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剑灵后,我带满门怨种杀疯了》 第一章 读心剑灵,炮灰竟是我自己 【靠靠靠,我竟然回来了!】 【麻蛋,怎么是这个节点?我亲爱的小主人要被炮灰了?】 【老子还想修成大道,成为世间独一无二的剑灵仙!没想到竟然会被傻逼女主给祭了天!】 【啊啊啊阮峤你给老子给力一点!这辈子不能走老路啊!给那傻逼女主轰死!】 洪亮的叫喊声在演武台上响起,让手持长剑的阮峤一懵。 怎么回事儿? 谁在说话? 阮峤环顾四周,下方的众人还在窸窸窣窣的讨论着此战的输赢,像是没有听到这一道道声音一样。 对面身穿浅青色仙袍的少女手持长剑,冲着阮峤盈盈一拜,音色清甜, “阮峤师妹,这玄幽草,我势在必得,得罪了。” 阮峤正要开口说话,可耳畔却是传来一阵爆鸣般的尖叫—— 【还得罪了?!你那是得罪了吗?放大招差点没给我家小峤峤命轰没半条,在昆吾山上养了整整一年才缓过来,还因此错过了扶玉秘境的历练,错过了结丹的最佳时机!】 【别信这个死绿茶,阮峤,拿寒霜剑诀轰她,给我往死里轰!】 阮峤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长剑,满目震惊。 她的剑,成精了?! 而过于激动的剑灵,导致她手中长剑都在颤抖。 阮峤双手握剑,深吸一口气,很想对剑灵说,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我还要打架啊! 我保证,绝对不让你炮灰行不行?! 可剑灵的吐槽和尖叫声还在继续,根本停不下来—— 【啊老天奶啊,救命救命!我不想被傻逼女主祭天啊!】 【天知道老子为了修出灵识废了多少年的功夫啊!】 【别人重生至少能重生成个人啊!】 【我现在重生了能干什么啊?等死吗?】 【虽然老子是天下第一独一份的灵剑剑胚,可是我没有战斗力啊!】 【九敏!九敏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亲爱的小主人也会因为我的优秀被搞死!剖丹挖眼,全身尽废啊!】 【然后三师兄为了护她被打断四肢,变成人彘!】 【四师兄被种情蛊沦为舔狗,敲骨吸髓榨干价值,而后血祭挡刀!】 【二师姐被诬陷入魔,自曝元丹,大师兄和师尊去讨公道干架干不过,而后一大家子整整齐齐的炮灰掉!】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老天奶,你不开眼啊!】 “……” 演武台上,阮峤终于消化完了剑灵话里的信息,大脑有一瞬的卡壳。 垂死病中惊坐起,炮灰竟是我自己?! 她穿到这地儿快三年,没剧本没系统,本以为自己是个能仗剑走天涯的少年天骄,能够潇洒恣意,快意江湖。 结果特么的是炮灰女配?! 而面前的云卿,才是女主? 还会给她打没半条命? 因为阮峤的愣神,下方的讨论声声音渐大。 “这个阮峤,我怎么看着她像是手抖了?” “该不会是怕了吧?” “也正常,昆吾山上一群废物,阮峤才刚刚筑基,面对青霄峰亲传的云卿师姐,害怕也是正常的。” 云卿看着对面的阮峤,唇角依旧染着浅浅的笑意,似是胜券在握, “阮峤师妹,如果害怕的话,现在弃权也来得及。” 第二章 剑轰女主,逆天改命 阮峤回过神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色道, “云卿师姐,得罪了!” 炮灰是不可能炮灰的,逆天改命,从我做起! 云卿眸色一沉,正要出剑。 可阮峤的出剑速度比她快得多—— 剑气裹挟着寒气,晴天白日,瞬间落雪,连带着这整个演武台上也结上了寒霜,冰封千里—— “寒霜斩!” 少女一声轻喝,强劲的灵力汇聚与长剑之上,化作数十道剑气朝着她的方向斩杀而来! 云卿瞳仁一缩,亦是出剑格挡。 两道剑气相触的瞬间,灵气猛然炸开—— 砰的一声,云卿被打落了演武台,然后哇的吐了一口血,昏死过去。 阮峤看着自己手中长剑,一脸震惊。 这女主,怎么这么不经打? 难道是因为刚才有点紧张,一个没控制住,出手重了。 “??!” 台下众人哗然,都不太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什么?阮峤把云卿师姐打吐血了?我没看错吧?” “我靠,阮峤这么强的吗?我还以为昆吾山上都是贪财好色废物。” 这逍遥宗五峰一山,就属昆吾山山主修为最差,虽说这宣道真人辈分大,可他几百年来修为停滞不前,一直不涉尘世,现在估计离老死也不远了。 大徒弟废物一个,几十岁了都还是个炼气期,就知道窝在山上养花,从来不参加宗内各榜比试。 二徒弟不着家,天天在外边浪,挂科榜上有名,经常性欠钱不还,养了一大堆低阶灵火狮,去年把第三峰云道真人养的灵尾鸡吃了个精光之后被赶下山避风头,到现在还没从低阶道院毕业。 三徒弟学剑不成专修符阵一道,筑基之后开始沉迷搞钱,天天正事不干反而是一门心思经商,到现在内门的几门基础课学分还没修够,差生榜上有名的很。 四徒弟天赋差悟性低,学丹不成,天天炸山头,已经被好些长老都给拉进了黑名单。 至于这最小的徒弟,就是阮峤。 阮峤之胆小,众人皆知! 这厮做宗门任务,从来都是捡着危险性小的做! 明明是剑修,但是从不参与历练! 每次期末凑学分,别人都是去斩妖除魔,就她,不是去给苍灵竹除草就是帮食铁兽洗澡! 可是今天,她竟然把云卿给打败了! 云卿是谁啊? 这逍遥宗第一人的亲传弟子。 鼎鼎大名的弦清剑尊的徒弟! 将将十五,就是筑基后期大圆满,即将结丹的存在! 岂是一个小小阮峤能够比得了的?! 这一瞬,众人哗然。 随着云卿被打落演武台,灵柱之上亮起阮峤的名字。 剑灵沉寂过后,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不愧是我的小峤峤,真棒啊!】 【从今天开始,我斩仙誓死守卫阮峤儿!】 【一人一剑,逆天改命,从今天开始!】 深蓝色的木盒自灵柱之中浮现而出,落在了阮峤的手上。 阮峤打开盒子,看见了安静的躺在里面的玄幽草。 而后,她再一次听到了剑灵急促的心声—— 【快,赶紧回去把玄幽草炼化,千万不要等,否则会被那女人给盯上的!】 第三章 二师姐的凄惨故事 【这个云卿,想要的会不择手段的得到,一旦被她盯上,就麻烦了。】 阮峤把玄幽草给放进了储物袋里,心道,到了她手上的东西,就没有给出去的道理。 她看了一眼晕倒在地的云卿,已然有不少人围上去把她带着去疗伤。 这边应该是没她什么事儿了,可以走了。 叮的一声,腰间的灵玉传来消息,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个弃剑从商的三师兄—— 沈南烛:【东西拿到没?】 阮峤:【拿到了。】 沈南烛:【速来后山!】 “........” 昆吾山上,阮峤把到手的玄幽草递到自家三师兄手上,眉眼凝重, “玄幽草,三千灵石。” 他们一脉,满门穷鬼。 唯有三师兄弃剑行商,赚了个盆满钵满。 一般阮峤缺钱的时候,就找自家三师兄当中介卖草。 当然,这价格也自然比市面价格贵了亿点点。 沈南烛一身朱红色锦衣,把手里的储物袋给阮峤丢了过来, “自己数数。” 这话一落,耳畔剑灵的声音响起—— 【怎么肥事?我的小峤峤不自己炼化玄幽草?给沈南烛这大冤种做什么?】 