “那个,我还有件事……” “什么事啊?” “我想先去我爸妈坟上看看。” ~ 对于这个要求,云天娇还是可以理解的,甚至觉得顾砚书也算是诚心诚意的要跟自己过日子了。 要不然也不会在今天领证的日子,来给他爸妈上坟。 这也是等于要告知他爸妈,他成家了。 所以当顾砚书说了之后,云天娇就立刻去买了草纸和糕点跟着一块去镇外的一处小山坡。 顾家父母是合葬的,坟还很新,上面的花圈颜色都没变。 云天娇帮着把糕点摆好后,就跪在顾砚书的身边。 别人上坟可能还说道几句,可顾砚书却只是安安静静的烧纸,一句话却没说。 云天娇见状,便拿了些纸放进火堆里,然后很恭敬的说道: “公公婆婆,我是镇里的云天娇,今天起我和你们的大儿子就是正式夫妻了。” “以后我们会好好过日子,带大弟弟妹妹,您二老在泉下有知,就保佑我们平安健康。” 说完,她便往地上磕了三个头。 旁边,顾砚书听她说完,神色有些动容,但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烧完纸,天色也不早了。 顾砚书没再磨蹭,等火灭了,便和云天娇一道往老张头家走。 等离山坡远了,他这才说了一声。 “谢谢你。” 云天娇知道他是为了坟地里她说的那些话才跟自己道谢。 她明白,这些知识分子,尤其是医生是不信鬼神的。 可又偏偏想要那些离世的人能明白他们的心中所想。 她刚刚那几句话,应该就算是帮顾砚书代言了。 正想着回他两句话宽慰一下,免得他依旧为父母的离世难过时,就远远的看见镇子边上的一户人家门口,有几个人在闲聊。 其中一个大婶,不是钱媒婆又是谁? “哼,你们都说你赛二娘把顾家辛苦培养出来的大学生给搞到手了,我可是不信的!” “人家大学生又不是读书读傻了,能要那个凶婆娘吗?” 第7章 就像往她心里揣了一大块糖啊 钱媒婆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的口沫横飞,恨不得能把云天娇拉过来踩上几脚才好! 街坊都知道钱媒婆这张嘴不饶人,就引着她继续往下说。 “你不信也不成啊!人家大学生都答应了!” 钱媒婆把嘴里的瓜子壳一吐,也不继续嗑了。 “我信个鬼哦!云老三前天晚上到我家去,给我送烟送酒还给五张大团结,请我给她女儿找婆家。” “我昨个愣是跑了一天,我这腿都要跑细了,说了不下十来家,你们猜怎么着?” “只要我提了赛二娘的名,后面的话都不叫张口,人家脑袋摇的就跟那拨浪鼓一样啊!”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会杀猪挣钱有什么用?就是白瞎!” “要我说,那姑娘家脾气要好点,人勤快嘴甜一点就差不多了。” “要是会织个毛衣,做个衣裳更好。” “哪像她,一天天舞刀弄棒的,没个姑娘家的样子!” “顾家那个大学生如果要了她,那这些年的书也算是白读了!” 钱媒婆光顾着自己说的痛快,却不知她话里的主人公已经走到了背后。 旁边的街坊也早就发现了,愣是没告诉她,就等着看笑话。 这边,早上和钱媒婆就闹翻的云天娇就知道她在外面不会说自己的好。 却没料到,这下午就让她听了个现成的。 不过类似这样的话,她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早就习惯了。 她不仅不生气,还能跟着逗上两句笑话。 “哟,钱媒婆,这是又在给我搞宣传呐?” 说人家坏话被现场抓包,钱媒婆还是平生第一遭。 眼见周围几个街坊邻居都在偷笑,一看就是早发现赛二娘来了,却不提醒自己,干等着看笑话,她又急又气,却又不好说什么。 眼下这赛二娘就在自己身后,这时候要躲着倒显得自己没底气了。 加上早晨在云老三家吃了那一句话的亏,钱媒婆现在还恼着呢。 这会子趁着人多,她非得让赛二娘下不来台才好,要不然这口恶气她怎么也是咽不下去的! 可她一回头,却发现云天娇旁边站着那个顾家的大学生! 不,他现在已经不是大学生,是镇里卫生院的医生了! 还是个有铁饭碗,前途无量的行当! 一看这架势,钱媒婆脑子再不好,也知道街坊的话是真的了。 那她刚刚说的话不就是自打嘴巴吗? 这一来,她原本要和赛二娘好好掰扯一番的士气也没了。 亏她刚刚还说,赛二娘要当一辈子老姑娘。 现在人家不光有了婆家,还是自身条件不错的。 如此一想,钱媒婆这心就跟猫抓的一样,难受的紧啊! 不过就算自打嘴巴了,她也不能输。 “赛二娘,瞧你这话说的,我讲的那些难道不是实话吗?搞得好像我在背后编排你一样。” 一听她当着大学生的面称呼云天娇为赛二娘,周围原本小声议论的街坊,也一下子静了声。 倒不是担心云天娇要发火,而是觉得钱媒婆这称呼实在有些不应该。 哪有当着人家新婚丈夫的面,叫人家外号的呢? 这能成婚的,也算是有缘分。 老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她这么称呼云天娇,不是故意给人家小两口心里添堵吗? 不过,现在看云天娇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似乎对于这称呼一点都不在意。 可当她刚要说点什么时,旁边脸色有些不好的顾砚书却上前一步。 “钱媒婆,你刚刚说的也不全是实话。” 到底是文化人开了腔,大家伙都竖着耳朵听,就想看看这个知识分子面对胡搅蛮缠、颠倒是非的老太婆,会怎么应对? 云天娇更是不例外,顾砚书这个时候说话,摆明是要站自己这边的。 她更好奇,等下他还有什么话来对付这个人前不认人的钱媒婆。 果然,一见是这个斯斯文文的大学生跟自己说话,钱媒婆就更是一点不带怕的。 “我怎么不全是实话了?整个池河镇谁不知道,我天天给人家保媒,什么样的姑娘小伙我不了解啊?” 见她还嘴硬,顾砚书也不让着了。 “本就不全是实话。我妻子样貌好看是先天优势,杀猪挣钱是后天的本事,你怎么能说是白瞎呢?” “再有,大领导也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没道理要求所有女人都会织毛衣做衣裳才算是合格的贤妻良母吧!” “每个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那就是了不起的。” 这番话把钱媒婆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完全没话回了。 换做往常,她可能还会撒泼打个滚什么的。 可面对这晚生后辈的,还有这么多街坊看着,她也干不出来这事了。 这边,云天娇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这么夸自己。 而且这个人还是她今天刚抢来的新郎。 到底是读书多啊,别人都叫自己老婆为“媳妇儿”,可他竟然称呼自己为“妻子”。 这感觉就像往她心里揣了一大块糖啊! 这一想,云天娇更是庆幸把他搞到手了。 此时,顾砚书还没完。 “钱媒婆,你说你天天给年轻人保媒,你有问过他们想要什么样的伴侣吗?” “你只是自己觉得合适,或者人家给的财物合适,就生拉硬凑保媒了吧?” 许是这话说的太直白,钱媒婆可接受不了。 “嘿,你这个后生!我刚刚不说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谁告诉你,我保媒就是为了钱财啊?” “我还就告诉你,要不是有我们这样的人行善积德,走村串队的整天跑,这世上还不定有多少配不上对的孤男寡女呢!” 众人一看要吵起来,一个个的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 更有人还去呼朋唤友的一块过来看。 云天娇知道钱媒婆不是好对付的,她要是没点嘴皮子上的功夫,那也吃不了媒婆这行饭。 就在她想着顾砚书这会要挨骂了时,就听他不紧不慢道:“那把人家十六岁的女儿说给四十岁光棍汉,也是行善吗?” “给寡妇说媒,人家不肯,就怂恿单身汉半夜去踢门,这也叫积德?” 第8章 顾砚书才为了护自家媳妇才跟她杠上 这些事,其实街坊邻居都知道,只是谁也不想得罪了钱媒婆这样的人。 不想被她背后编排,日后惹得麻烦,这才都没吭声过。 说起来,她这哪叫保媒啊!有时候就是拉郎配,胡搞一气! 还积德行善呢? 简直都缺了大德! 所以当顾砚书说了这些话后,立马就有人带头拍巴掌鼓掌。 一个人带了头,很快就有人跟上,还有人起哄“哦哦哦”的叫着。 这一来,钱媒婆更是气急,却又不知道该对哪个人发火好。 眼见她气的要跳起来,人群里一个岁数大点的长辈走了出来。 “行了,钱媒婆,你这时候跟两个刚领证的小辈在这满嘴胡罄什么啊?” “亏你也一把年纪的媒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吗?” 钱媒婆现在听什么话都不会服气的,眼见有人出来帮顾砚书和云天娇说话,她就像是找到了攻击目标一样,张牙舞爪的。 “你这老哥说什么呢?是他先说我的!你怎么不说他们小辈不尊重我这个长辈呢?” 这就是胡搅蛮缠了,明明就是她先在这里说云天娇的不是,被人家小夫妻听见了。 后来顾砚书才为了护自家媳妇才跟她杠上。 说到底,还不就是她自己先为老不尊。 如此,那长辈也没让着她。 “你可拉倒吧!要人家尊重你,你也先得自重才行。” “今天人家小夫妻两打证结婚,你一个媒婆不该说点吉利话吗?” “早生贵子,白头偕老不会?尽扯那些招人厌烦的话。” 钱媒婆眼见说不过他,周围街坊又都是向着顾砚书和云天娇的,干脆也不掰扯了。 “哼!顾砚书,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愿意跟她领证了,还怎么拼命帮她说好话了。” “讲白了,你就是惦记她家的家财,真不愧是读书多的人啊!这心眼子就跟天上的星一样多!” “你现在指望她挣钱养你弟妹,等回头云老三没了,你还能吃绝户。真真的聪明人啊!” 钱媒婆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嘴巴嘲讽的样子都要撇到天边去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话说了云天娇一定不爱听,要是惹恼了她,再犯了浑把自己的牙给打掉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说了这话后,她就一路小跑,赶紧离开这里。 事实证明,她还是挺有预判能力的。 因为就在她说了这话后,云天娇就举起手朝她撵过去,一副要揍她的架势。 不过被那位长辈给生生拉住了。 “哎哟,天娇哎!你啊饶她这次吧!” 云天娇哪里肯依啊! 她今天才招了夫婿上门,结果这老太婆竟然说了这么不中听的话。 “叔,你没听见她刚刚说什么啊!她竟然咒我老子!” 长辈依旧拽着她的手递到了顾砚书面前,往他的手里一塞。 “那你就看在我老头子的面上,这次就别跟她计较了!” “今天怎么说也是你们大喜的日子,你还真去打那个嘴上缺德的老太婆啊!” “回头还不是把话柄子递人家手里,叫那些不知道情况的人戳你脊梁骨吗?” 云天娇还真就不怕人家怎么说自己,但经过这长辈的提醒,她才想起来,顾家那两个小弟妹还在等着自己和顾砚书回去呢! 所以也就听了长辈的劝告,没再去找那钱媒婆扯皮。 正当她打算快点回去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被顾砚书窝在掌心。 “你拉着我干啥啊?我们赶紧回去。” 这时顾砚书还有些愣愣的,一下子就松开了云天娇的手,然后跟着她往回跑。 虽然人跟上了她的步伐,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她手上瞧。 说起来,云天娇的手真的不算嫩。 尽管也是根根纤长,挺白的,可掌心已经有了很多茧子。 就是典型的劳动人民的双手。 许是天冷还要干杀猪的行当,她的手背上还有点皴。 这跟学校里的那些学生,还有医院里的一些护士的手比起来,真的不在一个层次上。 不过顾砚书却觉得她的手很温暖。 正想着,就见云天娇突然在供销社门前停了下来,然后从里面借了一个板车出来。 “等下就用这个拉粮食回去。”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了老张头家闲置的屋子前。 顾建戎和顾灵美正坐在屋檐下等着。 只是两个人都有些没精打采的,只有在看见他们大哥回来时,才立刻有了劲头。 “大哥,你回来了!” 顾砚书“嗯”了一声,“刚刚领完证,去看爸妈了。” 顾建戎和顾灵美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明白结婚是大事,是应该告诉爸妈一声的。 想到爸妈还没看见兄弟妹三人长大成家立业就走了,小弟妹俩脸上也有些神伤。 相比于他们,大哥顾砚书比较会掩饰这些了。 他拿出结婚证给弟弟妹妹看了一下。 “现在我已经结婚了,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叫嫂子了。” 他说着,就看向了准备搬东西的云天娇。 尽管顾建戎和顾灵美都不太赞同哥哥因为还债和云天娇结婚,觉得他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可现在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由不得他们再反对了。 所以听了大哥的话,即便两人再不情愿,也还是乖乖的叫了一声。 “嫂子好。” 云天娇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可这突然被他们叫嫂子,一时间还有些回不了神。 等脑子转过来了,耳尖也忍不住有些发烫,但还是应了一声。 “额……嗯,不早了,快点搬东西回去。” 说着,她就带头将一些书往车上搬。 板车不大,今天也就只能搬运这些书籍和他们的衣服及生活用品了。 至于粮食,云天娇打算明天再来搬。 四人很快就把东西收拾上了车,然后一块推着回到了云天娇家。 大门口,云老三已经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烟了。 他就纳闷,怎么出去这么久,人还不回来呢? 难道出了什么岔子吗? 这一想,他等不了了,钱被骗了没关系,他姑娘可不能吃亏! 正当他准备去镇上看看,就见四个人推拉着一辆装满东西的板车过来了。 第9章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云天娇本来是打算自己拉车的,不过没等她将绳子挎在肩上,顾砚书就闷不吭声的抓住了板车的把手。 如此,云天娇也没和他抢,就走在板车一边,跟着推。 顾建戎已经十七了,是个半大小子,见大哥拉车,他就在后面推。 顾灵美最小,也有十四了,就待在另一边跟着推车。 四个人一块使力,就算是土路,也没费多大劲就把东西都给带回来。 眼看要到家了,云天娇一眼就瞄见待在大门外等着的老子,便大声招呼了一下。 “老头,我们回来了。” 云老三其实早就看见那车边的闺女了,也猜到前面低头拉车的可能就是新女婿。 虽说他一直都催着女儿找婆家,可真等女儿把人带回来,他到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招呼了。 经过女儿这么一喊,他赶紧丢了手里抽掉大半烟,连忙迎上去。 “哎哎,回来啦~” 云老三嘴里应着声,人已经走到顾砚书身边,帮着拉车进院。 眼睛也没忘记往顾砚书的脸上瞧。 这一看,还真就满意的不行。 这模样身高在池河镇那绝对是万中无一的! 那以后生了娃指定好看! 而且还是个大学生,这次闺女总算是办了件让他挑不出毛病的事了。 只是这旁边怎么还有两个半大孩子啊? 正想着,车已经被几人合力推进了院子。 这时,云天娇才喘着气朝顾砚书介绍道:“这就是我爸。” 刚刚在院外时,顾砚书就已经知道了。 当云家爸爸过来帮着推车时,他整个人都紧张的不行,甚至都没敢抬眼看人家一下。 眼下云天娇已经做了介绍,他也不能再拘着了。 可这要他才见面就叫“爸”,他有些张不开嘴。 嘴巴动了几下,他还放在车把上的手都冒了汗,急的脸也红了。 云老三一看这架势,也猜出他现在什么想法了。 说着,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没事没事,进了这家门,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他的热情让顾砚书脸上的拘谨少了一些,想到刚刚没给人家反应,他还是有些歉意的。 想了想,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喊了一声,“爸。” 云老三没想到,这个大学生真的叫自己“爸”了,这一声比她闺女叫的还让他舒心。 愣怔了一下后,他连忙应声:“哎,哎……” 云天娇一看这两人的样子就有些想笑,不过还没等她说话,板车旁边的顾灵美也跟着叫了一声。 “爸。” “啊?”这下云老三真的愣住了,这女娃娃怎么也这样叫自己啊? 别说他了,就是顾砚书和云天娇也挺惊讶的。 这时,车后面的顾建戎走了过来,皱眉看了眼自己妹妹。 “咱们俩不用叫‘爸’,”说着他看向了云老三,恭敬的称呼道:“云大叔。” 顾灵美抓着花布书包的带子,紧张的看了眼云天娇,像是怕惹她生气一样。 眼下听了自家二哥的话,便立马跟着叫:“云大叔好。” 云老三一听笑的见牙不见眼,“好好好,那个顾……” 见老头还不知道顾砚书的名字,云天娇又介绍了一下。 “爸,他叫顾砚书,这两个小的是他弟弟妹妹。” 至于叫什么,云天娇自己也不知道。 “顾家现在就他们仨了,我就让他们都过来住。” 云老三听完呼了口气,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总不能把家里最大的拉家里来,把两个小的,扔了不管啊? 这也不合情理。 “来就来呗,反正家里屋子多。” 这一说,顾建戎和顾灵美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神情,顿时轻松了很多。 虽然都还没成年,但他们也知道,没哪家大哥大姐结婚,还带着弟弟妹妹的。 尤其是像他们大哥,还是因为债务才结的婚。 且不说他们了,就是顾砚书也突然松了口气。 他才正式工作不到一个月,手里没钱,也没办法安置弟妹。 眼下带过来也是无奈之举。 所幸,云家爸爸没说什么,要不然他这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爸……谢谢你。” 此时,云老三的话缓解了他路上直到这里的担忧,他现在也只能嘴上说声“谢谢”了。 云老三听了摘了帽子挠了挠头,“害,刚刚都说是一家人了,这还说什么‘谢’啊?别见外。” 云天娇见老头和顾家三人处的还行,心里也得劲了。 “你们先把东西搬到堂屋去,我来做饭。” 说起来,她都跑了一天,眼看要日落西山了,她午饭都还没搞到嘴呢! 想到顾砚书也跟自己差不多,那顾家两个小的肯定也是没吃。 这一来,她更得赶紧做饭。 风风火火的刚走到门口,就闻见厨房里传来了菜香味。 系着围裙的孙寡妇见她来了,立马笑眯眯的迎过来。 “你可把人带回来了,再不回来老三叔还以为你被人拐了呢?” 说着,她还伸头往院子看了看。 “呀,长的真俊!个还这么高,我就知道你吃不了亏的。” 听孙寡妇这么一说,云天娇心里也挺得意。 “那是,要不然我能把他招回来?” 孙寡妇笑看了她一眼,“你也别忙活了,我帮你饭做好了。” 说着就揭开了大锅盖,只见煮好的米饭上,放了几个菜碟。 里面有做好的红烧鸡,蒸好的香肠咸肉。 打开另一个锅盖,里面是一锅咸蹄膀炖黄豆。 再有就是碗橱里,她凉拌的一个小菜,和一碟油炸花生米。 眼见饭都做好了,云天娇一把搂过孙寡妇。 “谢谢你啊,我的玉莲姐。” 孙玉莲笑着白她一眼,“咱这都什么关系啊,糟客气啥?再说了,这都是你家的东西,我晚上还要留下吃一顿呢!” 如此,云天娇也没再和她客气。 “你肯定要留下吃饭啊!今天可是我大喜日子呢!” 说着朝她眨眨眼,就端着脸盆打了热水又来到院子里。 顾家三人的东西也不算多,就这么一会,已经搬的差不多了。 这时顾建戎和顾灵美还站在院子看云家的这四间大瓦房,那黑黝黝的眼睛里满是羡慕。 当初跟爸妈在镇外住的时候,他们一家五口除了没回来的大哥,都挤在一间茅草房里。 第10章 在云家的第一餐 还有一小间留做厨房。 眼看着两个小的都大了,顾家爸爸便想着炸点石头来盖新房子。 结果房子还没盖,茅草屋就倒了。 爸爸也在不久后,被石头给砸死。 无奈,病重的妈妈只好带着他们去投靠了老张头,跟他借了两间闲置的房子暂住。 那个时候老张头虽然答应了,可一天天的脸色却难看的很。 顾妈妈为了孩子只能忍耐,想着等大儿子工作了,一切就可以好起来。 可也终究是没等到那一天,她也撒手人寰。 好在这个时候大哥回来了,兄弟妹三人花了手里所有的钱,才把妈妈跟爸爸合葬了到一块。 本想着老张头家的钱,大哥工作以后每个月还一点的。 结果却闹了早上那一出。 现在顾建戎才明白,当初老张头肯收留他们母子三人,多半也就是打了要大哥娶他女儿的心思。 “二哥,嫂子家房子真大。” 顾建戎看在眼里,同样也很羡慕,但还是说道:“再好,也是她家的,我们也不可能一直住下去。” 这一听,顾灵美就有些失望,她做梦都想有自己的房间。 她已经十四了,再和大哥二哥一间房,换衣服什么的就很不方便。 可她也明白,现在有的住就不错了,哪还能有那么多要求。 还有嫂子那么凶,她还是乖一点好,万一惹她生气了,牙被打掉就麻烦了。 云老三帮着把东西搬进屋后,出来就看见两兄妹在盯着房子看。 说到这房子也就才盖起来五年而已。 当初云老三是一心想要招女婿的,所以才劳心费力的盖了房子,圈了院子。 后来女儿一直无人问津,他还有些后悔,觉得招女婿无望,女儿早晚是要嫁人了,这房子盖了也是浪费。 还不如多存点钱,以后给女儿用。 可没想到今天他闺女争气,还真就招回来一个顶好的女婿,这叫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这房子啊,以后就给你们哥哥嫂子住的,你们啊也能一直住下去!” 这话一说,顾灵美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可顾建戎却没那么开心。 就在这时,云天娇端着一盆热水出来了。 “都别忙活了,先洗手吃饭!” 她说着就将盆和毛巾放在院里的石碾子上,自己则是去厨房端菜。 此时,孙寡妇已经在把菜往堂屋里端了。 今晚人多,厨房的小桌子是坐不下的。 另外今天也是大喜的日子,就应该在堂屋的八仙桌边坐着吃饭。 顾砚书放下书,没想到云家还有别人。 只是云天娇没介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没一会,等几人都洗完手,云天娇和孙寡妇就一块把饭菜都端过来了。 云老三是家中长辈,自然是坐在上首。 云天娇见顾家三人还在站着,立马招呼,“都愣着干啥?坐下吃饭啊!” 孙寡妇拉着自己六岁的儿子进来时,就见顾家三人还在站着,就赶紧帮着招呼。 “顾医生,你和娇娇坐这边,这两位小弟妹就一块坐这边好了。咱娘俩啊,坐最下首就行。” 经孙寡妇这么一说,云老三也跟着笑道:“对对对,你们就这么坐,自家人吃饭不要那么拘束。” 对于顾砚书兄弟妹三人来说,第一天来这里不拘束是假的。 但也不能太拘束,搞的大家都跟着拘谨起来。 如此,顾砚书就按照孙寡妇说的,带头坐到了云天娇的身边。 这一来,顾家两个小的,也自然坐到了指定位置。 顾灵美年纪小,什么事都放在脸上。 看着满桌子的菜,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没敢动筷子。 虽说现在这年月早就已经饿不到肚子了,可要想有这么丰盛的餐饭,不到逢年过节那是根本不敢想的。 顾家两个小的虽然长的也好看,可就是太瘦了。 竹竿一样的身材,一看就是生活条件不好。 这个年代的农村想要供出一个大学生是很不容易的,就算有很多补贴,也照样难。 更别说只是农民,没有其它收入,家里还有常年需要吃药的病人了。 所以,云天娇也很能理解,顾家的难处。 “来来来,我都饿一天了,赶紧吃饭吧!” 云天娇刚说完,便先拿起了筷子。 孙寡妇也带着儿子一块吃。 顾家三人见此,也才动了筷子。 许是真的饿了,顾建戎和顾灵美吃的很快,有些狼吞虎咽。 坐在对面的顾砚书很想提醒他们一下,奈何根本没机会。 见此,云天娇也不介意,趁着吃饭的功夫,也介绍了一下孙寡妇。 “今天的菜都是我玉莲姐做的,你们可要都吃完啊!别不给面子。” 孙寡妇听的很高兴,“各家的口味都不一样,你们能吃惯才好。” 顾砚书抿唇笑笑,却并没有吭声。 如此,云天娇又继续介绍。 “玉莲姐虽然不是咱家人,但就跟咱家人是一样的。她就住我们隔壁,以后大家天天都能见面。” 顾砚书明白云天娇话里的意思,这时才对着孙寡妇点点头,称呼了一声。 “玉莲姐。” 被一个文化高的知识分子叫姐,孙寡妇还有些小激动。 “哎,吃饭吃饭,其实也是老三叔和娇娇照顾我,把闲置的房子给我住,要不然我们孤儿寡母还真没落脚的地方。” 这一说,顾砚书才发现原来这个玉莲姐是个已经丧偶的女人。 她的遭遇也让顾砚书立刻想到了自己妈妈,之前妈妈也是带着弟妹去投靠老张头的。 不过这个老张头的人品比起云家父女,似乎要差上那么一点了。 就在这时,云天娇夹了一块鸡腿给孙寡妇的儿子。 “你也没白住,帮了我们爷俩很多忙。” “害,你房子给我住又不要钱,家里菜地让我跟着种菜吃,平日里还给我猪肉,我总不能不知好歹啊!” 孙寡妇说着,又看向顾家两个小的。 “你们俩夹菜啊,别光吃米饭。” 顾建戎听了,立刻抬头,“谢谢玉莲姐。” 顾灵美闻声也跟着道谢。 经过聊的这么几句,顾砚书也明白,为什么云天娇会和这个丧偶的女人相处那么好了。 原来她们就是互帮互助的好邻居。 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了。 第11章 睡两晚就熟了 一顿饭后,孙寡妇帮着云天娇收拾碗筷。 顾建戎和顾灵美也是个眼头活络的,见状,便立刻帮着一块收拾。 顾砚书自然也不会落下。 见顾家三个孩子都这么懂事,云老三也对这个女婿越来越满意。 “砚书啊,你先别跟着忙,咱爷俩说说话。” 顾砚书一听就明白什么意思,便恭敬坐在他下首,等着他交待。 到底是和人家闺女结婚,老爷子有话要说,他是得听的。 即便他是入赘也一样。 “爸,您有话可以直说。” 见他都这么说了,云老三也没客气。 等云天娇和孙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去了厨房,他这才开口。 “砚书,想必你也听说了我家娇娇在外的名声了。她的脾气啊,的确是不好。” “但她心是好的,人也是讲理的。往后你们过日子难免有些磕磕绊绊,我不指望别的,就想着你以后能让着她一点。” “万一她有个什么行差踏错的地方,你可不能和她动手啊!” 尽管女儿的确把别人牙打掉过,可云老三明白,男人到底是男人,真要玩命打一个女人,能有几个女人受得住? 他可不能让女儿挨打,他自己都舍不得打,更不能看着别人打她。 顾砚书听完,就立刻起身道:“爸,您放心,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发生。” 有了这话,云老三也舒心了。 正想在说点什么时,就见收拾完的云天娇又和孙寡妇几人回到堂屋这边了。 “水我已经焐在锅里了,一会你们就去洗脚。今天匆忙没有多余的床,我来分配一下。” “今晚,顾砚书你和你二弟就跟我爸在东屋先挤一晚,灵美晚上和我睡西屋。” 这样分配也没什么问题,可顾灵美却垮了脸。 她实在怕这个嫂子,晚上她睡觉又不老实,要是踢到她惹她生气了怎么办? 可这事也不是她能拒绝的。 正苦恼着,就听见孙寡妇道:“你这瞎分配的啥啊?” 云天娇不明白,难道这样不行吗? 见她一脸疑惑,孙寡妇继续道:“你看看这两兄弟,都长的这么大个子,你让他们和老三叔挤一个床,你也不怕把老三叔挤床下面去。” 云天娇抿抿唇,“那怎么办,这个天还没出正月呢,也不能打地铺啊!” 孙寡妇瞥了她一眼,一副恨她不开窍的意思。 “那就按我说的来。今晚建戎和老三叔睡,你和砚书一床。” “至于小妹,就和我睡吧!” 说完,她也不看云天娇,就直接问顾灵美。 “小妹啊,我那床也大,你看我家福根还小,咱们仨暂时挤挤还是可以的。” 原本她还担心顾灵美不愿意,想要再哄哄的。 谁知顾灵美一听就答应了。 这边,顾建戎也没意见。 倒是顾砚书似乎有些为难,难到脸都有些红了。 云天娇见此,刚要再说点什么,就被孙寡妇一把拉回了厨房。 “你拉我干啥?” “什么干啥,你说干啥?”孙寡妇捏了云天娇一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今晚可是你俩新婚夜,你怎么还把人分到老三叔房里了。” 云天娇挠了下头,“我不是想着还不熟,这突然躺一块有点不自在吗?” 见她是这么想的,孙寡妇笑了笑,“凡事都有第一次,有一就有二,两晚上睡过,你们不就熟了?” 说着,又把云天娇给推出去,“行了,带你男人洗洗睡吧!我也领小妹去我屋了。” 这会子天已经黑透,孙寡妇跟云天娇交代完,就带着顾灵美去了隔壁。 云老三也是个习惯早睡早起的人,没一会就招呼顾建戎一块去洗脚了。 眼见堂屋里就剩顾砚书和自己,就算一直大大咧咧的云天娇也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想了想,她说道:“要不,你和我爸他们去洗洗吧!我上后院看看猪去。” 家里现在还养了大大小小十几头猪,外加两头老母猪。 全部都在后院的几个猪圈里。 平日里,云天娇除了要杀猪卖肉外,大部分时间就是伺候这些猪了。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这时候她可得过来看看猪。 虽然知道猪肯定已经喂过了,但有头老母猪快下崽了,她得留意一点。 拿上手电筒,她就要往后院去,顾砚书立刻喊住她:“要不,我陪你一块去吧!” 他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天黑了,她一个姑娘家可能会害怕。 谁知云天娇头也没回,就拒绝了。 “没事,你去洗吧!” 她走的很快,等顾砚书追出来时,她人都已经绕到后院了。 见此,顾砚书也没跟去了。 看着放在堂屋地上的书籍,他想了想还是把它们搬到西屋去。 刚刚听了孙寡妇的话,他知道西屋肯定就是云天娇的房间了。 既然已经和她结婚,那自己的东西还是放到她房间比较好一点。 再说明天还要拉粮食回来,总不能还让这些东西都堆在堂屋里。 云天娇在猪圈边看了一会,见猪都好好的,也就放心了。 等回来时,就见自己屋里的灯亮着,厨房灯倒是灭了。 想来这爷仨也都洗完了。 白天她跑来跑去的,身上都是汗,现在身上还有点粘腻。 她虽然干的是杀猪的行当,但也是很爱干净的一个人。 身上不利索,她压根就睡不着。 即便寒冬腊月,该洗澡的时候,她也不怕冷。 于是便从廊下收了刚晒干的两件衣服,准备去厨房凑合洗个澡。 平时她都是在自己房里洗澡,想着现在顾砚书肯定在那了,她有些别扭。 厨房没有窗帘子,她把水都打进澡盆里后就直接关了灯。 虽然看不见,但也没什么关系,反正经常洗澡,身上也没脏灰啥的,把汗洗了就成。 正当她洗好了,准备摸着衣服穿上时,突然厨房门被打开,下一刻灯也被拉亮了。 一回头看见门口站着的顾砚书后,云天娇虽然没叫出声来了,可也紧张的脚下一滑,往澡盆里摔去。 顾砚书收拾完书籍,只觉得口渴,便打算来厨房弄点水喝。 谁知一开灯,就看见云天娇正光着身子背对自己穿衣服。 那皮肤在黄黄的光线下白的晃眼,竟看的他都忘记转身了。 直到云天娇一转身差点摔倒,他才反应过来,立马过去一把将人拉住。 第12章 她其实并没有想着要和自己过一辈子吧 “哎,小心!” 顾砚书一把拉住云天娇的手,这么一使力就将人带到了怀里。 可他穿着外衣,天冷衣服凉,又把云天娇给冰的“嘶”了一下,身子也跟着抖。 白白嫩嫩的身子被抱在怀里,顾砚书都不知道眼睛往哪看好。 可现在要松开,云天娇也没穿鞋子,怕她又摔进盆里。 但这样抱着她又冷。 无奈之下,顾砚书一手扶着云天娇,一手拿起她放在凳子上的干净衣服,就往她身上蒙。 看他扭过头尽量不看自己,又一边手忙脚乱的要给自己遮挡,云天娇好气又好笑。 “你撒手,我自己穿。” 这一听,顾砚书才有些慌乱的把衣服塞到她手里,紧接着又背过身去。 云天娇穿着衣服,见他还不走,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顾砚书现在脑子里全是她白嫩的身子,现在不光脸红,就连身上都跟着火热起来。 哪怕听见云天娇的问话,他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 心里乱成麻,他干脆先出去。 “你先穿衣服,我等下再来。” 看他就这么落荒而逃,云天娇更觉得好笑。 学医的人不是见过很多身子吗?怎么还这么害羞啊! 不过顾砚书似乎就是一个很爱脸红的人。 此刻站在外面的顾砚书也在大口的呼着气,希望外面的凉意能让他身体不那么热才好。 可脑中云天娇的身体就是挥之不去,搞得他心烦意乱的。 直到听见厨房里传来云天娇的脚步声,他这才又重新回去。 云天娇这会正忙着把澡盆端出去,水倒掉。 不过还没等她端起来,顾砚书就弯下了腰。 “我来吧!” 云天娇没和他客气,男人嘛,招回来了也不是供着的。 她现在刚洗完澡还有些冷,也没打招呼就赶紧往房里跑。 顾砚书刚把水倒了,就见云天娇已经跑进房里了。 想到她刚刚一句话都没和自己说,心里倒有些不对劲了。 难道是他刚刚突然闯进来,惹她不高兴了吗?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就算他们现在是法律上的夫妻又怎样,但也只是今天才见面而已。 回想起今天她在政府外面说的那话,顾砚书眉头也皱了皱,想来她其实也并没有想着要和自己过一辈子吧! 这一想,顾砚书就更烦了。 心不在焉的喝了水,又洗完脚,他有些闷闷的回了房间。 这一回去,就见床上多了一条被子。 此刻云天娇正坐在被窝里,叠着她的小花袄。 等叠好了,就放在身后,看样子是准备当枕头用。 也是,原本这房间是她一个人住的,枕头被子自然也都是单独的。 现在枕头不够,她拿小袄子来枕,也无可厚非。 可为什么要多加一条被子呢? 这就是要同床不同被吗? 顾砚书正想着,就见已经放好“枕头”的云天娇拍了拍床里面。 “你睡里面。” 顾砚书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来到床尾开始脱衣服。 这模样看着就像是刚进门的小媳妇一样。 云天娇心里一乐,但也没去逗顾砚书。 她知道他爱脸红,容易不好意思,要给他逗恼了,万一跑了自己还得去哄。 不过她也注意到,他的那些宝贝书都被搬进来了。 只是她的房间,除了床,就是一个大衣柜和一张放了她梳子镜子的长方桌。 他的那些书没地方放,还堆在长方桌的下面。 “你得空把书拿上来吧!把我镜子往边上挪挪就行。” 云天娇虽然只读到了初三就辍学了,但却很清楚这些书对于顾砚书的意义肯定是不一样的。 如果一直放地上,要是被老鼠给咬了,估计要心疼的。 顾砚书闻声也没说话,就是闷闷的“嗯”了一声。 云天娇搞不懂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见他不想说话,自己也就没在开口。 拉起被子就躺了进去。 感觉到顾砚书爬上床,也躺进了被子,她这才伸出手,拉了下绑在床头的灯线。 屋里一下子就全暗了。 云天娇以为,身边多了一个人,自己要失眠了。 可没一会她就睡着了。 但旁边的顾砚书就不一样了,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还是那白花花的一片光景,搞的他又口干舌燥起来。 他到底是年轻血气方刚的时候,很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可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他也只能硬忍着。 谁料这一忍,最后也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等他再醒来时,就见云天娇正在穿衣服,而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不等他开口问为什么起这么早,云天娇就已经穿好衣服出去了。 实在疑惑,顾砚书也睡不住了,便跟着起床出去看看。 等他出来,就听见院后传来了动静。 他跑过去一看,就见地上已经烧起了火,看样子是留做照明用的。 而云天娇和云老三已经进了猪圈,正在赶一头二百多斤的猪。 猪圈的另一边,支了个棚子,棚子里有两口大锅,此刻锅下正烧着火。 正当他搞不明白怎么回事时,就听棚子里传来孙寡妇的声音。 “娇娇,要帮忙吗?我这边水要烧开了。” 云天娇此刻正在忙着把猪赶向一个窄窄的通道,通道的另一头是一个土坯垒砌的平台子。 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那猪就是不愿意往那边走。 见状,顾砚书立刻跑过去。 “要往这赶吗?” 云天娇见他来了,有些意外。 “你咋起来了?” 顾砚书这会也想起来了,今天逢集,每到这一天,镇上都要热闹很多,也有很多人来买东西。 云天娇这个时候赶猪,大概是准备杀猪卖肉了。 别人家杀猪,都好几个壮小伙子帮忙抓猪。 只是这里就只有云天娇和云老三,外加一个孙寡妇,她们能成功把猪按住吗? “睡不着了。” 顾砚书应了云天娇一声,就帮着赶猪。 云天娇见状立刻道:“你别进来,这里脏。” 顾砚书却没出去,“我帮你赶猪。” 这时云老三也跟着说道:“不用,我们自己来就行。” 说着就拿起一根竹竿打在猪屁股上。 就是这一下,猪立马就顺着通道爬上了小平台。 云天娇见状,立刻过去关上了小门。 正好把猪关在那小空间里。 第13章 如果不继续杀猪,他们就没有生计了 顾砚书刚刚还好奇,光凭她们三个是怎么把猪杀掉的。 现在一看明白了。 这个小平台一米多高,一面靠墙,两面是栅栏,还有一面是让猪进来的小门。 等猪进来后,把门一关,猪就跑不掉了。 然后他们走到侧面,拿绳子将猪腿捆住并且拉倒它,然后再将猪腿捆在栅栏上。 这样一来,猪就被固定住了。 接着云天娇就绕到猪头的位置,这里的栅栏口要大一点。 刚好可以让猪头伸出来,也正好可以露出它的脖子。 此时,猪已经被云老三牢牢绑定,就算没人按着,它也只能乖乖躺着待宰了。 孙寡妇见猪已经被固定好,就立刻端来一盆加了盐的水放在猪头下面,看样子是准备接猪血。 一切准备就绪,云天娇从藤条框里抽出了一把长刀。 见顾砚书还站在跟前,她蹙了下眉头。 “站远点,不然弄一身血咋整?” 等下天亮了,他可还要去镇医院上班呢! 这话刚说完,黑暗处又跑来两个人,是顾建戎和顾灵美。 云老三一看道:“你俩咋也起来了?这天还没亮呢?” 顾建戎昨晚睡前和云老三唠过一会,现在已经没那么生分了。 “三叔,我听见猪叫,看你不在床上,就起来看看。” 顾灵美闻声也跟着点头,“嗯嗯,我也是听见猪叫才起来的。” 听到他们这么说,孙寡妇立刻道:“你们嫂子要杀猪了,要是害怕就赶紧回去吧!” 顾建戎一听,不仅不害怕,反而还兴冲冲的往前走了几步。 “真的?我看看!” 顾灵美有些害怕,但也没走,而是跑到火堆跟前烤火。 这边,云天娇已经走到了猪头前,二话不说,就一刀朝着猪脖子捅了进去。 很快,一股血腥味就冒了出来。 本来还“嗷嗷”叫的猪,再蹬了几回腿后,就彻底不动了。 之前听说云天娇是杀猪的,顾砚书只觉得她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样。 现在一看她这下刀利落的样子,才觉得她是真的很厉害。 毕竟这活很多男人都干不了的。 云老三见他看自家闺女都看的回不了神,便赶紧说道:“要不是当初我受了次伤,不能杀猪了,现在也不需要娇娇来操刀了。” 云家爷俩其实都不是农村户口,也就没有田地。 如果不继续杀猪,他们就没有生计了。 眼看父亲不能杀猪,云天娇这才拿刀开始杀猪。 说起来,也都是生活所逼。 顾砚书知道云老三解释这个,就是担心他会因为云天娇杀猪的彪悍劲而嫌弃她不像个女人。 不过顾砚书还真就没这么想。 “爸,娇娇其实很厉害。” 听他这么说,云老三笑了笑,“是厉害啊,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云天娇一直在盯着猪血,见没再流了,便把盆端到了刚刚那两口大锅边。 眼见猪已经死透透的,这才和孙寡妇一块将烫猪的大盆拖到栅栏边。 顾砚书见状,立刻过来帮忙,就连顾建戎也没闲着。 “现在要打水了吗?” 听到顾建戎这么问,云天娇还有些意外。 “你咋知道要打热水了?” 顾建戎提着桶就往锅边去,“我之前看过人家杀猪啊!杀完了就要烫毛刮毛了。” 他这一说,顾砚书也才想起来,小时候在家是看过别人杀猪。 不过这些年他一直在外面,早就忘记了杀猪的这些流程。 现在见弟弟去打水了,他也没闲着,从云老三手里接过桶,也跟着去打水。 这边,看着兄弟俩忙活,孙寡妇笑道:“老三叔,这家里多几个人干活就是轻松不少。” 这个年代,农村的孩子没几个懒的。 云老三原本看顾砚书就很满意,现在见他的弟弟也这么勤快,心里更是舒心。 就这样,在几人合力忙活下,猪很快就被收拾干净了。 云天娇把猪砍成两半,然后从棚子里推出一辆三轮自行车。 把猪肉放到车里,准备天亮了去集市上卖。 至于内脏什么的,就让父亲处理一下。 猪血则被孙寡妇倒进锅里,煮成定型。 眼看天快亮了,云天娇也没闲着,而是从猪屁股上割了一块瘦肉下来,然后去了前院的厨房。 忙活了这么久,早饭没吃呢! 眼看她忙的风风火火,顾砚书也跟了过来。 “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见他跟来了,云天娇也没客气,“你给我烧火,等下我们煮点面条吃。” 等下就得去集市了,她也没空弄那些复杂的吃食,眼下只能越快越简单越好。 听了她的话,顾砚书立马就开始烧火。 看着云天娇麻利的往锅里添水,又去切肉丝和葱蒜,顾砚书竟然有些失神。 他是真的结婚了,这个一直在忙活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 正想着,锅里的水就已经开了。 云天娇把肉丝先放进水里汆熟,然后又把面下进去。 趁着面还没熟,她走到院里喊了一声。 “吃饭了!” 没一会,云老三便带着顾建戎和顾灵美回来了。 不多时,孙寡妇也带着还有些睡意朦胧的儿子福根赶来。 等几人都洗漱好,云天娇就已经把面全部盛出来,分给每人一大碗。 看着碗里堆起的肉丝,顾建戎和顾灵美吃的很香。 这时,也端上碗的云天娇说道:“等会我就去集上卖猪肉了。” “你们俩自己去上学成吧?” 云天娇的家在镇西头,原先顾砚书三人住的老张头家靠近镇中心。 而池河镇的中学在镇北面。 两兄妹昨晚才住过来,今天去上学,云天娇担心他们会走错路。 谁知,这一问完,两弟妹都不说话,就连筷子都没动了。 “咋不吃了,不怕迟到啊?” 云天娇有些不明所以,见他们不说话,又看向了旁边顾砚书。 这一看,发现顾砚书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和内疚。 “今年开学,他们还没报名。” “我打算等这个月发工资了,再给他们报名。” 其实他不说,云天娇也猜到了,多半还是因为学费的问题。 不过没等她说话,顾建戎就立刻道:“我不念了,反正成绩也不好。等几天让灵美去读书就行。” 他这一说,顾砚书眉头就皱的更深了。 这时,云天娇说道:“开学都要有十天了,课也落下了,还等什么啊?吃了饭就去报名。” 第14章 你哥现在结婚了,工资归我 可这会子顾建戎却来了脾气,干脆连面都不吃了。 “我说我不念了!” 说起来,他和大哥顾砚书长的很像,只是面相上要显稚嫩些。 许是一直没有搽护脸油,腮上冻的有些红,还有些皴。 正是脾气犟的年纪,他这一声说完,脸都挣红了,就怕等下有人要逼他去上学一般。 其实顾砚书心里很清楚,他这二弟是怎么想的。 无非就是大哥已经入赘了,还带了他们小弟妹俩。 要是一直都依仗云家,他担心大哥会受委屈。 这一想,顾砚书就更内疚了。 他毕业回来上班,原本是想靠自己学的知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 可结果却发现一家人为了让他安心把书读完,承受了所有的苦难。 而他的回家后,能做的竟然就是给父母合葬。 不仅他们留下的债务,他没有办法结清,就连弟妹读书的钱,也拿不出来。 这一刻,即便是手里端着香喷喷的肉丝面,顾砚书也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他感觉自己好没用啊! 可不管怎么样,这学他是一定要让弟弟去上的。 不过还没等他说话,这边已经吃完面的云天娇放下碗说道:“顾建戎,你十七了对吧?” 顾建戎不知道她干嘛突然问这个,但也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云天娇并不在乎他现在的态度,接着又问了一句。 “既然你不念书了,那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一问,倒是把顾建戎给问住了。 他只想着不读书就不花钱了,却没想着以后该怎么办。 可即便回答不出来,他也还是抱着那句话。 “没什么打算,反正我就是不念了。” 听他这么一说,云天娇也来脾气了,直接把碗不轻不重的往锅台上一放。 “既然没打算,那就继续念!什么时候有打算了,你再说不念的话。” 顾砚书听了云天娇的话,眸光里满是惊讶。 他本想着,云家可以接受他带着弟妹来生活已经很不错了。 就算弟妹不读书,他们不管不顾也是天经地义。 毕竟周围像弟妹这么大年纪的孩子,不读书的多了去了。 可现在她却像家中长辈一样,在督促弟弟去读书。 正想着,就见云天娇又看向了自己。 “你还在发呆,等下不用去上班了?” 说着又扭过头将围裙解了道:“爸,等下你先去集上卖肉,我带他们报了名就去。” 云老三听完看了看顾家两个小的,随即应了一声。 “行,你去忙吧!” 孙寡妇看着福根吃完也跟着道:“娇娇,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一会也出摊呢!和老三叔一块也有照应。” 云天娇听完刚要说话,就见顾建戎又犯了倔脾气。 “我不去报名!我不读书了!” 这话可没吓到云天娇。 “不读书?那成天在家玩闹?美得你呢!” “顾建戎,我还就把话撂这,要么你和你小妹一块去读书。” “要么我去买几只羊回来,你们兄妹俩正好作伴去放羊!” “我们老云家可是不养闲人!” 这会顾建戎还没表态呢,顾灵美就先哭上了。 “呜呜,大哥二哥我不想放羊。” 云天娇的恶名在外,她本就怕她,现在见她一脸严肃真的恼火了。 也没听出这是好赖话,就吓的“哇哇”大哭。 顾建戎自己是不打算读书的,可没想着让妹妹也不读书。 现在见妹妹哭的可怜,他自然是心疼。 “我去给你放羊就行,我妹凭啥也要给你放羊?” 云天娇冷笑了一声,“我不讲理啊!就要她跟着你一块去放羊。天再热,羊没吃饱,你们也别回来吃饭。” 顾建戎气急,“你……我妹读书,我哥有工资……” 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云天娇立刻道:“你哥现在结婚了,工资归我,懂吗?” 这一下子就把顾建戎后面想说的话给堵死了,气的他咬牙切齿的。 “那你要我去读书,不是也要给钱吗?加上我妹,岂不是两份学费?你图啥?” 这话一说,顾砚书也看向了云天娇。 虽然知道她是好心,却也想知道她这时候怎么回答。 “图利息啊!”云天娇知道这孩子就是自尊心太重,如果直接给钱,估计心里又要想太多。 “我送你们兄妹俩去念书,学费你们先欠着,以后挣钱了加倍还我。” 果然,她这一说,顾建戎的脸色就轻松了些。 见状,云天娇还不忘再激他一下。 “怎么不吭声?是成绩太差怕考不上,以后还不起我钱啊?” 顾建戎一听就不愿意了,“谁说的?我一准能考上!” 闻声,云天娇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背过身时却朝着孙寡妇偷笑了一下。 孙寡妇见了也跟着帮腔,“建戎,你有信心是好的,那也得去学校才行啊!赶紧吃饭,带着你妹跟你嫂子去学校报名吧!” 顾建戎听完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他一定要争气,争当学校第一,不能让这个凶巴巴的女人小瞧了。 趁着兄妹俩还在吃面,云天娇又回了自己屋。 她身上还有些钱,虽然不算多,但给两兄妹交学费应该是够了。 看着云天娇忙活,顾砚书知道光说“谢”也没什么意义。 他想好了,等发了工资,就把钱都给云天娇。 ~ 顾灵美今年十四,刚好上初一。 而顾建戎已经是高一了。 两人正好都在池河中学读书,一个初中部,一个高中部。 可到底是拖了十来天才来报名,老师们自然是有些微词。 不过好在顾灵美成绩好,很快就安排交费入学了。 至于顾建戎,云天娇还费了一番口舌。 原因无他,就是这孩子平日里成绩也还凑合,就是容易打架。 这个时候即便学校同意他去读书,却也会趁机敲打家长,也就是云天娇一番。 顾建戎以为像云天娇这样的脾气,肯定是要和老师翻脸的。 却没想到她一直都笑眯眯的,老师怎么说,她都说可以。 反正到最后,他也被成功安排回了学校。 眼看云天娇交完学费要走了,顾建戎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这些钱,你记账上,我以后挣钱了一准还你。” 第15章 漂亮怎么了,能一巴掌把你牙打掉 “连我妹的学费,我都还!” 云天娇也就是一说,没想到这孩子还当真了。 想着他能安心念书比什么都强,也就不和他说那么多了。 “行,都你还。” 许是她这话说的太随意,让顾建戎觉得她好像没当一回事一般。 “我说真的,我一定会还的。” 云天娇现在就没空和他说这些,她还要去集市上卖肉。 “是是是,我知道了,你能回去上课了吗?” 听出她不耐烦了,顾建戎抿直了嘴角,却没有立刻回教室。 “你等会!” 云天娇刚走两步,又被他叫住,“干啥?” 见她转身了,顾建戎犹豫了一下道:“以后家里有啥事,你只管叫我干。但是有一条,你生气了不能打我哥。” 听见这话,云天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倒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是担心自己喜怒无常,会打他哥吗? 不过他既然担心这个,那自己就让他一直担心着好了。 “那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说完,她就立马走人,才不管顾建戎现在是什么表情。 “哎!你……” 上课的钟声已经敲响了,顾建戎就算想要再和云天娇说说,也没时间了。 烦躁的跑回教室里,刚坐下,就有同学过来打招呼。 “顾建戎,刚刚那女的谁啊,长的好漂亮。” 顾建戎现在心里正烦着,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漂亮怎么了,能一巴掌把你牙打掉!” ~ 此刻的集市上,云老三把三轮车停好后,就和孙寡妇一块合力把肉抬到案子上。 抬好后,孙寡妇就开始把自己炸的馓子和油果也摆出来卖。 她那当矿工的丈夫死了之后,婆家强占了矿上给的赔偿。 还将他们夫妻手里的田地也占过去了。 为了生计,孙寡妇这才带着儿子住到了云家老屋,平日里除了给云家干活外,就是炸些馓子和油果卖。 每次逢集的时候,孙寡妇都和云天娇一块摆摊的。 只是今天换成了云老三。 将东西摆好,孙寡妇就想看看云老三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却见他一直在低头切猪肉,神色却不怎么好。 “老三叔,你咋了?” 云老三心里想着事,听她这一问,抬头“哦”了一声,“没事,你忙你的。” 其实都是几年的邻居了,即便云老三不说,孙寡妇也猜到些什么了。 “老三叔,你是在担心娇娇吗?” 这一问,云老三切肉的手就停了一下。 “我就这么一个闺女,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之前女儿没结婚的时候,他愁。 现在招了个女婿回来,他还是愁。 如果说就只是女婿来过日子,那家里以后的生活肯定舒坦。 可现在不光带了两弟妹过来生活,这两小鬼还在读书,初中高中,这可都是要花钱的时候。 别说学费了,就是吃穿啥的也不是闹着玩的啊! “唉,娇娇这几年要过点苦日子了。” 孙寡妇听他这么说,就明白过来了。 都是过日子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不懂? 家里有孩子上学,那负担肯定就要大一点。 另外云天娇这结婚了,保不齐哪天就有了身孕,要养小的。 到时候家里的开支要是光指望顾医生,那生活肯定是要拮据了。 “老三叔,要我说你也别太忧心。” “现在只要不懒,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再说了,娇娇也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想法多,肯定能挣到钱的。” 云老三当然知道自己女儿头脑灵活,可要他别忧心也不可能。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做了一会生意,不多时,就见云天娇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娇娇,你跑挺快啊!怎么样,顾家两个小的念上书没?” 云天娇笑了笑,“就是落下十来天课,学费交上就行了。” 云老三听了,迟疑了一下问道:“两个孩子多少钱啊?” “二十多点。” 这个数云老三还是有些心疼的,这还只是学费,后面还有书本费呢! 不过没办法,总不能不管那两个小的,让人家没书读啊! 云天娇说完,就又有人来买肉了。 她也没空和孙寡妇慢慢聊,只能先做生意。 池河镇人口多,镇上杀猪买肉的却不算多。 虽然最近两年又多了些,但猪肉还是很好卖的。 没等到中午,这一头猪的肉基本上就卖光了。 云天娇收拾着摊子,准备等会顺便把顾家放在老张头那的粮食拉回去。 就在这时,便听见镇子上传来一阵鞭炮声。 街上来往的人都不禁驻足议论。 “这是谁家喜事,放这么多鞭炮?” “你们不知道吗?是镇上开了一家饭店。” “现在这形势就是好,只要有本事,干个体做生意,最容易挣钱!” 听着街上的议论,云天娇有些待不住了。 “爸,你先收拾一下,我去看看热闹。” 云老三刚想叫她早点回去,顾家两个小的放学回来还得吃饭。 可话还没喊出口,她人就已经跑了。 ~ 云天娇跑到地方时,人家鞭炮已经放完了,地上满是红色的鞭炮碎屑。 抬头一看,就见一处二层小楼中间位置挂了一个牌子——大众饭店。 此时店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的是来贺喜开业的,还有的应该就是吃饭的了。 云天娇想了想也进去转了一圈。 刚进去没一会,就有人过来打招呼了。 “姑娘,吃饭吗?这边还有空位。” 换做平时,云天娇可能会留下尝尝口味,不过今天她是没空了。 “不,我不是来吃饭的。” 听说不是吃饭的,刚刚问话的人脸上笑意就少了几分。 “既然你不是吃饭的,那就出去逛吧!你看我们这也挺忙的,你在这有些……”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云天娇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嫌她碍手碍脚呗? “呀,师傅您开店做生意,可不兴赶人啊!我今天不在这吃饭,没准下次就来吃饭了呢?” 云天娇的声音不大,但刚好附近几桌的客人都能听见。 刚刚那人怕开业第一天就影响了生意,赶紧把云天娇拉到一边。 “姑娘,您有事直接说,别影响我们做生意啊!” 第16章 吃了一口就还想下一口 云天娇原先还真就是看看热闹而已,到底是池河镇新开的最大的饭店,她来凑下热闹也没什么。 再说了,新开的店不就是需要人气吗? 不过来这之后,看着人家这么大的店面,生意还这么红火,就突然有点想法了。 本来家里就只有自己和老头时,这杀猪买肉也能稳定生活。 但现在家里多了三口人,云天娇觉得要继续维持现在的营生,后面的日子可能就要紧巴巴的了。 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她总要再想想其它赚钱的办法。 正想着怎么和人家说时,就听见有一桌客人发了牢骚。 “老板呢!你们老板在哪?” 和云天娇说话的人一听,也顾不上她了,立马过去询问。 “有什么事,您说。” 顾客见有人答话了,立刻指着一盘菜道:“你们这猪大肠怎么烧的啊?味也太大了。” 且不只他说,同桌的几个食客都在抱怨。 “就是啊,有点味能接受,可这味太大真吃不下。” 这一桌说起来,旁边桌的客人也朝这边看来。 今天刚开业,菜肴的口味至关重要。 那人怕影响了生意,赶紧道:“您几位先等等,我去厨房让他们重做一盘。” 这一说才安抚了那几个客人。 眼看着那人将烧好的猪大肠往后厨端,云天娇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这盘猪大肠不行,重做。” 那人刚进了厨房就把猪大肠放到案上,语气也不是很好。 听见声音,带着白围裙和白护袖的厨子就转了身,模样也有些不耐烦。 “怎么就不行了?一直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那人道:“客人说味道大,没法吃。” 这话厨子可不买账,“这是大肠,怎么可能没味道?这不是找事了吗?” 那人自然也是同意这个说法的,“你跟我说这个没用啊!人家不吃还嚷嚷,这怎么做生意?” 厨子一听这话也不吭声了,但说要做到没味道,他还真就有些犯难。 就在这时,云天娇进来了。 “要不让我试试?” 开始说话的那人见云天娇进来了,立马脸色就不好了。 “哎,我说你这个小姑娘,厨房重地,闲人免进知不知道?” 云天娇笑了笑,“那我给你做一道菜赔礼行不?” 一听这话,那人似乎就明白什么了。 “你这是想到我们这当厨子?” 难怪不吃饭也不说干嘛。 云天娇还没吭声,这人就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我们这厨子最少都要十年烧菜的经验,你恐怕是不行。” 云天娇可没想到来厨娘,她自由散漫惯了,可受不了被管束的生活。 不过她现在也不想解释。 “大哥,外面客人可还在等着呢,要不你让我试试,不行的话,这盘大肠我赔你。” 听她这么说,那人还有些犹豫,不过在看向外面有人跟自己招手后,还是答应了。 “成!就让你试一次,要是把菜做坏了,那……” 云天娇挽起手袖,不等他说完,便道:“做坏了,我赔你!” 说着,她就走到灶台前,拿起了准备好的猪大肠。 这肠子虽然已经洗了,却还没有过水。 云天娇直接让人烧了水,她这边却用面粉又将大肠包裹搓洗了一遍。 洗完之后又用醋使劲揉搓。 眼看水已经烧开了,她才将包裹着醋的大肠放到水里冲洗了一遍,并且将肠内白色的油脂全部摘干净。 忙完这一步,她又把洗好的大肠放进了开水锅中。 等大肠被煮到定型了便捞出来,切成了小段备用。 清理了锅中的水,倒入菜油,等油温上来了,云天娇将备好的干辣椒和葱姜倒了进去。 爆出香味后,这才下入大肠,继续翻炒。 接下来就是家里常用的几样调料,分着先后顺序放入后,在继续翻炒至上色后,一道辣炒大肠就出锅了。 把菜推到刚刚说话的人面前,云天娇呶呶嘴,“尝尝。” 该说不说,这菜色看着还是很有食欲的。 那人有些狐疑的拿起筷子夹起尝了一口,嚼了几下后,便有些惊讶的看向了一边的厨子。 看他这神色,厨子皱了皱眉头,也尝了一筷子。 到底是大师傅了,刚入口他就知道这菜不一般,真的尝过之后,才发现大肠依旧还是那个大肠,可味道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不仅没有大肠那个影响口感的味道,还很有嚼劲,让人吃了一口就还想下一口。 见状,云天娇这才笑道:“怎么样?不用我赔你食材了吧?” 一听这话,刚刚那位就立刻笑了。 “哪能啊?不过小姑娘,你这手艺跟谁学的啊?有没有食谱,我们愿意买!” 闻声,云天娇摆摆手,“没食谱,有也不卖。” 说完,她就大步走出厨房。 见此,那人看向了里间,得到授意后便立刻追了出去。 “哎,小姑娘,你等等!我们有话好商量啊!” 云天娇却头也不回,“我没空。” 撂下这句话,她就跑回了自家卖肉的摊子。 她看热闹归看热闹,却没忘记家里还有事。 云老三见她出去跑了一圈才回来,此时已经板了脸。 “又去哪疯了,不是说要拉粮食回家吗?” 云天娇把刀具和杆秤拿给云老三,“我去看那新饭店了,还别说弄的挺气派的。” 云老三不以为然,“那跟咱有啥关系?” 云天娇推着三轮车,“现在是没关系,没准往后就有关系了呢?” 她话刚落音,就见孙寡妇还守着她的摊子,再一看发现她的馓子和油果还有大半没卖出去。 “玉莲,时候不早了,回家了。” 闻声,孙寡妇扯了扯嘴角,勉强一笑。 “你们先回去,我再等会。” 云天娇知道她是想再等等,看看能不能再卖掉一些。 只是现在已经中午,集市上人都要走完了,她总待在这也未必卖的完。 可这些油炸的东西不比旁的,要总是卖不完,一直放着就不脆了。 这样一来就会更难卖。 如此,云天娇又看向云老三。 “爸,你先回去帮我把饭煮上,我跟玉莲把东西卖完就回家。” 云老三一听皱了皱眉,这个时候东西可不好卖。 但他也体谅孙玉莲养家的不容易,就答应了。 “行,你们去吧!我来做饭。” 第17章 烧大肠的食谱 看着云天娇把装有馓子和油果的筐子搬进三轮车,孙玉莲又犹豫了。 “娇娇,你家里事多,我还是自己去卖吧!” 云天娇看了她一眼,“你这薄脸皮,啥时候能把东西卖完啊!没事,你看我的!” 说完,她就推着三轮往街中心走,一边走还一边吆喝。 “卖馓子油果了!散集了便宜卖!” “哎,看一看,尝一尝啊!不脆不要钱!” 她本就漂亮,再加上这一吆喝,路上少不得有人驻足。 只要看见有人停下来看,她就立马打招呼。 “这位大哥,买点馓子回家吃啊!” 路人一听连忙道:“我一大男人吃这个干啥啊?” 这年月的人虽然已经吃饱了肚子,却很少有买这些东西回去吃的。 大部分买馓子油果的,也都是因为家里有生孩子的产妇。 见路人这么说,云天娇也不急。 “大哥可以给家里孩子买点吃啊!这没到饭点的时候,孩子吃些也可以垫垫肚嘛!” “要不给爸妈和媳妇买点也行啊!也不贵,一块钱三把。” 经不住云天娇一声声“大哥”的叫,路人终于松口了。 “行,给我买两块钱的吧!” 云天娇一听立马示意孙玉莲拿纸袋子装,她则是又抓了些零碎的放里面。 有了第一个买的,很快就有第二个。 没一会,一筐馓子就快见了底。 如此,孙玉莲的脸上也总算有了笑容。 眼看还有一筐,云天娇推着三轮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慌慌忙忙的跑了过来。 “哎呀小姑娘,你可让我好找啊!” 云天娇一看这不是饭店里那个嫌自己碍手碍脚的大哥吗? “你找我干啥?” 难道是烧好的大肠,那边食客不买账? 不可能! 对于自己的厨艺,云天娇还是很有信心的。 “也没别的事,就是想和你聊聊。” 这一说,云天娇就明白了,敢情还是想要烧大肠的食谱。 不过她可没忘记这男人一开始的态度。 “你看我现在有空吗?” 云天娇说着就要推车继续走。 男人一见,立马拦在前面。 “你这些都是要卖的?” 云天娇给了他一个“废话”的眼神,“你买不买,不买起开,别耽误我做生意。” 男人没想到云天娇说话还挺冲,可现在没办法,为了烧大肠的食谱,他只能软着语气商量。 孙玉莲胆子小,悄悄靠在云天娇身后问道:“娇娇,这人是谁啊,他干啥要找你?” 她都想好了,要是这男人乱来,她就去镇医院找顾医生来帮忙。 知道她害怕,云天娇安抚了一句,“没事,你别说话。” 这时,看着两人小声嘀咕,男人笑道:“姑娘,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这些油果我都包了,你等下跟我说说……” 孙玉莲一听这话,就感觉不妙,不等他说完就立刻道:“你别打歪主意!我们不卖!” 不是她自作多情,实在是这些年有不少人借着买东西的由头来调戏云天娇。 本地人已经见识了她的泼辣,不敢再乱来,可这人光听口音就不是本地人。 孙玉莲自然要防着他点。 见她明明胆小,还要保护自己,云天娇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担心。” 这一说,孙玉莲就稍稍放心了一些,但面上还带着些戒备。 这边,男人发现她误会了,也有些无语。 看出这里是云天娇说了算,他又继续道:“小姑娘,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来找你就是为了烧大肠的食谱。” 云天娇当然知道这一点,不过现在她可不能随随便便答应。 “哦,那刚刚大肠端上去,那些食客怎么说?” 提到这个,男人就想到了那个空掉的盘子。 明明他们点了好几个菜,可偏偏就是那盘大肠吃的最干净,就连里面的葱蒜都被挑出来吃掉了。 原本他们还想着,从盘子里分一点出来,让厨子分析分析。 可惜云天娇就刚好做了一盘,还被食客吃的干干净净。 眼看云天娇问起了,男人也不想让太得意,省的等下不好谈。 “还行吧!” 听见这样的评价,云天娇笑了,接着没再说话,推着三轮继续往前走。 男人见她听完不说话又要走,便一把抓住了车把。 “哎,你怎么还要走啊?” 云天娇看了看车里的油果,“我要做生意啊!” 男人一听就皱了眉,“我刚刚不是说了,只要你说出食谱,我就给你包圆了!” 听他还是这个态度,云天娇勾了勾嘴角,“哦,照你这样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到底是城市里的生意人,这聪明劲还真不是我们这些乡下人能比的。” 听出她话里有话,男人有些不耐,“你给食谱,我买油果,这难道不公平?” “哪里就公平了?”云天娇有些无语,“难道说你不买油果,我就卖不掉了?” “好家伙,我把油果卖给你,还要搭上我的食谱,最后还要对你感恩戴德是吧?” 云天娇说完,周围的人也议论起来。 无一不是说男人太狡猾,跟空手套白狼一样。 男人一听才想明白,这个小姑娘还真就挺聪明的。 “那你说,要怎样才能给食谱?” 见说到点子上了,云天娇即刻道:“你们要真是有诚意,就叫你们家说话顶用的人来找我!” 这一说,男人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不就是一个烧大肠的方法吗?你摆什么谱啊!还要见我们老板,你……” 云天娇没空和他废话,“是啊,不就是一个烧大肠的方法吗?你何必在这跟我浪费时间?” “你……” 男人气急,还想说点什么,就见云天娇已经和那个女的一块推车走了。 眼见这时候再追过去也没得谈,男人只好问了街上的路人。 “这女的谁啊?这么猖狂!” “看你不是本地的吧!她,你都不知道。” “她本名叫云天娇,外号赛二娘,是我们这有名的杀猪匠。” 男人一听惊了,完全没料到这女的还有杀猪的本事。 想了想,他还是回去,把她的话说给老板听吧! ~ 这边,就算没有那人,云天娇也照样把油果都给卖了。 随后两人便一块去了老张头家,把粮食往回拉。 只是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第18章 人家顾医生本来就是香饽饽 老张头家闲置的屋子门前靠着一个女人,她烫着一头卷发,身穿灰色呢子褂,下面一条藏青色的裤子,脚上还蹬着半高的皮鞋。 看见云天娇和孙玉莲骑着三轮车过来,就一把将手里的瓜子给扔到地上。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赛二娘吗?到我家来干啥啊?” 对于这个女人,云天娇不算很熟,但还是有些印象的。 她不就是老张头的女儿,叫张彩霞的吗? 虽说她主动打招呼了,可云天娇知道她在这等着可不会就是为了和自己打招呼。 “来拉粮食啊?怎么,老张叔没跟你说?” 张彩霞当然从爸爸嘴里听说了粮食的事,可她就是不甘心! 要不是这赛二娘横插的一杠子,和顾砚书打证结婚的就是她了。 要知道顾砚书不光人模样好,还有个铁饭碗,他的工资足够她在家吃喝不愁了。 可她就昨天一天不在家,这些就变成云天娇的,这叫她怎么忍下这口气? “真新鲜啊!你凭什么到我家拉粮食?我家又不欠你的。” 云天娇打看见她起,就知道今天这粮食不好拉了。 只是没想到她还耍起赖来。 “我来拉粮食没错,可也不是拉你家的粮食。” “不想找麻烦就麻溜让开,要不然我陪你练练也成。” 云天娇着急回家,这话说的是一点也不客气。 这一来也惹恼了张彩霞。 “咋,你还想打我啊?你来啊!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脸,叫你勾引我男人!” 孙玉莲一听也明白了,“张彩霞,虽说你是结过婚的人,可现在好歹也是单身,怎么张口闭口就是‘你男人’呢?” 张彩霞可管不了那么多,“孙寡妇,你别插嘴!顾砚书本来就应该是我的男人,要不是赛二娘这个不要脸的硬抢,现在和他领证的就是我!” “哼,抢男人抢到我张彩霞的头上,我要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真当我好欺负!” 说着,她就捋起了衣袖,一副准备干架的架势。 谁知,云天娇都没拿正眼看她一下,就直接走上前。 紧接着一巴掌按在她的脑袋上,将人推到了一边。 “要干不直接干,废话那么多。” 张彩霞被她这一推弄的都懵了,就像是蓄足力打出的一拳,被她捶在了棉花上一样。 扶着一边墙,她扭头看向正在搬粮食的云天娇,恨的直咬牙。 “赛二娘!” 她喊一句,就冲过去要干仗。 可就在这时,云天娇竟然把一袋粮食朝她抛了过来。 张彩霞没料到她这一手,竟然生生给接住了。 可她个子没云天娇高,力气也没她大。 接住这袋粮食后,竟然因为惯性,人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 最后穿的高跟鞋磕在了门槛上,她一个没稳住,从门里摔到了门外。 就这粮食还稳稳的压在她身上。 见状,已经搬出一袋粮食的云天娇居高临下的睥睨了她一眼。 “谢你帮忙了啊!” 张彩霞气的要死,可越生气就越是没力气把身上的粮食给推开,急的躺在地上“哇哇”大叫。 这动静惊到了在家的老张头,一出来见女儿被粮食压在地上,也就猜到怎么回事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这粮食是云家的了,你跑出来闹啥?不嫌丢人啊!” 老张头虽然也打了要招顾砚书当女婿的心思,却也知道拿了云天娇的钱,就不能纠缠了。 更何况,顾砚书是自愿的,现在他们说啥也没用了。 横竖他多拿了一百块利息,不吃亏就行。 可张彩霞现在哪里听得进这话,“爸,你答应过我的!要把顾砚书变成我男人。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老张头被她闹的心烦,“我答应有什么用,你得顾砚书答应才行啊!”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好吃懒做,啥事不干就知道拿钱到处乱花,顾砚书要瞎了眼恐怕才能看上你!” 张彩霞一听他这是不帮自己了,更是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 就连云天娇把几袋粮食搬完了,她还坐在地上哭嚎。 见状,云天娇和孙玉莲合力把她身上的这一袋搬上车,这才道:“谢了啊!” 张彩霞觉得这声“谢”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看着云天娇就这么把粮食拉走了,她一骨碌爬起来直跳脚。 “赛二娘,你等着吧!你抢我男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云天娇骑着三轮听见这话看了孙玉莲一眼,“还真没想到顾砚书还是个香饽饽啊!” 见有人跟她抢男人了,她还这么淡定,孙玉莲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人家顾医生本来就是香饽饽,你可长点心,别真叫人家给抢去了!” 对于这一点,云天娇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干嘛光叫我长心啊!他现在是有老婆的身份,他不知道?” “要是结婚了还能随随便便被人家抢走,那就抢走好了,我还不稀罕要呢!” 云天娇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也在理。 不过孙玉莲还是愿意相信顾砚书会是一个好男人,毕竟这些年的书,他总不能白读。 最基本的礼义廉耻,他应该还是明白的。 ~ 此时的医院食堂里。 顾砚书端着简单的饭食走到一处空位上。 忙了一上午,他现在正饿得慌,好在月初买的饭票还有。 虽然不能吃的多好,但填饱肚子没问题。 正当他准备开吃,对面就坐了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子。 女孩扎着两个长及肩下的辫子,长的眉清目秀。 她身上穿着一件格子花样的呢子卦,脚下也穿着一双平底的小皮鞋。 看样子家境挺好的。 “砚书,你怎么又吃这么简单啊?这样营养不够的。” 她说着就将自己饭盒里的肉往他的饭盒里夹。 可还没碰到顾砚书的饭盒,就见他已经端起来躲到了一边。 “秦医生,你别这样,我吃自己的就好。” 这样的拒绝,他几乎每天都要说上一次,可这位秦医生却丝毫不为所动。 “你跟我客气啥啊?这么多,我又吃不完。” 说着,她又要夹。 见状,顾砚书急的都站起来了。 不过没等他再次拒绝,旁边位子上的一位大姐就说道:“哎呀,顾医生,秦医生为什么给你带菜,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第19章 我一定要知道那个女的是谁 这话说的已经很直白了,秦苏也有些脸红的低下头。 她已经喜欢顾砚书很久了,久到在学校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为了和他在一起,她还求在市医院当院长的爸爸安排她和他在一个单位实习。 甚至实习结束后,还放弃了市医院的好工作,跟他来到这小镇医院上班。 实在是顾砚书除了家境外,各方面条件都不错。 尤其是学业方面,他的成绩尤为优异。 不仅实习单位想要把他留下,就是市医院里的领导对他也很满意。 还很明确的告诉他,可以在市医院上班。 只是顾砚书拒绝了。 他直接回到了出生的这个小镇,在这里工作。 很多次,秦苏都明里暗里的表示了对他的爱意,可顾砚书却从不回应。 眼下两人的工作也算是稳定了,以后也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秦苏感觉也是时候挑明了。她担心自己直接说,顾砚书会因为家境而拒绝他,这才找了护士大姐当说客。 此时,护士大姐刚说完,顾砚书的眉头就皱了皱。 “清楚,以前也说过了,不合适。” 他这直白的话,让秦苏的脸色有些发白,只能求救似的看向护士大姐。 护士大姐一听,也是语塞了一下,但很快就笑道:“这么就不合适了呀?” “你看看你们男未婚女未嫁,还是一个单位上班,这也叫志同道合,郎才女貌。没有比你们更合适的了。” 到底是年长几岁,顾砚书耐着性子听她说完也算是尊重。 护士大姐见他愿意听自己说,还以为是有了希望,便更是卖力撮合。 “顾医生,你们可以尝试相处相处的。” 本以为话说到这里,应该会有一个好的回应了。 可谁知顾砚书还是那句话。 “不合适,没必要尝试。” 秦苏自小在城市里长大,也是备受呵护了。 被顾砚书这么直白的拒绝,她的自尊心也受不了。 “顾砚书,你总说不合适,到底哪里不合适?难道是因为你的家境,你的自尊不允许你和我在一起吗?” 这话说的实在算不上好听,护士大姐听了也给秦苏打眼色。 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好好说话,而不是非要压人家一头,玩强迫的这一套。 可惜现在的秦苏根本考虑不到这一点。 果然,顾砚书听完后看着她皱了皱眉,但很快神色也变的坦然了。 “没错,以前觉得不合适,的确是家庭背景悬殊太大,但更多的是不喜欢。” 一开始听他承认了,秦苏还有种“我早就知道”的姿态。 可后面的话,她就没办法接受了。 她要样貌有样貌,要家世有家世,而且这家世可以帮助他以后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这些都是别人求不来的。 他可以自卑,但凭什么不喜欢她呢? “你……” 一时气急,她很想质问回去。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顾砚书打断。 “现在不合适,是因为我结婚了,但更多的依旧是不喜欢。” 这话让秦苏瞬间石化了,就连旁边的护士大姐也回不了神。 不过顾砚书可不管她们是什么表情,端起饭盒就走,打算换一个位子继续吃。 短暂的愣怔后,秦苏很快就回了神,她立刻追过去,也不管周围还有很多同事在看着,就直接说道:“顾砚书,你要拒绝我,也选个好点的理由,哪怕你攀上了更高的枝也行。” “凭白的说什么结婚?!” 护士大姐闻声也跟着道:“是啊,顾医生,你拿这个当借口实在有些牵强了,你明明还是单身的。” 顾砚书坐在桌边安静的吃饭,情绪丝毫没有被她们的话影响。 等她们质疑完了,才漫不经心的道:“昨天之前,我的确还是单身,可昨天我就是结婚了。不管你们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虽然他已经这么说了,可秦苏却依旧不相信。 “结婚?那你倒是说说你和谁结的婚?我还真想见识一下,到底是谁这么有本事,能让你说结婚就结婚了。” 其实护士大姐听了顾砚书的话后,就知道这事是没戏了。 人家已经很明白的说了不喜欢,不管结婚这事是不是真的,秦苏也没必要继续坚持下去了。 毕竟在感情中,如果女人一个劲的往里钻,最后失了体面的也只会是女人。 可也没想到秦苏就像一个死心眼一样,都这样了,还在继续追问。 这不是自己不给自己台阶下吗? “秦医生啊,还是算了,姻缘这事不能太勉强。” 她这话算是给秦苏提醒了。 可秦苏却根本不买账,还一把甩开了护士大姐的手。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那个女的是谁?他不说就不行!” 一听她这么说,护士大姐也不管了。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她自己不给自己体面,别人想帮也不成。 这边,见秦苏依旧不依不饶,顾砚书也脸色也沉了几分。 如果说秦苏态度好一点,他也不介意说说关于云天娇的事。 可她现在这个样子,他很难不怀疑,她会去找云天娇的麻烦。 这本与云天娇无关,他不能让她也牵扯到这里来。 “秦医生,你我只是同事关系,我的婚姻没有向你报备的必要。” 他说完,饭也不吃了,直接盖上饭盒盖走人。 眼看他就这么走了,周围吃饭的同事却议论纷纷,秦苏气的眼泪直掉。 见她哭的梨花带雨,护士大姐终是不忍心,耐心劝解。 “秦医生,别哭了,既然顾医生已经结婚了,你就忘了这一段吧!” 这话可不是秦苏愿意听的。 “我怎么能忘啊!我喜欢他五年了,为了他,我本来可以留在市医院的,却跑这乡下来,他就这么对我吗?” “我哪里不够好了,是不漂亮,还是家里没背景?他一穷二白的凭什么拒绝我啊?” 护士大姐见她这时候还这么嚷嚷,也是直摇头。 情感里女孩子要是太主动,哪怕成了,以后也难免受委屈。 她这倒好,不仅已经够主动了,却又那么咄咄逼人,换哪个男人也受不了啊? 第20章 云天娇就是一个地痞流氓 而且这里是食堂,大家都在吃饭,她还继续说自己付出的那些,这摆明了不给自己留面啊! 如此一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谁料,不等她再说什么,秦苏又一下子站了起来。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那个女的是谁!” 说完,她饭盒也不要了,追着顾砚书离开的方向去。 外面,顾砚书在水龙头下洗干净饭盒就准备回诊室。 这时有个年长的同事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说结婚就结婚啦!” 虽然对于这个婚姻,顾砚书并没有预期的那么开心,但有人善意的跟自己打招呼,他还是愿意回应的。 “嗯,结婚了。” 同事闻声继续道:“你小子不仅医术好,这样貌也没得说,也难怪那些小姑娘家一天天的眼睛总往你身上瞟。” “可惜咯,你现在是名花有主,她们都要失望,要伤心难过了。” 对于这些话,顾砚书只当是个笑谈,并没放在心上。 别人要不要看他,要不要喜欢他,这都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不过经这同事一提醒,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随即便把饭盒塞到同事手里,道:“你帮我带回去,我等下就来。” ~ 医院外不远处,有家小卖部。 里面经营着各种生活物品,油盐酱醋是基本,洗衣粉肥皂也常备。 不过这家还售卖一些小零食。 那个年月零食种类并不多,但炒熟的花生,散称的糖果还是有的。 见有人来买东西,售货员很热情。 “同志,请问你需要什么?” 顾砚书看了一圈,最后将目光投在糖果上。 “麻烦给我称三斤糖果。” 售货员听完立刻拿了纸袋子将一些大白兔和牛轧糖往里面装,称了刚好三斤。 “同志,你看正好三斤,两块钱一斤,一共六块钱。” 顾砚书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五元的,又拿了一张一块钱,一起递了过去。 接着便拿起装满糖果的纸袋子就往医院走。 可刚走出来,就遇见一个不速之客。 “顾砚书,你为什么要和云天娇打证结婚?我哪里不如她了?” 顾砚书一看竟然是老张头的女儿张彩霞,当下就沉了脸。 本来住在老张头家的时候,这女人就没少骚扰他。 有一次,甚至趁着弟妹不在家出去玩,她竟然跑他面前脱衣服。 就凭这一点,他就不可能和她有牵扯。 “你和她没有可比性,我和她结婚也不需要和你解释。”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想当初要不是我爸收留你们,你们还在外面吹西北风呢!” 张彩霞一脸的不甘,“而且当初我爸还借给你爸钱了,要不是我爸,你妈早就病死了。” 母亲的病逝是顾砚书一生都难以治愈的痛,他当初学医也是因为母亲身体不好,以后学到了本事,可以为她医治。 可结果,母亲却没有等到那一天。 眼下张彩霞这一提,就等同于在他刚刚结痂的伤口上又划了一刀。 一个人最大的悲哀,可能就是在需要守护家人的年纪,偏偏却无能为力。 “你说完了吗?” 他不悲不喜的态度让张彩霞也明白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随即便又软了语气。 “哎呀,砚书,我也是气急了才这么说话的,那个云天娇怎么配得上你啊!” “她就是个杀猪的!没涵养没女人味,还不打扮自己。她跟你站一块都拉低你的身份了。” 顾砚书承认自己对云天娇的确没有多深的感情,可既然两人已经结婚了,那就是一体的。 别人在贬低她的时候,就等同于在贬低自己。 “我是什么身份,还需要她来拉低?你身份高贵,就离我们这些身份低微的远点。” 他说完就要走,可张彩霞却又快走几步挡在他前面。 “你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啊!” “我可告诉你,那云天娇得亏是个女的,要不然依她那脾性,就是一个地痞流氓!” “我听我爸说了,你是因为那一千块钱才被逼和她结婚的。” “没关系,只要你跟她离了,我就让我爸把那一千块钱还给云天娇,回头你跟我好,我家的条件可比她家要强!” 张彩霞说着还朝顾砚书眨了眨眼睛,却只换来顾砚书无语的眼神。 “你现在说完了?我能走了吧!” 见自己说了半天就换来这样的回应,张彩霞可不答应。 “哎,顾砚书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合着我说了半天,是白费口舌吗?” 顾砚书没理她,继续往医院走。 张彩霞也不依不饶,亦步亦趋的跟着。 “哎,我跟你说话呢!” “我就不懂了,云天娇到底给你灌的什么迷魂汤啊!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 “其实要我说,你就是被她给骗了!她拿钱逼你结婚,以后好跟你要工资。” “但是她的心可不会就这么满足,我直接跟你说吧!今天我还看见她和新开的那家饭店管事的不清不楚呢!” “两个人在大街上不知道说什么,也不避着人,不害臊!” 顾砚书想着不理她也就算了,可她越说越离谱,这就不能忍了。 “你说够了没有?这样的话你敢和她当面对峙吗?还是说为了达到你的目的,就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和云天娇对峙? 张彩霞还真就没这个胆子,云天娇的力气有多大,她今天已经见识到了。 那真的是可以一巴掌把她牙打掉的。 “我……反正大家都看见了,她既然已经领证结婚,怎么还能和别的男人在街上不清不楚?” 她言辞闪躲,就摆明是在捏造,顾砚书可不会惯着她。 “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对吧!” 张彩霞以为他是信了自己,立刻拍胸脯保证。 “那当然了!我还能骗你啊!” 见她这时候还嘴硬,顾砚书一脸严肃。 “那好,你现在跟我去派出所,把情况和警察同志说一遍。” 张彩霞一听懵了,“这好好的,干嘛要去派出所啊!” 顾砚书义正词严,“你刚刚的意思不就是我妻子乱搞男女关系吗?这算流氓罪了啊!那怎么就不能报警了。” 第21章 一刀捅到秦苏的心窝子里 他敢这么说,就是相信云天娇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 不然以她的外貌条件,想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至于在结婚后,弄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吗? 这边,张彩霞也不是傻到家的脑子,这一听就反应过来了。 她本就是诬陷云天娇的,这个时候要去派出所,万一查出来,云天娇是没问题,自己可能就要受罚了! 这一想,她立马摆手,“不至于不至于,他们还没到那一步呢!” 见她这个时候还要污蔑云天娇,顾砚书决定还是要给她一点教训才好。 “那不成,你说的有鼻子有眼,就一定要去派出所报警。” 张彩霞见他来真格的,转身就要跑,却被顾砚书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别走!” 张彩霞现在就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后悔的很。 就在她想着怎么摆脱顾砚书时,旁边传来了一个愤怒的女声。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这声音,顾砚书手里力道松了些,张彩霞也趁机挣脱。 正当她想跑来着,就听那女人继续道:“顾砚书,难道她就是你的结婚对象?” 张彩霞一听这话,就停下来不跑了。 转而上下打量了那女人一番。 只见她也穿着呢子褂,不过看质量要比自己好的多。 脚下的皮鞋一看也不是低档货。 不过她看顾砚书的眼神可不一般,摆明也是对他有意思。 这一来,张彩霞就笑了,抬手抚了抚自己昨天刚烫好的发型,双手环胸道:“你又是谁啊?” 她这话没有直接回答,却等同于默认了。 果然这话一说,就见那女人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这一来,张彩霞就莫名其妙的更得意了。 见她这副小人得志一般的模样,秦苏就气不打一处来。 “顾砚书,我以为你是挑了一个条件多好的女人,结果这么不上档次吗?” 对于这话,顾砚书并没有她预想中的不悦,但也没有解释。 “我说过了,不管我和谁结婚,都和你没关系。” 张彩霞一听就像是是得到了顾砚书的认可和支持一般,也跟着附和。 “对!跟你没关系!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在这指手画脚的!” 秦苏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 “我是谁?不管我是谁,他和我在一起都要比和你在一起要强!” “和我在一起,他会前途无量,和你这种人在一起,他多半就只能一辈子窝在这个小镇出不去了!” 闻声,顾砚书皱了皱眉,尽管这话听的让人不舒服,但也是事实了。 如果有秦苏家的帮扶,他的未来会少走很多弯路。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这一刻他没有回应,将来会怎样,他还是更想靠自己走出来。 可他能沉默,张彩霞却忍不了了。 “哎,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怎么,这天下都是你家的啊!看着一个小丫头片子样,你狂什么啊!” 秦苏冷冷的看着她,“我狂有狂的资本。不像你要能力没能力,要家世没家世,就连样貌也是普通人里最不显眼的那个,你得意什么?” “我……”张彩霞气的直跺脚。 如果说她真的和顾砚书领证了,这会子一定要和这女人好好掰扯一番。 可她偏偏没那个底气,自然是不敢多说。 “我……我就得意怎么了,你这么厉害,他不还是不要你吗?” 这话算是一刀捅到秦苏的心窝子里,气的咬牙切齿的。 “不要脸!抢到了男人算什么本事!” “就是本事,就是本事!就是你没有的本事!” 眼看两人就此吵起来,顾砚书的眉头都拧到一块去了。 这时,之前和他打招呼的男同事过来了,一见这情况也是无语。 “砚书,这……怎么回事啊?” 对于眼前发生的事,顾砚书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 明明这两个女人都和他没有关系,却偏偏为了感情在争执。 眼见他不说话,男同事只好劝一劝。 “秦医生,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啊!” 秦苏绷着脸,也不管别人是不是好意,就直接道:“我和一个泼妇没办法好好说话!” 这话张彩霞就不愿意了,“你说谁泼妇呢?给你脸了吗?” “说的就是你!你就是泼妇!” “好啊!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泼妇!” 张彩霞说着就朝秦苏冲过去,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 秦苏也不让着,紧接着也抓紧了张彩霞烫好的头发。 两个女人就这样在大街上扭打成了一片,很快就引来了很多围观的群众。 男同事这一看问题大了,这不管是什么缘由,传出去影响都不好。 于是赶忙叫上顾砚书一块拉架。 顾砚书看着这两个女人就头疼的很,压根就不想管。 如果她们都是讲理的人,现在也不会打成这样了。 眼看男同事拉都拉不开她们俩,顾砚书只好大喝一声:“够了!你们都住手!” 这一喊,原本还打的欢的两人也愣住了。 大概是从没见过顾砚书这么凶过,秦苏竟然委屈的直掉眼泪。 “明明就是她先动手的,你朝我喊什么啊?” 张彩霞看着地上被扯掉的卷发,恨的直咬牙。 “我为什么动手,你不清楚吗?在这喊什么怨?!” 两人各自说各自的理,依旧是谁也不让谁。 直听得男同事都跟着头疼了。 “要我说就是打架也该有个打架的原因吧!你们这到底为什么啊?!” 这一说,两人都要看向了顾砚书,很明显就是为了他打架的。 眼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顾砚书干脆直接道:“你们要打架是你们的事,对于你们的情感我已经做了不止一次的回复。” “我和你们不合适,也从未想过要和你们有未来。” “至于我的婚姻,和你们毫无关系,更不是你们可以评论的!” 秦苏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 “原来你根本不是他新婚妻子!那你在这装什么?” 现在她也才明白,为什么看见两人打架,顾砚书都不过来阻拦了,因为这根本不是他老婆啊! 张彩霞一直都是滚刀肉的性子,眼下就算是被揭穿了,也是一脸是无所谓。 “是你自己以为的,我又没说!” 第22章 这位就是我新婚妻子 这一说,两人又对上了,眼看又要打起来,男同事赶紧上前把她们隔开。 “好了好了,你们看顾医生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你们以后就别为这事闹了!” “另外介入别人的婚姻是不道德的,法律上也是流氓罪。” “都是好好的姑娘家,可不能在这事上犯浑!” 男同事到底也年长几岁,说的话也是掷地有声有理有据。 秦苏原本还有很多怨气,这时候想着这些话,也不得不陷入沉思。 她有好的家世,工作也是可以随时调回市里的。 现在为了一个喜欢了几年都没有回应的男人和另外一个女人当街打架,这要是给家中父母知道了,岂不是要气死? 这一想,她白了张彩霞一眼,也没吭声了。 反正这个女人也没有得到顾砚书,光是这么一想,她心里的气也少了一半。 这边,张彩霞可没想那么多了。 她是想拆散顾砚书和云天娇的婚姻,可如果和犯罪牵扯上,她也觉得得不偿失。 如此,也不再和秦苏争执。 看着这场闹剧,在场的围观群众也是众说纷纭,议论纷纷。 “两个姑娘,我看你们还是算了吧!人家都结婚了,你们还闹什么啊?” “我也奇了怪了,这正主都不在,你们这些连半点名分都没有的,吵个什么劲呢?” “还真别说,这小伙子长的实在好看,没几个姑娘看了不喜欢吧!” “喜欢归喜欢,那也不能这么闹啊!都是姑娘家家的,也不给自己点体面吗?” …… 听着这些话传来,秦苏脸上一阵羞臊。 是啊,人家正主都不在,她和那个泼妇吵什么呢? 真是掉价! 这边,见两人都不再争吵了,顾砚书也没打算再停留,拿着一袋糖果就准备回医院。 可他刚转身,就看见人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云天娇又是谁? 此刻的云天娇还坐在三轮车上,手里抓着一把花生,一边剥一边往嘴里放。 这架势摆明了就是吃瓜群众一枚,丝毫没有自己就是正主的自觉性。 见她也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顾砚书突然觉得好气又好笑。 他叹口气,直接走过去,从袋子里抓出一大把糖来塞进她手里。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云天娇此前和孙玉莲卖完东西回家后,云老三就已经做好了饭。 她吃了后也没闲着,刷了碗就带了些棉花又来到镇上,准备再弹两床被子给顾建戎和顾灵美盖。 谁知这一来就看到热闹了,可以说从张彩霞和秦苏刚吵起来时,她就已经过来了。 这场闹剧,她也是看了原原本本。 不过她可没打算掺和,和这两女人干仗,实在没有挑战性。 还不如就让她们自己打好了。 此刻见顾砚书手里拿了一袋糖果,她还是有些好奇。 “好好的买这个干啥?” 这可是大白兔奶糖,倒也不是吃不起,只是这年月无端端的谁家也不会专门买这么多奶糖啊! 而且顾砚书的手很大,手指也是根根纤长,他这一把糖塞到云天娇手里,她都拿不下了。 眼见糖果要掉地上,顾砚书又赶紧将她没拿下的塞到她小花袄的口袋里。 抓了一把似乎还嫌不够,又抓了一把,直到把云天娇的两个口袋都塞满了才作罢。 这时,他也才解释道:“我们结婚了,应该给同事们发点喜糖的。” 云天娇一听这话也在理,“你都抓给我了,这不够了吧!” “要不我再去买点。” 她说着,就要下车去那家小卖部再买点,却被顾砚书一把拉住了手腕。 “够了,每人分几个就是。” 他现在想的很清楚,自己结婚这事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是为他高兴的。 但这到底是喜事,他自认和云天娇结婚也不算委屈,买点喜糖分给大家也算是告诉大家他结婚了。 那些想要和他好的,想给他介绍对象的人,也该死心了。 云天娇听他这么说,便又看了看他瘪掉不少的纸袋子。 “真的够了?” “嗯。” 两人这边说这话,被男同事给注意到了。 他想着刚刚劝好了两个打架的女人,这会怎么又出现一个? 不过这个女人和旁边这两个很不一样,她不光好看,还一脸的淡然,一点不像是来找事的。 最重要的是顾砚书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温言良语的不说,还和她靠的很近。 带着一些狐疑,男同事走了过去。 “砚书,这位是……” 顾砚书本还想问问云天娇这个时候来镇上干什么,就听见同事的话。 一回身,他不由得脸热了一些,但还是很坦诚的回道:“这位就是我新婚妻子。” 男同事其实也了解一些顾砚书的家境,虽然他确实不富裕,但以他的能力和学识,一定会找一个和他实力相当的才对。 