【不过这怨种上辈子倒是对我的小峤峤不错。】 【可如果不是他弃剑从商,富得流油,大概也不会被云卿那个小婊砸盯上。】 【最终整个商行都被一锅端,还断手断脚,郁郁而终。】 阮峤听着眉头一跳,又是云卿? 同在一个宗门,他们昆吾山是跟她有什么仇怨? 让她这么搞? 沈南烛却是不知剑灵吐槽,只是狐疑的看着阮峤, “有什么不对吗?灵石少了?” 不至于啊,他记得自己数了啊。 要不给她张黑卡得了? “没少没少。” 阮峤连忙摇头,把手里的灵石给收了起来, “我是在想,师姐下山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沈南烛听着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她?她回来还不如不回来?” 这个华琼,仗着比他早入门两年,大他几岁,处处欺压他。 小时候经常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他试毒也就算了,后来在他有钱之后还经常欠钱不还,拿他的黑卡去城里喝花酒,还挂他的名字,简直过分的离谱。 师姐师妹一字之差,但是华琼那个穷鬼跟阮峤,差远了! 阮峤倒也不是真的想自家二师姐了,就是想要说一说,看看能不能从剑灵嘴里再套点什么话出来。 果不其然—— 【啊,华琼啊!】 【这个才是凄凄惨惨的大冤种!】 【明明是手拿大女主剧本的人妖混血,不知道比云卿那小表砸强多少,结果恋爱脑发作被太虚剑宗那个穷鬼剑修给追上了!】 【太虚太虚,一听就虚,这宗门里能有好人?!】 【那剑修又穷又古板,竟然最终在华琼入魔之时亲手了结她然后殉情!】 【简直是有猫饼啊!】 【华琼是谁哇!除却我家小峤峤之外的昆吾山第一天才!美人榜上赫赫有名!石榴裙下不知道拜倒了多少男修女修!那穷鬼剑修怎么配的?!】 【我的小峤峤可一定要看住华琼啊呜呜呜呜!千万别让那个狗男人给她挖了墙角!】 第四章 宗主传唤 因为有着刚才的心理准备,阮峤这会儿倒是没太大的神色变化,就是暗自腹诽,自家二师姐一向杀伐果决,红颜遍天下,那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绝世人物,能被一个古板剑修给搞定? 怎么觉得这小剑灵说的不怎么贴合实际呢? 虽然这么想着,但她还想再问问大师兄。 可下一刻,她触上手中长剑,看到两个类似于进度条的东西。 一个红条,一个蓝条。 随着剑灵的吐槽,她看见蓝色进度条里的蓝格正在消减。 而随着蓝色进度条里的消减,手中的剑灵声音减弱,似是陷入了沉睡。 阮峤:“?” 这是什么东西? 等沈南烛走后,阮峤开始研究自己的剑。 这剑是她刚穿过来的时候,随便在路边捡的,当时她穷的要死,它破的要命。 后来发现,这破剑吸收灵气能变新,而且质地还挺硬的,她就没花灵石再买其他剑,反而是修炼的时候时不时的喂他点灵气。 这三年,是她一点灵气一点把它喂到现在这个样子的。 如果真如它所说,那么这剑被她喂出了剑灵,而且剑灵还重生了? 这事儿,怎么看都觉得玄幻。 可事实上,她能穿到这地儿,已经够玄幻的了。 阮峤看着浮现在剑身上的红蓝条,稍稍顿了一小会儿,然后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灵石放在了剑身之上。 没多会儿的功夫,灵石中的灵气尽数被灵剑吸了进去,而灵石化为齑粉,消散于风中。 而随着灵石的消散,灵气的没入,那格蓝色的进度条,稍稍往前挪了挪。 阮峤:“!!!” 这小剑灵,吃灵石! 这爱好,这不是给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吗?! 而且,一块灵石,进度条才挪那么一点点! 但为了再套出点什么话来,阮峤准备下一下血本。 可一颗灵石丢进去,进度条挪到一丢丢,再一颗灵石丢进去,进度条缓慢挪近一丢丢。 “………” 午后的阳光正盛,头顶的海棠树随着微风摇曳,阳光透过稀稀落落的花叶穿透而过,洒落在石台旁的少女身上。 在阮峤把整整一千下品灵石丢进去之后,剑灵的蓝条终于满格。 阮峤隐隐感觉剑灵要醒了,正要开口问大师兄的事情。 可下一刻,青霄峰上就来了信—— 纸折的灵鹤落在了阮峤的手心,她打开一看,眉头微拧。 沈南烛下山办完事儿回来,正巧看见纸鹤落在阮峤手下,问她, “发生什么事了?” 阮峤抬眼看向他,慢吞吞的说, “宗主要见我?” 沈南烛拧了拧眉,神色有些凝重, “你闯祸了?” 他们这一脉,向来不怎么在宗门走动,跟主峰那边也没什么交集。 这宗主,忽然找她做什么? “没有。” 阮峤连连摇头,然后似是想到什么,说, “不过我上午的时候在演武台上,把主峰的云卿给打了。” 沈南烛听着眉头微沉,眼底带着疑惑, “那不至于啊。” 对于年轻一代弟子之间的这种比试,都是有着宗门律令在的,演武台上受点伤也是正常,弦清一个剑尊,不至于插手这点事儿。 第五章 头号冤种 “打的严重吗?” 沈南烛问阮峤。 阮峤想了想当时的场面, “好像还挺严重的。” 人都给打晕了。 不过她也没想到这云卿身为主峰弟子,这么不抗揍啊! 按理说,应该不会太....严重吧。 “主峰那边,最是护短了。” 沈南烛摸着下巴想了想。 阮峤眼神陡然变得警惕起来, “要告诉大师兄吗?” 摆平不了,找师兄! 沈南烛摆了摆手,神色随意, “还没到那程度,我陪你走一趟就行了。” “.........” 阮峤和沈南烛两人,刚到主峰,就被一少年给拦了下来,劈头盖脸一顿骂, “主峰禁飞你不知道吗?!竟然敢直接御剑到大殿!简直是不懂规矩!” 少年一袭主峰亲传的鹤纹蓝衣,腰间系着白色腰带,周身气息凌厉,面容冷峻,冲着阮峤和沈南烛就是一阵呵斥。 还没等阮峤开口,这边的沈南烛就是一声冷笑,呛声道, “老子在逍遥道宗待了十余年,怎么没听说过这规矩,怎么,是你这个宗主大弟子今天新定下的吗?” “还是说,我逍遥道宗如今归你们唐家管了?” 真以为是宗主的弟子就能翻了天啊? 也不看看,他面前的人是谁! 唐砚初被沈南烛这一声呛声气的面色通红,当即拔剑, “在这太极殿前出言不逊,我今天就代师尊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务正业的亲传!” 沈南烛嗤声一笑,腰板挺直,一脸睥睨, “凭你,也配?!” 他家师尊可是这逍遥宗的太上长老,按辈分,就算是宗主也得叫声师叔,凭他唐砚初,哪来的资格管他? 话落的一瞬,阮峤拔剑,挡在了沈南烛的前面。 长剑出鞘,携着凛冽的寒光,瞬间将周边的空气给冻出了寒霜—— 两道无形的剑气于空中对峙,眼见着两人就要在大殿外打起来,这时候,弦清剑尊清冷的声音传来, “砚初,不得无礼!” 阮峤下意识的往大殿的方向看过去,在她这个方向,只能隐隐的看见一抹修着云纹的雪白衣角。 男人身形颀长,白衣胜雪,气质高洁,浑身透着一股缥缈气质,仿若下一刻,就会羽化登仙而去。 “都进来吧。” 弦清剑尊发了话,可唐砚初面上依旧带着些许不服气,把自己手中佩剑给收了起来。 若非这个阮峤,云卿师妹又岂会伤的这么严重? 此仇,他一定会帮云卿师妹报了! 沈南烛见状,朝着唐砚初扬了扬下巴, “还不让开?” 还想装大头蒜呢?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唐砚初很想暴揍沈南烛,但鉴于自家师尊还在殿中,只能隐忍不发。 阮峤收起自己手中长剑,亦是迈着步子进了大殿。 从门口到大殿的这几步路,吃饱喝足的剑灵终于苏醒了。 下一刻,手中长剑就发出一声爆鸣—— 【啊啊啊,我就休息了一会儿的功夫,我的小峤峤怎么来了青霄峰主殿?】 【这是弦清吗?】 【是我们逍遥道宗的头号大冤种弦清吗?!】 第六章 喜欢吧,剁了给你喂狗! 【好好的修了无情道,为国为民为苍生,谁知道收了个弟子竟然被弟子给盯上了!】 【云卿那个小婊砸自己暗恋自己师尊不说,竟然还趁着弦清诛魔受伤的时候把人给绑了玩囚禁!】 【最终直接导致了后来弦清的道心受损,重伤未愈,以血献祭,死在了魔战场上!】 【可这个云卿呢?】 【象征性的掉了几滴泪之后,转头就跟魔族少主给好上了!】 【简直可恶至极哇!】 剑灵看着高台之上的弦清一阵输出,给阮峤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这位清冷出尘的弦清剑尊,可是这逍遥道宗数千年来第一个距离登仙只有一步之差的人,不仅是苍梧战力榜上常年排名第一的存在,在美男榜上,也是赫赫有名。 就这,拿的不是大男主剧本? 是头号大冤种? 主位之上,弦清看着下方的阮峤,眼底闪过一抹疑惑,这怎么还没说话呢? 他就在自己这个小师妹眼里,看见了...怜悯? 她可怜他? 弦清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世上之人,多得是敬他畏他,怎么还有人可怜他? 他有什么可可怜的? “你就是昆吾山的阮峤?” 弦清率先出口,打破了殿中的沉寂。 阮峤这才反应过来,朝着弦清揖手施礼, “弟子阮峤,拜见宗主。” 沈南烛听着偏头,啧声开口, “诶,这么说就生分了。” “咱们师尊怎么说也是跟上任宗主天权剑尊是一脉相传的师兄弟,宗主是天权师叔的弟子,你我应当叫宗主一声弦清师兄。” 少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似是要给阮峤打个样一般,对着殿上的弦清道, “师弟沈南烛,见过弦清师兄。师兄,许久不见啊。” 其实,两个人就见过一面,还是在好几年前的宗门大会上。 不过沈南烛不在意,毕竟他脸皮厚。 有着这么一层师兄弟的关系,那么就算是后边弦清要说云卿受伤的事情,也没法问罪阮峤。 唐砚初听着怒了,呵斥他道, “沈南烛,你一个筑基弟子,也敢如此放肆,这声师兄是你......”配叫的吗?! 前任宗主在位的时候都多少年过去了? 他们昆吾山现在都破败成什么样了?! 一窝子结丹都结不了的废物,简直是不要脸皮!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忽然发不出声音了。 上嘴皮下嘴皮黏一块,一个劲儿的在那呜呜呜呜。 然后他转头,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家师尊。 他师尊禁言他做什么?! 看着唐砚初这模样,小剑灵哼哼唧唧的开口吐槽—— 【你那张嘴那么臭,不禁言你禁言谁?】 【仗着自己是宗主亲传天天傲得要死,把我昆吾山当草是吧,明天就长你坟头!】 【喜欢云卿是吧?喜欢吧,离被她第十八号追求者给你剁了喂狗也不远了哦~】 对于剑灵的吐槽,阮峤已经学会面不改色。 主位上,弦清揉了揉眉头, “都说了,不得无礼!” 自己这个小徒弟,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唐砚初憋的满脸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第七章 烧钱的玩意儿 可沈南烛看着却是乐了,看来自己这个便宜师兄,是个讲理的。 阮峤看见此情此景,也对于大殿之上的人有了一定的了解。 无论如何,这一次找她,应该不是找麻烦。 于是她开门见山的问, “师兄找我,可是有事?” 弦清听着嗯了一声,开口说, “是有一桩事。” 他看向阮峤, “今日演武台上,云卿伤的不轻。” 阮峤:“.........” 完蛋,难道没躲过去? 该怎么解释才好? 鉴于刚才剑灵的吐槽,阮峤这一瞬已经脑补了一出师父给徒弟讨回公道的大戏! 他们师门上下,加一块也打不过弦清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要一鼓作气,跟弦清从宗门铁律聊到世故人情—— 可下一刻,弦清开口说, “灵犀城附近近几个月一直都有百姓失踪,这件事情我本来是想要云卿去看看的,但现在她受了伤,我这里一时半儿也找不到前行的弟子。” “你既然已经筑基,那么就由你去走一趟吧。” 阮峤:“!!!” 【灵犀城?!】 剑灵听着来了劲儿, 【那可是有好东西啊!】 【上辈子云卿那小婊砸好像就是在那里结的丹。】 【不过好像有点危险,那灵犀城的城主………】 阮峤正听着起劲儿,剑灵的声音戛然而止。 麻蛋,吞了她一千灵石! 这就没电了?! 要不然怎么就说剑修穷呢! 碰到这么一个烧钱的玩意儿,能不穷吗? 阮峤心里苦。 同时也再纠结着要不要去。 剑灵说灵溪城有机缘,但是那可能是云卿的,别人拿不走,毕竟人家才是女主。 而且她今天早晨给自己算了一卦,她最近,不宜出远门啊…… 弦清剑尊看着阮峤的模样,稍稍挑了下眉, “师妹,可是有为难之处?” 阮峤正想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弦清轻笑着开口, “师妹拜入昆吾山三年,似乎还没有外出历练过吧。” “按照宗门规定,弟子入宗满两年,筑基之后,就要下山历练。” “超过三年不曾历练的,是要停发月例,交三千灵石的罚款的。” 阮峤有一瞬的心梗,当即开口, “没有为难之处,师兄,我去!” 三千灵石?! 还不如要了她的命! 早知道她出手的时候就轻一点了呜呜呜…… 她这个便宜师兄,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弦清剑尊听着颔首,看向唐砚初,说, “砚初也一同前往。” 唐砚初听着双目瞪得浑圆,他跟阮峤一起去?! 这种事情,他一个人就够了! 带着这两个累赘做什么?! 而且还是打伤他小师妹的累赘! 沈南烛听着开口, “师兄,那我陪师妹一起。” 弦清颔首,算是默认,然后解开了唐砚初的禁言。 唐砚初解开禁言的第一瞬就是开口反驳自己师尊, “师尊,我......”自己就可以! 但还没等他说完,就听见自家师尊语重心长道, “砚初,你此次下山历练,要多听你两位师叔的话。” 唐砚初:“???!” 师叔?! 什么师叔?! 第八章 傻叉师侄 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后面的两个筑基。 昆吾山早就没落了! 身为山主的宣道真人到现在都没突破化神境,寿数将近! 山中的弟子更是一个比一个不顶用! 要他唐砚初认这个师叔?! 不可能! 可沈南烛却是眼底溺满笑意,抬手就把唐砚初给揽了过来, “砚初师侄啊,走呀,师叔带你下山历练。” 阮峤看了看唐砚初,又是看了看主位的弦清,正色道, “师兄放心,我一定会护好砚初师侄,带他平安回来的。” 