而眼前这位女子,样貌上是没的说,可看穿衣打扮和发型,就是很典型的农村女孩装扮。 这一看就不是有文化,有背景的人啊! 不过既然人家已经结婚了,那该给的祝福还是要说的。 “哦哦,这位就是弟妹了,恭喜恭喜啊!” 男同事的眼神和表情变化,没有逃过云天娇的眼睛。 看来这段婚姻,哪怕她还没有亮出真实身份,也是不被人看好的。 不过她还是很意外,顾砚书竟然在他的同事面前如此泰然自若的介绍自己,似乎也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有所介怀。 这一点,她还是有那么点小开心的。 说起来,任谁知道他和顾砚书结婚,估计都是不看好的。 也正是明白这一点,她也从未想过要在顾砚书的同事面前公开。 虽然她并没有因为自己干的行当而自卑,却也不想因为这个让顾砚书为难。 说到底还是因为没感情,彼此还是少给对方添麻烦的好。 可现在顾砚书公开了,还说的那么自然,她心里又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谢谢啊!来来来吃糖吃糖!” 云天娇说着就要把自己口袋里的糖拿出来给男同事。 可糖还没递过去,就被顾砚书给拦下了。 “这些你吃,袋子里还多着呢!” 第23章 我的刀工可能要比你厉害一些 哪里还多啊? 他那两把已经把袋子里的抓掉了一半。 男同事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一听这话就知道顾砚书这小子是心疼媳妇,想给媳妇多吃一点。 于是也立刻跟着道:“够了够了,大家随便吃一点,讨个喜气就行!” 说着又继续道:“对了砚书,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回头通知一声,大家好去吃喜酒!” 一说到办喜酒,顾砚书便沉默了。 在他看来,即便是入赘,婚礼这件事,他也该操办的。 只是现在他的确没有那个能力。 且不说婚礼酒席了,就是新娘子该有的新衣服,他都没给置办一件。 说起来,他还是觉得挺对不起云天娇的。 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就听云天娇说:“我们这三年要守孝,婚礼什么的就不办了。” 男同事一听这才想起来,顾砚书的父母去年过世了。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这些事都忘记了。” “没事没事,等三年期满了,你们再补办也是一样的。” 云天娇听完也笑了笑,“嗯,到时候肯定请您吃喜酒!” 看着云天娇笑眯眯的和同事说话,顾砚书心里暖暖的,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还会顾及自己的情绪。 谁说她是不讲理的女流氓了,明明就是顶好的女孩子。 “对了,说半天还没跟你介绍,这位是我医院的同事,姓林。” 男同事听完也跟着自我介绍:“对对,我姓林,叫林家胜。” “你好你好,我叫云天娇。” 看着三人说着话,自讨没趣了的张彩霞待不住,一扭身就走了。 可秦苏却对云天娇来了兴趣,直接走过去,眼神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光看样貌,眼前的女人的确是比刚刚那一个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可看这穿衣打扮,也委实有点土气了。 不过你要说土气吧,偏偏她穿着还就挺好看的。 头发也没怎么捯饬过,就这么梳了一根长长的辫子。 就是很典型的农村人打扮,却又有种出尘脱俗的感觉。 许是她的眼神过于直白,云天娇想不察觉都难。 回看过去时,也勾了勾唇。 见她朝自己身后看,还弯了嘴角,顾砚书扭过头眉头皱了皱。 见状,秦苏也没退缩,反而明知故问道:“砚书,不介绍一下吗?” 林家胜一看就知道这女人要找事,便立刻过来拦了一下。 “秦医生,这位是顾医生的新婚妻子……” 意思就是,这位是正主,你可别闹了,别一会又给自己难看。 可秦苏哪里管这些,根本不等他话说完,就给打断了。 “林医生,我又没问你。” 林家胜:“……” 见他不说话了,秦苏又白了他一眼,这又看向顾砚书。 “说啊,她是谁?” 顾砚书以前对秦苏的大小姐脾气就没什么好感,现在更是厌恶上了。 “她是我妻子。” 秦苏当然知道,不过可不光是想知道这一点。 “哦,那她是干什么的?有正当工作吗?” 见她又要这些说事,顾砚书就烦躁的很。 不过这次没等他开口音,云天娇就走到了他身边。 “我是杀猪卖肉的,叫云天娇,算是个体经营户吧!” 这一说,秦苏便瞪大了眼睛,惊奇的看向顾砚书,又将目光转向了云天娇。 “杀猪卖肉的,你?” 且不说她意外了,就是林家胜也是一脸懵,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就是镇上传闻的那个……” 他没说完,云天娇就笑着点了点头,“对,我就是那个赛二娘。” 林家胜惊讶的张了张嘴又舔舔唇,“你这大名,我可早就听说了。” “本来还以为是个身材粗壮的妹子,今天一见,要不是你说了,我还以为你就是一般女儿家呢!” 见他话里没有丝毫贬低云天娇的意思,顾砚书也很是满意。 看向云天娇的眸光都多了几分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可这样的目光却刺痛了秦苏的眼。 “杀猪卖肉?你这行当可跟我们相差太多了。” 云天娇就知道她要拿这个说事,自己要是自卑的话,倒如了她的意。 “哪里相差太多?不都是拿刀为人民服务吗?” 秦苏一听就皱眉了,“这怎么能一样,我们是拯救生命的白衣天使。” “你可是终结生命的屠夫。” 这边顾砚书一听完就沉了脸,“秦苏,你平时都不吃肉吗?” 别说平时了,就是今天她还带了排骨去食堂。 这一问,秦苏脸色就变了变,“这怎么一样呢?” 云天娇撇撇嘴,“我没觉得不一样,要非说有,可能就是我的刀工可能要比你厉害一些。” “一头猪,给我半小时,我就可以把它全部分解开。” “这位姑娘,你呢?是拿家世,还是拿背景?这些可以给你提供身份上的优越,但能让你的医术水准上去吗?” 这一说,秦苏还真就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虽然她和顾砚书是同校的,却并不是同学。 又或者说,她和顾砚书是一起上的大学,可这人却不走寻常路。 四年大学,他两年就上完了,剩下的两年就是研究生。 那两年他基本上就是在医院里待着的,虽然年纪轻轻,但深受教授的赏识。 后来去实习,也是被教授推荐到省城的一家医院里。 在那,他可是亲自操刀了很多台外科手术。 要不是当时自己想要把他留到市里,安排在爸爸的医院,她也好近水楼台先得月,没准他就被留在那家省城医院了。 当然,最后他也没同意留在市医院,而是执意回到了家乡的镇医院。 无奈,她也只能跟过来。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盯紧点,顾砚书一定会被抢走的。 可到底,她还是晚了一步。 言归正传,说到医术水平,她是真的不能和顾砚书比。 他是真的上过手术台,亲自操刀的医生。 而她现在也只是妇科普通看诊的医生。 哪怕现在她已经可以单独坐诊了,可要是遇上点疑难杂症,她还是要请教这里资历老的医生。 也正是如此,面对云天娇的提问,她才不知如何应对。 见她久久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云天娇抿抿唇。 “姑娘,术业有专攻,你有你的专长,我也有我的擅长。” “我们各有专项,就不要拿父辈的荣耀出来炫了,听着挺没档次的。” 第24章 那就让她继续傲着吧 一番话说的秦苏面红耳赤,明明不服气,却又哑口无言。 “你……” 云天娇懒得和她废话,把棉花送去弹成被子,她还有其它事要干。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她又笑眯眯的看向林家胜。 “林医生,回见了。” 接着又朝顾砚书说道:“我走了啊!” 顾砚书点点头,“嗯,你慢点。” 云天娇一走,林家胜就拍了顾砚书的肩膀。 “行啊,你小子,这媳妇可真叫你选的好啊!” 听到云天娇被夸,顾砚书低头微微一笑,随即将袋子递到林家胜面前。 “吃糖。” 林家胜也没客气,伸手拿了两颗。 顾砚书还要再抓给他,却被他拒绝了。 “别给我了,就这么点,回头再不够分了。” 说着还拿肩膀碰了碰他的,有点酸酸的说:“我怎么就没你那么好的命啊!” “找个媳妇漂亮又能干,关键人品还这么好,跟他们传的一点都不一样。” 云天娇是什么名声,顾砚书也是昨天才知道。 可经过昨天和今天的相处,他也才明白,谣传并不可信。 她是杀猪的又怎样? 可品行比某些高学历的女孩,要好太多了。 “是啊,我现在也觉得我命挺好的。” 林家胜剥了糖衣放进嘴里,和顾砚书一块往医院走。 想了想,他还是没忍住道:“回头要是有合适的,让你媳妇也给我介绍一个呗!” 顾砚书有些没反应过来,“介绍啥?” “啧,女人啊!我还一个人呢!你忘了吗?” 一听是这事,顾砚书倒有些为难了。 “她也没做过这个啊!” 不仅没做过介绍人,凭他对云天娇的了解,似乎还挺反感给人介绍对象的。 林家胜见他这么说,也没太介意,“没事,我要求也不多,我们能一块好好过日子就行。” 这一说,顾砚书便点点头,“行吧!我回去了跟她说说。” 其实说起这个林家胜,二十八岁了,样貌上虽不出众,但也算端正。 十几岁的时候,他就去当兵了,后来一直跟着军医后面工作。 久而久之,自然也学会了一些医术,像外科包扎,小病小痛这些,他根本不在话下。 后来因为负伤就退伍转业了,尽管在文凭上可能比顾砚书差一点,但技术上还是不错的。 想着林家胜的这些条件,顾砚书觉得也是可以找到不错的女孩的。 此刻,眼见云天娇骑三轮离开,秦苏眸间还是多了几分鄙夷。 能说会道怎样? 会杀猪又怎样? 这样的人家注定了一辈子留在怎样的小镇上苟活。 就算顾砚书满足现在的生活,他以后也一定会后悔的! 她秦苏等着顾砚书后悔的那一天! 不过此时看着顾砚书和林家胜提到云天娇就眉眼带笑的模样,她就烦的很。 所以也没打招呼,就这么气冲冲的越过他们,往医院去! 见她这走路都带风的架势,林家胜突然道:“哎,秦医生。” 听到这一声,秦苏停下来,半转了身子气冲冲道:“干什么?” 林家胜亮了亮手里的大白兔,“吃喜糖吗?” 秦苏现在看见这大白兔就要烦躁的很,咬着牙道:“你神经病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闻声,林家胜不仅没生气,还笑了。 顾砚书摇摇头,“好不容易消停了,你又惹她干嘛?” 林家胜嘴里嚼着奶糖,“帮她认清现实,别再胡搅蛮缠了。” ~ 顾砚书把一半的奶糖都抓给云天娇了,剩下的也就只够医院里同事们每人分两个。 大家对于奶糖的多少都不是很在意,却因为他的结婚对象是云天娇而感到惊讶。 也正是如此,顾砚书才发现原来云天娇的名声真的是全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不过这些他都不在乎,反正嘴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要怎么说,他也控制不了。 他要做的,就是和云天娇好好过日子,自己也好好工作就成。 可秦苏的心情就不好了,尤其是听到大家对于顾砚书和云天娇婚事的议论,更是烦躁不已。 连给病人看病都变的没有耐心。 主任见这样也不行,干脆就给她放了半天假。 她正好也不想上班,就直接去镇上逛了。 不过也没去别的地方,而是来到了大众饭店。 此刻的大众饭店里,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喝茶,他的身边站着的正是和云天娇讨要食谱的那个男人。 “老板,不是我没努力,实在是那个女人傲得很,好话说尽,就是不给食谱。” 秦臻抿了一口茶,手里漫不经心的盘着手串。 “傲?一个小镇女人能有多傲?应该是你给的钱不到位。” 男人听了一脸为难,“老板,真不是钱的问题。这女人说了,想要食谱要您亲自和她谈。” 秦臻一听笑了,“嗤,既然如此,那就让她继续傲着吧!” “吩咐厨房那边,好好想想怎么把菜做好。输给一个女人也不嫌丢人!” 他话刚说完,门外就走进一个年轻女子。 “哥,谁惹你生气了?” 秦臻一见是堂妹来了,也挺意外的。 “哟,我们家的大医生来了,怎么也不早点,好让我请客啊!” 秦苏噘着嘴,走到他对面坐下,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今天开业都没告诉我,现在说要请客,你可真虚伪。” 秦臻不在乎她抱怨什么,“请你,你会来吗?” 他这个堂妹,他最了解,心高气傲又清高的很。 才不会甘心和一群普通人吃饭。 这话秦苏没回答,但也算是默认了。 如此,秦臻便又换了话题。 “你不是最认真工作的吗?这个点不上班,还有空来我这闲晃?” 秦苏白了他一眼,“我就不能给自己放个假啊?!” 说起这个堂哥,秦苏也是挺崇拜的。 当年他年纪轻轻就跑国外去,据说是赚了不少钱。 听说现在要改革开放了,他又回来了。 倒也没干什么大生意,就是开开饭店,搞点小经营。 他到底有多少钱,秦苏不知道,但他一回国就买了轿车。 这玩意普通人别说买了,小镇居民见都见不了几回。 眼下他开的饭店也有好多家了,说起来也算是个大老板。 第25章 勾引云天娇 虽然秦臻有钱,但他却一直都没结婚。 倒不是他长的不好看,相反他还长了一张专门勾引良家妇女下水的脸。 似笑非笑间,又痞又坏。 秦苏对他这张脸也是又爱又恨,恨的是他是自己堂哥,不能肖想。 却又庆幸他幸好是自己堂哥,要不然爱上他也是只有受伤的份。 就像现在,他就这么往那一坐,斜靠着身子慵懒的跟只猫一样。 即便什么都不做,就已经很吸引人了。 不想再看他,秦苏放下杯子,便起身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办公室。 这边,秦臻照旧把玩着手串,“对了,你的那个小情郎呢?怎么没一起过来玩?” 关于秦苏喜欢一个同校的男生一事,秦家几乎没人不知道。 逢年过节聚一块的时候,秦苏就曾经说过,早晚要把人带回家。 以后更是非他不嫁。 这一点,秦苏的爸爸曾经反对过,后来拗不过她,又见那小子实在优秀,便也同意了。 眼下秦臻这一问,秦苏的脸瞬间就变了。 “你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于她的突然变脸,秦臻反倒笑了,“怎么还没开啊!我记得我出国前,你不就在追人家了吗?” “我这都回来一两年了,你这壶水还没烧开啊!” 他越说,秦苏就越是生气。 “你要是再问,我可就走了!” 秦苏是秦家这几代里,唯一的女孩子,自然是宠的很。 虽然秦臻不太理会这一套,但这时候也不会故意撩拨她生气,也不想家中长辈觉得自己不够照顾这个堂妹。 “好了好了不问,不过你要是受了委屈就说,有我在自然不能让你受欺负。” 堂哥的话让秦苏心里好受的一点,不过她也想到了一个主意。 “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 秦臻一听就觉得没好事,“你先说来听听。” 秦苏却不管那么多,直接跑到他身边摇着他的胳膊。 “哎呀,堂哥这对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你就帮帮我吧!” 秦臻被她磨的有些烦了,只好暂且答应。 “行,你说吧!” 见他答应了,秦苏便高高兴兴的又坐回原来的位置。 “也没什么,就是你帮我勾引一个女人吧!把她弄离婚了就行。” 秦臻一听刚喝进嘴的茶水就被他喷了出来,“什么玩意?勾引一个女人?” 秦苏笑着猛点头,“嗯,不过你放心,那个女人很漂亮,除了不够时髦外,你也不吃亏。” “勾引一个已婚女人,秦苏,你可真会给我找事啊!这要是闹大了可是流氓罪,没准要吃枪子的!” 听他这么说,秦苏却丝毫不在意。 “哎呀哥,我就是让你勾引一下,又不是要你真的和她怎么样?” “你这些年生活在国外,难道思想还那么保守吗?” 秦臻被她说的都无语了,国外就算再开放,那破坏别人家庭也是为人不齿的啊! “你就直说吧!到底是什么人,让你脑子坏成这样了!”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秦苏也不瞒着了。 “还不就是因为那个顾砚书吗!我追了他这么多年,他竟然一声不吭的就结婚了!” “我连表白都晚了一步,可他倒好,要是娶的人家世背景比我强也就算了。” “结果他竟然和一个杀猪的结婚了!我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杀猪的呢?!” 秦臻听到这里,人都要傻了。 “女的?杀猪的?听你这意思,还要我去勾引她呗?” 见堂哥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秦苏又是一顿猛点头。 “嗯,我就是要你勾引她,让她晕头转向找不到北,以为自己被大款看上了,然后和顾砚书离婚!” 听到这里,秦臻都要无语了。 “你让我勾引一个长的还不错的杀猪女?秦苏,你脑子怎么想的,我是没见过女人吗?” 秦苏知道他一定是把云天娇想象成一个五大三粗,满身油污的壮女人。 尽管她也不愿意承认,可云天娇还就是一个漂亮女人。 一个既有思想,还保持着淳朴的小镇女人。 “我说她漂亮,那就一定漂亮。再说了,我有必要坑你吗?” 秦臻拧着眉头,“你现在就是在坑我!” “那你帮不帮我?你不帮我就告诉大伯,你欺负我!” 这话可吓不到秦臻,他要是怕老子,当初就不会偷偷溜出国,也不会三十了,还不结婚。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的,秦苏口中的杀猪女真的有那么漂亮吗? 这边,秦苏见他不说话,就知道有戏。 “哥,你就帮帮我这回吧!我是真的很喜欢顾砚书。” “而且像他那样的人才就应该跟我回市里,去更好的医疗单位才能发挥出更大的潜能。” “他待在这里,就是暴殄天物。” 秦臻觑了她一眼,“别说的你好像很惜才似的,说白了还不就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那你帮不帮嘛?!” 秦臻皱皱眉,眼下也对这个杀猪女人有了好奇。 “她叫什么名字?” ~ 云天娇把棉花送去弹被子后,也没回家,而是下乡去了。 这时候的农村家家都养猪,一是为了年底可以杀一头过年,做腊肉。 再一个就是多喂一两头可以卖掉,补贴家用。 池河镇是三面环山的小镇,田地算不上多,所以养猪卖也算是补贴家用的重要方式。 有人养猪,就有人繁育猪苗。 云天娇下乡去就是去给那些小猪仔们绝育。 这也是她的收入之一。 不过这次,她没有收钱,反而还花钱买了一些鹅蛋鸭蛋,外加一公一母两只大鹅回来。 等她回到家,也已经日落西山,到了该做饭的时候。 见她又带了这些东西回来,云老三道:“你买这些干啥?” “孵蛋养鹅鸭啊!屋后不就是水塘吗?” “家有万贯粮,不喂扁嘴狼,你养这么多,家里哪有粮食喂啊?” 云老三知道她是因为家里现在人多了,想多喂一点家禽没事的时候打打牙祭,不过这些玩意不吃粮食也长不大啊? “你还真以为拉回来几袋粮食就够喂它们了啊!” 云天娇还真没这么想,“我当然有我的办法。” 说着,她便找了一个破筐子,在里面按了些稻草。 然后把鹅蛋一个个的小心放进去,最后又把那只大母鹅给放上面。 “乖啊,帮我把小鹅仔孵出来,你就是我家的大功臣。” 第26章 我和小妹不会拖累你们的 云天娇说着,就听见后院有劈柴的声音。 诧异的看向云老三后,后者道:“是顾家二小子,放学回来非要去劈柴。” 云天娇听完,便立刻到后院去看,只见烧水的大锅旁,顾建戎已经脱掉了袄子,就穿着一件秋衣在用力劈柴。 他的旁边,顾灵美正在捡他劈好的,然后整整齐齐的堆放在墙角。 见状,云天娇没有多高兴,而是问道:“你们作业写完了?” 这一问,顾灵美就先停下来,她还是有些怕这个嫂子,便往二哥跟前挪了挪。 “我……我写完了。” 云天娇这下满意了一些,但又问道:“书也都会背了?” 这会顾灵美就犹豫了,她毕竟落下了十多天的课,才上一天,自然是背不完的。 见她不说话,云天娇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那就去背书。” 闻声,顾灵美看了眼还在劈柴的顾建戎,“二哥……” 云天娇的话,顾建戎不是没听见,但他却不想停下来。 见他还在劈,云天娇便让顾灵美回去。 “你先去背书。” 顾灵美闻声还是有些犹豫,走到云天娇身边,迟疑了一下道:“嫂子,我二哥就是想帮你干点活……” 见她这意思是担心自己要训斥的顾建戎,云天娇有些无奈,看来她的恶名在小姑子这,一时半会是丢不掉了。 “放心,我不揍他,你去背你的书。” 谁知等等顾灵美一走,顾建戎倒不愿意了,“你敢动手,我可不是吃素的!” 云天娇白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想打嫂子?” 其实顾建戎也就是说说,他可不屑和女人打架。 抛开这个问题,他立刻说道:“我和小妹不会在你这吃白食的。” 云天娇一猜就知道他是因为这个,“谁说你们吃白食了?” 顾建戎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那些粮食……” 云天娇不等他说完,又道:“你家不是还有几亩地?回头咱们一起种了。” 是了,顾家父母虽然去世,但是他们还有分到的责任田。 每年两季的收获,还要交公粮了。 剩下的那些,顾建戎和顾灵美也吃不完。 尽管如此,可顾建戎还是担心会欠了云天娇一把。 “不管怎么样,我和小妹不会拖累你们的!” 云天娇知道,少年的自尊心有多强烈,不过就算如此,她也不会因此就要求他必须要做什么才能吃饭。 “顾建戎,拖不拖累可不是你干点活就能说明的。” “我花钱给你去读书,你要是没考出好成绩回来,那我不是白花钱?” “你可别告诉我,你读完高中就满足了。” 顾建戎当然没这么想,“谁说的!我一定能考上想要的大学!” “光靠嘴啊?”云天娇可不捧着他,有时候就是要给他一些压力才行。 这一听,顾建戎还真就被激到了。 “你等着看吧!我回头一定考好!” 他说着,就扔下了斧头,拿上袄子回屋里去看书。 见状,云天娇嘴角勾了勾,也跟着回去。 中午顾砚书给了奶糖,她还没吃呢! 见顾灵美此刻在院子角落里背书,她便过去抓了一把给她。 顾灵美有些诧异,还不敢接,却被云天娇硬是塞到了口袋里。 也就是这么一接触,云天娇才发现她的衣服都有些老旧,一看就是长辈穿的那种。 既老气,又不合身。 不过她很讲卫生,即便衣服不好看,还是洗的有些发白,依旧是干干净净。 看着不便宜的奶糖,顾灵美鼻子突然有点酸,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样的奶糖了。 “谢谢嫂子。” 闻声,云天娇笑了笑,“谢啥啊,这都是你哥买的。” 说完,又交代她拿一点给顾建戎。 还剩下一些,云天娇自己剥了一个放嘴里,又拿两个给云老三尝尝,最后一点就全给孙玉莲的儿子福根了。 孙玉莲虽然和云家相处的很好,但也不是三顿都在一起吃的。 一般她只有在给云家帮忙的时候,才会在云家吃饭。 像今天,两家人各自忙活,她就自己在家做饭吃了。 云天娇做好饭带着奶糖来找她的时候,就见她还在忙活。 不过脸上却有些愁容,像是遇到了什么事。 云天娇把奶糖拿给福根,便问了一句。 “你咋了,东西不都卖了吗?还愁啥?” 看见她来了,孙玉莲叹了口气,“今天你不在家,钱媒婆来找我了。” 钱媒婆来找她能干嘛,云天娇就算不问,也猜出一二。 “哦,给你介绍的何方神圣啊?” 孙玉莲一听就头疼,“我根本就不想找男人,我只想把福根好好带大。” 其实孙玉莲模样还是不错的,不胖不瘦人也勤快。 她要是想改嫁,早就嫁出去了。 曾经她担心自己一个人养不活福根,就想着再跟一个男人,结果人家首先就是要让福根改姓。 说是要么别带着儿子改嫁,要带着就要改姓,要不然就是帮别人养儿子了。 孙玉莲自然是放不下儿子的,另外念着前夫对她的好,她也不忍心让他的后代改了别人的姓。 如此,就算再辛苦,她也一直坚持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 “那你直说就行了啊!” 听见云天娇的话,孙玉莲还是愁眉不展。 “我说了,可钱媒婆总是不依不饶的。” “还说我一个寡妇卖的东西不吉利,所以人家才不买我做的油馓子。” 这话就有些封建迷信了。 不过还是有很多老头老太太会信。 也就是这一说,孙玉莲都怀疑,今天东西不好卖,会不会就是这个原因。 云天娇见她都开始自我怀疑了,立刻道:“你想什么呢?那个老家伙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孙玉莲抿抿唇没吭声,但还是愁得慌。 “我现在都不敢做了,要是下次逢集还卖不掉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让你帮我卖吧!” 这话说的是,云天娇也没那么多空闲时间。 “你先别想那么多,该做继续做,要是生意真的差了,咱再想别的法子。” “这年头只要勤快还怕饿死不成?” 有了云天娇的话,孙玉莲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不过云天娇还是好奇,“对了,她这次又给你介绍的谁啊?” “就是镇南那边一个四十岁的单身汉,叫刘三保。” 第27章 她的手心不是很软,却很温热 这个人云天娇听过,好吃懒做,不学无术。 家里的责任田都不愿意种,公粮也不交,一天天的就知道到处闲晃,混吃等死。 时不时的还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今天偷这家的鸡,明天又抓了人家的鸭。 村里的干部也拿他没办法,家里要是有个大姑娘小媳妇的更是不敢得罪他,生怕惹出了祸根。 毕竟他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光脚不怕人家穿鞋的。 要不是这样,也不至于四十了还没结婚。 而孙玉莲虽然有儿子,可今年也才二十七的年纪。 也得亏她是没答应,要是答应了,那日子只会比现在更难! “要是他的话,你不答应就对了。” 孙玉莲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我怕他难缠啊!我都说了不愿意,可钱媒婆却说要让他来和处处……” 云天娇一听心下了然,“有我呢,你怕啥?” 安抚了孙玉莲几句,云天娇就回去了。 眼下天已经全黑了,可顾砚书还没回来。 她本想着等他回来一块吃,现在想想还是让顾建戎兄妹还有爸爸一块先吃了睡觉。 而她自己则是等的快到晚上十一点了,才见顾砚书回来。 “怎么这么晚?” 顾砚书一回来就见云天娇坐在房里,“临下班来了个急诊,你怎么还没休息?” 云天娇倒是想早点睡,可要是把院门关上了,他晚上回来,自己还得起身去开门。 另外她还有别的事要做,睡早了也不行。 “你吃饭了吗?锅里留了饭的。” 顾砚书眉眼间还有些疲惫,但听她说给自己留了饭,还是很欣慰。 “嗯,刚好有点饿了。” 岂止是有点饿? 他中午就没吃好,忙了一下午,结果晚上又来急诊。 云天娇不知道这些,听他说饿了,便开门去了厨房。 锅底的火早就灭了,放在锅里的饭菜也凉的差不多了。 如此,云天娇干脆拿了两个鸡蛋,快速的给他炒了一碗蛋炒饭。 灯光下,米粒油亮的沾着蛋碎,配上适口的小菜,让人食欲大增。 顾砚书接过她盛来的饭,“你也吃点吧!” 云天娇摇摇头,却催促了一句。 “我不饿,你快点吃,我还有事。” 这话听的顾砚书有些狐疑,这都半夜三更了,她还要干什么啊? “你……” 见他还不吃,又问,云天娇伸手比出了食指。 “嘘,快点吃,早点关灯躺下。” 顾砚书一听,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些事,脸也不自觉的红了。 说起来,昨天是他们的新婚夜,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砚书其实是不急的,觉得有些事可以慢慢来。 不过如果云天娇有需要的话,他作为丈夫是有义务满足的。 想到这里,他的脸更是红到要滴血了。 只不过因为他一直埋头吃饭,没被云天娇发现。 一顿饭在云天娇催促下,顾砚书也很快就吃完了。 紧接着他又被催着洗漱,回房上了床。 本以为自己上床了,云天娇也会上来休息的,可谁知她却关了灯,悄悄的猫在了房门边。 这一幕看的顾砚书有些不明所以。 “你……你这是要干啥?” 黑暗中,云天娇又对着他“嘘”了一声,然后悄声道:“不要说话。” 她越是不说,顾砚书就越是不解。 但心里也明白,自己刚刚吃饭那会似乎是误会了。 这一想,他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 就在这时,云天娇又悄悄的摸到了床边,然后往他手里塞了一捆绳子。 顾砚书:“你这……” 云天娇抬手捂住他的嘴,“嘘嘘,别大声,等会有人会来,你要帮我把他给按住,明白吗?” 顾砚书正想问她怎么知道会有人来,就感觉自己的嘴被她给轻轻捂住了。 她的手心不是很软,却很温热,按在他的唇上,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触感。 甚至还有种喉间发痒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口水吞咽。 可也就是这个抿唇的动作,又让他的唇和她的手心的接触面积更多一点。 更是有种像是在故意亲她手心的意味。 也就是这一下,云天娇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立马缩回了手。 正要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顾不了那么多,她小声道: “注意,他来了。” 没一会,那脚步声就往孙玉莲住的那屋去,然后停顿了一会,就听见“笃笃笃”的敲门声。 这声音不大,一般人睡熟了都未必能听见。 可云天娇和顾砚书还没睡,就听的尤为清楚。 眼见敲门没回应,那人又敲了起来。 云天娇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悄悄的拉开门,从房门边抓起了一根手腕粗的棍子冲了出去。 顾砚书见状,生怕她遇到危险,连鞋子也来不及穿,就跟着跑出去。 可还没追上她,就听见她在大喊:“抓流氓啊!抓流氓!” 她这一喊,原本还在敲门的人瞬间惊到了,转身就要跑。 谁知刚动步,一只脚就被什么东西给捆住了。 再一挣扎,人就摔倒在地。 云天娇一看人倒下了,立马举着棍子就朝身上打去。 一边打还一边骂,“叫你踢寡妇门!叫你不学好!叫你耍流氓!” 那人被打的嗷嗷直叫,反抗不了,又跑不掉,只能在地上直打滚。 这时,孙玉莲家里的灯亮了。 她把门一打开,就提了一个尿桶出来,直接泼到了那人的脸上。 “老娘的门,你也敢踢!明天就送你去局子!” 顾砚书拿着电筒,看着被两个女人打的男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许是动静太大,很快周围的邻居也都起来了。 见云家这边灯火通明,还有叫骂声,便都围了过来。 “老三叔,这大晚上的吵吵叫,咋回事啊?” 云老三也有些懵,等他听到动静起来时,这人就已经被自家闺女和孙玉莲打倒在地了。 “这,你们自己过来看看吧!” 邻居们一听就全挤到云家院子里了。 一个个的伸长的脑袋看地上躺着的男人。 这时,孙玉莲见人来了这么多,便直接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起来。 “各位乡亲,你们可要为我一个寡妇做主啊!” 第28章 脱下鞋子往刘三保脸上狠抽了一下 这一哭闹,邻居们更是议论纷纷。 “孙寡妇,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尽管说!” “没错,有我们大家在,谁也不能欺负了你们孤儿寡母。” 一听这话,孙玉莲也不哭了,直接道:“这个刘三保半夜三更踢我的门,非要……非要……” 她话没说完,便又开始哭起来。 可后面的话没说大家也猜到了。 谁家好男人会半夜三更踢寡妇门。 这不就是要耍流氓吗? “谁?刘三保?” “那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刘三保吗?” “应该是没错了,咱们池河镇还能有几个刘三保啊?” “可他不是一直在镇南村吗?怎么跑这来了?” 有人似乎是有些怀疑,还伸着脑袋往刘三保脸上看。 云天娇趁机打开了院里的路灯,让大家伙都看清楚。 可这刘三保这会子也知道丑事败露了,没脸见人,便一直死死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 这时云老三道:“先别管他怎么跑这来的,把人捆上再说!” 这一说,很快就有人附和,人群里几个成年男子便一拥而上。 这时,回去穿了鞋的顾砚书便将绳子给递了过去。 没一会,刘三保就被捆成了肉粽,拴在石碾子旁边。 虽说他是被抓住了,但人群里总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瞎问。 “哎呀,这刘三保可不是什么好人,这孙寡妇该不会已经被……” 云天娇一听这话,就黑了脸。 “放什么屁呢?没看见在门口就被我打趴下了?” “再说了,孙玉莲房里不光有她儿子,还有我小姑子!” “你们是多怕白天没事闲聊,非要编出一点烂事出来?!” 她是什么脾气,大家都知道。 眼见她这时候骂开了,自然也就没人敢在胡说八道了。 见人群里没声了,云天娇又拿了棍子走到刘三保跟前。 “说吧,谁让你来的?” 刘三保看了她一眼,眸子里满是嫉恨。 “赛二娘,没你这么管闲事,你等我回去的,一定叫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云天娇一听便冷哼一声,“哟,这时候还敢威胁我呢!你到我云家院子里使坏,还不许我吱声了?” 刘三保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哪里管这些。 “我和她男未婚女未嫁的,我来找她谈对象,有什么不可以?” 这一说,孙玉莲就啐了他一口。 “呸!我什么时候要跟你搞对象了?” 刘三保见她急了,反而很高兴,“我知道你是怕羞,不过没关系,我们多处处就行了。” 这就是耍无赖了,孙玉莲气急,“乡亲们,我没有和他搞对象,都是邻居,你们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啊!” 虽然她极力解释了,可邻居们却就是当个热闹看,没人真的愿意帮她说话。 也正是如此,刘三保也更加嚣张起来。 “要说我大家伙还是回去休息吧!别在这围着了,今晚就是孙寡妇约我过来的,只不过叫赛二娘发现了,坏了好事而已。现在她不好意思了。” 孙玉莲一听,脸色就惨白了几分。 她完全没想到,明明是自己被欺负了,现在却被刘三保说成私通!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云天娇却突然走过去,脱下鞋子往刘三保脸上狠抽了一下。 “都这时候了,你还敢胡咧咧啊!” “说孙玉莲约你来的,怎么?她约你还要带上儿子和我小姑子吗?” “长着一张臭嘴,你就什么话都敢说是吧?” 正说着,顾灵美就哭唧唧的从孙玉莲房里出来了。 “大哥二哥,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明明和玉莲姐睡的好好的,怎么就有人踹门呢?” 顾建戎在听到动静的时候就起来了,现在见小妹在叫自己,便和大哥一块过去安慰。 “没事的,小妹,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二哥我一刀攮死他!” 他说着,还恶狠狠的瞪了刘三保一眼。 顾砚书摸了摸小妹的头发,“别怕,大哥二哥都在呢!” 原先还有人怀疑云天娇的话,毕竟大家都知道她和孙玉莲交好。 可现在见顾家小妹真的在孙玉莲家里睡觉,一下子也都明白了。 这就是刘三保在故意诬陷孙玉莲。 刘三保也是欺软怕硬的,眼见云家现在多了两个男丁,一时间也不敢污蔑了。 但看向孙玉莲的眼神,还是带着威胁。 “孙玉莲,你也别瞧不起我,你要是不跟我,这辈子你就什么男人都别想跟了!” “我缠都缠定你!” 这话一说,下一秒脸上又挨了一鞋底。 “啪——” 这一下,云天娇可是使足了力道,把他嘴都给打流血了。 “都这时候了,还敢狂呢?没事,明天咱们去派出所狂!我倒要看看是谁说让你来找孙玉莲搞对象的!” 刘三保虽然在这敢耍无赖,可一听说要去派出所,立马就怂了。 “我不去!你凭什么要我去派出所?我一没偷二没抢!” 云天娇可不管这些,又抬脚踹了他一下。 “你半夜三更翻我家墙头,就是图谋不轨!” “你夜半踢寡妇门,就是流氓罪!搞不好你后面几十年都有饭吃了。” 刘三保越听越是害怕,“你放了我,我就这一次,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不能消停吗?” 云天娇哼哼的两声:“可别,你犯的是法,得让人民警察来处理,我们可没权利放!” 说着,她又检查了一下捆刘三保的绳子,生怕他回头再跑了。 眼见他这般,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句。 “把这害人的狗东西鞋脱了,看他还能不能跑?” 现在大家都明白了,是刘三保混蛋,于是刚有人这么说,就立刻有人过来把他鞋脱掉扔到了一边。 现在还没出正月,也正是倒春寒冷的时候。 没了鞋子,刘三保没一会就冻的直哆嗦了。 最后大家商议着,挑了两三个青年留下看着刘三保,等天亮了就扭送他去派出所。 热闹看完,大家便各回各家继续休息。 翌日一早,云天娇安排三个看守的青年吃了饭后,便将已经快冻傻的刘三保送去了派出所。 原本还嘴硬的刘三保,到了派出所后,被警察一番审讯后,立马就招了! 第29章 见面了就想和你亲近亲近 刘三保挨了半夜的冻,到了派出所是又冷又饿,身上还一会冷一会热的。 实在难受的不行,他也没心思辩解,便一股脑的全交代了。 事情正如云天娇猜想的一样,钱媒婆见孙玉莲不同意她介绍的刘三保,便给刘三保出了主意。 说是孙玉莲反正是个寡妇了,又不是什么小姑娘。 叫他半夜三更到她家,只要进了屋,她一个寡妇人家就是全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了。 到时候,由不得孙玉莲不从了他。 说到这里,估计是受了凉的刘三保,一个劲的干呕。 “我……我已经全说了,你们能放了我吗?” 闻声,警察瞪了他一眼,“放了你?你真当这天下是刘家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刘三保一听就慌了,“那,那你们还要怎么样?” “你这样的情况最少要拘留十五天,具体什么情况,还要我们继续调查清楚才行。” 孙玉莲站在外面,听说这样的只要拘留十五天,立马就慌了。 “娇娇,要是就关他十五天,那他出来了,不又要找我麻烦吗?” 云天娇皱着眉头想了想,“你别急,我有办法。” 她说着就骑上车往回跑。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她就又回来了。 这次不光她回来了,后面还跟了好些个村民。 孙玉莲见状不解,“娇娇,这咋回事啊?” 云天娇朝她眨眨眼,“你不是担心刘三保关的时间短,回头又找你麻烦吗?这回他能多关一段时间了。” 孙玉莲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但她相信云天娇说的话。 云天娇说刘三保能多关一段时间,那他一时半会就肯定出不来。 果然,那些村民得知刘三保在里面,就一窝蜂的挤进门告状。 “这个刘三保就是咱们镇南村的一大祸害!他偷我家几只鸡了!” “别说你家的鸡了,就是我养的看门狗都被他偷去宰了吃!” “丧良心啊!我一个老太婆养了只羊,想给老头弄点羊奶喝,他也给我偷去卖掉了!” “你们这些算什么,他摸我老婆!我要出了门,我老婆一个人都不敢搁家待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弄得警察都记不过来了。 而就在这时,镇南村的村长也来了。 “前段时间,我们那边铺铁路,施工队说丢了不少钢材,这都找村里来了,我们也没抓到小偷,现在还请警察同志帮着查一查。” 这一说可不得了了。 之前派出所就收到施工队的报警了,虽然已经调查了,却没有进展。 这村长一来说明情况,这嫌疑人就很明显了。 在村里小偷小摸可以酌情处理,但是偷铁路上的钢材,这可就不是酌情的事了。 刘三保自然也明白,立马辩解。 “你们可别胡说八道啊!我没偷钢材!” 警察闻声,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偷没偷,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不过还是提醒你,最好是尽早坦白,等我们查清楚了,你再交待,这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刘三保一直仗着自己单身没人敢惹,就无所顾忌,在村里作威作福。 眼下真的到了派出所,他也不敢嚣张了。 现在被警察科普了一下法律知识,更是吓的不敢还横了,很快就将自己干过的坏事都交待了。 别说偷钢材的事了,就是从谁家地里拔过萝卜的小事,他也说的清清楚楚。 尽管他已经坦白了,可该负的法律责任,还是要承担的。 云天娇见他是逃不掉牢狱之灾了,但钱媒婆那个丧良心的还在外面快活呢! 就算她干的缺德事不需要负法律责任,可还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才好。 刚巧这时,云天娇就在人群里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钱媒婆,又会是谁? 原来刘三保被扭送到派出所的事很快就 传遍了小镇。 钱媒婆到处给人保媒,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许是心虚,她担心自己被扯进来,便偷偷过来看看,谁知刚来还没探出什么口风,就被云天娇抓个正着。 此刻,云天娇不露声色,悄悄的走到她身后,便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 “哟,钱媒婆,今天没去给人家保媒吗?” 钱媒婆一听到云天娇的声音就慌了,正要跑来着,就感觉自己被搂住了。 “赛二娘,你说话就说话,拉着我干什么?” 云天娇嗤笑一声,“这还不是跟你处的好吗?见面了就想和你亲近亲近。” 说着,就要把钱媒婆往派出所里拉。 钱媒婆一看情况不对,就挣扎着要跑,可她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云天娇。 “你要把我往哪拽?你给我撒手!” 云天娇紧紧的搂着她,笑道:“放心,该撒手的时候,我一定撒开,不过现在我要带你去见见老朋友。” 说完,便生拉硬拽的把钱媒婆给拖到了派出所里。 里面的警察一见云天娇把钱媒婆带来了,便道:“哎,钱媒婆,你来的正好,我们现在有个案子要你配合调查一下。” 钱媒婆一听腿都软了,脸也瞬间白的没有血色了。 “哎呀,不关我的事啊!我是收了钱,可我……” 眼见还没问呢,她就吓成这样了,警察也有些无奈。 “还没问到你的问题,你先别说话了!” 说完,就让人把她带到了里面的房间里。 钱媒婆在里面被问了哪些问题,云天娇不知道,只知道钱媒婆出来时哭丧着脸,就像祖坟叫人给刨了一样。 尤其是看见云天娇时,更像是见了仇人一般。 偏偏此刻还在派出所门口,她也不敢太放肆。 只是路过云天娇身边时,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赛二娘,你给我记住了,下次被我抓到把柄,我也把你弄到局子里去!罚你个一千一万!” 云天娇一听就笑了,“呀,罚款啦!罚多少啊?一千,还是一万?” 她不说还好,一说钱媒婆更是生气。 “赛二娘,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扭着粗壮的腰身走了。 孙玉莲见状立刻道:“娇娇,都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现在我们和钱媒婆结下了仇怨,那她以后……” 闻声,云天娇摇摇头,“你之前倒是没惹到她,她怎么还把刘三保那样的人渣介绍给你呢?” 第30章 你会被埋没的 “说白了,钱媒婆就是认钱不认人的,这次罚她钱,也权当给她长个教训了。” “她以后要是再敢找事,我有的是办法治她!” 经过云天娇这一说,孙玉莲也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回去的路上,云天娇绕道去了弹棉花的地方。 她之前就交代弹被子的师傅了,要优先帮她做,今天就可以拿到。 只是还没到地方,路经医院时,就见那边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看热闹的人实在太多,云天娇挤不进去,就问了一旁的路人。 “出什么事了?这么多人。” 路人听了立刻道:“你不知道吗?医院里的那个年轻医生昨晚给应该有钱人家怀孕的儿媳妇扎针了,救了人家一大一小两条命。” “今天那个有钱人来感谢,给送了锦旗呢!” 不知为什么,一听说是个年轻医生,云天娇就直接想到了顾砚书。 可实在挤不进去,她干脆就站到了三轮车里。 这一站上去,就看见医院大门口,顾砚书和秦苏被围在中间。 旁边还有一个年长一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看样子是院长。 而他们的对面,一个同样年长的男人穿着一身看着价格就不低的衣服,双手捧着一个锦旗往顾砚书手上送。 院长和秦苏见此,都一个劲的鼓掌,倒是顾砚书还有些腼腆,不适应被这么多人围着,脸色有些红。 “顾医生啊,昨晚幸亏有你,要不然我老婆和孩子就凶多吉少了!” 闻声,顾砚书接过了锦旗,“这是我作为医生应该做的事,谢谢您送的锦旗。” 那人见顾砚书接过了锦旗很是高兴,“不不,还是你艺高人胆大,换做一般人肯定叫我把人拉走的,那种情况下,我要是把人带走,那就是等死啊!” 这话顾砚书没再接,因为昨晚的情况也的确是那样。 有钱人见他没在说话,又从身边人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顾医生,为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顾砚书一听这话,就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不,锦旗我可以代表医院收下,但这些东西不行。” 有钱人见他不收,又往前送了送,“怎么就不能收啊!这是你应得的!” 旁边,院长也跟着道:“赵先生,送锦旗就可以了,这些东西真的不能收啊!” 秦苏闻声也说道:“赵大哥,这个还真就不能收,您就别为难砚书了。” 姓赵的男人一听面露为难,“嗨,你要不收,我不好和我老婆交代啊!” 顾砚书不管他怎么说,依旧是那句话。 “赵先生,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您送锦旗就已经是对我们医护人员最大的感谢和认同了。” 赵先生听完只能收回盒子,“也罢,东西我就不送了,不过这个恩情我一定记着!以后你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尽管开口,我义不容辞!” 见他不再坚持,顾砚书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不过他到底不适应这样的场合,和赵先生说了几句话就准备回去工作。 至于其他事,有院长负责就行。 正当他准备回诊室时,一扭头就见人群里一个稍微高一点的人正看向这边。 发现是云天娇后,他立马就往这边走。 见他过来了,云天娇从三轮车上跳下来。 “顾砚书,没想到你还会接生呢!” 听见这话,顾砚书无奈的笑了笑,“我哪会接生啊?怎么样,刘三保的事解决了吗?” 想起昨晚的事,顾砚书还心有余悸,他没想到云天娇胆子那么大,面对流氓也敢对着干。 而且她还那么聪明,知道提前设陷阱,才没让刘三保跑了。 “他的事,派出所那边肯定会解决的。” 云天娇对这事已经不操心了,她现在就感觉自己是捡到宝了。 挑了一个男人,居然这么优秀。 “顾砚书,你好厉害啊!” 听见她由衷的夸赞,顾砚书不禁脸红了红。 “你也厉害。” 见他脸红,云天娇就忍不住要逗逗他,可还没开口,就见秦苏走过来了。 “砚书,赵大哥说中午请我们吃饭。” 一听到她的声音,顾砚书的眉头也便皱了几分,很不客气的回道:“不去。” 这毫不犹豫的拒绝又让秦苏绷了脸,“为什么不去啊?人家也是一片好意……” 顾砚书依旧不看她,也不等她说完,“不去就是不去。” 他说着就拉着云天娇往另一边走,摆明了不想和秦苏纠缠。 见状,秦苏咬了下唇,立刻跟过去拦在两人面前。 “顾砚书,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个姓赵的是什么来头?” “他可是政商两界都有很多关系的人!你也就是这次救了他的老婆孩子才能结识他,换做一般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接触到他那样的人!” 顾砚书听不下去了,“所以呢?不和他吃饭,不接受他的礼物就是我不识抬举了?” 秦苏被他说的呼吸一滞,转而又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人生在世总要结识一些人脉吧!” “你和他熟悉了,以后做很多事都会很方便啊!” 顾砚书不傻,不是没看出来姓赵的不是一般人。 他也知道认识这样的人,打通一些关系,对于未来有好处。 可他就是不愿意。 见他不说话了,秦苏还以为自己的话有效果了,便继续劝说。 “砚书,我知道你有理想有抱负,你也想站在手术台上发挥你的所长。” “可如果你一直留在小镇医院,你以前学的很多东西都会浪费。” “最基本的,就算我不说,你也知道,这里连个像样的手术室都没有。” “就算你再厉害又怎样呢?环境不允许你发挥才能。” “你会被埋没的!” 秦苏说了一通,便等着顾砚书妥协。 同时,她还不忘看向旁边的云天娇,即便没再说什么,可眉眼间却在传达一个讯息。 ‘看吧,他这么优秀,和你在一起,只会耽误他的前程。’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刺目,即便不是对着顾砚书,也依旧让他很不舒服。 “你说完了吗?” 第31章 顾砚书的请求 秦苏一怔,眸子里满是诧异和不解,“你……” 可顾砚书却无心继续听她说,“说完了,就请你离开,我有话要和我妻子说。” 秦苏实在没想到,她费了这番口舌,结果得到的依旧是顾砚书这样的回应。 “顾砚书,你会后悔的。” 这次,顾砚书没理她,而是拉着云天娇往另一边走了走。 云天娇蹙了蹙眉头,回头看了眼依旧站在原地一脸不甘的秦苏。 “我觉得她说的挺对的。” 人生在世,人脉真的很重要。 尤其是顾砚书这种,明明有实力,却无用武之地的人更是需要一个更高的平台。 闻声,顾砚书却笑了,“也许吧,不过这不重要。” 云天娇不解,“怎么就不重要了?难道你不想拿手术刀吗?” 没有谁比云天娇更明白什么叫熟能生巧了。 她倒不是觉得池河镇会一直这样没发展,她也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池河镇的医院也会有像样的手术室,为百姓获得健康。 可要多久,她不知道。 更不敢确定,那个时候顾砚书还能拿手术刀吗? 看着她眸中的惋惜和担忧,顾砚书抿唇笑了笑。 “我的确想拿手术刀,但不是她说的那种方式。” 他说着,又看向了医院方向。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非要回来吗?” 这一点,云天娇倒是听别人说过,说他是为了和家人在一起。 其实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了。 如果他留在市里,也不会耽误他照顾家里。 毕竟也不是十万八千里的路,只要他愿意,每个礼拜都可以回家看看的。 “为什么?” 具体原因,只有顾砚书自己知道。 顾砚书深吸了一口气道:“因为这里也需要我这样的医生,这里的病人很多时候没机会接受更好的治疗。” 这一说,云天娇似乎就明白了,当初她的妈妈也就是没有更好的治疗,才一直拖着。 拖到最后,把最佳的治疗阶段也给拖没了。 这对学医的顾砚书来说,无疑是很大的打击。 可云天娇还是想问,“可这里的确没有像样的手术室……” 提到这个,顾砚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眼下好像有个机会。” 是什么机会,顾砚书没有和云天娇细说,不过他却越来越觉得和云天娇聊天挺舒服的。 说话间,时间也到了中午。 云天娇没再和顾砚书多说,便去取了被子回去做饭。 之前家里没学生,午饭早点晚点都没关系。 可现在不一样了,三餐必须准点一些。 目送着云天娇骑三轮离开,顾砚书这才回到医院。 不过他没有立刻回诊室,而是去了院长办公室。 秦苏这会也没病人,见他往院长办公室走,还以为他是想通了,便也跟了过去。 此时,院长还在和赵先生寒暄。 看见顾砚书来了,便立刻道:“砚书,你去哪了?我们刚刚还提到你呢!” “哦,刚刚我妻子路过,我和她说两句话。” 对于顾砚书年纪轻轻就结婚这事,院长昨天已经知道了。 虽然还有些懊悔,没有早点把亲戚女儿介绍给他,但眼下也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 不过赵先生还是有些意外的,“顾医生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闻声,顾砚书抿唇一笑,“是啊,已经结婚了。” 这一说,赵先生就笑着道:“唉,我之前还想着把我一个侄女介绍给你认识一下呢!” 院长听了,也给了一个‘谁不是呢’的眼神。 顾砚书依旧微笑着,“那还是我们缘分浅了。” 赵先生面上还是有些惋惜,但现在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罢了罢了,对了刚刚我让苏苏去找你说中午一块吃饭的事,你看见她了吗?” 正说着,就见秦苏已经过来了。 “赵大哥,我刚刚跟他说了。” 如此,赵先生又道:“既然已经通知了,那我们去饭店吧!正好是苏苏他堂哥经营的,我们去尝尝口味。” 虽然秦苏并没有明确说过她们家和赵先生的关系,可顾砚书还是从话里话外可以听出,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也正是如此,顾砚书才格外的排斥和赵先生亲近。 不过成从赵先生的谈吐上,他又发现他和秦苏他们不一样。 这也是顾砚书为什么还会来找他的原因。 “赵先生,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您能答应吗?” 一听这话,赵先生便和秦苏对视了一眼,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顾砚书看的很清楚,是一丝丝意外加了然,甚至还多了一点点不屑。 许是他们觉得他太虚伪吧! 刚刚给了答谢,他不要,现在又巴巴的上赶子说请求了。 短暂的愕然后,赵先生又恢复了正常,但眸间的轻视却没有消散。 “顾医生但说无妨,只要不是太过分,赵某都可以允诺。” 这话一说,院长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看向顾砚书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小怨怼。 顾砚书知道,他是不想得罪赵先生。 不过自己是不介意的,得罪也好,不得罪也罢,都不耽误他在这当医生。 “赵先生,我没别请求,只希望下次给咱们医院医疗器械指标的时候,能不能帮我们争取一个手术室?” 秦苏不是说他政商两界都能说上话吗? 那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这话一说,赵先生立马就愣住了。 他想过顾砚书会提到的各种要求,比如钱财,权力,职位……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想要这里能有一个手术室。 且不说他了,就是院长也是这么想的,他甚至觉得这个年轻人仗着能力急功近利,要是惹恼了赵先生,反而得不偿失。 可结果,自己错了。 这边,秦苏听了他的话,也是一脸的惊诧。 她还以为顾砚书是想通了,打算通过赵先生想办法调去市里的医院。 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如果赵先生不帮忙,她回去求爸爸也一样能办到。 此时,在三人的惊讶中,顾砚书又继续说道:“赵先生,您昨晚也看到了,您妻子的情况也是很凶险的。” “因为我们没有合格的手术室和医疗器械。可池河镇很大,人口也多,下面还有好几个村子。我们的医疗压力也很大,所以配备一个手术室,是很有必要的。” 第32章 花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顾砚书说到这里,就没再继续了。 他是抱了希望的,但也准备接受拒绝。 谁知,赵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又看向他,“你就没有别的请求?” 顾砚书闻声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没有。” 如此,赵先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面向院长。 “你这是招到了一个好下属,好医生啊!” 院长对于顾砚书的印象一直还停留在他是一个成绩很好的医学生,而今天他说的话,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点点头,他欣慰的看向顾砚书。 “砚书啊,这件事我们不该麻烦赵先生。” 这话刚说出来,赵先生就立刻摆了摆手。 “不不,麻烦倒是说不上,只是我不经手这一块。” “但我可以跟相关负责人说说,如果有指标的话,就优先给你们配备。” 顾砚书闻声,立马松了口气,“谢谢您,赵先生。” 见他高兴,赵先生也笑了,“这样你中午可以和我们一块吃饭了吧!” 虽然说他已经答应了,可顾砚书还是婉拒了一块吃饭。 “赵先生,院里还有些病人需要照料,我这边实在走不开。” 赵先生似乎是猜到他会拒绝,倒也没勉强。 “那行吧,也有机会我们再约。” 见他如此开明,顾砚书也立刻道:“等有机会,我请您去我家吃饭。” “好。” 看着顾砚书和赵先生相谈甚欢,秦苏却高兴不起来。 等赵先生一走,她跟上了顾砚书。 “顾砚书,我真的搞不懂,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顾砚书翻看着一些药品的单子,头也没回一下。 “搞不懂就不要搞懂。” 被他这一呛,秦苏气的不轻。 “你真的是有机会都不会把握!居然跟赵先生申请手术室,顾砚书,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伟大?” 闻声,顾砚书将清单放回原处。 “秦苏,你以为你是谁?自以为是的给别人建议,别人就一定要接受?” “我再说一次,我的事不容你置喙。” 再次在顾砚书这里碰了钉子,秦苏气的不行。 就连跟着赵先生去大众饭店吃饭,她也绷着脸。 见她一脸的不高兴,赵先生有些疑惑,但秦臻却明白是怎么回事。 “苏苏啊,昨晚你嫂子能顺利生下孩子,你也功不可没,说说想要怎么?我下次回来路过这里给你带。” 秦苏心里闷闷的,还没开口,就听秦臻说道:“她想要的,估计你花钱也买不到哦!” 赵蕴之和秦臻年纪相仿,两家也是世交,算是从小一块长大了,相处起来也很融洽。 听他这么说,赵蕴之倒好奇了。 “哦,这世上还有花钱也买不到的东西吗?” 秦臻笑了,“有啊,男人的心呗~” 他一说,秦苏就更恼了。 “秦臻,你能不能不要说话?” 秦臻勾勾嘴角,看了赵蕴之一眼,便没再说什么。 可赵蕴之好奇啊!非要问出来才行。 “看来苏苏这是有心上人了,说说是谁啊?” 秦苏拿着筷子戳碟子里的菜,依旧是不吭声。 如此,赵蕴之只能再次看向秦臻。 秦臻也不怕再惹恼了秦苏,直接道:“就是你今天特意去感谢的那位,叫什么书来着。” 秦苏白了他一眼,“人家叫顾砚书好不好?” 一听这名字,赵蕴之就扬了扬眉梢,“顾医生?他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一提到这件事,秦苏就难受的要命。 可旁边的秦臻却像是怕她气不够似的说道:“是啊,不仅结婚了,还娶了个杀猪婆。” “哎呀,瞧瞧咱家这妹子长的也不难看啊,怎么人家娶杀猪的,也不考虑她呢?” 这下秦苏被气的脸通红,筷子都扔了。 “秦臻,你嘴巴非得这么损吗?” 这边,赵蕴之蹙了蹙眉头看向秦臻,“你在开玩笑吧!” 秦臻朝着妹妹呶呶嘴,“你瞧她这样子,也知道我不是开玩笑啊!” 赵蕴之还是难以置信,在他看来顾砚书那样文质彬彬的人,结婚对象不说有多好,但至少也该是有文化,有正当职业的啊! 竟然是杀猪的,这女的怎么杀猪啊? 他没办法想象。 正当他想着顾砚书的妻子是不是那种五大三粗的壮女人时,一个男人就面露难色进了包间。 “老板,那天的客人又来了,还要点红烧猪大肠。” 秦臻一听就有些烦躁,“点了就去做,找我干什么?” 男人无奈道:“已经做了,可人家说不行,没上次的口味好。” 秦臻要被气笑了,说起来他也不差这一单,可饭店刚开业,要是不能满足食客如此简单的要求,势必要影响口碑了。 如此,他只能起身,“赵哥,你先吃着,我出去看看。” 赵蕴之点点头,“行,你去忙,别忘了让厨房给做点月子餐,我带去医院给你嫂子吃。” “放心,我早交代下去了。” 秦臻说完便去了大堂,此刻那一桌的食客还在等着。 “您好,今天的食材没了,能换别的菜吗?” 到底来者是客,秦臻还是很客气的。 闻声,那食客便一脸的失望。 “我今天还是专程从市里带朋友来吃的,你这怎么连食材也没准备啊?” 秦臻心里烦的要死,实在没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吃猪大肠。 但面上还是堆起笑容。 “真是不好意思,真的没了。” 有了没办法做啊,味道不一样。 这一说,食客只能作罢,“那行吧,给我换一个爆炒腰花,凉拌肚丝,再来一个护心皮汤。” 秦臻:“……” 这人是跟猪内脏杠上了吗? “您稍等一下。” 说完,秦臻便让手下徐成去了厨房,问问能不能做。 徐成很快就出来,看他一脸哭丧样,秦臻就知道店里的厨子不行。 如此,他只能再次来到食客面前,“真抱歉,这些食材都没有了。” 一个食材没了,食客可以理解,但总是缺,食客就不能接受了。 “哎,我说你这还开什么饭店啊,这个没有,那个也没有的。我大老远的,你让我白来吗?” 食客这一大声嚷嚷,让旁边桌吃饭的客人也注意到这边。 有人好奇道:“你这是点的什么啊,有那么好吃吗?还大老远的专门过来吃。” 这一说,食客便道:“就是上次我们吃的红烧大肠,味道绝了。结果今天赶上他家啥也没有。” “这就是饭店准备不到位了,这些食材又不是什么很稀有的,都是猪身上的,怎么就没有呢?” 秦臻现在都要气死了,花了大价钱聘请的厨子,结果这么简单的菜也做不好。 这样下去可不行,他必须得想想办法。 这位食客能大老远的就为了那盘猪大肠,就说明他是一个有钱又悠闲的人。 这样的人一般都有很多人脉,爱吃的人也会呼朋唤友一块过来吃饭。 这对饭店的声誉还是很有影响的。 如此一想,见食客要走,秦臻立刻跟了过去。 “这位老板,既然您都说了是大老远过来的,那我今天肯定不能让你白跑这一趟。” 食客眼下心情还是很不好,“怎么说?” “这样,您先稍等一会,食材什么的,我现在就让人去采买,今天务必让你吃到想吃的!” 食客想了想,最终还是被食欲给打败了。 “行,我就信你这会,我先去逛逛,回头再来。” 食客一走,秦臻就立马把徐成给叫过来。 “上次你说的那个女人呢?” 见他突然问这个,徐成一脸为难。 “我不知道她在哪啊?” 秦臻深吸一口气,“那就去给我找!现在就去!” 徐成怕惹恼了他,再把自己给辞了,立马就跑出去找。 这边,赵蕴之简单吃了一点,便出来了。 “秦臻,你嫂子的月子餐呢?快给我,我要送去医院了。” 尽管现在还烦着,秦臻还是让人把月子餐装好递给了赵蕴之。 “赵哥,这些你让嫂子先吃着,等会我再让人炖汤送去。” 赵蕴之点点头,也不管秦臻现在是什么表情,就先去医院了。 老婆昨晚受了那么大罪才生下孩子,他要多陪陪才行。 这边,秦苏也随口吃了点便准备回去上班。 眼见堂哥一脸的不耐,便问了一句。 “出什么事了?” 秦臻不想说,“你去忙的。” “不说拉倒。” 说话间,徐成很快就回来了。 “老板,我问到了,那女的就住这镇西面。” 秦臻一听也不管那么多,立马就开了自己的小轿车,按照徐成指的路往镇西走。 经过七转八弯后,车子来到了一间大院子前,看着里面的四间大瓦房,秦臻问到:“是这里?” 他车开的太快,徐成都有些晕了,连忙下去看了看。 “按照镇上居民说的,应该就是这了。” 闻声,秦臻也熄火下车,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要是找错了,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徐成一听就哭丧了脸,但还是不忘去敲门。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吃完午饭在檐下磨刀的云老三。 “你们找谁?” 徐成急的口不择言,直接道:“我们找一个漂亮姑娘。” 这话一说,云老三的脸就沉了,立马就要关门。 可下一秒,徐成就被秦臻一拍脑袋给推开了。 接着他恭恭敬敬道:“大爷,我们是来找一个很会烧猪大肠的女师傅。” 尽管他已经很礼貌了,可云老三见这两人不是本地口音,还是不愿意理会。 “这里没有什么烧大肠的女师傅!” 说着又要关门。 秦臻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哪肯轻易放弃。 他看了眼徐成,后者立刻道:“那位师父姓云,叫云天娇!” 徐成都没敢说,镇上居民都说她叫“赛二娘”。 这一说,云老三便停下了关门,“你们找她干嘛?” 秦臻直言不讳,“我们想请她做菜。” 云老三看着头发朝后梳,一身西装嘴角带着笑意的秦臻,总觉得不像好人。 “我闺女是杀猪的,不做菜!你们走吧!” 秦臻一听下意识的就觉得可能是徐成找错了。可刚要说“抱歉”准备走,就突然反应过来。 “大爷,您说您闺女是干什么的?” 云老三白了他一眼,“杀猪的!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了。” 这一说,秦臻就拍了巴掌! “哎!对了,我们就是找杀猪的女师傅!” 他一直都挺好奇秦苏说的那个顾医生的妻子长什么样,今天倒是巧了! 说着,他便有些强势的挤进了院门。 “大爷,请问您闺女在家吗?” 此时他已经快忘了,自己到底干嘛来的了。 云老三本有些不耐烦,但见人已经进来了,也没再阻止。 “在后院呢!你们到底找她干啥?” 秦臻一听,突然间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总不能说是因为好奇杀猪的女人是什么样吧! 就在这时,徐成道:“大爷,我们就想找一个叫云天娇的姑娘,她会做菜,我们老板想请她做菜。” 云老三听完,皱了皱眉,他自己的闺女会不会做菜,他当然清楚。 只是这些人怎么知道女儿会做菜的呢?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听女儿怎么说。 “你们跟我来吧!” 云老三说着,便率先走向后院。 秦臻和徐成也立刻跟上,只是还没到后院,就听见小猪仔的叫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秦臻好奇道:“大爷,您家还养猪了啊!” “嗯,”云老三也没回头,“杀猪肯定要养几头的。”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后院。 云老三朝着其中一个猪圈里喊道:“娇娇,有人找你谈事!” 很快,猪圈里就有了回应。 “叫他等会!” 云老三这次没回话,而是看向秦臻和徐成。 “她正忙着,要不你们等会?” 秦臻没说话,却很好奇,那个云天娇到底在猪圈里干啥。 徐成就有些急了,“大爷,能不能让她快点啊?” 云老三咂了下嘴,“我可管不了她,要不你自己去催。” 他说着,就往旁边站了站。 此刻,好奇心比猫还强的秦臻已经走过去了。 只见,一个身穿小花袄,背后梳着长辫子的女人正坐在一个小矮凳上。 她的两只脚分别踩在小猪仔的前后腿上,将小猪仔牢牢固定。 手里则是拿着一把小刀,利落在猪仔的后后腿间划了一下。 紧接着便从里面掏出了两小团白色带血的肉球。 秦臻:“……这,这是干嘛?” 第33章 以后就干养殖了 云天娇正忙着给小猪仔绝育,听到这话,便扭过头大大咧咧道:“给猪嘎蛋,没看见?” 她这一回头,倒让秦臻忽视了刚刚听到的话,目光瞬间从她的手上转移到了她的脸上。 之前听秦苏说顾砚书的妻子是杀猪的时,他就想象过这个女人的形象。 定然是满身油污,身材壮硕,甚至一脸横肉。 要不然她也没办法杀掉一头猪啊! 所以当秦苏要他勾引云天娇时,他还想着一定是堂妹要坑他了。 可今天一看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大错特错。 眼前的女人不仅不是身材壮硕,还挺纤细。 倒也不是说她瘦,而是看着刚刚好,不胖不瘦的那种。 至于样貌也是出乎他的意料,并不是一脸横肉,相反她是瓜子脸,还挺白。 眼睛大,鼻子挺,嘴唇也红的相得益彰。 可以说比城里那些烫发化妆,打扮时髦的女性还要耐看,还要好看。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顾砚书为什么会选她,不选堂妹了。 相比一个大小姐性子的女孩,换他也宁愿选择云天娇啊! 这边,云天娇说完就见这个陌生男人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这样的视线,她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了。 眼下一阵厌烦,转而看向旁边的徐成。 这个男人,她记得,就是上次要食谱的。 如此一来,她也猜到这个盯着自己看的男人是谁了。 但她没打算出来,而是转过头,给刚刚绝育的小猪仔上点消炎的药,然后放掉。 紧接着又去猪窝里,麻利的抓了另一头小猪仔。 徐成见云天娇麻利给猪绝育,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从来没发现,一个女人不光会杀猪,还会给猪绝育! 这简直比男人还要男人。 此刻,见云天娇明明看见自己却招呼都不打,还以为她忘记自己了。 于是,他上前一步说道:“哎,姑娘,还记得我吗?我就是上次跟你谈食谱的。” 云天娇抓着猪仔的后腿,再次坐下继续干活。 “直接说事,别耽误功夫。” 闻声,徐成看了眼秦臻,得到默许后,这才开始。 “上次你说的要见我们老板,有事和他说,今天他来了。” 云天娇现在虽然还在干活,却依旧可以感觉到那道视线在盯着自己看。 烦得不行,她也没回头,直接道:“没看见我在忙?让他等会!” 徐成一听有些为难的看向秦臻,继而着急道:“不是,我们现在有点急……” 秦臻刚想阻止他催促,就听云天娇又道:“急的话你们早就来了,还会等到现在?” 听见这话,徐成又看向自家老板,见他现在已经不像刚刚在路上那么着急,心也定了些。 “那成,你先忙,你先忙……” 这边,云老三坐在猪圈边的石头上,听见仨人的对话,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你们是镇上新开的哪家饭店的?” 见云老三说话了,秦臻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上好的香烟。 然后敬了云老三一支。 云老三也没客气,伸手接过在鼻子边闻了一下。 “哟,这烟不便宜吧!” 秦臻笑了笑,继而拿出打火机亲自给他点燃。 “不管什么好烟孬烟,还不都是给人抽的吗?” 云老三吸了一口,点点头,“嗯,烟是好烟,就是劲儿好像差了点。” 秦臻的烟都是带过滤嘴的,这抽起来自然感觉不同。 但对于云老三的评价,秦臻并不在意。 正当他想和云老三聊聊时,就见又绝育了一只小猪仔的云天娇走过来了。 她皱着眉看向云老三,语气冷沉道:“这刚咳了一个冬天,眼见着好点,你又忍不住了是吧?” 被她这么一说,云老三讪讪一笑,“嗨,就一根还能咋的?” 云天娇可不管那么多,直接伸手把他叼在嘴里的烟给拔掉了。 云老三这叫一个心疼,“哎呦呦,这烟可不便宜……” 话没说完,就接受到女儿投来的一记白眼,后面的话立马又给咽下去了。 秦臻见状扬了扬眉梢,并没有因为云天娇浪费了自己的烟而不悦。 反而因为云天娇的个性,嘴角带了几许笑意。 这姑娘,有意思。 这边,云老三一脸不情愿的看了眼地上的烟。 “行行行,不抽就不抽。”说着又往猪窝里看了一眼。 “都劁完了?” 云天娇收拾着工具,“嗯”了一声,“这窝小猪仔就不卖了,都留着。” 这一说,云老三就皱了眉,“都留着?拿什么喂啊?” 这次老母猪很给力,直接下了十几只崽。 按照以往,肯定是要卖掉一些的,稍微留几只家里养,等长大了杀猪卖肉。 可这要都留着,光是吃食上就有些费劲了。 云天娇没看他,直接道:“不光这一窝留着,下一窝也留着,以后咱就干养殖了。” 关于养殖这事,她很早就考虑了。 光靠杀猪的确是能温饱,还能有点富余。 但与云天娇想象中的好日子,还差了点意思。 眼下人们生活水平越来越好了,手里也渐渐有钱了,对于吃肉这一块的需求肯定会越来越多。 所以她想养猪,养多多的猪!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然有办法。” 云老三一直都知道自己这闺女有想法,眼下她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自己跟着支持就好。 毕竟年轻的时候不好好干,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好好干呢? 云天娇说完,东西也收拾好了。 随即便提着工具往前院去。 秦臻见状,立刻跟了过去。 还没开口,就见云天娇进了厨房,从锅里打了热水出来。 拿了肥皂开始洗手,然后换了盆水,把脸也给擦了。 接着她又去西屋,在出来时,又换身颜色不一样的小花袄。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清清爽爽,真是一点杀猪婆的影子都看不到。 “既然你们来了,我也不废话,想要我的食谱可以,但是得要让我入股。另外饭店的猪肉类食材,要全部由我供应。” 听见这话,秦臻还没开口,徐成就冷笑了一声。 “姑娘,有你这样谈条件的吗?” 云天娇也不在乎他什么语气,直接道:“我就这要求,同意我就写食谱,不同意就算了。” 徐成“呵呵”一笑,“你还不如去抢好了……” 他话没说完,就被秦臻打断。 第34章 拿食谱换股份 “有能力的人谈条件也不是不可以,但总要展现一下实力吧!” “总不能你随口一说,我就要和你签合同啊?” 云天娇就料到秦臻会这么说,“想看实力?可以啊,只要你开口,关于猪肉做出来的菜,我最少有三十种,你可以点菜。” 她这话可不是吹嘘,老云家杀猪这行当最少已经传了三代。 云家的媳妇就没有不会做猪肉菜的。 到了云天娇这一代,更是把猪肉做出了各种菜色。 所以她才这么有底气。 秦臻一听便立刻有了主意,“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就真的要点菜了,你要是做不出来……” “做不出来,我免费给你干三天活。” 有了云天娇这话,秦臻便立刻道:“好,那我们先去饭店,然后点菜!” “等一下,”云天娇问道:“如果我都做出来了呢?” 秦臻沉凝了一下,道:“如果我点的菜你都做出来,那我分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以后饭店里的猪肉全部由你供应,我按市价给你。” 见老板张口就是百分之十的股份,徐成都惊呆了。 难道这就是美色误人吗? ~ 饭店后厨,云天娇将自己带来的围裙和护袖穿戴好,便看向了秦臻。 “说吧,做什么菜?” 秦臻回想了一下中午那位食客点的菜,“红烧大肠,爆炒腰花,凉拌猪肚,还有护心皮汤。” 他刚说完,徐成就将这些食材都拿了出来。 见状,云天娇也不含糊,直接先开始处理食材。 徐成见此,立刻在旁边仔细看并且做记录。 见他这是要偷师,云天娇也不在意,依旧忙着自己的。 此时她在灶台和案板之间来回忙活,做事麻利井井有条,秦臻也不出去了,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 也正是如此,他发现原来看一个人做菜,也不是什么乏味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道红烧大肠就出锅了。 秦臻接过徐成递来的筷子尝了一口,还别说味道不重有嚼劲,辣度也适中。 这让一向对猪内脏不感冒的他,也觉得很好吃。 就在他准备继续吃时,却被徐成按住了筷子。 “老板,别吃了,再吃不够一盘了。” 闻声,秦臻瞥了他一眼,只能悻悻的放下了筷子。 这时,第二道爆炒腰花也出锅了。 这一道菜挺考验刀工的,下锅快,出锅也快。 保证了腰花的嫩度,也确保了把腰花做熟。 照例,秦臻还是先尝了一口。 不过当看见猪腰被切的炒出来真跟花一样,他在心里给云天娇比了个大拇指。 味道依旧很不错,但要比大肠辣上一些。 紧接着是凉拌猪肚,最后便是护心皮汤。 每一道菜,秦臻都尝了,无可挑剔。 见他尝了之后却不吭声,云天娇皱了皱眉。 “行不行,给句话啊!” 秦臻放下筷子笑了笑,“光我说行可不成啊!得让食客满意才行。” 一听这话,云天娇就皱了皱眉,一时间她都已经想好了对策。 如果这家伙耍赖,那她就在镇上找个店面,自己也开店! 以前她不是没想过,只是太忙了,手里闲钱也不够。 不过这次她想通了,真没钱的话,就是拿贷款也要干起来才行! 就在她想着这些时,刚刚出去的徐成又跑进来,在秦臻耳边嘀咕了几句。 等他说完,秦臻便看向了云天娇。 “有客人来了,我们先看看他怎么评价的。” 说着,便吩咐徐成将这些菜端了出去。 此时已经过饭点,那食客和朋友在小镇上转了一圈也饿的不行。 回来想看看有没有把他点的菜做好,要是没有,那他以后也不打算来了。 没想到,这刚进来,还没坐下,店里就已经有人把菜往桌上端了。 “几位,菜已经好了,您们慢用。” 那食客一看四道菜全部做好,色香都没的挑,便立刻拿起筷子。 “来来来,尝尝,上次我就在这吃的猪大肠,你们看看怎么样。” 另外两人听完一起夹菜送进嘴里,嚼了几下便眼前一亮。 “嗯~味道不错。” “还得是你啊!找到这么个店,口味还真就不错。” 三个人边聊边吃,没一会就将三菜一汤全部干光。 等他们结账离开时,就已经开始约下一次什么时候再来了。 看着四个空空如也的盘子汤碗,秦臻有些意外,但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这时,摘了围裙袖套的云天娇也出来了。 看了眼餐桌,两人四目相对。 秦臻舔了舔唇,这才抬手给云天娇比了个大拇指。 云天娇可不在乎他会不会夸自己,还是那句话。 “现在怎么说?” 秦臻抿唇一笑,“我今晚让人拟合同,你明天来签字按手印。” “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有猪肉供应。” 云天娇还有些不放心,又提醒了他一遍。 见她信不过自己,秦臻又笑了,“放心,我说话算话。” 如此,云天娇这才准备回去。 一出饭点的门,她的嘴角就再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虽然她自己也有开店的打算,但毕竟风险大,还有很多事要忙。 这些事光靠她自己可不行,就是要找人帮忙,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 眼下能入股自然是最好的,她出食谱,到时候就能拿分红,还可以直接卖猪肉,不用摆摊,这真的省了很多时间。 有了这些时间,她又可以去干别的,比如搞养殖。 骑着三轮风风火火的回到家,她就将自己的计划又跟爸爸说了一遍。 虽然云老三还有些怀疑,但依旧愿意支持她。 既然有了方向,云天娇下一步就准备扩建猪圈了。 地址,她已经选好了,依旧在屋后。 屋后近百米的距离,就是一个很大的池塘。 池塘另一边连接了池河的支流,水源充足。 这个池塘距离镇子不算近,所以基本没人过来用这里的水。 云天娇便想着把猪圈建在池塘下游,既可以保证猪的饮用水,也有水可以冲洗猪圈,保持猪圈的卫生。 晚上,顾砚书回来,云天娇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闻声,顾砚书皱了皱眉头,他倒不是不支持云天娇搞养殖,只是有些担心。 “一下子养那么多猪,你会不会太累了?” 第35章 他的心又跳乱了 这一点,云天娇不是没想过。 “现在养的少,我自己可以的,等养殖规模大了,我再找人帮忙。” 听她这么说,顾砚书虽然还有些担心,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建猪圈的材料怎么办?” 关于材料也是一笔花销,云天娇手里的钱也不算富余。 正想着,就听顾砚书说道:“之前我爸炸山的石头还在老房子那里,要不我们找车给运过来用了吧!” 提到这件事,顾砚书心里还有些难受。 那些石头都是爸爸一块一块背回家的,结果没建成房子不说,他还因此离世。 不过那些石头放着也是放着,运来用了,总比浪费了强。 他如果不说,云天娇还真就没想到这些。 “可以吗?” 她原想着,这些石头以后要留给顾建戎盖房子的。 不过既然顾砚书提了,她就暂时运来用,等以后赚了钱,再给顾建戎盖更好的房子。 她这话还没说,做完作业的顾建戎便道:“你要用就用,有什么不可以?” 既然他也这么说,云天娇也不客气了。 “那我就先用了,以后……” 她想说,以后会给顾建戎盖房子的,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他打断。 “让你用就用,不要说什么以后了,谁知道以后什么样?” 他这话说的也没错,毕竟他今年才十七,而且还在读书,这时候谈盖房子讨老婆是有点早了。 至于以后会怎样,还真就很难预料。 正想着,就见顾建戎跑出去了。 现在已经不早了,顾砚书有些担心,正要追出去问他干嘛去,就听顾灵美道:“大哥,二哥去他同学家看霍元甲了。” 这一说,云老三也立马起身。 “到时间了吗?我也看看去。” 前段时间,邻居家买了黑白电视机,每天晚上电视台都会播放一部叫《霍元甲》的电视剧。 云天娇没看过,但在街上卖猪肉的时候,倒是经常听人提起。 说是很好看。 现在见自己老爸和顾建戎都跑人家去看电视剧了,云天娇想着是不是也该买一台。 “你怎么没去啊?” 顾灵美之前还是很怕云天娇的,自从那晚看见她怎么收拾那个老流氓时,她就明白了。 嫂子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凶,她凶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眼下见她问自己话,便立刻道:“我不去了,玉莲姐今晚要炸油馓子,我去帮她添柴。” 顾灵美说完就往孙玉莲那边去。 说起来,她年纪也不算小了。 云天娇记得自己当年还没她大的时候就有自己的房间了。 “这次泥瓦匠过来干活的时候,我们把堂屋隔出一间房给小妹住吧!” 她刚说完,一回头就见顾砚书正看着自己。 他的视线和那个秦臻不同,有点憨憨傻傻的,自己要是看过去,他就立马扭过头,耳根还泛红。 “嗯,你决定就好。” 其实这个想法,顾砚书之前就有了。 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发工资,也不想再让云天娇多花钱。 只等着自己手里有钱了,再提这事。 不过没想到,云天娇倒先说出来了。 见他这模样,云天娇就想笑,她这是招了一个多么爱害羞的男人啊! “那就这么定了,回头再找木匠打两张床,一张给小妹,还有一张房我爸屋里给建戎睡吧!” “等夏天了,分开睡就没那么热了。” 见云天娇把事情都想到了,顾砚书心里暖暖的。 “明天我们一块去运石头吧!” 见他也要去,云天娇有些好奇,“你不上班了?” “明天周末了,我有一天假的。” “行,不过我要先杀头猪送去饭店。” 已经和秦臻说好了,那她就得负责饭店猪肉的供应。 提到那个大众饭店,顾砚书微微皱了眉,他记得赵蕴之说过,那老板是秦苏的堂哥。 想到秦苏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他有些担心。 毕竟也涉及一些合同文书,他不能让云天娇上当受骗。 “那明天我陪你一块送猪肉去。” “成!” 两人随便聊了一会,这才想起来,现在家里好像就他们两人了。 虽然已经结婚几天了,可这样的单独相处,他们还很少有过。 此刻,见云天娇去厨房准备洗脚水,顾砚书突然心跳快了些。 正想着平静一下,就听云天娇在叫他了。 “来洗漱了!” 一想到洗漱完两人就要休息,顾砚书莫名的感觉喉间发痒,让他忍不住吞了几次口水。 有些嫌弃自己某些反应,他去了厨房后,直接用了冷水洗脸。 云天娇看着厨房的空间,说道:“这还得建一个专门洗澡的房间,不然一大家子梳洗都不方便。” “最好还要刮一层水泥,这样水流地上也不脏鞋……” 她正说着,就见顾砚书并没有用自己打的热水,而是用冷水洗脸。 “你不冷吗?” 顾砚书皮肤白,被冷水这么一激,脸立马就冻红了。 明明冷的一激灵,却还是坚持道:“不冷。” 云天娇:“……” 见他嘴硬,云天娇也不揭穿,兀自准备洗脚。 可她都已经在洗了,顾砚书却站着不动,反而盯着自己的脚看。 云天娇越发觉得他今晚有点不对劲,“你不一块洗吗?” 换做别人,她肯定不会问,但顾砚书和她是夫妻啊,这一块泡泡脚不是很正常吗? 可刚等她问完,顾砚书就扭头走出了厨房。 “你……你先洗,我等会。” 这一说,云天娇就皱了眉,有些无语。 他这是嫌弃自己? 此时的屋外,顾砚书正大口的呼着气,试图让自己的心平静一点。 可脑子里又出现云天娇光洁白嫩的脚,还有那云润的脚指头。 某一刻,他竟然想要伸手去摸一摸,甚至还回想起在学校时,那些男同学说过的荤话。 他们说肩膀宽的,方便女孩子脚放在上面,而腰细的,更适合她们夹着。 之前他只觉得这些男生太无聊,也太没脸没皮。 可刚刚他竟然在幻想,云天娇的脚踩在自己肩头,或者夹着自己腰的模样。 这一想,他的心又开始乱跳了! 第36章 一觉醒来,怀里多了个人 他呼着气,想把某些不良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可越是这样,那种画面就越是清晰。 这时,背后传来了脚步声,已经洗完脚的云天娇将水倒了出去。 接着也没理他,就自己回了房间。 看着她的身形倒映在窗户上,顾砚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直到她睡下了,这才回过神。 “顾砚书,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兀自说了这话,他也回去赶紧洗漱了一番。 等他回到房里,就见云天娇已经躺进了她自己的被窝。 见状,他也只得脱衣服上床。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同床了,可今晚他却尤其紧张。 没办法,他只能心里给自己做着建设。 没事,毕竟年轻,这是很正常的反应。 这不羞耻,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这样想着,便准备越过云天娇,爬到里面睡。 许是想的太投入,他手掌撑在床框上时,却不小心滑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人就摔趴在云天娇的身上。 他虽然瘦,但到底也是一米八几的个子,怎么猛然的趴在云天娇的身上,也把她压的哼唧了一声。 “嗯……”云天娇刚闭着眼睛,虽然没睡着,却被他压的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这一压,直接把她压的瞪大了眼睛。 “顾砚书!” 四目相对,两人间的距离已经不超过几寸,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了。 看着身下人杏目圆瞪,顾砚书忙不迭的爬起来。 可手掌依旧没给力,又是一滑摔在了云天娇的身上。 第一次,云天娇可以当他不小心。 可再来一次,她就要恼了。 “顾砚书,你搞什么?到底还睡不睡了?” 顾砚书此刻脸涨的通红,连话也说不周全了。 眼看撑不起来,他干脆一个翻身,翻到了里面。 这才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 可身边来自云天娇不爽的眼神似乎还停留在他身上,让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心跳如擂,他吞了一下口水。 刚刚…… 他好像按到了一片柔软…… 见他躺下了,云天娇这才伸手拉了灯线。 瞬间,屋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如此一来,顾砚书才放松了些。 这边,云天娇伸手在心口位置揉了揉,没想到就是被按了一下,竟然那么疼。 想到这,她又忍不住朝着顾砚书那边瞪了一眼。 而此时的顾砚书虽然看不见,嗅觉却突然灵敏了很多。 只感觉从云天娇那边传来了一阵阵的香味。 有头发上的,又好像是她脖间的。 可不管是哪里的,这香味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他心上不断挠着。 让他浑身燥热,心烦意乱。 拉高被子,他想把脑袋蒙上,这样就闻不到了。 可还没捂一会,就感觉呼吸不畅,难受的紧。 如此又只能把被子掀开一点。 可一掀开,那香味又散了过来,让他难受的翻来覆去。 这边,云天娇已经有些困了,可床却被顾砚书翻的“咯吱咯吱”作响,吵的她根本睡不着。 “顾砚书!你身上长虱子了吗?” 被云天娇这么一说,顾砚书很是委屈,却无话可说。 “抱歉,我……” 这次云天娇没理他,直接一个翻身,背对了他。 也正是如此,顾砚书这才看向了她的后脑勺。 那支原本被梳好的辫子,此刻已经散开了。 因为云天娇的动作,长发已经披散到了他这边。 闻着近在咫尺的发香,顾砚书终是没有忍住,伸手勾起一缕,在指尖绕了一圈。 担心把她拉疼了,顾砚书悄悄的往这边挪了挪,将那捋头发放在了鼻间。 此时身边已经传来了云天娇均匀的呼吸声,想来她是已经睡着了。 这一想,顾砚书便苦笑了一下。 她是睡得香了,可自己怎么办啊? 就这样他把玩着云天娇的头发,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渐渐睡去。 可到了半夜,他却又被冻醒了。 伸手一摸,怀里多了一份香软,身上的被子让抢去了一半。 他自己大半身子都没得盖,可怀里的云天娇却依旧睡的香甜。 而她的被子却已经掉在了地上。 顾砚书刚想起身,伸手去把她的被子扯上来。 可刚一动,怀里的云天娇的就哼唧了一声。 没办法,为了不吵醒她,顾砚书只得躺回去。 可没被子盖也不行啊。 如此,他只能将被子稍稍拉过来一点。 可又担心云天娇挨冻,便侧过身子,将她往怀里抱了抱。 这一来,一床被子也可以将两人全部盖住。 只是人生第一次怀里多了一个人,顾砚书又睡不着了。 那温软的香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往他鼻息间钻,让他又开始心烦意乱了。 …… 云天娇一向早睡早起,时间一到不需要闹钟,她自己就能醒。 只是今天意识刚醒来,就发现身体被束缚住了。 一睁眼,才发现自己竟然被顾砚书抱在怀里。 她刚要挣开,就听见顾砚书唔侬了一句。 “别动……被子要踢掉了……” 这一说,云天娇才发现,原来她现在盖着的竟然是顾砚书的被子! 周身都被他的男性气息包围,活了二十五年的云天娇第一次有种心跳如擂的感觉。 但早上的时间宝贵,她不能这样傻待着。 想了想,还是挣开了顾砚书的怀抱,穿衣服起床。 可这一动,顾砚书也完全醒了。 只是一瞬间的愣怔后,他便反应过来。 云天娇要起床杀猪了。 可是一想到刚刚她还窝在自己怀里睡的香甜,顾砚书就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就连嘴角带着笑,自己也没察觉。 他的笑让云天娇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不再睡会,傻笑什么?” 这一说,顾砚书便收敛了些。 “不睡了,起床给你打下手。” 正说着,就听见东屋那边云老三也起床了,还有院里也传来了孙玉莲的脚步声。 见此,云天娇也没再说什么,麻溜的穿好衣服就先出去了。 还是和往常一样,孙玉莲忙着烧水。 云老三和云天娇爷俩赶猪,杀猪。 不过今天不光顾砚书也起早了,就连顾建戎和顾灵美也依旧没有晚起。 三人抱柴的抱柴,打水的打水,都忙的不亦乐乎。 孙玉莲笑道:“这活啊马上就不够你们一家子干了,很快我就多余了。” 云天娇一边赶猪,一边道:“你是不想帮忙了,故意找借口吗?那可不成啊!” 第37章 不想合作了 见她这么说,孙玉莲一脸惊讶道:“哎呀,我这想躲懒还躲不掉了,哈哈哈~” “那可不!只要我还杀猪,你就得帮我烧水。” 见两人说笑,云老三诚恳的说了一句。 “玉莲啊,还真就幸亏有你,要不然咱爷俩还不知道有多忙呢!” “嗨,老三叔,你这么说就太客气了,要不是有你们爷俩收留,咱们娘俩还不知道在哪要饭呢!” 几人说说笑笑间,猪宰好了,日头也升起来了。 孙玉莲照旧是去镇上卖油撒子。 因为是周末,顾建戎和顾灵美今天也没上课,就留在家里帮忙照看福根。 至于云天娇则是按照约定,把猪肉送去大众饭店。 顾砚书也跟着一块过去,帮忙搬运,也顺便帮着看看合同。 到了地方,徐成已经在店前等着了。 当看见云天娇还带了一个人过来,还愣了一下。 不能怪他有这反应,主要是顾砚书身高体长的,样貌好,气质也非同一般。 有了昨天的接触,徐成和云天娇也算是有点熟了。 “云老板,这位是……” 闻声,云天娇往身侧看了看,直接道:“我男人。” 徐成一听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你结婚啦?” 云天娇白了他一眼,“怎么?我结婚很奇怪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徐成讪讪一笑,他看着云天娇似乎并不大的样子,没想到她都结婚了。 云天娇没空和他闲聊,“找几个人过来搬猪肉过秤。” 徐成点头,很快就找人搬来了落地秤,这时刚刚起床的秦臻也出来了。 今天的他穿着鸡心领的毛衣,下身依旧是深色西裤,脚踩皮鞋。 许是知道云天娇来了,他连头发也没梳好,就急忙下楼。 当看见云天娇身边还站着一个器宇不凡的年轻人时,他一下子就猜到这人是谁了。 早前就听秦苏把这个顾砚书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这今天一见,还真就那么回事。 这有些人可能天生就是气质好,哪怕是过来送猪肉的,也偏偏一股子的儒雅读书人的感觉。 秦臻很不愿意承认,云天娇和顾砚书站在一起很相配,但事实却正是如此。 捂唇轻咳了一声,他扬起惯有的笑脸。 “这么早啊?” 虽说是将要和他有合作了,可云天娇却不是很待见秦臻。 见他这么问,就忍不住白眼了一下。 “饭店一早难道不要采买食材?” 这肯定是要的,不过不需要秦臻操心而已。 见她一张嘴就呛自己,秦臻也不生气。 “这位是……” 眼见顾砚书看自己的眼神不对,秦臻明知故问了一声。 云天娇还是那句话,“我男人,今天陪我一块过来的。” 秦臻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伸出了手。 “顾医生,久仰大名。” 他一出现时,顾砚书就发现了他的眼睛几乎一直都黏在云天娇的身上。 如此,他又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甚至在对方伸出手时,他都不是很情愿去握。 就在这时,云天娇伸手拉了他一下。 “肉已经称好了,就按照市价来。” 秦臻见云天娇将顾砚书拉到身边,便笑了笑收回了伸出的手。 