唐砚初:“???” 老子一个金丹,要你护?! 可偏生自家师尊比他先一步开口, “如此,便有劳师妹了。” 唐砚初:“.......” 要命,他师尊一定是疯了! 他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但是沈南烛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捂着嘴把人给拉走了。 “.........” 三日后,灵犀城外。 阮峤收了长剑落地,正要去前方的镇子里问一问。 唐砚初率先走在前面,冷哼一声,脖子抬得老高,活像是一直高傲的孔雀, “师尊在太极殿上那么说不过是给你们昆吾山面子,这次查探人口失踪,你们都跟在我身后,别给我拖后腿就行!” 看着他这欠揍的模样,沈南烛就来气,当即撸了撸袖子,准备战斗, “你这欠揍的样啊,真以为自己金丹了不起?!” 唐砚初扬了扬下巴,站在石头上俯视着沈南烛, “就是了不起!” 沈南烛觉得忍不了了,一拳头就朝着他鼻子锤了过去, “弦清剑尊英明一世,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傻叉徒弟?!我今天就替师兄好好教训教训你!” 就这,还主峰亲传?! 要是以后逍遥道宗交到这傻叉手里,估计离灭门也不远了! 他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 还没进城,这两个人就打起来了,而且打的十分激烈。 沈南烛虽说是个弃剑修符的,但是当年可不是因为剑练不好,那是因为他觉得穷所以才转的行。 转行之前,他也算是半个体修,体格强健,再加上行商三年,勉强算得上这逍遥道宗周边地带的首富,手头自然是不缺各类法器和符箓,扯着唐砚初的头发对着他就是一阵狂轰滥炸。 唐砚初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还真是让沈南烛给炸了个正着,从小白脸瞬间变成黑脸鸡窝头,发出尖叫声, “我杀了你啊啊啊!” 少年拔出佩剑,朝着沈南烛就砍了过去—— 身后战火纷飞,连带着路边栽着的的桃树都受了影响,不少桃子都簌簌落下,砸了下来。 阮峤淡定的接住一个桃子,凝出水灵冲了一下,然后啃了一口。 桃子入口清甜,汁水鲜嫩。 看来此地的灵息,没什么问题。 但远远看着前方的城池,总感觉不太对劲。 “三师兄,别打啦!” 阮峤啃完桃子,把桃核随手一丢,冲着两人招了招手, “进城看看。” 沈南烛当即收了手,擦了擦脸上的血,往后扬了扬垂在身侧的墨发,开始整理衣衫, “走!” 后边,唐砚初脸黑如锅底,鼻子里垂下两条血痕,顶着一头鸡窝,愤懑道, “沈南烛,你公然对同门下手,我回去一定告你一状!” 第九章 入城查案 但纵使他嚎破嗓子,前面的两人也没理他。 反而是阮峤扬了扬手里的留影水晶,音色散漫, “我刚才录下来了啊,你先动的手。” 唐砚初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把自己给呕死,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可能有留影水晶!” 昆吾山不是破落户吗?! 她一个破落户里的剑修,怎么可能买得起留影水晶?! 他都没有!!! 阮峤没搭理他,只是低头从储物袋里找血浆,往自己身上洒。 唐砚初看着她这动作,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没喊破音,一脸警惕的后退,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没打你啊!你别想诬告我!” 他手里可没有留影石啊! 要是这无耻的师兄妹到时候一起诬告他对同门出手,师尊肯定会重重的罚他的! “放心,我可没有告状的习惯。” 阮峤冲着唐砚初眨眼一笑,活像是在哄小孩, “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查案了。” 说着,她往唐砚初脑门上也拍了一袋血浆,动作,很是干脆利索。 桃林里,再一次回响起唐砚初的惨叫声—— “.........” 一刻钟后,灵犀城门口,三人一行,风尘仆仆,身上满是血腥味儿,刚到城门口,就被守城的士兵给拦了下来, “几位这是?” 近日来,城中来了不少前来查案的修士,但是这几个人看着...不像啊。 士兵有些迟疑。 唐砚初听着叉腰,当即想要报上名号,让守城士兵带路去城主府。 但他还没开口,就被沈南烛给一脸凄苦的摁住了。 阮峤摸了摸眼泪, “我们师兄妹在城外遇上了妖兽袭击村庄,身受重伤,逃过来的。” 守城士兵听着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眼,开口问, “请问三位是哪门哪派?” 阮峤说, “我们逍遥道宗外出历练的外门弟子。” “原来是逍遥道宗的仙人啊。” 守城士兵的脸上染上欢喜的笑容, “那请仙人赶快入城,好好歇息整顿一番吧。” 阮峤听着颔首,对着士兵拱了拱手,然后赶紧带着沈南烛和唐砚初进了城。 灵溪城内,雕梁画栋,彩石路上车水马龙,叫喊商贩络绎不绝,人群熙攘,乍一看,好像没什么问题。 三人入城,先是找了家客栈落脚。 一到客栈,唐砚初就再也憋不住了,挣脱沈南烛的束缚,一脸怒容的问阮峤, “我们明明是来查案的,为了灵溪城失踪人口之事来的,你为什么要装成这副狼狈模样?还说我们是外门弟子?” 他可是逍遥道宗,堂堂宗主亲传! 首座大弟子! “我们摆明身份,让城主和城中百姓帮忙提供线索,斩灭作乱妖魔,也可以尽快回宗!” 阮峤在桌子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抬眼看向唐砚初,那眼神仿佛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你来之前没看卷宗吗?” 唐砚初被她这眼神看的不太舒服,将其自觉转化为边缘弟子对宗内重要弟子的崇拜,随即抱胸仰头,满不在乎道, “看了啊,怎么了?” 阮峤上下扫了他一眼, “你真看了?” 第十章 你自己不穿件衣服吗 唐砚初嗤声一笑,满眼不屑, “当然!不就是来此的宗门弟子全都铩羽而归吗?” “丹音宗的那亲传来了十几天,结果连妖魔的影子都没见到,结果自己的弟子却是出了问题,精神恍惚吓疯了好几个,没用的很!” “太虚剑宗的更是无用,号称找到了作乱的狐妖将其斩杀,结果离开之后城中百姓依旧有人口失踪,而且作乱的方式一模一样。” “这群废物,还号称苍梧第一宗呢,结果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了!” 这次,就是他逍遥道宗,重新夺回苍梧第一的开头! 阮峤:“.......” 她觉得三师兄说的对,若是日后逍遥道宗交到这厮手上,别说夺回第一,不查无此宗就不错了! 阮峤沉默许久,看着唐砚初开口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他们摆明了身份,所以才在城中查不到异常的?” 唐砚初一时间似是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城主有问题?!” 