不过他到底是生意人,算账的时候,该计较的时候还是要计较一下的。 “如果按照市价的话,那我也未必非要用你的猪肉啊!” 云天娇料到他要讲价,自然也做了准备的。 “每斤可以给你便宜五分钱,这是底线。” 她之所以选择直接供应而不是零售,就是图个省事省时间。 如果他不愿意这个价,那有些合作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虽然接触的不算多,可秦臻看得出来云天娇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眼下她已经做出了让步,自己也不能太难说话。 要不然她不肯给食谱,那就得不偿失了。 如此,他朝着徐成招招手。 “按照云老板说的价结账,然后把拟好的合同拿来。” 说话间,徐成就已经算好了。 这一头猪的肉加内脏一起,一共二百多块钱。 云天娇接过钱数了数,见数目一分不差便装进口袋里。 秦臻依旧面带微笑的看着,见她数好了,便一伸手示意她进办公室里说。 看着他递来的合同,云天娇拧了下眉头。 “你要我每天来一次饭店指导厨子做菜?” 秦臻笑着点点头,“没错,你是给了食谱,但火候的大小,烧制时间的长短,这些厨子可没办法从一张纸上学到。” 他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可云天娇却不乐意了。 “秦老板,百分之十的股份买的是食谱,可不是手把手教学。” 每天来一次,云天娇就每天多干一件事。 而且这件事的时间长短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毕竟客人也有多有少,也不是每次都掐着点来吃饭。 这一来,她还不如继续杀猪零卖猪肉得了。 真忙的时候,还可以让老爸去帮忙买。 见云天娇不愿意,秦臻又做出了让步。 “这样吧,你来多久,我那段时间的收入可以拿提成给你。” “就是说,你来一个月,那个月的收入就加你一成。如果你不来,那继续按照百分之十的股份所得。”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可以,只是云天娇还是有些不情愿。 见状,秦臻也不着急,“你可以先考虑考虑。” 云天娇又看了下合同上的内容,随即将它放了回去。 “不用考虑了,这合作算了。” 云天娇说完便立刻起身。 见状,秦臻脸色也立刻站了起来,“云老板还有哪里不满意吗?” 且不说他了,就是顾砚书也挺意外的,毕竟昨晚云天娇对于这个合同还是很在意的。 可现在她竟然不同意了。 这边,云天娇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回答:“秦老板,你不亏是做生意的,真的是机关算尽。” “你让我每天过来教厨子做菜,我就等于在你这上班了。” “我也不怕告诉你,原先我就只想拿食谱换你的股份,图个在家坐等分红。” “可你这一来,我没得清闲不说,自己的事也耽误了。” “说句实在的,要是每天来你这教做菜,我还不如自己开家店得了。” 第38章 正经的外表包裹着一颗风流的心 听了这番话,秦臻也不得不佩服云天娇的聪明。 其实他把云天娇留在这里,也就是担心她因为有手艺,就自己开店了。 想当初,他会选择在池河镇开饭店,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地理位置。 它的东面三十公里就是城市,而西面百公里处就是省城了。 这里就是连接两个城市的必经之地,另外再往东南方向还有另外一个省的省会。 这样的地理位置下,以后池河镇就是想不发展起来都难! 他现在就是想要占个先机,在这里扎根,等以后这里发展起来,他店的生意自然更加红火。 眼下,他就已经看到了希望,比如那个远道过来吃饭的食客,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可惜现在云天娇不同意,虽然说不会打乱他的计划,但总是有些可惜的。 “那你说说看,还有什么条件?” 云天娇淡漠的看着他,“我没条件,我只负责提供食谱,也依旧是要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有饭店猪肉的供应。你同意就改合同签字,不同意就当我们没来过。” 听完,秦臻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妥协。 “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你也要保证不会在镇上开饭店。” “可以!”云天娇本就没想着开店,见他也就这个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顾砚书跟着来,本想着帮云天娇看看合同的,没想到她自己就搞定了。 而且还一点亏都没吃。 如此,看她的眼眸都多了几分自己都没意料到的赞赏。 很快,秦臻就亲自重新拟了合同。 双方都签了字,按下手印算是正式合作了。 看着合同上云天娇龙飞凤舞般的签字,秦臻还有些意外。 见字如见人,可见云天娇也是个能干大事的女人。 云天娇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后,便将自己写的食谱递了过去。 秦臻简单的翻看了一下,没想到云天娇写的很详细。 且不说主料配料都写了,就连如何打理食材,用火的大小,都写的清清楚楚。 别说有经验的厨子了,就是一般人看了照着做,估计也可以做出来了。 如此,秦臻也没什么不满意的了。 见状,云天娇也没再停留,毕竟她今天还有别的事。 可正当她和顾砚书要走时,却见一个人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 “秦臻,你这的月子餐不行啊!你嫂子根本吃不下去……” 赵蕴之话还没说完,就见了顾砚书。 “顾医生,你怎么在这?” 顾砚书微笑着点了头,“陪我妻子过来谈点事。” 他说着还看向了身边的云天娇。 赵蕴之见状,瞬间惊讶的微张了嘴。 他昨天就听说顾砚书的妻子是杀猪婆的事,在心里也想象过他妻子会是什么形象。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的妻子不仅不是那种浑身脏兮兮,长相粗犷的模样,而且还很漂亮。 看出他眸中的惊讶,云天娇依旧神色淡淡。 她没有打招呼,而是看向顾砚书,“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顾砚书知道今天还有事要做,便点点头,“嗯,我们走吧!” 说完,便又对赵蕴之说道:“赵先生,我们先走了。” 赵蕴之依旧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听见这话,也只是木讷的应了一声。 “啊?哦,好。” 眼见他们要走,秦臻却突然叫住了他们。 “云老板,等等。” 再次被秦臻叫住,云天娇已经有些烦了。 “又怎么了?” 尽管她现在是蹙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可秦臻却依旧是笑嘻嘻的。 这笑脸别说云天娇看着头疼,就是旁边心急火燎的赵蕴之也是一脸的鄙夷。 他认识秦臻二十多年了,很了解他的为人。 年少时吊儿郎当,喜欢拈花惹草,现在虽然收敛了一点,却依旧是正经的外表包裹着一颗风流的心。 换做平时,他想怎么样,赵蕴之不会管,可现在不行。 他老婆前天才生了孩子,可昨天到现在却一点东西吃不下。 这身体虚的不行了,且不说给孩子喂奶水了,就是她自己也扛不住啊! 为此,赵蕴之都愁的一晚上没睡了。 眼下见秦臻还在撩拨人家的媳妇,他怎么能不着急? “秦臻,我刚刚说话呢,你嫂子吃不下东西,你让厨子重新做点。” 秦臻当然听见了,就是因为听见了,这才叫住了云天娇。 他朝着赵蕴之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便朝云天娇道:“云老板,会做产妇吃的食物吗?” 云天娇皱了皱眉,直接道:“不会。” 她不是嫌麻烦,是真的不会,她就没给人伺候过月子。 赵蕴之听到秦臻的话时,也对她抱了希望,可现在听她这么说,又瞬间眉头紧皱起来。 “秦臻,你快点想想办法吧!你嫂子不能一直不吃东西啊!” 秦臻也被他磨的没办法,从他妻子生完孩子,他就让厨子做了好几顿月子餐了。 可结果人家就是吃不下去。 现在遇到云天娇了,即便她说了不会,可秦臻还是想让她给做一下试试。 “赵哥,嫂子到底对饭食有什么要求啊?” 赵蕴之闻声赶紧道:“她说不想太油腻,想要清爽一点的。” 秦臻一听,又立刻走到云天娇面前,将她拦下来。 “云老板,你就当帮帮忙,给产妇做点清淡的饭食,这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她可是产妇啊,不能这么饿着……” 秦臻说着,还朝赵蕴之使眼色。 后者意会,也立刻跟着说道:“云老板是啊,你想想办法吧!孩子可以喝牛奶,可大人不吃不行啊!” 云天娇原想着,这些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到哪找不到会做饭的人啊! 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可禁不住见赵蕴之心疼媳妇的眼神,便一下子就心软了。 “我可以做,但她吃不吃我就不保证了。” 赵蕴之见她松口了,立马道:“感谢感谢!” ~ 厨房里,云天娇用早上送来的猪肉切了份肉丝,又弄了点蒜叶切成小碎段。 水开后先下了肉丝,烫变色了便又下了点细细的挂面。 随后姜丝蒜末全部放里面,又加了少许猪油,盐和醋调味。 第39章 老云家闺女和上门女婿要杀我们娘俩啦 最后又卧了两个鸡蛋在里面。 担心这样吃少点什么,她又从认识的街坊家里抓了点萝卜干。 用开水烫了,减少咸味,然后同样切成小段,最后淋上香麻油一拌,吃起来爽爽脆脆的,很是开胃。 旁边的厨子见状,不禁冷哼了一声。 “人家是产妇,又不是吃不起,还把咸菜也给整上了。” 闻声,云天娇也没让着他。 “吃得起和吃得下是两回事!人家都说不要那么油腻,你整那些大荤干嘛?端回来不打脸吗?” 厨子被她这话噎的没话可说,只能继续去忙自己的。 云天娇把鸡蛋肉丝面和小萝卜干装好,拿出去递给赵蕴之。 “你让她尝尝吧,要是不对胃口,那我也没办法了。” 赵蕴之对云天娇不了解,却很信任秦臻。 既然他会找云天娇做饭,那就代表她肯定有点本事。 “好的好的,谢谢你,云老板。” 赵蕴之说着,便立马提着饭盒往医院赶。 如此,云天娇也和顾砚书去准备把石头拉回家盖猪圈。 为了能快一点,云天娇找了当地有四轮车的人,花钱请他帮自己拉石头。 这总比自己慢慢用板车拖要快多了。 可当他们来到顾砚书家倒塌的老屋时,就见有人已经在那里拉石头了。 而且原本可以盖几间大瓦房的石头,现在已经被拉走了大半。 见状,云天娇立刻呵斥了一声。 “谁让你们在这里拉石头的?!” 顾砚书也是冷沉了一张脸,这些石块都是父亲肩挑手扛,一块块人工从山上搬运回来的。 这些人倒好,一声不吭的就来拉走了,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你们把石头放下!之前拉走的也必须还回来。” 两人说着,就已经走到了老屋跟前,这一走近才发现,搬运石头的不是别人,竟然是钱媒婆一个年轻男子。 “哟,我当是谁在大呼小叫的呢,是赛二娘啊!” 闻声,云天娇依旧沉着脸,“谁让你搬的?” 钱媒婆神情淡淡,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便随口道:“这不是家里盖房子缺点石料吗,就想着从这搬几块用。” “都是不值钱的东西,赛二娘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钱媒婆有句话不假,她家的确是在建房子。 就是为了给她小儿子讨媳妇用的。 只是她刚被罚了款,手头实在紧,想省点钱。 见顾砚书家老屋这里有石头,她就带着儿子过来拉回去用。 这可比去山上拉方便多了! 谁知,竟然被抓了个正着。 见钱媒婆这时候还说这么没脸没皮的话,云天娇可不买账。 “谁说我不介意了,别说一块石头,你就是在这抓一把土,都要给我还回来!” 钱媒婆一听就不乐意了,“哎,你怎么这么说话啊!这些石头又不值钱,你至于那么计较吗?” “不值钱,你拉它干什么?就算它再不值钱,那也是我公公留给我们的!你凭什么拉走?” 眼见云天娇不肯罢休,钱媒婆的儿子也冲过来了。 “赛二娘,你喊什么?不就几块破石头吗?我们愿意用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听到这话,云天娇都要气笑了。 “怎么,跟我玩抢的那一套,我还要感谢你是吧!” 钱媒婆的儿子长的胖乎乎圆滚滚的,身形跟他妈一样不高。 但因为长的壮实,眼下也横的很,一副再敢闹就要打人的架势。 对于打架,云天娇可不怕。 眼见钱媒婆的儿子要过来了,她直接迎了过去。 “我再说一遍,你们把拉走的石头给我还回来,这事就算了,要不然咱就练练!” 钱大壮一听,也冲过来了。 “赛二娘,你害我妈被罚款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今天你倒找上门了!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你一顿!” 他说着就抬手朝云天娇的脸上打来。 云天娇已经做好了准备,躲过这一下,谁知钱大壮的手腕却被一把抓住,动弹不得了。 转眸一看,就见是顾砚书一把捏住了钱大壮的手腕。 下一秒,钱大壮就叫起来了。 “哎哎哎!疼疼疼!快撒手!” 顾砚书此刻铁青了一张脸,冷冷的看着比他矮了不少的钱大壮。 “你的本事都是留着打女人的吗?” 云天娇不知道顾砚书是不是捏到了钱大壮的穴位上了,明明看着他好像没使力啊,可钱大壮就已经疼的一脑门汗了。 钱媒婆见状,就冲过来拿脑袋撞顾砚书的腰。 可顾砚书到底是年轻人,发现她有这个意图,就立马闪身躲开了。 钱媒婆这一下没撞到他身上,反而被石头绊了一跤,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这一下可不得了了。 摔倒的钱媒婆干脆不起来了,直接在地上打起滚。 一边滚,一边嚎。 “来人啊!老云家闺女和上门女婿要杀我们娘俩啦!” 她这嚎叫的声音跟杀猪有一拼,很快就有人听到动静赶过来了。 此刻,钱媒婆哭的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又是在地上打滚,弄了一脸的灰土,整个看起来像个泥猴。 村长闻讯赶来,立刻问道:“怎么回事啊?怎么打起来的?” 钱媒婆一听村长的声音,就像是找到了大腿一样。 立马哭喊着连滚带爬的过去告状。 “村长,你们可要为我们娘俩做主啊!” “老云家的云天娇和顾砚书,欺负我们老的老,小的小,为了几块破石头就要杀我们啊!” 说打架都已经夸张了,可钱媒婆竟然连“杀人”的字眼都用上,村长听了都有些无语。 这时,钱大壮也跟着哭喊,“村长,你看啊!顾砚书还抓着我不放呢!” “我就不是想拉点石头盖房子讨老婆吗?他们就这么欺负人!” 对于这堆石头的来历,村长是很清楚的。 这年月,从山上开点石头盖房子本不是什么大事。 关键,顾家为了盖房子可是丢掉过性命的。 这些石头换做谁也不该拉走。 这事不管怎么说,都是钱家母子不对。 可现在他们非说云家小俩口打人了,这事情就有点难办。 第40章 你上次被罚的还不够是吧 想了想,村长严肃道:“有一说一,这是顾家的石头,不管他们用不用,别人都没权利拉走。” 这一说,钱媒婆首先就不干了,“这怎么说的啊,他放着不用,那别人也不能用了?” “又不是值多大钱了,我拉点用用怎么了?” 村长见她这么不讲理,也是很头疼。 “不是你说要我做主?那我说了公道话,你咋不听?” 钱媒婆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怒目横对,“你就不是说的公道话,我干嘛要听?” “还有,顾砚书刚刚打我儿子来着,你怎么不评理?” 村长被气的不行,“你们不拉人家东西,人家能动你们吗?” 钱媒婆依旧不管这些,“那不成,他既然打人了,这些石头就当是赔给我们了。” 村长看着好好的钱大壮,整个无语了,他也是拿这泼妇没办法。 就在这时,一直还没吭声的云天娇开口了。 “村长,这事您还是别管了。” 村长一听更是无语,他这是帮云家说话啊! 怎么云天娇还不领情呢? 正想再说点什么,就听云天娇继续道:“我们还是选择报警好了,有什么事警察来了最好办。” 钱媒婆一听脸色就变了,但面上还是佯装淡定。 “好……好啊!报警就报警,反正你们打人就是不对。” 这一说,云天娇笑了,“你们说打人就打人了吗?谁看见了?伤在哪里?” “要是空口白牙什么都能说,那我还说你偷了我家一大笔钱呢!” 钱媒婆气急,“你胡说!谁偷你家钱了?” 云天娇这会子不理她了,而是看向顾砚书道:“走,我们去找警察说理去!” 见她来真格的了,钱媒婆有些憋不住了。 “屁大点事就,你至于吗?” 云天娇不管她,继续往前走,“怎么就不至于了?这些对你来说是不值钱的破石头,对我来说用处可大了。” “对了,钱媒婆,你小儿子还没谈对象吧!要是让人家知道你穷的连盖房子的材料都买不起,还要儿子跟着你去偷人家的石头,那还有谁家的姑娘愿意嫁到你家啊?” 这一说,钱媒婆还没吭声,钱大壮就忍不住了。 “妈,这……这咋整啊?” 见他现在知道怕了,云天娇就冷哼了一声,看来他们也并不是不知道拉别人家石头是不对的。 不过就是仗着自己脸皮厚,会耍赖,得寸进尺的占便宜。 现在见捞的好处还没坏处多,这就怕了。 钱媒婆一直干的都是保媒的行当,当然知道未婚青年的名声有多重要。 儿子的名声要是坏了,那以后就真的难讨老婆了。 看着哭丧着脸的儿子,钱媒婆只能退一步。 “哎呀好了好了,我们不拉石头了还不行吗?这么点大的事何至于去找警察。” 说着,就叫上儿子,准备石头卸了,拉着空板车回家。 这么做,云天娇可不满意。 “等等!你们光把这的石头放下就行了?” 钱媒婆一愣,立马又沉脸,“赛二娘,你别得寸进尺啊!” 云天娇也不跟她磨叽,“把你拉走的石头送回来,这事就算过去,要不然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事大事小,我一定去找警察来评理!” 钱大壮现在一心就想着讨老婆,一听说云天娇要报警,就害怕坏了自己的名声。 “妈,我不想被叫到派出所去……” 听着儿子的话,钱媒婆又气又恨铁不成钢。 云天娇三两句话就把他吓的跟孙子一样了。 可是没办法,要是真的因为这事,儿子找不到对象了,那他以后肯定有的跟自己闹。 但要把石头都拉回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这到底是石头不是棉花。 她和儿子已经拉了几天,早就累的腰酸背痛。 这时候再往回拉,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赛二娘,那些石头我不要了成吧!是你的,那你自己去拉回来。” 云天娇一听就嗤了一声,“钱媒婆,我看你上次被罚的还不够是吧!” “既然如此,那我们什么都别说了,还是让警察来裁定的好。” 见她三句话都离不开警察,钱媒婆也是服了。 加上儿子在身边哭丧着脸,她也实在没招了。 “赛二娘,算你狠!我记着今天了,你以后可别犯在我手里!” 说完,便和儿子一块将石头卸下来,拉着车就往家赶。 话说到这地步,云天娇也知道钱媒婆服了,会把石头送回来。 如此,也没再和她多说,而是让小四轮车开过来,她开始把地上的石头往车上搬。 等他们已经运回了两车,钱媒婆母子才拉回来一板车的石头。 看着这娘俩累的吭哧喘气,云天娇只想到一个词——活该。 最终,他们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把这里现有的石头给运完了。 剩下的,就只能等钱媒婆送过来,才能来运。 这边,当钱媒婆娘俩又拉回来一车石头时,就见这里的石头已经被拉完了。 “忙这么快,是想干嘛啊?” 带着好奇,钱媒婆问向刚刚在这看热闹的人。 那人在云天娇运石头的时候就好奇的问过一句,眼下见钱媒婆问了,便回道:“说是要盖猪圈了,准备养猪。” “她家不是有好几个猪圈了吗?再说了,盖啥猪圈需要这么多石头啊?就不能匀点给我?” “这不一样,这次要多盖一些,说是要专门搞养殖了!” 听说云天娇要搞养殖场,钱媒婆就冷哼了一声。 “她当这些猪光喝风就能长大吗?真是异想天开!” “我看她到时拿什么喂猪!” 钱媒婆说着,就气吼吼的拉着车回去,心里却已经将云天娇的猪诅咒了千万遍。 ~ 将石头运回来后,云天娇就和负责开小四轮拉石头的泥瓦匠约定好了。 他们明天来砌墙的时候,就顺便把水泥沙子之类的材料带来。 先把家里的堂屋各出一小间给顾灵美当房间住,完事后再去池塘边砌猪圈。 安排好了一切,云天娇便准备做饭。 没想到,午饭已经被顾建戎和顾灵美给做好了。 第41章 你们能不能教我学开车 这一点云天娇还是挺意外的,不过农村的孩子都是很早就会干家务,这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他们愿意主动干家务,云天娇还是很欣慰的,看来他们已经渐渐把这里当成家了。 见他们运石头回来了,顾灵美便主动将做好的菜端上桌,又开始盛饭。 云天娇打了水洗手,就意外瞥见顾砚书的手上有些细小的口子,里面还隐隐的渗着血。 “你手磨破了?” 想来也是,他一直不是在校学习就是在医院上班,哪里干过这些粗活? 说起来,顾砚书的手是很漂亮的,手指又细又长,还没有茧子。 可这搬了半天的石头,手就磨破了好几处,云天娇还有那么点心疼。 “没事,”察觉到她关心自己,顾砚书心里有点甜甜的。 虽然他这么说了,云天娇还是觉得这双手还是适合拿手术刀。 “以后这活你别干了。” 如果可以的话,顾砚书还是很愿意跟着云天娇去干活的。 只是他还要上班,一个月也就四天假的样子。 有时候赶上医院里的病人多,他还得加班。 所以想想看,他能帮到云天娇的事,真的很少。 突然间,又觉得对不起她了。 虽然已经和她结了婚,可整个家都是她在操心,在操持,而自己就只是忙着上班。 看来以后有空了,还是得多帮着干点活才好。 “没什么不能干的,你能干,我就也能干。” 闻声,云天娇拿了干净的棉布给他擦拭。 “你读那么多书,还要干这些,那岂不是白读了?” 这话,顾砚书可不认同。 没错,多读书的确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不要像父辈那么累。 但既然眼前需要干这些活,总不能拿读书多这个当借口躲懒吧! 可不等他说这话,屋里顾灵美就在喊吃饭了。 今天的午饭因为两人一上午的忙活而有些晚,想着云天娇肯定也饿了,顾砚书便没再多说。 正当几人吃着饭时,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小汽车停下的声音。 云家是单门独户,附近的邻居住的都有点远。 既然车在自家门前停下,那还是要出去看看的。 不过没等云天娇出去,就见秦臻已经领着赵蕴之进院子了。 看见他们俩,云天娇有些意外。 这时,顾砚书也出来了,看见赵蕴之也在,便问道:“赵先生,您怎么来了?” 赵蕴之来这当然是有事,可现在顾砚书问了,他反倒不好说了。 见状,秦臻便笑眯眯的替他说道:“还是为了月子餐的事。” 这一说,顾砚书便扭头看向了云天娇。 此刻的云天娇还端着饭碗,见顾砚书看自己,便催了他一声。 “饭要凉了。” 说完,便看向秦臻和赵蕴之,“怎么回事?” 见她问了,秦臻这才继续道:“云老板,我们家嫂子生了孩子后,就胃口一直不好。” “幸亏你今早给做了一碗肉丝面,她吃着很舒服。” “现在我赵哥就是还想请你再做几顿,等嫂子身体恢复些,就带她回省城了。” 似乎是担心云天娇不同意,他又立刻道:“我哥不让你白做,价格你可以开。” 云天娇忙着建猪圈,砌隔墙,还有专门洗漱房间的事,还真就没那么多时间。 可人家到底还是遇见难处了,要不然也不会巴巴的专门找来。 但要提到钱,似乎也不至于。 毕竟对她来说,也就是几顿饭的事。 她想了想,这事也不能白干。 “钱就算了,不过我倒是也想请你们帮个忙。” 见她愿意提要求,赵蕴之还是很开心,这就代表自己只要达到她的要求,她就会给自家媳妇做饭。 “行,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赵蕴之说着,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是没想到,云天娇竟然提了这个要求。 “也没别的,就是你们能不能教我学开车。” 这个要求,别说赵蕴之和秦臻了,就是正在吃饭的顾砚书及云老三等人也是一脸的惊讶。 “我说你好好的学那个干啥?” 云老三觉得有些不靠谱,想要阻止。 没等赵蕴之两人回应,云天娇就立刻道:“当然是有用啊!我上次在路上看见那种小货车了,拉东西特好,我想搞一辆。” 当然,前提是她得会开才行。 云老三一听,眉头都皱的能夹死苍蝇了。 “你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你见过谁家大姑娘小媳妇开车的?” 这话,云天娇可不认同,“你没见过,不代表我不能开。” “杀猪的女人也不多啊,那我不就是能杀猪?” 云老三说不过她,就撂下一句话。 “反正我不同意,看着就危险,你可别学啊!回头再把人家车给撞坏了。” 云天娇一直就不是什么乖乖女,就算自家老子已经发话了,她也没当回事。 转而看向秦臻两人,“怎么样,教不教?” 秦臻和赵蕴之对视了一眼,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教!换做别人可能学不会,你肯定行!” 光凭她敢杀猪,还很有头脑的和自己谈合同,秦臻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女人。 赵蕴之见秦臻这么说了,也立刻道:“保证教会你,而且就算撞坏了车,我们也不要你赔!” “那成,我吃完了,就立马给你媳妇做饭!” 听着三人的对话,顾砚书微蹙了下眉头,心里有些担心,却还是没说出口。 他知道云天娇是一个有想法的女孩子,既然她想做,那自己就应该支持。 只是他还是有些好奇,她怎么突然就想要学开车了呢? 正想着,就见云天娇三两口扒拉完碗里的饭回来了。 “等下我们一块去吧!” 顾砚书有些意外,“我也去吗?” 云天娇点点头,“嗯,你去学学,没准哪天咱也有钱买车的!” 云老三一听就觉得有些不靠谱,“两条腿还不够你用的,非要学那个干嘛?” 云天娇可不听他的,“爸,你这老思想要转变一下了!” “以前没有自行车,现在只要想买,家家都能买!” “以前没有电视机,缝纫机,录音机,现在不到处都有吗?” “所以以后能买车也不是啥稀奇事了!” 第42章 我就是那个会杀猪的女人 云老三依旧是说不过她,便将希望放在了顾砚书身上。 “砚书,她是你女人,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胡作非为啊!” 以前他是希望女儿婚后可以当家做主,可现在发现好像还是女婿更靠谱一点。 听到这话,顾砚书无奈的笑了笑,“爸,其实我觉得娇娇说的没错,时代在进步,以前我们接触不到的东西,现在也慢慢出现在我们身边了。” “为了跟上时代的脚步,我们多学习一些新东西也是对的。” “另外,我在上大学的时候,也见过女孩子开车的。” “所以女孩子开车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我也相信她能学会的。” 云老三本来还是很不愿意云天娇学车的,可现在一听女婿的话,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罢了罢了,我老了,跟不上你们嘴里的时代了。” “不过砚书啊,你下午可要跟着一块去,我怕这丫头太莽撞了。” “爸,您放心吧!没事的。” 这边,已经吃饱的顾灵美好奇问道:“嫂子,你真的要学开车吗?我听说坐那个车子很难受的。” 闻声,云天娇笑了笑,“不是谁坐都难受的!等我学会了,以后买车带你坐坐就知道啥感觉了。” 顾灵美一听就乐了,“那我等着嫂子买车!” 这话算是说到云天娇心坎里了,她过去捏了捏顾灵美的鼻子。 “等嫂子有车了,也把你教会!敢不敢学?” 顾灵美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嫂子,“嫂子敢学,我也敢学!” 云老三听了直摇头,看向顾砚书无奈笑道:“看看,把你妹也要领上路咯!” 顾砚书笑了笑,被云天娇领上路也挺好的。 ~ 云天娇又给赵蕴之做好了一份饭食后,便叫上顾砚书一块,坐着赵蕴之的车去了医院。 赵蕴之其实是省城人,妻子娘家是池河市的。 因为妻子想要在生孩子前回娘家看看,两人这才开车去了市里。 回省城时,路经池河镇就感觉到羊水破了。 眼看离省城还有百公里路,赵蕴之不敢冒险,就带着妻子来到了镇医院准备待产 不知道是不是动了胎气,她妻子生孩子时很凶险,有几次都失去了意识。 镇医院没有做剖腹产手术的资格,为了让她保持清醒,顾砚书这才对她进行了扎针。 硬是让她坚持到生下孩子。 虽说母子平安,可到底也是受了罪。 赵蕴之想着让她多住几天观察观察,再回省城。 谁知道,一向不挑食的妻子,在坐月子时竟然胃口那么差,什么都吃不下。 好在遇到了云天娇,给做了肉丝鸡蛋面,才让已经饿了快三天的妻子饱吃一顿。 对此,他妻子陈舒也很感激云天娇。 得知她愿意继续给自己做饭,便想着见一面,当面感谢。 云天娇和赵蕴之来到病房时,陈舒刚把孩子哄睡。 赵蕴之一进门就立刻道:“阿舒,快来快来吃饭了。” 陈舒听他那么大声,刚要说他,就见他后面还跟着顾砚书还有一个漂亮女人。 顾砚书,她是认识的,他身后的这位……她就不知道了。 “顾医生,你好。” 顾砚书闻声点点头,就没在说话了。 这几天,陈舒在医院里,秦苏也来见过她几次,从她口中得知顾砚书就是一个不太爱说话的人。 如此,他只是点头没吭声,她也不在意。 这时绕到床边看了孩子后的赵蕴之赶紧介绍道:“阿舒,这位就是给你做饭的人,也是顾医生的妻子,叫云天娇!” 陈舒一听就一脸的惊讶,“你就是顾医生的爱人?!” 见她这么诧异,云天娇就知道是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她这里。 “对,我就是那个会杀猪的女人,别人也叫我赛二娘。” 云天娇将饭盒放在她桌上,眉眼带笑的介绍着自己,没有生气丝毫。 她这么不在乎的模样,到让陈舒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了。 其实对于云天娇的印象,她也是来自于秦苏。 而她对这个秦苏也不算是很熟悉,只是因为夫家和秦家是世交,她才因此结识秦苏。 这次她在这住院,秦苏也来看过她几次,聊天时就总听她提起顾医生和他的爱人。 不过这两人的形象在她嘴里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顾砚书的外表什么样,能力什么样,秦苏不需要多说,她已经了解了。 而他的爱人云天娇,却被秦苏说的就像是雨后地上的烂泥一般。 说她粗鄙,没文化,狂妄又自大,一个女人干什么不好,居然学男人杀猪。 说她不会打扮,土包子一个,等等等等。 其实就算秦苏没说,陈舒也可以感觉到她对顾砚书不一般的感情。 所以当她如此说云天娇时,她也没有全信,只当她是嫉恨云天娇。 后来,她也问过丈夫,顾砚书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 没想到赵蕴之也说她是个杀猪匠。 这一来,云天娇的形象在陈舒脑海中也变得没那么好了。 可今天一见,陈舒才发现自己真的太肤浅了。 光凭几个字眼,就给云天娇的形象定性。 眼前的云天娇虽然没有烫发,没有穿现下时兴的衣服,脚上也没有穿小皮鞋。 可她现在的打扮却是淳朴中又散发着些许俏皮,眸光有神且自信。 关键是,她长的好看啊! 这么好看又干净清爽的女孩子竟然还会干男人的活,会杀猪,光是听着就很厉害的好吗? 想到之前吃的面就是她做的,陈舒还有些愧疚。 人家好心给自己做饭,她还那样想象人家。 “你叫云天娇是吗?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我可能还在饿肚子呢!” 闻声,云天娇依旧是笑了笑,“你不用谢我,你家男人也许我好处了。” 这一说,陈舒也不意外,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 毕竟不能让人家白给自己做饭,谁家还没有个事做啊,不该为了自己就耽误时间。 见两人聊的还不错,赵蕴之立刻道:“其实云老板也没别的要求,就是想学开车。” 说着,他把饭盒打开,又给陈舒拿了筷子。 “你赶紧吃,别冷了。” 第43章 现在都不想看见这个女人了 陈舒点点头,坐在桌边,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云老板,你学开车,是想以后买车吗?” 经过这一会,云天娇也看得出来,赵蕴之很爱他媳妇。 他媳妇要是没吃完,他肯定也不会带自己去学开车。 如此,既然陈舒问了,她便陪她聊聊。 “嗯,想以后有条件了,买个小货车,家里拉点东西方便。” 陈舒一边吃一边应声,“嗯,这个想法挺好的,以前他也说让我学开车呢,可惜我胆子小,不敢摸方向盘。” 赵蕴之看着摇篮里的孩子,听到她这么说,便道:“不会就不会呗,你要去哪,我还能不带你去吗?” 陈舒听了只是笑笑没再吭声,转而问向云天娇。 “云老板,你想要什么样的货车啊?” “没想要多大的,只要能拉上三四吨货就行。” 陈舒听完依旧是点点头,随即看向赵蕴之。 “你不是认识一个朋友,他有小货车的渠道吗?” 这个年代,机械化没有普及,想要买车啥的,还得凭票的。 云天娇当然也知道,别说现在手里没钱了,就是有钱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车。 也正是如此,能买到车的那绝对是有钱,也有势的人。 云天娇也为此愁过,想着以后看看能不能买到。 眼下陈舒既然提了,她突然就有了希望。 这边,赵蕴之皱了皱眉,“是有认识的这么一个人,不过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不知道他还管不管这一块。” 陈舒“嗯”了一声,“那等我们回去再问问吧!” 说完,她又看向云天娇,“云老板,回头你写一下家里地址吧!等我们有了消息联系你!” 云天娇没想到只是给陈舒做了顿饭而已,她居然主动愿意帮自己这个忙。 要知道普通人需要跑断腿的事,有些人真的就只需要动动嘴就可以了。 她不嫉妒这些人,毕竟人家有这样的人脉也是家里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那真的要谢谢你了!” 陈舒笑着摇摇头,咽下嘴里的饭后说道:“干嘛要谢我啊!你这不是给我做饭了吗?” “再说了,如果不是顾医生,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躺着呢!” 这一说,顾砚书也有些腼腆的笑了,“赵夫人客气,这些都是我们医生该做的。” 这时赵蕴之也说道:“该做和能不能做到也是两回事呢!” 几人正说着,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嫂子,我在村民家里买了只乳鸽,叫人炖了,你尝尝看……” 秦苏说着,一进门就见顾砚书和云天娇也在。 当下漾着笑的脸就沉了几分。 “你怎么在这?” 听出她语气不对,顾砚书当下也冷了脸。 “你可以在这,她为什么不能?” 秦苏被他呛了,当下就要反驳,就听陈舒立刻道:“苏苏,云老板是来给我送饭的。” 听完,秦苏立刻将自己的鸽子汤放到她面前。 “嫂子,你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啊!干嘛要她送啊?” “因为她做的好吃,”陈舒直言不讳,“而且是我让蕴之去请云老板做的。” 想到之前秦苏是如何形容云天娇的,陈舒现在都不想看见这个女人了。 在明明知道人家已经结婚的情况下,还要凑上去,这个行为本身就挺没道德的。 陈舒自己也是已婚的人,自然更是见不得这样的情况。 如果说有女人刻意接触她的丈夫,她觉得自己都未必能做到像云天娇这样淡定。 她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已经挺明白的了,可秦苏似乎并没有理解到她的意思。 看着她碗里没吃完的饭菜,秦苏皱着眉道:“她怎么就给你吃这些啊?这些都没营养的。” 说着又将鸽子汤往她面前推了推,又把自己带来的麦乳精也放桌上。 “嫂子,你还是吃我带来的东西吧!这些还是别吃了,小心吃坏了肚子。” 她说了这话,还不忘挑衅的看了眼云天娇。 本以为会因此惹到云天娇,让她气到跳脚,却没想到她还是那么老神自在的待在那,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秦苏只感觉自己的一记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没有让人家疼到,反而还累到了自己。 不过云天娇没说话,顾砚书却直接道:“什么叫会吃坏肚子?你有证据吗?” 此刻,赵蕴之脸色也不好。 为了让云天娇给妻子做饭,他都亲自上门去请了。 他平时哪里就做过这样的事? 眼下云天娇终于同意后面的饭食她都包了,要是秦苏把她惹生气,那妻子这恢复期间吃什么? “苏苏,你怎么说话呢?” “是我去请云老板做饭的,她做的好不好,我还不知道吗?” 秦苏被他们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委屈巴巴道:“赵哥,我这不是为了嫂子的身体着想吗?” 赵蕴之皱着眉,“你嫂子不吃鸽子汤,你带走吧!” 秦苏一听就差点要哭了,毕竟为这鸽子汤,她也费了不少功夫,花了钱从村民家里买了,又让他们做好。 眼见赵蕴之两口子不领情,她赶紧打开饭盒。 “哎呀,赵哥,嫂子,你们闻闻啊!这汤可香了!” 她说的没错,饭盒一打开,鸽子汤的香味就散出来了。 可陈舒闻到后,就立马捂了鼻子,起身走到一边。 “快盖上……快盖上,呕……” 见状,赵蕴之立刻走过去,一把将盖子盖的严严实实,又立马拿衣服披在妻子身上。 “顾医生,麻烦开窗透透气。” 云天娇首先反应过来,就立马打开了窗户。 这边,秦苏还一脸懵,就见赵蕴之皱着眉头道:“她从来不吃鸽子的!” 这一说,秦苏才明白怎么回事。 没想到自己的好心没得到回报,反而还招人厌了。 看着赵蕴之眼神里的不悦,她捂着嘴扭头就跑。 临出门看见一边的云天娇时,又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云天娇觉得莫名其妙,这怎么又怪自己身上了呢? 这女人真是不讲理! 这边,陈舒缓了好一会,才压下刚刚那股恶心感。 赵蕴之却还是黑着脸,如果妻子刚刚吐了,那这一顿不就白吃了吗? “不好意思啊,我闻不得那味……” 第44章 女孩子嘛,该哄的时候要哄,该瞒的时候要瞒 云天娇很能理解这样的情况,有些人就是对某些食物不感冒。 就像她也不喜欢吃羊肉一样。 见她还难受,云天娇给她倒了一些自己做的汤。 “现在好点了吗?” 陈舒喝完汤,点点头,“嗯,现在好多了。” 说完又看向没吃完的饭菜,“可惜了。” “没事,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再做。” 陈舒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虽说家里也有保姆,可云天娇到底不是她的保姆,她要是提要求,感觉有些不太尊重人。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只要不那么油腻就行。” 闻声,云天娇心里就有数了。 “行,我知道了。” 陈舒到底还是在月子里的产妇,需要好好休息。 见她也不会再吃了,赵蕴之便扶着她躺回床上,盖好被子。 “宝宝睡了,你也睡会,我出去一下。” 陈舒抿抿唇,“嗯,你去吧!” 因为要陪着妻子,赵蕴之没空教云天娇开车,便将秦臻给叫来了。 他虽然是饭店老板,却清闲的很。 此刻,秦臻就站在医院走廊下,和几个护士聊天。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逗的几个小护士捂着嘴直笑。 这时,一脸委屈不甘的秦苏过来了。 看见堂哥和几个护士说笑,她便瞪了几人一眼。 “你们都不上班吗?” 眼下也的确是上班时间,只是因为下午的病人比较少,几个小护士有些清闲。 不过被秦苏这么一说,她们还是有些不情愿的散开了。 秦臻一看就知道自己这堂妹又碰到了钉子,见她脸上隐约还有泪痕,他叹口气问道:“又怎么啦?我的秦大小姐?” 他不问还好,一问秦苏就更委屈了,说话也带了哭腔。 “还不就是见赵家嫂子吃不下东西,我去村民家里买鸽子给她炖汤了。” “可我哪知道她不吃鸽子啊?你没看见赵哥凶我样子!顾砚书和云天娇都在,他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我留……” “呜呜呜……” 一听是这情况,秦臻叹气声就更大了。 “你啊自己还是个小姑娘,懂什么月子餐啊!” “哎呀,好了好了,哭的跟花猫一样。” “嫂子不吃,你带回来给我啊!” 其实秦臻很清楚赵蕴之虽然家里有钱有权,但他是很爱他媳妇的。 那真的是捧手里怕冻着,含嘴里怕化了。 陈舒一般说什么,他都听都依着。 这也就容易造成一种情况,就是太重视容易难伺候。 他虽然开饭店,但也没打算包揽陈舒月子餐的活。 是赵蕴之让他叫厨子准备,他才让做的。 事实情况也跟他想的一样,一般女人坐月子吃老母鸡,喝骨头汤。 可偏偏到了他老婆那,就吃不下去了。 所以他才把云天娇给拉进来,让她想办法给做月子餐。 没想到,赵蕴之的媳妇还就好她那一口! 谁能想到月子里给产妇吃萝卜干开胃啊? 也就她云天娇了! 眼下见堂妹还在哭,身为她的堂哥,秦臻也只能想办法哄。 “好啦,别哭啊!不爱吃,咱以后就不送了呗。” “有好吃的,咱自己吃不香吗?” 虽然他已经安慰了,可秦苏心里还是不痛快。 但总在这件事上纠结也没意思,她吸吸鼻子又换了个话题。 “对了,你来医院干嘛?哪不舒服吗?” 秦臻一听赶紧“呸呸呸”,“我怎么可能不舒服?还不是因为赵哥让我过来帮个忙吗?” 其实就是代替他,叫云天娇学开车。 不过秦臻不打算将这事告诉秦苏,免得她一会又跟自己闹。 女孩子嘛,该哄的时候要哄,该瞒的时候要瞒。 一说是给赵蕴之帮忙,秦苏就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说什么。 两家到底是关系好,该帮忙的时候自然不能推诿。 秦臻担心等下赵蕴之和云天娇两口子出来,和这不省心的堂妹撞上,到时候又生事端,便催了她一声。 “你不是要上班吗?快去忙吧!” 秦苏本也就是要去上班的,所以也没再和他磨叽。 只是她还没走到诊室前,就见云天娇三人已经从病房那边出来了。 虽然不想看见云天娇和顾砚书站在一起的画面,但她还是停下了脚步,看看他们到底要干嘛。 秦臻见她不进去,又催了一下,“傻站着干嘛,进去啊!” 秦苏这边有些不情愿,正要进去,就听见赵蕴之将车钥匙递到了秦臻手里。 “你们就开我的车去学吧!回头你有空的话,去市里再给我加满油回来。” 说着,还从自己的皮夹子里拿出两张大钞递给秦臻。 不过秦臻只接了车钥匙,却没拿钱。 “嗨,咱哥俩加个油,你还掏什么钱啊?” 说完,便看向云天娇和顾砚书,“走吧!找个大点的打谷场!” 赵蕴之见他不收钱,也没坚持,横竖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打声招呼也就能还人情了。 这边,秦苏见堂哥要带云天娇和顾砚书去找什么打谷场,便有些好奇。 哪怕一只脚就踏进了诊室,却还是又退了出来。 “哥,你刚刚说要去干嘛?” 秦臻见她又跑来了,便“嘶”的吸了口气。 “哦,没什么,我有事要办。” 顾砚书和云天娇见他没说实话,也猜到是不想让秦苏知道。 他们也就没吭声。 可赵蕴之没想那么多,想着刚刚在病房里情绪一时激动,呵斥了这个世交家的妹妹,此刻还有点小愧疚。 于是便解释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我让你哥代替我教云老板开车。” 秦苏一听,目光就投向了云天娇,眸子里的难以置信和鄙夷不要太明显。 “你?学开车?开玩笑呢吧!?” 云天娇就知道她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学开车很好笑?” 秦苏嗤了一声,“你觉得呢?我奇了怪了,你真的能学会吗?” “你学会了又干嘛使啊?你有钱有渠道买车吗?” 这话说的就有点不礼貌了,摆明了就是歧视。 赵蕴之一听便沉了脸,刚刚心里的那点小愧疚也瞬间消失无踪。 不过本应该生气的云天娇却依旧是一脸的淡然,“目前是没钱没渠道,但未来难说啊!” “尤其是我现在也是你堂哥饭店的股东了,他赚的钱有十分之一要给我你,你说我是不是很快就能攒够买车的钱啊!” 第45章 国内的礼教已经不能束缚他的思想,限制他的行为了 云天娇知道秦苏肯定是不愿意她堂哥和自己合作做生意的,所以就故意说出来气气她。 她要是继续说自己挣不到钱,买不起车,那就是她堂哥没能力,经营饭店失败。 要是说自己能买得起车,那她刚刚嘲笑鄙视的话,就是自打嘴巴。 果然这一说,秦苏立马就不干了。 她皱紧眉瘪着嘴看向秦臻,还伸手握拳打了他一下。 “你干嘛要跟她合作啊!你饭店不是都弄好了吗?你要跟她合作什么?” 赵蕴之刚刚说了缘由后,秦臻就已经开始头疼了。 没想到还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云天娇,把合作的事也给捅出来了。 这下好了,他这几天肯定要被这丫头烦死。 “生意上的事,你不懂。” 这话可搪塞不了秦苏,“我怎么不懂了?你有钱带她分红,干嘛不把钱给我啊!” 在云天娇面前,有钱有家世就是秦苏最大的资本。 现在见堂哥带她一块赚钱,她自然是不爽的。 秦臻也受不了这个堂妹的胡搅蛮缠,但谁让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呢? 就算有什么不对,只要不出格,就得忍让着点。 要不然等回家了,她跟长辈一告状,自己就得倒霉了。 “这不一样,云老板入的算是技术股,我不白给她钱。但你要是缺钱,哥可以直接给你。” 秦苏不买账,依旧不依不饶。 “什么技术股啊!饭店要什么技术?” “哦,我明白了,你是看她漂亮,真想要勾……” 眼见她越说越不像话,秦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往诊室那边带。 “赵哥,云老板,你们稍等,我这边家务事先处理一下。” 说完,便直接把秦苏连拖带拽的拉去诊室里。 一进去,秦苏就一把挣脱,“你拉我干什么,我说不对吗?” 秦臻也没再继续拉她,而是把门给关上了。 “对什么对啊!你胡说八道也要分个场合吧!” 这里可是医院,那些医护人员没准就在哪个犄角旮旯躲着看热闹呢! 云天娇是他饭店的股东了,她男人是这个医院最年轻有能力的医生。 这些条件组合在一起,再加上她刚刚没说完的话,那就足够这里的医护人员茶余饭后谈论好一段时间了。 他其实无所谓,也不在乎顾砚书的名声,但要是惹毛了云天娇,事情可能就不好办了。 而且这样的事传出去不好听不说,再弄出个乱搞男女关系,以后也肯定会影响到饭店的生意。 秦苏可不管这么多,“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我难道说的不对?” “之前让你勾搭她,你还不乐意,这才几天啊!你连股份都给她了,你这不是要勾搭她是啥?” 秦苏气呼呼的,双手掐腰,“你等着吧,改明我回家了就告诉大伯,说你和一个已婚妇女搞破鞋!看他不拿扫把抽你!” 秦臻听她说了这些,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秦苏,越说越没边了是吗?” “我看还是平日里太纵着你了是吧!” “让你胆子大到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了。” 秦苏虽然刚刚还很嚣张,可现在听出堂哥话里的凌厉,也有些后悔了。 他是谁,是秦臻啊! 是那个从来不服家里管教,说出国就出国的秦臻! 要是大伯能管得了他,那他也不叫秦臻了。 此刻,秦苏看了下他冷冽的眼神,就立刻低下了头。 心里不知道有多后悔。 “哥……我知道错了,你别拿这眼神看我……” 闻声,秦臻依旧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错就好,以后说话脑子里多过几遍再开口!” 说完,就一把拉开门,不太温柔的又甩上了。 这边,门被关的“哐当”一声,惊的秦苏身子一抖。 下一秒,委屈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可在她心里,这些都是云天娇的错。 如果不是她主动勾引堂哥,堂哥也不可能对自己这么凶! 这个女人已经有顾砚书那么优秀的男人了,怎么还要勾引秦臻呢? 真是人心不足! 这一想,她对云天娇的嫉恨就更深了! ~ 秦臻在诊室里还是很恼火的,可一出诊室的门,面对了云天娇三人,又是一脸的笑眯眯。 “好了,我们走吧!” 赵蕴之看看他,又看向诊室那边,没有再说什么。 只说道:“今天麻烦你了。” “赵哥这话怎么说的,云老板不光是你的朋友,现在还是我的合作伙伴呢!我教一下也没什么。” 说着就看向云天娇和顾砚书,“走吧!” 这边,从刚刚秦苏没说完的话开始,顾砚书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他不是怀疑云天娇的为人,而是信不过秦臻的人品。 之前他就听秦苏时常炫耀过,她的堂哥是个出过国,接受过西方文化洗礼的人。 看待事情和他们这些人是不一样的。 也许,国内的礼教已经不能束缚他的思想,限制他的行为了。 云天娇这样样貌出众,又非同一般的女子,许是更容易引起他的注意。 这一点从他看云天娇的眼神就能发现。 他承认这一刻,他是不想云天娇跟着秦臻去学车了。 可他又不能因为自己的担心去阻止云天娇有更好的进步。 旁边,云天娇对于秦苏又胡咧咧了什么并不在意。 这女人整天不是嫉妒这个,就是讨厌那个。 一天不找点事出来,都显得她没能耐一样。 不过她可以不在乎秦苏,却不能不在意顾砚书的感受。 此刻见他面色微沉,也猜出点什么了。 “别胡思乱想,咱可是有底线的人。” 说完,就拍了下顾砚书的后背,往赵蕴之的车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顾砚书刚刚心里还有阴霾来着。 却因为云天娇这看似不经意的话,还有刚刚轻拍的那一下,瞬间阳光满满了。 看来她过还是很在意自己的感受啊! 前面,感觉到顾砚书已经跟上来了,云天娇嘴角勾了勾。 这个大学生还是蛮好哄的吗! 想到这,她直接拉开了后座门。 “来,我们座后面。” 顾砚书闻声,心里就像是有个小兔子在欢快的跳啊跳的,连带他也忍不住唇角勾了起来。 秦臻见两人都坐到后座了,眉梢扬了扬。 “不是,你要学车,也坐后面吗?” 第46章 我不把车开翻,还能让你活着回去,就是对你的尊重 云天娇睨了他一眼,“你是打算现在就让我在小镇上开?” 秦臻被她说的一噎,反应过来又道:“你总要过来认识一下什么叫油门,什么叫刹车吧!” 云天娇不为所动,“你还是把车开到安全的地方再教!” 看着已经坐上车的两人,秦臻有些无奈,只能坐上驾驶位。 后座上,听到云天娇一而再的拒绝秦臻的提议,顾砚书感觉心里就像是裹了蜜糖一样。 “其实油门和刹车不难分辨的。” 见顾砚书说话了,云天娇好奇道:“你学过?” 顾砚书摇摇头,“理论上听校友说过,没真的学过。” 听到他的话,前面的秦臻通过后视镜白了他一眼。 “没学过,你还敢乱教?” 这一说,顾砚书还没吭声,云天娇就呛了回去。 “他还没说,你就知道他说的不对吗?” 她的人对也好,错也罢,别人是不能说的。 此时,顾砚书也看到了车内后视镜里秦臻的表情。 就是很臭,很不爽的模样。 如此,顾砚书的嘴角便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这时,云天娇轻推了他一下。 “跟我说说,油门和刹车怎么区分的?” 闻声,顾砚书便立刻道:“油门和刹车都是用脚控制的。” “你看,”顾砚书通过前排座椅中间的位置指向了秦臻脚的位置。 “最左边的是离合,中间刹车,最右边的是油门。” 云天娇伸着脑袋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接着问向秦臻,“怎么样,他说的不对吗?” 秦臻扭头瞥了她一眼,又蹙眉看了眼顾砚书。 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对……” 听到这里,云天娇还是很疑惑。 “你刚刚不是说油门和刹车吗?怎么又冒出个离合?离合干嘛的?” 她这一问,秦臻就立马要回答。 “离合就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天娇给打断了。 “你好好开车,镇上有很多小孩子乱跑,留神着点。” 说着又看向身边的顾砚书,“你跟我说说吧!” 只是不等顾砚书开口,秦臻就忍不了了。 “不是,云天娇,他只能学了点理论,你就要他来教你吗?” 云天娇瞥了他一眼,“那他现在也没教我实际操作,如果他有什么地方说错,你在纠正也行啊!” “你继续。” 见云天娇一直维护自己,顾砚书心里开心的不行,但面上还是很淡定的样子。 “你看见他刚刚握着的那根杆了吗?” 顾砚书说着还用手指了指,云天娇看向秦臻呢右手边的那个金属杆。 “嗯,看见了,它又是什么?” “那是档杆,每一档对应的车速都不一样,一档最慢,五档最快。” “离合的作用,就是用来换挡的,踩下离合就可以换挡,不踩的话就换不了。” “刹车的作用是来减速或者停车的,至于油门则是保证车的正常行驶,或者加速的。” 听着顾砚书的解释,云天娇很快就明白了。 “我懂了,启动时要踩离合换一档,速度提上去一些就要再踩离合换二档,接着三档。” 前面,秦臻听了云天娇说的,还挺意外。 因为她说的都对,尽管只是理论,还没有实际操作,但至少她已经明白了这些零部件的工作原理了。 当秦臻按照云天娇说的路线找到最大的打谷场时,云天娇已经完成了理论上的学习。 停稳车,秦臻直接熄火,然后扭头看向后排的云天娇。 “现在你还要继续坐后面吗?” 云天娇白了他一眼,直接下车,然后走到了驾驶位的门边。 “现在你还要继续坐在驾驶位上吗?” 秦臻被她噎的深吸了一口气,开门下车道:“……云天娇,你知道什么叫尊重师长吗?” 云天娇一把将他推开,兀自坐进了驾驶位,随即又瞥了他一眼。 “只要我不把车开翻,还能让你活着回去,就是对你的尊重。” 秦臻:“……” 车内,顾砚书坐在云天娇的后面,“娇娇,你把安全带系上吧!” “嗯,你也系上。” 秦臻看着两人相互提醒安全带的事,却没人跟自己说一句,立刻便翻了个白眼。 有些不爽的拽了下安全带,自己系好。 见他也准备好了,顾砚书便说道:“娇娇,拧动车钥匙,启动汽车。” 云天娇没说话,却按照他的照做了。 见云天娇真的发动了车子,秦臻立刻道:“哎!这个时候你还要他教你?他不是不会实际操作?” 云天娇转头睨了他一眼,“他说错了吗?” 秦臻摸摸鼻子,舔了下唇,“……没有” “那不就结了。” 听云天娇说完,顾砚书继续道:“还记得路上刚刚说的吗?踩离合,挂一档,然后缓缓松开离合……” 说到这里,秦臻又忍不了了,转头一脸不耐烦的看向顾砚书。 “你还敢教啊!你都没开过车。” 就在他刚刚说完,就感觉到车辆已经开始慢慢行驶了。 云天娇这次没有问他,顾砚书有没有说错。 可顾砚书却给了他一个“我错了吗”的眼神。 秦臻:“……” “对,就这样慢慢往前走,先不要再换挡了,我们跑几圈再说。” 在顾砚书的指导下,云天娇握着方向盘就这样慢慢的开车。 “前面要转弯了,记住慢一点,再慢一点,哎对,可以拐了……” 秦臻坐在驾驶位上双手环胸,木讷的看着前方。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多余。 接下来的几圈,云天娇都开的很平稳。 秦臻虽然惊讶于她的学习的能力,却一个字都不想夸她。 这时顾砚书说道:“娇娇,现在可以稍微提一点速,然后踩离合换二档。” 到底是第一次开车,云天娇根本不敢乱看。 就算顾砚书跟她说了要领,她也不敢有所回应,只是按照他说的继续操作。 很快换上了二档,,随后又慢慢换上了三档。 “娇娇,你好棒!第一次就可以把车开的这么好。” 云天娇依旧是不敢回头,但还是很高兴有人认可自己。 “真的吗?你这一说,我更有信心了!” “加油,你肯定能学会。” 秦臻突然想下车了,然而他也的确叫了停。 “停一下停一下!” 第47章 有事一起扛 云天娇刚刚学会怎么开车,还没学会怎么停下。 见秦臻说了,她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这怎么停下啊?” 眼见她因为秦臻的话而开始紧张,顾砚书立刻道:“娇娇,别慌,慢一点踩刹车,踩离合,把档位回到空档上,再将刹车踩到底。” 尽管顾砚书说的已经很详细了,可云天娇到底是第一次开车,还是没有第一时间理清顺序。 她没有换挡,直接将刹车给踩到底了。 这一下,车是停了,可也直接熄火了。 三人也因为她的突然踩刹车,而惯性的朝前一扑。 顾砚书还好,脸撞在了云天娇驾驶位的背后。 可秦臻就惨了,额头直接撞在控制台上。 只听见“咚”的一声,他也立马“嘶”了一声。 这一下把他脑门撞的生疼,赶紧抬手抚上去使劲揉了揉。 听到他脑袋撞的那么响,云天娇也有些惊讶,“这……这安全带怎么没有把你绑住啊!” 秦臻疼的直抽气,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 可现在脑门实在疼,还开始发烫,他看了看后视镜,就见那里已经红了一片,隐隐有要肿起来的架势。 见他脑门中间要肿起来,云天娇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见她笑的忘乎所以,秦臻眉头皱的更紧。 “你还好意思笑?这都是因为你……” 见他撞头了还要怪云天娇,顾砚书不乐意了。 “你好好的要她停车干嘛?” 秦臻现在心情本就不好,见他质问自己,立刻没好气的回道:“我想抽烟不行吗?” 说着,就直接推门下车,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 抽出一根,直接叼嘴里,然后又拿出打火机,双手做了一个捧着的姿势挡着风。 很快,他就点燃了烟,吸了一口后,又白了车里两人一眼。 他这样子在云天娇看来,有点娘们唧唧的,一个大男人学什么不好,竟然学他堂妹白眼。 这一想,他们堂兄妹还挺像的。 见秦臻一时半会是不会上车了,顾砚书又跟云天娇说了停车的注意事项。 现在车子没动,云天娇的注意力都在他交待的事项上,很快也记住了。 一根烟结束,秦臻再次上了车。 等他一坐好,还没系安全带,就听云天娇又是“噗嗤”一声。 秦臻知道她肯定是笑自己的额头,便伸手摸了一下。 好家伙,就一根烟的时间,他的额上就肿了一个快有乒乓球大小的包。 这一摸上去,又疼又烫。 这下秦臻的脸又黑了。 “你还笑?不学了吗?” 听他这么说,云天娇就强忍了笑意,在顾砚书的指导下,将档位回到了空档,接着扭动钥匙,再次启动了汽车。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云天娇操作起来要比刚刚好了一些。 换挡的动作也没那么生疏了。 眼见她越开越好,顾砚书最开心。 秦臻也没想到她会学的这么快。 虽然说速度上还有些慢,但相比很多学车的人来说,她已经很厉害了。 这时,他从后视镜里看了顾砚书一眼,突然说道:“顾医生,你理论上说的那么熟练,要不换你来试试?” 闻声,顾砚书抿了下唇,“不了。” 这到底是人家的车子,可以借给云天娇学车就已经很好了。 见他不愿意,秦臻笑了,“怎么理论说的那么好,一来实际的,怎么就不敢了呢?” 顾砚书知道他是在激自己,也是想看自己熄火,手忙脚乱的样子。 可不管他怎么想,顾砚书都不在意。 争强好胜这种事,一直都不是他的性格。 可云天娇却听不得这种话,她是一个不吃馒头都要争口气的性子。 根本忍不了秦臻瞧不起她的人。 “砚书,试试就试试,免得有些人总是狗眼看人低。” 秦臻:“……” 顾砚书本是不想开的,但既然云天娇说话了,他就一定为她要争口气。 很快两人就换了位置,旁边的秦臻又是一记无语般的白眼。 说来,顾砚书也是第一次正式开车,心里还是有些小紧张的。 他看向前方,深吸一口气,便启动了车子。 随即按照他之前说的那些操作要领,缓缓起步,接着换挡,加速再换挡…… 一番操作下来,比云天娇有过之无不及。 见此,云天娇也是一脸的得意,她趴在顾砚书位置的椅背上,看着面色依旧不好看的秦臻,“哎呀,没让你看到想看到的,是不是很失望啊?” 秦臻算是服了这两口子,他现在都怀疑顾砚书是不是根本就会开车。 故意说不会,就是在这扮猪吃虎呢! 即便是心里这样想,可面上他是不会说的。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敢说,云天娇这张嘴就肯定不会饶了他。 顾砚书开了两圈,就将车缓缓停下来。 “娇娇,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云天娇刚刚忙着开车,眼下经过顾砚书的提醒这才想起来,要给陈舒做月子餐的事。 “嗯,我们回家。” 秦臻刚刚脸色还是臭臭的,现在听云天娇和顾砚书说回家,突然心里就有些发堵了。 是啊,他们俩都有家了。 所以在云天娇说了这话后,他便下车和顾砚书换了位子。 然后将两人送回了云家,自己则是去市里给赵蕴之的车子加油。 晚上的这一餐,云天娇除了做些主食和开胃菜外,还给陈舒烤了一根红薯带去。 “陈舒,我烤了红薯,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红薯这东西,在农村就是孩子们的零食。 云天娇吃不准陈舒这个城里人会不会喜欢,只想着带来给她换换口味。 没想到陈舒一看到红薯就眼前一亮,“哎呀,我可爱吃这个了,就是城里有时候买不到。” 红薯在冬天是要放在地窖里保存的,城里没有地窖,过了年基本上就没红薯卖了。 也就是在农村,还能找到。 巧的是,云天娇家里就有地窖。 存放了不少的红薯,还有一些可以过冬的白菜萝卜。 “你喜欢就好。” 两人正聊着,赵蕴之就打了开水回来,还给云天娇倒了一杯。 “云老板,今天学车感觉怎么样啊?” 一提到开车,云天娇就笑弯了眉眼,“挺好的。” 赵蕴之把水杯递到她手里,“看你这表情就知道,挺顺利的。” “有很多人啊,第一次学就苦着脸打退堂鼓了呢!” 这一说,陈舒就故作不高兴了,“你是在说我吧?” 赵蕴之一听就笑了,却没承认。 这时,陈舒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云老板,下午蕴之发电报给他那个朋友了,他说手上现在就有一辆小货车呢!” 赵蕴之点点头,也跟着说道:“不过是单位准备换掉的,但也没开多久,大概两年多的样子。” 一听这话,云天娇便立刻道:“才开两年多吗?那为什么不要了啊!” “单位准备换大车跑运输了,这小车拉货太少。” 了解了基本情况,云天娇便问了她最想知道的事。 “那这车多少钱啊?” 她知道货车肯定不便宜,她之前也没打算这么快就买车的。 毕竟家里现在没多少钱。 可现在有现成的机会,虽说是旧车,但也不是那么旧,而且旧车肯定要比新车便宜。 云天娇不想错过了。 当然了,要是太贵,她也只能放弃。 闻声,赵蕴之坦言道:“这车买的时候大概一万五左右,现在折旧了卖,也要一万。” “一万……” 云天娇默念了一遍,想着现在还不足两千块的家底,犹豫了。 她最近用钱的地方多,盖猪圈,砌隔墙,给小叔子小姑子打新床……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要花钱的,现在哪还有闲钱买车呢? 看出她眼中的迟疑,赵蕴之也明白是因为什么。 这边陈舒拉了拉他的衣袖,给他使了个眼色。 赵蕴之一看就知道自家媳妇是什么意思了。 于是便问了云天娇一句,“云老板,是不是手头有点紧啊?” 云天娇被他猜中心思,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见她这算是默认了,赵蕴之便继续道:“你看这样行吗?我们回省城的时候,你也一块去吧。” “正好去看看那小货车合不合你的心意,如果你看中了,我们就帮你垫付。权当我们借给你钱买车,你看行吗?” 陈舒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要是看不中就不买。” 云天娇没想到这两口子是如此热心肠的人,不光帮自己找车源,还愿意帮自己垫付。 “赵先生,陈舒,谢谢你们。” 陈舒吃着红薯笑道:“谢什么啊,你还没打算买,我们也还没帮到你呢!” 最后赵蕴之道:“你也别着急,先考虑考虑。” “如果实在不方便,我们下次再帮你留意。” ~ 从病房出来,云天娇就和在诊室看病例的顾砚书一块回家了。 原本云天娇是打算自己一个人来送饭的,可顾砚书不放心,便陪着她一块来了。 可陈舒到底是产妇,顾砚书一个大男人就没去病房了。 想着来都来了,便去诊室坐了一会,等着云天娇。 回去的路上,云天娇并没有将病房里说的事告诉顾砚书。 其实车的问题很简单,就是钱而已。 现在的顾砚书刚刚工作不久,手里也没钱。 跟他说这些,也就是给他增加压力而已。 可又因为她心里想着这些事,路上也没什么话了。 顾砚书本也是个寡言少语的,两人便在朦胧的月光下步行回家。 可总见云天娇不说话,顾砚书倒有些不放心了。 “娇娇,你有心事吗?” 云天娇没想到他这么敏感,自己只是话少一点,他就看出自己有心事了。 “没有啊,干嘛这么问?” 顾砚书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你不说话,以为你有心事。” 听到这里,云天娇才发现好像他开始叫自己“娇娇”了。 虽说这名字,一直都是孙玉莲和爸爸在叫。 可从顾砚书嘴里说出来,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开始关心自己有心事了,看来他也不是一个没良心的人嘛! 没白对他兄弟三人好。 “放心,我没事,有事也扛得住!” 这样的话,顾砚书还是不太满意的。 “不,你有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和你一起扛。” 第48章 顾砚书生气了 听他这么说,云天娇停下了脚步。 尽管月色朦胧,看不清他的脸,可云天娇却可以感觉到一双清透的眸子正认真的凝着自己。 知道他没在开玩笑,云天娇想了想突然问道:“真的和我一起扛?” “当然。”顾砚书给了肯定的答案,却因为她的问话,有些许不悦来。 他们已经结婚了,是一体的,自然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真要有事,也一定要一起扛啊! 这样的问题还用问吗? 还是说她都不信任自己吗? 云天娇没感觉他的不悦,又问道:“要是我欠了很多钱呢?” 闻声,顾砚书皱了皱眉,他怎么不知道云天娇还欠了钱? 那是欠谁的钱,又是为什么欠的呢? 心中虽有疑问,可他却还是很确定的回道:“那就一起还。” 这话一听,云天娇便扬了扬眉梢,“你都不问我欠了多少,就说要和我一起还?” “再多,也总有还完的时候。” 云天娇抿唇偷偷一笑,“哎,顾砚书,你一个月多少工资啊?” 顾砚书刚工作,还不到一个月,所以具体多少也不是很清楚。 但刚来报到的时候,院长就提到过。 说他是院里学历最高的医生,工资自然是要高一点的。 “好像有五十块。” 他知道这些还不如她杀头猪的,但他这些都可以给她。 谁知,他还没说,就听见云天娇不轻不重的“哦”了一声、 接着道:“可我欠了人家一万块。” 一万块…… 顾砚书眉头又皱了几分,怎么会欠这么多? 他不吃不喝,也要十好几年才能还清。 可不管怎么样,欠别人的就得还了才行。 “人家催的紧吗?” 听他这话音是准备和自己一块还债了,云天娇心里憋着笑,却故意点了点头。 可顾砚书却当了真,他想了一下道:“那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云天娇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什么办法?” “贷款。” “贷款?”云天娇没想到他竟然会想到这个办法。 顾砚书“嗯”了一声,其实要想生活稳定,他现在的职业就非常好。 可要想大富大贵,就只能搏。 既然现在真的欠了这么多钱,那光靠他上班要还到猴年马月了。 可这样的压力总不能都压在云天娇的身上,要是让岳父知道,估计更是吃不下睡不着。 所以,这一会的时间,顾砚书就做了一个决定。 他准备辞职了…… “我可以出去挣钱。” 这一说,云天娇就有些懵了,她只是捏造了一个欠款而已,怎么现在顾砚书要出去赚钱了。 出去是什么意思? “你去哪?你不上班了吗?” 顾砚书点点头,尽管还是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云天娇却能感觉到他在纠结和无奈。 他到底在想什么呀? “想要尽快赚到钱,就不能只待在池河镇,必须要出去才行。” 这个道理,云天娇也明白,只是他这是要去哪啊? “你现在在想什么呀?” 顾砚书呼口气,“我可以带上贷款来的钱,去南方。现在那里的机会最多,只要找准方向,一万块可能一年就会挣回来。” 他不是说着玩的,当初在学校,就有同学放弃了学医,直接带着钱去了南方。 那时候,同学还邀他一起去,可那个时候的他一心想要好好读书,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便拒绝了同学。 直到现在,他也还是想要当一名好医生。 可如果家人需要钱,而医生这个职业不能满足的时候,他就只能放弃了。 因为他明白,当初如果不是没钱,爸爸也不会为了省材料费去炸石头,从而因此丢了性命。 如果当时有钱,妈妈也会得到最好的救治,不会早早的病逝。 现在家里又缺钱了,他总不能看着家人为了钱继续劳心劳力,最后又坏了身体。 见他说的很认真,云天娇开始后悔逗他玩了。 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去南方,那工作怎么办?你不是一直想要当个好医生吗?” 这话顾砚书没有回答,云天娇能感受到他的不舍,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算了,我逗……” “当医生是理想,但保护家人更重要。” 闻声,云天娇愣住了,他这话的意思就是为了家人,或者为了自己,他愿意放弃理想吗? 这样的话让云天娇不敢去看顾砚书的眼睛,明明她是逗他玩的,可他竟然因为这个根本没发生的事,已经开始选择放弃他最爱的事业了。 舔舔唇,她深吸一口气道:“哎呀,我刚刚骗你的!哪就那么容易欠人一万块啊!” “我还啥都没买,啥事没干呢!” 听完,顾砚书愣住了,良久才反应过来。 “你骗我?” 感觉到他不开心了,云天娇有些心虚的点点头,“嗯……” “你根本没欠别人钱?” “嗯,没欠……” 得到这样肯定的回答,顾砚书深吸了一口气,愠怒道:“云天娇,你觉得这样好玩吗?” 说完,他扭头就走。 这女人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 偏偏他刚刚还真就信了! 因为相信,所以为她担心,为了她着急。 甚至为了帮她还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决定放弃自己一直专注的理想和事业。 天知道,他刚刚有多难抉择! 他要放弃医学,又有多难受! 可现在她竟然说是逗自己玩的! 此刻他真的是又生气,又庆幸! 庆幸她没有欠钱,就不会有那么大压力。 而生气的是,她根本就是耍着自己玩。 越生气,他走的就越快。 他人高腿长的,云天娇跟在后面小跑都要跟不上了。 眼见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云天娇急了,倒不是怕黑,而是担心他一直气鼓鼓的,回去被老头看见,要以为他们吵架了。 如此一想,她干脆往地上一坐,痛呼一声,“哎呀!” 这一喊,顾砚书果然就停下了,见云天娇坐在地上,便立刻跑了回来。 “怎么回事?” 一想到现在也是在骗他,云天娇可不敢说实话了。 “我……我脚扭了。” 这黑灯瞎火的看不见路,她还追着自己跑,会扭到脚也不奇怪。 这一想,顾砚书还有些后悔了,刚刚干嘛走那么快? 要不然,她也不会扭到脚了。 如此,他赶紧轻握着云天娇的脚踝,仔细检查。 “怎么样,这样疼吗?” 第49章 你聪明的能考上医科大学,可惜还是被骗了 为了谎言不被揭穿,他一捏,云天娇就“嗷”了一下。 “疼疼疼啊!你别碰了。” 要检查,怎么可能不碰? 见她疼的厉害,顾砚书只好哄着点,“你忍忍,我再轻点。” 说着,他便真的轻轻的扭动了一下她的脚踝。 不知道是他的手太暖,还是因为两人靠的太近,感受到他呼吸的云天娇竟然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顾砚书却不知道,见她没叫痛了,便问道:“这样不疼的,是吗?” 被他这一问,云天娇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忘记装痛了。 “额……是没那么疼了。” 这时,顾砚书又在她的脚上各处轻轻捏了捏。 云天娇一会说疼,一会又说不疼。 弄的顾砚书也有些闹不清,她这是扭到哪里了。 “看情况应该是没伤到骨头,等回去我再看看。” 听他说完,云天娇便“哦”了一声,自己便站起来了。 这一站起来,又想起自己忘记伪装了,便又赶紧喊道:“哎呀,还是有点疼。” 这话刚说完,就见顾砚书已经背对了自己,半蹲在前面。 “你这样不能走路了,上来我背你。” 云天娇很清楚,自己没事的,现在离家还有段距离,要他一直把自己背回家,好像有点欺负人啊? “额,我慢一点可以的。” “不行!”顾砚书想也没想就果断拒绝,“你这时候继续走,很容易二次受伤。” 说罢,便拉起她的手放到了肩膀上,接着又反手托起了她的腿。 然后便起身,将云天娇背了起来。 “这……” 自己明明没事,结果还骗的他背自己回家,云天娇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可逗他玩的这话,却又不敢说出来。 “那个,我真的可以自己走呢。” 虽然背着身高也不算矮的云天娇,可顾砚书依旧走的很稳健。 “我是医生,你应该听我的。” 云天娇:嗯,你聪明的能考上医科大学,可惜还是被骗了…… 许是为了尽快查看云天娇的“伤势”,顾砚书走的很快。 只是走到再快,背上的某些触感还是让他难以忽略。 他紧抿了唇,尽量让自己走快点,不要去想。 可脑子却出现了一些不太和谐的画面。 如此,他干脆再快点,恨不得要跑起来才好。 可这样一跑,云天娇的身子就在他背上颠簸起来,这下那种触感就更强烈了。 如此,他又只能放慢脚步。 见他一会快,一会慢的,云天娇还以为他累了。 明明都没事,还要坑他背自己,她实在过意不去。 “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可顾砚书却没说话,依旧背着她走。 “哎呀,你放我下来吧!” 云天娇说着,还推了他的肩膀一把。 她的力道不大,但推在顾砚书的肩膀上又有种不同的感觉。 弄的顾砚书越发难受,语气也不好了。 “别动!” 被他这一凶,云天娇也愣了。 但很快她就呶了嘴,心道:不嫌累,就让你背! 好在没一会就快到家了。 “那个等下不要告诉我爸啊!” 我不想被他揭穿,再惹你生气。 这话听在顾砚书耳朵里,就权当是她不想让岳父担心了。 语气也好了一些,“嗯,不告诉他。” 好在这会,云老三已经和顾建戎去了邻居家看《霍元甲》,顾灵美也去了隔壁孙玉莲那。 屋里黑灯瞎火的,是云天娇很满意的现状。 顾砚书直接把云天娇背到了房间里,让她坐在床上。 然后才蹲下身子,脱掉她的鞋袜开始检查。 不过见她的脚依旧雪白,丝毫没有红肿的迹象,便皱了眉头。 “你还有哪里疼?” 云天娇咬了下唇,随便指了个地方。 “大概这里。” 这一说,顾砚书不光皱眉,还沉了脸。 “云天娇,你又骗我?!” 在路上,他捏了下脚踝,她说疼。 捏脚背说不疼。 现在刚好又反过来了。 这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谎话连篇的? 顾砚书是好气又好笑,可又真的生气不起来。 说起来,她没受伤也算好事。 见他拧着眉头沉着脸,云天娇笑了笑。 “哎呀,你刚刚说走就走,我都追不上,不用这招,你不等我啊!” 这个理由,顾砚书可不买账,反正骗他让他担心就是不对。 见他不说话,云天娇又慢慢哄,“别生气了,都说夫妻不能带着气睡觉的。” “你晚上要是休息不好,明天怎么上班给人家诊病?” 夫妻不能带着气睡觉? 顾砚书听了,眸中划过一丝惊讶,他也听过类似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应该是“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吧! 只是为什么没有隔夜仇,又怎么床头打架床尾和…… 顾砚书不敢再往下想了。 因为只要一想到这方面,他就会回忆起之前手中感知到的温软,还有刚刚背她回来时,背上被她抵着的感觉。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让他失眠到半夜了。 想到这,他逼着自己转过身不去看她,闷闷的说了一句。 “以后别这样了。” 他这话说的一点气势没有,反而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因为他一说完,就直接走向厨房。 “我先洗漱了。” 看着他背影,云天娇瘪瘪嘴,又不和自己一块洗。 可明明妈妈在世的时候,都是和爸一块洗脚的。 云天娇实在想不通,既然他说要先洗,那自己就等会再洗好了。 趁着这个时间,她拿了手电筒,准备再去猪圈看看。 小猪仔才被绝育,还是要多关注的。 可当她刚出去,就见孙玉莲那边屋里还亮着灯。 平时这个时间,她早就关灯睡觉了。 倒不是瞌睡大,就是为了省一点电费。 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不容易,婆家不管,娘家不问。 生活的来源就靠她炸油馓子油果子卖,可面粉什么的也要花钱买,她赚的实在不算多。 就这还要省钱,攒下来以后给儿子福根读书。 想到这,云天娇没有去猪圈,而是往孙玉莲的小屋去。 当初云家有两间老屋,虽然不大,但孙玉莲带个儿子住还是绰绰有余的。 正好一间当厨房,一间睡觉用。 此刻,睡觉的那一间已经灭了灯,就只剩下厨房还亮着。 云天娇刚走近,就听见屋里传来小声的哭泣,似乎是在压抑着,不想叫别人听见。 云天娇皱了皱眉,她直接过去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就传来孙玉莲有些惊慌的声音,“谁?!” “我,娇娇。” 第50章 顾医生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云天娇刚应了下,就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就开了。 门里,孙玉莲吸了下鼻子,微微勾了下唇角,笑的有些勉强。 “娇娇,你咋还没睡啊?” 云天娇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进去,找了个矮凳坐下。 “我还想问你呢,咋还没睡?” 为了省电,孙玉莲用的灯泡瓦数很低,可云天娇依旧可以看出她的眼睛红红的,明显就是哭过了。 “这不是夜还长吗?我睡不着。” 夜长?冬天也更长呢,也没见她这时候还不睡的。 “我看你是忙着哭鼻子,才睡不着吧!” 云天娇这么直白的一说,孙玉莲就立马扭过头,又抹了一把眼泪。 “哪有啊!我一天天的吃得饱,穿得暖,好好哭什么?” 见她这时候,还在隐瞒,云天娇倒有些恼了。 “咱俩认识不是一天了,有话就说,憋着干啥?你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孙玉莲就彻底忍不住了。 她擤了把鼻涕,带着哭腔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欺负我了,反正我的油馓子油果都卖不掉了。” “我今天挑着箩筐跑一天了,连一半都没卖掉。还听见有人说我一个寡妇炸的东西不能吃,说是不吉利,吃了之后家里会出事。” “我就纳闷了,是我想当寡妇吗?我炸的东西怎么就不能吃了?” “他们以前吃我的东西,家里怎么就没出事呢?” “呜呜呜……我这卖不掉,东西也放不住,隔不了两天就不脆了。” “下半年,福根就得入学,我钱还没攒几个,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云天娇微皱着眉头,听她说完,终于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们不买是他们的损失,你炸的又香又脆,哪里就不能吃?” “还不吉利,我看他们长了那样的脑子才不吉利!” “行了,你也甭哭,哪一行都饿不死人,既然这生意不好做,咱就不做了。” 云天娇早前就想过,孙玉莲这营生赚的太少了,只能保证饿不死。 现在孩子大了,且不说读书,就是吃穿各方面也不少花钱的。 可她话还没说完,孙玉莲就又哭了。 “不干这个,我还能靠什么生活啊?我啥也不会,种地的话,我那死鬼的田地都叫他大哥小弟两家占了。” “就算他们没占,我一个女人家也没办法种啊!我也不会犁地……” 云天娇耐心听她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这世上不是只有种地和炸馓子这两样,你别死脑筋啊!” 孙玉莲一听又委屈巴巴的,“可就是脑子笨,想不到干什么挣钱啊?” “要不,你以后跟着我干吧!我给你开工钱。” 闻声,孙玉莲有些惊讶,“我跟着你干?干什么?杀猪吗?” 按照她的想法,云老三渐渐老了,顾砚书有铁饭碗,自然是不能跟着云天娇忙营生的。 难道她是要自己和她一块杀猪吗? 可她不行啊! 要她烧水搬肉什么的还行,可要帮着一块杀猪,她不敢啊! 云天娇听完,看着她无奈一笑,“谁让跟着我杀猪啊?我是打算养猪了,养几十上百头的那种。”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我爸年纪又大了,所以你来帮我吧,喂喂猪,打扫打扫猪圈啥的。” “横竖不会太轻松,也有些脏,但不用你整天挑着箩筐到处跑,去卖油馓子了。” 听云天娇这一说,孙玉莲有些心动,可还是担忧。 “娇娇,我不怕累,也不怕脏,可养这么多猪,你拿什么喂啊?” 见孙玉莲和自己爸都担心这一点,云天娇笑了,“我既然说养猪,肯定是想好了的,猪食什么的,你不用操心,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给云家当邻居这些年,孙玉莲对云天娇也算很了解了,知道她是一个聪明有想法的女孩子。 既然她说了,就一定有了准备。 这一想,沉凝了一会的孙玉莲便做了决定。 “好,我跟你一块养猪!” 未来有了目标,孙玉莲脸上也总算是有了笑容。 两人还一块畅想了未来,想着有钱后打算再给家里添置些什么。 不知不觉,两人就聊了好一会。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孙玉莲便催了一下。 “好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一直待在我这,等下你家顾医生要着急了。” 提到顾砚书,云天娇就撇撇嘴,“他才不会着急呢!” 一听这话,孙玉莲就有些好奇了。 之前她心里也有些疑惑,今天也实在憋不住了,得问出来才行。 想到这,她上下的打量了一番云天娇。 云天娇被她看的莫名其妙,“你这什么眼神啊?” 孙玉莲咂了下嘴,鼻子里呼出一口气,问道:“娇娇,顾医生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云天娇直接被问懵了,“什么不行啊?哪方面?” “啧!就是那方面啊!” 孙玉莲都要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干脆直接道:“就是房事!你俩都睡这些天了,我怎么没看出你有什么变化啊!” 经她这一说,云天娇就无语的白了她一眼。 “想啥呢,我能有什么变化?” 云天娇没结婚的时候,就是一姑娘家,孙玉莲和她处的再好,也不会跟她说这些关于婚后生活的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结婚,有男人了。 这些话题,她们私下在一块说说也没什么。 眼见云天娇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孙玉莲只好再说的明白一点。 “就是顾医生碰你的时候,是不是时间短,不咋折腾你啊!” 云天娇被她问的愣怔一下,反应过来后,脸立马就烧起来了。 伸出拳头就在孙玉莲肩膀上砸了两下,“好你个小寡妇,你说你是不是想男人?还问起我了!” 她说着,又羞臊的瞪了苏玉莲一眼。 孙玉莲也并不在乎人家叫她孙寡妇,因为本来就是嘛! 现在被云天娇这么一说,反手又捏了一下她的胳膊。 “你个死丫头,我问一下就是想男人了?我是怕你不懂,提点提点你!” 她这话,云天娇可不信。 “不就是那档子事嘛?我还用你提点啊!” 第51章 他们这些知识分子是讲究感情基础的 “这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外面那些猪啊狗的,我又不是没见过。” 孙玉莲要被她气笑了,“说你不懂吧!你还不承认,这猪啊狗的,能跟人一样吗?” “我可告诉你,这男的要是干净啊!一开始是不得行的!要试过一次才成事!” “等他一次后,都能可劲折腾你!什么花样他都能想出来,非把你弄个死去活来才好呢!” 云天娇活了二十五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死去活来? 这叫什么事啊? 顾砚书要敢这么对自己,她非打死他才行! 让他知道自己这赛二娘的名头不是白来的! 见她眼中露出一抹不可思议,还隐隐有些之前揍人时才有的杀气,孙玉莲就知道她又误会了。 “哎呀,你又乱想什么啊?” 云天娇绷了脸,“什么乱想,不是你说的,他要弄死我?” 孙玉莲无语,她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啥就弄死你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 “我能有啥意思啊?就是告诉你……哎呀!”孙玉莲被她弄的都不知道咋解释才好了。 “啧,就是男女之间那个不是谁弄死谁。” “那是什么?”云天娇依旧不解。 孙玉莲长叹一口气,干脆豁出这脸面去。 “就是他能让你又难受又痛快,他也一样。” “再有就是,你俩这样后,按说你第二天根本就杀不了猪才是。” 云天娇最烦的就是别人说她杀不了猪,这简直就是对她能力的怀疑。 “我怎么就杀不了猪了?我这些年杀多少猪了,你没看见?” 孙玉莲就知道跟她说不通了,干脆拿手指点了一下她的脑门。 “你啊,叫我说什么好?怎么就教不会你了呢?” “那是你不会教,还在那胡说八道。”云天娇撇撇嘴,只当是孙玉莲又在逗她玩了。 见她这么说,孙玉莲干脆换了方式,“好好好,我不会教行了吧!” “那我问你,你们俩晚上睡觉不闹腾一会?” “睡觉就睡觉,闹腾什么闹腾?” 见她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孙玉莲白了她一眼,“我就知道!你俩这是还没圆房呢!” “圆房”这个词,云天娇是明白的,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只是圆房为什么要死去活来呢? 她搞不懂。 “是啊,没圆房,我们一人一条被子。” 听到这话,孙玉莲已经不奇怪了,“不睡一个被窝,你结的哪门子婚?” “我也就纳闷了,孤男寡女的躺一块,你们咋就忍得住呢?” 云天娇睨了她一眼,“这还用忍吗?我们才认识几天啊!怎么圆房?” “怎么就不能?”孙玉莲想不明白,“你俩领证了,现在是夫妻,就是没办酒而已,但这不耽误圆房啊!” 这话云天娇想不出来话反驳,“还是不熟,有点不太好……” 孙玉莲无语的摇摇头,“你是女孩子,当然是觉得不太好。” “可顾医生是男的,这事就该他来办啊!除非他不行。” 见她又说顾砚书不行,云天娇不乐意了。 “他咋就不行啊!我们还没……怎么就知道他不行?” “他也是因为不熟,才不好……那个的。还有就是他们这些知识分子是讲究感情基础的,你明白吗?” 孙玉莲是不太明白,“啥意思,讲啥感情基础?” “就是没感情,不太好搞那个的。” 听了云天娇的解释,孙玉莲就“哼”了一下。 “证都领了,才想起来没感情基础吗?你说你招个夫婿回来干啥呢?” 云天娇原想着也是多处处再说,现在被孙玉莲说的,感觉自己就像吃了亏一般。 “那依你,我该怎么办?” 孙玉莲收拾本也不算乱的小厨房,“我才不管你怎么办呢!人家夫妻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你倒好跟他当兄弟了是吧!” “你说说,是不是连嘴都没香过呢?”(香嘴:方言,意思亲嘴) 云天娇没话反驳,别说香嘴了,他俩最亲密的接触,就是今晚他背她回家了。 见她不说话,孙玉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杀猪你倒是厉害,这男人招回来了,你却搞不定,你说你领这证干啥?” 孙玉莲当然知道,这种事主要都是看男人的。 但她还是故意激一下云天娇,要不然他俩这样一直分被窝睡,啥时候才能生米煮成熟饭? 顾砚书是什么人? 他现在就是一个香饽饽,那盯着他的小姑娘多着呢! 云天娇要是和他再不弄成真夫妻,难保以后有人会上杆子干不要脸的事。 孙玉莲这一想,又继续道:“走走走,你赶紧回去找你那大兄弟去吧,我要睡觉了。” 说着,她就把云天娇给推出去了,自己也回了房间。 眼看孙玉莲就这么把自己推出来了,云天娇还愣了一下。 不过仔细想想,她说的也对啊! 这招回来的夫婿,香都没香过一口,好像是有点亏了。 回去洗漱后,她便立马回了房。 这边,顾砚书早就已经躺在床上了。 其实他在厨房准备洗漱的时候,就看见云天娇去了孙玉莲那边。 所以,就算她不在,他也没出去找。 等上了床,见她一直没回来,他还故意往云天娇那边躺了躺,帮她暖一下被子。 眼见她一时半会都没回来,顾砚书也睡不着,便拿了本书在灯下看。 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字是看进去了,内容好像一点没记住。 直到听见她的脚步声传来,他才立刻把书放在了枕头下,然后立刻闭上眼睛。 “吱呀”一声,云天娇推开门就见顾砚书正“睡”的香。 突然又想到孙玉莲的话,难道招他回来就是这样睡觉的吗? 越想越是觉得亏,云天娇直接走过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顾砚书。 香嘴吗? 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正当她准备俯身时,一直闭着眼装睡的顾砚书突然睁开了双眸。 这一来,云天娇下面的动作就又突然顿住了。 顾砚书其实是准备一直装睡下去的,可就算闭着眼,他也可以感觉到云天娇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第52章 顾砚书的嘴唇肿了一块 被她这么一直看着,他实在装不下去,只得“醒来”。 可这一睁眼,就见她正半弯了腰,依旧盯着自己,看得顾砚书莫名其妙。 “你……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顾砚书说着,就往床里面挪了挪,好给她腾位置。 可这样的动作在云天娇眼中,又是不想和自己接触的证明。 就像他不愿意和自己一块泡脚一样。 这一来,就有一股无名小火窜上了云天娇的心间。 孙玉莲说的对啊! 我自己招回来的夫婿,就这么摆着看的吗? “我看你怎么了,我不能看你吗?” 这话一说,顾砚书更是觉得莫名其妙,他什么时候说自己不能看了? “你……” 只是搞不懂,怎么她出去一趟,这情绪变化这么大? 可没等他问出声,就听云天娇抿了唇道:“我不光看你,我还要想你呢!” “嗯?” 顾砚书一惊,诧异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云天娇已经爬上床,俯下了身子。 看见她靠近的脸,顾砚书似乎已经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下一秒,双唇猛然贴上了他的,温软接触中,还磕碰到了牙齿。 顾砚书瞪圆的眼睛,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微微垂眸时,就看见云天娇正闭着眼睛,卷翘的长睫毛,几乎都可以刷到他的脸。 这个吻实在是没有一点技巧可言,就是唇瓣相贴,别说婉转研磨了,那除了贴上就没有下一步了。 可即便如此,顾砚书也感觉到身子因此开始发热,就连心脏也跟着怦怦直跳。 今晚她这是打算要一起睡了吗? 想着这些,顾砚书的脸瞬间就红到了耳根。 虽说有些突然,可他也明白,这是很正常的事啊! 如此一想,他心里竟然也隐隐有了期待。 从被子里伸出双臂,想要把她拥进怀里,就像那天晚上,她踢掉被子,被自己抱着睡一样。 不,还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们要真的在一起了。 想着这些,顾砚书的呼吸都急促了。 可就在他要环抱住云天娇时,就见她突然抬起头,撑着身体翻到了另一边。 唇上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只留有那温香的余韵,让顾砚书忍不住舔唇,想要继续。 可就在这时,已经在脱衣服的云天娇,却看见了他原本抬起想要拥抱她的双臂。 但在云天娇眼中,却没想着这双手是打算抱她的。 只是亲一下,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推开自己吗? 有了这个想法,云天娇又紧绷了下唇。 “你现在是有妇之夫,还不乐意了?” 顾砚书又被她说愣了,似乎察觉出有些不对劲。 “你亲我一下……” 难道不是因为要圆房吗? 云天娇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立刻道:“我亲一下怎么了?我跟你结婚,还不能亲你了吗?” 顾砚书苦笑,不是不能亲,只是这就亲一下算什么呢? 他这边都已经有动静了…… 这不是折磨他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砚书很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此时,云天娇已经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 因为床铺事先被顾砚书捂过,此时已经暖暖的了,云天娇躺进去很舒服。 为了保存暖意,她将被子两边全部掖好,舒服的呼了口气。 这边,顾砚书想着既然解释不好,那就先靠近一些。 也许两人靠近了,很多事可能也就不需要解释了。 可没等他想着要不要厚脸皮钻进云天娇被窝时,就见她已经把被子压在了身下。 根本不给自己往里钻的机会。 这女人…… “云天娇,你……” 顾砚书有些不满,却依旧不知道该怎么说。 云天娇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不乐意,我也亲了,瞪我也没用!” 说完,还翻了个身,摆明了不理他。 顾砚书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要被她欺负死,偏偏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之前她没来撩拨他,就已经难受了。 现在这怎么办? 还让不让他睡了? 眼看云天娇是不可能为她的行为负责了,顾砚书气呼呼的从床上翻下来,跑去了外面。 他没穿厚衣服,就这么单着去了厨房。 从水缸里舀了冷水放盆里,就这么双手捧着往脸上泼。 到底是天亮,水也凉,这一泼就冻的他一激灵。 虽然冷的慌,但身体里的那股子燥热也慢慢退下去了。 生怕一会再反复,他连着又泼了几下,直到开始打喷嚏了,他才长舒了口气。 