可是城主怎么敢的啊? 他身为一城之主,责任不就是护着百姓吗? 阮峤撑着下巴,啧声道, “估计不止城主有问题,守城的士兵也有问题。” 刚才他们入城,两个人知晓他们是逃过来的弟子,眼底明显有喜色。 不对劲,这里的一切,都不对劲。 看来,这灵犀城,水深得很。 唐砚初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陷入沉思。 那么意思是,这灵犀城百姓消失的事情,可能是城主做的? 可是他图什么啊? 阮峤觉得事情不太妙,拿出罗盘正想算上一卦。 沈南烛见状凑了过来。 灵气灌入罗盘,卦象祭出的瞬间屋内血气弥散, “大凶!” 阮峤看见这卦象,瞳子一缩,抬眼间对上自家三师兄的眸光,十分想要脚底抹油。 下一刻便是察觉到了一道强劲的气息自后方而来—— 阮峤眸色微冷,闪身避过的同时收了罗盘,反手抽出放在桌上的长剑,剑气划破天际,霜寒漫天—— 沈南烛亦是闪身退避,抬眼望向将他们包围的那四个人,冷笑一声, “一个金丹,三个筑基,好大的手笔!” 黑袍人发出桀桀怪笑, “所以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话落,他凝起灵气,朝着沈南烛打了过去。 他能看得出,这三个人里,两个剑修,一个阵修,他修为最弱。 沈南烛抬手就丢过去一个霹雳雷火弹,小样儿,拿老子当软柿子呢? 霹雳雷火弹在黑袍人身前爆炸开来,瞬间把他那身黑袍给炸了一个稀巴烂,只剩几个布条挂在身上,连带着头发也成了鸡窝。 “啊——我杀了你!” 黑袍人人大怒,祭出手中武器,就朝着沈南烛打了过来。 阮峤拔剑就迎了上去,啧声讽刺, “都这样了,不先给自己穿件衣服吗?” 还紧着她三师兄打呢? 老变态! 剑气激荡,自四面八方绞杀而去,整个客栈三楼瞬间尽数被迸发的灵力冲碎,而周边则是响起了各类修士的惊呼声。 后方的三个筑基修士同时出手,朝着阮峤和唐砚初围杀而来—— 第十一章 入我天教,长生不老 阮峤手腕一翻,挥剑而出,周身灵气汇聚,瞬间灌入长剑之上,迸发而出,极寒的剑气,径直把客栈给轰了,连带着街边的青石板上也结上了寒霜! 唐砚初惊呆了,这丫的脾气比他还暴! 随着客栈三楼炸开,阮峤带着沈南烛落地,更多的人手朝着他们围了过来, “敌在暗我在明,分开走!” 硬碰硬于他们无益,既然敢光明正大的动手,那就证明整个灵犀城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必须扭转这个局面。 沈南烛颔首, “灵玉联系。” 唐砚初看了一眼两人, “你们两个筑基,能跑得了吗?” 别被人抓了,在一块他还能保护一下他们。 阮峤面色凝重,开口说, “所以金丹中期的那个,要交给你了!” 话落,阮峤把他往前一推,而后师兄妹两人分两个方向,逃之夭夭—— 唐砚初:“!!!” 跑这么快?! 身为逍遥道宗亲传?! 岂能如此贪生怕死? 简直不像话! 于是他果断祭出大招硬刚, “白虹贯日!” 剑气纵横的一瞬,少年身上迸发出一道强劲光昼,炎炎烈日,恍惚间让众人以为天域之上出现了第二个太阳。 “.........” 阮峤逃跑之后,看着满城的追兵,果断潜入了城主府,毕竟,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毫不费力的两个落单的筑基五花大绑,拔出剑来,剑尖对着那两个被她封了灵脉的筑基弟子,笑吟吟的开口, “你们也不想耗费心血修来的基台,被我一剑给灭了吧。” 修仙不易,特别是根骨没那么好的散修,更是难上加难。 其中一个筑基修士扬起下巴,一脸愤恨的对阮峤说, “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阮峤手起剑落,一剑捅进了他的灵海,血溅了一身,然后转头看向另一个, “你呢?” 筑基修士瑟瑟发抖,麻蛋,这特么是什么宗门弟子?! 不是说逍遥道宗的弟子最和善了吗?! 刚问一句话就戳人心窝,和善个脑袋! “我说,我说!” 筑基修士瑟瑟发抖, “是....是周先生要我们来抓你们的。” “他看你们是落单的宗门弟子,所以想要劝说你们加入天教。” 阮峤眸色微冷, “周先生是谁?天教又是什么东西?” 修士正色道, “周先生是城主的幕僚,他是个好人。” 阮峤:“........” 我信你个鬼哦! “入我天教,长生不老!” “你们是宗门弟子又如何,还不是要辛苦修炼!” 筑基修士抬了抬下巴,一脸骄傲, “可我们天教不同,只要你对教主忠心,教主就会赐下神药,吃了神药,哪怕是没有灵根,也可以筑基,甚至成仙!” “我告诉你,其实我一点都不怕你废了我的灵基,因为教主会帮我重塑灵基,带我走上长生大道!” “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不过是因为我看你长得漂亮,想要送你一场机缘!” 他说完后,看向阮峤, “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加入我们天教吧!” 阮峤听着沉默片刻,问他, “你们天教福利待遇好吗?” 第十二章 不怕敌人神,就怕队友蠢! 修士觉得有戏,眼睛一亮,当即跟阮峤说, “普通弟子月供三百,两人间宿舍,像你这样的宗门弟子如果加入我们天教的话,月供至少三千灵石!” “每个月还有额外的弟子服补助,剑修的话每月免费保养佩剑一次!” 毕竟,对于剑修来说,每月保养自己的老婆,可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金丹长老都没有搞定的人,让他给拉进天教的话,他的弟子头衔,又可以晋升一级! 于是这修士开始滔滔不绝的跟阮峤描述着天教的好处。 阮峤默默的掏出小本本开始记,然后腹诽,这福利待遇,好像是比逍遥道宗好。 就是不知道现在规模有多大了。 这天教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事儿? 跟搞传销似的! 不会骗进去再让人往外交灵石吧! 还是...杀猪盘? “你们天教在灵犀城的驻地在哪?” “当然是城主府!现在灵犀城的城主就是我们天教的右护法!很快,教主就会帮助他结元婴了!” 阮峤几乎是她问一句,这小修士答两句。 没多会儿的功夫,她就把这天教的底儿给套的差不多了。 这个所谓的天教规模不小,但大多数骗的都是普通人。 百分之八十都是没灵根的人,但是吃下丹药之后大多都能有筑基修为,一路嗑药晋级,没雷劫。 城主也是天教的人,亦或者说是被天教洗了脑。 一个月三百的灵石,不是小数目,再加上炼丹的费用....他们想做什么? 阮峤觉得事情不简单。 没灵根也能筑基,这玩意儿闻所未闻。 而据这个修士所说,城主,就要结婴了? 金丹他们尚有一战之力,但是元婴,有点悬。 阮峤当即掏出灵玉准备摇人,但摇着摇着,发现天域之上,自南向北,升起一道结界。 而后,她手里的灵玉就发不出去消息了。 修士看着天空之中的那道屏障,眼睛一亮, “看,城主神功即将大成!城主神功大成之时,就是我等攻打逍遥道宗,占领苍梧十四洲之日!” 