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打算回屋,就发现嘴唇肿了一块。 这才想起云天娇那有些暴力又毫无章法的吻,想来这肿的一块就是她刚刚牙齿碰到的。 无奈的叹口气,再想想她刚刚说的话,顾砚书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是啊,他是她招回来的上门夫婿,可不就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她刚刚亲自己并不是要和他同房,就是要彰显一下她家主的地位吧! 说白了,她就没打算要自己。 这一想,顾砚书的心又开始烦了。 可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婚姻本就不是有感情基础的,她招自己也就是为了结婚,不是为了他这个人。 其实对于自己的外貌和学历,顾砚书自认还是有些信心的。 当初领证的时候,虽然他也是为了还老张头的债,为了不让弟妹没有栖身之地,可对于感情这事,他觉得云天娇应该也对自己有点意思才对。 可现在这点信心因为那没有下文的一吻后,也慢慢消散了。 看着云天娇躺着的那屋,他心里堵的要命。 “啊……切!” 又打了个喷嚏,他回了神,双手搓着胳膊回了屋。 带着一身凉气,他翻到了床里面,强迫自己闭眼睡觉。 这边,云天娇虽然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可她压根就没睡着。 夜深人静的,她甚至都听见顾砚书去厨房打水洗脸的声音。 只是亲个嘴,居然就要去洗脸,云天娇这一想就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床下面去算了! 这一夜,两人注定都没睡好。 翌日依旧是天没亮,云天娇就起来了。 每次这个时候,勤快的孙玉莲就已经在烧水,可今天后院还是黑灯瞎火的。 她先给锅里添了水烧上,又在旁边地上架了摊火,留做照明。 正准备继续添柴,就见顾砚书来了。 第53章 他没想到云天娇的想法竟然那么多 虽说已经出了正月,可凌晨的天还是很冷的。 云天娇抱柴的时候,上面都有一层厚厚的霜。 见顾砚书过来,她皱了皱眉,从锅后起身拿了水桶准备再去打点冷水。 她觉得这么做,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让他去烧水。 待在火边,总是要暖和一点的。 可谁知她刚提起水桶,顾砚书就伸手接过了。 “我去打水。” 云天娇觑了他一眼,又把水桶提过来。 “谁要你打水了,去烧火!” 顾砚书看着的确人高马大的,其实他并没有干过多少农村的活。 他成绩好,十几岁就去了市里读高中,后来又考上大学,接着实习,然后工作。 他就没什么机会干粗活。 如果不是结婚了,也许他也不得不扛起家庭的重担。 可云天娇却觉得,他既然跟了自己,她就不想让他干这些活了。 哪怕他自愿的,也不想他干。 她其实挺喜欢他的手,又细又长,骨节分明,很好看也没什么粗茧。 在她看来,这手就应该开药方,拿手术刀才对。 干农活,有些糟遢了。 但顾砚书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被云天娇提过去的水桶,又被他夺了过来。 “我去提水,不比你快?” 这话说的像负气一般,可他是真心想帮忙的。 院里是有水井的,压几下,管子里就能出水。 顾砚书说着,便提着两个桶过去。 眼见锅底的火要灭了,云天娇只好先去添柴。 没一会,顾砚书就提着两桶水回来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帮忙,顾砚书知道这些水要放进锅旁边的大水缸里,方便取用。 水缸已经快见底了,这会光靠两桶水可添不满。 如此,他将水倒进去后,又继续去打水。 孙玉莲着急慌忙的赶来时,就见两个人各自忙活,谁也不说话,气氛微妙的很。 “顾医生这么早啊!” 顾砚书此刻正提着水,见她和自己说话,便微微勾了下唇,算是回应了。 其实孙玉莲也就是随便打招呼而已,也没想着和他说什么。 随即便小跑着去了云天娇那,“哎呀,我怕是昨晚睡的迟了,今早才起迟了。” 说着又赶紧去抱柴过来。 孙玉莲家里没有钟表,她起床全靠自己的生物钟。 知道这一点,云天娇摆摆手,“你没起晚,是我起早了。” 说起来,云天娇其实每天都是最后一个起床的。 没办法,就是醒了,天冷也想在床上磨蹭一会。 孙玉莲则是最早的那个,毕竟烧两大锅水是要时间的。 这个习惯,自从她住进了云家老房子起,就已经养成了。 云家白给她房子住就已经很好了,她感恩就每次在云家要杀猪的时候,便主动起早烧水。 也正是如此,才格外了解云天娇的脾性。 得知她今天起早了,孙玉莲有些意外,“不是每天就杀一头猪吗?你起这么早干啥啊?” 云天娇往锅底扔了个木棍,漫不经心道:“没啥,就是睡不着。” “真新鲜了,你还有睡不着的时候。” 孙玉莲放下柴,突然又反应过来,“哎,你俩不会吵架了吧?” 想起昨晚的事,云天娇也说不上那算不算是吵架。 但想到自己就是香了顾砚书一口,他便跑去洗脸,她还是有些窝火。 当然了,这么被嫌弃的事,她才不能说出来。 “没有啊,我这……我这不是等会还要做饭给人家产妇吃嘛?总要早一点的。” 不想孙玉莲追根究底的问,云天娇随口找了个让她信服的理由。 说话间,云老三也起了,就连顾建戎和顾灵美都起来了。 此时水也烧的咕嘟冒泡,云天娇没再和孙玉莲多说,便和老爸一块去赶猪。 云老三不知道云天娇和顾砚书的事,眼下看着圈里的猪却有些发愁了。 “娇娇啊,你和你饭店签了提供猪肉的协议,可咱家圈里的猪可没那么多啊!” 云天娇当然考虑到了这一点,现在家里能宰的猪,也就十来头了。 只能供应饭店半个多月的猪肉。 “嗯,我知道呢。” 云老三性子急,听她这么说,就“啧”了一声。 “你光知道不行啊!要有办法啊!” 云天娇挑了一头最大的猪,这才道:“回头去乡下收猪。” “收猪?”云老三有些意外,“啥意思?” “就是买村民养的猪回来宰。” 这一点云天娇去给人家劁猪的时候就发现了,村民们都是很勤快的人,谁家不养个三两头猪啊! 除了过年杀一头外,剩下的不卖,他们留着干啥呢? 而且她以前也和那些村民聊过,他们都愿意卖生猪。 这也是她为什么家里没那么多猪,依旧敢和秦臻签合同的原因。 云老三没想到她早就有打算了,孙玉莲则是连忙夸赞。 “我就知道咱娇娇脑子好使。” 听着她们三人的对话,顾砚书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云天娇的想法竟然那么多。 接下来杀猪、烫猪、把猪分成两半,剩下切成大刀肉的活就交给云老三了。 云老三虽说已经是六十岁的人了,杀猪已经不太行,可干这些现成活,还是没问题的。 如此,云天娇也才放心先去做饭。 等云老三活忙完,云天娇的饭也做好了。 吃饭时,她交待了一句,“爸,你回头池塘里撒一网,看看能不能弄点鱼虾,咱改改口。” 云老三“吸溜”的喝着碗里的红薯粥,应声道:“行,我知道了。” 自从昨晚和云天娇聊过之后,孙玉莲也就不干炸馓子的活了。 既然说了要跟着云天娇干,那也把她家里的活一并干了。 “娇娇,等下你去忙你的,这些事有我呢!” 云天娇知道她说的是收拾碗筷的事,也就没拒绝。 “行,那我去送肉送饭了。” 饭后,顾建戎和顾灵美去学校。 云天娇便将满载猪肉的小三轮给推出了院子。 顾砚书见状,连忙跟了过去,“我来吧!” 云天娇没松开把手,“三轮你没骑过,我自己来。” 说起来,他俩其实一路的,路上正好经过饭店,放下肉便可以去医院。 可云天娇想到昨晚的事,还是不痛快,就不想和顾砚书一道走了。 第54章 她竟然能把人家嘴都给亲肿了 她的冷淡,顾砚书不是没感觉到,心里顿时委屈了几分。 明明昨晚是她主动亲的自己,最后还说了那样的话伤人心。 这一早的对自己还不理不睬,要这样的话,当初还结婚干什么呢? 做样子给别人看吗? 可他没想着把婚姻过成这样。 既然已经结婚了,那就要好好尝试一块过日子。 就算她不想理人,他也不能就这样下去。 倔劲一上来,顾砚书又一把抢过了车把手,“我会骑!” 他的声音有点大,像是带了脾气一般。 几乎就在下一瞬,他人已经骑上了三轮。 车箱里虽然堆了不少猪肉,但边上还是可以坐人的。 云天娇没想到他动作还挺快,按照她平日里的性子,定是要把人拉下来的。 可现在两人还在院门口,这要是闹开了,被老爸发现,怕又是要啰嗦。 没办法,云天娇鼻子里呼口气,不太情愿的坐上车后面。 等着离家一段距离,她就下来。 这小子根本就嫌弃自己,那她也不要跟他凑那么近了。 还别说,顾砚书把小三轮骑的还就挺好。 惊讶之余,云天娇一路上都在找机会准备下来。 可偏偏这时候路上总有很多村民,他们一个个的都扛着锄头,准备下地了。 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家几乎都认识,看见顾砚书和云天娇两口子骑车去镇上,也很热情的打招呼。 “呀,娇娇两口子去镇上啊!” 顾砚书常年在外读书,去年年底才回来,大家对云天娇更熟一点,所以都是和她打招呼。 闻声,云天娇也笑眯眯的,“是啊,你们这是要下地干活啦?” “这不天暖了嘛,田间地头的也长草了,去锄草呢!” “等几天可能还要下雨,麦地也要上肥了。” 听了这些话,云天娇若有所思,顾家是有责任田的,每年也要交公粮。 去年老两口相继去世,也不知道他们的地里有没有庄稼。 正想着,就听已经过去的村民道:“先前云天娇和那大学生结婚,那多人都说过不到一块。现在这不挺好吗?” “我觉得也是,男才女貌的,挺相配呢!” 顾砚书虽然在蹬车,这些话却是听到的,面上他没有做任何反应,心情却莫名的好了很多。 这边,云天娇扭头看着已经走远的村民,若有所思。 是啊,日子是自己过的,过的好了,自己舒坦。 要是过不好,那就是把话把子交到人家手里了。 就像现在,她要是和顾砚书闹的连话都不说,人家肯定会嚼舌根。 说早就不看好他俩了,果然是过不到一块的。 正所谓不蒸馒头争口气,不管怎么着也要先好好相处了才对。 不管咋样,不能叫人家看了笑话。 这一想,云天娇也不打算下车了,两口子就这样一块出门也挺好。 正想着,前面的顾砚书突然扭了头,“我爸去世前,地里是种了麦子的,还有一些油菜。” 云天娇刚要问这话,他就说了,这一来,云天娇心里那点不痛快也要消散没了。 “回头等你下班了,我们一块去看看?” “嗯。” 见云天娇总算跟自己好好说话了,顾砚书的嘴角难以自抑的扬起了几分弧度,感觉三轮也被他蹬的轻快了许多。 不消一会,饭店便到了。 知道云天娇送肉来的早,徐成已经把秤摆了出来。 等她来了就称肉,免得耽误了这姑奶奶的时间,一会又要遭白眼。 今天的猪和昨天差不多,依旧是卖了二百出头。 云天娇收了钱没敢耽误,立马又让顾砚书骑车载着自己去医院给陈舒送饭。 两人刚进了医院的大门,就见秦臻正有些吊儿郎当的靠在车边和赵蕴之说话。 见他俩来了,有些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赵蕴之是背对着大门的,见秦臻说话说的好好的突然变的脸色,便转身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是顾砚书和云天娇来了。 看见他们,赵蕴之立马笑了笑,“顾医生,云老板你们来了。” 顾砚书微笑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刚应声完,骑着自行车上班的林家胜也来了。 看见几人也是热情打招呼,不过在看向顾砚书时,却微微皱了眉头。 “诶,砚书,你嘴唇怎么肿了一块?” 其实昨晚肿的更厉害,早上起来还好些了。 想到原因,顾砚书有些脸热,没有立刻回答。 赵蕴之到底是结了婚的人,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眉眼中带着些小暧昧看向顾砚书,“顾医生和云老板真是伉俪情深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顾砚书的脸就红了彻底。 “那个……上班时间到了,我先过去了。” 他没和赵蕴之打招呼,而是看了云天娇一眼,便疾步朝诊室去。 这边,单身了二十几年的林家胜还有些懵,嘴唇肿了和夫妻感情有什么关系啊? 见他一脸纳闷的样子,赵蕴之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医生还是早点谈个对象吧!” 说着,他便接过云天娇手里的饭,准备回病房。 这边,秦臻听着赵蕴之和几人的对话,还有红着脸去了诊室的顾砚书,又朝着天空白了一眼。 这时,林家胜已经反应过来了。 “哦,我明白了,砚书的嘴是亲肿的!” 赵蕴之一听,脸上的笑意更大,而秦臻的脸也更难看了。 他脑门现在还肿的青紫,搞得他不得不把头发梳下来挡着。 可面对顾砚书时,她竟然能把人家嘴都给亲肿了。 这是亲了多久啊? 越想越生气,看向云天娇时都是一脸的怨怼。 眼见赵蕴之要送饭去病房,他立刻喊道:“那这车还是放这吗?” 他说着又看了眼云天娇,想看看她怎么说。 这时赵蕴之也想起了云天娇学开车的事,便没有率先回答她,而是问道:“云老板,今天还学车吗?” 云天娇其实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之所以没有在送了饭后立刻走,就是有事要和赵蕴之夫妇谈。 现在他问了话,云天娇便立刻道:“不学了。” 赵蕴之一听有些疑惑,而秦臻则是失望。 “你怎么就不学了,你别以为能让车跑两圈,就算会开了。” 第55章 你这兄弟以后要哭了 看着秦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云天娇丝毫不在意。 “没空学,暂时也……没必要学了。” 说着,她便跟上赵蕴之,和她一块去了病房。 ~ 陈舒刚动筷子,听到云天娇的决定便一脸的疑惑。 “你说暂时不买车了?为什么啊?” 赵蕴之也挺奇怪的,现在这些小货车可不是任谁想买就能买到。 尤其是成色那么好,没开过多少公里的旧车。 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 “云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 其实昨晚听了这夫妇俩的话,云天娇还是很心动的。 甚至也动过向他们借钱买车的念头。 可晚上和顾砚书回去的路上,两人聊天后,她就开始动摇了。 买车不是小事,需要的钱也不是小数目。 她现在也不是一个人,就想要干嘛就干嘛。 很多时候,做事时也要考虑家人。 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就让他们和自己一起扛。 更何况,饭要一口一口吃,路也要一步一步走。 操之过急,未必是好事。 再说了,有多大能力就办多大事,她不能因为想买车,就真的向赵蕴之夫妇借钱。 毕竟和他们也就几顿饭的缘分,真心不能为了这点小恩小慧就去跟人家开那个口。 “我没什么难处,暂时也真的是不想买了。” 见她都这么说了,赵蕴之和陈舒也没再劝。 说到底,一万块对于一般人家真的不容易拿出来。 就算他们借钱给云天娇,没准他们也会因为借款了,而生出压力。 这时,跟过来的秦臻听了三人的话,似乎也明白过来了。 “你想买车,就买呗!干嘛一会想一会不想的?” 云天娇睨了他一眼,没和他多说。 他们本身就是合作的关系,还没到那种可以聊天谈心的地步。 “陈舒,你慢慢吃,我中午再过来。” 说完,她又对着赵蕴之点点头,便越过秦臻准备回家。 今天瓦匠们可是要上门干活的,她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见她就这么走了,秦臻便要跟上去,却被赵蕴之叫住了。 “赵哥,你叫我干嘛?” 他嘴上应着赵蕴之的话,目光却随着云天娇的背影移动。 见他这模样,赵蕴之蹙眉道:“我叫你干嘛,你还不清楚?” “人家云老板已经结婚了,还挺幸福的,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可以打消了。” 这话说的秦臻莫名有些心虚,但面上是不会承认的。 “赵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啊!我有钱长的也好,家庭背景也是万里挑一,我至于去惦记别人的老婆?” 他越是这么说,赵蕴之就越觉得他是心虚。 见他还是一副不信任自己的模样,秦臻看向了还在认真吃饭的陈舒。 “哎,嫂子,你说我是能看上云天娇的人吗?” 陈舒闻声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 她和赵蕴之结婚七八年了,很早也通过赵蕴之认识的秦臻。 对他的为人还是很了解的。 这人看上去随性洒脱,风流倜傥,实际上口是心非,凡事不会表露真性情。 看着像是喜欢拈花惹草,实际上也没几个女人近过他的身。 现在他愿意接近云天娇,面对关于她的事都很在意,就足以说明。 见陈舒也这么想,秦臻就“呵呵”了一声。 “我?秦臻,会喜欢一个乡下女人?还是一个不会打扮,脾气坏,丝毫不温柔还强势的已婚女人?” 他这一说,赵蕴之和陈舒就双双看着他,眸中的肯定不言而喻。 见他们这样看着自己,秦臻一口气憋在心间。 “你们要这么聊天就没意思了。” 见他说完就要走,赵蕴之立刻叫住他。 “秦臻,其实你也知道云天娇是个有原则的人。当哥哥的劝你一句,别硬去撞南墙。” 陈舒嘴里吃着饭,也跟着点点头。 这一说,秦臻的心就更烦了。 可眼看云天娇就要走远,他还是不受控的追了过去。 见他急不可耐的样子,陈舒摇了摇头,“你这兄弟以后要哭了。” ~ 云天娇准备离开医院时,突然心血来潮的想要看看工作中的顾砚书是什么样? 走到诊室不远处,就可以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的情况。 此时的顾砚书身着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听诊器。 他的面前坐着一位面色不是很好的大爷。 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很有耐心。 询问了大爷后,他戴上了听诊器给大爷听诊,最后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东西。 很显然他是一个有耐心也有爱心的好医生。 见此,云天娇还挺骄傲的。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了一个让人不舒服的声音。 “云天娇,你看见了吗?就因为你的拖累,砚书就只能屈就在这个小医院里。” 一听见秦苏的声音,云天娇就忍不住咂了下嘴,“啧~” 随即转眸看向她,有些无语道:“秦苏,你成天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事了吗?” 见自己的话没有对云天娇造成丝毫影响,秦苏就拧着眉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你扪心自问,难道不是你拖累的他?” “当然不是!”云天娇想也不想,就立刻回答。 “相反我还觉得是你阻碍了他前进的步伐。” 这话秦苏可不答应,“怎么可能?我一直都在想办法帮他好吗?” “你帮个屁啊!”云天娇有些厌烦的瞧了她一眼,“以他的实力靠自己就可以留在市医院的,可你非要你爸去‘帮忙’。” “顾砚书要真的留市医院了,最后你们肯定不会觉得他是靠实力,反而觉得没有你们家,他根本进不了市医院吧!” 这一说,秦苏就哑然了。 因为这话当初她爸的确这样说过,她爸说顾砚书这个人就是医学界的天才,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很有能力。 要不然她以后和他在一起,一定是压不住他的。 所以就要想办法把他弄到市医院去,只要有爸爸在,他就别想升的更高。 要让他一直在平凡的岗位上待着,这样没有名利的他以后就没资格嫌弃她了。 可谁知,顾砚书直接拒绝留在市医院的机会,竟然选择了回家乡小镇工作。 把她父亲的计划全给打乱了。 第56章 你要跟她搞破鞋吗 “你别胡说!我们只会帮助他走向更高的高度,才不像你……” “拉倒吧!”云天娇觑了秦苏一眼,“你那点小心思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想找个优秀男人结婚不丢人,但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 这话说的秦苏面红耳赤,却依旧不服气。 “那你呢?你就没有目的?你就那么好心,就为了给他还债?” 这一说,云天娇就笑了,她漂亮中带着英气,这一笑还有几分坏坏的痞气在脸上。 “我当然没那么好心啊!我图他长的好看,个又高,还有学历。” “这晚上啊,抱着睡觉既暖和又舒服。” “就冲他这外在加内在,以后生孩子啊肯定也是聪明又好看。” 她说着,还朝秦苏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怎么样,羡慕吗?没办法,我捷足先登啦!” “你可不知道,他那嘴亲一口啊,又软又香呢~” 看着云天娇脸上得意显摆的表情,秦苏气的脖子都红了。 “云天娇!你个女流氓,不要脸!” 说完,她一转身就跑了。 “小样,就这心理素质还跟我斗。” 云天娇说着就转身准备回家,谁知一扭头就见顾砚书正在诊室外的廊下站着呢! 见他面上似笑非笑,云天娇的心突然跳快了几拍,也莫名有些心虚了。 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刚的话,他又听到了多少? 想到这些问题,云天娇就有些头疼。 在路上时,她就想着要稳重一点,表现好一点。 要和他好好相处,争取能处出感情,把日子过好。 可现在要让他看见自己如此流氓的一面…… 唉,云天娇头疼了。 正想着,就见顾砚书朝这边走来了。 云天娇心虚的有点不敢看他,尤其是他还没消肿的嘴巴。 “额,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着,就小跑着去推三轮车。 见她看见自己就跑,顾砚书也没叫她了,不过脸上却多了些笑意。 居然都想过要跟自己生孩子吗? 想到刚刚听见她说的话,顾砚书脸又不禁热了起来,脑子却在幻想着,如果他们生了孩子,会是什么样呢? 到时候自己是不是也要多请些假,要不然她一个人肯定带不了吧! 正想着,肩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一转头就见林家胜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哎呀,这到底是新婚啊!甜甜蜜蜜的,人家都走没影了,你还在这看呢!” 被他这一调笑,顾砚书又抿唇笑了,“等你结婚就懂了。” “嘿,你现在还说我了?之前不是要你帮我听着消息吗,光想着自己有媳妇抱着睡,也帮帮我啊!” 闻声,顾砚书瞥了他一眼,“院里不是有护士大姐给你介绍,你怎么不要?” “那个不行,我见过了,没感觉……” “我想要那种能谈谈恋爱,拉拉小手,然后再结婚过日子的。” 听了林家胜这要求,顾砚书直接道:“找不到。” 他自己就是越过谈恋爱,直接结婚的。 牵牵小手这事,他还没感受过呢。 “我知道你找不到,你让弟妹帮我留意啊!她不是接触人多吗?她肯定能帮我找到。” 顾砚书被他磨的不行,只能答应。 “我回去跟她说,能不能找到可不保证啊!” “我相信弟妹一定能给我找一个合适的。” 这边,秦苏被云天娇一番气的红了眼,刚准备跑回自己的诊室,就迎面撞上急忙出来追云天娇的秦臻。 见她一大早就冒冒失失的,秦臻皱了眉,“这都上班时间了,你跑什么呢?” 秦苏本就心情不好,被他这一说,更恼了。 “我跑什么?我是遇上不要脸的流氓了!” 秦臻没听出她的话外音,见她眸底还有眼泪在打转,还以为真有流氓欺负她。 “是谁这么大胆?这青天白日的,在医院里就敢欺负你?跟我说,我指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听了这话,秦苏冷笑一声,“好啊,是云天娇,你去吧!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悔。” 秦臻愣怔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你在乱说什么?” 虽然在国外时,他也遇到过喜欢女人的女人,可云天娇绝对不是这种人。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说的话?你知道她刚刚跟我说什么了吗?” 秦臻还真就不信她的话,“她能说什么?她看见你应该都懒得搭理才对。” “你!”秦苏气急,也顾不得什么了,脱口而出。 “她说抱着顾砚书睡觉暖和舒服,他的嘴亲起来又香又软!” “她一个女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这不是流氓是什么?” 秦苏的话让秦臻直接愣住,甚至都没了反应。 云天娇和顾砚书是夫妻,夫妻间会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他很清楚这一点,可当这样的事实被摆上台面说出来,他就有些难以接受了。 心里像堵了团棉花,让他烦得很。 “够了,你不去招惹她,她会说这些事吗?” 见他还是帮着云天娇说话,秦苏用力推了他一把。 “什么叫我去招惹她?我说的都是实话!” “反而是你,你干嘛总帮着她说话,你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呵,亏你还是去过国外的人,眼光就这样的吗?” “说好听点,她是个已婚妇女,难听点,她现在就是个破鞋了!你要跟她搞破鞋吗?” 刚刚在病房里,秦臻就已经被赵蕴之和陈舒点拨了。 只是他还不愿意承认自己对云天娇的心思。 可现在听见秦苏这么辱骂她,他接受不了。 “闭嘴,秦苏!你读了那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背后这么粗俗的说一个人,你的素质呢?” 秦苏原先还是有些畏惧这个放荡不羁,不讲礼数的堂哥,可现在见他总是维护云天娇一个外人,也忍不了了。 “你自己都能看上云天娇那个粗俗的女人,还不准我说了?” “好啊,你等着,我这次休假回城就告诉大伯,你喜欢上一个农村已婚妇女,看他不打死你!” 这一说,秦臻就要彻底黑沉了脸,说出的话也跟裹了冰渣一样。 “呵,秦苏,你要这么玩是吗?那不知道家里一直宠着的小公主总是缠着一个有妇之夫,又会受到什么样惩戒呢?” 第57章 云天娇,你多说几个字会犯法吗? 眼见秦臻真的翻脸,秦苏也有些后怕了。 他原本就是一个混世魔王一样的人,要是大伯能管住他,他也不会快三十了还没结婚。 更不会当年一声招呼不打,就跑国外待几年。 现在就算把他喜欢云天娇的事捅到大伯面前,想来他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自己就不同了,她可一直都是圈中乖乖女的形象。 就算在外跋扈一些,家里人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而且家里一直都准备给她安排一个家世相当的男子结婚,只是她看上了顾砚书,父母没办法才依了她。 眼下如果真的和顾砚书成不了,她也必须得留个好名声,不能给自己断了后路。 要不然被父母知道,还不知要怎么训斥呢! 这一点,她可不能和秦臻比。 尽管心里憋着气,她也不敢和秦臻来硬的,只能咬牙强忍着泪。 见她要哭不哭的样子,秦臻虽然心烦意乱,但还是有些不忍。 到底也是家里这一代唯一的女孩子,大家都很宠着,他也不例外。 只要她别没事找事,他这个当哥哥的还是愿意好好照顾的。 “好了,时间不早你去上班吧!以后别……” 他想说让她以后别找云天娇的麻烦,可话没说完,就被秦苏一口打断。 “不要你管!” 说着就跑回诊室了。 秦臻见此,深深叹了口气,便没再去管她。 ~ 镇中心位置,最近又添了好几家个体户。 有卖布的,也有卖日用品的。 还有一些住的近的农户会卖一些自家种的蔬菜,来贴补家用。 今天泥瓦匠来干活,中午是要管饭的。 到底是开工第一天,云天娇想把饭食弄好一点。 买了几样家里没有的菜放车里,她又挑了些苹果橘子啥的。 说起来也就这两样水果,没旁的了。 正打算回去,就见对面的铺子里有几匹花色不错的料子。 她停好车,挑了一种往身上比了比。 店主见了,立刻道:“哟,这不娇娇嘛?打算做身衣服啊!这颜色不错,衬你呢!” 云天娇看了她一眼,没搭话,又选了另外一匹。 “这颜色也是刚到的,做好了你穿着肯定好看。” 云天娇依旧是没理她,转而选了之前的那一种。 “这个吧,给我扯些做外卦的就行。” 接着又选了深色的一点,“这个做裤子。” 店主一看她选了两种,笑的见牙不见眼。 “要我说啊,娇娇你的眼光就是好,这料子你穿了那绝对没的说!” 云天娇刚想说点什么,旁边就有人插了一嘴。 “这个颜色不适合你,有点像学生穿的。现在城里有卖现成的了,改天我回城,你一块去看看?” 听出说话的是秦臻,云天娇扭头觑了他一眼,接着对店主说:“我就要这两种布料。” 秦臻见她不听自己的,“啧”了一声,“哎,云天娇,听人劝吃饱饭,现在买的衣服比做的时兴。” 见他这么说,店主有些不高兴,但好在云天娇坚持要买布料,她才没吭声。 云天娇付了钱,就去了隔壁裁缝铺。 裁缝见她拿着布料过来,就准备拿皮尺给她量尺寸。 “不用量了,”说完,她直接拿了裁缝专用的粉笔在布料上写了尺寸。 “你按照这个做就行。” 裁缝看了看,微微皱眉,“这不是你的尺寸吧!” 云天娇应声:“不是,你照着做就成。” 裁缝最相信自己的量的尺寸了,见云天娇这么说,还是不忘再提醒一句。 “那我可就照你给的尺寸做了,到时候你可别说不行啊!” “你只管按尺寸做就是。” 旁边,秦臻看着这一幕有些好奇。 “你这是给谁做啊?可别说是给顾砚书的。” 他眸间还带着些诧异,毕竟这布料根本不适合顾砚书。 云天娇被他说的有点烦,语气也冷淡了不少。 “你管我给谁做呢?横竖不是给你的。” 闻声,秦臻一脸瞧不上的样子,“我才不穿这样的衣服呢!” 这话,云天娇没再理会,和裁缝约好了拿衣服的时间,她就准备回家了。 这时,秦臻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这是给顾砚书妹妹做的吧!” 云天娇依旧没回答,不过秦臻也的确猜对了。 像顾灵美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正好是长个的时候。 她的衣服本就不多,还有几件根本不合身,也不是她这个年纪穿的样式。 看样子也多半就是她妈妈的衣服。 看见她,云天娇联想到自己那时候,可能是家中独女的原因,妈妈给做了不少衣服。 她这个年纪时,个子也是一股劲的往上窜,可她的衣服就没有不合身的。 所以看见顾灵美穿不合身的旧衣服,她就觉得不舒服,想给她做两件先穿着再说。 此时,见云天娇不理自己,秦臻又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哎,你真的不学车了吗?其实你开的很好,再练练就可以去市里弄个驾驶证了。” “没空。” 云天娇走的很快,秦臻也只得加快脚步,“怎么就没空了啊!你现在不是只有早上忙吗?那我们下去学也是可以的。” 如果她愿意继续学,秦臻手上的一些事也可以暂时放一边。 可这样的话却依旧没有让云天娇改变主意。 “没空就是没空。” 昨天去学车,她还是拉上顾砚书一块去的。 现在顾砚书上班了,她是不可能单独跟着秦臻去学车的。 她心里是没鬼,但也架不住有些人见了会编排。 以前她不在乎被别人说,横竖也没结婚,她无所谓。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想这些流言蜚语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更不希望家里人也被编排进去。 所以也算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就不想去学了。 许是说了这么多,云天娇还是很冷淡,秦臻心里有些堵。 说话的语气里也带了些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委屈。 “云天娇,你多说几个字会犯法吗?” 此时,云天娇已经骑上了三轮,见他这么说,依旧是神色淡淡。 “不犯法,但真的没空。” 眼见着她就这么走了,秦臻已经没了再跟上去的理由。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只能先回饭店。 这边,看着两人的背影吗,裁缝和卖布店主凑到了一块。 第58章 你又想坏她名声吗? “哎,你说刚刚那个男的不是新开饭店的老板吗?他怎么和赛二娘在一起啊?” “你还不知道吗?赛二娘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和这男的签了合同,以后猪肉都卖给饭店。” “哎呦呦,她还真是聪明啊!这以后都不愁猪肉卖不掉了。” “可不是嘛!要不说女人还是长漂亮一点好办事啊!谁要说赛二娘和这老板没点什么,我可不信。” “还真是好本事啊!先是把那个顾医生搞到手了,就这才几天又不安分了,这又勾搭上了开饭店的老板。你说这优秀男人怎么都叫她沾上了呢?” “咋?你嫉妒啊?那你也去试试嘛!” “呸!你才嫉妒呢!我可没她那么水性杨花。” …… 云天娇到家的时候,泥瓦匠已经带着砖石水泥过来忙活开了。 按照她交待的,先在堂屋里砌隔墙,给顾灵美弄个小单间。 到底是女孩子,大了就不能和别人同屋了。 就算和孙玉莲一块睡,也不是长久之计。 换个衣服啥的,都不方便。 巧的是木匠今天也来了,带着木材过来给两兄妹一人打一张新床,另外再打两大衣橱,装衣服被子。 云天娇拿了个苹果橘子给福根吃,又把剩下的送到瓦匠和木匠跟前。 “几位大哥,今天有劳你们了!中午一定要多喝几杯啊!” 工匠们在很多人家干过活,就没见哪家家主还给买水果吃的。 如此,干起活来也更加卖力。 孙玉莲一直都在帮着打下手,看见云天娇回来,便说道:“顾家两个小的遇到你这样的嫂子也是有福了。” 先是弹新被子,现在又给弄房间,打新床。 谁家嫂子也没这么待小叔子和小姑子的啊! 工匠们从孙玉莲口中听了这事,对云天娇也是赞不绝口。 说她是凶了点,但人品还是没的说。 时间不早了,还要做十几个人的饭菜,云天娇也没空和他们多聊,简单收拾一下就进了厨房。 刚准备了几个菜,就见云老三背着个鱼篓回来了。 “娇娇,今天这一网不错,网到了好几条大鲫鱼!” 云天娇一看还真是,连忙让孙玉莲回来帮忙收拾了,她继续做饭。 刚好她还在犯愁,中午要给陈舒做什么饭,这不就有了吗? 她做事麻利,等到了学生放学的时间,她就差不多已经把饭菜都做出来了。 至于那些鲫鱼,除去给陈舒炖了鲫鱼鸡蛋汤外,还做了几条红烧的。 准备上桌的时候,她想了想,挑出一条大点的,单独装进一个饭盒里。 随后,又夹了些菜放在鱼的一边。 收拾好后,她也没顾得上吃饭,就拿了月子餐和那个饭盒放进了三轮车里。 “爸,我去送月子餐,你招呼大家伙吃饭,烟酒我都放你那屋了,记得拿出来。” 云老三听了点点头,“成,我知道了,哎,你不先吃点再去吗?” 这时,云天娇已经骑上了三轮,“不了,再晚一会月子餐就凉了。” 她刚刚看了表,医院这个时候也快下班了。 她得快一点才行。 ~ 中午的大众饭店已经食客满堂,有很多人都是路过这里,准备去省城的。 生意这么好,秦臻知道不光是他选的地段好,更多的原因是云天娇菜谱起的作用 吃饭的人实在多,店里都都来不及再招打下手的,秦臻也只好出来帮忙端菜上桌,给客人安排位置。 忙活的间隙,他无意间往外看了一眼,就见云天娇正骑着三轮往医院方向赶。 这个时候是该给陈舒送饭了,可她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实在好奇,他抬脚就要跟出去。 这时忙的不可开交的徐成见他要走,赶紧追上去,“老板,你要去哪啊?后厨的菜都端不完了。” 还有客人再吵,说是没座位,菜太慢…… 秦臻现在哪里管得了这些,他就想知道云天娇跑那么快去干嘛了。 “啧,你先顶着,我一会就回来!” 他说着,就跑出饭店,骑上了徐成的二八大杠。 云天娇赶到医院的时候,诊室里已经没人了。 看样子是医生已经去食堂吃饭了。 如此,云天娇拿出包着饭盒的布包就往食堂方向走。 此时,顾砚书刚打了饭准备去位置上。 秦苏瞥了眼他的饭菜,蹙眉道:“你每天就吃这么点菜?云天娇这不是虐待你吗?就不能多给你换点饭票菜票……” 顾砚书在学校的时候,为了省钱比这吃的还要差,那个时候也没见她这样“伸张正义”。 眼下她说的这么大声,无非就是想要别人认为云天娇对他不好,他结这个婚纯粹就是受罪。 果然她这一喊,周围的同事就都看过来了。 如此,顾砚书也没让着她。 “饭票菜票是我自己换的,我也不是第一天这样吃,关她什么事?” “倒是你,无端端的非要说这些干什么?又想坏她名声吗?” 医院里几乎没人不知道秦苏喜欢顾砚书的事,偏偏她性格不好,总是仗着家里条件优越,在院里吆五喝六的。 有些同事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一见现在这情况,立马跟着阴阳怪气起来。 “还能为啥啊?她想给你改善伙食,显得她更好呗!” “哎,秦医生,你别光盯着顾医生的饭盒啊!也看看我的,我还没他吃的多呢!” 虽说都是有工作的人了,但这生活条件也就刚好一点而已。 大家都还是想要省点钱储蓄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秦苏一见大家都帮着顾砚书说话,又气的眼都红了。 “我就是说说而已,你们干嘛啊?” 顾砚书没理她,兀自找了个位子坐下,想要快点吃完回诊室,远离这个偏执的女人。 林家胜此刻也端了个没多少菜的饭盒路过这边,看着气鼓鼓要哭不哭的秦苏摇摇头。 “秦医生,木已成舟,你还是别折腾了,给自己留点体面不好吗?” 他这话没毛病,可秦苏却听不进去。 “不要你管!” 说着,饭也不打了,包着个空饭盒就往外面跑,打算去饭店吃。 那里的饭菜可要比食堂强多了,还想吃啥就吃啥。 可她刚跑出去,就迎面碰见了拿着布包的云天娇,脸色瞬间又难看了不少。 “云天娇,你也真是够可以的,天天往这跑,还以为男人是光靠看就看得住吗?” 第59章 就这伙食,能叫虐待吗 云天娇担心顾砚书吃完了,就想着先把菜送给他,然后还要去给陈舒送饭。 见秦苏又要找茬,根本就不理她。 抬手一把摁在她侧脸上,直接把人给扒拉到一边。 “起开,别挡着路!” 秦苏被她掰扯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诧异之时,就见云天娇已经进了食堂,正四下里的张望。 稳住身形,秦苏紧抿了唇,蹬蹬蹬的跑过去。 “云天娇!你推我干嘛!” 她这一喊不要紧,食堂里坐着吃饭的、排队打饭的同事就都看过来了。 本来听见秦苏的声音,顾砚书是不想抬头的,可旁边的林家胜却拿胳膊肘顶了顶他。 “砚书,你媳妇来了。” 顾砚书一听,就立马看过去,只见云天娇还在四处张望。 赶紧放下筷子,他立马跑了过去。 “娇娇,你怎么来了?” 看见他,云天娇松了口气,将饭盒塞到他手里。 “我这不是要给陈舒送饭吗?正好今天老头网到鱼了,顺便带一条给你吃。” 说完,她也没停留,“我走病房了,你吃完了下班别忘记把饭盒带回家。” 听她说了这些,顾砚书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她已经走到了门口。 这时秦苏却不依不饶,又挡在她面前,“云天娇,你刚刚推了我,还没道歉呢!” 云天娇忙的很,哪有功夫和她废话。 直接又是一下子将她扒拉到了一边,“改天吧!今天没空。” 这一下,又把秦苏掰扯的站不住。 等她回过神,就见云天娇已经跑远了,她追都追不上。 可一回头,就见顾砚书跟个望妻石一样站在那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背影。 “娇娇,你慢点~” 一听见他对云天娇的叮嘱,秦苏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顾砚书,你没看见她推我吗?” 她的叫嚣让顾砚书不情愿的收回了目光,眉头却倏然皱起来了。 “你不挡路,她会推你?” 秦苏不服气,“可她刚刚在外面也推我了!” 顾砚书不想理她,转身丢下一句,“还是因为你挡路了。” 秦苏被气的脸都憋红了,“你!” 可顾砚书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再看食堂里的同事,对上她的目光后,大家都纷纷转过头,摆明了不想掺和这事。 如此,秦苏又红了眼睛往外跑。 顾砚书手里捧着云天娇送来的饭盒,回到餐桌边。 还没打开盖,就听林家胜就立刻道:“哎呀,这有媳妇就是不一样,有点好吃的都想着你。” 顾砚书没回话,但嘴角幸福的笑意却始终没落下去。 见他这模样,林家胜更羡慕了。 “快打开看看你媳妇给你送什么好吃的了?” 顾砚书依旧笑着,“没啥,就一条鱼。” 说话间,他就打开了饭盒,林家胜一看整个人都惊了。 只见里面不光有条红烧鲫鱼,旁边还放了几块红烧肉,还有一份肉丝炒芹菜,和凉拌猪耳朵。 “好家伙,刚刚秦苏还说你媳妇虐待你呢!就这伙食,能叫虐待吗?那叫溺爱!快把你宠坏了要!” 林家胜说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顾砚书饭盒里夹了一块红烧肉,在顾砚书惊诧的视线里塞到口中。 刚嚼了两下便喟叹了一声,“嗯~好吃!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太好吃了!” 他说着,又要去夹,却见顾砚书将饭盒挪了位置。 他筷子还举着,见这番光景,嬉笑了两声。 “哎呦砚书,你一个人又吃不完这么多了。” 顾砚书不看他,护着饭盒,“我能吃完。” 林家胜看着饭盒里的美味,咂了咂嘴,“你平时就不是这个饭量嘛!” 顾砚书可不管这些,“我平时在医院也吃不到娇娇做的菜。” 林家胜:“……” 这意思就是食堂的饭菜,不如云天娇做的好呗! 不过实际情况还真就是这样。 就像刚刚的红烧肉,食堂也做过,可口味真不如云天娇的。 那红烧肉给切的方方正正,有乒乓球大小,夹在筷子上还晃啊晃的,看着挺肥,可吃着是真一点都不腻啊! 林家胜还想再吃,可见顾砚书恨不得把饭盒揣怀里,也只得作罢。 “行,你就吃独食吧!回头我上你们家吃去,看你还抠不抠了。” ~ 秦苏正准备去饭店吃顿好的,一转头就见云天娇的小三轮停在墙角下。 本来她是想就这么走了的,可还没走几步,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主意。 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过来,她悄悄跑到三轮车前蹲下,拧开了气门芯的盖子…… 这边,秦臻追到医院时,就已经看不到云天娇的影子了。 想着她这时候肯定是去了病房,便直接往那边走。 可还没到病房呢,就见秦苏蹲在一辆三轮车跟前。 关键这三轮很眼熟啊,不是云天娇的又会是谁的? 径直走过去,秦臻压低了声音呵斥道:“秦苏!你干嘛呢!” 秦苏正专心致志的放气,突然身后传来这一句,她惊的差点没叫出声来。 一回头见是自家堂哥,又有恃无恐起来。 “我在干嘛,你不是看见了吗?” 说完,还要继续放气。 秦臻见状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你有病啊!多大的人了,还干这么幼稚的事!” 秦苏不服,“我怎么幼稚了,只要能让她不痛快,我就干!” 这下秦臻算是明白了,“怎么?又去招她了,还又被治了是吧?你说你就不能消停点?” 他这一说,秦苏就瘪了嘴,眼泪也开始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了。 “明明是她推的我!顾砚书不帮我说话就算了,你也来怪我!我就放她车胎气,我就放!就放!” 秦臻被她这幼稚劲给气笑了,“我不信,你要不去惹她,她能推你?她不就是来送个饭吗?还能专门来找你茬的?” 这话可不是秦苏想听的,见他也是帮着云天娇说话,便道:“你也知道她是来送饭的吗?” “我告诉你,她不光来给陈舒送饭,也给顾砚书送饭呢!” “她可心疼顾砚书了,生怕送晚了,他就吃了食堂的饭,恨不得飞过来才好!还嫌我挡她路了,推我呢!” “你啊就别套近乎了,她是不会喜欢你的!” 第60章 空气里似乎都带了几分香甜 秦苏说完不看他,也不去饭店吃饭了,直接回了医院给她分配的宿舍。 而秦臻一直站在原地,愣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跑那么快就是为了给顾砚书送饭菜吗? 他们的感情已经好到关心饮食的地步了吗? 心口难以自抑的发堵,他连续深呼吸了几次,才稍稍感觉好一些。 蹲下身子,他看着已经瘪了的轮胎有些头疼。 正想着去找个气筒过来打点气时,就听见一个不悦的声音。 “秦臻,你无不无聊?” 云天娇给陈舒送了饭也没多聊,简单打了招呼就拿上之前带来的饭盒出来了。 谁知就看见秦臻蹲在自己车边捏着车胎的画面。 再看车胎,已经瘪了。 秦臻被她说的一愣,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不是,这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是谁?还能有谁比你更无聊吗?” 这话秦臻可就不答应了,但他总不能说车胎气是被秦苏放掉的。 这样两人的积怨不就更深了吗? “你别急,我一会找气筒来给你这车再打上不就成了吗?” 别急? 云天娇怎么可能不急?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就算有孙玉莲帮忙收拾清洗碗筷,可顾家老房子那边的石头还是得拉回来啊! “你说别急,我就不急了吗?好好的车胎,你干嘛要动啊?” 云天娇真的是要无语了,最近的修车铺也有二里路,她难道要推着这车去吗? 这时,身后传来的顾砚书的声音。 “娇娇,怎么了?” 见他手里拿着饭盒,显然就是吃过了。 云天娇看了眼秦臻身边的二八大杠,问道:“你会骑自行车吗?” 顾砚书愣了愣,“会啊,怎么了?” “那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中午有休息时间。” 见他这么说,云天娇立刻道:“那你骑车送我回家吧!” 秦臻见云天娇要推他骑来的自行车,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哎哎哎,你俩几个意思啊?” 云天娇睨了他一眼,“你把我车胎气放了,我用一下你的自行车怎么了?” 见她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秦臻竟然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这……那我也可以送你啊!他不是要上班?” “他现在休息时间,”云天娇让顾砚书过来推车,“再说你不是得推我的三轮车去打气吗?” 这下秦臻不干了,“你怎么不叫他去打气?” “谁让你放我车胎气了,你不负责谁负责?” “我!”秦臻被说的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把车推走。 云天娇扭头见他还站在原地一脸的不甘愿,又催了一句。 “快点啊!砚书傍晚下班要骑回去的,我明天还要用车呢!” 云天娇和顾砚书说好了,他骑车把她送回家,他再骑车来上班。 至于三轮,他下班再骑回来就行。 对于云天娇的安排,顾砚书是没意见的,只是他有些奇怪,秦臻干嘛好好的要放掉三轮车的气呢? 眼看云天娇有些着急,他也就没多想。 他跨上坐垫,单腿撑着地,另一只脚踩在脚踏上。 等云天娇在后面坐好,他就骑起来。 可等了一会,却没感觉到云天娇坐上来。 “怎么了?” 云天娇晃了一下车后座,“它这螺丝松动了,不能坐。” 顾砚书下来一看,还真是。 心下一动,随即道:“没事,前面大杠也是可以坐的。” 他说着再次跨上坐垫,单手握着一边的把手,“来。” 云天娇也没别的办法了,她实在不想就这么跑回去。 她腿长,侧过身子稍微一踮脚就坐上去了。 下一刻,顾砚书就握住了这边的把手,又叮嘱了一句。 “坐稳了。” 云天娇还是第一次这么坐自行车,双手放在车把中间位置,见顾砚书姿势已经差不多将自己环抱在怀里了,她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心还突然跳快了几拍。 和她不同的是,顾砚书在她一坐上来后,嘴角就忍不住漾了几分弧度。 踩下脚踏,自行车缓缓向前行动,微风拂动,空气里似乎都带了几分香甜。 顾砚书知道自己应该看着路,可他还是忍不住低头看看怀里的云天娇。 虽然只能瞧见她乌黑的发顶,但还是挺满足的。 难怪读书的时候,那些男生喜欢这样骑车载女生,这感觉真的挺奇妙。 尤其是想到她今天给陈舒送饭还给自己也带了一份,顾砚书心里就像灌了蜜一般。 很想说声谢谢,可又觉得这样说太生分了。 想了想还是要说一句的,“今天的菜很好吃。” 提到厨艺,云天娇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想当初母亲在的时候,就总说别看爸爸是个大老粗,这嘴巴可是叼的很。 东西做的不好吃,除非是饿急了,要不然他是不肯动筷子的。 可自打云天娇能够着锅台,可以做饭起,爸爸的嘴巴突然就不叼了。 而且还总是夸她做的好吃。 当然了,这不是爸爸故意夸她,是实实在在真的很好吃。 这一点母亲也给了肯定。 现在听顾砚书说好吃,云天娇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那当然了,你也不瞧瞧是谁做的。”她说着还回头笑着看向了顾砚书。 许是她扭头太快,顾砚书来不及反应,额角就这么不轻不重的碰上了他的嘴唇。 感受到额间软软暖暖的触感,云天娇愣了一下。 且不说她,就是顾砚书也怔了怔。 说起来,这也就是碰一下而已,可两人间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流动。。 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耳边的风还是呼呼的吹。 云天娇吸了口气,总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才对。 “那个昨晚……” 上午在家忙活的时候,她想着昨晚说的话是有那么点过分,不够尊重人了。 没错,人家是入赘,可她也不能这么为所欲为欺负人啊! 她想着现在还是和顾砚书好好说说,可话刚出口,就被顾砚书给打断了。 “我明白的。” 云天娇不解,他明白什么了啊? “不是,你先听我说,有些事吧,它应该慢慢来。我不该强逼你的。” “不过,你也别往心里去,你既然进了我的门,我肯定要对你好的,对你弟弟妹妹也一样。” 第61章 女大三抱金砖 顾砚书听出来了,她虽然没说“对不起”,却也是在为了昨晚的事跟自己道歉。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什么道歉啊! 被她亲,他没有觉得是被强逼…… 哪怕她要更近一步,他也不会认为是强逼。 “你别这么说,我没往心里去。” 相处了这些日子,云天娇知道顾砚书其实是一个话少有些倔强,但性格还算温柔体贴的男人。 他会这么说,多半也是为了体谅自己。 这一来,云天娇就更觉得自己不能仗着这一点,就欺负人家。 “哎呀,咱俩也别说这些了,我本就比你大,就应该多照顾你一点的。” 这话是好意,可听在顾砚书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我们之间,有必要说谁大谁小吗?” 夫妻不是该相互照顾,彼此扶持吗? 干嘛大一点的要多照顾小的? 又不是什什么姐弟了…… 想到姐弟这个关系,顾砚书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道说,她就算和自己结婚了,也是把自己当弟弟看的吗? 这一想,他心情又不好了。 明明这个女人早上说了想跟自己生孩子的,怎么现在又变了呢? 云天娇一直看着前面,没有察觉到顾砚书的情绪。 “这还用说?我本来就比你大!大三岁呢!” 她相信外面肯定有人说她老牛吃嫩草。 不过说就说吧! 她这老牛能吃到嫩草,也是她的本事! 想到这里,云天娇还笑了,一想到那些人看不惯自己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她就开心的很。 顾砚书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她这笑就像是大人还在哄孩子的那种。 而他就是那个孩子。 烦! “三岁哪里就大了?人家还说女大三抱金砖呢!” 是不是抱金砖,顾砚书不知道,但他知道和云天娇结婚,他不后悔。 不过这话一说,云天娇就更乐了,笑的一脸骄傲。 “没错,我就是金砖!顾砚书,你瞧好吧!我一定要成为这里的万元户!” 顾砚书:“……” 感觉自己好像一直都没有和她在一个频道上,顾砚书干脆不说话了。 云天娇没察觉到他已经在生闷气了,依旧自顾自的畅想着养猪计划。 不过没等她说到怎么将养猪事业发展壮大时,顾砚书已经把她送到家了。 眼看着云天娇忙不迭的下车,顾砚书突然觉得医院离家也没多远,就这么一会便到家了。 “我到家了,你路上慢点啊!回头下班可别忘了把我三轮骑回来。” 见她就跟自己说这些,顾砚书回应的声音也闷闷的。 “嗯,不会忘的。” 云天娇没想那么多,继续道:“等你回来,我们就去地里看看。” 正说着,云老三听见动静就出来了。 “娇娇回来啦!” 云天娇“嗯”了一声,“三轮没气了,砚书送我回来的。” “哦哦,”云老三看向顾砚书道:“砚书吃了没?” “爸,我吃过了,等下就要回去上班。” 云老三点点头,“那你赶紧去忙吧!” 说完,又看向云天娇,“你快吃饭吧!都快没菜了。” 这一听,顾砚书才发现原来云天娇还没吃饭。 “你怎么还没吃就去送饭了?” 这时,给工匠们送开水的孙玉莲笑道:“娇娇这不是想早点送去给你嘛,说是食堂的饭菜油水少,想让你吃点好的。” 听见这话,顾砚书看向云天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也许她对自己可能还没到男女之情,可也真的是对自己好。 见他怔怔的看着自己,云天娇催了一句,“你快去吧!别一会迟到了。” 如此,顾砚书也没再说什么,跨上自行车就回医院了。 看着他骑车的背影,云天娇蹙眉想了想,要是有个自行车,他也不需要天天走路去医院了。 ~ 云天娇吃饭的功夫,孙玉莲就把碗筷啥的都洗了。 工匠们速度也挺快,堂屋的隔墙,已经砌好了,只要刮层水泥砂浆就差不多了。 接着就是外面的洗澡房。 以前家里人少,在自己房间就能洗。 可现在不一样了,云天娇觉得还是专门盖个洗漱的房间比较好。 最好啊,男女分开,这样更方便。 这边,木匠也打好了一张床。 云天娇之前也说了,还要打两个大衣柜的,给小兄妹放衣服被子。 另外,还要给顾灵美打个写字台,女孩子嘛,不光写作业要用,以后放个镜子梳头啥的也方便。 跟木匠说了这些后,云天娇突然又想到一点。 再打个书架吧! 顾砚书的书太多了,她那边的桌上都放不下了。 还是有个书架好一点。 既然已经请了工匠回来,那该弄的就都给弄了,省的以后还是要准备。 孙玉莲见云天娇和工匠说了这么多,有些替她犯愁。 “娇娇,这一下子置办这么多,要花不少钱吧!” 云天娇“嗯”了一声,“是得不少钱,可现在不弄,以后还是要弄的。” “那你钱够不够啊?不够我还有点的,虽然不多,但能给你应个急。” 孙玉莲也算是过来人,当初她结婚的时候虽然也没怎么操办,但好歹有酒席,也做了两身新衣服。 云天娇虽然也领证结婚了,可也就是领个证,啥都没有。 这些年手里辛苦攒的钱除了给顾家还债,估计这次也都用差不多了。 都是女人,孙玉莲帮不了她多少忙,但钱还是愿意借给她先用着的。 听她这么说,云天娇摇摇头,“不用,这不天天要杀猪了,估计凑凑也够了。” 孙玉莲见她不要,便道:“成吧,等你需要了,跟我说。” 云天娇笑了笑,“钱我暂时不用啦,不过活嘛,还指望你帮着我一块干呢!” 跟工匠们交待完,云天娇便找了之前的车继续去拉石头。 ~ 此刻的顾家老房子前,钱媒婆又还回来一板车的石头。 之前她儿子还在帮着她一块拉,可干累了后,就不愿意帮忙了。 眼下就只剩钱媒婆一个人拉了,这一上午,她也就拉了两车。 天还没真正的暖和起来,可她已经累的满头大汗,棉袄都脱了。 附近的村民闲来无事便过来和她闲聊,其中也不乏一些喜欢挑事的。 “你说说这云天娇也真是够抠门的,不就一堆石头吗?你都拉回家了,还非要让你还回来。” 第62章 自己想当菩萨,却要人家出力 钱媒婆一听就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谁说不是呢?我这都一把年纪了,搬这些石头可受罪了!” 有人听了立刻打趣道:“噫,她这可是好心,让你来回搬,好锻炼身体呢!” 这一说,大家伙就都笑起来了。 钱媒婆可笑不出来,她这两天累的腰酸背痛,还没空出去给人家说媒,钱都少赚了几块。 “呸!她有那个好心,就不会到了二十五还要去强迫人家跟她结婚了!” “这就是报应!” 钱媒婆说着,又愤愤的将石头推到地上。 得亏这是石头,要是换做旁的,她肯定要上去踢两脚解恨。 云天娇一来就听见钱媒婆和乡亲们抱怨的话,眼下见她鼓着嘴,臭着脸搬石头,忍不住笑了。 “哎呀,钱媒婆,这人啊做事讲究一个心态呢!” “你看你往家搬的时候咋就不腰酸背痛呢?哦,这还回来就浑身难受了?” 大家一看云天娇来了,更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 要知道,钱媒婆和云天娇之间的恩怨,可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完的。 果然,钱媒婆一见云天娇脸色就更难看了,那一双三角眼斜看着她,恨不得从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才好。 “嘿,赛二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心态好不好,这石头总要一块一块的搬啊!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这么折腾我,不嫌造孽啊!” 这话叫她说,简直就是猪八戒倒打一耙。 不过云天娇也不生气,依旧面带微笑。 “造不造孽我不知道,我啊就明白一点,你这搬来搬去的,应该也算报应吧!” “你!”钱媒婆被她说的没话回,之前那个挑事的村民却听不下去了。 “嗨,云天娇啊,要我说你反正都是要用车往回运的,你干脆就去钱媒婆家拉得了,何苦要她跑来跑去的啊!” 说话的是和钱媒婆差不多大的一个婶子,她家里是专门做豆腐卖的,姓李。 她家里还有一个儿子没结婚,一直都巴望着钱媒婆能帮她保个媒的。 本想着现在还不是农忙的时候,可以相亲看看。 可钱媒婆一天天在这搬石头,哪一天能得空啊? 所以她才说了刚刚的话,想让云天娇请人开车把石头拉回去,这样钱媒婆就有空了。 这话钱媒婆听了自然舒心,可云天娇却不买账。 她知道这李婶子是个啥心思,但这不代表自己就该让步。 “李婶啊,大家伙都知道您心肠软,见不到钱媒婆受累。” “可这车拉石头也要油啊!您就不心疼人家买油不容易吗?” “看您平时和钱媒婆也要好,我看不如你帮着一块搬。” 李婶子一听就连忙道:“哎呀,我哪有空啊!我家里还泡着豆子,准备做豆腐呢!” 说着就要往家跑,都没敢和钱媒婆打招呼,生怕她把云天娇的话当了真,一会真叫她搬石头。 周围的人见李婶子跑了,一个个都笑开了。 “这个李婶子也是,自己想当菩萨,却要人家出力。” 此时,钱媒婆的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丰富。 云天娇的话虽然让她认清了李婶子的真面目,可她却是不领情的。 反而觉得要是李婶子在这里,两人还可以一块说说云天娇的坏话。 她搬石头也没那么闷了。 其实她也想云天娇能让车去她家拉石头,可她张不开这嘴。 “赛二娘,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算了,刁难人家李婶子干啥?” 云天娇也是服了这两个人,虚伪到家了。 “没错,我就是不愿意让车去你家拉。” “有句话说的好,叫自作孽不可活,你要是不把石头拉回家,现在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这权当是给她一个教训,省的以后她再乱占便宜。 钱媒婆到底年长一些,眼见云天娇一个小辈都敢这么教训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赛二娘,你横什么啊?因为找了个有铁饭碗的男人,你就高枕无忧了?” “我告诉你,没那么好的事!人家还有弟妹要养,婚嫁也要负责呢!” “现在你快活似神仙,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钱媒婆说完,就拉着空板车往家走。 家里还有不少呢,估计还有十来车,她明天都不知道能不能拉完。 见她说这些话就气鼓鼓的走了,云天娇不怒反笑。 说起来,她当初结婚,还真就不是为了顾砚书的铁饭碗。 想当初母亲离世,父亲也意外受伤不能杀猪时,家里还是很困难的。 举目无亲,无人相助,爷俩曾一度只能吃蒸红薯饱腹。 那个时候她还在上初中,为了日子好起来,才十七八的她,就这样辍学了。 第一次杀猪的时候,她也怕。 怕猪叫,怕猪血,更怕猪跑了。 可她想到爸爸面对自己就笑呵呵,背后却犯愁的眼神,便一咬牙把刀子捅进了猪脖子里。 有一就有二,她很快也变成了杀猪的老手。 日子也真的就好起来,不光吃喝不愁,还攒钱盖了大瓦房。 可以说她云天娇最难的时候,都没想着靠别人,更别说现在她已经对生活有了新规划。 对于顾砚书,她的态度就是尽量好好相处,争取一块过下去。 当然了,要是实在不行,那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她拿得起,也能放得下。 眼看车来了,云天娇便开始往车上搬石头。 旁边还有一些没走的乡亲,也过来帮忙。 云天娇刚要说不用,各家都有事忙,不能耽误人家时间。 可这些人却先一步和她聊起了别的。 “天娇啊,我听说你拉石头是要盖养猪场是吗?” 说到这个,云天娇便立刻道:“也不能说是养猪场吧,现在也就是加盖一些,没那么大规模。” 到底是赚钱的营生,乡亲还以为她不愿意多说。 眼下见她也不避讳,便接着问道:“你养那么多猪,不怕卖不掉啊!” “怎么会卖不掉呢?”云天娇知道很多人养猪就怕销路不好。 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大家都很勤快,日子也越过越好。 时不时的买点肉回家打打牙祭也不再是什么新鲜事了。 另外,城里人不养猪,可也要吃肉啊! 云天娇想过了,等以后猪养的多了,秦臻的饭店如果消化不掉,她就去城里找销路。 横竖手里有东西在,就不怕换不了钱。 第63章 秦臻突然就深刻明白什么叫“杀人诛心”了 乡亲们见她这话说的如此自信,也有些蠢蠢欲动。 这些年,云家是怎么从落魄至吃不上饭,到衣食无忧盖起大瓦房,他们都有目共睹。 没错,作为姑娘家的云天娇名声是不太好,可也不能否认,她是个有头脑,能吃苦,又会赚钱的人。 于是那个和云天娇搭话的乡亲便试探着问道:“天娇啊,我家还有快长成的猪,到时候能不能拜托你帮忙卖掉啊!” 云天娇一听有些意外,但也没拒绝。 “我家里还有不到十头猪,等卖完了,我也要开始买生猪杀肉卖了。” “你们要是有大猪,到时候可以卖给我。” 那人一听便立刻道:“那敢情好啊!我家就有两头二百多斤的猪,回头你给我收了吧!” “成!” 还有人问道:“那要是我也多养几头,到时候能给卖了吗?” 这次云天娇没立刻答应,“这就得等你养大了猪再说。” 有时候也不能许诺太多,尤其是还没影儿的事。 这人见云天娇没给准话,心里也犹豫了。 其实要想做些事来赚钱,总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总不能都叫别人给打包票,云天娇是有能力给卖掉,可价格这方面就难保证了。 很多时候还是要随行就市的,也许今天卖一块,明天掉价就只有八毛了。 所以只能看当前,以后的事以后再谈。 ~ 这边,顾砚书骑车回到医院时,还没开始上班。 见他回来了,正在听评书的林家胜将收音机关小了些。 “你不是送你媳妇回家吗?这么一回来挎着脸啊!” 顾砚书也不想挎着脸,可想到云天娇就是把他当弟弟,他也高兴不起来啊! “没什么。” 虽然他不愿意说,可林家胜嘴里是存不住话的,“咋了,你们俩闹矛盾啦?” “没有,”顾砚书穿上白大褂,坐下拿了本医学上的书,心不在焉的翻了翻。 林家胜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没看进去,便凑过来道:“小俩口吵架正常,晚上回去哄哄不就好了?” 顾砚书没说话,要是吵架还就好了,能把话说开。 可现在他似乎已经知道云天娇是什么心理了,这连架也吵不起来。 正想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顾砚书听得出来,那是云天娇三轮车的声音。 想到她的交待,顾砚书立刻起身出去,就见秦臻正推着车过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可冷冷的眸光已经将两人的情绪出卖。 林家胜见顾砚书站在门口,一声不吭也有些好奇,便起身过来看看。 就见他此刻正直直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林家胜认识他,叫秦臻,是住院产妇陈述丈夫的朋友。 只是这两人光看着彼此不说话是几个意思啊? “哎,砚书,怎么回事啊?” 闻声,顾砚书轻呼了口气,“没什么。” 见状,秦臻将车停好,却没有离开,而是走上前。 “后座坏了,你怎么带她回去的?” 一听他这么问,顾砚书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还能怎么带,当然是坐大杠上。” 秦臻听完脸色就差了几分,他也是在两人走了之后才想起来后座螺丝掉了的事。 眼下见顾砚书这么说,脑子里已经想象出两人骑车是什么画面了。 心口闷闷的,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见他脸色变差,顾砚书又道:“谢谢你的自行车了,很方便。” 很方便? 方便你环抱着她吗? 秦臻不自觉的咬紧了后槽牙,这哪里是谢,根本就是炫耀吧! 好家伙,他是环抱着云天娇,骑车送她回家了。 自己呢?却是推着瘪了气的三轮跑二里地,去给充。 这都跑一身汗了,结果就听见这消息?! 真是气都气死了。 可说到底怪谁呢? 要不是秦苏那个死丫头非要放了云天娇的车胎气,能有这些事吗? 不行,得让这丫头回城里才好。 要是她继续留在这里,往后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 想到这,秦臻瞪了顾砚书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用谢!我和她什么关系啊,还需要说谢吗?” 这一说,顾砚书也沉了脸。 “关系再好,也就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作为她的丈夫,这声谢,我还是要说的。” 秦臻:“……” “哦,对了,真是麻烦你,在我送娇娇回家的时候,还要推车去充气。” 秦臻突然就深刻明白什么叫“杀人诛心”了。 感觉自己要是再待下去没准就会被气死,他瞪了顾砚书一眼,推着自行车就走。 见他一脸的不高兴,林家胜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哎,砚书,这个秦老板不是很随和吗?怎么你跟他好好说话,他还这个态度?” 顾砚书理了理白大褂,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道:“可能是心情不好吧。” ~ 没吃午饭的秦苏实在饿,终于还是忍不住去小卖部买了一些糕点填肚子。 刚回来走到医院门口就见自家堂哥黑着脸出来了。 她有些莫名其妙,迎上去问了一声。 “你又咋了?” 看见这个始作俑者,秦臻就气的不行。 “咋了?秦苏,你还滚回城里吧!” “我又怎么了,你有脾气干嘛冲我啊?” 见秦苏又要跟自己吵,秦臻深吸了一口气,稳住情绪准备哄她。 “苏苏,这小镇有什么好的啊?哪有城里舒服?” “我让你回城里,也是为你好啊!” 秦苏啃了一口干巴巴的糕点,瞥了他一眼。 “我不回去,我一定要看着顾砚书和云天娇散了才行!” “我要让他知道,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是没有前途的!” 一听她说这话,秦臻就烦的很。 “你就不能干点正常人能干的事吗?不要你的人是顾砚书,云天娇又没惹你,你怎么非要找她不痛快呢?” 秦苏现在知道这堂哥的心思了,他就是喜欢云天娇,见不得别人说她,找她麻烦。 所以当他这么说自己的时候,她也没那么激动了,而是安安静静的听他说完再开口。 “哥,你承认吧!你就是看上云天娇了。” 秦臻一听她又这么说,刚想反驳,可话到了嗓子眼终是没能说出来。 见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秦苏就嫌弃的很。 “既然你喜欢她,我喜欢顾砚书,那咱俩能不能就别闹了呢?” 秦臻听她话里有话,眉头立马蹙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 第64章 时间是挤出来的 秦苏也不拐弯抹角,“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事啊!你去勾搭云天娇,只要你成功了,顾砚书就是我的了。” 见她又提这事,秦臻就冷了脸。 “秦苏,我劝你最好别再抱有这种想法。” “我能不能成功另说,可顾砚书要是知道你这么工于心计,他指定不要你。” 说完,他就推着自行车回饭店,心里也有了打算。 他这两天还要回城一趟,到时候就告诉二叔,让他把秦苏给调回去。 此时的饭店里已经没什么宾客了,桌上却还有很多碗碟没有收拾。 徐成累的腰酸背痛,刚想站着休息一下,就见老板黑着脸回来了。 “老板,你回来啦!” 秦臻本不想说话了,现在见他主动搭话了,当下脸更难看了。 “你那什么破车?后座上螺丝少了一个为什么不拧上?!” 徐成都被他训懵了,“螺丝……螺丝掉了,没找着……” “没找到,不能去配一个?!” 秦臻横了他一眼,就回了自己房间。 留下徐成一脸无语的站在大堂里,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 自行车后座掉了个螺丝能有多大事,他骑车还能坐到后座上骑吗? 真是的,骑别人的车,还嫌人家车掉螺丝了,真是不讲理! 徐成心里腹诽着,面上却是不敢吱声。 回头一看还有那么多碗碟没收拾,他都想哭了。 ~ 顾砚书下班骑着三轮回到家时,工匠们也都回去了。 堂屋里给顾灵美砌的隔墙完工了不说,外面专门洗澡的地方也挖好了地基。 云天娇见他回来了,便洗洗手,和他去地里看看。 顾砚书本还因为“姐弟”两个字儿闷闷不乐,可现在见云天娇在家等着自己,嘴角又不禁扬起了弧度。 管她把自己当什么呢,反正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去地里的路很窄,没办法骑车,两人便一块步行过去。 顾家有六亩地,其中四亩可以种麦子,也可以种水稻。 还有两亩是旱地,现在这个季节已经栽种了油菜,等油菜收获了之后,还可以种上一季玉米,或者红薯、黄豆, 此时的麦地,绿油油的一大片,长势喜人。 而且麦地里没有草,这一点云天娇还是很开心,因为她不会锄草。 可看见旁边坡上的旱地,她就垮了脸。 油菜虽然长的也不错,可因为有株距的原因,空隙的地方已经长出很多小草芽。 这要是不锄掉,等天再暖一点,草长起来了,就会和油菜抢地盘,争营养。 到时候收成就不好了。 云天娇叹了口气,看向身边的顾砚书,“你会锄草吗?” 她感觉自己像是问了句废话,他这些年都在读书,哪有机会锄草啊? 谁知,顾砚书却笑道:“会啊。” 见云天娇有些意外,他继续道:“以前在镇上读初中的时候,有忙假,回来会干些农活。” 看出云天娇眼底的为难,他又继续道:“地里的草,你不用管了,交给我就行。” “你天天都要上班,哪有空管这些啊!” 云天娇想着,实在不行,自己就用手拔好了。 “你放心,我能干完的。” 说着他又继续道:“家里还有工匠来干活,事已经够你忙了,这地里的活,还是我来吧!” 其实顾砚书想的很清楚,如果没有和云天娇结婚,这些活他也是要干的。 现在总不能和她结婚了,就拿工作当借口,把这些活都推到她身上。 虽说是要上班,但时间是可以挤出来的。 他在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云天娇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可他也说的没错。 家里有工匠要干活,每天不光要给陈舒做饭,工匠们的午饭,她也要负责的。 还有供应饭店的猪肉,她都要准备。 不管怎么说,这阵子她是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了。 回家后,顾砚书就找了把锄头放在屋檐下。 随后又去后院,把大锅和水缸都加满了水。 翌日一早,云天娇起来去忙活杀猪时,他便扛着那把锄头去了地里。 他想过了,杀猪这事弟弟妹妹会起床帮忙的,他在不在都无所谓。 趁着早上上班前,他可以去地里锄一会草。 他离开家时,天还是乌漆嘛黑的,等到地里,就已经亮了。 虽说不是很清楚,但仔细着点也不会锄到油菜上。 家里,云天娇已经把猪杀了,都没见顾砚书出来。 顾建戎和顾灵美也有些奇怪。 尽管也用不着那么多人,可一想到大家都在忙,哥哥却在睡觉,这就有点不像话了。 这一想,顾建戎便跑去西屋的窗边叫了几声。 “哥!哥!你起没?” 连续叫了几声,没听到大哥回应不说,却把后院的云天娇给叫过来了。 “咋回事?” 顾建戎皱皱眉,“我哥怎么还没起?” 这一说,云天娇便进了房间看看,却发现床上根本没人。 想起昨天顾砚书说的话,她似乎明白过来。 敢情他这一大早就下地去了。 想着他白天还要上班,这一早居然还要锄草,云天娇就皱了眉。 可眼下,杀掉的猪还要收拾,她也没空去地里找他。 只能先忙了手里的活再说。 “你哥去地里了,别担心。” 事情果然如云天娇猜想的一样。 在她像往常一样,把早饭做好时,就见顾砚书一路小跑的回来了。 见他鞋上全是泥,云天娇皱了皱眉,“地里的草,还是我去锄吧!” 顾砚书折了根树枝将鞋上的泥刮掉,听到她这么说,有些奇怪,“怎么了?” 云天娇也不知道怎么了,见他忙成这样,就有些生气。 “你上班就好好上班,田里的活不用你!” 一早上没看见的顾砚书的云老三这才知道他是去锄草了,“砚书啊,你既然要上班,那锄草的事,还是我们来吧!这一大早,你跑来跑去的,也干不了多少的。” 顾砚书知道他们是关心自己,但做人要知好歹,有良心。 岳父年纪大了,云天娇又很忙,他实在做不到只干上班这一件事。 “爸,其实我读书的时候,比这起的还要早呢!都习惯了,您可别心疼我。” 第65章 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对劲过 顾砚书还真就没夸张,当初为了早点毕业,他都是宿舍里最早起床,最晚躺下的那一个。 也就是工作后,他才稍稍晚起了一点。 云老三见他这么说,也笑了。 “可你这天天跑来跑去就只能锄一点啊,这要锄到什么时候啊?” 云天娇也是这么想的,见爸爸问了,也看向顾砚书。 见状,顾砚书依旧笑着,“你们放心吧!很快的。” 虽然他已经这么说了,可云天娇还是没办法放心。 她想好了,等最忙的这两天过去,她就抽时间把草锄了。 饭后,顾砚书又主动骑上了三轮车,载着云天娇和准备好的猪肉去镇上。 猪肉送到饭店时,秦臻没在,不过徐成在也是一样的。 云天娇没等他称完,就先和顾砚书一道去医院了。 依旧是顾砚书上班,她去给陈舒送饭。 经过这些日子的休养,陈舒的气色好了不少。 “云老板,这些日子谢谢你,我们准备明天回省城了。” 听陈舒这么说,云天娇就知道这意思是她明天就不用送饭过来。 “好,我知道了,你们一路顺风啊!” 闻声,赵蕴之道:“这些日子麻烦你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 本来说好的,要教云天娇学开车,也准备帮她买车作为答谢。 可计划却赶不上变化。 眼下倒是欠了她一个大人情。 “赵先生不用这么客气,只是做几天饭而已。” 没和赵家夫妇多说,她便又回去忙了。 路过饭店时,徐成已经在等着了,要把今天的猪肉钱给她。 见她骑着三轮风风火火的过来,便立刻迎了上去。 “云老板,这是今天的猪肉钱。” 已经算是熟悉了,云天娇也没数,直接揣进兜里就准备走。 见状,徐成却叫了她一声。 “哎,云老板,你等等。” 云天娇刚踩了脚踏板,听见他这一声,又立马捏了手刹。 “还有啥事?” 徐成抿抿唇,犹豫了一下,见云天娇开始不耐烦了,便赶紧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老板有点不对劲?” 云天娇无语,“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对劲过?” 且不说他了,就连他那个堂妹,也一直都没对劲过。 这个结论徐成是同意的,可他不敢直说。 只是觉得好像自打老板见过云天娇后,就越发不对劲了。 他心里隐隐有个想法,可他还是不敢说。 所以遇到云天娇的时候,也就是当个闲话聊聊。 毕竟在这里,没人不怕老板,也没人敢和他说老板的闲话。 可云天娇不一样啊,她胆子大,有啥都敢说,有话她也敢回答。 就像现在,也就只有她敢这么说老板。 “云老板,你这说的是没错,可你没觉得……” 正当他想继续说下去,却被云天娇抬手打断了。 “我没什么好觉得的,他脑子不对劲,也不需要别人觉得什么。” 说完,她就踩下了脚踏板,直接走人。 至于徐成是什么表情,她没空管。 眼见她就这么走了,徐成有些失望。 “难怪老板一直没女人,原来是喜欢这样的。” 可现在饭店生意太好了,老板今天又不在,这怎么办啊? 偏偏老板也不说招人的事,难道就要他一个人忙活传菜吗? 徐成又想哭了。 ~ 云天娇原想着直接回家的,可路过供销社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进去后,她便直接和里面的工作人员订了一辆永久牌的大杠自行车。 小镇上是买不到自行车的,需要在供销社先订一下。 到时候,供销社有货了,再来取就行。 忙完这个,云天娇这才回家。 ~ 午间休息时,顾砚书第一个去了食堂,这次他没有打米饭,也没有打菜,而是要了两个馒头就走。 见他着急慌忙的,就拿两馒头,林家胜有些奇怪。 “砚书,你干嘛呢?” 顾砚书正准备找他,眼下遇见了,便立刻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你自行车用吗?不用借我骑一下。” 林家胜虽然有些狐疑,但还是把钥匙给他了。 骑上林家胜的自行车,顾砚书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拿着馒头啃。 等馒头吃差不多了,他也到了自家田地边。 此刻,在地里干活的人已经陆续往家回了,见他这时候过来,都有些好奇。 “顾砚书,你这时候来地里干嘛啊?” 顾砚书也没多说,就随口搭了一句,“没事,就过来看看。” 早上用过的锄头被他藏在了田沟里,用草盖住了。 找到后,他便立刻开始锄草。 等他锄了好一会,就突然听见云天娇的声音。 “你怎么中午也跑来锄草啊?” 一扭头就见云天娇正蹙着眉往这边走,她手里还拿着一个饭盒。 没有回答她的话,顾砚书微微笑道:“你怎么来了?” 云天娇没理他,而是一把将他的锄头拿过来,又将饭盒塞到他手里。 她本来也不知道顾砚书中午来锄草的事,还是去给陈舒送饭顺便给他带了一些,发现他不在,才从林家胜口中得知,他离开医院的事。 当下,她就猜到他一定是来地里了。 这才又跟着把菜送到这儿来。 “不是说了,你不用这么忙吗?” 顾砚书看着手里的饭盒,依旧笑着,“这算什么忙啊?” 说起来,都没云天娇忙。 他上班时,好歹大部分时间都是坐着的,可云天娇却真的要跑来跑去。 他要是没猜错,下午她可能还要去搬石头。 听着他的话,云天娇看了看油菜地,发现他速度还挺快的。 这么短的时间,他竟然已经锄了有三分地的面积。 想来用不了一个礼拜,就可以锄完了。 这边,顾砚书打开饭盒,就被里面的菜给吸引了。 今天里面不光有肉有菜,还有一块馅饼。 他刚要开动,就想到了什么。 “娇娇,你还没吃饭吧!” 昨天,她没吃就去送饭了。 云天娇拿起锄头,正要锄草,见他问了,回道:“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顾砚书怎么可能不管她? 忙了一上午,这会肯定是饿了。 如此,他也没说什么,直接过去将她手里锄头拿过来放一边,又将她拉着去了田埂边。 “我已经吃了两个馒头,这些也吃不完,我们一起吃。” 第66章 鞋子合不合脚,要当事人穿了才知道 云天娇其实想着让他一个人吃就行了,可被他这么拉着,人就不自觉的跟过来了。 刚刚锄草热了,顾砚书将外套脱了下来,放在没有杂草的地方。 “来,坐这里。” 云天娇皱了皱眉,“等下脏了怎么办?你下午不上班了?” 顾砚书勾勾唇,“没事,拍拍就好,再说到了医院不是还要穿白大褂吗?” 虽说现在出了正月,已经暖了很多,可地上还是凉的。 他不想让云天娇就这么坐地上。 安排好她坐下,顾砚书也坐在身边。 再次打开饭盒,他将馅饼撕成两份,将大的那一半给了云天娇。 “你给我这么多干嘛?” 这些天,云天娇是什么饭量,顾砚书还是知道的。 其实半块饼也不够她吃,可要是都给她,她可能就一点也不吃了。 “我刚刚吃了两个馒头啊,现在吃不了这么多了。” 见他这么说,云天娇便接过了馅饼。 但筷子只有一双,她就不打算吃菜了,反正饼里有馅,干吃也不会噎人。 就在她刚吃了一口馅饼,准备继续咬下去时,顾砚书却夹了一口菜到她嘴边。 “别光吃馅饼了。” 云天娇一怔,看着他夹来的一块鸡肉,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筷子要是自己用了,那他还怎么吃菜? 见她没吃,顾砚书又动了动筷子。 “吃吧,等会要凉了。” 云天娇嘴里还含着一点饼,听见这话,竟鬼使神差一般的张开了嘴,将鸡肉咬进嘴里。 这块鸡肉是没有骨头的,当时她往饭盒里装时,特意挑的。 没想到现在居然被自己吃到嘴里了。 正想着这些,就见顾砚书又夹了口菜直接放进他自己嘴里…… 云天娇咀嚼的动作一顿,不知怎么的,心跳也快了几拍。 “你……” 倒不是她矫情,只是顾砚书用她用过的筷子吃东西,会不会有点太亲密了? 当医生的不是很讲究卫生吗? 他不介意?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是夫妻啊! 共用筷子,也没毛病吧! 就在云天娇心里想着这些时,顾砚书又夹菜送到嘴边了。 这次是蒜炒鸡蛋。 虽说这已经不是第一筷子了,可云天娇还是迟疑了两秒,才微微张了嘴。 感觉到手心都冒了汗,云天娇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真是没出息,吃口男人喂的菜,还心怦怦跳的。 顾砚书还是像刚刚那样,喂云天娇一口,自己也吃一口。 虽然他忙个不停,却很享受这样的小忙碌。 即便吃着东西,嘴角也依旧漾起笑容。 原先在学校的时候,就听同寝的室友说过,他和对象相处有多满足,又有多幸福。 那个时候他想象不到这样的满足和幸福,可现在他感受到了。 只要他夹菜给云天娇,她愿意张嘴,愿意和自己共用一双筷子,他就会满足,会幸福。 就这样,两人一块分食饼和菜。 不过顾砚书要给云天娇吃的多一些。 咽下最后一口,云天娇道:“你要是太忙,就别来锄草了。” 感觉到她的关心,顾砚书摇摇头,“不忙,我骑林医生自行车了,也不耽误多少功夫。” 提到林家胜,顾砚书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林医生说想托你给他找个对象。” 一听这话,云天娇就笑了,居然有人会托她找对象,难道不清楚她也差点当了老姑娘? “我哪会给人找对象啊?” 且不说她想不到合适的人,就算想到了,她也不喜欢管这样的事。 感情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就像穿鞋子,合不合脚只有穿的人晓得。 旁观者看着再好,也不能把人家往一块凑。 要是处的好还行,万一处不好产生了矛盾,两边都不讨好。 顾砚书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便说道:“那我就回他没合适的了。” 云天娇点点头,“嗯,旁的事,咱有能力一定帮,这件事还是算了。” 这样说完,她还觉得有些不妥,又加了一句。 “等过些日子忙完了,请他来家里坐坐,吃顿饭吧!” 她没想别的,只觉得顾砚书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能在单位处个不错同事也挺好。 现在人家请帮忙,自己也没帮上,就请人家吃顿饭好了。 顾砚书听完应了一声,“行,听你的。” 他说着,便又继续拿起锄头开始忙活。 他来地里就是为了锄草的,可不能光站着聊天。 见状,云天娇也走过去蹲下身子,把距离油菜近些的草给拔掉。 这样也让顾砚书好锄一些,免得为了锄草,而不小心把油菜给锄掉了。 就这样两人又一块忙活了一会,眼看快到上班时间了,顾砚书才又将锄头藏到了田沟里。 见他这操作,云天娇有些意外。 看她面露惊讶,顾砚书回道:“带来带去的不方便。” 两人一块从地里走到了路上,便分开了。 顾砚书要去医院继续上班,而云天娇也要回家忙活盖猪圈的事了。 回到诊室里,顾砚书把车钥匙放到林家胜的桌上,刚准备穿白大褂,就听他说道:“砚书,你中午刚回去,秦苏就被被一辆小轿车接走了。” 顾砚书听完只回了一句,“是吗?” 见他反应这么平淡,林家胜又道:“你不好奇吗?” 闻声,顾砚书看向他扬了扬眉梢,一脸的奇怪,“我为什么要好奇?” 他和秦苏之间的联系,说白了就是普通的大学校友,加普通的同事。 她的去向,和他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林家胜闻声点了点头,“也是,你的确没必要好奇。不过我听说她可能要调回城里了。” 对于这一点,顾砚书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当初刚来的时候,她就一直抱怨这里的工作环境差,生活条件差,交通不够便利,小镇也不够繁华。 现在她会调走,再正常不过了。 ~ 此时,市里的一处楼房客厅里,秦苏瞪着坐在沙发里老神自在的秦臻,气得快把牙都咬断了。 “你出卖我!” 这一说,秦臻还没开口,坐在另一边的中年男人就沉了脸。 “什么叫出卖你,这是为了你好!” 第67章 相互打小报告 说话的男人是秦苏的爸爸秦耀,现在任市医院的院长一职。 原本女儿要去镇上上班,他就不同意。 现在听侄子说了她在小镇的所作所为,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早就说了,你跟那个顾砚书不合适,你非不听,巴巴的跑去跟人家后头转,他要是知好歹也就算了,居然知道你的心意还闷不吭声的就结婚,那你还待在那干什么?” 秦苏已经是蛤蟆吃秤砣铁了心,现在谁说她也听不进去。 “结婚怎么了,结婚就不能离婚了吗?跟一个杀猪的结婚,他早晚要后悔!” 秦耀原本还不太相信侄子的话,觉得他一直都是个混不吝的,自己大哥也根本管不了这个儿子。 现在见女儿还是死磕顾砚书,非要撞南墙,他知道侄子并没有夸大其词。 “混账!就算他顾砚书后悔了又怎样,我秦家的女儿难道还要嫁个一穷二白,结婚又离婚的男人吗?天下男人又不是死光了!” 秦苏在家一直都是惯宝宝,什么时候被父亲这么训过? 想到这些都是因为秦臻,她就恨不得跳起来跑过去咬他一口。 “反正我就是认定了顾砚书,我就等着他离婚,等着他后悔跪在我面前求我!” “你!”秦耀气的咬牙切齿,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眼见他脸都气白了,妻子苏琳连忙劝说:“好了好了,孩子这不是回来了吗?有话我们慢慢说,好好劝劝她就是了。” 秦臻的旁边还坐着他的父母,也就是秦苏的大伯秦嵘,还有大妈郑妍。 眼见秦苏认死理,父母的话都不听,也跟着规劝。 “苏苏啊,自古婚姻就讲究个门当户对的,你和那个姓顾的小子还真就不合适。” “你大妈说的没错,咱们机关单位里一表人才的小伙子多了去了,你何必就盯着一棵树?” 眼看大伯大妈也要劝自己,秦苏就像被下了蛊一样,不肯听。 “反正我已经做了决定,你们谁说都不好使。” “你们要是没别的事,我还要去上班呢!” 她说着就要走,秦耀见状立刻喊道:“你敢走出这个门,你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苏琳见他来真的,也急了。 “苏苏啊,快跟你爸认个错,可别任性了。” 郑妍也赶紧过去一把拉住了秦苏,“哎呦,你可别闹了。你去镇上医院能有什么前途啊?” “再说了,人家已经结婚,你去了又能怎样,还能去拆散人家婚姻吗?这不地道啊孩子。” 秦苏现在是谁说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她见秦臻还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里吞云吐雾,就紧绷了脸,一把抓住了郑妍的手。 “大妈,你现在还有心思管我啊!你快管管堂哥吧!” 郑妍被她说的有点懵,自己这儿子以前是不听话,给他安排机关的工作,给他找家世好的女孩相处,他都不要。 不仅如此,还悄摸跑到国外待了两三年。 这回来了也依旧是不听家里的话,不愿意进机关单位工作。 可他也没游手好闲了啊,这不是去开饭店做生意了吗,据说生意还挺好呢! 见她搞不懂怎么回事,秦苏就朝着秦臻撇撇嘴,一脸“你等着瞧”的表情。 “大妈,你可不知道,堂哥看上一个杀猪的女人了,那女人还结婚了。” 郑妍一脸惊诧,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儿子,又求助般的看向了自己丈夫。 “这……这怎么说的啊?” 秦嵘一听这话也皱紧了眉头,沉着脸看向儿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等着听儿子解释,如果他又干出什么有伤风化的烂事,他也不介意在他快三十的时候,还拿皮带抽他! 这边,秦臻依旧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她不是喜欢说吗?你们让她继续说好了。” 这一来,老两口又看向了秦苏,郑妍赶紧问道:“苏苏,快跟大妈说说这到底咋回事啊?” 秦苏一脸的得意,“大妈,他不光喜欢那女的,还给了那女的饭店股份,让她把猪肉都卖到他店里,还教那个女人开车。” “哦,对了,我还见他给什么朋友打电报,问关于买车的事呢!” 听到这些话,不说秦嵘两口子了就是秦耀两夫妻也忘了女儿喜欢已婚男人的事,赶紧又忙着劝秦臻。 “小臻啊,你可不能糊涂,哪有女人随随便便跟男人要钱要车的啊?” “还是乡下女人,肯定没什么文化,更没家世,你找了这样的女人不是耽误前程吗?” …… 眼见长辈们都在说秦臻,秦苏开心的不得了,叫他再敢打小报告! 谁料秦臻依旧漫不经心的模样,听着他们睡完,他勾着嘴角睨了秦苏一眼。 “没错,我是喜欢那个女人,但我没想怎么着,人家也懒得搭理我。饭店股份是人家拿菜谱换的,我不是白给,这玩意在我们这行当叫技术股。” “再有一点,你们知道那女人是谁吗?她啊是顾砚书老婆。二叔二婶,你们家闺女当初为了得到顾砚书,可给我出馊主意了,叫我给她当僚机去勾搭他老婆,她好下手。” “不过这缺德事,我可没干,我就是正正经经做生意。啥想法没有。” “倒是秦苏……呵,她的思想可危险着呢,你们要是不管着点,回头再闹出什么丑事,可别说我没看好这个堂妹。” 这话一说,大家又把目光都放到了秦苏身上。 秦苏见状又恼了,“你们看我干什么,你们只相信他,不相信我吗?” 秦臻也不让着她,“看我有用吗,我一大老爷们还能被占了便宜去吗?倒是你啊小姑娘家家,为个男人一点体面都不要了,这以后可别生出什么事端……” 这话是什么意思,已经不需要他解释了。 果然秦耀两口子一听就紧张起来了。 “苏苏,市医院那边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在家待着,我养得起你!横竖池河那边,你是别想去了。” “你爸说的对,你也别犟,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这边秦嵘和郑妍没再多说,他们看着自家儿子,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什么时候会为了一个人说这么多话了? 第68章 发工资了 虽说他解释了很多,可秦嵘和妻子对视一眼,还是感觉出一丝不对。 想来侄女说的未必都是假话。 要是真的,这事也不能成。 人家到底是结了婚的人,那职业说起来也挺…… 想了想,秦嵘看向弟弟弟媳,“你们和孩子好好说说,我这边还有点事,让小臻送我们回去了。” 闻声,秦耀也没空送人,眼下正一把抓着女儿的手,担心她跑了。 “行,大哥,你们去忙吧!” 说话间,秦嵘两口子就和儿子一块出了门。 秦臻自己是有小轿车的,这次他开车回来主要就是要让二叔把秦苏给弄回来。 其次,他还有别的事要忙。 后座上,秦嵘看了眼妻子,示意她先开口。 接收到他的暗示,郑妍吸了口气。 可还没开口,就听秦臻道:“你们什么都别问了,事情就是我刚刚说的那样。我有意,人家没意。你们也别去烦人家,再给我把脸丢了。” 这话算是把郑妍想说的全堵在嗓子眼了。 可即便如此,秦嵘还是有些不放心。 “既然她无意,又干嘛要你的股份?” 秦臻这会子已经有点烦了,“再说一次,人家那不是要,是凭本事拿到的!” “人家杀猪也好,种地也罢,那都是凭本事赚钱,没占我一分钱便宜。” 说完,他也不管老两口是啥脸色,就一脚油门踩下去,没一会就把人都送到家了。 就这也没下来开门,看见老两口都下车了,便又挂了档准备走。 见状,郑妍忙低头趴在窗边道:“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你不下来吃顿饭再走啊!” 秦臻闻声呼了口气,这才下来。 一看他要回家了,郑妍开心的不行,立马叫保姆再加几个菜。 可谁知,秦臻打开了后备箱,拿出了几袋营养品放在廊檐下。 “我还有事,饭就不吃了。” 说完,他又坐进了车里。 见他说走就走,郑妍连忙追出去,“哎!小臻!” 秦嵘拧着眉,“他要走就走,你喊他干嘛?” 他这一说,郑妍就鼻子一酸,“老秦,也许当年我们真的不该那样做,伤了小臻的心……”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秦嵘就更烦了。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还拿出来说干嘛?” 见他进了客厅,郑妍抿抿唇也没再说什么。 ~ 一到下班时间,顾砚书便脱掉白大褂就走。 见他这么急,林家胜好奇道:“你要干嘛啊?跟火烧屁股似的。” 顾砚书穿上外套笑了笑,“当然是有事啊!我先走了。” 傍晚下班,林家胜也要骑车的,他就不好再借了。 但他脚力快,就算步行,很快也能到地里。 趁着天还亮着,他又抓紧锄了一片油菜,直到太阳落山看不见了,这才又藏起锄头回家。 如此,他连续挤时间干了快一个礼拜,终于把两亩地的草全部锄干净了。 最让他高兴的是,他发工资了。 虽然晚了一些日子,但他终于拿到了人生的第一笔工资。 看着手里的五张大团结,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该给云天娇买点东西才是。 到了店里,他首先要了一个绿盖白瓷瓶的雅霜。 想了想天已经渐暖,也要给她带双不捂脚的鞋子。 买了这些,他又想着给岳父带两瓶酒回去,还有弟弟妹妹们,也该给他们买点水果吃。 提着这些东西回到家,他便立刻将剩下的三十块全部塞到了云天娇手里。 然后笑着说道:“娇娇,我发工资了。” 云天娇一听,看向手里才发现时三张十块钱的钞票。 没等她反应,顾砚书又赶紧将给她买的东西拿了过来,“这些是给你的。” 看着面霜和鞋子,云天娇又是一脸惊讶,“你咋知道我穿多大鞋啊?” 提到这个,顾砚书挠挠头笑道:“我量的。” 两人正说着,顾建戎和顾灵美也放学了。 见他们回来,云天娇便立刻将顾砚书买的水果递给他们。 “这是你们大哥买的,吃点先垫垫肚子,等下我有事要说。” 这一个礼拜,家里专门用于洗漱的房间砌好了。 不仅如此,云天娇还让泥瓦匠分成了两个小房间,可以让男女分开。 地上也平铺了砖石,这也就算有水也会渗到砖缝里,地面不会太潮湿。 堂屋的隔墙也砌好了,还刮了石灰,墙体雪白一片,干净又亮堂。 还有一些家具也打好了,两张床,两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一个书架。 云天娇指着隔开的小房间道:“灵美,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 顾灵美这些天看着工匠们忙活,还有些好奇,这房间是干嘛的。 现在听云天娇一说,瞬间就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就鼻子一酸“哇”的哭出了声。 这倒把云天娇给弄懵了,“咋了,一个人睡害怕?要不我晚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孙玉莲一把拉开,“什么害怕啊?你想干啥?” “灵美这是高兴的!” 听孙玉莲一说,云天娇便看了看正在给妹妹擦眼泪的顾砚书,接着又看向灵美。 “灵美,你咋想的啊?” 顾灵美吸吸鼻子,嘴里还带着哭腔,“嫂子,玉莲姐说的没错,我就是高兴的。” 这一听,云天娇算是放心下来了,“嗨,高兴就高兴,你哭啥啊!吓我一跳。” 顾灵美自己也抹了下眼泪,“嫂子,我爸妈以前就说要盖大房子,回头给我一个人一间房。” “可房子还没盖,他们就没了,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住不上新房子了,没想到你给我弄了一间……” 这一说,她又哭起来了。 见她这么说,云天娇长长的叹了口气,“开心也好,难受也罢,你想哭就哭会吧!” 说完拍拍她的背,又看向了一边眸光里同样多了几分感激的顾建戎。 “来,小叔子,这张床是给你的,以后你就不用跟我爸挤了。” “还有这衣柜也是你的,不过你没单独的房间,你还是得和我爸睡一间。” 看见这新床,顾建戎就已经猜到了。 云天娇能给他妹子弄房间,他就已经很意外的,没想到她还没忘了自己。 见他站着不动,云天娇催了一句,“你跟你哥把东西搬进去吧!小妹的房间还要晾几天才能住,你的床不用晾,今晚就能睡。” 第69章 你既然选择了当医生救人,就不能想着赚钱了 顾建戎一听,心里高兴,面上却很冷静,只是“嗯”了一声,便和顾砚书一块搬东西了。 云天娇等着兄弟俩收拾完,便又将顾砚书叫到了西屋。 一进门,顾砚书就发现自己那些无处放置的书籍,全部被云天娇放在了新打好的书架上。 书架的旁边,还停放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大杠自行车。 见他愣住了,云天娇走过去拍了拍自行车的坐垫。 “咋样,骑一下试试啊!” 顾砚书摸了摸车把,手却不小心碰到了车铃铛,发出“叮铃”一声。 “你买它干啥啊?” 这车的价格,他是知道的,要两百块呢! 得他不吃不喝四个月的工资才能买得起。 可云天娇竟然说买就买了。 “当然是给你骑啊!” “我这走路不也挺好的吗?凭白花了这些冤枉钱。” 见顾砚书这么说,云天娇咂了下嘴,“这咋叫冤枉钱?咱不是置办了个东西吗?” “有了这车,你上下班方便不说,要是想回来吃饭,也不怕耽误工夫了。” 说到可以回来吃饭,顾砚书倒是有些小开心。 可是一想到两人结婚,他什么都没给云天娇,相反她还给弟弟妹妹置办了那么多,他突然感觉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好像也没什么用。 他依旧没能给家人富足的生活。 “你买了这么多,怎么不给自己置办点东西?” 云天娇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发工资了,为什么不给自己买东西?” 顾砚书还真就没想着该给自己买什么,另外他也的确什么都不缺。 再说了,工资就这么多,他要是再买,也剩不了多少给家里了。 见他不说话,眸中还有些纠结,云天娇似乎猜到了什么。 “觉得工资低了,再买就没钱了?” 顾砚书动动唇,却没说话。 如此,云天娇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顾砚书,你当初为什么学医啊?” 听她问到这个,顾砚书立刻回道:“治病救人。” “我不一样,我一直都是想赚钱的,当初不读书,跟我爸学杀猪就是为了赚钱。” 云天娇一边收拾今天刚洗完晒干的衣服,一边继续往下说。 “你看,你现在已经是医生了,可以治病救人。我现在呢也是个杀猪的老手,可以赚钱了。” “咱俩的目的不同,但都也走在自己想走的路上。” “以后啊,你可以凭你学的本事,救更多的人。而我呢,也会因为杀猪养殖,赚更多的钱。” 说到这里,她将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橱里,转过身认真的看着顾砚书。 “你既然选择了当医生救人,就不能想着赚钱了。我要想赚钱,也不能羡慕人家生在富裕人家,什么都不用做。” “我们都要加油干,你呢争取多得些锦旗,我呀就等着手里的票子变厚。” “咱俩都一心一意干一样事,可不能半路反悔走岔路啊!那就没意思了。” 听着云天娇的话,顾砚书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她说的对,当医生就不能想着赚钱,要不然还怎么一心一意给人看病? 如果当老师的想赚钱,又怎么能静下心教育学生,传授知识? 还有当警察的,那些当官的,更不能在本职工作上还想着赚钱,那样一定是没办法为人民服务的! 刚刚他还因为赚钱少有些自卑,而此刻却又因为她的话,有了新目标。 以前是拼命学习,当上医生,现在这个目标已经实现了。 那么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救更多的人,让他们重新拥有健康的身体! 这才是他的人生价值。 正想着,就见顾建戎在外面探头探脑的。 云天娇见状,笑着问道:“干啥呢?” 顾灵美现在胆子大了不少,见她问了,便替二哥回道:“嫂子,我们听见自行车的铃铛声了……” 这一听,云天娇脸上的笑意就更大了,“咋?你们想骑啊!” 顾建戎闻声立刻挤过来,“嫂子,你真买自行车了?” “嗯,家里有辆自行车,方便点!” 听到了肯定回答,顾建戎开心的不行,刚刚听到了铃铛声,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的嫂子真的买了。 “让我看看呗!” 自行车现在在小镇或者农村还算稀罕物,他见人家骑,都羡慕的不行。 他那小心思就摆在脸上了,云天娇哪还能看不出来。 “进来推去骑。” 顾建戎一听,脸上多了几分惊喜,还有一些不好意思。 “骑就不骑了,”他说着便和妹妹一块进了屋,“要是摔掉漆多可惜。” 说完就直接走向了自行车,爱不释手的摸来摸去。 “你小时候走路还摔跤呢,咋不觉得可惜?要骑现在就推啊,不然等下我可要反悔了。” 这话一说,顾建戎就立马抓住了车把手,一脚踢了支撑的站腿。 “骑!我骑呢!” 说着便和顾灵美一块,一个扶车把,一个扶着车后座,把自行车给推出去了。 见这两人小心翼翼的样子,云天娇便噗嗤一笑。 刚要回头和顾砚书说点什么,就见他正凝着自己。 “还愣着看啥呀,过来给我添火,做饭了。” 她说着就拍了拍衣裳,往厨房去。 看着她的背影,顾砚书嘴角又扬了几分。 他这哪是入赘给人家当上门女婿,这是老天赐了一个宝给他啊! “哎!来了!” 他应了一声,便小跑着跟过去。 ~ 翌日,云天娇照例杀猪给饭店送猪肉。 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徐成带着店里的伙计帮着称肉算账的。 没想到今天秦臻居然也在。 看了眼他坐在摇椅上,吊儿郎当的模样,云天娇又收回视线,和徐成一块算账。 “一共二百零五,我给你拿钱。” 徐成说完就让伙计把肉抬到后厨,他自己则是去柜台拿钱。 秦臻漫不经心的晃着摇椅,见云天娇一句话都不和自己说,就突然“啧”了一声。 “哎,云天娇,咱俩好歹也是合作伙伴,有些日子没见了,现在你都不打个招呼?” 闻声,云天娇瞥了他一眼,道:“哟,你还喘气呢?” 第70章 他心里清楚,他很想她(说话算数,加一更) 这话说的秦臻倒吸了口凉气,他知道云天娇见到自己是都没什么好话,可这也太呛人了。 可没办法,他听着还挺舒坦。 哪天,这女人要是温温柔柔的和自己说话,他还不习惯呢! 站起身,他从旁边的桌上拿了一个信封递过来,“喏,有你的信。” 听说有人给自己寄信,云天娇很是意外。 活了这么大,还真就没人给自己写过信。 不过她也没朋友在外地。 好奇是谁给自己寄的,她连忙接过来,就见信封上娟秀的字体写着她的地址,下面写着;云天娇女士亲启。 再下面就是另一个地址了,是某个家属院,后面署名:陈舒。 上次赵蕴之和陈舒回省城,她正忙着杀猪,等完事送肉过来时,他两口子已经带着娃走了。 当时还有些遗憾,没想到今天还能收到她写来的信。 好奇她给自己写了啥,云天娇忙不迭的打开了信封。 刚抽出信纸,里面就露出百元大钞来。 见状,云天娇蹙了下眉头,看了眼又坐进摇椅的秦臻。 此时的秦臻依旧一只脚脚尖点地,漫不经心的晃着摇椅,对于他看见的画面依旧淡定,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见他这般,云天娇将钱塞回信封里,把信纸抽出来仔细看了看。 【娇娇,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坐完月子啦! 感谢你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了援手,才让我身体恢复的如此快。 对此,我无以为报,就给你寄了些钱。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拿钱侮辱你,只是觉得你现在正是事业初期,这也算是我对你的支持吧! 对了,看见我和宝宝的照片了吗? 孩子爷爷给取了名字,叫赵景瑞,好听吧! 最后祝你和顾医生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以后我回娘家路过池河镇,一定去看你! 你的朋友:陈舒】 看完信,云天娇又立刻往信封里看,里面果然有一张黑白照片。 正是陈舒抱着一个胖娃娃的画面。 这些日子没见,陈舒的脸看起来要丰腴了些,怀里的宝宝也明显大了一些。 看样子,两人都被照顾的很好。 将信纸塞回信封里,云天娇又仔细看了看照片,心里已是感慨万千。 早前给陈舒送饭时,从她的谈吐和待人接物上,云天娇就能感受到她良好的教养和素质。 本以为这段缘分会因为她回了省城而中断,没想到她竟然给自己写了信。 这叫云天娇怎么能不感动呢? 情谊,她会珍惜。 可这钱,她是真的不能接受。 想到这,她又小心把照片收好。 摇椅上,秦臻看似漫不经心的在看伙计干活,实际却时不时的望向云天娇的脸。 看着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很开心收到陈舒的信,但对于那钱,她多半是不愿收的。 以她的性格,那就是无功不受禄,绝不占人便宜。 “干啥?还想把钱退回去啊!” “不怕信丢了,钱也没了?” 云天娇没寄过信,不太懂,“信也会丢?” 见她许是信了自己,秦臻立刻道:“那当然了,人还有丢了的呢!” “再说了,寄信寄信,这就只能寄信件,往里塞钱,丢了算谁的啊?可别难为人家邮递员了。” 闻声,云天娇若有所思,想着把钱放在信里寄过去是有些不保险。 不过,她在回信的时候,还是要说清楚的,钱肯定不能要。 毕竟就是几天月子饭而已,怎么算也不能要人家五百块啊! 至于这钱,就等以后有机会再见面的时候,还给她吧! 云天娇看得出来,赵蕴之很在意陈舒的感受,她要是想回娘家了,估计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她们肯定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把钱和照片都塞回信封里,又放进口袋里装好,云天娇这才看了秦臻一眼。 “行,我知道了。” 说罢,她便准备回家。 眼见她要走,秦臻又叫住她,“哎,等等!” 云天娇皱眉,“又咋了。” 秦臻没立刻回答,而是把账本给拿来了。 “这都一个月了,你这个大股东不看看账本吗?” 这一说,云天娇倒想起来了,她和秦臻签合同的事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了。 按照合同所述,每个月她都可以拿到百分之十的盈利呢! 这一算,都晚了几天。 如此,她又立刻走回店里,却没有看账本。 “该多少钱,你给我就成。” 秦臻听了,却又坐到旁边的椅子里。 “这阵子忙,没空盘账,你自己算吧!” 云天娇拧着眉头睥睨了他一眼,眸子里带着些愠怒。 家里还有工匠在干活,她哪有空在这里慢慢算账? “你开店不算账,你玩呢?” 秦臻当然不可能不算账,可他就是想和云天娇多待一会,哪怕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也行。 这些天,他一直在外面跑,今天才闲下来。 虽说忙的脚不沾地,可稍微闲一下,哪怕抽个烟的功夫,脑子里就一会出现她的小花袄。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他心里清楚,他很想她。 现在他真的挺后悔的,为什么不早点来这里开店。 哪怕再早上个三五天也行,早点认识她,也许她就不会找顾砚书结婚了。 此刻,见她瞪着个大眼睛,嘴巴恼的都要撅起来了,他心里就舒服的不行。 不过他也不想真的把她惹生气。 “我就随便算了算,还没算完,后面还剩几天的,你给算算,完了就把钱给你。” 想着能留她一会也好。 可谁料云天娇根本不买账,“没算完,你就接着算,明天把钱给我!” 她说走就走。 见状,秦臻立刻追出去,“哎!你光让我算,你不怕我算少了,你吃亏吗?” 云天娇头也不回,就给了他一句,“你敢少算,我就举报你偷税!” 秦臻:“……” 无奈,他只好过去拉住了她的胳膊,“姑奶奶,我服了你行吗?” 云天娇一把甩开他的手,杏目圆瞪,“秦臻,上一个耍我的人,鼻子可冒了不少血,你要是想试试,咱就练练!” 秦臻一听哭笑不得,“不逗你玩,已经算好了,这就给你钱。” 第71章 有时候就因为足够好,才会被诋毁,被污蔑 说着就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四百五十六块钱。 原先秦臻来池河镇开饭店,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地理优势。 毕竟这一带山多,池河镇却是连通池河市与省城的交通要道。 另外,它距离外省省会也不远,外省人想要到本地省会也要经过这里。 所以说即便现在池河镇还有些落后,但未来的发展必定不可限量。 他来这开饭店就是要占了这个先机。 本来他都做好了要亏本半年的准备,却没想到因为云天娇的菜谱让他第一个月就开始盈利了。 而且收获颇丰,相信他很快就能回本。 此刻,见他拿出这么多钱,云天娇也很意外。 属于她的百分之十就有四百多了,那岂不是他上个月赚了四千多! 看来开饭店是真赚钱啊! 虽然她每次来卖肉都有二百多,可要想喂大一头猪,基本都要一年的时间! 现在她家里的十来头猪已经卖完了,虽然也赚了快三千,但这不能说是纯收入,毕竟这猪养出来也花费了时间和猪食。 要是除去人工和猪食,她顶多也就赚一千多而已。 这一千多就是她们父女一年的收入了。 接下来,她要再杀猪,就得花钱买。 一头生猪的价格也要一百多,到时候她也赚不了那么多了。 现在一想,云天娇还真就庆幸从秦臻这里拿到了股份。 眼下生意好,他赚了钱,这饭店必定会继续开下去,这样自己每个月都可以拿到一笔钱了。 然后把这钱给存起来,也许明年就可以开小货车了! 光是想到这些,云天娇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见她看着手里的钱微笑,秦臻眉眼也温柔了几许。 “看见这点钱就开心了?” 这一说,云天娇嘴边的笑容就瞬间消失,转而又回了他一记白眼。 “你看见钱不开心?那你开饭店干嘛,找不痛快吗?” 说着,便把钱揣进了口袋。 见她又要走,秦臻再次喊道:“哎,你确定不看看账本?不怕我算错,给少了?” 闻声,云天娇睨了他一眼,“你这么老奸巨猾的人,要做假账太简单,我就算看也看不出什么吧!” 秦臻:“……我有那么坏吗?” 云天娇:“你没那么坏吗?” 秦臻被她呛的无奈,也不纠结账本的事了。 “对了,镇上新开了一家服装店,你去看看啊,听说都是女装,刚开业,价格还很便宜。” 对于新开的服装店,云天娇不感兴趣,却也因为秦臻的话想起一件事来。 她上次给顾灵美做的衣裳还没拿回家呢! 这一想也不敢耽误,赶紧去裁缝铺拿了,回家还有事要干。 秦臻见她听完真的往服装店那边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边,云天娇将三轮车停在裁缝铺的外面。 巧的是,那家新开的服装店就在裁缝铺的对面。 此时服装店里已经人满为患了,看起来很是热闹。 这边,卖布料的和裁缝站在门口,脸色都有些难看。 “嗤,买现成的衣服有啥好啊!都不一定合身。” “谁说不是呢,那料子能有我店里的好吗?” 听着两人的对话,云天娇没搭腔,直接说明了来意。 看见她,裁缝立马笑眯眯的迎过来,“呀,天娇来啦!衣服我可早就做好了,你咋才来拿啊!” “事多,忙忘了。” 云天娇简单的回了一句,便把做衣服的工钱放在了桌上。 裁缝见了,赶紧把衣服拿来。 “你看看怎么样?” 云天娇将叠好的衣服展开,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没发现什么问题后,便叠上准备带走。 这时,站在门边卖布料的说话了,“天娇的眼光就是好,瞧这衣服做出来,多好看啊!” “哎,我家布料又来新货了,要不要来看看啊!给你便宜。” 云天娇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暂时不做衣服了。” 见她这么说,卖布料的脸上笑容便少了几许。 “哎哟,你还准备去对面买啊!那儿衣服又贵又难看,还未必合身的。” 云天娇原本没想去买衣服的,可见她这么说话,还就打算去看看再说了。 毕竟有时候就因为足够好,才会被诋毁,被污蔑。 眼下,买布料的就是这心态。 如果人家衣服不够好,威胁不到她的生意,她又干嘛紧张到去说人家的坏话呢? “是吗?那我去瞧瞧有多贵,又有多难看?” 云天娇说着,还真朝对面走去。 买布料的一看,气不打一处来,“真是有点钱就想当冤大头了!” 见她这么说,裁缝也撇撇嘴,“有她后悔的!” 云天娇其实也就是来看看,没打算真的买。 这一来才发现,里面的衣服还就挺好看的。 看来买布料的说难看是假的了。 可进来看的人虽多,但真买的人却少。 很多人是一问价格,就立马摇头,连试都不试了。 “唉,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贵了,要十几块啊!” “就是啊,有这钱,我能做两套衣服了。” 听着顾客的话,云天娇过去摸了摸料子。 其实这料子的确挺好的,对得起这价格。 按说这样的店应该开在城里的闹市区,像池河镇…… 说实话,绝大多数人都买不起的。 毕竟收入摆在那,总不能为了一件衣服,就省吃俭用很久。 看来,这池河镇的第一家服装店,可能不会像秦臻开的第一家饭店那样生意红火了。 不过这都不是云天娇该关心的事,她随便看了看,便准备回家。 可刚转身要出去,却被卖衣服的营业员给叫住了。 “同志,喜欢哪件可以试试看啊!” 见她看着自己说话,云天娇摆摆手,“哦,我就随便看看,不买衣服。” 本以为这么说了,营业员就会作罢,却又听她说:“挑一件合意的试试嘛,可以还价的。” 云天娇心道,再还又能还多少呢? 毕竟衣服质量摆在那儿呢! “我真的不买。” 她说完就走,倒也不是买不起,实在是没时间在这里磨蹭了。 不过以后有时间倒是可以带孙玉莲和顾灵美来看看,到时候她们仨一人买一件时兴衣裳穿。 第72章 你要是真成事了,那第二天压根杀不了猪! 见她真的要走,营业员竟然走出柜台,来到她跟前。 “大妹子,你这身段真好,我店里很多适合你的,挑一件试试嘛!” 营业员的热情让云天娇有些意外,但这不代表她就会改变主意。 “不买。” 她说完就跨上三轮车回家。 营业员见状,还想努力一把,“哎哎哎!” 可惜云天娇连头都没回一个。 此时的云家屋后,数名瓦匠正在砌猪圈的地基。 本来这活前几天就能干的,可钱媒婆那边石头没拉完,云天娇怕干到一半没石头用,这才停了几天。 好容易把石头拉的差不多了,不耽误用,这又开始赶工。 云天娇打算好了,要盖两排,二十间的猪圈。 所幸猪圈不需要全部封顶,也不要盖太高,还是很省材料的。 不过关于猪粪啥的,她得处理好,毕竟这玩意味道大,她不能影响到周围邻居。 所以在猪圈的后面下方一点,她准备挖一个大坑,专门放猪粪。 上面最好还要加水泥板做的盖,防止有人或孩子不小心掉进去,造成意外。 当然了,还得留几个孔排气。 如果有村民需要猪粪肥田,她也不介意人家来挑。 怎么说,这也是利人利己的事了。 旁边,孙玉莲和两个小工在拌水泥砂浆,再拿泥桶装好了,提过去给瓦匠用。 见她忙的一头汗,云天娇将送来的水给她倒了一杯。 “歇会,不着急。” 孙玉莲拿衣袖擦擦汗,笑道:“这也不用肩挑背扛的,我不累呢!” 说着,她喝了水,又继续干起来。 见她这么勤快,云天娇突然想着,要是有个男人在身边,她兴许就不必这么辛苦了。 就像她,以前没结婚时,家里很多事她都要干。 本来和顾砚书结婚,她也没指望他能帮多少忙,毕竟他还要上班。 可没想到的事,自从结婚后,家里的水缸就没缺过水,几乎都是他上班前后给挑满的。 屋内院里的也始终都扫的干干净净,地里的活,更是没让她插过手。 虽说这本就是他家的地,可两人既然结婚了,她多少应该分担一点。 可他却不让,说是他能干完。 还有烧水的柴火,也是他趁着休息时间,带着顾建戎一块上山扛回来的。 虽说这些都是不起眼的小事,可他干了,自己和爸爸就不用操心忙碌。 另外他也没有因为学历高,有铁饭碗就自认高高在上。 这一点已经比很多男人强了。 想到这些,云天娇趁着另一个小工去送泥浆了,便在孙玉莲耳边小声道:“玉莲,你想不想再找个男人啊!” 孙玉莲一听立马就横了她一眼,“死丫头,大白天的你扯这些干啥?我不找!” 见她笑骂自己,云天娇也嬉皮笑脸的,“那我晚上找你扯啊!” “滚滚滚,都结婚的人了,还一天天的没个正行,拿我一个寡妇打什么趣?” “哎,我可是诚心诚意的,想给你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 孙玉莲见那个小工要过来了,又觑了云天娇一眼,“你滚一边去吧,自己个的男人还没搞定,还来操心人家。” 这一听,云天娇就不乐意了,“这是什么话啊!我咋就没搞定顾砚书了?” 孙玉莲“哼”了一声,“我愁你这一天天蹦跶的欢实劲就知道,你要是真成事了,那第二天压根杀不了猪!” 闻声,云天娇还想狡辩几句,却被孙玉莲给推开了。 “不早了,你赶紧做饭去,别在这胡咧咧了。” 云天娇也知道现在不是好好说话的时候,也就没再和孙玉莲闹。 中午,她掐着点的把饭菜都给做好,这时候顾砚书和上学的弟妹也都回来了。 工匠们到底辛苦些,云天娇就安排他们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吃饭。 至于自家人在厨房里凑合就行了。 孙玉莲不愿意和一帮老爷们坐一块,也待在厨房里吃。 吃饭时,云天娇时不时的看向孙玉莲,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砚书,这两天也不算忙,干脆你请林医生来家里吃饭吧!” 顾砚书闻声一愣,她不是说等猪圈盖好再请吗? “就这两天吗?” “嗯,你们白天上班,晚上来吃饭也不耽误。” 顾砚书想想便应了,“嗯,要不我叫他明晚过来吧!” 今天突然叫人家来,没准人家还有事,家里也没个准备。 云天娇没意见,“成!” 说着,又笑看了眼正在吃饭的孙玉莲。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不正经,孙玉莲被她瞧的心里发毛。 “你吃饭就吃饭,你看我干啥啊?” 说着又训了下儿子福根,让他吃饭别玩了。 云天娇笑眯眯的,“哎,我晚上去找你扯啊!” 孙玉莲一听这话就明白她啥意思了,但也没往那个什么林医生身上想。 “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了,我看啊,这二十间猪圈都盖少了,应该再盖二十间,养上几百头猪,这样你就没空跟我闲嗑了。” 云老三不知道这两人打的什么哑谜,可一说到养这么多猪,他就犯愁。 “玉莲啊,你可别说咯,一想到那么多张嘴要吃要喝,我晚上都愁的睡不着。” 孙玉莲闻声,语气立马缓了许多。 “哎哟,老三叔,这你就别操心了,这丫头肯定有主意呢!要不她不敢这么干。” 这个道理,云老三自然是明白,可女儿没跟他说到底怎么办,他就没法安心。 “唉,我现在老咯,管不了她,也帮不了啥忙,她都不跟我交底。” 这话看似是对孙玉莲说的,可他眼睛却往女儿身上瞄。 云天娇如何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但她就是不说。 “您就甭操心了,安心养老就成。” 见她还是不愿意说,云老三又看向了女婿。 “你瞧瞧她,这什么话嘛!我怎么可能不操心?” 接收到岳父的视线,顾砚书笑了笑,给他夹了块肉。 “爸,都说事以密成,言以泄败,娇娇不说也有她的道理,我们支持就行了。” 云老三是个大老粗,不会他这文绉绉的一套,但却明白这女婿就听女儿的话。 眼见啥都问不出,他也只能作罢。 “行吧行吧,我不问了。回头你告诉我,我都不听了。” 第73章 顾砚书觉得自己是那独一份的存在 傍晚,顾建戎和顾灵美放学后,云天娇就吩咐他们俩把新床搬进隔好的小房间里。 这些天,里面的湿气也差不多晾干,可以住人了。 两兄妹听了欢欢喜喜的把床和衣橱往里抬,又一块把床铺给整理好了。 晚饭时,顾砚书还没回来,想必是这时候又有病人急诊了。 这样的情况已经有过几次了,云天娇也已经习惯,只要他没按时回来,那必定就是在加班。 她让爸爸和兄妹俩先吃,自己则是去了孙玉莲那边。 孙玉莲每晚饭吃的都挺早,这个时候她已经在洗碗了。 儿子福根正是人嫌狗厌的年纪,在一边玩着不知从哪弄来的小木棍,嘴里还念念有词。 “嘿!哈!吼!” 云天娇拿了几块饼干给他,这才走到桌边坐下。 见她过来了,孙玉莲突然就想到白天她跟自己说过的话,眼下就直接道:“你来坐坐可以,其它乱七八糟的事,你就别说了。” 云天娇知道她是什么心思,此刻过来,还真就不是为了男人不男人的事。 毕竟她的态度已经摆在这了,多说也没意思。 她的想法就是明晚先叫林家胜过来吃饭,到时候也把孙玉莲叫过来坐一桌。 如果他们有意,那就再说,要是没意,那这就是简单的一顿饭,什么都不谈了。 “啥叫乱七八糟的事啊!搞得我好不正经一样。” 见她这么说,孙玉莲笑了,“你啊有时候还真就不正经,得亏你是个女娃身,这要是个大小伙子,村里的姑娘就危险了。” 这一说,云天娇也笑了,“我要是男的啊,我天天晚上来踢你的门!” 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三十块钱放在她桌上。 孙玉莲一看愣怔了下,“你这是干啥啊?” 云天娇把钱往她跟前推了推,“之前不是说让你跟着我干养殖吗?这是工钱啊!” “这还没到一个月呢,你就给我发工资啊!再说一个月也不能给这么多啊!” 孙玉莲摇摇头,“这钱,我不能拿。” “怎么就不能拿了?”云天娇笑着说道:“还有这也不是一个月的工资,是你这二十天左右的工钱。” “正好是月底,我就先拿给你,下个月的另算。” 云天娇想好了,她打算一个月给孙玉莲四十块钱,毕竟没人会比她更尽心的帮自己了。 “啥,这是二十天的工钱?那我更不能拿了,我又不是干了多有能耐的事,凭啥拿这么高的工资啊!” 见她还要推辞,云天娇索性就站起来了。 “你要不收,我找别人没准这些还不够呢!咱都是知根知底的,我给你多少你就留着。” “要是哪天我腾不开手,钱不够了,没准还要你担待我些日子呢!” 云天娇说着便拿起钱塞到了孙玉莲的手里,“都是要生活的,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眼见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孙玉莲也就没再和她客套,心里却想着,以后要更勤快的帮她干活才行。 完事,云天娇又坐了一会,眼见天已经黑透,这才回了自己家。 此时,顾砚书还是没有回来。 趁着这个时间,云天娇找来的纸和笔,准备给陈舒回一封信。 还没写完,就听见外面有自行车的声音。 一出来,就见顾砚书已经推着车进了院子。 见云天娇还没睡,他立刻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啊?以后不要等我了。” 看着他将车停好,又给锁上,云天娇直接走向厨房。 “陈舒给我来信了,我正写回信呢!我来把饭热一下。” 医院的食堂只供应午饭,职工们的早晚饭还是要自己解决的。 乍一听“陈舒”这个名字,顾砚书还愣了一下,想了想才记起来,她是给自己送锦旗的赵蕴之的妻子 不过他也没深想,见云天娇去厨房,便立马跟过去,坐在灶下烧火。 “请林医生吃饭的事,我跟他说了,他答应明晚过来。” 听他这么说,云天娇抿唇一笑,“行,我知道了,明晚我多准备点菜。” 没一会,饭就热好了。 顾砚书起身准备吃,就见云天娇盛了两碗。 他皱皱眉,“你也还没吃啊?” 云天娇端着饭坐到桌边,“嗯”了一声。 她总觉得一个人吃饭怪没意思的,反正晚饭那会也没那么饿,就想着干脆等顾砚书回来一块吃好了。 于她来说,这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可听在顾砚书耳朵里,却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其实挺享受回家后和云天娇独处的时间,听着她说些白天的琐事,描述着美好的未来,还要听她畅想着她的养殖大计。 不管大事小事,只要她跟自己说,他就觉得自己在她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而且她只和自己说,她连岳父和孙玉莲都不说呢! 这下他更觉得自己是那独一份的存在。 眼下她还等着自己回来一块吃饭,光是这一点,顾砚书就已经感觉到什么叫幸福了。 也觉得两人之间的情感在慢慢累积,一切都在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云天娇不知道他心里是怎样想的,只觉得和他聊未来、聊养殖,是件很畅快的事。 她要说以后买电视机,买洗衣机,老头就觉得她是在糟蹋钱。 那电视去人家也可以看,衣服自己洗洗就成,买那个回来就挺费钱的,还要费电。 这就是典型的守旧,思想不会变通,他不明白,其实自己家有电视机才方便,有了洗衣机就能把洗衣服的时间空出来,再干其它事。 说到搞养殖也是,他和孙玉莲听自己说了那么多,没有一点兴奋和干劲,反而前怕狼、后怕虎的。 说了几次后,云天娇自然也不想和他们聊了。 可顾砚书不一样,自己不管说什么,他都觉得可行,积极支持,这天也就是和他聊,才舒坦。 而且他还会给自己出主意。 两人一块吃晚饭,又先后洗漱完便回了房。 这时,云天娇才想起来,她给陈舒的信还没写完。 随即又趴在桌上继续,顺便再把这些天的账记一记。 顾砚书回房时,就见云天娇已经把信写完了,似乎是担心哪里写的不好,她又给检查了一遍。 第74章 他的父母是知青 顾砚书无意中瞥了一眼,就见信上的字,依旧龙飞凤舞。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云天娇的字了,上一次还是去和她领证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就觉得她的字很霸道,笔锋凌厉,气势如虹,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当然更让他惊奇的是,云天娇只是上了初中,甚至都没有毕业。 可字却这么漂亮,想来她的成绩应该也不会太差的。 正想着,就见云天娇把信举到他面前,“你给我看看呗,我都没写过信,不知道这样行不行啊?” 云天娇觉得陈舒是个文化人,自己就有点糙了,怕写的不够斯文,有点不礼貌。 所以就想让顾砚书给看看,要是不行,她就再改改,重新写一遍。 顾砚书认真的看了一遍,其实云天娇写的很好,格式也都对。 大致就是很意外陈舒会给她写信,至于钱她不会要,期待下次见面等等,最后还送上了祝福。 等他看完,云天娇就立刻问道:“咋样?行不行啊?” “没问题,很好啊!” 有了顾砚书的肯定,云天娇就自信多了。 “你说行那肯定就行,明天我就寄回去,对了她给五百块钱呢!” “我想着这就几天饭的事,咱不能收,可要放信里这么寄过去,我也不放心,还是下次见面再还给她。” 对于她的这个打算,顾砚书没什么意见,不过眼下他还有别的事要说。 “嗯,就按你说的办吧!五百块不是小数目,还是小心点好。” 随即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打开后放在她面前。 “娇娇,我想了想,你养那么多猪,以后清洗猪圈也是个体力活,所以我画了张图方便引水到每个猪圈,这样你就不用挑水了。” “真的啊!我看看。”云天娇很意外,立马看向图纸。 还别说,顾砚书画的这图很细致,连需要多大尺寸都标的清清楚楚。 见云天娇高兴,顾砚书也开心,像是献宝一样的开始跟她讲解。 “你看,最西面的猪圈离池塘最近,我们可以从它这里引水过来。然后在每个猪圈的外墙砌上联通的水槽。” “保证水槽一定的倾斜度,让水可以顺利到达每个猪圈。然后在每个猪圈墙上留孔,既可以让猪喝水,也可以蓄水冲刷猪圈。” 云天娇一开始看这图是有些懵,但经过顾砚书的讲解,就很清楚了。 这一来虽说会多用些建筑材料,可真的会省很多事啊! “还有猪圈后面,也要留一个小沟,方便冲完猪圈的脏水流出去,最好是流到你准备的那个大粪坑里。” 顾砚书指着图说完,这才看向云天娇。 “这样行吗?” 云天娇现在开心的要跳起来,拉着他的胳膊晃了又晃。 “怎么不行啊!这可太行了!顾砚书,你这次可是给我帮了大忙啊!” 被她这么拉着,顾砚书心里甜甜的,脸却又不争气的红了。 “你觉得有用就好。” 有了这个图,云天娇就一直兴奋的不得了,要知道养猪用水可是大问题。 顾砚书的图真的让她轻松不少呢! 哪怕躺在床上,她还依旧笑眯眯,却也有些好奇。 “砚书,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啊!还有你画的好好啊!是在大学里学过吗?” 说到画图,顾砚书就呼了口气,“倒也不是在大学里学的,其实我妈很会画图,她以前就画过很多。” 顾砚书的妈妈竟然会画图?云天娇还真没想到。 “她读过书?” 顾砚书点点头,“嗯,其实我爸妈是下乡的知青。” (注:第一批知青下乡在上世纪五十年代) 这还是云天娇第一次顾砚书说起关于他父母的事,也有些好奇。 “他们都是知青吗?那后来怎么没回城啊?” 池河镇当初也有不少知青过来,但大部分都回城了。 也有零星几个女知青留下,和本地男人结婚生子,但这都是少数。 如果顾砚书的爸妈当年回城,有家人亲戚的帮扶,日子肯定不会像之前那么难了。 “他们的家人成分不好,后来也联系不上了。” “他们曾经带着我回去找过家人,不仅没找到,以前的房子也被充公。” “在城里,他们没有工作,没有生计,就只能回这里,后来就在池河镇落户了。” 听到这里,云天娇还是有些唏嘘的,如果顾爸爸一家当初回了城里,现在顾砚书兄妹三人肯定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当然,他也不用为了还债就入赘自己家了。 见云天娇听到这里就不说话了,顾砚书也感受到她的惋惜。 “其实现在不也挺好吗?我和你成家了,弟弟妹妹也在读书,要说哪里不好,就是……他们走的太早了。” 提到父母的离世,顾砚书的心情便沉重了些。 云天娇明白他的心情,伸出手隔着被子在他的心口处轻轻拍了拍。 “只要你们兄妹三个能好好的,爸爸妈妈就会安心了。” 闻声,顾砚书转过头面向云天娇这边。 黑夜里,其实也看不到什么,却可以听见她清浅的呼吸声。 他想着,现在的云天娇一定也是眉眼温柔的看着自己吧! 如此一想,他好像也没有沉浸在刚刚的难过里了。 “嗯。” 他轻轻应的一声,“明天你还要忙,早些睡吧!” 时间的确不早了,云天娇也没再多说。 没一会,顾砚书就听见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不过他却有些睡不着。 云天娇有个习惯,晚上睡觉时,会把白天编好的辫子散开睡。 因为头发又长又多,经常会铺满她的整个枕头,还要散到他那边。 有时候他要是不小心压到她的头发,还要被她嗔上两句。 当然,他不会因此不高兴,反而因为这个,而格外留意。 就像此刻,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将她的头发拢一拢放到他压不到的地方。 然后又会悄悄的勾出一缕轻轻的缠绕在自己的指间。 他不会缠太紧,只要云天娇一动,那捋头发就会跟着悄悄溜走。 若是他醒着,就再勾一缕绕在指间,若是睡着,便由着那捋头发溜走…… 等到下一个天黑后,他再来勾上一缕…… 第75章 肚脐眼放屁,咋想的呢 早上,云天娇给饭店送完猪肉后,便急着去给陈舒寄信。 许是第一次开始和一个朋友通信,她总是有些小激动,想知道陈舒看见信会是啥反应,又还会不会给自己来信。 说实话,她挺想再收到信的。 见她拿了钱就走,半点不带停留的,站在门口却被视若无睹的秦臻长长的呼了口气。 见状,徐成摇了摇头,“哥,你还在别惦记云老板了,她好凶啊!” “昨天换做别的姑娘衣袖被男的拉住了,肯定都是拿小拳头捶你一下,说‘讨厌讨厌’。” “你看云老板,她那样子就像要拿刀把你给片了啊!” 秦臻闻声,见徐成还学“别的姑娘”拿拳头往自己身上捶,面色瞬间沉了许多。 “肉都搬进去了?娘们唧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劁了呢!整这死出!” 秦臻说着还不解气,又抬腿朝他踹了过去。 徐成早就料到要被踹,屁股一扭就躲过去了。 一转身麻溜的搬起一块猪座子,往厨房跑。 见状,秦臻脸色还是不好看,眸子又看向云天娇离开的方向,那边是邮电局。 (注:以前邮政局叫邮电局,九十年代后,邮政和电信分开,改名邮政局。) 看样子,她是去给陈舒寄信了。 看着她的背影,秦臻联想了一下她说“讨厌”,拿拳头捶自己的画面…… 突然鸡皮疙瘩就冒出来,弄的他一激灵。 这不可能是她的风格,她要恼了,估计是要玩命捶自己的。 正想着,身后突然走来一女的,声音像是带了钩子一样。 “臻哥~你说你在这开服装店干嘛啊!这些乡下土包子光看也没钱买,我昨天忙活一天了,就卖三件衣裳。” “瞧瞧这里鸡不拉屎,鸟不下蛋的,穷乡僻壤啥都没有,我想玩都没地方。” “要不我们还是回市里吧!大家都在市里盼着你回去呢~” 见秦臻没吭声,她便大着胆子攀上了他的胳膊,刚想把身体也贴上去时,就见他倏然冷了的眸光。 这一看,女人就像触电一般立马松开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秦臻看了看被她摸过的地方,拿手拍了拍整理了一下。 “你说的对,还是回去吧!” 他声音虽然冷,却听的女人眉开眼笑。 “真的吗?臻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今天下午就走好不好?反正这里交给徐成也是一样的。” 这话刚落音,搬猪肉去后厨的徐成就回来了。 听见这话,他嘴巴撇了撇,白了女人一眼后,又搬了一块去后厨。 女人没理会他的不满,继续期待秦臻的回答。 可秦臻却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然后从里面抽出三张百元大钞放在女人面前的桌上。 “不用下午,你现在就走。” 女人看了看钱,愣怔了下。 “不是……臻哥,不是我们一块回去吗?” 秦臻摸出一根烟叼进嘴里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悠悠的吐出来,眯着眼道:“谁是你哥?” “要么拿钱滚,要么就这样滚,你自己选。” 他这话说的慢条斯理,但女人知道他已经不悦了。 可她就是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他? 不过她明白一点,人没捞到,再不拿钱就亏了。 如此,她也没再废话,直接抓了桌上的钱走人。 徐成再出来时,女人已经跑没影了。 “哥,”他很想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 秦臻不想知道他要说啥,直接吩咐道,“找工匠来把后院扩建一下。” 当初没想着生意能这么好,他就弄了临街的一排房子做大厅。 后面的院子弄了一间当厨房,剩下几间留做储藏室,还有他和徐成及厨子的房间。 现在来吃饭的人太多,经常有人因为没位子就走了,所以扩建势在必行。 这边,云天娇寄信之后,又在街上的小摊贩那里,买了些菜。 正打算回家,路过那家新开的服装店时,却见一个女人背个包,绷着脸从里面出来。 这不是昨天让自己买衣服的那个营业员吗? 云天娇看了她一眼,没想太多,可刚要收回视线,却见那女人也朝自己看过来了。 不过她可不像昨天那样客客气气又笑眯眯的,反而眸子里充满了轻蔑。 云天娇有些无语,自己什么时候惹到她了吗? 不想搭理这样的人,她骑上三轮就走。 可就在这时,那个女人突然说道:“土包子,穷光蛋,连件衣服都买不起。” 这一听,云天娇立马就按下了刹车,转头看向了那个女人。 她不轻易惹事,可不代表她怕事。 这女人摆明了就是冲自己来的,她要忍了,还以为她是缩头乌龟呢! “你说啥呢?!” 女人没想到自己不指名不道姓的,云天娇竟然还真的就停下来质问自己了。 眼下她当然不能承认。 “我说啥了,我啥也没说。” 她说着就要越过云天娇走人,可还没走两步,手腕就被抓住了。 “你……你干什么?” 女人现在有点慌了,她可不是本地人,万一被打了怎么办? 云天娇依旧是抓着她的手腕,表情淡然,声音也不疾不徐。 “刚刚说谁土包子穷光蛋呢?” 女人见她不会这么算了,眼下也有些着急。 毕竟她已经感觉到了,云天娇这个人看似没发火,却不是好糊弄的。 尤其是她那双锐利的眸子像是能洞察人心一般,看的她心虚。 可要她就此道歉,她也不愿意。 她一个城里人,才不会向土包子穷光蛋农村人低头! “谁说了?你别冤枉人!” “呵~”云天娇轻笑了声,“怎么,敢说不敢认啊?” “生意不行,只能说你们老板脑子不好,选错了位置开店!” “卖不掉衣服,就骂别人?你这肚脐眼放屁,咋想的呢?” 女人被她说的一声不敢吭,之前秦臻就交待了,别人买不买衣服都无所谓,能把衣服卖给眼前的女人就行。 可她昨天努力了,这女人就是不买。 她不知道秦臻和这个女人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可她能感觉到因为这件事,秦臻似乎不高兴了。 这才要赶她走。 所以她就气啊! 这个女人为什么就不能试一试,再还还价,买上一件呢? 如果看不上这些衣服,那她就是土包子。 要是没钱买,那就是穷光蛋。 她又没说错咯! 第76章 云天娇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肯定 “你管我咋想的?撒手!” 许是见周围有人看过来了,女人的胆子又大起来。 “还有你凭什么说我哥脑子不好啊!他有钱想在哪开店,就在哪开店,你买不起就是买不起,装什么清高?” 这话一说,没等云天娇吭声,围观的人中就有不乐意的了。 “你这女人怎么说话呢?不买就是买不起吗?” “就是啊,一个外地过来的想到我们这赚钱,你就这态度啊!” “我看赛二娘说的对,这老板就是脑子不好,这女的也是。” 女人本想着围观的人多,会帮自己说话,可结果这一个个的都朝自己来了。 一下子慌了神,眼睛都急红了。 “你们……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小姑娘,像话吗?” “小姑娘?”有个大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看你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小姑娘了,是个妇女吧!” 接着又有人开始指指点点,“要说赛二娘是小姑娘我都信,你啊,还是算了。” 这话一听,云天娇就忍不了了。 该讲理的时候就讲理,现在说的这叫什么话!? 为了吵赢,就能口不择言,搞人身攻击?! 最重要的事,这怎么又扯自己身上了呢? 她好歹也结婚一两个月了,还说她是小姑娘,这到底是在打谁的脸? “行了你们,越说越没边了,什么话都往外喷!” “哎哎哎,赛二娘,我们现在可是帮你说话呢!” “我用得着你帮?闪一边去!” 说完,云天娇又看向这个女人,“衣服再贵,也都是给人穿的,别搞的你们卖衣服就高人一等了。” “你要真有能耐,不在乎那十几二十块的,也不会跑我们这当营业员了。” 女人这时候就是要哭不哭的样子,见云天娇还再教训她,就更是一脸的委屈。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站在人群后的秦臻。 “哥!臻哥,你快来帮帮我啊!他们都欺负我,就是她还说你脑子不好。” 她这一喊,大家都往那边看去,想知道这个脑子不好的老板究竟是谁? 秦臻其实已经来了有一会,正是那个大妈说云天娇还是小姑娘的时候。 直到刚刚,他脑子还在不断重复着那一句话,“赛二娘是小姑娘”…… 震惊,诧异,惊喜…… 几番情绪轮流翻涌,原来她和顾砚书还没有圆房吗? 可就在这时,却听见了那个女人的叫喊。 眼见十数双眼睛朝自己看来,他眸光一怔,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下。 见状有人自发的给他让开路,他也不好就站在外围了。 他眸底藏着些悦色,面上却掩饰的很好,微微蹙眉间,问道:“怎么回事?” 女人一见他来了,像是立马找到了靠山。 “哥,就是这个女人欺负我,她还说你开店选错了位置,脑子不好。” 这话秦臻愿意相信,因为他知道云天娇的确是能说出这样话的人。 不过她也没说错,自己的确是选错了位置,脑子也是不大好。 他脑子要是好使的话,就不会为了让她一个人不去城里就买到时兴的衣裳,便在这个收入极低的小镇开服装店。 也不会为了找适合她的衣服,就开几天车跑了上千公里去南方亲自给她挑。 更不会为了让她无负担的买衣服,就从市里找了个营业员过来看店。 就是不想让她知道这店是自己开的,她就不买了。 不过现在一切都白瞎了,但他却一点都不生气。 此刻发现云天娇在看他,眸子里带着质疑、不屑和轻嘲,他却微微扯了扯嘴角,躲开这目光,转而看向那个女人。 “你刚刚干什么了?” 女人被他一问,就有些心虚,支支吾吾的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见状,秦臻就更加肯定,她一定是惹到云天娇了。 “还不说?”这次,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些威压。 女人眼神闪躲,终是怂了,“我……我就说了土包子、穷光蛋,连衣服都买不起。” “可就是说说,她也没必要把我拦下来吧!还联合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 说到这一点,秦臻就嗤笑了一声。 他刚刚还听见云天娇因为旁观者不礼貌的言论替她反驳了,现在她是一点不念人家的好啊! “合着你的意思就是说了人家,人家就得受着,不能生气,不能反驳了?” 女人哑然,却还是不服气,“可……可她还说你脑子不好了呢。” 言下之意,你也准备受着,不生气,不反驳吗? 秦臻撇撇嘴,“她没说错,我脑子是有点不好。” 女人:“……” 围观者:“……” 云天娇则是皱皱眉,已经没继续待下去的兴趣。 见她要走,秦臻立刻对女人说:“道歉。” 女人没想到,弄半天还要自己道歉。 看出她的犹豫和不甘,秦臻又冷了语气。 “道歉!” 这一来,女人终是没能忍住,吸了鼻子,声音也带了哭腔。 “道歉就道歉!” 说着,便走到云天娇的车头前,低着头心不甘情不愿道:“对不起,我刚刚不该那样说你,在这向你道歉,请你别往心里去。” 云天娇现在已经不想追究她之前说的话了,眼下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肯定。 秦臻似乎对自己过于热情了些,还有这服装店…… 他可不像是脑子不好的人,他脑子可好使的很呢! 这边,秦臻见她不想说话,看自己的眼神还带了些厌烦,便扯唇笑了下。 “云老板,刚刚不好意思了,营业员不该说那样的话。我也代她向你赔个不是。” 说完,他停了停,见云天娇依旧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便又转头看向围观的人。 “各位,不好意思啊!这服装店是我的,刚刚店里的营业员多有得罪。” “这样吧,为了表示歉意,明天开始店里的衣服全部一半价格出售,有想买衣服还请照顾一下生意。” 这一说,周围就议论开了。 多数都是在说,这衣服质量好,其实对得起之前的价格,这要是半价卖,那这饭店老板肯定是要亏了。 “秦老板,您说您饭店开的好好的,干嘛要来卖衣服啊!这下可亏大了。” 秦臻笑了笑,“马有失蹄嘛,是我选错了地址。” 女人似乎也没想到秦臻会这样贱卖衣服,“哥,你这么卖,本都要亏进去了!” 秦臻收起笑脸,沉声道:“你已经被辞退了,店里的事你无权发言。” 第77章 无法忽略的钝痛感(加更一章) 他想的很明白,既然云天娇已经知道店是自己的了,那就肯定不会去买。 这样一来,这店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早点卖完,省得还要分心管理。 这一想,等他回过头时,就见云天娇已经推车走了,此刻正在另外一个摊位前买菜。 没有犹豫,他立刻跟上去。 “唉,还生气呢?” 云天娇将买好的菜放进车箱里,眸色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并不接话。 “秦臻,我和你就只是合作的关系,这中间可是有条线在的。” “你要是越界,那合作就可以终止了。” 她没在说笑,也不是拿这个威胁秦臻,毕竟他已经拿到食谱,不合作也威胁不到他。 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至于退路,她也已经想好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眼下她还在忙养殖的事,这方面没有走向正轨,很多事情还不能做。 秦臻一听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什么了,但现在他却不能表露心迹。 否则,解除合作还不算什么,最怕她会更加疏远自己。 那不是他想看见的。 他舔舔唇,挤出一个笑,“你想什么呢?什么线,又什么越界了,我怎么听不懂啊!” 云天娇不敢肯定他究竟是真不懂自己的话,还是在装疯卖傻,但她的态度还是要摆出来的。 “我不喜欢你,不会和你有合作以外的任何关系。” 她神色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言语认真,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意。 说完后,她便直接骑上三轮走人。 秦臻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离开,心口有股无法忽略的钝痛感。 她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我不喜欢你”…… 他从来就没发现,这几个字凑到一起竟然让人这么难受。 ~ 回到家的云天娇忙起来,很快就把秦臻和服装店的事忘在脑后。 麻溜的给工匠和家人做了饭后,下午还收了一头村民送上门的生猪。 家里的大猪都已经卖完了,再要杀猪就只能靠买生猪回来杀。 因为没车去拉,她跟村民说了,送猪上门就额外给加些钱。 如此,村民也很乐意把猪赶到她家里卖。 等把买来的猪安顿到猪圈里,看着时间不早了,她便开始准备晚饭。 因为今晚家里要来客人,菜肯定是不能马虎的。 傍晚时分,听着自行车的动静,云天娇就知道顾砚书带着林家胜回来了。 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件事,她立马叫来顾灵美。 “小妹,你去玉莲姐家,让她晚上别做饭了,来咱家吃。” “哎,好嘞!”顾灵美说着,便欢快的往孙玉莲家跑去。 这边,云天娇刚走出厨房,就见顾砚书和林家胜已经将车停好。 林家胜还从车上拿下一个网兜,里面装着苹果和橘子。 另外还有一个布包,似乎也装了东西,具体是什么,看不出来。 云天娇笑着迎了过去,“林医生,来就来呗,干啥还买这些东西啊!” 来这吃饭,林家胜很高兴,“弟妹也太客气了,我这不是第一次过来嘛,空着手多没礼数啊!哈哈哈~” 旁边,顾砚书将他那网兜接了过来,“我说不用买的,可他不听。” “除了水果,他还买了一条烟,还有两瓶酒。” 顾砚书虽然是知识分子,却也是个老实人,有什么就都说了。 闻声,云天娇更是觉得林家胜太客气,“林医生,您要这样破费,我以后可不敢请您来吃饭了。” 林家胜依旧笑眯眯的,“这怎么是破费啊,家里有长辈,这是应该的。” 三人正说着,就听见孙玉莲问了一声。 “娇娇,还有什么要我帮忙干的吗?” 云天娇一回头,就见孙玉莲已经换了白天干活的脏衣服,这会子清清爽爽的过来了。 她后面还跟着一直蹦蹦跳跳的顾灵美和福根。 云天娇笑道:“菜都准备好了,你等下给我烧火,我炒几个素菜就行。” 说着,她又多瞄了林家胜一眼,转而对顾砚书说道:“砚书,你带林医生去堂屋坐,喝会茶,我一会就把菜炒好。” 平时回来,顾砚书都会主动在灶下烧火的,可今天不行。 自己要是去烧火了,那林家胜就没人陪着说话了。 如此,他看向孙玉莲说了声,“玉莲姐,今晚又要麻烦你了。” 孙玉莲笑道:“嗨,你跟我客气啥啊!” 林家胜一开始都没说话,等跟着顾砚书进了厨房,这才问道:“刚刚那位是谁啊?” 他没听顾砚书说过云天娇家里还有别人啊? 顾砚书记着云天娇的交待,也没说要把孙玉莲介绍给他的话。 “哦,是我们一个邻居大姐,别村搬来的,一个人带着孩子已经在这住五年了。” 林家胜本来就是随口问问的,毕竟看孙玉莲也不像是未婚的小姑娘了。 只是听说她一个人带孩子住,还是有些好奇。 “怎么就一个人?她爷们呢?” “五年前去世了。” 其它的,顾砚书也没再说,因为他也不是很清楚。 这是,福根抱着一个小铁罐过来了,“顾叔,娇娇姨要我把茶叶拿给你!” 福根长得虎头虎脑的,许是成天在外面玩,皮肤晒的有些黑,但看着很壮实。 想来也是他妈妈照顾的好。 林家胜见了,忍不住逗道:“小孩,你几岁了啊?” 福根歪着脑袋,也不怕生,“我不叫小孩,我叫福根,我六岁了!” 林家胜见他愿意和自己说话,笑着道:“哦哦,你六岁啦,来吃个橘子~” 见林家胜给拿了橘子,福根却不接,“我妈说不能随便吃人家给的东西。” 顾砚书给林家胜泡了茶,见他这么说,便道:“福根,这是林叔叔,是顾叔的朋友,给你橘子就拿着吧!” 福根听他这么说,这才接过了林家胜手里的橘子。 林家胜接过顾砚书端来的茶,夸道:“这孩子懂事啊!” 顾砚书“嗯”了一声,“男孩都有些皮的,他要不听话,玉莲姐就揍呢。” ~ 另一边的厨房里,孙玉莲坐在灶下烧火。 云天娇一边炒菜一边朝她看,见她啥也不问,便故作不经意的说道:“这个林家胜啊是砚书的同事,两人关系不错,之前他还让砚书跟我说,要我给他找个对象呢!” 孙玉莲听了有些意外,“啥?他一个当医生的,有铁饭碗,还要让你给他介绍对象啊?” 第78章 偷偷吃醋的顾砚书 云天娇炒着菜,瞄了她一眼,“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有两层意思啊?” “你到底是说他没必要让别人给他介绍对象呢,还是觉得让我找对象不靠谱呢?” 这一说,孙玉莲就笑了。 “我可没想那么多啊,你自己瞎想了。” 云天娇也就是和她开个玩笑,“不过林医生这人还是不错的,当初从军一直跟着军医后面学的医。这不转业了就来咱镇医院了。” “哦,”孙玉莲应了一声,就没说别的了,似乎是对林家胜并不感兴趣。 见状,云天娇也没硬向她介绍林家胜,反正还要在一个桌上吃饭的,能不能看对眼,到时候再说。 就在这时,福根又跑来了。 “妈妈,娇娇姨,那个叔叔给橘子了,叫我拿给你们尝尝。” 福根抱着两个橘子跑来,首先还是没忘记给他妈妈,然后才将另一个送给云天娇。 云天娇一听他这么说,便问:“福根,那个叔叔好不好啊,凶不凶?” 福根点点头,想了一下,“没有娇娇姨凶。” 说完,他就往外边跑,笑“咯咯”的。 闻声,云天娇就故意变了脸色,“小屁崽子,等下饭做好了就不给你吃!” 孙玉莲听了也直笑,“你说你好好的问他这话做什么?那指定是不会说出你想听的。” 云天娇倒也不是真生气,反而也跟着笑,“我还能跟一个孩子置气?好了,不要添火了。” 云天娇盛完最后一个菜,便招呼顾灵美顾建戎过来端菜。 可跑来的却只有顾灵美一个。 云天娇有些纳闷,“你二哥呢?” 顾灵美端着菜回道:“去他同学家了,说是晚上不回来吃了。” “哪个同学家啊?” 顾建戎到底才十七,这天都黑了,还不回来,云天娇肯定是要多问两句的。 “好像是一个同学的爸爸受伤了,家里有活干不了,他去帮忙了。” 虽然还是没说具体哪个同学,可说了为什么,云天娇还是放心不少。 这么大年纪的孩子有时候也容易犯错,管教不及时,以后也麻烦。 既然是帮同学家的忙,她也就不那么操心了。 吃饭时,去没盖好的猪圈边转了一圈的云老三回来了。 知道他没事爱喝一点小酒,今天刚好林家胜也来,顾砚书便开了一瓶酒,给两人倒上。 林家胜还想推辞来着,“你都不喝,还给我倒这么多啊?” 正说着,就见云天娇和孙玉莲端着最后两个菜过来了。 “弟妹,弄这么多菜,看来今天我有口福了。” 云天娇笑了笑,“那你可要给面子,多吃一点。” 这边,顾砚书见林家胜和云天娇说话,原本不打算喝酒的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见状,云老三有些意外,“砚书,你不是一直都不喝酒的吗?” “今天家胜来了,陪他喝一点。” 林家胜没想那么多,只当他是为了陪自己喝,便道:“好啊,不知道你酒量怎么样?” 顾砚书抿抿唇,“还行吧!” 桌上,三个男人开始推杯换盏,闲聊着一些家常。 林家胜虽说喝点酒,但更吸引他的却是桌上的菜。 他的对面,坐着带福根吃饭的孙玉莲。 许是饭前吃了些东西,福根此刻吃饭有点不认真,边吃边玩。 孙玉莲想要训他,却又碍于有客人在。 只能小声让他老实把饭吃了,别再玩。 林家胜夹菜的时候,眸光扫过这对母子,本来不熟,他自觉不该插嘴的。 可见孙玉莲似乎因为福根不听话有些伤脑筋,便插了句嘴。 “他可能没那么饿,所以吃不下。” 孙玉莲见他和自己搭话,便抬头“嗯”了一声,却也没多说什么。 很快福根就坐不住了,挤下桌子,跑去一边玩。 孙玉莲此刻拿他没办法,只能随他去了。 云天娇一边吃饭一边静静的观察着两人,见他们交流也不多,便主动和林家胜聊天。 “林医生,你家里兄弟姐妹几个啊?” “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我是家里最小的。” 林家胜刚说完,就见坐身边的顾砚书朝自己端了杯子,于是他也端杯喝了一口。 “那现在只有你没成家了吗?” “是啊,”许是面对了云家一家还有孙玉莲这个不熟悉的人,林家胜还有些拘谨,不似和顾砚书在医院诊室里那么放松。 “没遇到合适的。” 许是常人对于别人的情感事都容易好奇,孙玉莲也一直在听着。 云天娇见她朝林家胜看了看,便又继续问道:“你是医生还不好找对象吗?” 林家胜其实并不缺给他找对象的人,但别人介绍的不是性格不合,就是三观不合。 再有还嫌他条件不够好的,包括父母的要求等等,种种原因太多,他也不想多说。 但他见顾砚书和云天娇一块过就挺羡慕的,也想拥有和他一样的婚姻。 当然他并不是说要找云天娇这样有能力的女子,就是希望彼此能聊得进去,相互携手,彼此陪伴的过日子。 所以此时他就是笑笑,“就是没找到,才想让弟妹帮帮忙啊!” 这时顾砚书又朝他端了杯子,他也没想太多,举杯又喝了一口。 云天娇听完没吭声,转而看向了一边的孙玉莲。 孙玉莲被她看的莫名其妙,脱口来了一句,“我不认识有合适的。” 云天娇抿唇差点笑出来,“我也没说要你找啊!” 云老三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几人的对话他一直都是听着的。 见林家胜说想找对象,他就坐不住了。 “找对象还是难事吗?这就有现成的嘛!” 云天娇和顾砚书似乎是猜到他要说什么,便想着阻止,毕竟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他要是说出来了,林家胜和孙玉莲反倒尴尬。 本来能成的事,兴许就不成了。 可没等他俩开口,云老三就急不可耐道:“我看玉莲就不错嘛!勤快又能干,屋里屋外都是一把好手!” 这一说,顾砚书和云天娇就忍不住扶额,旁边孙玉莲却红透了脸。 “三叔,您在说啥呢!” 她说着还难为情的看了林家胜一眼。 而这边,林家胜已经喝红了脸,看起来像是已经有些醉了。 “三……三叔说什么?” 原来他刚刚没听清岳父的话,顾砚书见状立刻道:“没什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家胜仰起头,有些呆呆的看了顾砚书一眼,可还没吭声,脑袋就立马垂了下去。 “咚”的一声磕在了桌上…… 第79章 顾砚书流鼻血了 云老三见林家胜醉的不省人事,撇嘴直摇头。 “咦,酒量这么差,他才陪我喝一杯啊!” 云天娇一见他都趴桌上没声了,看来晚上也回不去。 “砚书,你和爸把林医生扶床上去吧!今晚让他在这凑合一下。” “嗯,”顾砚书应了一声,便和云老三一左一右的将林家胜扶到屋里。 这刚开始吃,客人就喝趴下了,也没机会多了解啥了。 安顿好了林家胜,几人没再磨蹭,吃了饭就收拾收拾准备休息。 此刻孙玉莲大概是猜到了什么,见厨房里没别人了,这才朝云天娇说道:“死丫头,你今晚是故意闹我的吧!” 云天娇很想笑,但还是憋住了。 “哪有啊,这不就是闲话家常嘛?” 这话孙玉莲将信将疑,但她还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娇娇,我就老实跟你交个底吧!” “虽说我和福根他爸一块生活的还没你和老三叔久,但他对我是真好,我这辈子估计也遇不到他那么好的男人了。” “偏生他短命死的早,丢下我们娘俩孤苦无依。这再难的日子我都熬过来,眼见着福根下半年也能上学了,我不想找男人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给我找个依靠,可人家是医生有铁饭碗,还是头婚,你也不该拿我配人家。” “再一个,我不想福根有后爹,就是不想他跟着受罪,更不想他改姓,我要给那没福气的人留个后。” 眼见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云天娇也明白了,叹口气道:“是我考虑不周到没顾及你的感受,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那这事我不再提了。” 帮着收拾好一切,孙玉莲就拉着儿子回了自己屋。 云天娇洗漱完,在锅里又焐了水,留着给顾建戎回来洗脚用。 等回了房,就见顾砚书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干啥呢,吃了饭也不去洗漱。” 云天娇随口一问,随后便开始收拾床铺,上面还有收回来还没叠好的干净衣服。 见她好奇,顾砚书也没停笔,“写点东西。” 他想给医学杂志投稿,一方面为了和同行交流,另一方面还想着可以赚点稿费。 横竖睡前也没旁的事,闲着也是闲着。 见云天娇脱衣躺下了,他把台灯挪了个位置,免得灯光刺眼,她不舒服。 “没事,你不用挪,我现在还不困。” 她不睡也是想等着顾建戎回来,问问他到底咋回事。 不管怎么说,现在也是一家人了,他要做点啥,自己这个当嫂子也该关注关注。 她不知道顾砚书其实也是打算等弟弟回来的,父母离世,长兄为父,他一定要管好弟弟妹妹,不能让他们走歪路。 这时云天娇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砚书,林医生晚上到底喝了多少啊?咋醉那么快?” 她觉着林家胜好像也没吃几筷子菜,就趴下了。 闻声,顾砚书写稿子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云天娇,“应该有几杯吧。” 这一说,云天娇就转过头看向他,随即手肘撑着床朝他靠了过来。 接着轻嗅了几下,“你没喝吗?怎么都闻不到一点酒味?” 她趴在床上,贴身的里衣领口有点大,这姿势让顾砚书一回头就瞥见了她那被挤压到有些可怜的浑圆。 还有她伸长的脖颈,似是带了一种奇特的香,像猫爪一样在他心上轻挠,勾着他想要过去舔舐轻咬。 口间发干,他强迫自己扭过头,却小看了刚刚那画面的冲击力。 深吸一口气,他咽喉处不自觉的咽了下,可鼻孔里却突然痒痒的。 他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抹滑腻,低头一看竟然流鼻血了! 这一看,他囧的不知该先找纸堵上,还是出去洗洗。 就在这时,已经趴在窗边背对着自己的云天娇说道:“砚书,你建戎回来了,你去问问他干啥了?” 闻声,顾砚书愣怔了下,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捂着嘴往外去。 外面,顾建戎许是不想吵到大家,走路很轻,可即便这样,关院大门的时候还是被云天娇听到动静了。 他准备先进厨房洗洗手,就见西屋门开了,大哥捂着脸从里面走出来。 他愣了一下,“哥,你这是怎么了?” 顾砚书也不好说,直接越过他,进厨房打了水洗鼻血。 一见他好好的鼻子流血了,顾建戎就不淡定了。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觉得这个嫂子人还是不错的。 可这两个月还没到,她这就原形毕露了吗? 竟然大晚上的把他哥鼻子都给打流血了! 顾砚书只顾着低头洗,也没注意到自家弟弟什么表情。 等他好不容易止血了,一抬头才见弟弟有些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 “你这是什么眼神?” 顾建戎皱着眉,“哥,嫂子对妹妹很好的,你要是受了啥委屈,就……就还是忍忍吧!” 这话把顾砚书都给说懵了,什么受委屈,什么又忍忍了? “你瞎说什么呢?她好好的怎么会让我受委屈?” 这话说完,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什么叫“他还是忍忍吧”? 没在这件事上纠结,他沉着脸问:“你这么晚回来,干什么去了?” 顾建戎挠挠头,“没干啥,就是有个同学她爸爸在城里给人做工受伤了,她妈去照看,她家里有些活干不完,都是同学,我去帮帮。” 这话虽然和顾灵美说的没什么出入,可顾砚书还是要提点他一下。 “以后别这么晚回来。” “我也不想啊,可白天要上学,没空去,只能晚上……” 见他这么说,顾砚书也没多想,“你吃饭了吗?” “在她家吃了。” 如此,顾砚书点点头,“早点洗洗睡吧!” 回了房,云天娇已经躺下了。 见他进来便问道:“怎么样,他说了吗?” 顾砚书见她这会子盖的严严实实,脑子里又出现了那抹浑圆的画面。 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说了,和小妹说的一样。” “哦,”云天娇想了想又问道:“那他说了同学是谁吗?男的女的啊!在人家干什么活了?” 她这一说,顾砚书才发现自己刚刚了解的太少了。 可现在再去问,就显得他又怀疑了一样。 见他这模样,云天娇就知道他没问。 “算了,要是他明晚还这样,我再来问。” 第80章 顾砚书做梦了 天还没亮,云天娇便起了身。 察觉到她的动静,顾砚书也坐起来准备穿衣服。 可还没等他把衣服穿上,却被云天娇猛的推倒,躺回了床上。 “你……” 顾砚书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已经跨坐在自己身上。 俯下身子,凑到他的耳边,轻“嘘”了一声。 他浑身一震,却动也不敢动一下了,任由她在身上作乱。 那纤长带着薄茧的手轻抚着他的脸,由额头至鼻尖,又捻在他的唇上。 心跳瞬间加速,如擂鼓一般,连带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可这还没完,那手指偏要继续使坏,滑过他的喉间,隔着衣服在他心前胡作非为。 直至腰间,还探了进去。 他想要推拒,却又觉得还不够。 眼睁睁的看着她挑开自己的扣子,将衣襟扯向两边。 滑腻的舌在肌肤上游走,她的手也没闲着,而是继续向下。 直到最后他已经完全没了遮蔽,一切都暴露在她撩着火的目光里。 但她却偏偏无视他的渴求,总是不愿进行下一步。 他终是受不住,翻身将她压下…… 只听着她在耳边一声声的叫着“砚书,砚书……” “咔哒”一声响,台灯的光让周围亮了许多。 光亮让顾砚书瞬间清醒过来,身体里似乎也有什么东西流失出去。 意识到什么,他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抓着被子将自己盖严实了些。 床边,云天娇正在穿衣服,见他醒了,这才问道:“你做噩梦了吗?怎么一直哼哼唧唧的?叫你,你也不醒。” 顾砚书脸烫的不行,压抑着微喘的气息,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没……没做梦。” 云天娇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见他似乎是不想说话,也就没多问。 “不舒服吗?那你多睡一会。” 说着,便关了台灯,开始一天的生活。 听见门关的声音,顾砚书深叹了口气,将脸埋进被子里,随即又一把掀开。 他真没想到,自己已经二十多的年纪竟然会做这样的梦,还会有……有这样的事! 刚刚云天娇还说了,他在哼唧,这到底哼成什么样了,她又真的当自己是做噩梦吗? 翻起身,他双手插进头发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面对她了。 可这样躺着也不行,他连忙换了衣服,又穿戴好,拿着脏衣服去了洗漱间里。 此时,云天娇和孙玉莲还有云老三等人已经去了后院,准备杀昨天买的生猪。 刚好没人,趁现在他把衣服给洗了。 许是担心被看出只洗了贴身的裤子,他又换下了衬衫一块洗。 正忙着搓洗时,却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 “砚书,这一大早,你黑灯瞎火的干嘛呢?” 朦胧中见林家胜站在门口,他才想起昨晚这人是睡在家里的。 不知心虚,还是偷洗衣服被发现有些烦,他的声音也有些闷闷的。 “洗衣服,天还没亮,你怎么起来了。” 林家胜本来是睡着的,可听见了云老三和顾建戎起床的动静,便没再睡。 到底是在人家过夜,别人都起了,自己还躺着,觉得有点不礼貌。 “哦,我起来转转。” 这时后院已经传来了猪叫声,林家胜有些好奇,“这是要杀猪了吗?” 顾砚书现在也不想和他多聊,便应了一声,“嗯,你要去看看吗?” 许是男人都这样,听说谁家杀猪了,就要过去凑凑热闹。 “行,你忙,我去瞧瞧。” 他一走,顾砚书就轻松了不少,赶紧把衣服搓洗干净,拿到院内偏僻一点的地方晾上。 等他去后院时,猪已经被放到大盆里烫毛了。 林家胜对这个感觉很新奇,也帮着一块拉绳子烫猪毛。 见顾砚书过来了,便竖了大拇指,“弟妹真的很厉害啊!我原先还纳闷,弟妹和三叔两人是怎么把这么大的猪杀掉的,原来是这么个办法啊!” 提到这一点,顾砚书也挺骄傲的,之前发生的事,他也没总想着了。 “嗯,她本就是个聪慧的人。” 林家胜是很有眼力见的,见热水不够了,立马提着桶就去锅边打热水。 此时,孙玉莲还在烧火,见他过来了,便低下头,不准备打招呼。 经过昨晚云老三说了那话后,孙玉莲就想好了,要和这个人保持点距离。 反正他是顾砚书的同事,跟自己又没啥关系,就算不打招呼,不理会也没什么。 为此,打水这事,她今天都没干了。 林家胜没听清昨晚云老三究竟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此刻孙玉莲现在心里在想什么,还是很正常的和她搭了话。 “您也起这么早呢?” 孙玉莲想着自己不看他,他肯定就不和自己说话了。 可现在见他主动打了招呼,自己要是不回话,似乎也没个规矩。 但她也不打算和他多说,就简单的“嗯”了一下。 林家胜听出她是不想和自己讲话,便也没再吭声了,只是兀自往桶里打水。 另一边,帮着一块烫猪毛的云老三看了便说道:“娇娇,你看那个林小子和玉莲可配啊!” 想到昨晚孙玉莲的话,云天娇立刻道:“你别乱点鸳鸯谱了,这话不能乱说。” 如果孙玉莲和林家胜要是成,倒也无所谓,可现在是八字没有一撇,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就只会让孙玉莲难做人。 别人只会说他一个寡妇,还想勾搭有铁饭碗的林家胜。 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难听的话放她身上呢! 这也是她一开始没直说,等着看两人反应的原因。 眼下孙玉莲已经表明了态度,那她就更不能硬凑他俩了。 云老三被女儿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了。 “唉,是不能乱说,可玉莲是个好闺女啊!可惜年纪轻轻的就守寡了。” 云天娇于余光里瞥见林家胜提水过来,又赶紧让他噤了声。 几人说说笑笑,这猪很快就被收拾好了。 那边,见云天娇也不需要自己帮忙了,孙玉莲便回了自己那边。 其实还是为了避免和林家胜有接触。 此时,天已经大亮,云天娇忙着回去做早饭。 幸亏昨晚剩的菜还多,顾灵美也是个懂事的,一早就把饭给煮好了。 眼下只要热热菜就能吃饭。 这边,顾砚书进了厨房打水给林家胜洗手。 林家胜在外面等着时,就见隔壁孙玉莲正拉着哭哭唧唧的福根往她的厨房走。 第81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天亮了,没一会泥瓦匠们就要来干活,孙玉莲把儿子叫起来,就是要他先把早饭吃了。 等下她开始帮工,就没空来给他弄饭吃。 云天娇给的工资不低,她必须尽心尽力,否则就算云天娇不介意,她良心上也过不去。 现在天暖了,白天变长,夜晚就短了。 福根到底是小孩子,还是有些贪睡的,这时候被叫起来,可不就是要哭几声。 不过孙玉莲也没哄他,就想着先让他吃饱了再说。 福根现在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恨不得就这样倒地继续睡。 林家胜见福根被拉到墙根边坐着打瞌睡,又可爱又好笑,便过去逗他。 “小孩,还想睡觉呀?太阳要晒屁股咯!” 福根听见他的声音,想起是昨晚给自己橘子的叔叔,忽然就觉得委屈了,瘪着嘴就大哭起来。 孙玉莲进屋给孩子拿刚刚在后院锅里煮熟的鸡蛋,听见动静便立马出来。 “咋又哭了呀?” 出来就见林家胜蹲了身子,摸着儿子的头。 “小孩不哭啊!看叔叔给你一个好玩的东西。” 他说着便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从环扣上面取下一个用输液管做成的小金鱼。 这小金鱼做的很精致,尾巴还用输液管剪成弹簧一样的螺旋状,拉一下还弹一下。 福根立马就被这个小金鱼给吸引了,连哭都忘了。 见状,林家胜笑道:“好玩吗?” 福根脸上还挂着眼水,这就又笑起来了。 “好玩好玩!” 孙玉莲一看,赶紧让儿子把东西还给林家胜。 “福根,这是叔叔的东西,你还给叔叔吧!” 福根刚得到个好玩的物件,哪里舍得还回去。 “不嘛,我要玩!” 孙玉莲现在最怕的就是和林家胜有牵扯,哪怕一个小小的钥匙挂件,她也不能沾。 正要再劝福根,就听林家胜道:“不用给我,这个东西我医院抽屉里好几个呢!” 那都是他闲暇时拿输液管编的。 “给孩子玩吧,也不是什么好的。” 孙玉莲听完还有些犹豫,就见顾建戎跑过来了。 “玉莲姐,我嫂子叫我喊你过去吃饭,林大哥,走,吃饭了。” 知道林家胜肯定是要在云家吃饭的,孙玉莲支吾了一下,道:“我做好饭了,就不去了。” 顾建戎可没那么好糊弄,“什么就做好了呀,早上不都是在咱家吃吗?你这烟囱也没冒烟啊!” “走了走了,一会嫂子没见着你们,又要出来喊了。” 顾建戎说着便推孙玉莲往自己家厨房走。 林家胜看着说话总是犹犹豫豫,不知是胆子小,还是容易羞赧的孙玉莲,不禁笑了笑。 一弯腰把福根给抱起来,也跟着过去吃饭。 云天娇这会已经把饭都盛好了,早上的时间紧,一般都是在厨房里的小桌上吃。 见林家胜抱着福根,和孙玉莲一块过来,她一下子愣住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没受控制啊? 她轻咳一声,略显歉意,“林医生,真是不好意思了,这一早让你跟着我们吃剩菜。” 说着,便端了碗肉丝面给他,上面还加了荷包蛋。 虽说有剩菜,可云天娇也不会只叫人家吃这个,所以又另外煮了点面,放了很多肉丝。 见她给自己端面,林家胜赶忙道:“弟妹太客气,我还想着昨晚麻烦你们了。” 他不太喝酒,也自知酒量不好,可有人要是朝他端杯子,他又不好意思不喝。 像他这样的,出门喝酒也总是吃亏。 昨晚也就是在这里,换做旁的地方,兴许他一口都不喝的。 “不麻烦,你也没干什么。” 想到昨晚,云天娇还挺庆幸。 林家胜这人喝完酒就是睡,没闹腾不说,更没呕吐。 要不然,那才叫麻烦呢! 这边,孙玉莲见人多,便夹了些菜到一边吃。 顾建戎也是夹菜在碗里,坐到外面的石凳子上吃饭。 云天娇也不想挤,便坐到了另一边。 横竖大家想吃米饭就吃米饭,想吃面就吃面,剩菜也是足够吃的。 桌边,许是因为小金鱼的缘故,福根现在和林家胜瞬间熟了很多,就连吃饭也待在他身边。 看他吃饭还玩小金鱼,林家胜哄道:“好好吃饭,下次给你编一只小虾。” “真的吗?”福根歪着脑袋问。 “当然了,叔叔不骗人。”林家胜说着,还将碗里的荷包蛋夹给了福根。 福根也不跟他客气,就着他的筷子就咬了一口。 眼见林家胜和福根相处的那么好,云天娇心里更是泛起了嘀咕。 她很想问问孙玉莲咋回事,可眼下也不是时候。 饭后,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 福根见林家胜推车要走,便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道:“林叔叔,你啥时候再来呀?” 小孩子的心思就挂在脸上,他现在缠着林家胜就是想要他承诺的小虾。 林家胜捏了捏他圆乎乎的脸蛋,“说不准啥时候就来了,回头啊先让你顾叔把小虾给你带来。” 福根一听高兴的又蹦又跳,“哦哦哦,我有小金鱼还有小虾咯~” 见儿子和林家胜这么熟络了,孙玉莲却并没有高兴多少,反而更愁了。 看出她的心思,云天娇问道:“咋回事啊?我看你们俩一块过来。” 孙玉莲叹口气,把饭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嗨,就这,你也愁眉苦脸的啊!”云天娇不禁好笑,“行了,别想那么多,你就顺其自然一点。” “福根小孩子长的圆圆乎乎的,喜欢孩子的人见了肯定是想逗一逗的。” “再说,林医生其实也不是坏人……” 孙玉莲摇头,“娇娇,我不是怀疑林医生的人品,我是不想福根太黏他。” 这话的意思,云天娇明白了。 福根还不足周岁的时候,就没了爸爸,一直跟着孙玉莲长大。 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对于这对孤儿寡母,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真的关心和同情。 大家关注更多会是寡妇是不是跟哪个男的走近了,这个孩子又是不是他亲爹的。 对于这些,孙玉莲已经无所谓了,可福根到底还小。 人家说他有妈生,没爸养的时候,他也能明白这些都不是好话。 他也跟孙玉莲问过,人家都有爸爸,为什么他没有。 孙玉莲不好说他爸已经没了,只能随便撒谎糊弄过去。 第82章 我的办法太好,让你激动的叫爸爸了 昨晚听了孙玉莲的话后,云天娇也就没存让她和林家胜配一对的心了。 眼下说这些,也是让她放心,林家胜不知道这事,更不会因此对她有任何纠缠。 眼看工匠们来了,两人也没再聊。 云天娇把顾砚书之前画的引水图给工匠头头看了,对方直夸画的好。 “天娇啊,这谁给画的啊,太有能耐了。还别说就这水引过来,你们可要省不少事啊!” “是我家那口子画的,也就是想给我省事呢!” “要不说书不会白念呢!这大学文凭就是不一样!” 听工匠们夸赞顾砚书,云天娇也挺骄傲的,“那是,不聪明也考不上大学啊!” 见工匠们已经知道该怎么砌了,云天娇又把图纸叠起来收好,装进口袋里。 现在她还得去送肉。 此时的路上,林家胜和顾砚书各自骑着自行车上班。 顾砚书还在为做梦的烦恼,即便微风吹在脸上很舒服,他也还是紧锁着眉头。 林家胜心情倒是蛮好的,没有察觉到顾砚书表情的他,还在跟其聊着天。 “砚书,你邻居家的那小孩蛮有意思的。” 顾砚书没感觉到福根和别的孩子有什么不同,“哪里有意思啊?” “你没看见我要走了,他还抱着我大腿吗?” 顾砚书拧了下眉头,“他不是为了要小虾子吗?” 林家胜摇摇头,“这不一样,我觉得他挺喜欢我的。” 顾砚书觑了他一眼,“我上回给他糖,他也抱我大腿的。” 林家胜:“……哎,小孩子嘛。” “嗯,小孩子就是这样,谁对他好,他就跟谁好。” 林家胜一听,总觉得他这话里有话似的,“砚书,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顾砚书倒也不是心情不好,他就是有些烦躁,脑子里总有一些挥之不去的画面,让他心烦意乱。 即便此刻,他都还记起在梦里,云天娇是怎么对他上下其手的,又是怎么在他耳边难耐到发出让他无法自控的声音的。 这个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他都要怀疑那根本不是梦。 可怀疑也没用,云天娇对他的态度就说明了,这就是梦。 结婚这么久了,他和她还是原来的他和她。 而且他和云天娇之间的关系还是那么稳定,稳定到没有丝毫进展。 想到这一点,他就更烦了。 所以看见林家胜满脸春风的模样,他就莫名的想怼他。 但现在人家这一问,他又后悔了。 “没……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这一说,林家胜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还带了几分小坏。 “我懂,年轻夫妻嘛,正常~” 顾砚书:“……” 怎么办,又想怼他了。 ~ 云天娇将猪肉送到饭店时,秦臻并不在。 依旧是徐成站在秤前,等着她过来。 付完钱,云天娇数了数,见没错,便依旧像往常一样,准备去买菜回家做饭。 可她刚要走,徐成就把她叫住了。 “哎,云老板,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老板……” “没发现。”云天娇现在只想拿钱走人。 要不是有合同在,她连来都不想起来了。 至于秦臻怎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 徐成哭丧着脸,后面的话只能又咽回肚子里。 天知道昨天到今早上,他们几个过的什么日子。 真真是,有屁哪怕憋坏内脏,也不敢随便放啊! 那就是做什么都是错,不做也是错,大家伙都要憋屈死了。 委屈巴巴的看着云天娇,徐成求道:“云老板,要不你去和我们老板说说吧,有什么话就直说,可别再折腾哥几个了。” 这才开业一个多月,他突然要大家大扫除,这样就算了,还让人把瓦片也擦干净,这不是折腾人吗? 谁家好人吃饭,还爬屋顶上看瓦片干不干净啊? 见徐成就差没哭出来了,云天娇淡淡说道:“你们罢工吧!” 徐成一听愣了,这几个意思啊? 他其实明白,肯定是老板在云天娇这里吃了瘪,明明喜欢人家,却得不到回应,这才犯病折腾人。 他想着就装装可怜,让云天娇去陪老板聊聊天,说说话。 老板一高兴了,没准还给大家伙加工资呢! 可谁知云天娇根本不吃这一套! “罢……罢罢工?” 见徐成一脸的诧异,云天娇绷着脸觑了他一眼。 “怎么?我的办法太好,让你激动的叫爸爸了?” 徐成:“……” “老板当狗不干人事,那就不要帮他干活!你是来挣钱的,又不是来当奴隶狗腿子的了!” “他胡作非为折腾你们,这还要忍,那就是你活该!” 云天娇说完,又睨了徐成一眼,长腿一跨,骑上三轮就走。 眼见她说了这一通就走,徐成站在门口风中凌乱。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他是来赚钱的啊,只要活干好了就行,干嘛要看老板的脸色呢? 正想着,一回头就见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哇!”徐成吓的叫了一声,下一秒又怂了。 “老……老板,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关键刚刚的话又听到了多少? 该不会真以为自己要罢工吧! 他可不会啊! 这的工资这么高。 闻声,秦臻只是看了他一眼,淡声道:“忙你的去。” 这一说,徐成立马抱着猪肉往后厨跑,生怕慢了又被他揪住小辫子。 云天娇刚刚的话,其实秦臻也听了个原原本本。 他也以为,徐成说了那样的话,云天娇应该会来找自己,看看自己到底怎么了。 可没想到她居然丝毫不在意,反而骂自己当狗不干人事。 他真的好气又好笑。 但冷静下来发现,她说的也没错。 手底下的人的确没必要为了那两个子儿,就对自己卑躬屈膝的。 这一想,随意发脾气折腾人的自己,还真就挺狗的。 果然是她云天娇啊,想法永远那么与众不同,却又无可挑剔。 不愧是他心悦的人。 ~ 医院里,忙活了一上午,林家胜伸了个懒腰。 刚想拉开抽屉,弄点茶叶泡一泡,喝了好提神,就见里面还放着几个他用输液管做的小金鱼和小虾子。 想到什么,他随手拿起一个小虾子,放到顾砚书面前。 “呐,替我带回去给福根。” 第83章 云天娇宁可自己就是个母老虎 “嗯”,顾砚书应了一声,便把小虾子揣进兜里。 等会就午休时间下班,他回去吃饭也就顺便带回去了。 林家胜见他把东西装进口袋,便端着杯子转身去隔壁一边倒开水。 他刚走,外面便走进一个挎着竹篮子的女人,四下里的打量。 顾砚书见状,便立刻问道:“你好,哪里不舒服?” 他这一开口,那女人的视线便停留在他身上,然后有些局促道:“我……我不看病,我找林家胜。” 顾砚书目光怔了下,看向旁边的座位,“你等下,他一会就回来。” 镇医院的医生并没有区分各种科室,一般的小毛病,他们几乎都会看诊,若是看不了,才建议病人去大医院。 像顾砚书和林家胜就是这样的,他们除了妇产科外,几乎所有病患都要接诊。 而因为林家胜早顾砚书半年来这上班,他接触的病人也相对多一些。 常常会有病人指名要他看病,而对于看起来更年轻,似乎没什么经验的顾砚书,他们就直接忽略了。 顾砚书觉得眼前的女人应该也是这个心思,但他也没多想。 只是他回应后,女人并没有坐到林家胜的位置前,而是依旧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 见状,顾砚书又提醒了一句,“你可以坐这边等。” “哦哦,不用,我站着就行……” 这时,端着一杯热茶的林家胜回来了,看见门边站着的女人,他愣住了。 “吴娟……” 叫吴娟的女人原本还低着头,听见这一声,她立刻抬起头,眸子里多了些欣喜和紧张,甚至还多了些羞赧。 随即她又低了头,从顾砚书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的眼似乎有些红了。 林家胜看着她,眸间情绪翻涌。 顾砚书看了下两人,明白这女人压根就不是来看病的,应该和林家胜是旧识。 两人现在也多半有事要谈,反正这个时间也没什么病人看诊,他干脆起身出去。 顾砚书也没走远,只是在院里舒展了一下筋骨,刚好这时院长眉开眼笑的过来了。 “哎,小顾,来来来,有好消息了!” 闻声,顾砚书便立刻跟着院长去了他的办公室。 刚进去,院长就拿出一个文件袋,递到他面前。 “你上次和赵先生提的事有结果了!上面说了要给我们镇医院配备一个手术室和一些检查器材!另外再派两个医生下来协助工作。” “对了,上面还给咱院拨款了,让咱们扩建!这可是其他兄弟医院抢破头都没抢到的名额啊!” 顾砚书都听愣了,见院长眉开眼笑的,他立马将文件袋打开,将里面的内容大致看了看。 这一看,才发现刚刚自己不是幻听,这都是真的! 要知道他可是外科医生啊!如果没有机会进手术室拿手术刀,那他学的那些本事可能真的就要荒废了! 所以当看见手术室的事有着落后,他竟然有种鼻子发酸的感觉。 见状,院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顾啊,你可是咱院的功臣啊!不是,你是咱池河镇的功臣!” 现在的池河镇人口多,田地却不算多,目前的发展也就是刚解决温饱。 很多人还看不起病,甚至生病了还不敢去看。 尤其是大点的病,要去市里住院的,他们可能就直接放弃了。 但镇医院要是有了手术室,就简单些了。 最基本的,在这里住院,吃住的钱就可以省很多。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顾砚书就一直处在激动中,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着未来的工作了。 回到诊室,他就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林家胜,却见他坐在办公桌后,有些闷闷不乐。 而刚刚的女人已经不在了,她挎的那个竹篮子却放在他的桌边。 篮子里盖着一块花布,不知道装的什么。 见他回来,林家胜便起身道:“我出去抽支烟。” 和林家胜共事这些日子,顾砚书对他已经算是很了解了,他并不是一个烟瘾大的人。 虽然身上经常装着烟,可一包都能抽四五天以上。 而且上班时间,也绝对不会抽的。 可现在他竟然要出去抽烟,看样子刚刚那个女人的出现,影响到了他的情绪。 不过顾砚书并没有多问,点点头,便又回到自己座位上畅想着未来的工作。 ~ 这边,云天娇买了菜后,便准备回家,路过豆腐摊的时候,却隐约听到有人提了顾建戎的名字。 卖豆腐的李婶子一边说,一边观望着周围:“朱家的那姑娘,啧啧啧,我都说不好了,是真丢人呐!” 摊前围着买豆腐的女人好奇道:“咋回事啊?老朱家的小闺女不是在中学念书吗?” 一见有人答话好奇,李婶子更是说的唾沫横飞。 “是啊,是念书呢,可也不耽误她胡来啊!我们都是邻居,我住跟前可清楚的很,老朱媳妇前段时间跟一个野男人跑了,老朱离开家就是去找他媳妇的。” “他家那大儿子这些年都在外面没回来,就丢下他家小闺女一个人在家。这都好几天了,我总见着有男的进她家屋。” 说着,她又压低了声音道:“就连那个顾家老二也去啦!我昨晚还瞧见的呢!哎哟,你瞧瞧这叫什么事儿啊!” 旁边听着的几个人也无一不是咂嘴加摇头,看似是可惜了人家小姑娘不自爱,实际上就是闲嗑,拿人家的事来打发时间。 要是真的可惜人家小姑娘,就是看见这样的事,也不会继续外传的。 其实这样的事在镇上是屡见不鲜的,云天娇听的不要太多。 想当初,她要是不暴打了那些调戏她,想占她便宜的男人,那这些闲话里,她可能就是最有名的那个了。 想想看,一个受了伤不能杀猪的杀猪匠,带着一个样貌标致的女儿,举目无亲,无人依靠。 但凡有个年轻男人近了身,那还不知道能编排出多少花边故事来。 横竖都是要被人说道,云天娇宁可自己就是个母老虎的形象,也不愿成为她们口中和男人们胡来的下贱胚子。 第84章 真是又臭又长,叮铃哐啷啊(加一更) 眼下提到这老朱家的大儿子,她可算是熟人了。 不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将她打掉的那三颗牙给补回来。 当然这事先不提了,听到李婶子口中提到了顾建戎,云天娇便更留神了些。 “李婶子,你说的顾家老二,不会就是那个当医生家的弟弟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啊?咱镇上也没几个姓顾的。别看那小子长的挺像那么回事,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昨天我见他从老朱家出来的时候,都半夜了!” “呀!顾家老二今年也不小了吧!他跑老朱家干啥啊?” “当然不小了,都上高中了,老朱家闺女跟他差不多好像,你说说都是男大女大的,这还在一起待到半夜,能有好事吗?” “哎呦喂,这老朱还没把媳妇找到,闺女又叫人糟蹋了,回来岂不是要气死。” “这他不用生气哦,到时候把闺女往老云家一领,叫那赛二娘给操办操办呗。” “没错,谁让她小叔子占人家姑娘便宜了?她不是说过吗?以后小叔子结婚,她给彩礼,小姑子结婚掏嫁妆!” “对,我看她赛二娘到时候能掏出几个子儿来,别空口白牙的吹牛皮!哈哈哈~” “你瞅她结婚都这么长时间了,肚子还瘪着呢,我都怀疑她压根就是不下蛋的鸡!没准她小叔子找的女人还比她先生孩子呢!” “哈哈哈~” 云天娇站在一棵大树后,听着这些话,简直要气笑了。 好家伙,最近太忙了,没想到这些三姑六婆背后嚼舌根的本事又见长了。 不过光让她们这么说实在不得劲,她干脆笑眯眯的走过去,拍了下李婶子的圆肚子。 “呀,李婶,肚子这么大,几个月了啊!下蛋的鸡怕是都比不过你啊!” 众人一见云天娇来了,立马作鸟兽散,远远的看着豆腐摊这边的动静。 李婶子一听这话,当下就沉了脸,“赛二娘,你胡说什么呢?我都是有孙子的了。” 云天娇笑了,“有孙子的人,怎么说话还不如孙子啊?要我说你这胎肯定还是儿子,赶紧生了,请我们吃满月酒哦!” 这一说,李婶子的脸就青一阵白一阵的。 谁不知道她这辈子生了不下十来个,却也夭折了不少。 偏生那些夭折的都是女娃,活下来的还都是男娃子。 每次她生了孩子就要办满月酒,而那些女娃在满月酒之后,就莫名其妙夭折了。 这其中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眼下云天娇这话就像是带了刺的耳光,抽的她脸疼,心更气。 上次她还想让钱媒婆帮忙给小儿子找媳妇来着,结果却因为云天娇的话,让她惹恼了钱媒婆,现在也不帮她儿子找对象了。 今天又遇上,横竖刚刚的话,云天娇也差不多都听见了,眼下还有很多人远远的看着热闹,眼下李婶子说啥也不能认怂了。 “赛二娘!你空口白牙的放什么屁呢!没大没小,见到长辈,你就是这么说话的吗?” 云天娇就知道她要急了,不过也不怕。 “论放屁,您肯定是前辈啊!真是又臭又长,叮铃哐啷啊!” “哎,你!赛二娘,你怎么说话呢?” 见她恼了,云天娇也不笑了,面色也瞬间冷沉下。 “我怎么说话,也要先看你怎么说,你要是不会说人话,就要趁早去重新投个胎,别以为两腿支棱个肚子,你就是人了!” 云天娇本就生的英气,眼下这不笑的模样,真就有几分威严在。 只看得李婶子话都不敢再说了。 即便被骂不是人,她也不敢还口,就怕惹恼了云天娇,再把她的豆腐摊子给掀了。 她可是做豆腐的营生,这要是掀了,那是捡都捡不起来啊! 见她低着头认怂了,云天娇也没再耽搁,直接回家。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李婶子说的话未必都是假的。 但要说顾建戎和那朱家闺女有什么,她也不信。 可不论怎么说,这事得找顾建戎好好说说了。 不管到底什么原因,他一个大小伙子也不该半夜还在人家独身女孩家里逗留。 没有闹出事还好,万一有什么事也不好解决。 他到底还在读书,不能因为这个给耽误了前程。 ~ 午休时间,顾砚书正要回家,就见林家胜还呆呆的坐在位置上。 见他不说话,也不去食堂打饭,顾砚书还是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家胜,食堂开饭了。” 林家胜一听,立马回神,“啊?哦哦,你先去,我一会到。” 见他这么说,顾砚书就皱了眉,“我要回家吃饭的,你再不去打饭,要凉了。” 说着,他还朝林家胜脚边的篮子看了一眼,却没再多说什么。 林家胜察觉到他的视线,便解释了一下,“这……这是我买的鸡蛋,不算她送的。” 同为医生,也的确有不少病人会给他们送东西,不过他们都没收过。 