阮峤瞥了一眼这修士,然后绕到他身后,一板砖就给他敲晕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 区区一个元婴修士,还想着攻打逍遥道宗? 找死呢! 不过这天教有点意思。 可他们,不是对手啊。 怪不得卦象上说她最近不宜出远门,这次可真是倒了血霉! 阮峤暗骂一声,正在想是直接跑路,还是给自己的剑喂点灵石开一下天眼。 可下一瞬,不远处的巷子里就传来一阵轰炸声—— 而后,唐砚初顶着那张冤种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阮峤不由得眼皮一跳,问他, “怎么回事儿?” 唐砚初被炸得面黑如锅底,仓皇的朝着她跑了过来, “快跑快跑,后边五个金丹后期,打不过!” 阮峤:“?!!” 你大爷!!! 你快跑跑到城主府?! 还这么大的动静?! 唐砚初路痴一个,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是跑错方向了, “这是城主府?!” 那么,他们进贼窝了?! 好几个修士围了上来,全都是金丹大后期,妥妥的绝对压制,于是,在阮峤的一声声骂娘中,两人双双被擒。 第十三章 青面獠牙周先生 城南,沈南烛刚刚把追着他的那个筑基给搞定,转头就看见城主府的方向升起一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这么大动静?” 沈南烛眼皮一跳,觉得事情不太妙。 蓝色的冰蝶自烟雾缭绕里飞了出来,落在了他的指尖,这是他跟阮峤约定好的求救信号。 “水这么深?” 沈南烛在接收到消息的时候,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果断脚底抹油,溜了。 这活他接不了,得摇人! “.......” 城主府,地宫之里。 玄铁打造的十字架围了一圈,而每个十字架上,都绑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鲜血滴答滴答的顺着十字架滴落,没入足下的阵石之中,而后顺着阵印的方向朝着中间闭关的人体内涌去。 随着血气的交织,大阵中央之人周身气息亦是节节攀升,可就在他即将突破瓶颈之时,血气骤然停了。 距离瓶颈一步之差,但是血不够了。 可以看得出,裴承的面色不太好看。 就差一步突破,这换谁心情都好不了。 他郁闷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血灵丹准备补充点灵气! 也就是这时候,有人走进地宫,朝着裴承跪下, “城主,让他们跑了。” 裴承听罢暴怒,一下子就把手里的药瓶给摔在地上,霎时间血灵丹散了一地,气急败坏的骂道, “混蛋,每个月给你们这么多灵石,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真是一群废物! 他正要发火杀人,把面前的小兵血气尽数吸食。 下一刻,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冲着裴承跪下报喜, “禀城主,已按照周先生的吩咐,将那两个逍遥道宗弟子捉拿!” 裴承听罢,脸上的怒气瞬间收起,拿出一个完好的玉瓶,把地上的血灵丹一粒一粒的捡了起来,丢到了嘴里,一遍往下吞一边大笑道, “好好好!本尊就知道,周先生定然不会辜负本尊所托!” “快把那两个人给押进来吧!本尊要好好的看看,这逍遥道宗的弟子,修为几何!” 阮峤刚刚走进地宫口,就听见男子桀桀的大笑声,感觉鸡皮疙瘩的起来了。 这笑声,听着就像是那种变态反派。 于是她大脑飞快的运转着,从各个方面推算自己从贼窝逃出去的可能性。 身侧的唐砚初虽然被绑,但活力满满,梗着脖子嚣张挑衅,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我师尊是谁吗?!” “敢动我,信不信我师尊灭了你们灵犀城!” 阮峤:“........” 大哥,咱们是道宗,不是邪魔! 弦清师兄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你灭人城啊! 顶多也就灭了这个狗比城主。 还有....这个‘周先生’! 阮峤偏头看向身侧带着青铜獠牙面具的少年,眸光危险,咬牙切齿,刚才就是他,在后边给了她一闷棍,她才被抓的! 要不然,她其实还能跑! 这一棍子,她迟早十倍奉还! 迟早弄死他! 而察觉到阮峤的视线,青铜獠牙面具少年偏头,眼底似是染着笑意,忽然低声传音, “帮个忙啊?” 第十四章 裴承投靠血煞宗 四目相对,阮峤眸色危险, “抓了我,还让我帮忙?” 想的怎么这么美呢? “你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 少年声音很轻,嗓音里带着些蛊惑的意味, “帮忙...杀了他!” 阮峤觉得这家伙有点蹊跷,不想搭理他,只是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悄咪咪的往自己的长剑里灌着灵气。 这地宫之中,满是血腥味儿,恐怕那些失踪的百姓和修士,已然遭遇不测。 这个裴承,放着好好地城主不当,这是在练什么邪术? 还有那个天教,又是什么东西? 随着灵气的灌入,阮峤再一次摸到了剑身之上的那个进度条。 一红一蓝,随着灵气灌入的越多,蓝色进度条飙升—— 原来不是只有灵石,往灵剑里灌入灵气温养剑身,也可以让剑灵苏醒! 剑灵的声音再一次在耳畔响起—— 【我怎么又睡着了?】 【这是哪儿?】 【裴承?!】 【灵犀城城主裴承?!】 【哇靠,我就是睡了一觉的功夫,我的小峤峤怎么跟唐砚初那个怨种头子来了灵犀城了?!】 【这灵犀城超危险的啊啊啊啊啊!】 【裴承叛变加入血煞宗,以活人炼药,意欲突破化神境,而且关键是这时候,血煞宗的几个长老都在这儿,正在准备搞事,若非关键时刻宗主降临,这满城百姓都会被血祭!】 【上辈子,云卿那个小婊砸要不是趁机勾搭上了血煞宗的少宗主,估计也得噶在这儿。】 【唐砚初那家伙虽然运气好,逃得一死,但是被血煞宗的那个变态少主给砍了一条胳膊,惨得嘞!】 阮峤看着不远处的坐在血煞阵中的裴承,眉头一跳。 血煞宗! 这玩意儿堕魔她是猜到了,可没想到竟然这么丧心病狂,加入血煞宗了! 一个裴承尚且还好说,若是在加上血煞宗...这可就难搞了!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那个所谓的‘周先生’,丑陋的青鬼獠牙面具之下,露出一双清澈的眸子,眼底携着浅浅的笑意。 这人是谁? 会是血煞宗的少主吗? 不,不像。 他刚才的招数虽乱,但是功法,不是血煞宗,倒像是宗门弟子。 阮峤收敛心神,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暗中汇聚灵息。 大阵之中,裴承看到阮峤和唐砚初被压了进来,原本满是暴怒的脸上挂满了笑容,他一边拿出一枚血灵丹丢到嘴里嚼着,一边笑眯眯的在阮峤和唐砚初之间来回扫视,眼底满是贪婪, “一个极品水灵根,一个变异光灵根,好好好,好的很啊!” 吞噬这两个弟子的灵气,那么他就可以顺利结婴了! 届时,在这云洲境内,还有谁能压制他! 