一是,作为医生的道德底线,再一个就是影响不好。 其实顾砚书并没有怀疑林家胜的人品,只是他有些好奇,刚刚那个女的到底和他什么关系,能让他失魂落魄成这样。 不过他好奇归好奇,是不会主动探听的。 “你还是先去吃饭吧!” 说着,便拿起车钥匙回家。 许是因为手术室的事有了着落,顾砚书的心情好了很多。 路上看见有卖樱桃的,他还买了一些,带回去给云天娇他们吃。 可樱桃已经不多了,他正要说都买下时,旁边就传来秦臻的声音。 “大爷,这些都给我吧!” 卖樱桃的大爷一听,就有些犹豫了,毕竟顾砚书先来的,他只是还没开口而已。 见大爷没说话,秦臻觑了顾砚书一眼,又道:“大爷,我说我都要了。” 大爷笑了笑,回了一句,“可总有先来后到啊!” 秦臻有些不服气,“他也没说要买啊!” 这时,顾砚书抿唇一笑道:“可我也没说不买啊!” 再说了,他不买,他停下自行车干嘛? 眼见两人要对上,大爷赶紧劝道:“要不你们分一分?” 第85章 一向不拘小节的她竟然红了耳根(再加一更) “不行!”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直接拒绝了大爷的建议。 “他先来的又怎样,是我先说要了的!” “我不买,我下车干什么?” 两人各执一词,大爷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臻似笑非笑道:“就算你先到的又怎样?你们不还是没在一起吗?” 顾砚书知道这话里有话,可那话外音,却让他有些不悦。 “秦臻,你知道她为什么不会喜欢你吗?” 一提到这个,秦臻就笑不出来了,“那是因为……” “因为你不懂尊重!拿这样的事出来说,就已经很让她瞧不起了!” 顾砚书这一说,秦臻便瞬间反应过来了。 是啊,为什么要拿这件事出来说呢? 之前,有人说这些,就被云天娇一脸厌恶的怼回去了。 可他今天居然为了气顾砚书,也犯了这样的错! 如此一想,他就后悔的不行。 也没心思和顾砚书争这樱桃了。 他神情复杂的看了眼顾砚书,似乎也明白自己究竟输在哪里了。 可他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弃…… 路上耽搁了一会,顾砚书到家的时候,两弟妹已经在端菜了。 将樱桃递给云天娇,他说道:“路上看见的,也不知你爱不爱吃。” 看见个个晶莹剔透的樱桃,云天娇还挺惊喜。 她本就喜欢这些酸酸甜甜的果子,没想到顾砚书竟然会买回来。 “喜欢啊!这个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她说着便捏起一个放进嘴里,舌头一卷,就让果肉与核分离了。 “嗯,好吃!”云天娇说着,还捏起一个送到顾砚书的嘴边。 顾砚书一愣,压抑着唇角的笑意张嘴衔住。 可这一下,双唇竟然将云天娇的指尖也给吮了一下。 指尖的触感让云天娇愣怔了片刻,随即耳根也跟着红了。 不知怎么的,她的心跳快了些,让她有些不自然的转了身,想了想又把樱桃塞回顾砚书的手里。 “你……你拿点给建戎小美和福根吃,我……我还要盛饭。” 说着,她便捧了一摞碗,去锅灶边。 顾砚书发誓,他刚刚绝对不是故意的。 只是因为云天娇第一次这么给他喂东西吃,他心里高兴,光顾着看她的脸,却忘记注意她指尖的樱桃了。 这才不小心,将她的手指也给吃进了嘴里。 不过因为这一下,他竟然发现一向不拘小节的她竟然红了耳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这一想,他便立刻走过去,伸手去接她拿着锅铲,“我来吧!” 云天娇此刻虽然在盛饭,可心里却在反省。 她刚刚是怎么了,不就是被他嘴唇碰到了手指吗? 脸红什么啊? 心跳加速干嘛啊? 正想着,就见顾砚书过来朝她伸了手。 锅灶这边的空间本就不大,他一来,就把云天娇整个人挤在锅灶和他怀里了。 加上他个子本就高,再一伸手,就像是把云天娇环抱了一般。 鼻息间也都是他的味道,带着几不可闻的消毒水味,却并不难闻。 这种突然的贴近,云天娇也并不觉得讨厌,只是耳根好像更烫了,心也跳是更快了。 脑子里也像是有了浆糊一般,让她快不能思考了。 这种感觉实在陌生,又让她觉得有些别扭,只想快点结束。 于是她直接拒绝了顾砚书的提议,“不用……我,我来盛就行。” 此刻,顾砚书一低头就能看见她已经绯红了的脸,甚至连她脸上的小别扭也看的清清楚楚。 顾砚书不傻,他知道云天娇有这样的反应并不是讨厌自己。 而且这样和她亲密的站在一起,他也觉得挺享受的。 他不想就这样走开。 “还是我来吧~” 他说着又要去拿云天娇手里的锅铲。 可云天娇哪里肯就这样让给他,又一扭身,把锅铲往旁边拿了拿。 这一扭,直接蹭到了顾砚书,让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这会云天娇似乎也感觉到什么了,刚要回头,就见顾砚书往后退了退。 “你口袋里装什么了?” 顾砚书:“……” 哪里就装什么? 那明明就是…… 眼见云天娇的目光投向了那里,顾砚书立马囧的坐到了灶台下。 “没什么,是……是家胜让我带给福根的小虾子。” 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顾砚书还悄悄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小虾子。 只是还没放到云天娇面前,就听她好奇道:“输液管编的小虾子那么大吗?” 顾砚书手里抓着小虾子一时间不知道还该不该给她看。 想了想后,他又突然道:“哦!还有车钥匙,你看,还有钥匙的。” 云天娇搞不懂,车钥匙就车钥匙呗,他干嘛说的那么激动啊? 不过她也没深想,问道:“吃饭了,你坐灶下干什么?” 顾砚书这会还没平静下来,也不好贸然起身。 “额……我先坐会再吃。” 听他这么说,云天娇就皱了皱眉头,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哎,对了,你怎么自己把衣服洗了,还晾在那么偏的地方,这到晚上也晒不干啊?” 顾砚书:“……”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额……” 正想着,顾灵美过来了,“嫂子,饭盛好了吗?工匠叔叔说不喝酒要吃饭了。” 这一打岔,云天娇也没在衣服的事情上深究,“哦哦,好了好了,你给端过去吧!” 工匠有好几个,顾灵美一下子也端不完,云天娇也跟着端饭送去堂屋。 她们一走,顾砚书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呼口气。 可他刚轻松一点,云天娇又回来了。 “别坐那了,你也来吃饭吧!” 云天娇说着,便将饭和筷子塞到他手里。 “等会吃完,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第86章 心脏又开始乱七八糟的跳了 云天娇将今天听到的事简单的和顾砚书说了一下,略去了一些夸大其词的部分。 当然了,云天娇也不知道李婶子究竟夸大了多少,但如果任由顾建戎在朱家待到晚上回来,那以后肯定会有麻烦事。 云天娇和顾砚书说这些,倒不是想要他如何训斥顾建戎一番,而是觉得他身为大哥,是有责任和义务对其进行劝导的。 可这一说,顾砚书便紧皱了眉头,看着弟弟妹妹一块去上学,他本想叫住顾建戎,却又被云天娇拦下了。 “你先别叫他,让他去上学,等晚上回来吃了饭再说。” 为此,她还出去叮嘱了一下,“建戎,小美,放学早点回来,晚上还有事要忙。” 其实这两兄妹也是很懂事了,只要说家里有事要干,一准回来的早。 云天娇想好了,她现在已经提前打了招呼,如果今晚顾建戎还是回来的晚,那就真的要开始对他进行管束了。 现在别说什么女孩子要讲究名声,就是男孩也该恪守本分,不能做出逾矩的事来。 虽说在某些事上,男孩不容易吃亏,但也不能因此做出伤害女孩的事,变成人渣败类。 顾砚书原本还是有些烦恼的,对于弟弟可能已经在谈对象这件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他看来,作为农家子弟,如果没有别的过人之处,那读书就是唯一走向美好前程的路。 弟弟现在要是只顾着恋爱,不问学业,以后势必要后悔。 另外,就算谈对象也要有度啊!这晚上就不能在女孩家久留。 他自己就是男人,最懂这种事了。 有些时候真的情难自禁,要是他们俩已经互通情谊,那更有可能发生难以挽回的事。 好在云天娇似乎已经有了办法,顾砚书这才安心了些。 “你也去上班吧!不用太烦心,这事等晚上回来再说。” ~ 顾砚书上班后,孙玉莲收拾了一下,也准备去当小工,给工匠们提水泥砂浆了。 福根手里拿着苹果,也乐呵呵的跟着。 云天娇收拾了厨房,便也过去,“福根,呐,你的小虾子。” 福根一听,开心的差点跳起来。 “哦哦,我有小虾子咯!” 孙玉莲原以为林家胜就是说说,没想到他真的让顾砚书把东西带来了。 看着儿子手里精致的小虾子和金鱼,她微微皱了皱眉。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云天娇宽慰道:“不就是两个小玩意嘛,咱还当欠他多大人情啊!孩子喜欢,你别往心里去。” 有了云天娇这话,孙玉莲也放心不少。 对于云天娇建猪圈这事,村里很多人还是挺好奇的。 下田路过的时候,也会驻足看一会,聊聊天。 大家对于猪圈的小引水渠都是一阵夸赞,都说这样一来,真的要省很多事了。 这时,不知是谁提了一句。 “你们知道吗?今晚要放电影了,就在村东头那个打谷场。” “是吗,啥电影啊?” “这就不知道了。” 这年月,电视机还不是家家有的物件,不过好在天一暖,就会有人挨村跑,到处放电影。 只要听说有电影看,村民们都积极的很,一个个的搬着板凳一早就跑去占地方,好有一个最佳的观影位置。 闻声,云天娇看向了孙玉莲,“玉莲,咱们晚上也一块去吧!” 孙玉莲摇摇头,“我可不去看了,福根睡觉早,带去了没一会也是闹着要回家。” “你还是和顾医生去吧。” 听她这么说,云天娇道:“这怕啥啊,福根要是闹觉了,就让砚书抱一会,我们看完就回来嘛!” “再说了,出去孩子那么多,福根和他们玩起来,那还想睡觉啊!” 尽管云天娇这么说了,可孙玉莲还是不愿意去。 “不去不去,也没啥好看的。” 其实她究竟为什么不去,只有她心里最清楚。 以前她也不是没出去看过电影,可总有些挨千刀的,竟然趁着夜黑悄悄摸她。 她自然是不愿忍气吞声,当下就和那人吵起来了。 谁知周围看热闹的人没一个帮她的,还说她一个寡妇是想男人想疯了。 平白的污蔑人家有老婆的男人。 最后那男人的老婆来了,还跟她打了一架,把还年幼的福根吓的哇哇大哭。 自那以后,她就不去看电影了。 因为她明白,有时候老天就是不开眼的,要不然也不会任由那些人欺负她一个寡妇。 云天娇见她真的不愿意,也就没再劝。 其实她晚上会不会看也不一定呢! 毕竟首先要把顾建戎的事处理好才行。 傍晚时分,听说家里有活干的顾家小兄妹回来的都挺早。 只是和顾灵美不一样,顾建戎有点魂不守舍的感觉。 等会就要吃饭了,云天娇不想在这个时候说道那些事。 可不知道顾灵美听谁说了,晚上要有电影看,也打算去瞧瞧。 她这一说,顾建戎也跟着道:“我也想去看电影。” 见他说到这事看向了自己,云天娇将口中的疑问压下,又有了别的主意。 “行,咱晚上都去看电影吧!” 顾砚书见她不提朱家女儿的事,反而要去看电影,便有些疑惑。 见他蹙眉,云天娇眨眨眼,在他耳边小声道:“等看了电影再说。” 许是她靠的太近了,口中呼出的温软气息吹在他的耳畔,弄的他痒痒的,却并不难受。 在云天娇说完,要离开时,他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也凑近了道:“嗯,听你的。” 见他眸子就这样的凝着自己,说的话声音低沉,云天娇感觉心脏又开始乱七八糟的跳了。 不自在的扭过头,她嘟囔了一句,“你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嘛……” 见她这般,顾砚书就心里美美的。 云天娇心里一定是有他的,要不然换做旁人这么跟她说话,她恐怕早就上拳头了。 ~ 云家的晚饭不算早,等吃了饭,一行几人赶到打谷场的时候,这里差不多已经人山人海了。 且不说那些带着板凳的,就连草垛子上,树上都是人。 即便电影已经开始,幕布前还有很多熊孩子在跑来跑去。 还有的故意挡在放映机前,然后又叫又笑的让别人看他在幕布上的影子。 不过这样的熊孩子一般很快就会被揍,毕竟不是谁都那么好脾气的。 正当云天娇带着顾家三兄妹找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位置时,就听顾建戎突然说道:“你们先看着,我去撒尿!” 第87章 她哥那三颗板牙就是我打掉的 一听这话,云天娇和顾砚书便对视了一眼。 顾砚书不动声色的交待道:“你快去快回,别乱跑。” 顾建戎没在意,“我又不是小孩了,要是等下回来找不到你们,我就自己回家了啊!” 他说完就走,便捂着肚子就跑。 这时顾灵美已经遇到了她的几个同学,几个小姑娘一块说说笑笑的看着电影。 见此,云天娇看了顾砚书一眼,便道:“小美,你先在这里和同学看会电影,我和你哥还有点事,等下来接你回家。” 顾灵美点点头,“嗯!” “别乱跑啊!就在这里看,明白吗?” “嫂子,你放心吧,我不乱跑呢!” 有了顾灵美的保证,云天娇这才和顾砚书一块顺着顾建戎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会,顾建戎已经跑没影了,顾砚书蹙眉道:“我们现在去哪儿找啊?” 云天娇借着电影幕布上的一点光,四下里的张望,“先找找看,要是找不到,我们就去老朱家。” 她刚说完,就见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顾建戎又是谁? “看,在那儿呢!” 顺着云天娇手指的方向,顾砚书果然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弟弟。 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材有些丰腴的女孩子。 这距离打谷场已经有点远了,所以也没什么人,那树下也就只有他们两个。 为了避免被发现,云天娇立马拉着顾砚书躲在了一个低矮的草垛子后面。 顾砚书有些不解,他们过来找建戎,现在找到了,为什么不过去呢? 不过和她这样窝在草垛子里,感觉还蛮好的。 “娇娇,怎么办?” 云天娇看着树那边,回问道:“你说这时候我们要是冲过去,会怎样?” 顾砚书愣怔了一下,以他对自家弟弟的了解,肯定会生气了,说他们跟踪他。 其实云天娇也是这样想的,见他不说话了,云天娇又道:“所以,我们还是按兵不动,先看看情况再说。” ~ 树下,顾建戎解了小便刚准备回去,就见女孩在这里,还挺意外的。 “艳艳,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看电影呢!” 朱艳艳抿唇一笑,“我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啊!倒是你,怎么在这啊?” 顾建戎挠挠头,没好意思直说,“哦,我刚来,你吃饭没有啊?” “不想吃,”朱艳艳有些伤感道:“一个人吃饭有什么意思啊?放学让你来我家,你又不肯。” 听她说还没吃饭,顾建戎便道:“一个人也要吃饭啊!不然要饿坏身体了。” 朱艳艳扭捏了一下,“饿坏就饿坏吧,反正我又没人关心我。” 顾建戎闻声愣怔了一下,道:“你别这么说,怎么会没人关心你你?” “那你关心我吗?” 朱艳艳这一问,顾建戎突然有点小鹿乱撞的感觉。 他和朱艳艳是同班同学,不过她比他还要大一岁。 平时朱艳艳就喜欢问他题目,两人走的也算比较近了。 就连学校里,都有同学闹他们俩,说他们是两口子。 不过顾建戎从来没当真,依旧和朱艳艳是简单的同学关系。 直到昨天,朱艳艳告诉他,她爸妈都不在家,她一个人晚上害怕,叫他去陪她待一会。 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顾建戎不忍心拒绝,这才让顾灵美回家带话,自己则是去朱艳艳家,陪她到了晚上。 此刻,见他没吭声,朱艳艳又小声道:“建戎,你能不能给我煮碗面吃,你昨晚煮的面好香啊!” 顾建戎一听有些犹豫,他昨晚就答应大哥要早点回家的,这时候再去给她煮面,要弄到什么时候啊! 见他又犹豫了,朱艳艳突然吸了鼻子,像是要哭了。 顾建戎一看立刻道:“你……你别哭啊,叫别人看见,还不知我怎么着你了。” 朱艳艳抹了把根本没有的眼泪,“那你能不能给我煮面吃?” 顾建戎叹口气,“行,不过我煮完就走啊!” “嗯!” ~ 这边,看到两人离开大树,云天娇立马拉上顾砚书的衣袖。 “他们走了,我们快跟上。” 刚刚躲草垛子后面,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云天娇可以肯定一件事,如果真发生了什么,那肯定不会是顾建戎主动的。 云天娇这一说,顾砚书就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 其实他也能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但他更想听听云天娇什么想法。 “你弟弟要是真对她有意思,就不会在她靠近的时候,躲开了。” 所以现在她就很好奇,那个朱家的小女儿,就真的那么喜欢顾建戎吗? 喜欢到没有一点女孩子家的矜持,随随便便就带男孩子回家? 眼下顾砚书也有些好奇,“你对那个朱家的女儿熟悉吗?” 云天娇摇摇头,“不熟,但我对她哥挺熟的。” 这一说,顾砚书便停下了脚步,什么叫对人家哥哥挺熟的? 云天娇见他停下了,却没看清他是什么表情。 “走啊,一会跟不上了,你不怕你弟弟被那女孩给……嘿嘿嘿” 见她这时候还说笑,顾砚书有些没好气的问道:“你跟她哥哥怎么就熟悉了?” “哦,因为她哥那三颗板牙就是我打掉的呀!” 想到这件事,云天娇就觉得尤其解气。 关于她打掉别人三颗牙的事,顾砚书已经听过不下三次了,却一直都不知道此事件的另一主人公是谁。 今晚见云天娇提起了,便也好奇起来。 “他做什么了,让你气到把他牙都给打掉三颗?” 这件事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孙玉莲都还没搬到他们家来住。 那个时候,她才十八,刚开始杀猪的年纪。 虽然说年纪不大,可自从不读书之后,就经常有人上门来给她说婆家。 当时她爸爸的伤虽然好了,却已经不能杀猪,如果这个时候她嫁人,那么没有田地的爸爸连生计都没了。 毕竟她嫁出去,人家是不可能让她带着爸爸一起去过日子的。 所以,不管谁来说媒,她都不肯。 就算是朱家的大儿子,她也不要。 朱家大儿子知道她直接拒绝自己之后,便直接找上了门。 趁着云老三不在,竟然对她上下其手。 这云天娇能忍? 第88章 朱大明那个癞蛤蟆配不上我云天娇 抄起工具筐里的砍刀,就抡了过去。 朱家大儿子见情况不妙,拔腿就跑。 不知是吓的还是怎么了,他竟然腿发软跑不动,最后叫云天娇给追上了。 就在那村间的小路上,很多村民都看见她拿着砍刀追朱家儿子。 最后终于让她逮到了机会,一砍刀挥了过去。 她也不是真想砍死他,所以便用了刀背。 可就这一下,直接打的朱家大儿子满嘴血,还吐出三颗牙来。 眼见发生这事,村民也都吓的不敢上前劝阻,眼睁睁的看着云天娇对着已经倒地的朱家儿子又踢又踹。 直打的朱家儿子鬼哭狼嚎,等到朱家两口子赶来了,这才停手。 此时朱家儿子朱大明已经是糊的满脸血了,朱家婶子自然是不愿意了。 也不问原因了,上来就要跟云天娇厮打。 可云天娇也防着她了,见她靠近,立马就举起了砍刀,扬言道:只要敢过来,就把她当死猪给劈两半! 这一说,朱家婶子也怂了,没再敢说什么,灰溜溜的和自家男人一块把儿子给扶回家。 明明是吃了亏,却不讨公道,云天娇也明白了,这朱家两口子多半也是知道儿子的作为。 说不定啊,就是他俩怂恿的! 这年头,先把生米煮成了熟饭,后面的事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就简单了。 要是真的如了他们的愿,那她云天娇不说这辈子都完了,那也是完了半辈子。 众村民见状,无一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也有人大着胆子过来问云天娇咋回事。 可她只字不提。 这事到底不光彩,就算说了又咋样? 这些人过来询问可不是要帮自己讨公道的,那就是图个新鲜事听听。 随后再聚一块添油加醋的编排一番。 真的是啥时候都不能指望他们当青天大老爷,给自己声张正义。 非要问咋回事,云天娇就说了一句,瞧他不顺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先给他点教训! 这一战,云天娇当即成名,晚上云老三回家就半道上就听说了自家闺女的事迹。 回家问原因,云天娇依旧是那话,朱大明那癞蛤蟆配不上她,敢存了这心思都是欠打。 云老三不知缘由,当下也被气的不轻。 到底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了,早晚都要说亲结婚啊! 闹这一出,谁还敢上门说亲啊?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办法堵人家的嘴了。 于是云老三开始想办法盖房子,看看以后能不能给云天娇招个夫婿上门。 这些暂且不提。 也就是经过这一事,云天娇的凶悍不讲理的名声算是传出去了。 整个池河镇也算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都说她是母老虎投的胎,现世的孙二娘。 随即那“赛二娘”的名头也出来了。 对此,云天娇是丝毫不在意,还挺开心。 只是苦了云老三,一天天的愁闺女嫁不掉了。 此时,顾砚书的问话,让云天娇回想到了当年的一切。 可她依旧是那句话。 “朱大明这小子就是那烂泥里的癞蛤蟆,就他还想娶我?打掉他三颗牙,权当给他长记性。” 云天娇说着便又继续跟踪顾建戎和朱艳艳,而后面的顾砚书看着她的背影却微微蹙了眉。 虽说他和云天娇结婚才两个多月,可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发现她并不是一个蛮横不讲理的人。 相反,她知理讲理,聪慧有主见,敢想敢干,为人处事远比他这个大学生要熟练的多。 要说就因为别人肖想了她,她就拿砍刀打人,他不信。 不然,秦臻的牙怎么还好好的呢? 正想着,就见带头走的云天娇脚步慢下来。 “朱家那闺女果然把你弟弟带回家了。” 顺着云天娇手指的方向,顾砚书就看见前方一个低矮的房子里亮起了灯。 此时村里很多人都去看电影了,没去的也早早歇下,家家户户都黑灯瞎火。 不为旁的,就为省电。 一想着弟弟和一个女孩子共处一室,顾砚书就难免忧心,当即就要过去把顾建戎叫出来。 却在此时被云天娇给拉住了衣袖,“你别急啊!先看看再说。” 如此,顾砚书只能先忍下脾气,跟在云天娇后头悄悄走向了朱家房屋。 不知是谁家的狗发现了他们,“汪汪汪”的使劲叫唤,云天娇捡起一块石头丢过去,那狗竟然就这么老实不叫了。 见此,云天娇这才慢慢的靠近了朱家房子的窗户,蹲在下面悄悄往里看。 只见朱家房子的拐角就是锅灶,顾建戎正背对着这边,站在锅前忙活,一会又坐到锅灶下面添火。 而朱家女儿正坐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他忙活。 云天娇倒没发现顾建戎还会做饭啊! 不过这朱家女儿都不帮一把的吗? 难道这就是恋爱? 云天娇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顾砚书,却没吭声。 在看向里面,她微微皱眉,总觉得这朱家女儿似乎比以前胖一点了。 虽说不是天天看见她,可到底也是一个村住,一个月总会遇到个三两次。 云天娇明显觉得以前瓜子脸的朱艳艳,现在已经成圆脸了。 此时,顾砚书也看向里面,他并不是觉得弟弟给人家做饭不好。 只是现在以什么身份做饭呢? 这夜里不回家,待在这也实在不像话啊? 就在两人想着这些事时,顾建戎已经灭了灶火,将一碗面端到了桌边。 这时他人已经面对了窗户这边,云天娇和顾砚书赶紧蹲下。 不过也就是近了些,隐约可以听见两人说话了。 屋子里,顾建戎把面端上桌,也没坐下,就直接道:“朱艳艳,我哥哥嫂子还在打谷场等我,我先走了。” 他这一说,刚拿起筷子的朱艳艳就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顾建戎一愣,赶紧缩回来,他对朱艳艳是有那么一点点好感,但被她这样突然的拉起手,还是有些别扭。 没等他开口,那边朱艳艳就道:“你陪我一会好不好,我一个人在家害怕呢,这样,你等我吃完行不行?” 听她这么说,顾建戎有些犹豫,但也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回来了。 “好不好嘛,就等我吃完呗~” 第89章 她这小叔子要吃亏啊! 顾建戎到底还是没忍心,坐到了一边。 “行,你快吃吧!” 见他坐下了,朱艳艳很是高兴,便低头开始吃面。 可还没吃两口呢,就一下子停住了,紧接着便捂着嘴往外跑。 云天娇见状,赶紧拽着顾砚书躲到了墙的另一侧,却因为太慌乱和顾砚书滚成一团。 她整个人就这么趴在顾砚书的身上,就像孩子骑大马一样的坐在顾砚书的肚子上。 顾砚书被她压的一声闷哼,下一秒就被伏低身子的云天娇给捂住嘴巴。 紧接他的耳边就传来她轻轻的“嘘”声。 这一幕让顾砚书瞬间想起那个梦,梦里云天娇就是这么对他的。 周围像是一下子安静了很多,连远处的狗叫声和放电影的声音也没了。 他只能听见自己兵荒马乱一般的心跳声,还有云天娇慌乱躲避的喘息声。 他一动也不敢动,却还是明显的感觉到某处的躁动。 真是该死啊! 这个环境,这个场合,眼下两人要做的事,他怎么还会有那种想法? 他觉得还是把云天娇推开一点好,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等下会干出什么事来。 可想法是好的,手臂似乎是有自己的想法,竟然就这么攀上了云天娇的后背。 背上的触感让云天娇一愣,还以为是自己把他压着哪儿了。 紧接着她又伏低了身子,在他耳边道:“我轻点,你别动啊!被发现就不好办了。” 她说着,便慢慢的抬起身子,想要挪一挪。 可结果膝盖一下子磕在了石子上,疼的她无声的龇牙咧嘴,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这一坐,让顾砚书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紧咬着牙才没发出声音。 云天娇刚忽略的膝盖磕到石子的疼,又感觉到不对劲了。 “你口袋里又装啥了?” 顾砚书:“……” 见他不说话,云天娇也没再问,生怕惊到了顾建戎那边。 世界又再次安静了,唯一突兀的是那边朱艳艳呕吐的声音。 顾建戎想要拍拍她的背,伸出的手还是缩回来了。 “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吗?” 朱艳艳呕了好一会,喘着气摆摆手,“没事……我可能是受凉了。” 闻声,顾建戎没再问,而是转身进了屋。 没一会,他再出来时手里便多了一个葫芦锯成两半的水瓢。 “你好点了吗?漱漱口吧!” 此时,朱艳艳喉间的那股恶心劲已经过去了,便接过了水瓢。 许是也怕被邻居发现,她漱好之后,便把剩下的水倒了,转身进了屋里。 “要不,你再吃点吧!饿着肚子睡觉不行的。” 听着顾建戎的话,朱艳艳摇了摇头,“不想吃了,没胃口,你陪我坐一会吧。” 闻声,顾建戎还是有些犹豫。 “实在不行,你明天还是去镇医院看看吧!” 言下之意,我陪着你也没用啊! 朱艳艳如何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可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他走。 “顾建戎,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顾建戎不明白,她怎么就突然这么想了。 “没有啊,我好好的为啥要讨厌你?” “那你为啥总是要走啊?!” 朱艳艳说着还激动起来了,一双大眼里蓄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这一看,顾建戎就有些慌了,他啥也没干啊! 她咋就哭上了呢? 这叫他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 就在这时,朱艳艳突然起身走到了站着的顾建戎面前,紧接着一把抱住了他精瘦的腰…… 此时的窗外,眼见两人已经进屋了,云天娇便忙不迭的从顾砚书身上下来。 几乎连滚带爬一般的又赶紧溜到窗户下面。 尽管她人在这里了,却没有心思去看屋里的人在干嘛。 她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手上,那种感觉似乎还在,让她忍不住吞咽了口水。 顾砚书的情况也比她好不了多少,就算门口那边已经没人了,他也没有立刻起身。 总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凝聚到了那一点,他都起不来了。 深吸口气,再慢慢呼出,他等着身体平静下来。 却不知道等会该怎么面对云天娇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总是肖想她的身体,会不会讨厌自己啊? 这一想,顾砚书的头就疼起来了。 这边,云天娇看了眼墙角,见顾砚书没跟过来,反倒轻松了些。 随即,她又悄悄冒头,看向了屋里。 这一看,她惊了,就见顾建戎竟然被朱艳艳抱住了腰! 这还了得?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朱艳艳就算再喜欢顾建戎,也到底是个女孩子啊! 这么干也太不矜持了。 她原先还担心顾建戎会忘记了礼数,做出伤害人家小姑娘的事。 现在一看,事情好像反过来了。 她这小叔子要吃亏啊! 这可不行! 想到这,她从地上摸了一块石头,直接丢到了朱家大门上。 就听见“哐当”一声,刚刚安静了的狗又“汪汪汪”的叫起来了。 这一叫就没再停下,连带着村里的其它狗也叫了,还有那关在圈里的大鹅,也跟着一块叫。 一下子村里都变得闹哄哄的。 屋里,顾建戎被朱艳艳抱住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活这么大,除了已经去世的妈妈,还没有别的异性这么抱自己呢! 可这和妈妈的拥抱又不一样,让他感觉既别扭,但又不想人家松开。 “建戎,你晚上别走了行吗?” 这一说,顾建戎的脑子一下就清醒过来。 不走? 这怎么行呢? 他答应了大哥的事,就等于答应了嫂子。 大哥儒雅脾气好,可嫂子不行啊! 她前些日子好像还把大哥鼻子给打流血了,就算大哥没承认,他觉得就是这样的。 要是让嫂子知道自己一晚上不回家,那嘴里的三颗牙没准也保不住了。 而且,他留下算什么事啊! 叫村里人知道,那脊梁骨都要被戳断。 这一想,他就整个人都不好了,正要推开时,就听见大门那边传来“哐当”一声。 他触电一般,立马推开了朱艳艳,然后跑到门边去查看。 可打开门,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狗在不停的叫,还有大鹅的响应…… 第90章 他嫂子是咱镇上最会挣钱的女人。(加一更) 顾建戎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后,心里还是庆幸。 幸亏今晚大家都去看电影了,要不然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有人出来查看。 眼下没人,他也不能再待着了。 “朱艳艳,你插好门,早点睡吧!咱村里还是挺太平的,你不用害怕。” 他说完就小跑着冲进了黑夜里。 朱艳艳刚要伸手去抓他的衣服,却一点也没够着。 “哎!建……” 她想喊来着,却又怕被邻居听见,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建戎跑了。 如此,她这才一跺脚转身进屋。 墙的另一边,云天娇和顾砚书并排坐在墙根,看着顾建戎跑远,朱艳艳那边也传开插门栓的声音,这才呼了口气,准备起身。 可也正是“小叔子的危机”解除,云天娇又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一时间又尴尬起来。 她的情绪,顾砚书不是没察觉到,他很想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云天娇刚刚拿石头砸门的事,他倒是挺疑惑的。 正当他要问起时,就见自家弟弟离开的方向竟然走来了一个男人。 诧异之时,他打算提醒准备起身的云天娇,却在下一秒又被她捂住了嘴。 还是那一声“嘘……” 顾砚书绷住了身子,没敢动弹。 这肯定不能动啊! 要是被人家发现,他两口子大晚上不睡觉,也不去看电影,却躲在人家小姑娘家墙角边,这啥理也说不清啊! 原本以为走来的人是路过的,可当他走到朱家门前空地上时,却左顾右盼的看了一圈。 见没人在,便径直走向了朱家大门。 这一发现,让顾砚书瞬间看向了身边的云天娇。 感觉到他投来疑问的目光,云天娇摇了摇头。 朱家人,她都认识,可眼前这个人,她很陌生。 他不仅不是朱家人,甚至根本就不是本村的! 此时那个人在朱家大门上敲了敲,就这还不忘到处看看,摆明了就是怕被旁人发现。 听着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他就轻声喊道:“艳艳,艳艳,开门啊!” 很快屋里就传来了朱艳艳气恼的声音,“你不是说不能娶我吗?那你还来干什么?” “乖,快开门,让我进去,要不然被别人看见就麻烦了。” “我才不开!你被人发现了更好,打断你的狗腿!” 朱艳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显软了几分,声音里还带了哭腔。 男人一听就知道她是心软了,“打断我的腿不要紧,关键你会心疼啊!乖,快开门让我进去,这两天没看见你,我可想死你了。” “呸!”屋里传来脚步声,显然是朱艳艳要开门了。 “你才不是想我,你是想我的身子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门闩拉开的声音。 这时,云天娇悄悄探出了脑袋,趁着门开的亮光,看见了男人的侧脸。 说老实话,按照云天娇的审美,这男的长得真不咋样。 且不说他鼻子不够挺了,光线照在他脸上还坑坑洼洼的。 只看了几秒,男人就急吼吼的挤进去了。 很快里面就传来朱艳艳的哭泣的声音,“你还知道来看我啊!” 男人大概是从怀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哎,我这不是来了吗?看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啥东西啊?”朱艳艳说着,似乎是打开了。 紧接着,她就捶了男人,“你给我带卤猪蹄干什么啊?明明知道我吃不下这个。” “那你想吃啥,跟我说,我明晚给你带。” “我啥也不想吃,你要真对我好,就娶我,带我去城里过日子!” “好好的怎么又提这事啊!我城里有老婆,怎么带你回去啊!” 男人说着,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刚刚我从路上遇到一个毛头小子,该不会是你这个小荡妇勾搭来的吧!” 见他不高兴了,朱艳艳反倒挺开心的。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这肚子里已经有你的种了,你既然不要我,那我总得给他找个爹!” 男人一听这话就恼了,一把掐住朱艳艳的脖子,“你刚刚跟他睡了?” 朱艳艳被掐的张着嘴,想要说话,却一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双手不停的拍打男人的胳膊。 可男人就像是铁了心要给她教训,不仅不放,反而更用力了。 直到朱艳艳被掐的翻了白眼,他这才撒手。 “咳咳咳!呕……” 空气瞬间涌入喉间,朱艳艳又咳又干呕,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刚顺了气,朱艳艳就立马道:“没有,我没有和他睡……” 男人冷哼了一声,“没有最好,你要是和他睡了,给我带绿帽,我就弄死你!” 这一说,朱艳艳明显就怕了。一边哭哭啼啼,一边道:“那怎么办?我这肚子就要瞒不住了,难道就这样生孩子吗?” 这个问题,男人没回答,反问道:“那个小子看着就十几岁,你让她娶你,他养得起吗?” 说到这个,朱艳艳就吸了鼻子,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他哥是镇医院里最年轻的医生,他嫂子是咱镇上最会挣钱的女人。” “我要是挺着肚子去他们家,他们不认也得认。到时候我就是啥事不做,也有吃有喝。” “对了,他嫂子就是赛二娘,是个杀猪的,不光手里有票子,家里天天都见肉,我嫁到他们家,有的是好日子过!” 听到这话,窗外的顾砚书和云天娇对视了一眼。 这不光算计顾建戎,连他们俩也算计进去了。 屋里,男人听到朱艳艳说的,若有所思了一会,便又笑着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咱艳艳还真是聪明啊!” 朱艳艳虽然被夸了,却并不高兴。 “可我还是想跟你过,那个小子就是个木头,一点意思都没有。” 男人一听就笑了,弯腰一把将朱艳艳给抱起来,走进里屋。 “好艳艳,想跟我可以,但你得生儿子才行,只要你生的是儿子,我就立马回去和那个黄脸婆离婚,把你这个小妖精娶回家好好疼。” 朱艳艳闻声,却还是不乐意,“你真要我就这样把孩子生了吗?” “你不是有主意了吗?你先想办法嫁过去,让他们给我养孩子。只要你生的是儿子,我马上就接你去城里。” 第91章 莫名想到夏天菜园子里的黄瓜(再加一更) 朱艳艳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那我要生了女儿呢?” 男人抓住她的手亲了亲,“你不是说他们家日子好过吗?生了女儿就在他们家继续过,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到时候你再给我怀,早晚能生出儿子来!” 朱艳艳听了笑的花枝乱颤,“死鬼,你可真坏,得了人家便宜,还想叫人家戴绿帽子。” 男人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无耻,反而笑道:“不是你说的,那小子没意思吗?我要不陪你,你总旷着,不难受啊?” 说着两人就滚到了床上,没一会就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墙外,云天娇一下子站起身,咬着牙低声道:“狗日的,都算到我头上了!” 顾砚书此刻脸色也很难看,就在这时,他见云天娇弯了腰,从地上又捡起一块石头。 随即看了他一眼道:“走。” 说完,她就率先跑到路边,见顾砚书也跟过来了,这才一用力,把石头丢了过去。 只听见“哗啦”一声,朱家里屋的玻璃就给干碎了。 这一下,狗又叫起来了,大鹅继续响应。 云天娇一把拉住顾砚书的手就跑。 等朱艳艳和那个男人提着裤子开门查看时,他俩已经跑没影了。 ~ 打谷场上,电影已经快结束了。 顾灵美看向刚刚跑回来的二哥问道:“大哥大嫂怎么还没回来啊?” 顾建戎愣了愣,“他们去很久了吗?” 顾灵美没想那么多,“是啊,你刚走,他们也走了,交待我在这等着。” 这一听,顾建戎皱了皱眉,“他们往哪儿去了?” 顾灵美当时只顾着看电影,根本没在意,“我不知道。” 旁边她的女同学立刻道:“我知道我知道,往那边去了!” 顾建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那不是自己刚刚去的方位吗? 想到中午嫂子说晚上回家有事做, 却又没啥事。 说来看电影,两人却又跑没影了,他很难不怀疑。 就在这时,顾砚书和云天娇还真就从那边过来了。 “哥,嫂子,你们回来啦!” 云天娇摸摸顾灵美的头,“嗯,回来了。” 说着,目光又扫过一边看向自己的顾建戎。 这边顾砚书欲言又止,突然想起之前云天娇还朝朱家大门砸石头了,那个时候她干嘛要这么做呢? 心里带着疑问,可现在却不是能问的时候。 在回来的路上,云天娇就说了,暂时不要和顾建戎谈了,以免他这个年纪会尴尬。 他们多留意一点,别让朱艳艳得逞。 但眼下,顾砚书看着才十七的弟弟,还是忍不住想要全盘托出,让他明白那个女孩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正在纠结之时,就见顾建戎眉头深锁,问道:“大哥,嫂子,你们……去哪儿了?” 顾砚书和云天娇对视了一眼,本想随便说说圆过去,就听顾建戎又说道:“别骗我。” 两人闻声,正在想着要不要说实话时,顾灵美突然道:“二哥,玉莲姐说了大哥和嫂子在一起的时候,不要乱问,不要打扰。” 顾建戎睨了她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顾灵美一听嘴就撅起来了,“你才不算大人。” 顾建戎:“又插嘴。” 再一说,顾灵美干脆扭过头看电影,不理他了。 本以为有顾灵美打岔,顾建戎就不再追问了,可他还是看向自己。 “嫂子,你们到底去哪儿了?” 云天娇鼻子里呼了口气,“回家告诉你。” 顾建戎一听这话,就感觉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其实,我和她没什么关系,我没跟她搞对象。” 顾灵美看似在看电影,耳朵却留神着这边。 一听见“搞对象”三个字,她又转过身来了。 “啥?二哥,你要搞对象吗?那我又要有二嫂了?” 这一问,顾建戎眉头就拧的更紧了,云天娇将顾灵美的身子又转过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如此,顾灵美只能继续看电影。 见状,云天娇这才说道:“是,我们刚刚是跟着你了,拿石头砸门的就是我。” 顾建戎一听,脸就红了,只是光线太暗,云天娇两人看不见而已。 “嫂子,你……你可别误会啊,我和她没什么的!” 虽说,云天娇看见朱艳艳抱顾建戎了,可他却没有抱回去。 而且那架势,两人应该是头一回那么亲近。 对于这话,云天娇也不怀疑。 “嗯,我信你。” 顾建戎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信我?” “信,”云天娇想了想又问道:“不过我很想知道,你对她就一点不喜欢?” 闻声,顾建戎犹豫了,“倒也不是一点都不喜欢,但也不算特别喜欢。尤其是她抱……抱我的时候,就不怎么喜欢了。” 这话别说顾砚书了,就是云天娇也挺意外的。 “为啥啊?” 喜欢的女孩抱自己,就不那么喜欢了,这啥意思啊? 顾建戎低头舔舔唇,又咂了下嘴。 “也不为啥,就是又突然觉得她好随便,有点……有点不自爱。” 听见这话,云天娇笑了,“哈哈哈,顾砚书,我觉得你这弟弟挺聪明的。” 顾砚书也笑了,他之前还担心弟弟太喜欢那个女孩,不会听自己劝告呢。 现在一看,是自己多虑了。 “既然你也觉得他不自爱,那以后就不要和她接触了。” 顾建戎闻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顾砚书说了这话后,就没再说别的了。 朱家女儿和那个男人的对话,他不想告诉弟弟。 不想让他过早的见识到这世间的腌臜。 ~ 电影结束,一行四人回家后,便各自洗漱休息。 这一安静下来,在朱家墙外发生的事,便又占领了云天娇的脑子。 对于男人那玩意,她看的最清楚的还是福根的。 明明就是小小的、软趴趴的,跟菜青虫一样,可顾砚书的怎么就那么不一般呢? 这让她莫名想到夏天菜园子里的黄瓜。 为此,她又抬起手,半握了一下,随即又赶紧放下 “哎呀!你在干嘛啊!” 云天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抱怨,脑瓜子突然嗡嗡的。 第92章 他恨不得瞎了自己的狗眼(再再加一更) 这时,洗漱好的顾砚书进来了,见她站在镜前,一脸的懊恼,有些不解。 “怎么了?” 云天娇一听立马摆手,“没事没事。” 可看见自己的手,又赶紧放下来,随即掀开被子躺进去。 天已经完全暖和起来了,就连地里的油菜也开花了。 两人都还各自盖着被子,已经有些热了,让云天娇忍不住把脚伸出去,这样一来就舒服多了。 她看似已经躺下睡觉了,可当顾砚书转过身脱衬衫裤子的时候,她还是悄悄转过头,微微眯起了眼睛。 其实顾砚书也觉得热,便穿了一条长些的平角短裤,上面一件无袖背心。 这样躺下,他随便盖点被角也就可以了。 正当他将脱下的衣服放好时,却不知道云天娇已经将他打量了个彻彻底底。 ‘不穿长裤的时候,怎么腿更长了?’ ‘看着挺瘦的,这胳膊上都是精肉(方言:瘦肉)啊,一看就很有劲。’ ‘还有这屁股,怎么感觉比自己的还翘呢?’ 看着顾砚书走来走去,云天娇在心里默默评价。 突然,顾砚书转身朝床边走来,她刚要把脸摆正,就见自己的视线正对了他的某处。 ‘诶,那里不该是揣根黄瓜的模样吗?怎么看不到啊?’ 此时,顾砚书也发现云天娇正睁着一双大眼看着自己的……嗯,那里。 几乎就是一瞬间,他的脸就红透到了耳根。 他还记得在朱家墙边那会儿,真的是命都要去掉半条了。 眼下,她这么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啊? 顾砚书猜不透,但又很想知道。 “你……你在想什么?” 云天娇一听,赶紧收回视线,她怎么可以说自己在拿他和某种蔬菜做比较呢? “没啊,哎哟好困,我先睡了。” 她说完还假装打了个哈欠,然后翻过身,背对了他。 然而在她翻身后,她又不自觉的看向了自己半握的手。 大人和小孩的果然很不一样啊! 只是为什么现在看不到了呢? 正想着,就听见床铺“吱呀”一声,顾砚书上来了,她赶紧把手藏起来。 翻过她,顾砚书到里面一躺下,两人就来了个面对面。 云天娇咬了下嘴唇,好想问上一句,‘你那东西藏哪儿了。’ 又觉得太冒失了。 可她就是搞不懂啊! 明明之前很大的,为什么现在一点都看不到了呢?! 许是她脸上纠结疑惑的表情变化太多太快,让顾砚书也好奇起来。 “你怎么了?” 这一问,云天娇又立马躺的板板正正,“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说着,目光又不受控的往脚那边瞟了一眼。 顾砚书没有错过她这个小动作,视线也朝着那边看了下。 那边,没什么啊! 再想问问云天娇看什么呢,就见她又闭上了眼睛。 如此,只能作罢。 灯线拉下,房间里一片黑暗,他又习惯性的勾起了一缕头发缠在指间…… ~ 云天娇从早上起来,就在想一件事,自己这么被算计,难道就算了吗? 还有那个跟朱艳艳有瓜葛的男人究竟是谁? 他不是城里人吗? 那就不是池河镇的人啊,那他在池河镇做什么营生呢? 镇上可以务工赚钱的地方可不多。 虽然说现在已经有了不少个体户,但他们自己就可以经营,也不需要的雇谁帮忙啊! 思考了半天,她想到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大众饭店。 秦臻和徐成本就是市里过来的,他们来的时候就带了厨子和一些厨房打下手的。 昨晚那个男人会不会就是大众饭店里的人呢? 这一想,云天娇就决定了,等下送猪肉的时候,要去看看才行。 于是乎,吃了早饭后,她把碗放锅里也不洗了,骑着三轮就往饭店去。 就连要上班的顾砚书也没她忙的利索。 见她那么急,顾砚书便留下把碗先洗干净。 然后才骑上自行车追过去,和她并行时问道:“今天咋这么着急?” 云天娇看了他一眼道:“我不服气,凭什么我们要被那些腌臜货算计?” 顾砚书不解,“这和你送猪肉有什么关系吗?” “我感觉那个男的可能就是大众饭店里的人,不过目前我还没见到人,不能确定。” 也就是没确定,她就越是着急。 她非得把那个渣宰揪出来,让他付出代价才行。 妈的,都结婚了,还出来祸害小姑娘。 妈的,好好的小姑娘不当,非要跟结了婚的老爷们睡。 你们睡就睡了,干嘛要算计我家小叔子,算计我们两口子? 真当我们脑子不行,好欺负吗? 云天娇越想越气,踩三轮也越发用力。 见她这般,顾砚书喊道:“我来骑吧!你停一停。” “不用!”云天娇回了一句,又“吭哧吭哧”的加了把劲。 到了饭店门口,徐成还没出来。 顾砚书也下了车,站到她身边。 云天娇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上班?” 顾砚书朝里面看了看,“我陪你。” 云天娇推了他胳膊一下,“陪我干嘛啊,你上班要迟到了。” 顾砚书却不动,他不怕云天娇和别人打架,他只是怕她打不过,要吃亏。 所以他要留下才行。 见他不走,云天娇叹口气,“我又不是要打架,我就先看看,等有结果了再说。” 听她这么说,顾砚书这才有些动容,“你真的不打架?” “当然了,我都成家的人了,哪还能随随便便就和人家动手啊!” 闻声,顾砚书总算是放心了些。 “那好,你先看看,确定一下,等我下班回家了,我们一起想办法。” 云天娇点头,“嗯,听你的。” 如此,顾砚书才放心的去上班。 秦臻难得起了个大早,刚从后院过来,就看见门外云天娇和顾砚书两两相望,彼此深情的模样, 尤其是后面,云天娇乖巧的朝顾砚书点头时,他更是恨不得瞎了自己的狗眼算了。 他就不该早起! 眼见两人道别后,顾砚书离开,他这才走了过去。 “今天咋来这么早?” 云天娇觑了他一眼,没回答,直接问道:“徐成呢?” 第93章 这名声是要坏在徐成手里了 见云天娇一张口就是问徐成,秦臻挂在嘴边的笑就僵住了。 合着自己有多余了呗。 不过那表情只在他脸上僵了几秒,又开始笑眯眯了。 “哦,他还在睡,你等会儿,我去叫他。” 这话,云天娇没应,不过秦臻也习惯了,就算被冷脸了,心里也照样喜滋滋的。 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后院,他直接推开一扇门,撞在墙上“哐”的一声。 徐成闷着被子睡的正香,这一巨响,直接把他惊醒了。 抬头一看,就见不当人的老板朝自己这边走来了。 二话没说,一把就掀掉了他的被子。 徐成睡觉就穿了一个裤衩子,眼下被这么一掀,惊的立马缩到床角,双手环抱了自己,一脸的无助。 “哥……哥,你冷静一点,就算云老板不要你,你也不能对我……” 徐成说着都要哭了,活像是被土匪抢到寨子里的黄花大闺女。 秦臻见他越说越不像话,恨不得上前给他一脚。 “放什么屁呢?这都几点了,你还不起来,窝着孵蛋呢?!” 似乎是担心被外面的云天娇听见,他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可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到了隔壁还没起的厨子和伙计,有人好奇过来查看,就见秦臻正在和只穿裤衩子的徐成“对峙”中。 见徐成抱着自己,一脸哭相,看热闹的人立马跑回自己宿舍了。 秦臻见那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这名声是要坏在徐成手里了。 此时,徐成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秦臻还是烦的白了他一眼,“穿好了,直接到前面去秤肉。” 徐成一听这话,算是明白老板为什么这么着急叫自己了,敢情是云天娇来了。 他们开的是饭店,不是早餐铺,所以也不用起那么早。 一般这时候他都是在睡觉的。 经过今天,他想着以后还是起早一点吧!免得再闹刚刚那一出,非得把他整的早上都不敢升旗了。 他迅速穿好衣服,就跑到院子里,快速刷了个牙。 至于脸,把眼屎抠掉就行了。 横竖不能一说话就熏着人。 秦臻见他还讲究上了,又白了他一眼。 等徐成往前面去时,他也慢悠悠的跟过去,站在柜台后面,随手拿了账本翻一翻。 虽说是在翻账本,可视线却时不时的往云天娇那边瞟。 徐成搬了秤出去,就立刻道:“云老板,今天这么早啊!” 见他说着就开始搬肉,云天娇淡声道:“不急,我找你有事。” 徐成有些惊讶,老板喜欢的人找自己有事,那等下自己会不会真的“有事”啊? 这一想,他悄悄的瞄了柜台一眼,见秦臻没有看过来,便问道:“云老板,你说。” 云天娇也没客气,直接问道:“你们这干活的都是城里的吗?” 闻声,徐成有些不明白了,她好好的问这个干啥? 就在这时,便听见柜台那边传来了秦臻咳嗽的声音,徐成瞬间反应过来。 “哦,这些人都是老板招来的,要不你问问他?” 这一说,云天娇就沉了脸。 “不管谁招的,是哪的人,你在这管事还能不知道?” 被她这一凶,徐成老实了,“知是知道一点的……” “快说,别考验我耐心。” 徐成被她凶的一惊,赶紧道:“厨子和厨房打下手的都是城里带来的,洗菜跑堂的都是在这招的。” 听他说完,云天娇心里就有个大概数了。 “都还没起呢?” 徐成现在乖的很,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位置,那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一句话说不好,不是得罪老板,就是得罪云老板。 要么就是两个一块得罪了。 可要是非得选一个得罪,他宁愿得罪老板。 毕竟得罪他,顶多挨一脚。 得罪云天娇,牙可能不保,也许还因此间接得罪老板。 所以他很老实的点点头,“要不,我去把他们叫起来啊!不过这会他们应该也起来了。” 云天娇摆摆手,“不用,你称肉吧!” 见她发话了,徐成这便开始把肉往秤上搬。 还没搬几块,就听她又说,“我问你的话不许告诉你们手下人,听见没?” 徐成正搬肉呢,听见这话,立马道:“放心吧云老板,咱也不是那种爱闲聊的人啊!” 这话云天娇可不信,有几次她来这,徐成不就是找他闲聊了吗? 不过既然她交待了,徐成应该会留神一些吧! “对了,昨晚镇西村放电影,你们去看了吗?” 徐成没想那么多,全当是云天娇跟他闲聊。 “去了啊,我们后厨几个都去了。” 云天娇听了不动声色,“好看吗?” 徐成继续搬肉,“云老板没去吗?我觉得还行吧!反正晚上睡早了也睡不着,就去看了。” “看完就回来了吗?” 徐成依旧没在意,“是啊,看完不回来,还能去哪啊?” 徐成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了下,却没吭声。 见他这模样,云天娇便说道:“你皱眉头干嘛?” “哦,没什么,就是昨晚我们都回来了,有个打下手的说跟我们走散迷路了,弄到半夜才回来。” “你咋知道人家是半夜回来的?” “他回来喊门,是我开的啊!” 两人就这么慢条斯理的聊的,在徐成将猪肉都搬到秤上后,便见几个人从后院过来了。 云天娇每次来送肉,都没怎么在意过后厨的人,也就是刚来做菜时见过两个厨子。 厨子都是中年人,可以排除了。 此刻过来的是几个青壮年,他们应该是负责处理肉类,和切菜什么的。 这时候过来,正好帮着把肉搬到后厨去。 徐成拨弄着秤,看完刻度后,便交代这几人开始搬肉。 云天娇静静的站在一边,目光看似无意的扫过几人。 有两个个子不算高,可以排除了。 剩下的三个,正面侧面样貌也对不上。 难道是自己估摸错了吗? 正想着,就听徐成说道:“李军呢?怎么还没出来?” 有个年纪偏大一点的说道:“他还没起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做贼去了?” 第94章 谈什么合作,趁早散伙吧 秦臻虽是老板,可店里的大小事一般都是徐成在管的。 这些招来的人也是一样。 此刻听说李军还在睡觉,徐成就下意识的看向了柜台后面的秦臻。 他肯定不会直接去训李军,只会说自己管理不行。 如此,徐成立刻让人去叫,“去把他喊起来!” 剩下的几人继续搬肉。 不一会,那个叫李军的人的就过来了。 他看了眼柜台后的秦臻,有些不好意思一般,立马掏了烟递过去。 “呀,臻哥这么早啊!我昨晚看电影弄晚了,这才起迟了。” 秦臻面色平淡无波,却也不接烟,“忙活去吧!” 闻声,李军点头哈腰道:“哎,这就去!” 说着,他便跑到门口准备搬肉,看见徐成,他便立马换了副脸色。 小声道:“你知道老板在,干啥这个时候叫我?这不是让我难堪吗?” 徐成也没惯着他,“知道难堪,你不起早点?” “啧,”李军不满道:“你咋这么说话啊?这不都是出来忙活点钱吗?别搞的你高人一等似的。” 三轮车里的肉被搬完后,云天娇便整理一下放在车箱底部的垫子。 这一回头准备拿钱,就见李军搬了块小点的肉,埋怨着徐成。 徐成明显是说不过他,此时气的脸都紧绷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晚上总往外面跑,早上起不来,我说你几次了?” 李军满不在乎,搬起肉就要走,走前还小声嗤了徐成一句。 “那又怎么了,以我和秦臻的交情,他还能把我撵走啊!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在这狗拿耗子!” 徐成:“你……” 他刚想说点什么,似乎又担心声音大了,被秦臻发现,这才又将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 见他不说话了,李军“哼”了一声,搬起肉块就要走,一抬头就见云天娇正站在面前。 这一看,他反倒不走了,眼睛上下的打量了一番。 这边,云天娇将两人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光听声音就觉得很像了。 再一看李军这塌鼻梁,还有坑坑洼洼的脸,已然确定这就是昨晚和朱艳艳苟合的那个男人! 好家伙,这不光跑村里勾搭小姑娘,搞大人家肚子。 在饭店里干个厨房打下手的活,还想作威作福。 以及他此时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恨不得把人衣服给扒了一般。 光是被他看着,云天娇就觉得恶心,只想抄家伙给他一耳光,把牙打掉的那一种。 秦臻一直注意着门口的情况,虽然他听不清那边说了什么,但从云天娇的表情来看,就知道她这是不高兴了。 再一看李军搬着块肉,还那么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看,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干嘛呢!不搬进去,在那愣着干嘛?!” 李军一听,立马回头笑了笑。 “臻哥,我总听说云老板长的好看,今天可算见到真容了,这不就看傻了吗?”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心口立马就挨了一脚。 没有防备的他直接被踹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又摔倒,怀里的猪肉也掉在地上。 再一抬眼,就见云天娇堪堪收回脚,面容冷峻道:“光见着真容多没意思啊?没见识到老子的凶悍劲,你可就白活这一回了。” 这一幕,不光看呆了徐成,就连柜台后面的秦臻也愣住了。 地上,李军捂着心口,咳了好几下。 还没缓过来气,就目露凶光,“赛二娘,你找死呢!连我都敢打!” 闻声,云天娇笑了,“怎么打你还要提前想好日子吗?” 说老实话,她今天是真没想打架,奈何这畜生的眼神太恶心,说的话还不如放屁,她就忍不了了。 这一说,李军就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云天娇跟前冲。 徐成见状一把将他拉住,“李军,你干嘛!” 李军和他推搡争扯,“干嘛?我要这娘们知道,什么叫不打不老实!” 见他真存了要打云天娇的意思,徐成更是把他抓的紧紧的。 可他越抓,李军就越是奋力挣扎。 “妈的,给我撒开,我今天不打死这个娘们,我名字倒过来写!” 他说着,一个用力,手肘便撞在了徐成的脸上。 疼的徐成倒吸一口凉气,“你特么是疯了!连女人都要打?” 这边,云天娇见徐成为了护自己,被李军打了,更是一肚子火气。 她不管不顾,抄起一边的凳子,就朝李军砸去。 可没等她砸向李军,凳子腿却被秦臻一把抓住了。 云天娇此时猩红了眼,这口气她不出了,是不能罢休的。 可这时候却被秦臻拦下,她便冷沉了一张脸,“你要护着他?!” 在云天娇看来,饭店里出了这样的败类,在外胡搞,在店里偷奸耍懒,还欺负徐成,他秦臻竟然还包庇,那就算是他纵容的了! 这样的话,还谈什么合作,趁早散伙吧! 尽管她只问了这一句,可秦臻却慌的不行。 “我不是护他,是护你!” 这话,云天娇是听不进去的。 “放屁!老子用不着你护!” “你要是把他打死了,你去坐牢吃枪子,你家老子怎么办?!你新招夫婿也不要了?!” 这后面的一句,秦臻是真不想说。 可他想着,云天娇既然肯花钱让顾砚书倒插门,那肯定是舍不得他被别人抢走吧。 最让他烦的是,这一说,云天娇还真就放下了凳子。 见此,他虽不爽,但为了给云天娇一个交代,也抬腿一脚踹在李军的肚子上。 他这一脚,可比云天娇狠多了。 直踹的李军摔倒在地,蜷缩成一团,捂着肚子一个劲的哼哼,最后还呕出来了。 这一来,云天娇心里的火气,总算是消了几分。 见旁边的徐成还捂着脸,她问道:“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徐成摆摆手,扯唇笑了笑,“不用,没事。” 见他这么说了,云天娇也没再多说,接过徐成递来的钱,就准备走。 可这时,秦臻却跟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 云天娇也不瞧他一眼,“你不是看见了,他言语冒犯我了。” 没错,李军之前说的话的确不尊重她,但秦臻却能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只因为他的那句话?” 第95章 我瞧着你那眼神都犯恶心。 云天娇是什么性格,秦臻也算了解一些了。 一般遇到这样的嘴巴不干净的,她也有话怼回去。 而不是像今天这般,一言不合就踹过来了。 倒不是说她不对,只是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加上她早上来了之后就和徐成一块嘀嘀咕咕的,他很难不怀疑,李军是不是做了更过分的事。 此刻,云天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反问到:“秦臻,你这里要是出了人渣,你怎么办?” 秦臻一听便皱了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听他没直接回答,云天娇便冷笑了一声。 不再理会他,直接骑车走人。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秦臻更觉得这事不简单了。 饭店里,听到动静,后厨里打下手的都跑出来了。 见李军还蜷缩在地上哼哼,徐成的脸也青了一块,一个个都愤愤道:“成哥,这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来闹事了?” 说着,便七手八脚的将李军扶起来。 这李军看着挺壮的,可眼下是几个人都拉不起来他。 徐成见状摆摆手,“你们别乱猜,没人闹事,都干活去!” 可这几个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见自己人被打了,自然是不肯就这么算了。 “成哥,你别骗我们,说是谁打的,我们这就去找他算账!” 话音刚落,就听见秦臻道:“我踹的,你们要怎么跟我算账?” 这一说,几个小年轻就愣住了,拉扯李军的手也瞬间松开。 这下李军又“咚”的一声摔回地上。 眼见他们愣怔,秦臻又呵斥了一声,“都不干活,想干嘛?!散了!!” 被这么一吼,几个小年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马溜回后厨。 见这里没外人了,秦臻拽过一把椅子坐下,麻利的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气,这才道:“装什么,没死就给我起来!” 这一说,李军也不哼哼了,捂着肚子爬起来,却低着头没敢看秦臻一眼。 秦臻依旧是抽着烟,烟雾缭绕中,又漫不经心道:“说吧,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李军就立马喊冤。 “臻哥,你也看见了,是那个臭娘……” 他话还没说完,秦臻就将最近的凳子踢了过去,一下子磕在他的膝盖上。 这地方都是骨头,砸到了是真疼。 “嘶……” 见李军弯腰不停揉着膝盖,秦臻眯了眯眼。 “嘴巴再不干不净,你就别在这待了。” 一听这话,李军就有些怕了,忙不迭道:“臻哥,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以前都没怎么见过她,就今天开玩笑打了招呼。” “谁知道她这么开不起玩笑啊!难道我说她漂亮也有错吗?” 这时,旁边还在揉脸的徐成道:“你只是说说吗?你那眼睛都跟带了钩子一样,恨不得看到眼里拔不出来了!我瞧着都犯恶心。” 他的话让李军又恼起来了。 “徐成,你特么胡说八道什么?!小心老子……” 他话还没说完,就对上秦臻冷森的眼神,下一秒气势就像瘪了的气球一般,蔫了。 “李军,我当初带你来池河镇的时候,可交代过。你原先的那些个毛病都得给我改了。” 李军点头哈腰,“改了改了……” 见他这时候还插嘴,秦臻又呵斥一声,“别特么跟我打马虎眼!要让我知道你在这还胡作非为,你就等着被卸掉一条腿!” 听到这样的警告,李军立马哭丧了脸,“臻哥,我哪敢啊!真没有干什么啊!” 秦臻没理他,转而看向徐成,“跟我来。” 看着秦臻带徐成进了办公室,李军眸子里满是妒火,阴鸷的眼,小孩子看了都能吓哭。 ~ 一进办公室,秦臻还没坐下,便又烦躁的点了一根烟。 “怎么回事?” 徐成眼观鼻,鼻观心,不确定他问的究竟是哪件事。 “哥,你问的啥啊?” 秦臻睨了他一眼,“先从称肉开始,她嘀嘀咕咕跟你说什么了?” 徐成想了想,当时云天娇说了不能和店里打下手的人说,那应该就可以和老板说了。 “哦,云老板问咱店里干活的厨子和打杂的都是哪里人。” “她问这个干什么?” 徐成摇摇头,“她没说,不过还问咱们昨晚有没有去镇西村看电影。我说我们几个打杂的都去了。” “哦,对了,李军昨晚回来的迟。” 徐成说着,还有些犹豫,其实打从饭店刚刚开业开始,李军就经常晚上出去。 只是老板还有别的生意要照顾,晚上也经常不在,所以不知情。 再有就是李军这个人心术不正,曾经多次怂恿他做假账,贪污店里的营业额。 也正是被自己拒绝了,这才惹怒了他,时不时的就阴阳怪气,不服安排工作。 徐成脸上的纠结太明显,秦臻一看就觉得有隐情。 “你在那一会皱眉,一会叹气的干嘛呢?” 徐成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出来。 “老板,其实李军这个人,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耐心听徐成说完,秦臻将手里的笔都给扭断了。 “他真的经常晚上出去?” “没错,半夜三更回来,还都是我开的门。” 听到这里,秦臻心里已经有数了,看来李军好色老毛病又犯了。 得想办法惩治一下才行, 可这事和云天娇又有什么关系呢? ~ 这边,云天娇心里还是不痛快,买菜的时候脸色都没那么好看。 把买菜大叔哭闹不止的孙子都给弄的不敢吭声了。 正付了钱准备走人,余光里就见顾砚书急急忙忙朝这边来。 “你不上班,来这干啥?” 顾砚书能说他人在医院,却一直心不在焉吗? 他总是担心云天娇会跟人打架,尤其是那个人渣可能就在饭店里。 她更有可能会动手。 所以趁着病人不多时,他让林家胜多照应一点,自己这才跑来看看。 现在见她好好的在这买菜,他的心总算是安下来了。 “没什么,你……准备回家了吗?” 云天娇见他急了一头汗,没有回答这问题,转而问道:“顾砚书,你不会以为我在跟人家干架吧?” 第96章 看着挺干净的姑娘家,竟然一肚子的坏水 这话,顾砚书没有回答,不过云天娇看他的那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一想,她就弯了嘴角,刚刚的不愉快立马就烟消云散了。 想来她还是很有眼光的,虽说这婚结的急,两个人没啥感情基础,可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这小子不也挺关心自己吗? 往后这日子还是有盼头的。 云天娇美滋滋的,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我还能让自己吃了亏啊!” 今天也就是秦臻拦着了,要不然她一准把那个人渣脑袋砸出个洞! 她说着,见旁边摊位上还有卖糕点的,又过去让老板称了一点,拿纸袋子包好,塞到顾砚书手里。 “拿去,上班饿的时候垫垫。” 到底是自己男人,得疼着点才行。 谁知顾砚书见此,立马推了回来。 “我又没出体力,哪里会饿啊,倒是你总跑来跑去的,还是你带着吃吧!” 这话说的云天娇心里更是舒坦,“让你带着,你就带着,我在家忙活还能饿着了?” 说着又硬是塞进他手里,看着他俊朗的脸又泛起片片绯红 ,她就开心的不行。 正想着他又为啥脸红时,低头一看,竟然是自己把人家手给握住了。 还别说,虽然他手很大,不能完全握住,可这样摸着感觉还蛮舒服的。 真的好纯啊!不像那些男人,一脑子的坏心思,尽不干人事! 不能比,这一比,云天娇就觉得那些男人已经没眼看了。 这一来,她更加喜欢上摸顾砚书的手,甚至还手指钻到人家手心里刮了两下。 顾砚书见她看自己的眼神里似乎闪着光,嘴角还带着温馨的笑,还有她不老实的手。 他虽脸红,主要也是因为欢喜。 正想着也握一握她的手时,旁边买菜大叔的孙子拿手指一下一下往脸上滑动,“羞羞羞,女孩子还摸男孩子手!” 听到这话,云天娇一点不觉得羞,还笑嘻嘻道:“我现在就要摸你的手了。” 她说着就松开了顾砚书的手,转过身去逗那孩子。 手上的触感消失,顾砚书伸出的手也停顿了一下。 看着云天娇和小孩子围着菜摊转,他也弯了嘴角。 想着如果他和云天娇有孩子了,她是不是也这样逗着孩子玩呢? 想到这,他从袋子里拿出些糕点,拦住正忙着逃跑的孩子,塞到他手里。 见孩子手里拿吃的了,云天娇也没再逗他,省得孩子吃东西会卡住。 眼看时间不早了,云天娇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这时顾砚书却将一块糕点送到她嘴边,“你也尝一块。” 云天娇愣了下,倒也没扭捏,张嘴便把那一小块糕点吃了。 “好吃,你赶紧去上班吧,我也回家了。” 见她骑上三轮就要走,顾砚书却按住了她的车把。 “那个男人是在饭店里吗?” 提到这事,云天娇就想起刚刚那男人欠打的嘴脸,脸色也变的不耐烦了。 “嗯,我敢肯定就是他,那个叫李军的。” 看出她情绪有变,顾砚书宽慰道:“你别管他,我们只要看好建戎,不让他上当就行。” 想到顾建戎,云天娇更生气了,他明明还是个读书的少年,竟然就被算计上了。 朱家人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不要脸,什么龌龊心思都能有! 原先云天娇还想着,朱艳艳到底是个姑娘家,就算和李军苟合,那肯定也是李军的威逼利诱。 她一个姑娘家不会有那么多歪门邪道的心思。 但凡昨晚那话是从别人嘴里传出来,云天娇都会存了几分怀疑。 可谁料想,一个看着挺干净的姑娘家,竟然一肚子的坏水。 嫁不去城里,就找老实人给她肚子里的崽当便宜爹。 这样的女子,以后嫁到谁家,也是谁家倒血霉了。 她和李军掺和到一块,也算是绝配,可千万别分开再祸害其他人! 可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才好,要不然专坑好人,还有天理吗? 云天娇想着,要给朱艳艳一点教训才好,省得她还以为自己多有能耐,随随便便就能勾到男人了。 顾砚书见她不说话,还一脸的沉思模样,有些担心道:“娇娇,不要去管别人,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不是顾砚书太胆小,实在是他每天要上班,不能一直待在家里。 那个叫李军的,能干出那样的事,就是典型的社会盲流。 招惹上了他,指不定哪天就会背后捅刀子。 要是真有什么事,他再赶也来不及。 云天娇知道他是啥意思,可按照她的想法,那就是脚上长了鸡眼,就得尽快挖了。 如果因为怕疼就任由它继续化脓,那后来更受罪。 “你想什么,我懂呢,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大家的。” 其实顾砚书还真就没太放心,可她都这么说了,自己总不能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看她。 “嗯,你记着有事别冲动,一定要知会我,我来解决。” ~ 云天娇想了一路,到家时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等她把饭做差不多了,便把还在当小工的孙玉莲给叫回来炒菜,她又骑上三轮去了镇北。 此刻正是放学的时间,大门口乌压压的挤出一大波学生来。 云天娇没有上前,就找了兄妹俩回家必经的树荫下等着。 没一会就见学生群里,顾灵美和几个女孩子说说笑笑的朝这边走。 接着有个女生发现了自己,转头跟她说了两句。 顾灵美明显一愣,看向这边,做了确认后,便张开双臂,小燕子一般的“飞”过来了。 “嫂子,你咋来了呀!” 云天娇见她笑眯眯的跑向自己时,心就化成了一汪蜜糖水,甜滋滋的。 果然没白疼她,公婆的小棉袄,现在就像穿在了她身上一样。 “哦,没啥,镇北村有养小猪仔的,我打算买点回来养。这不正好遇上你们放学吗?就等着一块回家。” 顾灵美年纪小,思想单纯,云天娇说的她都信。 这时,刚刚几个女生也走来了,嘻嘻哈哈笑道:“灵美,你嫂子真好看~” 顾灵美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那当然,我嫂子是池河镇最漂亮的!” 云天娇一听,就捏了她的脸,“就属你嘴甜了。” 顾灵美呶呶嘴,“我实话实说呀!” “对了,你哥咋还没出来?” 第97章 小惩朱艳艳 云天娇这一问,顾灵美也疑惑起来,转身朝大门口那边看。 “他每次比我先出来呢!” 那就是还没出来。 云天娇在没敲放学钟的时候就来了,不可能和顾建戎错过。 不过现在她也不急,静静的等着学生都走差不多了,这才跟顾灵美交待了一句。 “你在这等着,我找你哥去。” “嗯。”顾灵美乖巧的点点头,坐在了三轮车边上。 此时校园里已经看不到几个学生,住校的也去食堂吃饭了。 云天娇按照报名时的记得的路线朝高中部走,还没到教室,就看见前面的墙角拐弯处有人在拉拉扯扯。 不是顾建戎和朱艳艳又是谁? “建戎,我不舒服,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我已经和老师请假了。” 顾建戎挣脱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老师不是安排别人送你了吗?你怎么不和她们一块走?” 朱艳艳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其实我和她们处的都不行,我不想和她们一块走。” 听见这话,顾建戎的眉头皱的很紧。 “可她们和你顺路,我不顺路。等把你送到家,我再回去,时间都耽误在路上了!” “你可以在我家吃饭啊,吃完就来上学,这不就不耽误了吗?” 这一说,顾建戎心里依旧不愿,却找不到理由拒绝了。 正无奈之时,就听见背后传来云天娇的声音。 “哟,这不是朱家小姊妹吗?这段时间不咋见,你可长肉了呀!” 一见嫂子来了,顾建戎立马迎过去,“嫂子,你咋来了?” 云天娇歪着脑袋小声道:“我再不来,你要被坑了。” 说着,又摆正了脑袋,继续朝朱艳艳那边去。 此刻,被云天娇说长肉的朱艳艳,恨恨的咬了下嘴唇。 自知这次是没机会了,连招呼也不打就走。 云天娇哪里会让她就这么走,连忙挡在她面前道:“哎哟,朱家小姊妹,你这脸色不大好呀!” 朱艳艳瞥了她一眼,冷冷道:“这跟你没关系。” 顾建戎跟在云天娇身边,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见朱艳艳这么说话,觉得有些没礼貌了。 不过云天娇已经对他使了眼色,他也就只能站在一边,没吭声。 “这怎么能叫没关系呢?大家都乡里乡亲的,你要是不舒服呀,我送你去医院吧!正好我骑车来的,保证不颠着你。” 她说着,还朝朱艳艳的肚子上瞄了一眼。 这一眼,让朱艳艳立马心虚了,捂着肚子就转过身。 “我不用去医院,我回家躺会就好了。” “你这光躺着可不行吧!而且你回家是不是也没人照顾啊?要不你去我家吧!” 朱艳艳一听愣了,当年她哥牙被打掉的事,她也知道一些。 按说,云天娇也不会待见自己才对,这时候让上她家是什么意思啊? 正当她疑惑时,就听云天娇继续道:“不管怎么样,你先上我家吃饭去。” “我今儿中午也做红烧肉了,那一块块的切鸡蛋那么大,炖的可化了。” “筷子一夹啊,晃晃荡荡的,油滋滋的直冒,咬上一口不肥不腻,那油水都顺着嘴角往下淌……” 朱艳艳听到这里,只感觉胃里有东西在翻涌。 云天娇说的太详细了,让她都感觉到红烧肉的肥腻已经充满了她的口腔。 实在受不住,没等云天娇说完呢,就跑向一边,大口大口的呕起来。 见状,顾建戎都愣住了,不解的看向云天娇。 “嫂子,她这是咋了?” 云天娇勾着嘴角,觑了他一眼,小声道:“你先别问。” 朱艳艳这会呕的可厉害了,脑子里全是云天娇刚刚说的话。 就连那红烧肉的模样,似乎就清晰的在她眼前。 越想越恶心,越想越忍不住呕吐。 直吐到她胃里都没东西了,连黄水都吐出来了,这才消停一些。 扶着墙,她站起身,大口的喘着气。此刻脸都煞白一片,就连嘴上都没血色了。 这一看,云天娇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她虽然没怀孕生子过,却常听见那些大婶大妈说谁家小媳妇害喜不能吃荤了,谁家小媳妇害喜爱吃酸了。 这才故意说了红烧肉的事给朱艳艳听。 尤其是她昨晚连面条和猪蹄都吃不下,这招肯定有用! 死丫头片子,叫你再算计人! 不过光这样可不解恨。 云天娇又赶忙道:“呀,你这吐的太厉害了,必须上医院啊!你爸妈呢?赶紧告诉他们啊!” 说完,又推了顾建戎一把,“快去,把你们老师叫来,这学生脸色不对,可千万别出事了!” 顾建戎一听,立马就要去找老师。 朱艳艳见事态扩大,情况要不受控制了,惊的喊道:“别叫老师!顾建戎你回来!!” 许是太紧张了,她嗓子都喊破音了。 见状,云天娇暗爽,却不叫顾建戎回来。 朱艳艳这下慌了,连忙就要去追。 顾建戎此时已经明白了,云天娇就是在逗弄朱艳艳,所以也没跑那么快,好让她随时叫自己回来。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样耍弄朱艳艳呢? 这边,朱艳艳太着急,脚下一软,竟生生跪在地上。 “回来!我叫你回来!” 云天娇看着已经急哭了的朱艳艳,居高临下道:“真的不用叫老师?” 朱艳艳这会明白了,顾建戎就是听他嫂子的话,所以连忙点头道:“不用,真的不用……” 如此,云天娇才叫回了顾建戎。 “那行吧,回头你可别说我们不帮忙啊!” 朱艳艳又气又恨,却不敢多说:“不会,我不怪你们。” “那还要我们送你回家吗?” 朱艳艳低下头吸着鼻子,“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家。” 这一说,云天娇就没再理她,招呼上顾建戎便走。 刚走到学校外面,顾建戎就忍不住了。 “嫂子,是不是出啥事了?” 云天娇原先和顾砚书想的一样,只要顾建戎不理朱艳艳就行了。 可顾建戎到底是不知道朱艳艳是啥样人,回头没准装几次可怜,他就又上当了。 这个亏可不能吃,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搭上半辈子呢! 所以她决定实话实说。 “不是出啥事,是朱艳艳要让你当爹!” 第98章 很多姑娘家都盯着饭店股东那块肥肉呢(修) “到时候你哥当大伯,我做大妈,你妹变小姑了!我们一家都成猴,叫人家耍着玩!” 听着这一番话,顾建戎和顾灵美都傻眼了。 最后还是顾灵美好奇道:“不对啊,嫂子,我二哥还没结婚呢,怎么能当爸爸?” 见这孩子单纯的跟张白纸一样,云天娇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这不是结不结婚的事,反正朱艳艳没安好心。” 顾灵美还是搞不懂,明明都是结婚后才能当爸爸妈妈啊? 可不管怎么样,她不喜欢那个朱艳艳。 “哥,你别听朱艳艳的,我不想她当我二嫂。” 顾建戎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听她这么一说就皱了眉。 “你瞎说什么呢?我才多大就结婚啊?” “不是,嫂子,她怎么就让我当爸了呢?” 云天娇现在算是明白,顾砚书为什么不和顾建戎说那么多了。 她一边踩三轮,一边眉头拧紧紧的,跟这两呆子解释。 “朱艳艳现在肚子里有崽了,崽它爸不要朱艳艳,朱艳艳就想找个怨种给她崽当爸。” 说着,她扭过头看向顾建戎,“不好意思,你就是她选中的那个怨种。” 顾建戎愣住了。 顾灵美似乎是明白了,“嫂子,朱艳艳已经结婚了吗?” 云天娇“啧”了下嘴,“我啥时候又说她结婚了?” 顾灵美辩解道:“不结婚,肚子里怎么会有崽呢?我见村里的小嫂子,和小婶子都是结婚了肚子里才有崽的。” 云天娇:“……大人讲话,小孩不要插嘴。” 顾灵美还是不服气,“可是……” 这时,顾建戎也“啧”了她一下,“嫂子不愿意说,你就别问了。” 云天娇重重呼出一口气,她哪是不愿意说啊,她是和这两呆子说不清了。 “顾建戎,我就跟你说一句,反正以后不管朱艳艳跟你说啥,你都别理别信,别当好人去帮忙。” “听见没?要不然你就等着当爸爸吧!” 顾建戎肯定是不想当爸爸啊,听嫂子这么说,立马就应了。 “放心吧嫂子,我听你的。” 此刻,云天娇是无比庆幸自己今天来接这兄妹俩了。 要不然,顾建戎被骗到朱家去,就被糟蹋了。 不过总这样防着也不行,她得想个办法,让朱艳艳的肚子暴露了才好。 只有这样,她才害不到顾建戎。 ~ 饭后,下午云天娇也去新建猪圈那帮忙。 大家都是镇里人,也算是比较熟悉,干活的时候,总会聊天打嗑。 云天娇找准话题,就不经意般问道:“奇怪了,老朱家两口子,最近怎么没见着啊!我看就他小女儿一个人在家呢!” 这时有人便回道:“这两口子,简直不像话,这闺女都那么大了,村里没结婚的汉子一抓一大把,他们怎么放心的呢?” “谁说不是呢?外面的闲话可多了。” “我听说是老朱她媳妇不乐意他赚不到钱,不能给儿子讨媳妇,就自己跑城里去挣钱了。” “什么挣钱啊,她就是给人家当保姆,说白了,就是跟人跑了。” “我也听人家这么说的,老朱肯定不干啊,也跑城里去,说是要把老婆带回来,这都两月了,也没见他们回来。” 听到这里,云天娇惋惜道:“哎呀,他们不回来,算是错过一个发财的好机会了。”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都也很好奇,“啥意思啊,怎么就错过发财机会了呢?” 见他们这么感兴趣,云天娇便道:“我不是和镇上饭店有生意往来吗?” “我听那老板说他看上朱家闺女了,可惜她爸妈都不在家,要不然就找人说媒了。” “他可说了,只要能成,那彩礼都不叫事!人家有钱啊!一个月饭店就挣几千块呢!” “他家底子还厚,父母手里有钱!朱家闺女要是嫁进去,那就是掉糖罐里了!” “要是有人帮忙说亲,他都要包一个大红包呢!” 云天娇说着,又叹了口气,“哎呀,可惜咯,老朱两口子也不在家,这事可不就不成了吗?” 众瓦匠听了这话,无一不为朱家两口子惋惜。 “哎呀,这还是真是亏了。要是他家艳艳能嫁给那个老板,儿子讨老婆的钱就不愁了。” “谁说不是呢,可惜他家啊,就没这个命。” 这话刚刚说完,就有一个瓦匠道:“我知道老朱两口子在哪呢!我回头就找人给他们带信,叫他俩回来议亲!” 云天娇闻声忍着笑,又催了那人快点通知。 “哎,这感情好,你可快着点通知啊!很多姑娘家都盯着饭店老板那块肥肉呢!慢了,可过期不候的!” ~ 自从徐成说了李军的事后,秦臻就一直等着他晚上出去。 为的就是跟踪他,看看他到底干啥了。 如果他真干了伤天害理的事,那就抓他个现成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回头也好给云天娇一个交代。 可连等了两天,李军都没出去。 眼见这样不行,秦臻便佯装回市里办事,实际是躲在镇上一个角落里等着。 这边,见秦臻走了,李军就像是老虎不在家,他就是称霸王的猴子一样。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今晚又要出去混了。 有个打杂的见他活也不干了,尽等着客人走了好下班,便笑道:“哟,李哥晚上又要去潇洒啊!” 李军一听,笑容里都透着贱样。 “那是,你当我跟你们一样,一天天的就只会用手啊!” 他说着,就从一些客人吃剩的菜里,挑些没有汤水的,找纸袋子装好。 见状,又有打杂的笑道:“要不说李哥有本事呢!拿几样剩菜就把人家小姑娘骗到手了!” 这一说,李军就更来劲了。 “那可不!能跟我有几场露水姻缘,那也是她的的福气!再说了,这剩菜倒了不也可惜吗?我正好哄着她,不叫她吃亏啊!哈哈哈!” “哎,李哥,你这样不怕被嫂子知道啊!” 一听这话,李军就绷了脸,“别跟我提那黄脸婆,生了俩赔钱货,我没把她赶走就不错了,她知道了又怎样,还敢跟我翻天啊!” 第99章 他俩躲人家墙根下偷听 虽说打杂的都跟着附和他的话,可心里都对他挺瞧不起的。 一个男人对给自己生孩子的老婆都不好,他的人品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可李军为人蛮横,又仗着和老板的关系作威作福,他们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这时,眼见外面大厅里还有食客,李军就要走,徐成连忙阻拦。 “李军,现在还没到下班的点,你要去哪?!” 见他挡在自己身前,李军就恼了,一把将徐成推开。 “姓徐的,上次你在秦臻跟前捅我刀子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会你再碍老子的事,我打不死你!” 徐成被他推了一个趔趄,“好啊,李军,我看你今天敢动手试试!” 虽然李军长的五大三粗很壮实,可徐成跟在秦臻后面这么多年,那也不是吃素的。 眼见两人就要对上,打杂的几人赶紧过来劝。 “哎呀,都是自己兄弟,这是干嘛啊!” “别打别打,外面还有客人吃饭呢!” 大家都知道徐成脾气好些,便都拦着他。 这一来,李军便得意的“哼”了一声,无所顾忌的走出饭店。 他一走,徐成反倒不生气了,看着李军的背影进入夜幕中,他的嘴角带了几分嘲讽和蔑视。 不过他也没停留,简单交待几句,也跟了出去…… ~ 许是之前被云天娇要叫老师给吓到了,朱艳艳这两天连学都没敢去上。 可眼见肚子要大起来了,她更是害怕! 一个人在家连门都不敢出,就是心虚担心叫周围邻居看出些什么。 眼见着顾建戎这条路走不通,偏偏李军那个没良心的也不来找她了,她更是愁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想着想着,竟一个人抹起眼泪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实际上也都是她自己造的孽! 正哭的稀里哗啦时,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她一惊,慌的不敢应声。 直到听出李军的声音后,这才哭的更厉害,小跑着过去开门。 见门外真的是李军,她一下子就扑倒他怀里,差点没忍住声音。 一见她这般,李军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将人推进屋,关了门,这才问道:“哎哟我的心肝,你这是怎么了?” 朱艳艳的一边哭一边将前两天在学校的事说了一遍。 “怎么办啊!我看那云天娇可能就是知道我怀身子的事了,顾建戎也肯定听了她的教唆,不理我了。” 听到这话,李军就绷了脸。 原先他听了朱艳艳的计划,还是蛮兴奋的。 可后来回到饭店一寻思,就觉得这事难办成。 那云天娇是什么人啊!跟秦臻谈合作的时候都是寸步不让的,脑子机灵的很。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小叔子领个人进门呢? 加上现在朱艳艳的这一说,他又想起上次窗户被砸的事,这下彻底反应过来了。 咬着牙挤出一句话,“我们这是被云天娇给耍了啊!” 此时的窗外,秦臻和徐成蹲在墙边,静静的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哥,李军这次找的女人看着不大啊!” 秦臻蹙着眉,示意他别说话。 如果不是听到云天娇的名字,他就直接进去了,抓了李军的现行,让他拿了工资滚蛋。 可既然提到了云天娇,他就要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却没想到,他都已经结婚了,还狗改不了吃屎,又跑来玩女人。 玩大人家的肚子不想着怎么解决,竟然还想把这女的往云家推。 想来云天娇是真的已经得知这件事了,要不然那天也不会那么大反应。 他还记得那天云天娇就问他了,要是饭店里出了人渣,他怎么办。 本以为她可能是误会什么了,没想到还出了人渣。 还能怎么办,就按他之前说的办! 正当他了解了原委,准备带着徐成冲进去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让人尴尬羞臊的声音。 好家伙,都这时候了,李军那个色鬼投胎的还没忘记这一茬呢! 秦臻气急,立马就站起身要进去,却被徐成一把拉住,往墙另一边拽。 “哥,有人来了!” 秦臻也不想把事情弄大,这在人家村子里,他俩在这偷偷摸摸的躲人家墙根下偷听。 里面还有一个二十好几的男人在睡村里的小姑娘,这要是被村民发现,就算他俩啥事没干,到时候也少不得挨一顿打。 这一想,秦臻也就跟着徐成躲到了墙拐角。 夜色朦胧,还好走来的两个村民没有发现他们。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两人竟然径直往这边走,直到房屋跟前停下。 没打一声招呼,两人直接推门进去,喊了一声:“艳艳,爸妈回来了!” 这一喊,且不说已经在屋里床上翻滚的两人瞬间愣怔,就连蹲在外面的秦臻和徐成也懵了。 不过这时候,他俩还是不能出去,只能静静听着动静。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得到“好消息”从城里赶回来的朱家两口子。 这会,老朱媳妇喊了一声,见里屋亮着灯,却没人应声,也觉出不对劲来了。 她看了眼自家男人,便往里屋去。 这一去就见李军正站在床边,慌忙提着裤子。 而床上,她女儿朱艳艳的模样,就不能细看了,简直丢人啊! 朱家媳妇头脑一发懵,回过神就抄起扫把往空军身上砸! “老朱哎,你快来哦,有野汉子搞你女儿了!” 老朱本想着这次女儿和饭店老板的事要成了,自己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老婆也不会再为了钱就往外跑。 便来回来的路上,买了不少好吃的,还有漂亮衣服给女儿。 就指望她在议亲的时候,能听自己的话,跟那个饭店老板多要点彩礼。 最好在镇中心弄间门面店铺给儿子,再出钱给儿子做点小生意。 想法是美好的,可刚回来,他东西还没放好,就听见老婆这么喊,只感觉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淋到脚,连他的心也凉了半截。 反应过来他,他直接凑够门后抓了一根准备做锄头把子的木棍,气势汹汹的冲到了房里。 眼看着李军忙活的裤腰带还没系好,他直接一棍子砸了过去! 第100章 秦臻恼了(修) 老朱媳妇见状,也跟着去打。 床上,朱艳艳慌乱的套着衣服,还没穿好就看见这一幕。 “爸,妈,你们别打他啊!” 老朱现在都气红了眼,“你等着,我一会就来收拾你!” 李军反应不及,被生生砸了好几下,等他逮到机会了,便一把抓住了老朱手里的木棍。 “老东西,你敢打我,你不想活了?!” 老朱一听,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在农村是有些气运上的讲究的。 除非是招婿,否则女儿婚后带女婿回娘家过夜,是不能睡在一起的,更不能有房事。 要不然就会坏了娘家的气运,尤其是有儿子的,更是有这种说法。 而眼下,这个野男人既不是他朱家的招婿,也不是他家的女婿,却和他女儿在家里干出这么见不得人的事,这跟在他头上拉屎没两样! 最可恶的是,这男的明明犯了错,却还是这么蛮横,老朱更是不能答应。 “你这个畜生,我女儿是个没出阁,还在上学的姑娘家啊!你竟然都敢,都敢……” 后面的话,他都不好意思说,干脆跟他抢起棍子,继续打! 只是这会,老朱已经落了下风。 木棍已经落到了李军手里,他直接举起,反过来就要打老朱。 朱艳艳这会已经穿好了,赶紧赤着脚下床,过去一把抱住了李军的腰身。 “可不能打啊!他是我亲老子!” 李军可不管这些,刚要把她拉扯开,就想到她肚子里还有自己的种 这才手一顿,停下来。 可这时,老朱媳妇瞅准了机会,一扫把打在李军的脸上。 农村的扫把,那是什么都扫的,就这扫把上还沾着稀黑的鸡屎,此时一打,就糊到了李军的脸上。 一股恶臭钻进他的鼻腔,熏的他,差点没吐出来了。 “你个老娘们,找死呢!” 李军吼着,立马抓了床单就来擦脸。 可这鸡屎的附着力太强了,哪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能擦掉的? 不仅如此,还越擦,面积越大了。 李军气的不行,只想着快点弄干净,离开这里。 这时,眼见不打了的老朱媳妇,这才训起朱艳艳。 “你说这人是谁?!你怎么跟他认识的?你怎么这么不自爱啊!” “人家闺女初中都不让上了,我还让你上到高中,就是想让你多识几个字,以后好找一个好点的婆家,你倒好,不要脸的把野男人勾到家里来了!” 朱艳艳这会被骂的直哭,眼睛不断的往李军这边看,指望他能说点什么。 最好是把肚子里的孩子认下,她以后好跟着他去城里过日子。 可现在李军就忙着洗脸,根本顾不上她。 见此,她干脆道:“妈,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骂我又有什么用?” 这时老朱也从地上站起来了,刚刚的一摔,差点没把他的腰给摔断了。 “怎么的?你干了不要脸的事,我们还不能说你两句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胡搞,可就要错失一个好机会了。” 朱艳艳现在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老朱媳妇又劝道:“你知不知道,镇上那饭店老板相中你了,你跟谁也不如跟他啊!” “要不我和你妈连夜赶回来呢?那个饭店老板可有钱了,还长的一表人才,就是大了你几岁而已。” 朱家两口子还以为李军出了里屋,人已经走了,这才忙不迭的和女儿说了饭店老板的事。 谁曾想,这话刚说完,女儿还没表态呢,那个野男人又冲回来了! “好你个朱艳艳,这边跟我睡着,那边又勾上秦臻了是吧!” 朱艳艳都懵了:“你胡说什么,谁是秦臻啊!” 李军就没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一耳光抽了过去。 “妈的,别跟我装清纯,你先前不是还打算勾搭云天娇的小叔子吗?!你这个贱货!我都怀疑你肚子到底是不是我的种!” 他这一说不要紧,朱家两口子差点疯了! 他们想着就算闺女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回头想办法骗一骗那个饭店老板也是可以的。 可现在肚子里有货,这就难办了啊! 池河镇人口密集,要是去医院打个胎,那就等于把这事告诉全镇所有人了! 到时候,那个饭店老板肯定就不愿意要一个破鞋! 可要去市里打胎,那得要多少钱啊! 光这一算,老朱媳妇就受不了了。 上前一把揪住李军的衣领,也不管他脸臭不臭了,立刻道:“给钱!你玩了我闺女就得给钱!” 老朱这会也反应过来了,顾不得再打架,跟着一块向李军要钱。 “没错,你得赔钱!这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给钱? 李军来这玩,就没打算给钱。 他就是图一个玩爽了就行,要是真搞大了肚子,就看生男生女。 生男孩就抱回家给黄脸婆养,生女儿,他就不认账了。 眼下这两口子跟他要钱,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老子玩女人就没给过钱!你们不是说秦臻看上看她了吗?那你们就跟秦臻要去!” 眼见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他一拳将老朱打倒在地,又把老朱媳妇推到一边,挣脱二人就走。 朱艳艳见他就这么走了,刚要去追,就被老朱一把抓住,结结实实的抽了一耳光。 “不要脸的东西!” 此时的墙角边,秦臻的脸已经跟锅底一样黑了。 只是夜色太深,徐成看不到而已。 可即便看不到,徐成光是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也知道,他这是恼了! 眼看着李军冲出来跑远了,秦臻这才放轻了脚步回去。 徐成跟在他后面一声不敢吭。 到底是谁啊!胆子这么大,造谣都造到他头上了! 徐成虽然不是天天都跟在秦臻屁股后头,却也知道他是不可能看上那个叫什么艳艳的。 可以说他遇到这样的女人,他正眼都不会看一下。 现在好了,也不知是谁编排的,他不光相中了,还要找人议亲! 到了李军这,好家伙,连肚子里的种都是他的了! 徐成可以想象,等回了饭店会有怎样的腥风血雨…… 第101章 老朱家女儿的肚子是风吹大的吗 “呸!真特么晦气!” 李军一边走,一边拿手擦着脸上的鸡屎,再闻一闻还是很臭。 此刻镇上已经黑灯瞎火了,他今晚白跑一趟,还窝了一肚子的火。 只想着快点回饭店,到后厨搞点菜,再拿一瓶酒,自己一个人喝点。 眼下,饭店里也是一片漆黑,看来大家伙应该也都睡下了。 他依旧像往常一样的敲门,没想到这次一敲,门竟然就开了。 想着可能是之前和徐成闹了不痛快,他不想起来给自己开门,这才不插门闩了。 这样也好,反正他现在也不想看见徐成那张脸。 于是便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拿出自带的电筒照明,直接去了后厨。 没一会,他就端出一盘猪耳朵,还有一份酱牛肉,外加一包花生米出来。 然后又从柜台里拿出一瓶一级白酒。 接着便坐到大堂里,开了白酒,兀自斟了一杯酒。 吃上两口猪耳朵,他便端起来抿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让他既皱眉,又龇牙咧嘴。 刚准备夹个酱牛肉尝尝,大堂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徐成松开灯线似笑非笑,“李军,你这一个人喝什么闷酒啊?难道在外面吃瘪了?” 李军本来就不爽,现在被他这一问更是恼火,“放屁!老子什么时候吃过亏?” 徐成看着他脸上还没擦干净的鸡屎,冷笑道:“李军,劝你还是本分一点……” “滚你妈的,老子的事,你少管!” 这话刚说完,就听见一个冷沉你的声音:“李军,你好大的派头啊!我倒没发现你在这里日子过的比我还舒坦。” 李军一看是秦臻,当即脸色一变,立马就放低了姿态。 “哎呀,哥在呢,我……我这一天有些累了,这次弄点吃喝……你看我……” 见他这时候还要糊弄自己,秦臻也不废话了。 “李军,当初我叫你一块来这开饭店,是说好了的,你得规规矩矩了才行。眼下你可不是这么干的。” 李军一听就看向旁边的徐成,“哥,是不是徐成这小子在您跟前嚼舌根子了,我可一直都本本分分干活呢!” 徐成见这时候他还要赖自己,直接道:“你本分?你本分到人家小姑娘床上了吧!” 这话一说,李军心一悬,弄不清秦臻到底知道多少。 但眼下他是不能承认的,虽然在饭店没什么权力,还要干活,可工资不低啊。 “臻哥,你别听徐成冤枉我,我可啥都没干啊!” 话说到这里,秦臻已经没了耐心,“没干?那镇南村老朱家女儿的肚子是风吹大的?” 李军听他这么说,就眼珠子一转,想着怎么狡辩,可秦臻已经没空等他了。 “怎么,还不承认呢?” 李军一看他这么逼自己,就想到老朱两口子的话,瞬间明白过来。 “臻哥,你不是看上那个赛二娘的吗,怎么又相中朱艳艳了?我可跟你说,这小娘儿们玩玩可以,当不得真……” 他话刚说到这,秦臻就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惊的李军一下子跪在地上。 “臻哥,臻哥,我不是故意的啊!都是那小娘儿们勾搭的我,我要是知道你看上了,我说啥也不上她床啊!” 此刻秦臻已经听的紧绷了脸,放在桌上的手也紧握成拳。 别说他了,就是徐成也听不下去了。 “李军!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以为哥跟你一样,色迷心窍,不顾家中妻小吗?” 这话要是秦臻说的,李军也就受着了,可从徐成嘴里冒出来,他就不服气。 “徐成,你特么的给老子闭嘴!” 秦臻一见他这般狂妄,也不啰嗦了,“李军,我们之前说好的,既然你食言了,我这小庙也容不下你了。” 说完又看向徐成,“把他这个月工资算一下。” 秦臻一吩咐,徐成就立刻去了柜台算账。 李军明白秦臻这是要赶他走了。 “臻哥,不至于不至于啊,我这……也没耽误干活啊!” 秦臻不理他,转而点了根烟,“李军,是你说话不算数,怨不得我。” 这时徐成已经算好了,“哥,一共是二十六块钱。” “拿给他。” 徐成应声,便拿钥匙打开抽屉,拿钱出来送去给李军。 李军不接,还横了徐成一眼,继而绷着脸看向秦臻。 “秦臻,你以为这两个钱就能打发我了吗?” 秦臻神色不变,此刻淡定的看不出他的喜怒。 “不然呢?” 徐成也蹙着眉道:“我没算错,你这个月干了不到二十天,就是这么多!” 在打杂里,他的工资是最高的了,一个月有四十五呢! 可李军依旧是冷哼了一声,“秦臻,想当年我们兄弟几个在一块混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大的谱。怎么,现在赚了两个比子儿,你就狂上啦!” “还管我睡女人了,我能睡到女人,那是我有本事!你天天馋那赛二娘,你去睡啊!怎么,没能耐啦,就只能晚上偷偷拿手玩啊!” 徐成见他说的越来越没边,怒声呵斥,“李军,你嘴巴吃屎啦!什么屁都敢往外放!” 秦臻倒依旧是淡定的很,漫不经心的抽着烟。 “徐成,你特么的给我闭嘴!我一会再收拾你!” 说完又看向秦臻继续道:“你以为你给我个工作,我还要感恩戴德啊!不就是一个破打杂的活吗?凭什么他徐成可以管账,管这里大大小小的事,我就只能打杂?你就是瞧不起老子!” “想当初要不是我,你现在还不知道埋哪个山头上!老子肚上的疤还在呢!” “要不是为了救你,我能被他们捅的差点丢了命?小虎会叫人割了脖子?你倒好,事出来后就没影儿了,也不管弟兄们的死活。现在你有钱发达了,赏了一个打杂的活,我还得给你当孙子是吧!” 秦臻一声不吭,徐成却听不下去。 “李军,当年事情怎么样,你根本不知道!臻哥也是九死一生,差点就……” 他话没说完,就被秦臻抬手打断。 “没错,你说的都没错,现在谈谈吧,多少钱可以还你这一刀的恩情?” 第102章 他们昨晚已经认定了,饭店股东就是秦臻(修) 李军一听这话,狰狞的脸也变的贪婪起来。 “秦臻,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显得我很虚伪一样。这样吧,你给两千,我立马走人!” 秦臻闻声,面色依旧,“才两千吗?” 见他这么说,徐成就皱了眉。 没错,当年李军是替秦臻挡刀了,可也没他说的那么悬乎。 疤是留了,可伤口并不深,完全没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李军现在就是挟恩图报,想敲秦臻一笔。 “哥……” 秦臻依旧是抬手,不让他往下说。 李军瞪了徐成一眼,道:“对,我要两千,现在就要,你给了我立马走!” 听完,秦臻朝着徐成招招手,:“去我房间拿四千过来。” 四千! 李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后,眼睛都亮了! “秦臻,这可是你自己要给的,别说我敲诈你啊!” 看他这见钱眼开,小人得志的样子,徐成就厌烦的很,“哥!” 秦臻还是神色淡淡,“去拿。” 见他已经做了决定,徐成“唉”的猛叹了口气,只得照做。 很快钱拿来了,李军一看就要伸手去接。 四千块啊!他得累死累活干好几年才能挣到。 可秦臻却把钱收了回来。 李军一见就板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臻没直接回他,而是示意徐成把门给关上插好。 李军察觉到情况不对,有些慌了。 “秦臻,你要干什么?” 秦臻吸完了这根烟,缓缓吐烟,“李军,当初来饭店的时候,你保证过,坚决不出去玩女人的。要是食言,情愿让我打断腿,记得吗?” 李军之前是忘记了,可经过他这一提醒,自然就记起来了。 原本因为四千块而兴奋得意的神情瞬间被恐惧替代。 “不不,臻哥,你别这样,我不要钱了还不行吗?” 他说着就要往大门那边跑,却被徐成拦住了去路。 此刻徐成明白了,秦臻这是要他履行诺言,让他知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李军见他挡着路,就过去推搡,余光里却见秦臻已经抄起了一个凳子。 “别……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秦臻踹翻在地,眼睁睁的看着他拿凳子一下下的砸在膝盖上。 只听见“咔咔”两声,李军疼的牙打颤,惨白的脸上冷汗连连,随即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秦臻丢掉凳子,“送医院去。” ~ 医院,林家胜正在值班。 说起来,镇医院晚上一般也没什么急诊。 不过,林家胜还是待在诊室里,没有离开。 看到李军被抬来时,他立刻开始了救治,也很快发现了问题。 这不是一般的碰伤或者撞伤,根据他在部队几年的行医经验,这应该是生生被人打断的。 给伤者做了处理,他看向送人来的徐成。 “这应该不是意外吧!如果是人为的,可以去报警。” 徐成没理他这话,而是看向现在已经清醒的李军。 “要报警吗?” 李军捂着口袋里的钱,咬牙拒绝。 “不用,我自己摔的。” 林家胜在两人之间看了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 翌日,云天娇照旧送肉去饭店,还没到地方,就听见卖豆腐的李婶子在当小广播了。 反正也不急这一会,她在旁边摊位挑些菜,边听听她又说什么了。 毕竟她家距离老朱家最近,有什么情况,她也是最先知道。 “昨晚老朱两口子回来啦,你们猜怎么着,他们直接把那男的和自个闺女堵床上啦!” 众人惊奇,“你咋知道的,你看见啦?” 像是担心他们不相信一般,李婶子“啧”了一声,“我听见的啊!” “那动静可大了,那男的也厉害,跟两口子打啊吵啊!” “听说老朱家闺女肚子都叫人搞大啦!两口子跟人家要钱呢!” 有人跟着唏嘘,“哎呦呦,这叫什么事哦!” “可不是嘛!哎,我跟你们说啊,就他们闹那会啊,我瞧她家外面窗户底下还躲两男人呐!哎呦,这闺女那叫一个乱啊!” …… 云天娇听说老朱两口子回来,心里就有数了,想来朱艳艳的肚子一暴露,她和李军就别再想打顾建戎的主意。 这一来,她心里也爽利了,剩余的闲话,她没兴趣再听。 到了饭点,徐成一早在等着了,只是看着有些没精打采的。 云天娇本来也没打算多问,可见他平时都嘻嘻哈哈的,这会耷拉着脑袋,便想起李婶子刚刚说的话。 心里难免有几分猜想,忍着笑问道:“你晚上做贼去啦,蔫了吧唧的。” 见她主动搭话,徐成扯唇笑了笑,“昨晚有事没睡好。” 见他不太想说话,云天娇也没再多问,跟着一块搬肉过称。 还没搬完呢,一转头就见老朱两口子带着朱艳艳过来了。 徐成一见是他们,就知道麻烦事找上门了。 但还是问了声,“你们干嘛?” 老朱看了眼媳妇,这才笑着道:“我们来找你们秦老板。” 被挤到一边的云天娇,听到这话,终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笑。 徐成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却没多在意,转而看向老朱一家三口时,皱着眉道:“老板不在,你们走吧!” 这边,朱艳艳一早就发现云天娇了,想着她可能早就识破了自己的心思,此刻心虚的不敢抬头。 云天娇也发现她在瞄自己了,不过她就装作不知道,眼下她只想看秦臻怎么对付这朱家三人。 老朱媳妇见徐成这么说,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哎呦,我们一早来这是有事情要和他谈的,你帮帮忙通知一下嘛!” 说着还朝老朱使眼色,老朱意会过来,立马掏烟,抽出两支递到徐成面前。 徐成现在都烦躁死了,昨天把李军送医院后,他还跟着忙活了好一会。 回来店里,又面对老板的臭脸半宿。 好不容易能躺下了,鸡又开始打鸣了,折腾他是一宿没合眼。 眼下看着老朱递来的烟,他理都没理。 “不在就是不在,我上哪给你们找去?” 其实秦臻现在就在后院,他反正是不敢去喊。 见他还是软硬不吃的态度,老朱媳妇恼了。 “你不就是一个打杂的吗?横什么啊?我告诉你,现在跟你客气你不当回事,等以后我女儿成了老板娘,第一个开了你!” 第103章 那孩子又不是我的 这话一说,云天娇首先就“噗嗤”一声,没办法,实在忍不了啊! 看着徐成投来意外的眼神,还有老朱两口子不满的视线,她已经将这辈子遇到的不愉快都想了一遍,可还是忍不了。 见她低着头,使劲抿着嘴憋笑的模样,徐成也是莫名其妙,但对于老朱媳妇的话,他更是无语,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干脆,他也不理老朱媳妇了,“云老板,我先给你给猪肉称了吧!” 他也是好意,知道云天娇很忙,免得她在这耽误时间。 可云天娇一听,立马摆手,“哎,不用不用,你忙你的。” 她还要留下看热闹呢!猪肉的事不急。 没等徐成再说什么,老朱媳妇就看过来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赛二娘吗?” 云天娇这会不想和她掰扯,笑眯眯道:“呀,朱婶子回来啦!这满面春风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老朱媳妇只当她是听到了自己刚刚说的话,才这么毕恭毕敬,一时间也有些得意,下巴都扬高了几分。 “也没什么事,就是来找这的老板谈点事。” 云天娇佯装不知,“哦哦,那啥事啊?看你这么开心,多半是喜事吧!” 对于儿子被云天娇打掉三颗牙的事,老朱两口子也是很记仇的。 偏生是他们理亏,自然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 但眼下见她客客气气的,也想让她羡慕一把。 可又不能说的太直白,显得她像是在炫耀一般。 “哎呀,还不就是孩子们的事嘛,等以后准备好了,请你吃喜酒。” 听到这话,云天娇更是憋的辛苦,却还是忙不迭的点头,“哎,好嘞,我等着你的信儿啊!” 许是她笑的有些过分,让老朱媳妇也有些不自在了。 所以也没和她多说,继续催徐成去叫秦臻出来。 这边,见她来真的,朱艳艳急了。 她今天本是不愿意来的,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什么秦臻。 之所以在这,也是被爸妈硬拉过来,另外她想着昨晚事情都已经挑明了,她知道李军就是在这里上班的。 她也想来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态度,毕竟她是无所谓,可肚子里的孩子是等不得了。 顾建戎那条路走不通,李军这个亲老子可不能不管不顾。 “哎呀,妈,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什么秦臻,你怎么还……” 老朱媳妇见她这时候还说这样的话,立马横了她一眼。 “你不认识他没关系,他认识你就行。” “等下我们来说,你别开腔!” 就在这时,已经洗漱好的秦臻从后院过来了。 见门口站了这么多人,他本就烦的心,此刻就更燥了。 “都干嘛呢?!” 一听到他的声音,徐成就立马走过来,小声道:“哥,是朱家三口子,你现在要不要躲躲?” 听他这么说,秦臻就瞪了他一眼,“我躲什么,那孩子又不是我的!” 老朱媳妇见徐成对这个年轻人这么恭敬,便立刻跨进门笑脸迎过去。 “秦老板,您早啊!” 秦臻见老朱媳妇笑的见牙不见眼,心里的烦躁再加一。 不过人家还没开口,他也就维持一下表面的客气。 “什么事?” 一提到什么事,老朱媳妇也不好开口了,到底是拉着自家闺女来议亲,话说的太白,显得挺轻贱的。 于是乎,便一把拉过女儿,继续笑着说:“这是我女儿艳艳,您应该早认识了是吧!” 谁是秦臻看也不看朱艳艳一眼,便回道:“不认识。你们吃饭吗?” 他这话基本上就等于明说了,吃饭就留下,不吃饭便可以走人了。 偏偏老朱媳妇就是个死心眼的,人家话说到这份上,她却还继续扯那些。 “不对啊,你不是说要找人和我们家议亲吗?” 秦臻依旧是面色冷峻,“谁说的,你就找谁去。” 老朱两口子这会算是明白了,他们多半是被耍了。 想着也是被钱冲昏了头脑,拉着女儿上门,这不是把脸送过来让人家打吗? 这一想,又气又恼,老朱媳妇直接一拳头捶在朱艳艳身上。 “死丫头!都是你丢人现眼!” 朱艳艳被打的冤枉,捂着被打的地方就往旁边躲。 “我都说了,不认识什么秦臻,你自己不信,还来怪我!” 此时饭店外看热闹的已经围了一圈,老朱两口子也嫌丢人,便拉上朱艳艳就要走。 可这时,她却不愿意了。 挣脱了老朱媳妇,便跑到秦臻面前,“老板,你们店里的李军呢?他在吗?” 见她这时候还要找咯军,秦臻抿抿唇,眼神示意了徐成。 徐成见状,挡在朱艳艳面前,“你等会吧!他……一会就过来了。” 老朱媳妇一听她这时候还找那个李军,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时候找他干啥,他一看就是个穷酸的!” 朱艳艳此时也气哭了,“我现在不管他是啥了,他要是跑了,我这肚……怎么办?” 老朱一听这话也在理,便对媳妇说到:“我们等会。” 正说着,就见外面担架抬了一个人过来。 云天娇一直站在门外,也有些好奇,一看被抬的竟然是李军! 正诧异时,就见朱艳艳跑了过去,扶着担架道:“李军,李军,你这是咋了?” 李军现在见她是一脸的厌恶,直接吼了一句,“滚!” 老朱媳妇一看,立马走过去,抽了他一巴掌。 “你横什么呢!” 这一耳光,把李军给打恼了,挣扎着就要起来和她打,却被跟出来的徐成给按住了。 “腿不想要了,你就再折腾!” 昨晚医生说了,以镇医院的医疗水平,只能暂时给他固定,建议送到市里的医院医治。 所以李军昨晚就在医院里躺了一晚,这时候抬回来,是因为秦臻找了车,准备给他送回城里。 经过徐成这一说,李军才算老实了。 不过老朱媳妇却不依不饶,“李军,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你给钱吧!” 李军跟听见什么笑话一般,“你做梦呐!跟老子要什么钱?” 他刚说完,秦臻给安排的车就来了。 抬担架的都是店里打杂的,并不知道李军和这一家三口的恩怨。 正要把李军往车上抬,却被老朱一把按住了。 “想就这么走了,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第104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修) 抬担架的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看向了一边的徐成。 李军一看就不乐意了,“你们愣着干啥,抬我上车啊!!” 这会别说老朱了,就是朱艳艳也不干了。 “李军,你就这么走了吗?那我怎么办?” 李军现在哪管那么多,“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给我撒手!” 他说着就推了朱艳艳一把,要不是老朱在后面接着,这一下肯定要摔不轻了。 此刻看见这番光景,等下又要闹成一团。 徐成皱了皱眉,其实以前他和李军跟着秦臻在城里混的时候,就没少见他和各种女人有纠缠。 也就是没人搞他,要不然早挨枪子了。 眼下他要是走了,朱家三口势必要在饭店闹。 于是见几个打杂的眼神询问自己,徐成便道:“李军,你自己惹的祸,先解决了再走吧!” 他这一说,打杂的几个小伙子就把担架放下了。 李军刚要发火,就被老朱薅住了衣领。 “狗东西,你今天不要给钱,就别想走!” 朱艳艳也跟着哭闹,“你走了,我这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啊!” 李军现在断了腿,哪里还能跟他打? 可面对朱艳艳的哭闹,他还是吼了一句。 “不要了,你打掉!” 朱艳艳一听,脸都白了,虽说当初她算计顾建戎的时候,是做好了李军不要这个孩子的打算, 可现在顾建戎那边走不通了,他这时候说不要,那她怎么办啊! 打胎,她听说很疼的! 她害怕啊! “不,不行……我不敢……” 这边,老朱两口子还抓着李军不放,也不管自己女儿是什么脸色了。 “就算打掉,你也要给钱,我好不容易的养大的女儿,可不能就这么白白让你糟蹋了!” 这时看热闹的人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是犯流氓罪了吧! 听到这话,老朱媳妇立马有了主意。 “行啊,你不给钱,我们就去派出所说道说道!” 这一说,李军先是一愣,接着便求救似的看向了不远处的秦臻。 可秦臻面色冷淡,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见此,李军一咬牙,“你们要多少?” “一千!”老朱首先喊了一句,却被媳妇又瞪了一眼。 “什么一千,要两千!” 众人一听,无不唏嘘,“乖乖,两千块啊!这得累多少年,才能挣上来?” 李军听完,就“哼”了一声,“你们特么这辈子见过两千块没有?张嘴就要这么多,让你女儿卖去吧!” 朱艳艳没想到他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气的她立刻冲过去,将李军的脸给抓了个稀巴烂。 李军被抓的脸火辣辣的疼,也明白今天不给钱是走不了了。 无奈之下从怀里掏了两百块丢在地上。 “朱艳艳,我给你两百已经够意思了,你要是再带着你老子娘在这闹,我一分都不给!” 朱艳艳现在已经心死了,也不管那么多,拿起两百就走。 可老朱两口子不依,“两百就想打发我们,不能够!” 李军见朱艳艳走了,此刻也无所顾忌,“不够你们就报警吧!把我抓进去吃枪子,你一分都拿不到!” 老朱两口子见此,也没招了,只得去追女儿。 可刚走几步就被秦臻给拦下来了。 见状,老朱两口子有些疑惑,“你想干啥?” “不干啥,问你们个事。”秦臻淡声道:“你们是听谁说的,我相中你们家闺女了?” 一听是这事,老朱两口子就有些尴尬,但还是直说:“是咱们家一个……” 他们话还没说完,一直没吭声的云天娇便走了过来。 “你不用问了,是我说的。” 话音刚落,且不说老朱两口子,就是秦臻也愣住了。 但他稍稍一想,也明白过来了。 好气又好笑道:“你故意拿我引他两口子回来?” 被看穿了,云天娇也不在意,“没错。” 老朱两口子一听,当即就黑沉了脸,“好你个赛二娘!你竟然耍我们!” 云天娇瞄了他们一眼,“你们要是不贪财,我能耍到你们吗?” 这话说的没错,可老朱两口子却不依,只是云天娇没给他们继续闹腾的机会。 “你们应该好好想想,我为什么要引你们回来,就像当初,我为什么打掉你儿子的牙一样。” 这一说,两口子便心虚起来,想着这事多半和自家女儿脱不了关系。 周围看热闹的人太多,他们也不想被人指指点点,很快便跑回家了。 此刻李军也被车拉走了,没什么热闹看,大家伙自然也就散了。 云天娇正要让徐成继续称猪肉,一回头就见秦臻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你看啥?” 秦臻抿唇一笑,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被利用了而生气。 “云天娇,你这算不算欠我一个人情啊!” 云天娇想也不想,直接道:“不算,要欠也你欠我人情才对。” 这话一说,秦臻就不理解了。 “那你倒说说,怎么就是我欠你了?” 云天娇不慌不忙,和徐成一块搬肉上秤。 “我上次就说了你店里有人渣,你不信。他在这都霍霍两个月了,我要是不提点一下,他岂不是要继续下去?” “到时候败坏了你饭店的名声,说你这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那你这招牌不就砸了吗?” 秦臻一听还真就是这么个道理,“嗯,不过你非得拿我编排啊!” 云天娇蹙眉看了他一眼,“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现在你店里的人渣不是没了吗?” 云天娇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挺奇怪的。 她本想着要老朱家两口子来闹了,李军干的腌臜事,才会暴露出来。 可刚刚见李军躺在担架上被抬回来,她就觉得事情不是她预想的那回事了。 这一寻思,她又抿抿唇,道:“李军那腿该不会是你打断的吧!” 秦臻这会已经点了根烟,吊儿郎当的衔在嘴上。 听见云天娇这么说,他叼着烟的嘴微微扬了几分。 漫不经心的回道:“哎,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可是好人来的。” 第105章 你不生孩子,你叫砚书怎么想 云天娇看不出来李军究竟怎么受的伤,只是觉得他伤的也太及时了一些。 眼下见秦臻这么说,更是觉得事有蹊跷。 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说就算了。 照旧是称完肉拿钱走人,只不过她买菜的时候遇到了邮递员,对方递给她一封信,是陈舒寄来的。 见陈舒又回信了,云天娇开心的不行,恨不得现在就拆开看看。 可又担心在外面把信纸给弄坏了,于是买完菜后便立马骑车回家了。 到家后,她什么也不管,第一件事就是拆信。 陈舒信上说,孩子已经两个月了,她想出去上班,把孩子给保姆带,可孩子奶奶不同意,担心孩子饿了不能立刻吃到母乳。 偏偏这个时候,赵蕴之也没答应,他也想她在家多待一段时间,把身体养好再说。 可她觉得自己是恢复高考后,第一批考上大学的年轻人,她的志向可不是就待在家里养孩子。 孩子她可以生,但工作也不能丢。 但眼下家人的不支持,让她心情有些低落,干什么也不起劲了。 又没人可以诉说,这才写信过来和云天娇聊聊。 对于陈舒和她家人的相处,云天娇没有任何看法,但对于她想工作的心情,还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说为了养孩子放下一切,云天娇也做不到。 但至于信怎么回,她晚上再好好想想。 ~ 顾砚书中午回来的时候,也说了关于李军的事。 当然他也是从林家胜的口中得知的,毕竟没几个人被打断腿后还硬说自己是摔断的。 提到林家胜,顾砚书又无意的提了一句。 “家胜搬到医院宿舍住了。” 听到这话,云天娇有些意外。 孙玉莲倒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毕竟在她看来,林家胜和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没必要去关注。 云天娇:“林家胜不是和他父母住的吗?怎么好好的住宿舍了?” 其实家远的职工住宿舍很正常,毕竟回去不方便。 像林家胜这样明明骑自行车很方便还住医院宿舍,那早晚饭就得自己解决了。 毕竟食堂只供应午饭。 而且宿舍条件也不大好,就一个单间,想要做饭就只能在屋檐下弄个煤炉。 天晴还好,下雨了,风一吹,雨都飘锅里。 其实当初顾砚书也是可以申请宿舍的,可就因为只有一间,没办法带弟妹一块住,这才没申请。 “不知道,他只说是懒得天天跑来跑去了。” 如此,这一话题也就这么过去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很快,猪圈就要完工了。 为了讨个好彩头,云天娇还买了很多鞭炮回来,等着彻底完事那天放一放。 云老三蹲在坡上看着二十间猪圈,若有所思。 按照他老一辈的思想,挣到钱了还是攒起来稳妥。 要是拿出来干这干那的,有风险,就怕亏本了。 眼下就是这样,家里存的钱已经全部投入进去,就剩一些现钱留做买生猪了。 见他似乎有些忧愁,云天娇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老头,又想啥呢?” 云老三觑了她一眼,“我想啥?我能想啥呀?你别老是折腾这些了,早点给我生个乖孙孙才叫本事!” “嘿!”云天娇一下子站起来,“这刚催我结婚,我做到了,现在又催我生孩子啊?” “这可不成了啊!我可不能到街上把人家孩子抢回来。” 这一说,云老三也不乐意了,“我啥时候让你去抢孩子了,我让你自己生!” 云天娇一转身,干脆不跟他聊了。 “现在没空生,你可别无理取闹。” 云老三见她提到正事就走,气的直跺脚。 “你给我回来,你说啥叫没空?生孩子要什么空?” 云天娇见他跟过来了,便猛的站住,“你说的轻巧,我这一堆事要干呢!哪有空养孩子?” 现在猪圈是建好了,那家里的猪仔也不够,虽说有两头老母猪,可繁育还是跟不上的。 还得买些猪仔回来。 另外她要是怀孕了,挺着大肚子还怎么杀猪呢? 所以在生孩子前,她还要做很多准备。 她这一说,云老三也恼了,“你不生孩子,你叫砚书怎么想?你不生孩子,你结婚干嘛?” 云天娇明白他想抱孙子的心,她也没说不生,就是想等等的。 可现在他这一闹,云天娇也没了要解释的心思,也没再好好说话了。 “不是你要我结婚的吗?我这婚结了,你又得寸进尺!” 这话一说完,可不得了了。 云老三直接又是往地上一坐,双手直拍大腿。 “老婆子哎,你带我走吧!我活着也是受罪啊!孩子大了,她不听话了呀!让她生个孩子像要她命一样啊!” 见他又来这一套,云天娇无奈叹气。 顾砚书下班回来,就看见岳父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这一幕弄的他都懵了。 赶紧停好自行车,过来拉老人家,偏偏云老三还就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见状,他看向云天娇问道:“娇娇,这是怎么了呀?” 云天娇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阵仗了,直接摆摆手道:“老小孩老小孩,磨人呢!” 云老三一听她说的这么随意,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抄起一根竹竿就要打她。 “你这个不孝女,你说谁老小孩呢?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一见他来真的,云天娇就赶忙往石碾子后面躲。 “老头,我可是结了婚的人,不兴这么追着打了!” 云老三:“那你别跑,我就不追。” 顾砚书看着爷俩围着石碾子转,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劝才好。 刚巧了,孙玉莲抱着柴火准备做饭,顾砚书立马喊了一声。 “玉莲姐,这……这怎么办啊!” 孙玉莲也早见惯了这场面,宽慰他道: “你别管俩他爷俩了,一会跑累就消停了。” 果然,没一会,云老三就杵着竹竿直喘气。 眼见说不过女儿,又打不到,他可气的不轻,靠在石碾子上继续训。 “丫头哎,你只管犟,哪天把我犟没了,看不到我的乖孙,你就后悔去吧!” 第106章 我们把田地承包给别人耕种吧 顾砚书这一听算是明白了,岳父这是想要抱孙子。 说起来他和云天娇结婚也三个多月了,从油菜还是棵苗,到现在已经快能收割了。 可他夫妻两人还是规规矩矩当室友,半点进展都没有。 这样下去,又怎么可能有孩子呢? 不过岳父的心情,顾砚书还是理解的。 走过去把他手里的竹竿拿过来,宽慰道:“爸,这事急不得。” 云老三本还想着女婿能和自己站一边的,现在听他这一说,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啊,就惯着她吧!” 顾砚书将竹竿靠在墙边,继续劝道:“爸,其实我觉得暂时不要孩子也没什么不好,这猪圈刚建好,肯定要好好管理的。” “村里人几乎都知道我们家要搞养殖了,要是不好好搞,搞出个名堂来,那不是叫人看笑话吗?” “我这天天还要上班,家里家外的事都是娇娇忙着呢!” “这时候再要添个奶娃娃,我们也忙不过来啊!” 这话云老三听着是有几分道理,但还是有些不服气。 “孩子生了,我来带不就成了?” 顾砚书闻声无奈的笑了笑,“可孩子没出生是要娇娇天天带在肚子里的,她怀着身子忙里忙外,多辛苦啊!” “爸,我们在等等吧!” 云老三见他都这么说了,也只能作罢。 “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可不管了。” 顾砚书见状笑了笑,就没再说什么了。 眼见云天娇在厨房里忙活,他也跟了进去,找了一把镰刀。 “娇娇,我去地里看看啊!” 他说完便出了门,就想趁早点去地里看看油菜能不能割了。 见他风风火火的,说走就走,云天娇心里倒有些闷闷的。 刚刚顾砚书和自家老子说的话,她不是没听见。 对于顾砚书的理解,她还是很开心的,只是她现在也有些吃不准他心里究竟是咋想的了。 以前她也不是没听孙玉莲说过那档子事,说起来顾砚书到底是男人,他难道就没那种要求吗? 如果有,他也没提过啊! 越想,就越是想不明白,云天娇反倒更烦躁了。 顾砚书这一去,直到天黑了才回来,连裤脚上都沾了草和泥。 见他这模样,云天娇立刻问道:“是油菜能割了吗?” 顾砚书应了一声,“嗯,可以割了。” 云天娇一听立刻道:“那我明天去割!” “不用,”顾砚书洗了手道:“割油菜比较快,我早晚上下班前后就能带着割了。” 锄草的时候,担心锄掉油菜,所以比较慢,但割油菜不一样,只要速度跟上,割下来放成小堆就成。 虽然他说了不用,但云天娇还是坚持要去。 “猪圈也要完工了,我在家也没多少事。再说了割油菜可比锄草简单呢!” 顾砚书闻声还是不愿意她下地,“别去,你这阵子太忙了,有空在家歇歇。” “油菜割完,还有麦子呢,你难道天天都要这样起早贪黑吗?” 这一点,顾砚书不是没想过,横竖加把劲,总能干完的。 “没事,很快就能干完的。” 他这一说,顾建戎顾灵美也跟着说道:“嫂子,你不用担心,我们到时候有忙假的,等放假了,我们都可以下田干活。” 见他们都这么说,云天娇皱了皱眉,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砚书,要不我们把田地承包给别人耕种吧!” 这话一说,正准备吃饭的顾砚书就愣住了。 顾建戎也停下了筷子,有些为难道:“嫂子,咱家可是要交公粮的。” 顾灵美也点点头,“是啊,嫂子,不种地,我们没粮食上交啊! 云老三此刻也叹了口气,“唉,要不是我有旧伤,弯不得腰,那几亩地对我来说,就不叫事!可惜……” 顾砚书听着他们的话,没有吭声,但他明白,云天娇既然会这么说,那心里一定是有打算了。 “娇娇,说说看,你是怎么打算的啊?” 云天娇见他没有立刻反对,这才往下说。 毕竟这是顾家的责任田,他作为顾家现在的大家长,是有决定权的。 “我想着,咱们家是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我呢要搞养殖,爸现在也不能干重活了。” “虽说地里现成的活咱都可以干,可耕地犁地咱都不会啊!且不说一没牛,二没犁地的工具了。” “所以我才说把地承包给别人,当然了也要签合同的,谁种了咱家的地,谁就帮着把公粮给交了。” “然后咱们该上班的好好上班,该上学的好好上学,老的养老,我呢安心搞养殖。你们看怎么样?” 话音一落,顾灵美首先就应声了,“哎,这个好啊!我们不用种地,也不担心交公粮的事了。” 顾建戎也点点头,看着云天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敬。 云老三也竖了大拇指,“这个招也就你能想出来。” 见他们都没意见,云天娇这才看向顾砚书,“砚书,你觉得呢?” 顾砚书抿唇一笑,“都听你的。” 他眼神灼灼,嘴角还带着笑,虽然脚上穿的鞋子都是泥,可云天娇还是被他看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她一直都知道他长的好看,却没有像现在这般心跳加速过。 “既然……既然你们都同意,那我明天可找人承包了啊!” “行,嫂子,我们都听你的。” 闻声,云天娇又继续道:“不过这一季,咱得收回来。” ~ 顾砚书洗漱完回房间,便从口袋里掏出十几块钱来。 “这些是我投稿的稿费,你收着吧。” 关于顾砚书投稿的事,云天娇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把这些钱也给自己。 云天娇收拾着床铺,却没有接。 “这些你留着吧!不用都给我。” 虽说男人赚钱养家是应该的,可云天娇也不想他口袋空空,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顾砚书见她不接,便把钱放在她枕头上。 “我又不干什么,要钱也没地方花。” 这话,云天娇可不这么想,“怎么就没地方花啊!换季了,你带建戎一块去做身衣服吧!” 她想过了,灵美的衣服她负责,建戎的衣服就让顾砚书带着去买或做吧! 顾砚书想想也是,便把钱又收回来了。 接着便拉开椅子,又坐到了桌前,准备继续写点关于医学方面的稿子。 因为之前投的稿子,报社那边很看好,准备为他专门开设一个小专栏,让他写一些关于养生和疾病防治的文章。 如果反馈好的话,他的稿费还会再增加。 顾砚书觉得这是一个很好副业,既不会耽误工作,还可以额外增加收入,算是一举两得了。 云天娇见他又开始写作,本不准备打扰他的。 可一想到今天爸爸和自己说的话,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顾砚书,你想要孩子吗?” 第107章 顾砚书顿悟了 顾砚书刚给笔吸了墨,还没拧上笔套就听见这么一句。 意外的他手一抖,不小心将墨水挤到了稿纸上。 赶紧把这一页揭掉,又差点把墨瓶给打翻了。 “啊……哦,那个……” 越忙越乱,越乱也越是没办法把话说清楚。 不知道他是太年轻气盛,还是怎么呢,云天娇一提到孩子,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娃娃可爱的脸,却是生养孩子必经的那个过程。 一想到这个,他就心乱的不行,不明白她怎么今晚突然提这件事了。 云天娇搞不懂,她只是问一下,他干嘛这么大反应啊! 做完饭的时候,她想了想爸爸的话似乎也有那么点道理。 她只顾着自己的想法,似乎没有考虑到顾砚书的感受。 尽管他劝说爸爸的时候,已经是站在自己这边了。 可云天娇还是想听听他究竟怎么想的,毕竟是两口子嘛。 这件事不能单凭自己做主,还是两个人商量着来。 但一想到某些过程,她又有些害怕,毕竟孙玉莲说过,第一次好像不大爽利,还有可能死去活来的。 可有一点,她觉着……觉着和顾砚书靠近点,挺舒服的。 不过眼下,见他还在忙着收拾桌子,也不看自己,云天娇心里突然没底了。 “你咋不说话啊?这个问题很难回我吗?” 顾砚书听出她话里带着小情绪,便立刻回了头,赶紧道:“不是……” 不是那么难回答,只是怕说了实话,要遭她讨厌了。 “孩子自然是想要的,不过我们暂时不是不方便要吗?” 顾砚书说着,耳朵就红了,紧接着脸也跟着烫起来。 他们还是第一次说到这么亲密的事,他都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了。 见他这么说,云天娇抿抿唇,“那你心里没什么不痛快吗?还是为了配合我……” 顾砚书一听又立马道:“没有什么不痛快,我们还年轻的……只是……” 后面的话,他像是卡在嗓子眼了,想说,却又不敢说。 “只是什么?” 云天娇有些不明白。 顾砚书心里都有些瞧不起自己,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因为这样的事不好意思呢? 可脸却越发的烫,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手心里冒着汗,他抓着大腿上的裤子,心里几番交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见他坐在椅子上低头纠结不说话,云天娇微微俯下身子靠近了些。 “顾砚书,你怎么了?” 看他脸还红红的,云天娇不自觉的抬手抚上了他的脸。 “不舒服了吗?” 可手刚触碰到他的脸,顾砚书便仰起头,和她四目相对。 他是有些不舒服,不,是很不舒服了。 身体里像是一头什么东西在叫嚣着要冲出禁忌一般,让他难受的紧。 就连呼吸都跟着重了几分。 放在腿上的手,几番攥握成拳,又无奈松开,终于还是没忍住,一把攀上了云天娇的腰。 一个用力,他直接把云天娇抱进了怀里,让坐在自己的腿上。 “娇娇……夫妻间不是只有生孩子这一件事,你明白吗?” 他的速度太快,云天娇根本反应不及。 直到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脸也贴在他的脖间,感受着他的体温,听着他在耳畔的话语。 夫妻间不是只有生孩子这一件事…… 她本想挣扎起来了,也应该起来才对,可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浑身没了力气呢? 她微微仰头,看着同样凝视自己的顾砚书,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真的很好看啊! 这让她想起上次,她硬是要亲他的那一回。 这嘴唇还挺软来着,只不过时间太短了,根本没机会仔细品味。 这一想,她倒不禁舔了下唇,两只眼睛看着他的,有些心痒痒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模样在顾砚书眼中有多诱人,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在挑战他的克制力。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在她迷蒙的水眸中,渐渐低下头,去找寻属于她的那片温软。 云天娇刚刚还在心痒难耐,下一刻便如愿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亲个嘴而已,还有这么多花样。 就这么被胡乱的揉过来,碾过去。 让她觉着自己像是要被点燃了一般,从内到外都烧的慌。 原本那撑在他肩头的手,也缓缓放下,遵从内心的感受,缓缓的拥住了他的后背。 眼下她已经脑袋空空,只想跟随他了。 殊不知这简单的一个拥抱,像是大大鼓励的顾砚书。 他没再犹豫,直接双手向下,将她像孩子一样抱起来,和她一块倒在床榻。 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云天娇突然紧张起来,双手无助的抓紧了他的衬衫。 可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判断,它想和他在一起。 算了,死去活来就死去活来吧! 云天娇不信别人都没真的死,她还能就挺不住了? 可就在她准备迎接这头一回时,在她上方的顾砚书却突然停下了。 云天娇:“……” 顾砚书的脸依旧很红,眸子里还带着很深的自制力。 他手肘撑在云天娇的身侧,暖暖的手心轻抚着云天娇腮边的碎发。 “娇娇,今天不行……” 云天娇不解,这怎么又不行了呢? 难道他也怕疼? 许是她眸子里的疑惑太明显了,顾砚书低头无奈的笑了笑,又在她唇边亲吻一下。 最后额头抵着她的,嗓子沙哑道:“我们没做准备,你会怀上的。”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云天娇愣怔了片刻就立马反应过来。 紧接着一把将顾砚书推翻在一边,和他拉开了距离。 眼下的顾砚书于她来说,比那庙里的送子观音还要“危险”。 没错,干这档子事,是会怀上的! 这一想,云天娇就烦的不行,凭什么这种事要和怀上挂钩呢? 这整的她不上不下的。 就在她懊恼之时,顾砚书又一把将她给搂了回去。 云天娇怕他又要开始,抬手就要推他,却被顾砚书给抱的紧紧的! “顾砚书,我警告你啊!我现在可不要怀孩子的!” 顾砚书却不管不顾,现在他算是明白大学里室友说的话了。 追女孩子就要脸皮厚一点的,自己不主动,难道等着女孩来抱你吗? 此刻,他就是要脸皮厚一点,就算云天娇再用力推,他就更大力的抱紧她。 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喃喃一句:“娇娇,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第108章 你这辈子还是将就一下吧 如果不喜欢,刚刚又怎么可能任他为所欲为啊! 其实他真的都已经做好了被她打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有回应。 顾砚书突然觉得岳父好好啊,如果不是他今天逼急了娇娇,那她今晚也不会问自己这些吧! 要不然,他也亲不到,抱不到她了。 这一想,他心里就甜的很,改明还要给岳父买点酒才好。 眼下,云天娇被他闷在心口,都要喘不过气了,却听见这话。 稍微挣扎了一下,她抬头跟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顾砚书。 “当然喜欢了,不喜欢我能跟你打证结婚吗?” 能让你睡我的床,枕我的枕头吗? 虽然这个答案,顾砚书也很欢喜,可他总觉得不够。 “不是,你那是看中我外貌了,我是说我这个人,你喜欢吗?” 这一说倒把云天娇给逗乐了,“顾砚书,你好像不自信。” 像她就不会问这个问题。 如果说相处这么久,顾砚书都不能喜欢上自己,那就是他眼瞎! 以后两人要是散伙了,他以后都别想找到她这么好的媳妇! 顾砚书一听,又把她往怀里抱紧了几分,他可不就是不自信吗? 云天娇的好,一般人根本就没感受到,他们就只知道她打掉别人三颗牙,她杀猪性子烈,没有女孩的温柔。 却不知道她对家人朋友都是顶好的。 她不自轻,也不自卑,阳光开朗,勤劳有智慧,这些是很多女孩都比不上的。 抱着她,就像是抱着一块宝,他可不能撒手。 因为只要一撒手,她就被人抢了。 “嗯,不自信,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安全感?” 安全感? 云天娇还是头一回听见这个词,“啥意思啊?啥安全感?” 顾砚书也没说话,直接把一条薄被给卷吧卷吧扔椅子上了。 “我们以后别分开睡,行吗?” 云天娇一听抿唇一笑,“就这啊?” “嗯。” “行,依你,”云天娇说着也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心口一凉,衣扣都不知道啥时候被他给解开了。 里面的小衣服也被推的乱七八糟。 云天娇见状,赶紧整理一下给捂好了,这才又嗔了顾砚书一眼。 突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视线下移,看向了同样坐着的顾砚书。 顾砚书被她看的脸红心跳,下意识的要扭过身子,整理床铺。 可就在这时,裤腰竟然被云天娇给拉住了。 “你让我看一下。” 明白了她的意思,顾砚书只感觉脑子“嗡”了一下,刚刚还开心着,这会又脸红了个彻底。 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轻哄道,“娇娇,别闹。” 他刚消停了,这会可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我就看一下,又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顾砚书当然知道她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可也正因为不能怎么样,他才不能让她看。 “娇娇……” 云天娇还是不愿意放手,她就是很好奇,那玩意为什么有时候在,有时候就不在呢? “我就看一眼,一眼!” 云天娇依旧紧紧抓着,伸出一根手指作保证, 顾砚书被她磨的实在扛不住,只能答应。 见他不说话了,云天娇“嘿嘿”坏笑一声,勾着布料的边就探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 眼见云天娇看完之后就躺下不吭声了,顾砚书倒有些搞不懂了。 “怎么了?” 云天娇背着他,眉头皱的紧紧,好一会才道:“好丑……” 顾砚书:“……” 云天娇说了这话后,久久没听见顾砚书吭声,便又转过身面对了他。 见他居然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又赶紧哄。 “没事没事,虽然丑了点,可也不拿出来让人看,你还是很俊的。” 顾砚书真是要被她气笑了,谁家好人把这个拿给人家看啊? 说到底,她还是没开窍,不知道男人长大了都是这样的。 这一想,他也不在乎的,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手指绕着她的头发。 “丑也好,美也罢,你这辈子还是将就一下吧!” 又被他闷在心口,云天娇挣扎了下,露出脑袋。 “那我们以后就这样睡吗?什么时候生孩子,什么时候才可以……那个吗?” 这话顾砚书倒是有些意外,大手摩挲着她的脸,“娇娇想吗?” 想吗? 云天娇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想试试的,毕竟刚刚的感觉不错。 可就怕怀孩子啊!她现在是真不能生孩子。 至少也要把养殖这一块搞上路子了才行。 见她不说话了,顾砚书就明白了。 “没事,回头我来想办法。” 云天娇一听就仰头看他问道:“想什么办法?” 顾砚书笑了笑,在她耳边道:“既可以那个,也不用怀孩子。” ~ 云天娇早上送完猪肉,就把要将田地承包出去的事给说出去了。 只是没想到,还不等她回到家,就有人在路上拦下她了。 “天娇啊,听说你夫家的田地要承包出来啊!你看承包给我怎么样?” 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卖豆腐的李婶子。 换做别人,云天娇可能还考虑一下,但要是她,那就连考虑都不需要了。 “李婶子,您有空啊,还是把自己家地里的草锄干净了再说吧!” 这年月,想挣钱,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毕竟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只要胆子大,做点小生意,就算不能大赚,基本没有赔钱的。 可就怕胆子不够大,手里又没本钱,那在农村就只有种地这一样了。 池河镇三面环山,田地本就不多,所以农民想靠种地挣钱也难。 这时候要是谁家说把地承包出去,那肯定是不愁没人包的。 只是承包给谁,也要看好了。 至少在云天娇这里,这家人首先要把自己家地给弄的干干净净,没有荒掉才行。 这才能去承包别人的。 可李婶子家的地里的草都长的跟油菜一样高了,这要是再多种几亩,她又怎么忙得过来呢? 李婶子见她这么说,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可面上还是继续劝,“哎哟,天娇哎,这地承包给谁不都一样吗?咱乡里乡亲的,我还能把你的地给弄荒了啊!” 第109章 她一向认为自己的日子不能活在别人嘴上 云天娇就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同样的话她不想再重复。 “李婶子,这地我不包给你。” 她说着就骑着三轮绕过去,继续往家赶。 见她一点商量的机会都不给,李婶子在背后狠狠剜了她一眼。 旁边的路人见状也忍不住笑道:“李婶子哎,你自己家里的地庄稼都没草多,那赛二娘又不是傻子,她能把地包给你吗?” 这话一说,李婶子就“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不就是杀猪挣了两钱吗?给她狂的,连地都不愿意种了。” “哎,你还别说,赛二娘家的收入可不少啊,她男人是医生,自己又会杀猪,在饭店也有分成,她还种地干啥呢?” 李婶子越听越是不爽利,“有钱了不起啊!她男人再厉害,我看也没把她这块地给种出庄稼来!” “这结婚都几个月了,也没见她肚子有动静,我看她八成也是个不下蛋的鸡!” ~ 医院里,看着平时不苟言笑的顾砚书只要闲下来就眉眼带笑,呆呆的看着某处,林家胜就觉得纳闷。 终于快到了午休时间,也暂时没病人了,他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砚书,你傻笑啥呢?” 被他这一问,顾砚书才回过神来,接着又是抿唇一笑。 自从昨晚和云天娇有了一些实质上的亲密接触后,他的嘴角就压不下来了。 原先想要抱着她睡,还担心给她弄醒了,要生气。 而昨晚,他已经想怎么抱就怎么抱了。 就是亲上几下,她都不会抗拒自己,这叫他怎么能不开心呢? 不过这些话,他可不能告诉林家胜,免得他这个单身汉以为自己在炫耀了。 “没什么,说了你也不懂。” 这话林家胜可不服气了,“你小子,论学历我是不如你,可要说旁的,我好歹大你六岁,我有什么不懂的?” 闻声,顾砚书依旧是淡淡笑着,也不看他,“夫妻间的事,你不懂。” 林家胜:“……” 他现在只想打自己一巴掌,何苦要问这话。 见他不吭声了,顾砚书这才扭头看了他一眼。 “家胜,你也早点找个知心的结婚吧!有个人天天放心里想着念着,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林家胜听这话就好想打人,“哎,顾砚书,我不结婚难道是因为不想吗?”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多了几分苦涩,他当初也放了一个人在心里想着念着呢,只可惜…… 正说着,门外又来一个人。 以为是病人,两人立马严肃了些。 顾砚书刚想开口问对方哪里不舒服,就见她竟然是上次那个来找林家胜的女人。 不过这次的她看着有些狼狈,不仅衣服破了一块,脸上和嘴角均有淤青,就连脖子上都还有被掐的痕迹。 这一看就是挨打了啊! 如此,顾砚书便没吭声,而是转头看向了旁边林家胜。 见林家胜的目光也聚焦在女人身上,他便起身拿了水壶去食堂那边打水。 他还没走多远,就听见了呜咽的哭声,还有隐约的话语。 “家胜,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顾砚书无意探听别人的隐私,便又加快了去食堂的步伐。 可等他回来时,诊室里已经没人了。 林家胜和那个女人都走了。 眼看也到了午休时间,他也没多想,便关上诊室的门,开开心心骑车回家吃饭。 ~ 孙玉莲一早就感觉到云天娇今天的心情特别好,眼下就是忙着做饭,还听见她在哼着小调。 “娇娇,你这是遇见啥好事了?给你乐的。” 她这一问,云天娇便朝她眨眨眼,“你不懂。” 孙玉莲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啥我的不懂啊!是不是和你家大兄弟有关啊!” 自从上次孙玉莲知道云天娇两人没圆房后,只要顾砚书不在,她就总是这样调侃云天娇。 说顾砚书是她的大兄弟。 云天娇也不在乎,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 毕竟那个时候两人的确过的跟兄弟似的。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顾砚书可不是她的什么大兄弟,是她晚上抱着一块睡的男人。 “谁是我大兄弟,我哪来大兄弟啊!”云天娇说着,嘴角还抑制不住笑意。 “我可跟你说,那是我爷们,懂吗?” 孙玉莲一听就知道两人这是有进展了,“哦,不是大兄弟是爷们了,咋,你成事啦?” 云天娇闻声咂了下嘴,想了想道:“倒也没有,不过我们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们的心能想到一块去了。” 这一点孙玉莲倒有些不明白了,他俩以前有劲不也往一处使吗? 而且顾砚书很听云天娇的话,不是那种敷衍的,是很诚心且信任她的那种。 所以她现在既意外,也有些好奇,“你俩又想啥了?” 说到这里,云天娇就抿唇一笑,“我俩决定了,暂时不圆房了。” “啥?”孙玉莲惊了,“这也要叫心能想到一块去了?” 她到底是结过婚的人了,还是很了解一些新婚期间夫妻生活。 她真的没想到,顾砚书能答应云天娇这个要求。 “嗯,我们暂时不想要孩子,等等再说。” 暂时不要孩子,孙玉莲能明白,毕竟现在也的确不是时候。 不过说到底农村人很少会这么干,他们都是一结婚就赶紧忙着生娃,就怕没动静,叫外人说闲话了。 当然了,她知道云天娇才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她一向认为自己的日子不能活在别人嘴上。 “娇娇,你难道不想有个小家伙,天天在你身后‘妈妈妈妈’的叫你吗?” 云天娇一边炒菜一边道:“想过啊,就是因为想过,才不能让她在我肚子里就跟着我忙活,等出生了还没时间好好带她。” 她见过福根小时候被关在家里“哇哇”大哭没人管的样子,可也不能怪孙玉莲。 那个时候她不去卖馓子,娘俩就没生活来源了。 也正是如此,她才要好好准备准备,不能让孩子太受罪。 说到这里,她脑子里都已经有个小家伙跑来跑去的画面了。 听了云天娇的话,孙玉莲也叹了口气,心里也觉得有些对不起福根。 可如果不是那场意外,福根爸没了,她们娘俩也不会吃那么多苦。 不过再难的日子都过去了,以后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提到孩子,孙玉莲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娇娇,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当然是女孩啊!” 第110章 羞羞羞,顾叔亲娇姨了 她说着,指着外面带福根玩的顾灵美,“瞧见没,侄女像姑姑,我以后生了女孩肯定和小美一样好看。” “到时候啊,我就给她买多多的花戴,给她扎一头小辫子,给她做多多的花裙子穿。” “给她养的白白嫩嫩,看她笑的像朵花一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听云天娇说着,孙玉莲都感觉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穿着花裙子、扎头头小辫子的白嫩姑娘在转圈圈了。 不过她还是想逗一下云天娇。 “你咋知道就是女孩呢?万一是个小子怎么办?” 云天娇一听,笑容立马就没了,“哎哎,你可别破嘴啊!我可不想养个撒尿和泥、 人嫌狗厌的小子。” 她这话刚说完,云老三便又抱了木柴进来,“哼”了一声,“还说小子撒尿和泥、人嫌狗厌,我看你小时候比福根还皮呢!” 云天娇:“……哎,说话不带这么拆台的啊!” “反正我要生闺女,生漂漂亮亮的小闺女。” 孙玉莲抿唇笑了笑,“那你可要看好了,漂亮的小闺女,可有不少小子惦记呢!” 一提到这个,云天娇就皱了眉,“那不成,我闺女以后也要招婿!” 顾砚书下班刚进院子,就听见这么一句,进厨房便笑着问道:“聊什么呢?” 孙玉莲看了云天娇一眼,笑道:“你媳妇说,以后要给你闺女招女婿回来。” 她说完便回了自己屋,给小两口腾空间。 她一走,顾砚书见厨房里没别人了,便走到云天娇身后,环抱了她的腰身,在她耳边道:“你喜欢女儿啊?” 云天娇知道自从过了昨晚,两人就亲密了很多,可没想到一向腼腆的顾砚书,现在竟然这么大胆。 外面顾灵美和福根还在玩闹,爸爸和孙玉莲也刚出去,这大中午的,他就敢抱自己了。 “别靠那么近,不热的慌啊!” 顾砚书见她嗔自己,可耳尖却红了,心里就美得很。 没回答她这话,倒是伸手将她腮边的碎发勾到了耳后,然后道:“我也喜欢女儿,像你这样的。” 云天娇一听又嗔了他一眼,“谁要当你女儿啊!” 见她误会自己的医生,顾砚书笑了,“像你一样的性格,聪明胆大又心细。” 被他这一夸,云天娇就忍不住有些飘飘然,谁不喜欢被夸啊!还是被喜欢的人夸。 强忍着扬起的嘴角,她故作严肃道:“吃什么了,嘴巴变这么甜?” “甜吗?”顾砚书佯装疑惑,“要不你再尝尝?” 云天娇被他这话搞懵了?什么叫再尝尝? 扭头不解的看向他时,唇间突然传来一个温软的触感。 看着他放大的俊脸带着满足的笑意后退了几步,云天娇只感觉脑筋的都转不过来了。 愣神间,就听外面的福根在喊:“羞羞羞,顾叔亲娇姨了!” 旁边,顾灵美也捂着嘴偷笑。 云天娇这下不知道怎么反应好了,轻咳了下故意板着脸道:“小孩子瞎看什么?还不滚去洗手吃饭了!” 这一说,顾灵美和福根都跑一边去洗手了。 见状,云天娇这才瞥了眼顾砚书,“孩子都在呢,你干啥啊?” 顾砚书一边端菜一边低着头笑,路过她身边时,还不忘又问了一句。 “娇娇,甜吗?” 云天娇发现经过昨晚顾砚书好像变坏了。 原本还是动不动就脸红的斯文医生,怎么现在就是松了缰绳的马呢? 倒不是说有多放荡不羁,反正这脸皮是厚了不少。 这哪行啊! 云天娇还是喜欢他稍微一逗就脸红的模样,那样她才觉得有意思。 可现在总是自己被逗,她不乐意了。 “顾砚书,你再闹,我可揍你了。” 这一说,顾砚书笑意更甚,又放肆的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这下云天娇的脸都跟着红了。 他说只要给亲,晚上回房随便她揍…… ~ 新盖的猪圈已经可以关小猪了。 云天娇打算好了,那两头繁育的老母猪还是放在院后,方便就近照看。 至于那些已经绝育的猪仔就分别放进新圈里。 家里只有十几头小猪仔,想要把猪圈都用上,还得买不少猪仔回来才行。 下午,云天娇让孙玉莲在家准备猪食,她则是骑车去镇北村一农户家里买猪仔。 十几头小猪的猪食,孙玉莲很快就弄好了。 想着云天娇家地里的油菜可以收割了,她也没在家闲着,拿上镰刀就准备去地里割油菜。 可刚出门,就见钱媒婆赶着一头大概一百多斤的猪来了。 孙玉莲知道,这钱媒婆可不是什么好人,她赶的猪正是在长肉增肥的时候,这时候卖了可不上算啊! 所以她也不急着去地里了,等着那钱媒婆过来。 看见她站在大门外,钱媒婆乐呵道:“哟,这不孙寡妇吗?咋呀,要下地啊!” 孙玉莲没理会她这话,而是盯着她的猪看。 她帮着云天娇养猪也有几年了,对于这方面还是有点经验的。 眼下她看钱媒婆这猪就有点不对劲,别的猪被赶都有点不老实,还喜欢哼哼两声。 可这猪走路跟有气无力似的,喘气声都觉得有点不正常。 钱媒婆见她不说话却盯着自己的猪看,连忙道:“这不是家里没东西给它吃了吗?就想着卖掉算了。” “哎,对了,赛二娘呢?她在家吗?” 孙玉莲听了这话,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这猪有问题,没准就是个病猪! 这可不能让她赶到院子里去。 猪病这玩意邪性的很,有时候没接触到都有可能传染。 这家里还有昨天刚买的生猪和俩母猪,还有一头就要下崽了,这要是被传染,那损失就大了! 没准连新圈里的小猪仔都要跟着遭殃! 这一想,孙玉莲立马将她拦下、 “钱媒婆,你这猪太小了,娇娇不收。” 钱媒婆一听就不乐意了,“收不收又不是你说了算的,起开!别搁这挡道!” 孙玉莲见她还要硬闯,干脆还捡了旁边的一根树枝。 “我说她不收,就一定不会收,你快点赶走吧!” 这话一说,可把钱媒婆给惹恼了。 “哟,孙寡妇,你又不是云家人,你凭什么当家做主啊!” “怎么的,那云老三的被窝叫你钻了,你还真当自己是赛二娘的后妈啦!” 第111章 打定主意要把那块肉给咬下来 “你这没名没分的窝在云家,算哪根葱?!” 孙玉莲一直都知道这些人喜欢背后编排自己,仿佛说道寡妇的是非能让他们多满足一样。 只是她没想到钱媒婆竟然当着她的面都敢这么说,还将自己和云三叔扯到了一起。 如果她今天说了别人,孙玉莲倒也忍了,可说云三叔不行! 因为云老三不光是给她们母子提供容身之处的人,更是她的再生父母,她孙玉莲的大恩人! 她决不允许有人这么诋毁他,破坏他的名声。 “钱媒婆,你中午是吃了屎吗?嘴巴这么不干不净!” 钱媒婆没想到一向软弱胆小的孙寡妇今天竟然敢回嘴了,以前她再被说,可都只会低着头不敢吭声的。 不过这可吓不到钱媒婆,“我嘴巴怎么不干不净了?你要是没和云老三有什么,我给你介绍对象,你咋不愿意?” “说白了,你也是想吃绝户!见云老三就一个闺女,想钻了他的被窝,以后你儿子就有依仗了!” “到时候啊,云家的家产,就都是你的了,对吧?” “我可告诉你,别做梦了!那赛二娘是好相与的吗?她现在对你好,就是哄着你白白帮她干活!” “到时候她生了崽,顶了老云家的门楣,这里哪还有你的站脚的地方?!” “劝你趁早找个男人嫁了,省得在这里白天累死累活,晚上还要陪云老三捂被窝。忙到最后啥了捞不着……啊!!” 钱媒婆正说的一身是劲,看着孙玉莲气到眼珠子都红了,却一声不敢吭,心里得意的紧。 谁料这时,孙玉莲竟然扬起了手里准备打猪的树枝,狠狠的抽在了她的脸上。 “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我孙玉莲是挖了你家祖坟吗?你非要这么欺负我!” “见我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就好拿捏是不是?好啊!好啊!大家都是一条命,我今天就豁出这条命跟你拼!” 她嘴里说着,手里依旧拿着树枝不断往钱媒婆身上脸上抽。 这树枝看着不粗,可细细抽人可疼了! 此刻钱媒婆的脸就已经被她抽出几道血口子,看着都疼。 可钱媒婆也不是吃素的,平日里也没少干过打架扯头发的事。 眼下被一向老实的孙玉莲这么打,她哪里服气? 丢下拴猪的绳子,她就扑过来和孙玉莲扭打到一块。 “你这个小娼妇,还敢打老娘,今天老娘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她说着,就伸手在孙玉莲的脸上胳膊上抓挠,那缝里都带着泥的老指甲硬的很,直把孙玉莲抓的血肉模糊。 可即便如此,孙玉莲也没哼一声,咬着牙过去把钱媒婆摁倒地上,张嘴就在她肩膀上狠咬了一口。 “哎呀啊!你属狗的吗!松开啊!” 钱媒婆被咬的冷汗森森,一时间照着孙玉莲又打又挠,可孙玉莲就是不撒口。 哪怕嘴里都尝到血腥味了,她还是紧咬着不放,像是打定主意要把那块肉给咬下来一样。 周围的邻居大部分都已经下田干活了,所以也没几个过来拉架的。 只有一些不会干活的孩子在附近玩耍。 其中就有孙玉莲的儿子福根。 福根一见妈妈被抓挠成这样,吓的一边哭,一边拿石头往钱媒婆身上扔。 可他到底是孩子,眼见没砸到,也学了妈妈的样子,过来一口咬在钱媒婆的耳朵上。 这下钱媒婆更是嚎的跟杀猪一般。 实在疼的不行,眼见拽不开孙玉莲,她便腾出手去打福根。 孙玉莲一看儿子要吃亏,更是一个用力狠咬了一下,接着撒手,抱着儿子就躲到了一边。 “妈妈,妈妈,你没事吧!你都流血了,肯定好疼!我给你呼呼。” 见儿子这般心疼自己,脸被抓烂都没哭的孙玉莲,这会鼻子酸的不行。 眼泪更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这时,已经从地上爬起的钱媒婆见状,直接朝着孙玉莲的后背就是一脚。 孙玉莲没留意,等发现时已经躲不掉了,直接抱着儿子扑倒在地,胳膊肘也磕在了石头上。 这一下直接把她的手肘给磕脱臼了,一时间她疼的五官都皱到一块,却还是没吭一声。 钱媒婆见她不反抗,这下算是逮到机会了,又要过去朝着孙玉莲脑袋上踹。 就在这时,云家大门出传来了云天娇的怒喝! “钱媒婆,你要杀人吗?!” 她说着就跑来将孙玉莲给扶起来,可一动她的胳膊,就见她闷哼了一声。 如此,云天娇有换了一边,把她扶坐起来。 看着孙玉莲被抓烂的脸,云天娇沉下脸问:“怎么回事?” 孙玉莲此时已经疼的说不出话,福根却指着钱媒婆大声哭喊。 “娇娇姨,是她打我妈妈,还踢她挠她!” 没等云天娇说话,钱媒婆就喊道:“你这个小野种给我闭嘴!你看你妈给我咬的!你们娘俩就……” 钱媒婆话还没说完,见云天娇站起来了,一下子就怂了不少。 “她无缘无故就咬你了?她的脸谁抓的,她胳膊又是谁打的?” 钱媒婆心里又气又恨,却也知道自己今天是来干嘛的。 眼见云天娇要恼了,赶紧放低了姿态,好声好气道:“呀,天娇啊!我今天来可不是找茬的,我这是来卖猪的啊!” 她这一说,云天娇才发现不远处趴着一头猪,只一眼,她就发现这猪不对劲。 这时,就听孙玉莲道:“娇娇,她家的是病猪,不能收。” 钱媒婆一听对着孙玉莲咬牙切齿,“孙寡妇,这关你什么事啊!” 云天娇此时也明白事情究竟怎么回事了,多半就是钱媒婆要卖猪,孙玉莲没给她进院子,这才动了干戈。 “钱媒婆,我玉莲姐说的没错,你这就是病猪,我不要。” 钱媒婆闻声急了,“哎哟,天娇,这怎么就不能要啊!” “这猪是生病了,又不是死了,你杀了出出血,不也能卖吗?” 见她说的轻巧,云天娇冷着脸道:“卖谁啊!卖你,你要吗?这肉你敢吃吗?” 钱媒婆扯了扯唇,小声道:“我算你便宜点,你卖到饭店去,人家也不知道,你还能多赚点,这两全其美的事,你可别死心眼啊!” 第112章 她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云天娇一听脸色更是沉的难看,她将孙玉莲扶起来,这才看向钱媒婆。 “你胡乱保媒已经够缺德了,现在还想卖病猪坑人?钱媒婆,为了钱,你还真是什么事都敢干啊!” 钱媒婆被她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那……我养这么大的猪,难道就看着它死了,扔了?” 云天娇不管她了,“舍不得,你就自己吃!” 钱媒婆见云天娇是铁了心的不收猪,便起了坏心眼。 “好你个云天娇,我跟你好好商量,你不听是吧!” “那就别怪我了!” 她说着,便小跑着过去把猪往这边拉。 孙玉莲一看立刻道:“娇娇,不好,她要把病猪赶到院里去!” 云天娇也看出她要这么干,当下冷着脸走到厨房窗户下面。 从一块石头下翻出一个弹弓来,接着又捡了几颗石子攥在手里。 将一颗石子放进弹弓的皮筋兜里,她瞄准了钱媒婆那边。 “钱媒婆,我警告你,再靠近我就不客气了。” 钱媒婆就像没看见她的弹弓,也没听见她的警告一般,照旧把猪往云家院子里赶。 见此,云天娇也不废话了。 直接瞄准了她赶着的猪,一颗石子正中猪脑门。 这猪虽然病着,却还是感知到疼痛的,这一下直接给它疼的摇头又摆尾的。 钱媒婆一看,恼了,“赛二娘,你再敢打一下试试?!” 云天娇“呵”了一声,“试试就试试。” 紧接着她又将剩下的石子全部打了出去,没有意外,全部命中。 直看的福根又跳又笑,还不忘记给云天娇捡石子。 “娇娇姨好厉害!好厉害!” 而那猪也终于受不了,扭头就要跑。 这会,钱媒婆也拉不住绳子了,眼睁睁的看着猪调头朝自己跑过来,直接钻了她的胯下。 这么一拱,直接将她掀翻在地。 和孙玉莲打架可不一样,这一下她是摔的结结实实,被孙玉莲咬过的地方又磕了一下,疼的她躺在地上嗷嗷叫。 眼见猪就这么跑了,她赶紧喊人,可眼下周围邻居都不在,谁又能帮她抓猪呢? 没一会,她就眼睁睁的看着猪跑进草丛没了踪影。 见此,她挣扎了半天才撑起身体,想要在和云天娇掰扯一番,却又怕猪跑远了找不到。 只能气的狠狠剜了云天娇和孙玉莲一眼,扭头一瘸一拐的去找猪。 见她走了,云天娇立马查看孙玉莲的情况。 见她胳膊还是不能动,便立刻进屋把小猪先赶到后院的猪圈里,然后骑了三轮车出来。 “走,我赶紧送你去医院。” 孙玉莲担心要花钱,还不想去。 “不用了吧,我歇会就好了。” 云天娇一听,紧蹙着眉道:“你这是脱臼了,再怎么歇也不能好啊!快上车吧!” 为了她能坐稳,云天娇给搬了两个小凳子,一个给孙玉莲,一个让福根坐。 等娘俩都坐好了,她便锁了门,载着她们去医院。 ~ 医院里,顾砚书都已经上了两个小时班,才见林家胜赶来。 彼此已经很熟络了,顾砚书便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干嘛去了,怎么才来?” 林家胜的情绪就摆在脸上,一看就是有烦心事。 眼下见顾砚书问了,这才支支吾吾道:“我……我有点事。” 见他不愿意说,顾砚书也就没深问,刚好此时来了一个被镰刀割伤的病患。 他立刻让人坐下,拿出药水给其清洗,查看伤口。 眼见伤口又长又深,需要缝合,他便又开始准备医疗器具。 刚给伤口缝了两针,就见云天娇扶着脸上几道抓痕的孙玉莲过来了。 这一看,顾砚书都愣住了,“这怎么回事?” 云天娇叹口气,“别提了,先给玉莲把胳膊接上吧!” 顾砚书见孙玉莲伤成这样,又赶紧问云天娇。 “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伤到?” 云天娇知道她关心自己,赶紧说:“我没事,就是玉莲被抓伤了。” 这边,伤口被缝了一半的病人见顾砚书停下不动了,催道:“哎,医生,你还缝不缝啊!我还疼着呢!” 这一说,不等顾砚书和云天娇反应,旁边的林家胜便立刻道:“弟妹,怎么了吗?” 云天娇这才发现林家胜也在,赶紧扶着孙玉莲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林医生,你会接骨吗?我看玉莲这胳膊像是脱臼了。” 顾砚书见林家胜开始为孙玉莲诊治,便继续给眼前的病患缝合伤口。 云天娇刚扶着孙玉莲坐下,林家胜就发现她的脸上有多处抓伤。 “这是谁抓的?” 这一问,云天娇还没回答,福根就委屈巴巴的走过来,带着哭腔道:“林叔叔,我妈妈被一个老太婆打的,她手不能动了,也不能抱我了,你快救救我妈妈吧!她好疼……呜呜呜。” 林家胜一听便皱了眉,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 “放心吧!妈妈很快就没事了。” 说完,这才看向孙玉莲,将她的手腕轻轻托起,仔细查看了一下。 “没错,是脱臼了。” 云天娇点点头,“你会接骨吗?” 云天娇不知道林家胜医术如何,如果他说不太在行的话,那她就等顾砚书忙完,让他给孙玉莲接了。 毕竟在她心中,还是相信自己男人的医术更好一点。 听到云天娇的话,林家胜一愣,转而便是一笑。 “还凑合吧!” 说着,依旧轻轻托住孙玉莲的手腕,笑着问道:“福根妈信我吗?” 孙玉莲原本还没想那么多,眼下被他盯着看,想着以前云天娇还打算劝自己和他相处的事,脸一下红了不少。 不过转念一想,林家胜并不知道此事,她又淡定了几分。 “林医生,您别听娇娇的,您动手吧!我忍得住的。” 她嘴上这么说过,脸却转向了另一边,明显就是不敢看着林家胜操作,说白了,她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见她这般,云天娇干脆过去将她的脸埋进自己的心口。 “玉莲,别怕,一会就好了。” 见两人这般,林家胜无奈的笑了笑。 他好歹也是在部队里待过的,甚至还跟着上过战场,当过战地卫生员。 对于接骨,真的是再简单不过了。 如此,他也没再说别的,在孙玉莲的手肘关节处捏了两下。 “好了,你现在感觉一下。” 第113章 我男人医术好厉害 “这么快啊!” 云天娇说着便松开了孙玉莲,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她的手腕。 孙玉莲也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胳膊,却发现真的不疼了。 原本有些痛苦的脸也露出了欣喜,只是带了几道抓痕,看着实在有些不太和谐。 见她这模样,林家胜就知道她不疼了,但还是要再检查一下。 便拿了支笔塞到她的手上:“拿着动一动看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动作很自然,只是将笔塞到孙玉莲手里时,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无名指。 虽然触感转瞬即逝,可孙玉莲却心猛然一跳。 下一刻,她便将笔又放回办公桌上,“我……我已经好了,多少钱啊?” 许是她的动作过于激烈,倒把林家胜弄的一愣,反应过来,才道:“哦,这也没用什么药,不需要给钱。” 这边,见孙玉莲没事了,云天娇也放了心,只是心里还有些担忧。 顾砚书快速将病人的伤口包扎好,便立刻过来询问具体情况。 只是还没问,就见云天娇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伸手将她拉过来坐下,他关切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问,云天娇还没说话,福根就抢着说:“顾叔顾叔,我知道,是那个老太婆要把不好的猪卖给娇娇姨。” “我妈不让,她就跟我妈打起来了,还好娇娇姨厉害,拿弹弓把老太婆和不好的猪打走了!” 虽然他说了个大概,可顾砚书还是有些疑惑。 见此,云天娇这才道:“是钱媒婆,赶了头病猪过来。刚好我不在家,玉莲看出来了,担心传染给家里的猪仔,没让她进院子,就打起来了。” 福根听完连忙点头,“顾叔,我妈这次好厉害的!我也帮着打那个坏老太婆了!” 顾砚书这下算是明白了,见云天娇真的没事,才算完全放心。 随即又看向有些局促的孙玉莲,说道:“玉莲姐,今天要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她拦着,钱媒婆的病猪传染了家里的猪仔,那云天娇肯定又要忧心烦神了。 毕竟是要搞养殖的,已经投入不少钱进去,才刚开始就遭遇这样的事,换谁也糟心。 被顾砚书道谢,孙玉莲还有些不好意思,“谢什么啊,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这边,听着三人的话,林家胜有些意外的多看了孙玉莲一眼。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就发现她挺胆小的,还真没想到她竟然敢跟别人打架。 懂得反抗这一点,真的比她好多了。 许是察觉到林家胜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孙玉莲更加觉得不自在,便立马起身。 “娇娇,我们回家吧!你不是刚买了猪仔回来吗,还要放圈里呢!” 云天娇想想也是,可一看孙玉莲脸上的抓痕,又气的不行。 正准备开口呢,就听林家胜说到:“你等下,我给你的脸上点药吧!” 孙玉莲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可云天娇却先一步把她按回了椅子上。 “不用的,等结痂不就好了吗?” 云天娇不依她,“你别犟了,还是上点药好,现在天热,回头再发炎了。” 孙玉莲拗不过她,只能老实坐着,可眼看林家胜拿镊子沾了药水要给自己涂,她的心就怦怦跳。 “等一下……” 见她说话了,云天娇蹙眉问道:“又咋了?” 孙玉莲抿抿唇,扭过头看向云天娇,“娇娇,你给我涂吧!” 云天娇一下子就明白她啥意思了,“我可不干,这就是医生的活,我还能抢他们饭碗吗?” 林家胜还抬着拿镊子的手,听了这话觉得有些好笑。 “福根妈是担心我下手重了,弄疼你吗?” 孙玉莲还真就没那个意思,就是单纯的见他靠近了,有些不自在。 此刻听他说这话,也没吭声,只是下意识还是有些抗拒。 见她不说话,林家胜只当是自己猜对了,便又软了语气。 “别怕,我下手还没砚书狠呢!一会你肯定感觉不到疼。” 这一说,孙玉莲的脸就红了,但依旧没吭声。 可这会再拒绝,倒显得她有些任性,只能让林家胜操作了。 这边,听到林家胜对自己男人的评价,云天娇倒想起刚刚那个受伤的老乡了。 他的伤口真的很长很深,不过顾砚书下手也的确狠,那伤口叫他缝合的又快又整齐。 就像缝的不是人的皮肤,而是旁的东西一般。 见云天娇这么看自己,顾砚书有些奇怪,“怎么了?” 云天娇抿唇一笑,走过去拿手肘撞了下他的胳膊。 “没啥,就觉得我男人医术好厉害!” 一声“我男人”听得顾砚书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只可惜现在诊室里还有旁人,要不然他非要把云天娇抱怀里狠狠亲一下才好! 这边,林家胜正专心给孙玉莲上药呢,听了云天娇的话,便看了两人一眼。 一见顾砚书看云天娇的眼神都跟灌了蜜一样,可算是明白什么叫新婚夫妻了。 “哎哎哎,留点神啊!孩子还在呢!” 这一说,换做旁人肯定要不好意思了,不过云天娇却不。 “林医生,你要是结婚了,肯定比我们还黏糊呢!” 这话一听,林家胜抿唇笑了笑,一边上药,一边道:“说了请你给我找对象,你又不找,现在又说这话来刺激我。” 他不说还好,一说孙玉莲又紧张的不行,赶紧转过脸。 一见她这般,林家胜愣了下,“怎么了,弄疼你了?” 孙玉莲又是赶紧摇头,“没,没有……” 好在林家胜很快就弄完了,等他一停下,孙玉莲就立马起身,走到距离他最远的位置上。 这边,云天娇看了看紧张的孙玉莲,漫不经心道:“我不是说了,我身边没有合适你的。” 此刻,林家胜也不纠结这些,拿出个小药瓶给孙玉莲弄了点药。 “这些带过去一天两遍的涂在伤口上吧!记着别沾水。” 林家胜说完,见孙玉莲不来拿药,便把药瓶递给了云天娇。 只是心里想着,打架的时候不是挺胆大吗? 怎么这会又开始胆小了? 第114章 以后你也甭叫我三叔了 拿了药,云天娇便准备回去。 临走前,福根却又跑到林家胜跟前。 “林叔叔,谢谢你帮我妈把手治好了。” 见他这么有礼貌,林家胜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 “客气啥啊?对了,小金鱼和小虾子好玩吗?” 提到这个,福根就笑道:“好玩啊!林叔叔你以后还能帮我做吗?我想要鱼虾大军!” 孙玉莲见儿子又开始向林家胜提要求,赶紧过去把他拉住。 “又瞎要什么呢?我在家怎么跟你说的?” 小声训了儿子后,她又不好意思的朝林家胜道:“林医生,对不起啊!小孩子太闹腾了。” “没事,不就是一点小鱼小虾吗?我回头得空了给他做。” 福根本还以为妈妈这一说,林叔叔就不给了,谁知他竟然还愿意。 “谢谢林叔叔!” 孙玉莲这一听,心里又烦了。 ~ 回去的路上,云天娇一边蹬三轮,一边道:“你别想那么多,福根就是小孩子心性。” 这话,孙玉莲没吭声,只是看着手里的药瓶叹了口气。 到家时,出去放鹅的云老三已经回来了,只是脸色差的很。 之前,云天娇买了一对大鹅,又孵出了十几只小鹅。 云老三为了节省家里的粮食,就每天赶出去,让它们吃点草再赶回来。 结果就听人说了孙玉莲和钱媒婆吵架干仗的事。 云天娇推车一进院子就见自家老子的脸拉的那么长,就奇怪道:“咋了,这一回来就气鼓鼓的。” 云老三刚要开口,就见她后面还跟着孙玉莲和福根,这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可看清孙玉莲的脸被抓成那样,又忍不住皱眉。 “钱媒婆这个老东西,下手还真狠!” 云天娇见他这么说,就明白他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 “别说脸,就是胳膊都给摔脱臼了。” 孙玉莲一听赶紧道:“其实钱媒婆也没比我好到哪去,你没见着她胳膊那块流不少血吗?” 这一说,云天娇又朝她看了看,“哎,玉莲,平时你不是很憨厚胆小吗?怎么今天脾气这么烈了?” 见她这么说,孙玉莲垂下脑袋,沉默了一会道:“我总不能一直都任人拿捏啊!” 如果钱媒婆没说云老三的闲话,她可能也能好声好气的劝说。 毕竟那是她敬重的恩人,是比婆家公婆,娘家爸妈还要对自己好的长辈。 当年那个雪天,如果不是他的收留,这世上哪还有她们母子? 想到这些,孙玉莲就鼻子发酸。 她想过手里有点积蓄就离开云家的,毕竟不能总让人家照顾自己。 可又不知道离开这,自己带着福根又能去哪? 所以只要是云家的活,她都抢着干,生怕对不起云家父女的照拂。 此刻,觉察出她情绪不对,云天娇走到跟前问道:“咋了啊,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她没听到钱媒婆一开始骂的有多难听,所以也不知道孙玉莲现在为何委屈。 可她不知道,云老三却在村民嘴里听了个清清楚楚。 想到钱媒婆竟然那样说话,他就恨的牙痒痒。 “玉莲,以后你也甭叫我三叔了!” 孙玉莲一听,立马抬了头,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 三叔为什么说这话,是听到了钱媒婆的污蔑,为了避嫌准备让自己搬走吗? 她早就把这当家,把他们父女当家人了,这要离开,她哪里舍得? 可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可能又要给人说三道四,她已经无所谓了,不能让云三叔再陪着自己一块遭受非议。 低头抹把眼泪,她正准备说要收拾好了就走,就听见云老三道:“你给我做闺女吧!要是不嫌弃,称呼我一声爸,我也算是这辈子积德,临到老了,又得一棉袄!” 孙玉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云老三,又看看云天娇,还当自己听错了。 最后还是福根先反应过来,跑到云老三身边,抱着他的大腿道:“那云爷爷,我是不是要叫你外公啊!我看二狗叫他妈妈的爸就叫外公呢!” 云老三一听啊,高兴的一把将福根抱起来,“哎,对咯!咱福根啊这么聪明,以后也是上大学的料子!” 这边,孙玉莲都看傻了,最后还是云天娇过去用手肘碰了她一下。 “咋了,不愿意认这糟老头子啊!” 孙玉莲听了这话,强忍住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 带着哭腔朝云老三跪下磕头,“爸,爸!我孙玉莲遇上您,才是走了大运!” 云老三一见她跪下了,赶紧把福根放下,刚要扶孙玉莲起来,就见福根也跟着跪下了。 “外公!外公!” 这下把云老三乐的,立马吩咐云天娇,“快快快!晚上烧几个好菜!今天可是好日子!我云老三又多一闺女了!” 这话云天娇没意见,只是她有些好奇,这孙玉莲住家里房子都几年了,老头也没说要认闺女,怎么今天就突然要认干亲了呢? 不过好奇归好奇,这到底也是个好事,她忙着做饭也就没再深究。 这边,云老三见云天娇进了厨房,便叫了孙玉莲到跟前来。 “玉莲,钱媒婆那个老不死的满嘴喷粪,你可别让娇娇知道啊!” 孙玉莲明白他的意思,一旦被云天娇知道钱媒婆说了啥,没准她一生气能跑他们家把锅给砸了。 到时候,这事就闹大了。 主要呢,也不是怕闹事,只是不想云天娇因为这事与人结怨太深。 到底是要搞养殖的,万一有人使坏,干出个投毒的事来,那就损失大了。 “爸,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 顾砚书晚上下班回来,知道云老三认孙玉莲当女儿的事。 当即就和云天娇说好,以后就叫她姐了。 ~ 晚上,云天娇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 顾砚书写完稿件,就见她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跟烙饼一样。 “心里想啥呢,还不睡?” 说着,便把人拥进怀里,在脸上亲了一口。 “不会是没我抱着,就睡不着吧~” 听他这么说,云天娇伸手在他脸上捏了捏,“抱着睡,不嫌热啊!” “不嫌,”顾砚书轻笑道,但也知道云天娇肯定是遇到愁人的事了。 “说说看,没睡觉想啥呢?” 云天娇深吸口气,缓缓呼出道:“砚书,我想去学兽医。” 第115章 云天娇的疑惑 云天娇想的很清楚,既然想要走养殖这条路,就要预先想到各种可能情况。 以前她就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只要勤快就能把猪养好。 可经过钱媒婆这事,算是明白了。 像她那样的农户一般也就是养个三两头,这都饲弄不好,给整出病了。 自己可是打算养上百头猪的啊! 要是不掌握了给猪预防和治病的技术,万一哪天猪生病了,她哭都没地方。 云天娇说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拉了拉顾砚书的手,“你说我该上哪学这个技术啊?人家能教我吗?” 云天娇问完就有些后悔了,顾砚书是给人治病的医生啊,他怎么可能知道给猪治病的事? 不过她这次还真就问对了。 顾砚书想了想道:“我上学那会,有个同学考去畜牧兽医学校了。” “听说他在本市刚成立不久的兽医站上班。要不改天我们去找他看看,问他愿不愿意收你这个徒弟?” 云天娇一听高兴的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真哒!砚书,这会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她说着还情不自禁的环住了顾砚书的脖子,这要是站在地上,估计都能拉着他转圈圈。 虽说两人的关系已经亲密了很多,可这还是云天娇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抱顾砚书。 身体间磨人的触碰,让他既欣喜又苦了脸。 他真的很想不管那么多,就这样要了她。 可他是医生,很明白这样不保险。 万一云天娇怀孕了,她的计划就会全部打乱。 他不想她纠结为难,他只想和她好好过日子的同时,尽全力的去支持她做想做的事。 许是贴的太近了,云天娇根本没法忽略他身体的变化。 “砚书,你能不能给挪一挪,杵到我了。” 这话听的顾砚书倒吸一口凉气,脸虽然红,可嘴巴却不像以前那般怂了。 “我不挪。” 肉可以暂时不吃,但闻一闻肉香总是可以的吧! 见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云天娇抿了下唇,伸手就给掰到一边去了。 她动作太快,可也让顾砚书忍不住“嘶”了一口。 他实在没想到,云天娇竟然直接上手了! 听到这一声,云天娇愣了下,“掰疼你了?” 她虽然有些事还懵懵懂懂不算太明白,但也听那些混小子说过,这地方很脆弱的。 跟男人打架,只要踢了这里,他一准哭爹喊娘! 要是踢的狠了,那就跟劁了一样,以后就不能用了。 想到这里,云天娇立马开了灯,作势就要查看。 顾砚书见她又扯自己的裤腰,一脸的哭笑不得,倒是没上次那么腼腆了。 “没掰疼。” “真的?”云天娇的手一顿,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你‘嘶’什么?” “我……”顾砚书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反正不疼就是了。” 如此,云天娇这才放心了。 她现在可就盼着那一天,这要是弄坏了不能用,她要悔死! “吓我一跳,还以为给掰坏了。” 见她这么说,顾砚书突然起了坏心思,一把抓着她的手给按上去了。 “这像断了吗?” 云天娇一惊,想起那次和他一块蹲朱家墙角时的感觉。 上次可是隔了两层衣料,可现在就薄薄的一层啊! 这感觉就像摸到了冬天暖被窝的盐水瓶,又暖又…… 感觉她身子一怔不说话了,顾砚书轻笑道:“还担心吗?” 云天娇有些木讷的摇摇头,就想把手抽回来,可顾砚书却紧紧按着不让她动。 “你……你干啥啊?” 顾砚书将脸靠近了她的颈窝,声音也变的暗哑许多。 “娇娇别动,就这样待一会好不好?” 云天娇搞不懂他为什么有这样的要求,但却可以感觉出这样他并不会难受。 如此她也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行为。 只是让她没想到,他按着自己的手却开始不老实了…… …… 云天娇说不上这是什么感觉,明明她好像什么也没干,却平白的呼吸快了几分,心也跟着砰砰直跳。 而看着身高体长的顾砚书,口中竟然还会有那种声音。 揉着有些酸的手腕,她看着他换下了裤子,在自己注视的目光中,红着脸拿着换下的去了洗漱间。 云天娇突然想起有一天杀猪的时候,他似乎也是洗了衣服。 还有那天,他还做了噩梦,也哼哼了一番……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还有点糊涂。 想了想,她还是翻身下床,跟过去。 洗漱间里,有专门储水的桶。 晚上洗漱都还没有用完,顾砚书刚好可以用来洗衣服。 想着自己刚刚干的事,他是既欣喜又有那么点难为情。 好在云天娇没有拒绝他,才让他放肆了这一回。 正想着,就听见推门的声音,一抬头就见是云天娇过来了。 “你怎么不睡?” 云天娇蹲下身子,看他洗衣服,想了想道:“我想问你个事。” 顾砚书没想太多,继续搓洗,“嗯,你问吧。” 云天娇咬了下唇,凑近他问道:“砚书,你那天真的是做噩梦了吗?” 顾砚书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便明白她问的是哪天的事了。 当下耳尖一红,低着头忙着手里的事,“好好的问这个干嘛?” 看他一副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云天娇就知道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于是乎,又凑近了几分,直到靠近了他的耳边,轻声道:“你那天和今天一样‘哼哼’了。” 顾砚书一听她这么说,立马闹了个大红脸,嘴角却难以自制的扬了几分。 “娇娇,快去睡觉。” 见他急了,云天娇当然不肯就这么放过他。 “你说说嘛,梦见什么了?” 顾砚书被她磨的要没招了,这是能随随便便说出来的梦吗? 没等他想好,云天娇又继续道:“你那天也洗衣服了呢!” 她说着,还朝顾砚书扬了扬眉梢,一副“我好像什么都晓得了”的模样。 实在被她磨的没办法了,顾砚书干脆把衣服往盆里一放,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云天娇一愣,“你干嘛,你不洗了吗?” 顾砚书直接起身,拉着她往外走。 “不洗了,带你怀孩子去!” 第116章 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她心里还是很清楚 云天娇见他说着就要把自己往房里拽,当下就急了。 “我不闹你了,我不闹你了还不行吗?” 那档子事,她不抗拒,可孩子现在是万万不能生的。 顾砚书见她知道怕了,这才停下脚步,却也没松开她的手。 “还闹腾吗?” 云天娇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闹了不闹了。” “能好好睡觉了吗?” 云天娇又赶紧点头,“能能能!” 如此,顾砚书这才松了手。 他刚放开了,云天娇就兔子一样跑向西屋,笑的像偷到鸡的贼一样。 “嘿嘿嘿!顾砚书,我知道你梦见什么了!” 见她这时候还敢撩拨自己,顾砚书又作势要去抓她。 这下云天娇精了,立马就跑进西屋关上门。 见此,顾砚书这才带着笑回去继续搓洗衣服。 ~ 早上一家人忙着一块杀猪时,云天娇便说了自己要学兽医的想法。 现在对于她的任何打算,云老三都没意见了。 毕竟有意见也不行,孩子大了,想法已经跟他那老思想不一样了。 她男人都惯着她,自己这个当老子的还说那么多干嘛呢? 不过孙玉莲还是有些疑问,“娇娇,你去学技术了,那给饭店供应猪肉的事咋办?” 孙玉莲没识几个字,却也明白,那白纸黑字签的名字就不能马虎,做不到是不行的。 这一点,云天娇也想好了。 “我打算把家里这两头生猪杀了,就暂时不杀猪了。” “饭店那边,我会和秦臻说清楚的。” “现在钱媒婆的猪生病了,昨天猪还跑了,不知道会不会传染给别的猪。” “一旦出问题,大家肯定都想卖猪了,万一我不小心收到了病猪,再把肉卖给饭店,吃坏人就麻烦了!” 她这一说,孙玉莲几人都明白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眼下不买猪才是最保险的。” 云天娇“嗯”了一声,“是啊,要是再把这些小猪传染了,我更得不偿失!” 说到这里,她决定把新建猪圈里的猪仔都弄回来,暂时放在后院里的猪圈中喂养。 到底是自家院子,外人进不来,也减少了传染的几率。 就这,云天娇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我想着还得养一条狗看家,至少有人来了,它叫唤两声,我们也知道了。” 提到养狗,顾砚书倒想起来了。 “对了,家胜有个战友家养了狼狗,上次他还说那大狗下崽了,问他要不要养一条呢!” “不过家胜拒绝了,毕竟医院里也不适合养大狗。” “要是想养一条,我们让家胜帮着问问,看人家还有小狗没有。” 云天娇一听就立马道:“要要要,你上班就问问,可别耽误了。” ~ 听云天娇说,暂时不准备杀猪了,秦臻便皱了眉。 “好好的,怎么就不送肉过来了?” 如果云天娇不送肉,那他就只能去市里拉肉回来了。 虽说自己有车,可天天跑来跑去也挺麻烦的。 再一个就是饭店生意一直都不错,对于猪肉的需求还是很大的。 现在市里人们生活水平也渐渐提高了,可猪肉的供应却没有跟上。 如果没有云天娇送肉来,他都未必每天都能在市里采买到需要的猪肉量。 云天娇想着自己好歹也是饭店的股东了,还是把现在的情况说一下。 万一他不小心买到病猪肉影响了店里的生意,到头来自己的利益也会受影响。 听完她说的,秦臻也明白了。 “行,你说的我清楚了。” ~ 与此同时,钱媒婆正躺在床上直哼哼。 昨天她追了很久的猪,最后还是没追到,倒是她自己还摔了好几下,眼下是浑身疼。 尤其是被孙玉莲咬过的地方,更是疼的她眼泪汪汪。 