阮峤听着抬眼,唇角带着笑意, “裴城主,放着好好的一城之主不做,非要叛变血煞宗,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她这句话落,裴城面色陡然一变, “你怎么知道?” 阮峤悄悄一边给袖中长剑蓄力,一边开口说, “当然是我师兄弦清剑尊告诉我的,他算到你与血煞宗勾结,为祸灵犀城,让我过来看看,在你没有酿成大祸之前,给你一次改邪归正的机会。” 第十五章 斩杀裴承 裴承听着面色一下子白了下去,什么,弦清剑尊知道了?! 倒是唐砚初,一脸茫然,什么时候师尊算到是裴承投奔血煞宗了? 他怎么跟阮峤说,不跟他说呢? 剑灵听着摩拳擦掌, 【我的小峤峤就是厉害,临危不乱,还能唬人!】 【他肋下三寸是死穴,快,趁着血煞宗那群玩意儿还没来,一剑戳死他!】 【上一次云卿那个白莲带着唐砚初这傻戳在灵犀城徘徊好久,把血煞宗那群玩意儿都等过来,耗得裴承都结了婴,准备冲击化神了才发现不对劲,害的灵犀城满城都被血祭了。】 【然后那死白莲象征性的掉了两滴泪就开始冠冕堂皇的说空话,最后还不是跟魔族少主卿卿我我,缠缠绵绵七天七夜!】 【我家峤峤冰雪聪明,一看就是在事情未曾严重之前就发现了裴承这厮。】 【两个人,真的是天差地别哦!】 剑灵好似阮峤毒唯,一个劲儿的吹着彩虹屁。 阮峤听着剑灵的吐槽,更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灵犀城会满城被血祭? 那看来确实得先把这个裴承给解决了。 裴承当了几百年的城主,倒也不是好糊弄的,只是被弦清剑尊的名号给吓住了片刻,便是反应过来,对着阮峤冷笑, “弦清剑尊为人古板,对邪修根本不会容忍,但凡他知道我手上沾了血都会灭了我,更别说与血煞宗勾结!” “你一个小小筑基弟子,也敢大言不惭的称弦清为师兄?” 唐砚初听着反应了过来,怪不得,原来是阮峤在说瞎话。 裴承看着阮峤无措的面色,仰天大笑, “本尊就知道,你这小修士是骗本尊的!” 他说着,看像不远处带着戴青鬼獠牙面具的少年,眼底满是贪婪, “周先生,赶快把他们两个给我押进来,本尊要把这两个人给炼化,在血煞宗到来之前,将饕餮神功练至第七重,届时,少不了你的好处。” 青鬼獠牙少年听着朝着裴承施礼, “是。” 说完,他就一手抓着一个,朝着大阵之中走去。 唐砚初死命挣扎,怒目圆瞪,一身正气, “你们这些邪魔歪道,我师尊一定会把你们全都抹杀!” 比起唐砚初,阮峤配合的多,一步步踏在大阵之中,手中的长剑也越发兴奋。 “肋下三寸,是他死穴。” 戴着青鬼獠牙面具的少年低声倒数, “三、二.....一。” “出手!” 他话语落的那一刹,阮峤身上的捆仙索彻底断裂,她汇聚灵息,如鹰隼一般俯冲而上,直朝大阵中央的裴承杀去—— 剑意凛冽,化作寒霜,伴随剑气直冲裴承气门! 与此同时,少年抬手结印,将灵力打入大阵之中! 层层血息化作锁链,自血阵之中升腾而起,将裴承牢牢困住。 两人配合默契,就连金丹后期大圆满的裴承都在一瞬间被锁住。 长剑插入裴承气门的一瞬,阮峤凝灵,将灵气尽数灌入手中长剑,以剑身为过渡,意欲冰封他的灵海—— 第十六章 弃徒周淮安 唐砚初也愣了一下,这魔头要干嘛? 迷途知返?! 还是要争权夺利啊! 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捆仙锁脱落了。 后方的几个修士也发现了不对劲,朝着洞口处跑来。 重归自由的第一瞬,唐砚初召出崇明剑,转身朝着那几个围上来的金丹修士杀去—— 用丹药强行堆砌起来的金丹修士,与宗门之中实打实修炼出来的天骄弟子自然无法相提并论,唐砚初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战力却是实打实的,是以拦住这几个金丹,倒是还不成问题。 大阵之中,阮峤和裴承还在僵持,寒意自裴承心口泛起,冰封蔓延,连带着整个吞噬之阵都几乎被冻住。 吞噬他人血息得来的修为终究抵不过实打实修炼得来的灵力,再加上这裴承又是个半路出家的魔修,根本没有正儿八经的道统传承,是以这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修为战力,能削减三成。 在加上这位‘周先生’的出手和阵印的围困,他不得自由,又能削减三成。 阮峤偷袭成功,将寒冰剑气灌入他的体内,捣毁其灵基,又能使其削减三成! 最后一成,不足为惧! 许是将太多灵力灌入手中长剑,对峙间,阮峤又是触摸到了那个进度条...... 因着灵力的灌入,蓝色进度条以极快的速度在冲击着。 而随着裴承的气息减弱,灵剑之上的红色进度条也动了,剑灵发出舒爽的声音,原本粗糙的剑身,也泛起了光亮。 阮峤讶然,鲜血,可以养剑? 而那带着青鬼獠牙面具的少年亦是发现了长剑的蹊跷,眼底忽然泛起一抹冷意。 这剑.....很是熟悉啊! 阮峤敏锐的察觉了他的神色变幻,在绞碎裴承体内灵根的一瞬,猛然将手中长剑从他体内拔出,朝着少年横劈过去—— 血溅了一地,刺目的红扑洒在石砖之上,只一瞬便是被寒霜冻住。 少年瞳仁一缩,闪避不及。 砰的一声,青鬼面具被长剑劈成两半,掉在了地上,化为齑粉。 而后,一张俊美的脸露了出来。 看上去,他年纪不算太大,约莫十六七岁左右。 少年脸庞轮廓分明,面容清隽,凤目剑眉,鼻正唇薄,许是刚才剑气太盛,他眉间破了皮,一滴血珠自皮肉之中沁了出来,艳似朱砂,更显妖孽。 四目相对,阮峤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这玩意儿,长得还真是不错。 少年抬手摸了摸自己眉心沁出的那一滴血,看向阮峤,啧了一声, “真狠啊。” 这剑再往前一分,那他这张脸,可见被她劈成两半了。 正在跟金丹修士大战的唐砚初满目震惊, “你们两个不来帮我,自己打起来干嘛?!” 那个戴面具的家伙,不是跟他们一伙的吗? 可当他看到少年正脸的时候,更震惊了, “周淮安!是你?!” 他丫竟然还活着! 阮峤听着也是眉头一跳,周淮安? 两年前被天机阁逐出师门的亲传弟子? 听闻他出山门时,修为被尽数废了。 看他周身气息,才不过两年的时间,就重新筑基了? 第十七章 疯批脆脆鲨 但剑灵比他们两个还不淡定—— 【疯批脆脆鲨周淮安?怎么在这儿?!】 【怎么在这儿碰到这个大魔头了啊啊啊啊!】 【我命休矣!】 【当初要不是为了镇压他,本剑灵也不会被献祭啊啊啊!】 【不对不对,他现在应该还没有成为大魔头,天机阁也没被他灭掉!】 【不过这个死疯批怎么会在这里啊啊啊!】 【趁他还没发育起来,赶紧给他弄死啊啊啊啊!】 剑身再一次发出颤抖,显然是激动的过了头,有点不受阮峤控制。 周淮安显然是感受到了杀气,扫了一眼她手中的长剑,懒散的靠在身后的石柱旁,全然不在意后方鲜血流干的修士尸体。 少年漆黑的瞳仁微闪,唇角却是染上几分笑意, “血煞宗的几个长老可是马上就要来了,你现在想杀我,可是来不及。” 他这话出来,倒是存了几份同归于尽的意思。 阮峤抿唇,抽出灵气强制让剑灵进入了休眠状态,抬眼看向他,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年眉头微扬,笑容清冽, “我说我虽然被逐出天机阁,但是还心系苍生,主动前来查案,你信吗?” 阮峤嗤声一笑, “不信。” 