那一小块肉就差没让她咬掉下来了。 就这钱媒婆也没舍得去医院看看,硬是自己在家找布条给包扎了。 李婶子过来的时候,她还在咒骂,“不要脸的烂寡妇,早晚叫野男人祸害死!” “哟,钱姐啊,怎么了这是,你昨天不是去卖猪吗?怎么弄成这样了啊!” 看着钱媒婆的脸被抓成那样,还鼻青脸肿的,李婶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钱媒婆更是生气。 “还不就是孙玉莲那个烂婆娘,还有云天娇那个母老虎!” 她气的要死,男人天天出去喝酒不着家,儿子跟着出去混。 眼下她连个发泄对象都没有,还好李婶子来了,她终于有人跟着一块好好骂一骂了! 听钱媒婆说了昨天的事,李婶子不仅不劝说,还一个劲的继续拱火。 “我早就知道云天娇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你看她那面相就知道,得亏是拿刀的屠夫,要是干点别的行当,男人都叫她勾搭完了。” 钱媒婆一听也来劲了,“谁说不是呢!那个孙玉莲也不是个好玩意,我就怀疑她和云老三有一腿。要不我给介绍对象,她不愿意呢!” 就这样,两人口沫横飞的说了好一会,这才舒坦了。 可说归说,到底也没能把云天娇和孙玉莲怎么样,没一会两人又觉得没意思了。 “你说说,这都什么世道,凭啥她俩过的那么舒坦呢?” “能怎么办啊!咱又不能去掀了人家锅,叫她俩没好日子过。” 两人这一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再一合计,一个损招就出来了。 ~ 事情就像云天娇料想的一般,从街上回家,一路上她都遇见几个人问她收不收猪了。 她自然是说不要,而那些人也并没有因此作罢,甚至说愿意少要一些钱,哪怕只收平时的一半都行。 可云天娇依旧不要,有些人就变了脸色。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云天娇却知道他们心里是不痛快的。 在他们看来,猪只要没死,出了血,肉就还可以吃。 他们也可以减少损失。 可云天娇不敢保证肉就是没问题的。 她是喜欢赚钱,可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她心里还是很清楚。 眼下她最关心的就是后院里的三十多头小猪仔,不管怎么样都得保住了才行! 很快又是饭店每个月结账的日子,这天她一早就去镇上。 因为顾砚书说了明天休息,他们正好可以去那个兽医站看看。 在这之前,云天娇想要采买一些东西放家里,以便云老三和顾家小兄妹。 等她刚从秦臻手里拿到这个月的钱时,就见钱媒婆带着两个派出所的警察过来了。 “警察同志,就是她云天娇杀病猪卖给饭店做菜的!” 第117章 冤枉人就去掏大粪 对于这老女人的污蔑,云天娇也是服了。 得亏她早几天就不杀猪了,要不然还真就说不清楚了。 好猪病猪,给切成了肉块,还有几个人能分辨出来啊? 不过她这一喊,那两个警察同志便严肃了很多,尤其是看见云天娇手里还拿着钱,眉头也蹙紧了。 “同志,这位大婶举报你屠宰病猪非法销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云天娇看了旁边得意的钱媒婆一眼,嘴角勾了勾,声音平淡:“我没有,她诬陷我。” 一听这话,钱媒婆就“哼”了一声,“赛二娘,我知道你不会承认的,可不认也不行,你手里还拿着卖猪肉的钱呢!你别想狡赖了!” 说着又转头看向警察,“两位同志,她天天都往饭店送肉,这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你们随便问问就知道了!” 眼见钱媒婆说的口沫横飞,云天娇不紧不慢道:“钱媒婆,说话要讲证据的,我以前是天天往这送肉,可这几天没有哦!” 这话钱媒婆是不信的,她可不相信云天娇会那么好,没有趁着猪生病压价好赚钱。 “快拉倒吧!赛二娘,你的眼睛里就只能看见钱的,这时候你能忍住不趁机捞一笔?也就是被我举报了,你害怕了就开始狡辩。劝你早点老实交代,别回头再蹲进去!” 旁边,秦臻和徐成站在门边,看着钱媒婆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也觉得挺好笑的。 对于云天娇和钱媒婆的恩怨,秦臻还是听说过一些的。 倒不是他想知道,而是徐成这个嘴碎子,没事就喜欢抓着瓜子和周围邻居闲嗑,听到点动静,就回来和他说道。 他想不知道也难。 眼下见别人口中的两人就在面前对峙,不爱凑热闹的秦臻,都看的一脸兴致。 这时,云天娇依旧漫不经心道:“就凭你几句话就要治我罪,不知道还以为法律是你定的呢!” “可这话也不能就让尽你一个人说了,我倒想知道,要是你诬告我,该付出什么代价呢?” 关于这一点,两名警察也有些为难了。 他们是接到钱媒婆的举报,这才过来调查的,但如果钱媒婆污蔑了云天娇,这事还真就有点难办。 这时,钱媒婆扬着下巴,一脸的肯定道:“我不可能冤枉你!” 云天娇依旧情绪淡然,“万一你就是冤枉我了呢?” 钱媒婆笃定了云天娇就是卖病猪肉,所以也不带怕的。 “要真是那样,我随你处置!” 云天娇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行,如果你冤枉我了,那你就把镇上学校的几个大旱厕的大粪都给挑了吧!” 镇上现在有两个学校,一个小学,一个初高中在一起的中学,加起来得有一千多的学生。 厕所都有些紧张,因为经费不足,也没钱盖新的。 所以就需要有人经常去掏大粪。 有时候也有农民挑回家肥田。 那冬天还好,干一点好挑,可夏天就不一样了,雨水多稀得很。 可到底是离农田有些远了,即便可以肥田,夏天也没人愿意去掏。 更何况还那么稀,想用板车拉,都嫌晃荡了撒出来。 云天娇就想着,这钱媒婆还是太闲了,得给她找点事干,省得她闲出屁来,又出幺蛾子。 眼下这一说,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笑起来了。 还有人起哄问道:“哎,钱媒婆,你敢应声吗?” 对于云天娇的这个损招,钱媒婆在心里又骂了几句。 看着她似笑非笑盯着自己,钱媒婆更是生出了要好好收拾她的想法。 “成!就按你说的!不过我要是没冤枉你,那你除了交罚款外,也去掏大粪!” 这一说,云天娇终于忍不住笑开了,“成成成!您都这么说了,哪还有不成的道理呢?!” 如此,钱媒婆又换了张脸,面向警察,“两位,咱们进去检查检查吧!里里外外都要看看,别叫他们把病猪肉给藏起来了!” 这话一说,徐成首先就不答应了。 “嘿,你这大婶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们把病猪肉藏起来了?” 这不是连他们这饭店也一起举报了吗? 徐成看了半天热闹,这才反应过来。 云天娇觑了他一眼,心里不禁骂了一句:这个憨货!不知道什么叫一根绳上的蚂蚱吗? 徐成说着,又看向秦臻,“哥,你看这老女人说的什么话?” 秦臻倒是依旧气定神闲,却站在门口没让道。 接着他笑了笑道:“大婶,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你说她云天娇卖病猪肉,可大家伙都知道她的猪肉都是我包圆了的。” “你这不是明摆着说我坑客人吗?这要是传出去,我这招牌要不要了?” 钱媒婆现在就跟疯狗差不多了,逮谁咬谁。 只要能把云天娇拉下水,她也不管那么多。 “谁让你要买她的猪肉呢?你要怪就只能怪她,怨不得我们这些忠厚老实人举报你们!” 忠厚?老实? 秦臻听完都怀疑这俩词到底啥意思了。 不过他也不跟她掰扯这些,而是学着云天娇的语气问道:“那你要是冤枉我们饭店,破坏了我们饭店的名声,给我们造成了损失怎么办?” “不可能!”钱媒婆一口咬定,“你们就是合伙的坑骗人!” 秦臻勾勾唇,这笑起来的模样,跟要吃到肉的狐狸一般。 “是不是合伙坑骗人,等下就知道了,你现在不敢回答我的话,是心虚了吗?” 钱媒婆现在自信的很,哪里会怕? “我怎么可能心虚,你们是什么样的,我能不知道吗?随你怎么说,横竖我是不可能冤枉你们的。” 秦臻一听笑着点点头,“那这样好了,你要是冤枉了我们饭店,我也不让你赔偿损失了。” “这镇上刚好还有几个大旱厕,那粪,你也一并给掏了吧!” 这两年镇上的人口渐渐增加,谁家都想弄个旱厕啥的。 可这味道实在大,镇政府就组织人在镇街道的边缘地带,弄了几个大旱厕。 这样既方便的镇上的居民解手,也让他们早上有地方倒痰盂马桶。 但也有个弊端,就是和学校的旱厕一样,需要有人经常去掏。 所以秦臻这话一说,就立马引起了周围看热闹居民的强烈反应。 这简直就是给大家伙做好事啊! 第118章 想看公子哥挑大粪 “哎,钱媒婆,你咋不说话啊!是不是不敢应了?” “你该不会真是冤枉人家的吧!” “嗨,我可不管什么冤枉不冤枉的,反正旱厕有人掏了就行!” 听着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钱媒婆已然是被逼上了风口浪尖,可她还不自知。 “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今天警察就在这呢,我们就进去看看,要是我真的冤枉了赛二娘和饭店,那我就去掏大粪!” “可要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就去掏!” 一听这话,秦臻的嘴角也压不下去了。 “行!大婶说什么就是什么!” 眼见话说定了,周围更是传来“哦哦”的起哄声。 警察见状,立刻道:“好了,先不说这些,我们要查看一下你们的后厨!” 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秦臻便侧过身子,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会,云天娇倒是有些小担忧了。 秦臻这小子的猪肉也不知道是哪儿的,可千万别是病猪才好。 他这饭店名声好不好,云天娇并不是特别关心,最重要的是屎盆子不能扣到自己头上。 所以等徐成带着警察和钱媒婆先进去时,她在后面问道:“你那猪肉哪来的?” 她极少主动和秦臻说话,这一说倒让秦臻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欣喜和满足。 “反正又不是你送来的就是了。” 见他不愿意说,云天娇觑了他一眼,“不说拉倒!” 被她这么嗔了一声,秦臻依旧是低头抿唇一笑,“你跟着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后厨里,钱媒婆就像是进了屋的贼一样,到处翻看。 徐成见状,干脆给介绍了一下。 “我们这边是荤素分开的,你要找的猪肉,都在那边,这边全是素菜。” 眼见钱媒婆还在乱翻,徐成直接掀起一块纱布道:“猪肉在这,还有内脏,你看看吧!” 钱媒婆一听,立马道:“在这里!病猪肉藏在这里!” 徐成就很无语,“什么叫藏?天热了,怕有苍蝇,拿纱布盖能叫藏啊?” 这钱媒婆可不管,指着那块还没切开的半扇猪肉道:“警察同志,你们看见了吧!他们就是用病猪肉了,要不然也不会拿布藏着!” 徐成气的不行,“哎我说老太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盖布是为了防苍蝇!你是不是想找事?” 钱媒婆见他恼了,更是一脸的得意。 “我说什么来着,要不是的话,你急什么啊!” 云天娇站的远点的,没看见具体啥情况,眼见肉被找到了,便转头瞄了秦臻一眼。 按照她对秦臻的了解,这小子精着呢,肯定是不可能买病猪肉的。 那就等于搬石头砸自己脚。 可要真查出点什么,就有意思了。 毕竟这公子哥挑大粪也不是天天都能看见的。 横竖也不可能拉上自己了,因为邻居可以作证,她这两天没杀猪,连猪叫声都没听见。 这边,秦臻觉察到云天娇的视线,总觉得她这眼神有点不对劲,跟幸灾乐祸一样,看得他脊背发凉。 再看那边还没个结果,他也没耐心了。 再磨蹭下去,耽误了备菜,中午又忙不过来了。 他直接走到钱媒婆跟前,“你确定这是病猪肉?” 钱媒婆扬了下巴,“那还用说?!” 秦臻笑了,“行,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他看向警察,“两位,看好了。” 他说着,便让徐成把那半扇猪肉给翻了过来。 这一翻过来就见猪皮上盖了好几个方的圆的,蓝色紫色的检验合格公章。 钱媒婆一见这个还不太明白,可警察却是知道的。 只要猪肉身上有这个,就代表肯定不是病猪。 “这……这啥意思啊?” 见她还一脸懵,警察解释道:“大婶,这不是病猪肉,你冤枉人家了。” 钱媒婆一听,脑子就“嗡”了一下,“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边,秦臻和云天娇还没说什么,挤进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就先闹起来了。 “钱媒婆,你可要说话算数啊!” “没错,刚刚你还那么咄咄逼人,现在可不能装怂!” 钱媒婆怎么也搞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那么多大粪,她就是挑一夏天,也挑不完啊! 眼看她不说话了,秦臻却道:“大婶,你败坏我饭店名声的事怎么算啊?” 一听这话,钱媒婆更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赔钱”,钱媒婆差点没哭出来。 她最近都没去给人家保媒了,手里也没什么钱,这叫她怎么赔? 秦臻一看就知道她这什么情况了,便道:“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没钱就算了。” 钱媒婆刚要高兴,却又听他说:“可镇上旱厕的大粪,还要劳烦大婶了。” “可不止镇上的,还有学校的呢!” 这边,众人都在等着钱媒婆兑现诺言,可云天娇却若有所思。 一直以来,他们杀猪都没有那个公章的。 可真有事情出现,才明白这个检验合格证有多重要。 看来她以后要是继续杀猪的话,也需要盖这个章才行了。 眼见众人都在七嘴八舌,只有云天娇若有所思,秦臻不免好奇。 “想什么呢?” 云天娇正好也想问问他,“你这猪肉哪买的?那个章在哪可以办到?” “猪肉是肉联厂买的,至于这个章,需要办证才能有。” “要办什么证?” …… 听了秦臻的话,云天娇打算先看看兽医那边要学多久,等那边完事了,她回来就办秦臻说的那些证! 尽管心里有了打算,可眼下说要把地承包出去,却还没找到合适的农户。 一路上,云天娇都在为这事烦心。 正想着,就见李婶子正在和一个正在割油菜的农户吵架! 不过说是吵架,那就是她单方面的谩骂。 “老郑头,你做人别太过分了,谁还不张嘴求谁一次啊?不就是抽了你家牛两鞭子吗?瞧你那德性!我愿意借你的牛,那都是给你面子了!” 老郑头是个快六十的人,此刻被李婶子说的头都不敢抬,可还是说了一句。 “你不是那鞭子抽的,我的牛腿都开口子了,流不少血……” 第119章 新年快乐(加一更) “我说鞭子抽的,就是鞭子抽的!你跟我抬什么杠啊!” 一见李婶子拔高了声音,老郑头就不敢吭声了。 不过云天娇也听出了大概。 眼下正是农忙的时候,家里有牛的,就不用把庄稼往打谷场上的挑了,用牛车拉就省力些。 李婶子家没牛,就向老实人老郑头借用, 可借了人家的牲畜又不爱惜,竟然给弄伤了。 老郑头怎么可能不心疼? 这才说了两句,李婶子就不乐意了,还反过来骂老郑头不识抬举。 老郑头的媳妇不服,立刻道:“他李婶,这庄稼收完了,就要犁地插秧了,你把我家牛腿弄伤了,这叫它咋拉犁啊!” “那我可不管,这跟我没关系!” 听李婶子这么说,,老郑媳妇气的差点眼泪没掉下来。 见她这般,李婶子就更猖狂了。 “咋了,不服气啊?有本事你来打我……哎哟!!”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云天娇骑着三轮从自己脚上压过去了。 虽说这三轮也不会把她脚压坏,可还是挺疼的。 “赛二娘!你怎么骑车的?” 云天娇坐在车上,扭头看向她,“咋了,不服气啊!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李婶子这一听就知道她是在帮老郑两口子鸣不平呢! 刚准备说话,就见云天娇睨了自己一眼,转而看向地里的老郑两口子。 “郑叔,郑婶,我夫家有六亩地,你们愿意包去种吗?” 老郑两口子一听都愣了,还有这好事? 见他们愣愣的看着自己没说话,云天娇又继续道:“只要帮我们交了公粮,保证不把地给弄荒了就成,愿意吗?” 老郑头这会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早前他听说这事还挺想承包的。 可一想,人家跟自己也不熟,肯定不会答应,也就没敢上门提。 只是没想到云天娇今天竟然主动提这事了! 眼见他还在愣神,老郑媳妇反应过来了,“真的吗?娇娇,你愿意把地包给我们种?” 云天娇点点头,“嗯,但我说的那两个条件,你们也要答应了才行。” “行行行,肯定行啊!” 李婶子这边脚还疼着,就听说自己想要承包的地被云天娇许给老郑家了,这可把她气坏了。 “赛二娘,你什么意思?我要的时候,你不给,现在当着我面给人家了!” 云天娇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觑了她一眼,“咋了,生气啊!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你——”李婶子被她气的心口疼,偏又无可奈何,一跺脚便回家了。 见她走了,云天娇这才又看向老郑两口子,“郑叔郑婶,你们愿意承包吗?” 这时,老郑也才真的相信云天娇的话。 “愿意,愿意,别说你提的两个条件了,就是要我们给粮食也行!” “粮食就不用了。” 农民种地其实真的不容易,云天娇不想跟人家提那么多条件。 眼见地有人承包了,她也放心了。 ~ 晚上,顾砚书下班回来,确定了第二天休息,两人便早早睡下,准备先去兽医站看看。 自从收到了报社的约稿,顾砚书现在已经养成了只要有空就写稿的习惯。 这不光给他带来额外的收入,也让他对平时的工作有了经验积累和总结。 此刻,他坐在桌前写稿,云天娇就侧卧在床边看着他写。 感觉到她的视线,顾砚书转头看了看她笑道:“还不睡,看我干嘛啊?” 云天娇手指绕着头发,“我看我男人还需要理由啊!” 这一说,就把顾砚书说的眉眼间都是笑意,他很想休息一晚不写了,可还是继续坚持。 终于写完,他立马收起稿纸,拧上笔套。 接着便躺上床,将云天娇往怀里一揽。 “我看你就是没我便睡不着了。” 听他这自恋的话,云天娇才不同意,好像有他在,自己更睡不着。 “谁说的?我只是想着明天能出门玩了,我高兴呢!” “真的?”顾砚书不信,手也跟着不老实起来。 见他开始作乱,云天娇转身捏了捏他的脸,“你还说我,你怎么闹,我还怎么睡?” 顾砚书现在学坏了,就算云天娇这么说,他也不停下,反而在她脸上唇上乱啄一通。 “不闹一闹你,我睡不着。” 一听这话,云天娇就想起他那晚让自己干的事,当下就拒绝道:“我可不帮你,手都酸死了。” 手酸的感觉,顾砚书是很了解的,所以也没想着再让她来了。 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间亲了亲,他微笑道:“知道你手酸,所以我想报答你。” “报答我?”云天娇被他弄的有些气息不稳,抓住他继续使坏的手道:“你想怎么报答我?” 顾砚书在她耳边轻笑,“嘘,你马上就知道了。” 云天娇还是有些懵懂,但身体的感觉却让她的脑子渐渐进入一片空白。 有些昏暗的台灯,将他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通过它,云天娇可以清楚的看见他是如何报答自己的。 可与其说是报答,倒不如说是欺负了。 云天娇第一次有种浑身无力,被他带来的感觉弄到想哭。 好像很难受,却又想要更多。 “顾砚书……” 可顾砚书哪里肯听,反而靠近了她耳边,暗哑的声音一遍遍的唤着。 “娇娇,我的娇娇……” …… 气息渐渐平缓,云天娇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感觉自己已经无法直视顾砚书纤长的手指了。 这档子事不是应该用那个的吗? 他怎么…… 最让她有些不能接受的是,顾砚书居然还要亲自帮她清理。 真的丢脸死了! 见她这时候还拿薄被捂着脸,顾砚书有些好笑。 “怎么了吗?怎么捂着不热吗?” 云天娇闹着别扭推开他的手,“你怎么用这个?” 顾砚书有些委屈,“你不是暂时不想怀孩子吗?” 云天娇不看他,“那也不应该这样。” 刚刚那个时候,她被欺负惨了,可他却是好好的,云天娇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公平。 见她这么说,顾砚书收拾好,躺在她身边,轻声问道:“那你说舒服吗?” 第120章 打完能让我如愿,随便你打 云天娇不理他,自从那晚后,顾砚书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本来斯斯文文爱脸红的医生,现在变的又粘人又爱使坏。 让她想起村里那些婶子吵架时骂人的话,爱勾搭人的骚狐狸。 她觉得顾砚书就是有事没事的想要勾搭自己,跟那狐狸精一样,非要勾的她面红耳赤的才满意。 就像现在,明明躺在一边了,就是不好好睡觉,非要一会捏捏手,一会勾勾头发的。 还要放在鼻子下闻一闻,亲一亲。 还有他现在问的什么话吗,这叫她怎么回答? 这边,顾砚书依旧侧着身子,脑袋贴着她耳边,一会一下的用嘴唇捏她的耳垂。 见云天娇不回答自己话,便坏心眼的拿身体撞她,非要问出答案才行。 “娇娇,刚刚那样你喜不喜欢?” 他的声音低沉,这样的耳语让云天娇觉得有些痒,刚刚平复的呼吸,又开始乱了。 “顾砚书,你到底睡不睡?” “你先告诉我,我再睡。” “不喜欢,睡觉!” “不喜欢吗?那我再努力一下呗~” 顾砚书说着就要上手,却被云天娇一把按住。 “顾砚书,你……你是不是皮痒了!” 尽管是句呵斥的话,却半点威力都没有,倒把顾砚书听的轻笑连连。 “你打吧,打完能让我如愿,随便你打。” 顾砚书说着,还故意凑到她脖颈边轻咬了一口。 不疼,但这感觉比疼还难忍。 刚刚那感觉,云天娇还记忆犹新,陌生又具有诱惑力。 冷静下来,她是新奇中又带着些羞赧。 那种被他掌控的感觉,让她现在一回味都不好意思再来一次了。 她怕,怕控制不住喊出来了。 万一叫人听见了怎么办? 这一想,她捧着顾砚书的脸,把他推开些。 “别闹了,明天还有正经事呢!” 顾砚书当然知道,可就是不想睡觉,想继续逗她。 “夫妻事,也是正经事。” 云天娇觉得自己平时也算是口舌伶俐的人了,可这会碰上顾砚书,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了。 无奈到咬唇,却还是不忘推着他的心口,不让他再靠近。 她突然就是有点怕他了。 顾砚书就见不得她这羞恼微嗔的模样,越是这般,他就越是想放肆。 就像刚才她那迷醉的模样,每一个表情都在考验他的自制力。 让他既难忍,又沉溺其中,只想继续。 要不是她实在受不住了,他根本舍不得放手。 但眼下也明白要见好就收,再闹她,没准要把自己赶下床了。 拉开她推拒自己的手,环到脖子上,他又厚着脸皮,亲了她鼻尖一下。 “听娇娇的,睡觉睡觉~” ~ 天边微亮时,两人就已经准备好了。 从池河镇到城里大概三十公里,虽然一天也有一趟去城里的客车,可等车实在浪费时间,而且到了城里还要步行,很不方便。 所以他们打算骑自行车去。 知道他们今天要去城里,孙玉莲也一早去菜园里摘了刚刚成熟的洋柿子(番茄)和黄瓜。 拿了个布包装上,递到云天娇的手里。 “这些带着,路上渴了吃。” 云天娇也不扭捏,伸手接过,“那我们走了,家里你帮我多照应。” 孙玉莲挥挥手,“行了,你放心吧!回头我院门都不开。” 听她这么说,云天娇便一抬腿就往车后座上跨。 见状,孙玉莲过去一把拉住她,小声道:“你就不能侧身坐啊!” “那样坐不舒服。” “咋就不舒服了?” “反正我不那样坐。” 云天娇说着,又跨上去,稳稳当当的坐下,两只脚放在轮子边上踩着。 孙玉莲:“……” 前面,顾砚书见她坐好了,便扭头朝孙玉莲笑了笑。 “姐,我们走了,家里劳你多烦心。” 那些猪仔可都是云天娇的宝贝,可千万不能有事。 孙玉莲点点头,“我晓得呢,别担心。” 如此,顾砚书这才接过云天娇手里的布包,挂在了车把上。 然后又拉了她的手放自己腰上。 云天娇立马缩回来。 “我不用抱着你,我掉不下去呢。” 孙玉莲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拉了她的手按在顾砚书腰上。 “让你抱着就抱着,你叨叨什么?” 云天娇惊了,有些诧异的看向孙玉莲。 “哎,我发现你现在不光胆子变大了,还有些泼辣了。” 以往两人在一块时,说什么她都无所谓。 可一旦身边有了第三个人,孙玉莲立马话就少了,甚至连头都不怎么抬。 现在顾砚书就在身边呢,她这会倒没那副软弱样,反正还要她把手放顾砚书腰上了。 孙玉莲这些天也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了,总觉得自打云老三认她做闺女后,她就有了依靠一般。 她再不只是那个没有父兄照应的寡妇了,她有爸爸可以依仗的! 这让她都自信了很多。 “行了,你们赶紧走吧!一会太阳大了,日头毒,晒人呢!” 她这一说,顾砚书便又招呼了一声,“那行,姐,我们走了!” 他说着便踩了脚踏板,自行车缓缓前行时,他又伸手把云天娇的另一只手拉过来按自己腰上。 “干啥啊,抱那么紧,你不热啊?!” 顾砚书勾着嘴角,一脸幸福笑意,随便找了个理由。 “前面路不好,怕把你颠掉下去。” 自打结婚两人还没这样单独相处过,想着接下来的一整天,两人都可以待在一块,他怎么能不高兴? 这条路,云天娇不知道骑车走了多少回,颠不颠,她还能不清楚? 不过既然已经抱上了,那就抱着吧! 只是光抱着多没意思?她使坏的在顾砚书的肚子上摸了几下。 他肚子上的肉很紧实,加上现在又骑着车,摸起来硬硬的。 可殊不知随便摸几下,顾砚书却停下了。 “又闹?” 云天娇撇撇嘴,“那我不抱了。” 说着就要缩回手。 可顾砚书比她速度还快,一把抓住手又按回去。 “你乖一点,晚上随你闹。” 云天娇闻声,抿唇笑了笑,想着还有正事,也就没再闹他。 ~ 这一路上,除了上坡,几乎都是顾砚书骑车的。 两人有说有笑,大概两个多小时便到了城里。 因为不知道兽医站的具体位置,又问了路人,等到地方时,已经快中午了。 第121章 那他们岂不是要分居了 看着眼前有些老旧的院子,云天娇一度觉得他们可能找错了。 如果说是个单位的话,好歹也要挂个牌子啊! 正想着,就见里面走出一位剃着寸头,身穿凉背心的男人。 来人看着三十岁不到的样子,皮肤黝黑,国字脸。 看见云天娇二人先是一愣,随即便看向提着烟酒的顾砚书说道:“你是……砚书吧!” 顾砚书点点头,笑着过去伸出手。 “吴哥,还好你记得我。” 被叫吴哥的男人“哈哈”大笑,“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啊!上学那会就属你最聪明,回回都考第一!” 说着,又看向云天娇,“这位是……” 云天娇刚要自我介绍,顾砚书就先一步说道:“吴哥,这位是我爱人。” 吴哥一听很是惊讶,“你结婚啊!哎呀,真好!” 云天娇也跟着点点头,称呼了一声:“吴哥好!” “哎,好好,先进来再说。” 吴哥说着便侧过身子让两人先进去。 “弟妹,你找了砚书这个男人,算你选对了,这小子小时候可老实了,还聪明。” “读书那会,他连跳几级,要不我这岁数也不可能和他同班啊!” 云天娇想着也是,这吴哥一看就比顾砚书大了好几岁呢! 进屋后,顾砚书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 吴哥听说云天娇要学兽医这门技术,还挺意外的,毕竟这一行女的少。 “哎呀,砚书,不是我不愿意教啊,这行可不轻松,还有点脏,这些家禽牲口味道也大。” “当初要不是我成绩不行,我也不能学这个。” 云天娇对于顾砚书读书时的事还是挺感兴趣的,不过见吴哥后面又说了这话,便立刻道:“吴哥,其实我们家就是养猪杀猪的。” 这话吴哥挺意外的,毕竟他和一些同学还是有联系的,知道顾砚书考了不错的大学,想来工作各方面肯定也不错。 刚见到云天娇时,光看外貌他觉得两人还是很相配的。 可一说出身和现在的营生,他就有些意外的。 转头看向顾砚书,见他也是一脸笑意,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哦哦,既然是干这一行,那懂点兽医方面的知识还是很必要的。” 尽管这么说了,可他还是有些担忧云天娇吃不下来苦。 见他还是有些犹豫,云天娇又道:“吴哥,其实我们镇上最近已经有猪生病了。” “如果我不学点技术回去,养殖这条路肯定是不好走。” 见状,顾砚书也说道:“吴哥,要不你让她试试吧!真不行,我们再另说。” 吴哥听完点点头,“行吧!先吃了饭再说。” 午饭是在吴嫂做的,虽然简单,但口味还不错。 饭后,吴哥也没休息,便带着顾砚书和云天娇去了兽医站不远处的一个农庄。 这里有个养猪场,规模也不大,大概养着几十头猪。 另外还有一片被圈起来的绿地,里面分别关着一些牛羊,还有驴和骡子。 路上有鸡在觅食,池塘里也有不少的鸭鹅,远处便是大片的农田。 吴哥边走边介绍,“我每天啊就在这里工作,给它们当医生,养它们的人发现问题就会及时跟我说,我就过来该干嘛干嘛。” “你要是在这里学啊,那就得天天跟着我转悠了。” “另外,我也不光只在这里,我还要下乡,到时候你也得跟着。” 云天娇听着点点头,既然要学技术,那肯定就要跟着师父了。 “没问题!” 吴哥见她这么说,只是笑笑没回话。 他就想看看,云天娇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这边,听着吴哥的话,顾砚书若有所思。 如果真的确定要来学习了,那云天娇不就要离来这住吗? 那他们岂不是要分居了? 这一想,他的眉头就拧紧了。 这边,吴哥带着云天娇参观了猪圈,“你看,这些都是农户养的猪,都快出栏了,专门供应市里的。” 正说着,那位养殖户就过来了。 “吴师傅,您是来给我那十几个猪仔绝育的吗?” “嗯,”吴哥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云天娇。 “要学兽医,给猪仔绝育也是要会的。” 云天娇一听就笑了,“吴哥,要说到劁猪,我可不陌生啊!” 吴哥有些不明白,疑惑的看向顾砚书。 “她也会给猪绝育的。” 一听这话,吴哥很是惊喜,“哎呀,我还真就没听说女孩子有会劁猪的,来来来,你操作给我看看。” 养殖户一看,吴哥让一个陌生的白净女孩给自家猪绝育,实在不放心。 最后还是吴哥做了保证,万一劁坏了猪,就照价赔偿,养殖户这才答应。 见此,云天娇也不含糊,接过工具进圈就抓了一头小猪。 接着三下五除二的给绝育了。 这麻溜劲不仅看呆了养殖户,也惊到了吴哥。 就在他们诧异的眼神里,云天娇竟然把一窝小猪仔全绝育了! “厉害啊!” 养殖户比了个大拇指,吴哥也赞赏的点了点头。 走出猪圈,吴哥就做了决定。 “云天娇,你啊是学兽医的料,你看什么时候来,我就什么时候开始带你!” “你放心,凭我和砚书认识这么多年,绝对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云天娇一听这话就高兴的不行。 “那我可叫你师父了啊!” 这一说,两人均是一笑,只有顾砚书还有些烦恼。 离开兽医站时,云天娇和吴哥约好了,等家里的庄稼收完就过来学习。 吴哥也不含糊,拿了几本关于动物医学的书籍送给她,让她回去先看看。 告别了吴哥,顾砚书和云天娇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一块去城里转了转。 倒是市里,比镇上繁华了不少。 到处都是楼房,还有很多店面。 看见漂亮的衣服,云天娇分别给顾灵美和孙玉莲带了两身。 顾砚书见她又不给自己买,硬是帮着选了两套的确良料子的夏装。 正当云天娇准备再去买点好吃的回去时,顾砚书却把她拉到了另一间店里。 一看铺子里卖的啥,云天娇就下意识的要往外走,可手却被顾砚书拉的紧紧。 “你干啥,我可不要这些。” 顾砚书没依着她,而是跟售货员说:“把那件淡粉色的拿来。” 售货员是个女性,见一个大男人拉着女人买内衣也是挺新奇的。 “好的,是这件吗?请问穿哪个号啊?” 第122章 顾砚书的眼光 一问尺码,顾砚书就愣住了。 女孩子的这些小衣服,原先他也不知晓的,还是要亏了那位大学室友,他是啥都往外说。 可他却没说什么尺码的。 见他顾砚书有些迟疑,云天娇赶忙道:“我们不知道号,不买了不买了。” 云天娇很清楚这是什么玩意,也知道是干嘛的,可她没穿过。 里面一直都是穿着棉质的无袖小衣。 乍一看这东西,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更让她诧异的是,顾砚书竟然要给她买。 一想着在陌生人面前买这么私密的东西,她就有些难为情。 刚好顾砚书不知道尺码,倒让她找到了理由。 可谁知顾砚书却不放弃,“请问,这里有地方试穿吗?” 售货员没想到他会提这要求,但也没拒绝,给他们找了个放货的小房间。 云天娇还是有些不愿意了,可经不住顾砚书软磨硬泡,连推带拉的就只能随他了。 小货房里,售货员帮着云天娇把小衣服穿上,还忍不住夸赞。 “哎,你男人对你真不错,还带着你买胸罩。” 云天娇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这叫胸罩?” “对啊,就是把这罩住不晃荡,一开始不习惯,后来你就知道有多好用了。” 云天娇低头看了看,晃荡不晃荡,她还没感觉出来,反正这一看好像大了点。 售货员看着她这些身材,眸中的羡慕显而易见。 又笑眯眯道:“喜欢吗?要不就穿着吧!省得换来换去。” 说着,她便走了出去,跟顾砚书说道:“刚刚那个号刚好,您看要不要再来一件回去换着穿啊!” 顾砚书当然不会拒绝,“那再来一件那个淡黄色的,还有那个浅紫的。” “好嘞!” 云天娇在里面穿衣服就听见顾砚书在要这个,要那个的,生怕他买多了,就赶紧喊了一声:“你别买了!” 顾砚书笑了笑没理她,而是把刚刚买的一件红底白波点的连衣裙拿给售货员。 “麻烦您把这衣服送给我爱人,再把她换下的衣服拿给我。” 售货员了然,便拿着裙子进去。 这时候,云天娇还在和内衣的暗扣做斗争。 她没穿过这玩意,在后面又不好解开,这会已经急的冒汗了。 “哎呀,这不挺好的吗?脱下干啥啊?你男人说了让你穿这件呢!” 云天娇皱了皱眉,正要拒绝,就见售货员已经将她之前脱下的衣服拿出去了。 现在她就穿一内衣加裤子,这样子可不敢出去。 看了眼售货员送进来的连衣裙,她只能先穿上。 这边,顾砚书已经付了钱,将衣物收拾好了装进带来的布包里。 刚完事,一抬眼,就见一身波点连衣裙的云天娇出现在眼前。 这件连衣裙是顾砚书非要买的,云天娇也没试,他就照着她身材拿了一件。 没想到她穿上还正好,虽说衣领比她之前穿的衣服要稍大一点,可也就刚刚露出点锁骨而已。 修身的款式不仅将她傲人的地方凸显,也让她的腰线更加完美。 只是在往下一看,就见云天娇那条黑色的的裤子还穿在裙子里,脚上是那双敞口细带的布单鞋。 见她眸间还有些小愠怒,被惊艳到的顾砚书却是一点不怕的,反而觉得她生气微微噘嘴的模样很可爱。 可爱到让他想亲一口,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 走上前,他轻捏了下云天娇的脸,“好啦,不买了。” 售货员见两人这么恩爱,也很羡慕,“姑娘,你男人可真会打扮人,瞧把你这身搭的,真漂亮!你快把里面那件脱掉吧!” 云天娇想想也是,便又回了里面,把裤子脱下来。 谁知,等她再出来时,却不见了顾砚书的踪影。 正要寻他,就见他手里拿了一双凉鞋过来。 “娇娇,快试试合不合脚?” 云天娇皱皱眉,“你怎么又花钱?” 顾砚书没理她这话,只是蹲下身子握住她的脚踝,把布鞋给脱了。 “你给家里人买东西,也没见你心疼了。” 他说着,便将买来的塑料凉鞋给穿在了云天娇脚上。 这是一双白色带点坡跟的凉鞋,和她裙子上的白波点刚好很搭。 售货员看了,都夸赞顾砚书好眼光。 “姑娘,来来来,这边有镜子,你自己看看好不好看?” 云天娇第一次穿带跟的鞋子,刚走两步还有些不习惯,差点崴了脚。 不过她很快就适应了。 看着大镜子里的自己,她差点都没认出来了。 这还是自己吗? 而镜中那个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也一直眸光灼灼,深情的看着自己。 见她似乎还是有些不太适应,顾砚书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娇娇,你好漂亮。” 这一夸,让云天娇不自觉的抿唇一笑,耳尖还泛了些红。 夸奖的话,她不是没听过,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咋就那么中听呢? 这会子,心里的甜蜜都溢到了脸上。 顾砚书也和她一样,脸上的笑意一直就没断过。 眼看时间不早了,便拉着云天娇的手走出百货商店。 此刻太阳已经偏西,日头也不毒辣了。 顾砚书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则是一直紧紧拉着云天娇的手。 他现在算是明白室友说的谈对象是什么感觉,出去约会又是什么感觉了。 此刻,被他拉着手的云天娇心里也美滋滋的,但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顾砚书,你这么会买衣服,是以前帮别的女孩买过吗?” 顾砚书听完一愣,他什么时候就给别的女孩买过衣服了? 明明她就是唯一的那个好不好? 刚想解释来着,又反应过来了。 “娇娇,你在吃醋吗?” 云天娇一听就要甩开他的手,可顾砚书拉的太紧,她一下子没甩开。 “瞎说!我干嘛要吃醋啊?”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不开心了。 如果顾砚书给别的女孩也买过衣服,那现在这身,她就不要了! 这时候的云天娇还没有意识到,她现在对顾砚书的感觉已经和刚结婚那会很不一样了。 那个时候,她对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可现在不行了,如果顾砚书喜欢过别的女孩,她就有点不舒服。 第123章 同学寄来的包裹 顾砚书被她这噘嘴模样弄的有些无奈,“没有吃醋,那现在这么大脾气干嘛?” “你就说有没有吧!” 这话就已经表明她不高兴了,不高兴那就是吃醋。 顾砚书虽然无奈,心里却是开心了。 “没有。除了建戎和灵美,就只给你买过。” “真的?” “真的。” 得到肯定回答,云天娇又忍不住扬了嘴角,被拉着的手也不挣脱了。 “那你以后只能给我们三个买。” 顾砚书笑了,转头看着她问:“给孩子买也不行吗?” “什么孩子?哪来的孩……” 云天娇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见顾砚书的视线移到了自己肚子上,这才明白。 “看情况吧!” “这还要看情况?” “那当然了,要是女孩,我来买。要是小子,就你负责吧!” 对于这样的安排,顾砚书也没意见,横竖媳妇高兴了就行。 时间不早了,两人又买了点零嘴啥的,便准备骑车回家。 不过这次云天娇穿裙子不能跨坐了,只能侧身坐到顾砚书后面。 只是她还没把屁股挪到后座上,胳膊就被顾砚书拉住。 接着人被带到前面,腰上一紧,就被抱坐上大杠了。 “后座不是好好的吗?干嘛要坐前面啊?” 顾砚书笑了笑,“我喜欢你坐前面。” 回到镇上时,街坊邻居看见顾砚书怀里的女孩,都不禁诧异。 直到看清了,才发现竟然是云天娇! “哎呀,赛二娘今天这么漂亮,我都认不出来了。” “可不是吗?我还以为是医院新来的医生护士呢!” “你别乱说话,新来的医生护士,那顾砚书敢让她坐前面吗?不怕赛二娘发狠给他劁了啊!” …… 云天娇坐在自行车上,虽然没有听见这些话,却也觉察到了他们诧异的眼神。 至于顾砚书更是一脸的宠溺,自己的媳妇就得好好打扮才对。 两人准备往家赶,顾砚书却被一个邮递员叫住了。 “有你的包裹。” 顾砚书停下车,接过来让云天娇拿着。 和邮递员道谢后,便准备再次踩脚踏板。 这时,他余光里瞥见了大众饭店廊檐下的一抹身影,是秦臻。 此刻的他穿着黑衬衫,嘴里依旧是叼着一根烟。 与他平时的漫不经心相比,此刻他望向云天娇的眼神里多了些惊艳。 顾砚书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眸子里的不甘,难过和些许忧伤。 终于他们的视线对上,秦臻的嘴唇抿紧了几分。 刚刚握起的拳头也缓缓松开,他猛抽了几口烟,又不舍的看向了云天娇。 可顾砚书怀里的云天娇只顾看着邮递员送来的包裹,然后好奇的抬头问他“这里面是什么”? 顾砚书在她耳边轻道:“是好东西。” 接着又看向大众饭店一眼,秦臻已经不在那儿了。 …… 两人回到家时,顾建戎和顾灵美已经放学了,正准备着做饭。 看见哥嫂回来了,两人均是一愣,最后还是顾灵美先跑过来,拉着云天娇的手道:“嫂子,你这身真好看!” 她的话吸引了已经在厨房里忙活的孙玉莲,她出来一瞧,也是一脸的惊喜。 “呀,还真是,娇娇,你这一看就像城里人一样了!” 知道她是在调侃自己,可云天娇还是很开心,将买来的零食分给三个孩子,她有些骄傲道:“砚书给我买的。” 孙玉莲听完比了大拇指,“顾医生眼光好,这身衣服娇娇穿更显身材了。” 闻声,顾砚书也笑了,“娇娇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的。” 说完,他将买来的酒送到堂屋里,岳父没什么爱好,就爱喝点小酒。 反正对他身体没影响,顾砚书便时常买点回来。 这边,把零食拿给顾灵美他们后,云天娇又拿出两套衣服。 “看看我挑的,怎么样?” 孙玉莲点点头,“好看,这是半截裙啊!” “嗯,”云天娇又拿出一件短袖上衣来,“这俩是一套,给你的。” 孙玉莲一听愣了,一脸的心疼。 “你给我花钱干啥啊!我哪穿得了这个?” 云天娇知道她是啥意思,但凡她穿好看一点,就会有人背后说道她。 说她耐不了寂寞,穿那么好看就是想勾搭爷们。 “咋就穿不了啊!身子是自己的,想穿啥就穿啥!他们管天管地,还要管人家吃穿拉屎放屁吗?” “你就是一天天的活在人家嘴上了,那么憋屈干啥啊!” 顾灵美听完也跟着点头,“我嫂子说的对,玉莲姐,你就穿嘛!你又不是老太太的,干嘛天天穿的乌漆嘛黑的。” 这时,云老三也劝道:“玉莲,娇娇给你买了,你就穿,有啥穿不得了?” 经他们三个一劝,孙玉莲这才收下了衣服。 见状,云天娇又乐呵呵的把顾灵美的那份拿给她。 顾灵美自然也是高兴。 这边,顾砚书把酒放堂屋后,又拿出了给顾建戎的衣服。 正当他要说点啥时,就见福根正闷不吭声的在拆那个包裹。 “哎,这个不能动。” 包裹已经被福根扯开了一块,露出里面的铁盒子一角。 孙玉莲见状,赶紧把福跟拉过来,“你怎么乱拆东西呢?这样不礼貌知道吗?!” 福根以为里面是好吃的,被妈妈这么一训,有点委屈。 顾砚书把包裹拿手里,又给他拿了几块糖。 “福根,这个你不能玩。” 福根也没闹,乖乖接了糖就去旁边玩了。 这一来,云天娇更是更好奇,那包裹里是什么了。 见顾砚书进了西屋,她将手里的东西交给顾灵美后,也跟了过去。 房间里,顾砚书正在拆包裹,见云天娇进来了,便笑的一脸神秘。 “什么东西啊!瞧你神神秘秘的。” “当然是好东西。”顾砚书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铁盒晃了晃。 “还记得我之前跟说的那个去南方做生意的同学吗?” “记得啊!”云天娇道:“这是他寄来的?” “嗯,我写信让他寄的。” “到底是啥,也不说。”云天娇都有些急了。 见状,顾砚书这才拆了一盒,拿出一个小小的橡胶制品。 然后在云天娇耳边小声道:“用这个,你就不会怀孩子了。” 第124章 把他折腾的跟要了半条命一般 云天娇一听有些意外,搞不懂这咋就不用怀孩子了呢? 直到拿在手里看到上面的字后, “避孕……套?这不就是泡泡吗?(方言:气球)” 顾砚书勾勾唇,笑道:“这不是泡泡,这是计生用品。” “计生用品?这怎么用啊?” 见她这么问,顾砚书靠近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云天娇听完一脸惊讶的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接着又看向了顾砚书那里。 看她这般诧异,顾砚书将她手里的那只拿回来,收好放进小铁盒中。 云天娇见状,握拳捶了他一下,嗔道:“你咋什么东西都叫你那同学寄啊!” 顾砚书将东西收好,接着塞到自己枕头下面。 有些无辜道:“我问过了,现在这边供应的不多,暂时买不到。” “他在南方大城市要好买一点。” 云天娇听完又要无语了,“你还问了?你问谁了啊?” “给医院医用品的人啊!” 见他说的这么坦然,云天娇感觉自己还是不够大胆啊! 合着这种东西,他还能到处问了。 顾砚书光看她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将没拆开的几盒放到大衣柜里,他过来拉了拉她的手。 有点可怜的说道:“娇娇,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他这话说的没错,云天娇举双手赞同。 到底已经是坦白了心事的夫妻,总不圆房是有些不应该。 再说了,她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夫婿,可不是光放家里看着的! 可一想到他昨晚是怎么欺负自己的,她都不能直视他的手了。 “哎呀,好了,我去做饭了。” 她没有多说,换了方便干活的衣服就去了厨房。 刚进去,就听孙玉莲说道:“娇娇,我刚刚还想跟你说来着,老郑家两口子今天去帮我们割麦子了。” 云天娇很意外,“啥?他们咋去了?” 见她没明白,孙玉莲又继续道:“我今天让爸在家守着院子,我赶着鹅去放。” “想着反正也就是放鹅,干脆带镰刀去割麦子,去了就见他两口子还有他家小儿子在地里忙活呢!” “他两口子说了,不能白种你们的地,要帮着把这一季的粮食给收了。” “这两人还还真是忠厚老实,不占人便宜。” 云天娇对于老郑两口子并不算熟悉,主要也是他们俩在村一直都是勤勤恳恳,与人为善,做事低调的人。 把地承包给他们种,就是看在他们勤快,家里地里干干净净没有荒草。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老实诚恳,家里活还没干完就来帮自己家的忙了。 “明天我去买点菜,中午叫请他们来家里吃饭吧!” 孙玉莲点点头,“我看行。” ~ 饭后依旧是各自洗漱回房歇下。 等他们都回屋了,云天娇和顾砚书对视一眼,也立刻回房把门关上。 顾砚书更是不管今晚的稿子还没写,便直接脱了上衣,从后面拥住了身上带着香皂味的云天娇。 云天娇被他磨的不行,转过身便环住了他的脖子。 热烈的拥吻就像是灼日下渴了很久的人遇到了一汪清泉般,恨不得吞了对方才好。 几经辗转,从门后到墙边,坐到桌前,再到床面。 哪怕稿纸撒了一地,衣服也扔的到处都是,他们也依旧不管不顾。 终于到了最后时刻,顾砚书不舍的松开云天娇,从枕头下面摸出了那个小盒子。 …… 没一会,他看着手里一块带着殷红的布料,苦了脸。 翻身躺到一边,他长叹一口气用胳膊挡住了脸,哭笑不得。 “娇娇,你磨死我算了。” 云天娇也有些无奈,起身给自己收拾一番。。 “我哪知道身上今天来啊?” 见她这么说,顾砚书更是无奈。 箭在弦上被生生逼停的感觉是真难受,可见云天娇也是一脸的失望,便立马起身过来安慰。 “没事没事,都等几个月了,在等几天也没关系。” 云天娇看了他一眼,感觉蔫蔫的,“要七天呢……” 顾砚书:“……七天就七天,又不是七年七个月。” 说完又看向她的小肚子,大手在上面摸了摸,“疼不疼?有没有哪里难受?” 云天娇摇摇头,她小时候就被养的很好。 别人家给孩子黑黑瘦瘦,她却被爸妈养的白白胖胖的。 后来有了这事,她也没感觉过不适,除了量大的那两天她会歇着些,一般情况下她啥活都干的。 之前没和顾砚书这么亲密时,她换卫生纸啥的都避着他。 导致顾砚书一直都没有觉察到她有来事过。 也就是今天,顾砚书才发现自己对她的关心真的不够。 尽管她说不疼也不难受,可经期总归是不会太舒服的。 他应该多照应她一些才是。 如果说结婚了,就是单方面的给她制造责任和负担,那自己这个男人也太窝囊没用了。 重新收拾好床铺,顾砚书将稿纸和衣服都整理了一下,这才躺到云天娇的身边。 拿着小被子盖住她的肚子,顾砚书将之前就有的一个想法跟她提了一下。 “娇娇,回头等这次的猪病过去了,你要重新开始杀猪时,找个男徒弟吧!” 云天娇有些不解,自己杀猪不是挺好吗? “为啥啊?” “找个徒弟可以帮忙,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虽说杀猪的时候,大家都可以帮忙,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毕竟这活太累人了。 他不是不相信云天娇的能力,正是因为相信,才更明白她的劳累。 可自己是有工作的人,给她的帮助太少了。 云天娇想了想,觉得他的话也挺有道理的。 “等我学完手艺再说吧!” 翌日一早,云天娇要去镇上买菜。 顾砚书考虑到她现在身体的特殊情况,便不让她去买菜了。 打算自己买了之后再送回来。 云天娇觉得这样太麻烦,又怕耽误了他的工作,便想拒绝。 可结果还是没有拗过他,乖乖说了几个菜,便在家等着。 不过她还是没在家闲着,拿着镰刀便跟上孙玉莲去了地里。 等她们到地里的时候,老郑一家三口已经到了,而且又割倒了一大片的麦子。 此刻,老郑媳妇和儿子依旧在割,老郑则是拿着稻草拧成的绳把麦子捆成捆,方便用牛车拉到打谷场上。 见他们都在忙活,云天娇立刻道:“郑叔郑婶,这也太麻烦你们了。” 老郑两口子闻声,赶紧直起腰摆摆手。 “天娇,你把地给我们种,那就等于给我送钱了。” “没错,这也是相信我们的为人,我们帮着干点活算什么啊?” 第125章 我二哥把学校厕所给炸了 老郑两口子干活麻利,眼下又是收获和播种的季节,更要抓紧时间。 和云天娇打完招呼,两口子就继续忙活起来了。 他们旁边是个长相敦厚,身材壮实的小伙子。 云天娇认识,这是他们的小儿子,叫郑双喜,十八九岁,好像是上完初中就没再念了。 就因为他不肯念书,一直脾气好的老郑还拿着赶牛的鞭子,逮着他好一顿抽。 可这孩子是个犟脾气,被打的满地滚,也不愿去念书了。 老郑媳妇看着实在心疼,劝说了老郑,不念就不念吧,可别把孩的脑子给逼坏了。 反正这年月,只要不懒,就不会饿肚子。 说来这郑双喜也是个干活踏实的孩子,此刻正闷不吭声的割麦子。 云天娇放下带来的茶水,又将包里的黄瓜和洋柿子拿出来给大家。 孙玉莲种菜很有一手,今年菜园子里又被她种的满满当当。 黄瓜、洋柿子、辣椒、茄子还有豆角啥的根本吃不完。 “郑叔郑婶,我也不和你们客套了,中午上我家吃饭去。” 云天娇想好了,光是这样肯定是不行了,等回头家里庄稼收完了,老郑家地里再有活,她也去帮着干。 算是换工了。 这一说,老郑两口子有些不好意思,“那哪成啊,我们就是干点活,又没啥……” 这时已经下地开始割麦子的孙玉莲也劝道:“郑叔郑婶,你们也别客气,娇娇在家已经准备了。” 正说着,云天娇也要下来割麦子。 可还没等她下田埂,手腕就被握住了。 她一愣,回头就见顾砚书跑了一脑门的汗,此刻正皱着眉看自己。 “不是身子不舒坦吗,干嘛还来地里?” 云天娇:“我没事,你咋还没上班呢?” 顾砚书买菜送回来,就打算去上班的,可结果发现她没在家。 问了云老三才知道她下地来了。 这也不管是不是快迟到,便追到地里来。 “我送你回家,再去。” 他说着,就把云天娇给拉到跟前,也不管老郑两口子还有孙玉莲还在,依旧紧紧握着手没松开。 云天娇刚想说点啥,却被他抢先了一步。 “郑叔郑婶,今天有劳你们了,回头请一定要来家里吃饭。” 说完,又看向孙玉莲,“玉莲姐,地里的活麻烦你多照应一下,我先送娇娇回去。” 孙玉莲不知道云天娇来月经的事,只当是顾砚书太心疼媳妇。 “行,你们回去,这里交给我们就成。” 闻声,顾砚书点点头,便拉着云天娇就往家走。 “你拉我干啥,太阳这才到哪啊,我回去做饭也早了啊!” 顾砚书没解释,只是说了声:“再不回家,别怪我扛着你走。” 他这声音不大,却一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云天娇这一听倒是有些意外,她家这斯文爱脸红的医生好像爷们起来了。 不过现在还真就不能惹他,这光拉着手就已经被地里那些干活的村民行注目礼了。 这要是被他扛起来,那回头自己又要成为他们田间地头打谷场上的聊天重点对象了。 乖乖跟着回到家,顾砚书就给她倒了杯温水。 “你先歇会,做饭的事等下再说,我先去医院。” 听着他的安排,云天娇难得的乖顺。 想着等他走了,自己该干嘛还是要干嘛的。 地里她暂时不会去了,可家里的事还是要做的。 缸里没水了要挑,换下的衣服要洗,中午的饭还得做。 可没等她准备打水,就见顾灵美跑回来了。 “你不上学,咋回来了?” 顾灵美跑了一头汗,头发都粘着脸上了。 “嫂子,我们学校放忙假(过去农忙时期,学校会放几天假,让学生回家帮忙),所以我就回来了。” 云天娇“哦”了一声,“哎,你哥呢?” 提到顾建戎,顾灵美就支支吾吾起来,有点不敢看云天娇的眼睛。 一见她这模样,云天娇就知道顾建戎那边肯定是有事发生了。 “你说啊,我不训你们。” 有她这保证,顾灵美才敢说实话。 “我二哥把学校厕所给炸了,说是崩着人了,老师让我回来叫家长……” 云天娇一听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小子比自己那会还会玩呢! 十七八岁的年纪,玩什么不好,他玩大粪! 刚好这会云老三放鹅也回来了,她简单交待几句,便往学校去。 生气就是有点生气,可云天娇也不能让自己家里人吃亏。 她倒不信顾建戎能无缘无故就去炸厕所。 谁知,这刚进了学校大门,就听见钱媒婆嚎哭的声音。 “这个天杀的死孩子啊!” 听到她的声音,云天娇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见,学校旱厕前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不少学生和老师。 此刻钱媒婆就站在“包围圈”中,而顾建戎和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 空气里散发让人忍不住掩鼻的可怕味道,云天娇还没走到跟前就快受不了了。 她站在圈外围朝里看,就见钱媒婆还在谩骂,她的身上已经遍布了不可描述的颜色,就连脸也没能幸免。 而对面,黑框眼镜是上次云天娇带着顾建戎来报名遇到的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 现在他的脸也难看的要命,但更多是对气味的难忍。 顾建戎则是扬着下巴,一脸的无所谓,甚至给还可以看到他脸上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小子就是故意的啊! 可钱媒婆又怎么惹到他了呢? “顾建戎!你还不道歉?!竟然敢带鞭炮来学校,你好大的胆子!” “厕所里有大老鼠,我怕被咬到屁股,就拿鞭炮炸一炸了。” 他这话刚说完,钱媒婆就又骂起来了。 “你放屁!你就是看准了我在掏粪,这才炸的!” “你这个遭瘟的货,我看你就是被赛二娘那个恶婆娘带坏了!你说是不是她教唆你干的?!” 顾建戎一听就不愿意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提我嫂子干啥?” 见都这时候了,他还呛,班主任更是黑了脸。 “顾建戎!你老实点,我可让你妹妹去叫家长了,你要还是这个态度,别怪我让学校给你记过!” 第126章 她要不是个女的,我就大嘴巴子抽她 云天娇本来还想再看一会热闹,见班主任这么说,她赶紧挤进去,一脸笑眯眯的走到他跟前。 “哎哟,老师,教育阶段,教育为主嘛,别记过啊!” 班主任这会正烦着,遇到一个倔强学生就算了,这会又碰上一个不好说话的老婶子。 校长让他把事解决了,可这一个不依不饶,一个不肯服软,这叫他怎么办好? 正烦心着,就见云天娇来了。 她,班主任是认识的,主要还是顾建戎这学期报名晚,她来了办公室可是好一顿磨啊! 说来,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但现在顾建戎背理啊,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那用炮仗炸厕所都是不对的。 “顾建戎家长,这次的事很严重啊!你看看他这态度也有问题。” 云天娇依旧陪着笑脸,横竖不能让顾建戎被记过。 “小孩子玩炮仗是不对,我回头肯定要揍他的!您看他这也是第一次……” 班主任的眼神在云天娇和顾建戎两人间来回转,见她都没顾建戎高,还要揍他? 他就没听说谁家嫂子打小叔子的。 “玩炮仗?顾建戎家长,你可能小孩子玩炮仗这句话误解挺大的,那谁家孩子玩黄瓜那么大的炮仗啊?” 他说着,就将一根还没用掉炮仗拿出来。 云天娇一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也难怪钱媒婆一身的屎尿了。 炮仗要是不够大,都没这威力。 这时,钱媒婆也冲过来了。 “赛二娘!你说什么屁话呢?” 她一靠近,班主任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云天娇也忙不迭的捂住了鼻子,学生们形成的包围圈也默契的往旁边移动好几步。 见状,钱媒婆恨的咬牙。 “赛二娘,这小子站着比你高,躺着比你长,你还好意思说他是孩子?有这么不懂事的孩子吗?”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云天娇知道这事不好办,便先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钱媒婆“哼”了一声,“这事说轻了,那是他故意炸粪坑弄我一身屎,要是往严重了说,他就是想炸死我……” “行行行了,你就直接说想怎么办?别乱扯那些东西了。” 这味实在大,云天娇都不知道这老家伙是怎么忍住不去先洗洗的。 眼见云天娇没耐性了,钱媒婆道:“简单啊!让学校给他开除,再给我赔礼道歉,另外替我把学校的粪坑都给掏了……” “要不要先把你的坟也给上了?!” 云天娇就无语了,这老太婆还真是会提条件。 “你……赛二娘,你怎么说话呢?” “你怎么做事,我就怎么说话!” 云天娇丝毫不让,尽管现在事情有点难搞,但她相信顾建戎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往粪坑里扔炮仗的。 钱媒婆知道云天娇不好对付,便又看向了班主任。 “老师,你看看,你看看,他们就不是来道歉的,这事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好心好意来给学校清粪坑,你们可不能就这样对我!” 老师也正是因为这个而为难,刚刚校长也说了,人家这是做好事,不能让做好事的人寒了心。 这才叫他好好处理,别给人家留话柄。 刚刚他还不知道怎么办,见顾建戎的嫂子开口了,还以为她能搞定这件事,可结果弄的更难办了。 可要依钱媒婆说的,开除顾建戎,那也实在不至于。 另外他也挺喜欢这个学生,长的瘦瘦高高,学习虽然不是顶尖,但班里的大小事,都帮着老师处理。 只是没想到他今天竟然干出炸粪坑的事来。 正当他为难之时就听云天娇笑了。 “钱媒婆,别人不知道你为什么来掏粪,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你要不想掏了也行,我们这就去派出所,把你污蔑我的事再好好说道说道!” 钱媒婆一听就慌了,原本她是不肯掏粪坑的,是云天娇和秦臻 没继续追究,警察那边也就没再惩处她。 让她依言把粪坑都掏了,以免除处罚。 现在她要闹开了,云天娇再找派出所,那她没准还要背上了诬陷他人的罪名。 到时候就算不进去,也可能会面临罚款。 要把钱往外掏,钱媒婆可舍不得。 “哎,云天娇,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学校的旱厕,我已经掏完一个了。你这个时候还要去派出所,你还讲不讲道义?你耍我玩的吗?” 她这一说,班主任也算明白了。 学校的旱厕到了这个季节都没人愿意掏的,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婶子怎么就突然做起好事了。 敢情是因为这个。 知道缘由后,班主任看钱媒婆的眼神也多了些不耐。 可眼下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钱婶子,说起来这事也不算大,要说开除,也不至于,你看我让这孩子给你道个歉,您赶紧去洗洗吧!” 钱媒婆眼下也不想和云天娇闹太僵,但还是要有个台阶下 才行。 总不能她糊了一身大粪,就这么算了啊! 让顾家小子给自己道歉,她勉强也能接受了。 总比被云天娇弄去派出所强。 正当她说行时,顾建戎却突然恼了! “我不道歉!炮仗是我放的!要开除就开除,我不道歉!!” 云天娇见他宁愿被开除都不肯道歉,也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只是就为了这点小事情愿开除,这小子是不是傻? 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不懂? “你说啥呢?道个歉,有事咱回家说。” 云天娇想哄哄他的,可顾建戎这会已经气的憋红了脸。 “我不道歉!她下次要是嘴贱,我还放炮仗!” 这一来,钱媒婆也恼了! “嘿,你们看啊!不是我老婆子不依不饶,是这小子不识好歹!老师,这必须开除吧!” 班主任见事情又搞僵了,头疼的不行,眼下还是要劝顾建戎服软。 “顾建戎,你说什么呢?快道歉,跟你嫂子回家去!” “我不道歉!”顾建戎见云天娇过来拉他,更是往旁边一躲! “这个老太婆满嘴喷粪,胡说八道,我放炮都是轻的!她要不是个女的,我就大嘴巴子抽她!” 第127章 脚踹钱媒婆 “你这死孩子怎么说话呢?” 钱媒婆气急,恨不得跳起来咬顾建戎一口才好。 “你要打我是吧!你打啊!你来啊!” 她说着就低了头,朝顾建戎这边撞,一副泼皮模样。 云天娇见此,赶紧把顾建戎给拉开。 此时她也很疑惑,“她说什么了?给你气成这样?” 顾建戎看向云天娇抿紧了唇,却一个字也不说。 见状,钱媒婆又来劲了。 “对啊,我说什么了?让你这个读书的死孩子这么不尊老?!” 见她左一个死孩子,右一个死孩子的,云天娇终是忍不住了。 “他尊不尊老,也要看你是不是为老不尊了!你一句一个‘死’就像话?” “我怎么不像话了?爹妈死的早就是没教养!还不让人说了!” 钱媒婆这一嚷嚷,算是彻底把顾建戎给惹恼了。 顾不得她身上还脏着,就上前要去收拾她。 云天娇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建戎!冷静点!” 说实在的,她现在也好想给这老女人一巴掌,怎奈她不仅仗着老,还一身脏,叫人没处下手。 旁边,班主任也紧紧拉着他,在他耳边小声道:“你跟个泼妇讲什么道理,道个歉快回家吧!” 顾建戎眼下已经气红了眼,哪管这些? “你昨天和食堂大妈说什么了,你不记得了?现在你还抵赖是吧!!” 提到这事,钱媒婆就心虚了。 她也就是掏粪的时候嘴闲着无聊,见食堂大妈路过,硬拉着说道了几句。 没想到就被这小子给听去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死不认账,他和云天娇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死小子说什么呢?我啥时候和食堂大妈说话了?谁是你们食堂大妈啊?我可不认识!” 她这无赖样让周围的学生都看不下去了。 “哎,我们去找食堂大妈来对峙!” “对对对!食堂大妈来了,啥事都清楚了!” 钱媒婆一听这话更慌了,“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凑什么热闹,这关你们什么事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就真的有学生往食堂跑了! “天下人管天下事!你不讲理,我们就不容你!” 钱媒婆再无赖,也说不过这么多的学生。 知道再耗下去,肯定不落好,便想走人。 云天娇见她想溜,立刻喊道:“你走啥啊?不是要人家给你道歉吗?” 钱媒婆瞥了她一眼,气势已经低了很多。 “我……我一个老婆子不跟小孩一般见识!” 可没等她走两步,那个去叫食堂大妈的学生已经拉着人过来了! “食堂大妈来了!你们对峙吧!” 食堂大妈还一脸懵,见钱媒婆一身脏污,更是掩鼻皱眉。 “这……怎么回事啊?叫我来干啥?” 可一看到旁边的云天娇和顾建戎,她似乎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但她这时候却不能随便开口,不然要落下一个嚼舌根挑是非的名声了。 看出她脸上的纠结,云天娇问道:“大妈,您能如实说一下昨天钱媒婆和你说什么了吗?” 这一问,食堂大妈便看了钱媒婆一眼。 这一看,不光把钱媒婆看的更心虚了,甚至还又挺直了脊背,准备继续抵赖。 “你看我干啥,我可啥都没跟你说,你可不要诬赖我!” 食堂大妈见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她就这态度,当下也沉了脸。 “钱媒婆,你昨天跟我说云老三和孙寡妇私通,云天娇和镇上饭店老板睡觉换钱,我还让你没事别造谣,这叫诬赖你?” 听到这话,云天娇本还有些淡然的神色,瞬间冷沉下去。 如果钱媒婆说她和秦臻有啥,她倒无所谓,横竖她这些年也被编排了不少,早就习惯了。 可要说她老子和孙寡妇,那就不成了! 想当年她妈妈去世时,有不少人见她家底还行,要给她老子说个女人续弦。 说是鳏夫身边有个知冷知热帮着洗涮做饭的女人,那日子肯定要好过不少。 可她爸见也不见,就统统拒绝了。 不为旁的,就是不想她有后妈了受罪。 所以说,她爸根本就不是那种离了女人就不能生活的男人! 再说那孙寡妇,她年轻勤快,样貌也不差,想要结婚还是难事吗? 只要她不挑,好的够不上,差的还能没有? 这倒好,两个为了孩子的人,到她嘴里竟变的如此不堪了! 这倒让云天娇想起,上次钱媒婆来卖病猪的那天。 一向胆小不敢惹事,遇事也只知道忍的孙玉莲竟然能和她打起来。 还有放鹅回来的爸爸,也是脸色难看,却一个字都没说。 想来两人那天就已经听到了她这样的造谣污蔑! 之所以不跟自己说,大概就是担心自己会抽这老女人的嘴巴子吧! 一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乎的人竟然受到了这样的委屈,云天娇就恼的不行,直接一抬腿就将正欲辩解的钱媒婆给踹倒在地! 这一幕不光惊到了老师和学生们,更是让顾建戎也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眼见她还要上前,他赶紧将人拉住,“嫂子!嫂子,别去了。” 这钱媒婆是该打,可到底是有些岁数的人,万一打出好歹,少不得又要去派出所。 此时已经躺在地上的钱媒婆魂都要吓没了。 她之前可是仗着自己占理,才那么嚣张,可见云天娇真的恼了,她也怕啊! 要知道,当年朱家那小子算是壮实的了,结果还不是被她打掉三颗牙吗? 生怕她这时候再犯了牛脾气要打自己,她顾不得被踹的疼,赶紧爬起来就要跑! 云天娇见状,岂能就此放过她。 她甩掉顾建戎的手,就要去追。 可顾建戎到底是十七八的大小伙子,想要追上她还不容易? 很快云天娇就又被他给拉住了,“嫂子,你别打她了,不值当!” 云天娇这次甩不开他,看着钱媒婆的背影,眉眼冷冽。 钱媒婆一跑,看热闹的学生也一哄而散,只剩下几个和顾建戎还算要好的学生。 看见云天娇刚刚那模样,一个个的都悄悄朝着顾建戎伸了大拇指。 虽然钱媒婆跑了,可云天娇的气却没消,但也没忘记找班主任。 她冷着脸走到老师跟前问道:“老师,记过的事……” 第128章 我男人,我想亲就亲(加更) 班主任原先也就是吓唬吓唬顾建戎的,就没打算要给他记过。 眼见云天娇一个做嫂子的这么关心小叔子的学业,也更加不可能难为顾建戎。 “这事其实算不上多大,记过也不至于。不过建戎啊!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干了,以后要好好的。你哥就是咱们镇上难得的医学生,你可不能落后啊!” 听见这话,顾建戎点点头,“老师,我知道了。” 云天娇此刻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还是没忘记说些场面话。 “谢谢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回去的路上,顾建戎一直没吭声,就是不想再惹嫂子生气。 谁知快到家的时候,云天娇突然扭头朝他说了一句。 “干得好。” 顾建戎一听,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瞬间放松了,脸上还露出了憨憨的笑意。 可下一句就听云天娇又说道:“下次别干了。” 顾建戎不解,“为什么啊?” 他刚刚还想着,等钱媒婆再去掏大粪的时候,他还要放炮呢! 云天娇见他这么问,扭头觑了他一眼。 “十七八的大小伙子了,搁过去都是结婚要当爹的人,你还拿炮仗去炸大粪,你不怕以后媳妇知道了笑话你啊?!” 这一说,顾建戎突然就脸红了,“什么媳妇啊……” 见他这模样和顾砚书差不多,云天娇没再继续说他,只说了一句。 “以后大人的事,小孩别瞎操心。” 这话顾建戎可不服气,“灵美是孩子,福根是孩子,我可不是!你刚刚还说了,我这岁数在以前是能结婚当爹的,我怎么可能还是孩子?” 反正只要有人欺负他身边在乎的人,他就不能饶了她! 云天娇没看他,继续往家走。 “那是以前!没书读,没事业干。你现在读书呢!什么最重要,你不知道?” 说到这里,云天娇突然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顾建戎。 “建戎,你哥读书当了医生,你有什么想法啊?长大了想干啥?” 提到这个,顾建戎看向远方,一脸憧憬道:“嫂子,我要去考军校!我要穿橄榄绿,拿枪保卫国家!” 云天娇点点头,朝他竖了大拇指,接着道:“这个理想好!那以后更别炸屎了!” 说完她就继续往家走,顾建戎不服气,跟在后面道:“哎,嫂子,你不知道,我扔的可准了!正好落在钱媒婆跟前……” ~ 云天娇回到家时,顾灵美已经把饭都煮好了,还去菜园子摘了不少菜,洗净切好放进碟子里。 见两人回来,她立马迎出来。 “二哥,大嫂,没事吧!” 顾建戎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头,“我们能有啥事啊,要有事也是那个死老婆子有事!” 顾灵美一听这话,算是放心了,“还好还好,刚刚大哥回来了,还问大嫂去哪儿了呢?我都没敢说实话。” 云天娇正在喝水,见她这么说。疑惑道:“你大哥这么早下班了?” 顾灵美摇摇头,“不是下班,他说请假了,现在在地里割麦子。让我在家跟你一块做饭。” 顾建戎一听把书包放一边,“我也去!” 见他说走就走,云天娇撵出来道:“别跟你哥说炸粪坑的事!” 顾建戎没回头,摆了摆手,“知道啦!” 见状,云天娇又跟顾灵美交待了一下。 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顾砚书也因为这事烦心。 说罢,姑嫂两人继续做饭。 ~ 中午,顾砚书几人回来时,都是一身汗。 顾灵美连忙给他们打水洗手洗脸。 顾砚书往厨房里看了看,没见到云天娇,便皱了眉问道:“小妹,你嫂子呢?” 没等顾灵美问话,郑婶便和孙玉莲说道:“这小两口还真挺恩爱的,这一回来先找媳妇儿。” 孙玉莲给她倒了杯水,笑道:“谁说不是呢?两人处的可好了!” 这边,顾灵美递了毛巾过来,道:“我嫂子说让你们先吃,她去河边洗衣服了。” 听见这话,顾砚书叹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玉莲姐,你和爸带着郑叔郑婶先吃,我去找娇娇。” 他说完,便大步朝河边跑。 此时的河边,云天娇正在拿木棒捶洗衣服。 见顾砚书跑来,还挺意外的。 “你们回来啦!” “嗯。” 顾砚书闷闷的应了一声,便接过她手木棒。 见状,云天娇没放手,“你干啥啊,我来洗就行了,你洗不干净。” 顾砚书可不管这些,直接从她手里拿过,“我还没洗,你怎么知道我洗不干净?” 说完,又把云天娇给拉起来坐在一边平滑的尸体上,将草帽盖在她的头顶。 接着自己又蹲在她刚刚蹲着的地方,拿起衣服在水里摆了摆,紧接着开始捶打。 见他洗的有模有样,云天娇还挺意外。 “我倒不知道,你竟然还会捶衣服。” 闻声,顾砚书顿了顿,随即看向云天娇晒红了的脸。 “之前是我疏忽了,都没注意到你经期的情况。” “以后经期别那么劳累,有事交待我就成。” 现在他一想,把地包出去真是明确的决定,要不然云天娇跟着自己,又不知道要多累多少。 见他这么说,云天娇笑了,歪着头看他。 “你这是心疼我啊?” 顾砚书抬眸无奈的笑看了她一下,“把你身体累坏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啊?” 再说了,如果说女人跟了他,只能更劳累,那还结婚干什么? 她还不如自己单独过算了。 虽然顾砚书这话说的不是那么特别甜,但云天娇还是很受用的。 直接靠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下把顾砚书给亲愣住了,这还是云天娇第一次主动亲他,还是在外面。 也就是这一下,把他亲的心怦怦跳,一脸心花怒放的感觉。 抿唇忍着笑看她,“敢不敢再亲一下?” 云天娇扬了下巴,“我怎么不敢了,我男人,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说着,她又再次凑了过去。 不过这回顾砚书精了,在她靠近的时候,转过了脸。 云天娇没反应过来,直接亲在了他的唇上。 正当她诧异时,后颈却又被他的大手按住,直接加深…… 第129章 顾砚书舍不得她被太阳晒 这一亲下去,差点就没完没了了。 等结束时,顾砚书额头抵着云天娇的,微喘着气道:“娇娇,我只能再容你几天,回头你可不能再旷着我了。” 他觉着要是再这样下去,身体非得憋坏了不可。 此时,云天娇也比他好不到哪去,小脸比刚刚更红润了些。 “我哪想旷着你了,这不是特殊情况嘛!” 顾砚书松开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下不去。 要不是还要洗衣服,他真想再抱着她好好亲一会。 但来日方长,他以后有的是时间和她耳鬓厮磨。 担心日头毒辣,云天娇晒的不舒服,他赶紧洗完衣服。 然后挎着装衣服的竹篮子,让云天娇拿着捶衣棒,他再牵着她的手往家走。 云天娇有些不习惯被他这么大喇喇的牵着手,总觉得被人瞧见又要调笑两人。 可顾砚书却不在乎,硬是拉着她的手不放。 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在不远处洗黄豆李婶子的眼中。 ~ 顾砚书和云天娇手牵手到家的时候,桌上的菜还没动。 孙玉莲道:“郑叔郑婶说了,要等你们回来一块吃呢。” 云天娇一听,立马放下捶衣棒进了堂屋。 “等我们干啥啊!你们累了一上午,这会肯定饿了。” 郑婶笑道:“再饿也不差这一会,大家一起吃嘛。” 郑叔也是笑的一脸憨厚,“是啊是啊,不急这一会。” 这事虽小,可云天娇发现郑家人是真的很老实又知理,对他们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 “那现在快吃吧!我们也回来了。” 顾砚书在外面把衣服晾上,见他们还没动筷子,也跟着让他们吃,不用管其它的。 这边,云老三已经给郑叔倒了些酒,郑叔还要客气说不喝,下午要干活,却被云老三劝下了。 “唉,活再多总能干完,你喝点没事。你要不来我就自个喝了多没意思,我那女婿也不喝酒的。” 云天娇听他这么说,立马道:“又说这个,砚书给人看病,不能随便喝酒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云老三一听和郑叔碰了个杯,“你看她护着,不让我说,感情好没办法。” 郑叔抿了一口,“感情好就成,我们当长辈的还不就是盼望儿女好嘛!” 云老三就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两人边喝边聊。 这边,顾灵美和福根都在认真吃饭。 顾建戎倒是和郑双喜聊上了,想来两人都在一个学校待过,年纪差的也不大,就算不是同班同学,也是脸熟的校友了。 见大家都吃饭了,云天娇和顾砚书也端上了碗。 不过这时候桌上没空了,两人就夹了菜放碗里,坐到一边的凳子上吃。 郑婶见状,是要给他们让座的,却被云天娇给拦下了。 “郑婶,没事的,能坐一块吃饭就不是外人了,随意点没啥。” 见她诚心诚意说话,郑婶也没再客气,继续吃饭的同时,还不忘盯着郑叔,让他别喝多了,耽误下午的事。 一顿饭吃完,郑家人也不停留,几乎是擦了嘴就要去田里干活。 见状,云天娇连忙收拾了碗筷,带了足够的水也要去。 顾砚书接过她手里的水,却不让她去,“你在家歇着,我们去就行。” 云天娇不肯,“那哪成啊,福根都跑去捡麦穗了,我怎么还能在家闲着?” 顾砚书还是拦着不让,舍不得她遭晒。 “外面日头大,你还是在家收拾收拾吧!” 云天娇看了一圈,“哪有什么好收拾的?” 想了想道,“咋,又心疼我啊?可不能了,你妹妹,玉莲姐都是女的,她们都去晒了,我还躲着像话吗?” 她说着拿了条毛巾顶在头上遮阳,“走吧,你媳妇我啊没那么娇气的。” 顾砚书蹙着眉,还想劝她,“要不你去放鹅吧!” 把鹅赶到有草的地方,她坐树下,有荫凉也好些。 “放鹅这活已经承包给我爸了,我可不跟他抢。走吧走吧,再磨蹭天要黑了。” 见顾砚书还不动,云天娇过去牵住了他的手。 “走吧,我拉着你呀!” 顾砚书被她逗的没办法,只能依着她一块下地去。 路上,不少农田里都已经有人在忙活了。 大家都割的割,捆的捆,还有人把捆好的麦子往板车上扛,运到打谷场上。 看着大家都忙活,云天娇也觉得挺有干劲的。 可还没走几步,就见前面老李家地里,李婶子又在说道些什么。 “我早就知道那赛二娘不是一般女人!就中午我还见她使唤她男人洗衣服呢!” “你说说,有几个女人让男人洗衣服的?要是男人成婚了还要自己洗衣服,那他要女人干啥啊!” 和她说话是另外一个婶子,“是吗?那我觉得她算是找对男人了,都愿意帮着洗衣服。” 这话李婶子可不待见听,“什么愿意啊,那就是被她给迷住眼了。” “你们可不知道,我中午还看见她两口子在河边吃嘴子呢!啧啧啧,这光天化日之下的,真不要脸!那‘咂咂’声,我离老远就听见了。” “噗嗤,”那位婶子忍不住笑道:“你这个老不羞的,人家小两口才结婚几个月肯定浓情蜜意啊!你又不是没年轻过。” 李婶子沉着脸,“我年轻时候也不像她这样不知羞耻!” 这话刚说完,就听见背后传来云天娇的声音。 “哟,李婶子忙着呢?这一边在草里找麦子割,还不忘拉呱聊天,渴不渴啊?我给你倒一杯?” 李婶子哪想到云天娇这时候会来地里啊,偏生说她坏话还叫她听见了。 知道她的厉害,此刻李婶子也不敢抬头。 倒是旁边的婶子笑道:“天娇啊,你李婶说你们两口子恩爱呢!” 云天娇知道她是想当和事佬,不想两边脸红,可李婶子乱嚼舌根就不是什么好玩意,那跟钱媒婆就是一路货色。 “是吗?那李婶子和李叔不恩爱吗?你们不吃嘴子了?” 李婶子被她这么一说,当下就摘了草帽,恨恨的说道:“赛二娘!有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 “咋?你说我们就行,我说你老两口,你就急了?” 第130章 顾砚书啥时候变的这么会吵架了 李婶子被这话堵的没招,却又不服。 “是呢,你有啥不能说的啊?赛二娘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别说使唤你男人洗衣服了,我听说你上午还追到学校,把钱媒婆给打了呢!” “你可真是好本事哟,我哪敢惹你,我这把老骨头可禁不起你那一脚!” 云天娇没想到她上午去学校的事这么快就传出来了,不过也正常,毕竟那时候很多学生看见了。 回家和大人一说,农忙时节大家又都在田里,随便聊两句,也就都知道了。 如此,她本还想瞒着顾砚书的,看来是不行了。 上次孙玉莲和钱媒婆打架的事,他都担心自己是不是也挨揍了,这会知道自己真的和她打架,没准又要担心。 果然,李婶子的话音才落,顾砚书就拉住了她的胳膊。 “钱媒婆打你了?” 见李婶子嘴里尽说些让人厌烦的话,顾砚书自是不悦的,可现在他更关心云天娇有没有在钱媒婆那吃亏。 到底是见识过她将孙玉莲的脸抓成什么样,要是云天娇也被打了,叫他怎么咽下这口气? 云天娇此时也被李婶子的话弄的有些心烦,原本又是身上来了,就容易烦躁,此刻更是想发火。 见顾砚书关心自己,她暂且忍耐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别为我烦心了。” 这边,李婶子见顾砚书这么关心她,整个人都有些无语了。 “哎,我说顾砚书,你刚刚是没听见我说什么吗?是你家这个悍妇把钱媒婆给踢了,你这会还担心她啊?” “我看你是嫁到她家,被治的软骨头,跪地上起不来了吧!哈哈哈~” 顾砚书本就不想和她搭话,现在见她主动了,也不惯着。 “我到底还是没你骨头软,嫁到李家什么活都要干。家里屋外的不说,还要起早贪黑的磨豆腐赚钱。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李叔抛下了。” “要真是这样也难怪了,我们两口自己亲密一点被你瞧见都要心生嫉妒,我洗个衣服,你也酸成陈年老醋。一整天的自家日子没过好,还管别人家的闲事。” 他这一通说下来,直把李婶子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长了半天嘴就说了一个“你”字。 可顾砚书却还是不能饶了她,“我什么啊?我在媳妇跟前软骨头怎么了?我不朝着她软,朝谁软?我媳妇人美心善,她打的都是混蛋。” “倒不像你生个女儿都不敢养,莫名其妙就没了,也不嫌造孽!我告诉你,也就是现在法律没管到这一块,要不然你十颗脑袋都不够枪子瞄的!” “还能有机会在这里满嘴胡扯,招人厌烦!?” 这一番话再次把李婶子说的哑口无言,却也气的脸红脖子粗。 手指颤抖的指着顾砚书,好半天一个字都冒不出来了。 旁边的婶子都看傻了,生怕她下一秒一头栽进地里,自己在这站着还不好不管她。 这边,云天娇也是一脸的诧异,她倒没发现,顾砚书啥时候变的这么会吵架了。 想当初,他被老张头催债的时候,还是一脸腼腆小生的模样,似乎任谁都能拿捏了他几分。 眼下,这架让他吵的是句句往人心口里戳,逼的人家气死也说不出还嘴的话来。 正当她还诧异时,顾砚书又过来牵了她的手。 “田埂上这段草多,别绊着脚了。” 这话说的温柔又斯文,跟刚刚吵架那模样又是天壤之别了。 如此,云天娇也不再理会李婶子,乖乖被他牵着去自家地里。 他们一走,旁边那婶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说你,何苦要说那些闲话?招人不快,还落得被埋怨。” 李婶子这会缓过气了,恶狠狠的盯着顾砚书二人离开的方向,咒骂了一句。 “得意什么啊!我看他俩早晚得散了!” 旁边的婶子见她这般,直摇头,“你看你看,又胡说了。” “我可没胡说,她赛二娘也就是在你我这样的人面前凶悍,在旁人那就是个狐媚子!” 李婶子信誓旦旦,“她也就是现在结了婚,当初小姑娘家不是成天和男娃子在一起混吗?老袁家儿子那时候可就是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转。” “得亏是老袁家搬走了,要不然他那儿子早晚叫赛二娘给霍霍了!” “就这结婚了又怎样?和饭店那年轻老板不也照样不清不楚?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外面晓得的人多着呢!” 旁边的婶子听她说的都有些烦了,“行了,这些没凭没据的话还是少说,要不然哪天被打了嘴巴子,可就活该了!” ~ 顾砚书一路握着云天娇的手到了田里。 此刻,田里的麦子已经全被割完了,这还要多亏了之前老郑家的帮忙,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快。 眼下,孙玉莲和老郑两口子都在搓草绳捆麦子,顾灵美和福根在捡麦穗。 至于顾建戎和郑双喜就像两个小牛犊子一样,扛着捆好的麦子就往牛车上堆,那模样就像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一般。 顾砚书见状,便松开了云天娇的手,“你跟着捡捡麦穗就行了,麦子不好捆,交给郑叔他们吧!” 见他又心疼自己,云天娇笑了笑,“你去忙吧,别管我了。” 说着,她便提着水去了孙玉莲他们那边。 “郑叔郑婶,真的多亏了你们,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忙多久。” 郑婶像是不怕晒一般,也不戴帽子,笑着道:“谢啥啊,你晌午不是说了,咱都自己人吗?” 说着,她也的确没客气,伸手接过了云天娇递来的水。 云天娇又给郑叔和孙玉莲也倒了碗水,便跟着一块搓绳。 没一会,牛车就被堆满了麦子。 老郑见状,便喊了一声,“来来来,大家伙帮忙推一把!” 闻声,郑婶说道:“老李媳妇借了我家牛也不爱惜,给牛腿弄出那么大口子。你郑叔心疼,让咱们先推一把,让车走起来了,牛也省劲点。” 云天娇和孙玉莲明白,便跟过去推车。 这走到跟前才发现,牛腿的确被伤出一个大口子,这要是再深一点,砍到了筋骨,这牛就废了。 见伤口处有很多苍蝇,云天娇皱眉,“郑叔,这牛腿不能就这样啊,得包扎一下。” 第131章 被无视的顾砚书 顾砚书走过来时,是打算让云天娇和顾灵美还有福根一块,别推车的。 毕竟推车是要使闷劲的,担心她会肚子不舒服。 听见这话,他也过去看了眼,只见牛腿下面是被弄出了大口子,都深可见骨了。 “郑叔,娇娇说的对,这伤口是要包扎一下。” 郑叔叹口气,“唉,我之前拿布给它包了,可又被它咬下来。” “这伤口要是不好啊,回头我犁地都不敢使它了。” 这话说的不假,回头可是要放水插秧的,这田里都是水,伤口再一沾上,这牛腿可能真就废了。 如此,云天娇看向顾砚书,“砚书,要不你去医院买点消炎,还有紫药水给擦擦吧!” 顾砚书点点头,“嗯,是需要处理一下,不过也不用我去,让建戎骑车找家胜就行。” 老郑一听,连忙道谢,“哎呀,谢谢你顾医生!” “郑叔别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经此一事,云天娇觉得镇上还是要有个兽医才好,要不然很多牲畜生病受伤了,都没人给治。 如此,她晚上休息前,便拿出吴哥给了书籍,仔细看起来,并且找了本子认真的做笔记。 见她这么精心于学习,顾砚书想着如果她当初不是那么早退学,现在可能会从高校毕业,有一份很好的工作吧! 要真是那样,自己就真的可能配不上她了。 云天娇只顾着看书,没想到顾砚书已经停下笔在凝着自己。 等她反应过来,顾砚书已经不知道看她多久了。 “休息吧,你也累一天了。” 云天娇像是看上了瘾,即便是抬头活动一下筋骨,也没打算把书放下。 她伸了下懒腰,“你先睡吧!我再看一会。” 她此刻是靠在床头的,跟顾砚书说了这句后,便又低头继续看。 好在这些书都是吴哥之前用过的,他在里面都标注了重点,空白的地方也做了一些解释和笔记,云天娇看起来并不会觉得很难懂。 也正是如此,她是越看越想看。 要不是家里的活还没忙完,她恨不得明天就去兽医站学习。 顾砚书见她眼里只有书,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了,无奈的帮着赶了赶蚊子。 接着放下蚊帐,把一圈都都塞好,防止蚊子进来,完事了这才在床里面躺下。 顾砚书看了看依旧忙着看书,不理自己的云天娇,深深的叹了口气。 可叹完,见云天娇还在看书,都不问问自己为什么叹气。 如此,他又翻身起来,在蚊帐里找蚊子,一会拍一下,一会又拍一下。 蚊子是没打到几次,床却被他爬了几遍。 就这,云天娇的眼睛还是没离开过书本。 顾砚书没办法,只好又躺回去,手却摸上了云天娇的肚子。 感觉到他的触碰,云天娇垂眸看了眼他,“干嘛?” 见她终于注意到自己,顾砚书微笑道:“肚子痛不痛啊?我给你揉揉。” 闻声,云天娇总算合上书,可一根手指还夹在书里。 见她这举动,顾砚书就知道她等下肯定还要继续看,要不然也不会拿手指当书签了。 可他不管那么多,现在她注意到自己就行。 “不疼啊!有时候会腰酸,肚子倒是没怎么疼过。” 她说了这话,果然又再次打开书,继续看。 顾砚书:“……” 见她说完,又不理自己了,顾砚书无聊的用手指在她肚子上画圈圈。 一会画五角星,一会写上几个字,总之就是不得闲。 可他这样动,云天娇根本集中不了精神,扭头皱眉看着他。 “你还睡不睡了?明天不上班?” 其实镇上的医院除了急诊,一般都是上午病人多。 顾砚书打算明早去看看,要是病人不多,就继续请假回来把粮食收一收。 虽然麦子都已经拉到打谷场了,可后面还要脱粒,晒干,装袋,再运回家。 这些事还是需要男人出力的。 女人虽然也能干,可到底是累活,他不能让云天娇去扛粮食袋。 “我还不困。” 云天娇听他这么说,依旧蹙着眉,“不困也别乱动。” 被她这么一说,顾砚书撇撇嘴便收回了手。 想到等农忙结束,她就要去学技术,他竟然开始难受了。 这还在身边呢,没理他,他都受不了还睡不着的,这要去了兽医站,他一个人睡这里怎么办? 越想越难受,顾砚书心里就像堵了团棉花一样。 可舍不得的话,他又说不出口,云天娇一定会笑话他。 这一想,顾砚书更是不舒坦,干脆翻过身,闭着眼希望自己早点睡着。 他若不动也就算了,偏偏翻身的时候,云天娇就感觉到他有情绪。 觉察到这一点,云天娇无奈的叹口气,将书合上。 “我多看一点,没准就早一天学会,这样就能早点出师回来啊!” 听见这话,顾砚书睁开了眼睛,却还是没有翻过身。 见状,云天娇只好将书本放到桌上,然后也躺下关了灯。 接着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了顾砚书精瘦的腰身,还来回的摩挲了两下。 “还生气呢?” 其实她一躺下,顾砚书的嘴角就勾起来了。 之所以没有转过身,就是等着云天娇继续哄自己。 她的手一伸过来,他也忍不住了,在她摸来摸去时便转过来,面对了她。 “我没生气,就是想着等几天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云天娇要笑话他,就笑话吧! 果然,云天娇一听便笑出了声,“什么叫我走了你怎么办啊?我又不是不回来。” “可你晚上不在家啊!” 顾砚书声音里带了点小委屈,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舍不得。 “我尽量聪明点,有眼力见一点,早点学成还不行吗?” 尽管云天娇这么说了,可顾砚书还是开心不起来,握着她的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 虽然黑暗中看不到顾砚书的脸,可云天娇却能想象到他是什么表情。 总感觉自己在哄一个孩子似的,让她很无奈。 “顾砚书,你都二十多了,还这么粘人啊?” 她都怀疑他这些年在外面怎么度过的,要是想家的话,是不是还要哭上几场啊!? 第132章 你长的不好看 这一说,顾砚书便抿了抿唇,然后小声道:“我不是粘人,我只是想粘着你。” 一想到可能要好多天都见不到云天娇,他就是难受,明明她还没走呢,他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听他这么说,云天娇一怔,才明白自己刚刚不应该那么说话的。 明明他是因为对自己有感情才这样,她怎么可以嫌他粘人的? 是啊,他可是她的夫婿,他不粘着她,还能粘着谁呢? “你要想我了,就去看我嘛,再给我带点好吃的。好吗?” 这话一说,顾砚书总算是满意了些,点点头,“嗯”了一声,便又靠近她一些。 “睡吧。” “嗯。” ~ 接下来的几天,一家人忙活着把麦子和油菜都收回家了,还帮着郑家一块把秧苗给插上。 眼见一切都忙差不多,云天娇也想着该去兽医站了。 现在家里的这些猪仔还小,孙玉莲还能忙得过来,等再大一点,就不行了。 所以趁现在,她必须得去。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要去米厂买一些喂猪的麦麸和粗糠。 拿这两样拌上构树叶,还有南瓜啥的,喂猪最好了。 只是最近的米厂离池河镇还有二十多公里,她必须找四轮子拉回来才行。 请的还是上次给拉石头的师傅,云天娇说好了要给他车费,毕竟人家柴油也是要花钱买的。 可最后人家说啥也不要,说是乡里乡亲的,一点小事不用放心上。 云天娇过意不去,最后给买了条烟。 毕竟这次人家不要钱,就说明不靠这个赚钱,以后要再麻烦人家,也不好开口了。 送了烟,也算是两不相欠吧! 没等顾砚书回来,她和孙玉莲两人便用三轮车把这些麦麸和粗糠一点点往后院的棚子里运。 “娇娇,每次跑那么远买,也不方便啊!” “是啊,可没办法,谁让咱镇上连个米面加工坊都没有。” 云天娇当初想学车也跟这个有关,要是自己有车,那还需要去请别人帮忙拉呢? 正说着,老郑带着儿子郑双喜来了。 “娇娇,有事跟我们说一声啊!大家一起搬多快。” 郑双喜现在和云天娇几人也熟络了,来了便称呼道:“云姐,孙姐。” 见状,云天娇笑道:“郑叔,这些也不重,我们能搬得动呢!” “多个人,总是快一点的。” 说着便和儿子一块将这些麦麸和粗糠往后院扛。 云天娇看着爷俩突然有了想法。 等搬完了,几人坐下喝水时,云天娇这才道:“郑叔,你想过搞点别的营生吗?” 老郑憨笑道:“都是泥腿子出身,除了种地也不会别的,还能搞啥营生啊?” “想没想过,弄个米面加工坊啊!” 这一说,老郑便愣了愣,“弄这个?” 云天娇点点头,“是啊,你看咱们镇也不小,大家碾米啥的还要跑那么远,多不方便。” “要是咱镇上有一个,生意肯定好。” 听到这话,老郑若有所思。 旁边孙玉莲一听道:“哎,这个主意还真就不错,你看老百姓缺啥也不能缺了米粮啊!” 云天娇应声,“嗯,这都是最基本的生活,老百姓都离不开的,所以生意肯定不会差。” 老郑一听这分析,就有些心动,“这机器怕是也要不少钱吧!” 他育有一女一儿,如今女儿已经嫁出去几年了,眼下家里是有点存款,但也不多。 还想着儿子大了,指不定哪天就能说上媳妇,到时候要花钱呢! 所以即便心动,他还是很犹豫。 见他这么说,云天娇笑了,“郑叔,想赚钱肯定是要花本钱的啊!” 不过她只说了这一句,即便现在两家关系处的已经不错了,可这种事建议可以,但是不能硬劝的。 只有人家自己想搞才行。 老郑听完想了想,没再吭声。 回去路上,郑双喜却突然说道:“爸,我觉得云姐说的事,咱可以试试。” 老郑看了他一眼,“要是暂时不能回本,你拿什么讨媳妇?” “爸,我不才十八吗?还早呢!云姐不也是二十五了才成婚?” “你跟她可不一样,她是个有本事的女子,模样又在那摆着,根本不愁嫁。” “你再看看你,除了长的壮实,哪还有拿的出手的?” 这话把郑双喜说的都要无语了,“我不就是没建戎白吗?我又不丑了。” “那你也不好看,还是趁着年轻早点定下,别回头胡子出来了,更不好看,人家姑娘更相不中你。” 郑双喜:“……” 被父亲说的没话回,可郑双喜却真的动了开米面加工坊的念头。 结果晚上回家和自己妈一说,更是被反对。 理由还是那个,要把钱先留着给他娶媳妇。 郑双喜也是个犟的,既然决定了就非要办成了。 当天晚上就和父母闹了不愉快,气的连饭都不吃,还说这辈子不讨老婆了,也不生孩子了。 这给老郑气的,差点又要拿鞭子抽他。 最后还是被媳妇给拦下了。 儿子的脾气,她了解,眼下只能慢慢劝。 “双喜啊,这人生大事还是要办的,要是家里没钱,拿什么给你说媳妇呢?我和你爸不能陪你一辈子啊!” “你想开加工坊,等结了婚再开也是一样的。” 郑双喜现在根本就听不进这些,“妈,等我结婚了再开,没准镇上到处都是加工坊了。” “等我真的挣到钱,不怕找不到媳妇。” “我有钱了,就能想给她买啥就买啥,也不用抠抠搜搜的。” “妈,你就应了吧!趁我们一家三口现在啥都能干,再晚落到人家后头,再悔就来不及了。” 老郑媳妇现在也说不过他,只能求助般的看向老郑。 老郑见状,道:“要不我抽他试试?” 老郑媳妇一听就明白过来了,他这是也动了心思,就等儿子来劝自己答应呢! 眼见一家三口,有两个都答应了,她也只能同意。 “唉,我不管了,你们看着办吧!” ~ 家里的事安排好了后,云天娇就开始收拾收拾准备去兽医站了。 可人还没走呢,就被顾灵美抱住了腰身,“嫂子,你啥时候能回来啊!” 云天娇无奈一笑,“学会了自然就回来了啊!” 她想着应该也要不了多久,毕竟吴哥也说了,会全心全力教自己的。 “那我想你怎么办啊?” 云天娇一听摸了摸她的头,“这马上就要期末考了,你要加把劲知道吗?回头考完了,等你大哥不上班,让他带你去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