心系苍生,主动查案,需要进天教? 骗鬼呢! “好吧。” 周淮安肩头微耸,五指微张,血色大阵便是升腾而起,将唐砚初以及那几个金丹修士困在阵中—— 阮峤眸子微眯,这家伙修为,不俗啊! 少年音色懒散, “你也知道,我被逐出宗门了嘛。” “这离开宗门,要吃要喝要穿,总缺不了用灵石的地方。” “所以啊,我就加入天教了。” 毕竟,人家给的太多了。 而后,他为了搞钱,就在天教一路晋升,做到了二把手。 再然后,他就成了灵犀城城主的幕僚,无意间发现了他与血煞宗勾结之事。 “我这个人呢,天生心善,看不得百姓受苦。” “所以啊,就一直在给周边的几个宗门传讯。” 周淮安说着,轻声一叹,语调讥诮, “只可惜啊,太虚剑宗那几个亲传实在是太蠢了,裴承随随便便丢了个替罪羊出去,他们就好大喜功,只以为自己完成了任务,在百姓的吹捧声中打道回府了。” 什么亲传弟子,真乃...蠢材。 这太虚剑宗的亲传除了曲少凌没一个能打的。 可恰巧,他们几个来了,用的还是外出历练的逍遥道宗普通外门弟子的身份。 这会儿裴承连魔功练得正是关键时候,用丹药堆砌起来的修士根本不够他吞的,自然便是盯上了他们几个。 而他,自然也就顺水推舟,乐得自然的解决裴承。 大阵之中,唐砚初听完,一脸愤怒, “这个裴承,竟然敢勾结血煞宗,简直是找死!” “血煞宗那群人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还意欲图谋攻打我逍遥道宗!” “让他们来吧,来一个小爷杀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可阮峤却是看着周淮安接下来的动作,略微掀了下眼皮,手腕微翻,抬手一剑便是斩了过去—— 第十八章 饕餮神功 剑气凛冽,寒霜漫天,霎时间将周淮安的动作止住,将其逼退。 周淮安抬眼,看向阮峤, “你这是什么意思?” 阮峤持剑,唇角微勾, “故事编的不错。” 周淮安眉梢微挑,看向阮峤, “你不信我?” 阮峤啧声, “信,但是不完全信。” 他这话里的确有真的成分,但是嘛....占多少,说不准。 如果照他话里那么说,见不得百姓受苦,那为什么不在太虚剑宗那几个弟子来的时候就暴露,提早解决裴承? 而如今,又为何把唐砚初连带着一块困在阵中? 阮峤偏了偏头,眼底含笑, “不如你跟我一起回逍遥道宗,跟我师兄说清楚。” 周淮安的笑意僵在唇角,连带着眼底的笑意也有些泛凉, “那意思是,没得谈了?” 这小美人儿,他属实是不想与她交手啊。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话倒是不必说的太多。 少年五指微张,一道阵印便是与空中浮现而出,朝着阮峤打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阮峤出剑,剑气激荡。 唐砚初看着有点懵, “不是,你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不是说,是血煞宗要来了吗? 他们不应该先给宗门报信吗? 两人战至一处,打的可谓是天昏地暗,大有你死我活之势。 周淮安还想编瞎话骗阮峤,但阮峤压根不听。 于是少年咬紧牙根,只说出一句, “还真是...不解风情!” 阵修的体力,终究是没有剑修好。 半刻钟后,阮峤瞅准空档一剑给他打了出去,而后拿捆仙索给他捆了起来。 可他的阵法阮峤破不开。 少年跌坐在地上,咬牙切齿, “你根本不是筑基!” 麻蛋,他就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筑基! 阮峤回头,嘁了一声, “谁说我不是筑基了?” 她只是比寻常修士,多筑了几道基台而已。 怎么不算筑基呢? 周淮安气得头顶冒火,早知道他就自己搞裴承了! 现在这情况,活脱脱引狼入室! 看上去温温软软的一个小姑娘,脾气怎么这么硬?! 他只希望阮峤不要发现...... 可下一刻,阮峤就朝着倒地的裴承走了过去,在确定他灵基已碎之后,把人身上给来回摸了摸,而后翻出一本书来。 她抬眼看向周淮安,眼底隐着浅浅的笑意, “你是想找这个吧!” 泛黄的古卷,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饕餮神功。 上古四大凶术之一的饕餮魔功?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 周淮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他快气死了! 不管是不是一个人,拿着这把剑的人就是烦! 迟早给她弄死! 阮峤拿着那本古卷翻了两页,看完之后踢了一脚躺在地上半死的裴承, “这书这么牛掰,你就学了点这?” 靠吸人精血提高自己的修为,净学些不入流的玩意儿。 周淮安听着她这句话,心头一跳,她能看见那古卷上的字? 心中正盘算着,这边阮峤就开始提剑砍他的阵法,几剑下去,阵印竟然隐隐出现裂纹。 周淮安见状眼角抽搐,大吼, “有你这么破阵的吗?!” 第十九章 风紧,扯呼! 粗鲁! 果然,剑修不管是长得再怎么好看,骨子里都是粗鲁的! 阮峤回头, “那要不你给解开?” 周淮安冷笑, “做梦!” 她就劈吧! 也就趁着阮峤劈结界的功夫,周淮安袖子里的小乌龟爬了出来,开始嘎吱嘎吱的啃绑着他的捆仙绳。 少年冷冷的盯着阮峤的后背,恨得牙根痒痒,看他脱困之后不弄死她! 唐砚初看着阮峤砍结界,觉得自己也行,于是抽出崇明剑,也跟着往结界上砍,结果一剑下去,冲击力刚好跟阮峤砍出来的那一剑抵消了。 阮峤怒, “你有空把你后边那几个金丹先给绑了!” 不怕敌人强,就怕队友蠢! 她以后再也不跟主峰的蠢蛋一起出门了! 唐砚初被她吼的缩了下脖子,正要还嘴,就看见她后边的周淮安忽然暴起—— “小心!” 身后灵阵猛然收拢,阮峤回身出剑,可周淮景却是虚晃一招,来抢她手里的那本古卷。 阮峤死抓着不放手,但周淮安力气大的惊人,两人僵持不下,而后,刺啦一声—— 古卷裂了! 古卷裂成两半,而后化作两道金光,迅速没入了阮峤和周淮安体内。 阮峤被这金光冲击的脑袋发懵,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周淮安同样也有点晕头转向,还是他袖口的乌龟一声大喊,拉回了他的神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嗷!” “风紧,扯呼!” 小乌龟声音极大,嗓音震得连带着这地宫都晃了晃,一时掉落好几块石头,差点砸到阮峤的脑门上。 阮峤连忙躲过,一脸震惊! 这小乌龟嗓门这么大?! 而也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周淮安捏破传送卷轴,跑了! 周淮安身影彻底消失在地宫的下一刻,沈南烛扛着半人高的加特林灵源炮拉风出场—— “阮峤!” 看见桑落跌坐在地上,沈南烛当即跑过来给她扶了起来。 阮峤刚消化了那古卷里的内容,这会儿脑袋还有点晕乎,转头看了看四周,一脸疑惑, “三师兄,你摇的人呢?” 她不是给他留讯号让他去摇人了吗? “这儿呢?” 沈南烛拍了拍自己肩膀上抗的灵源炮,啧声道, “重器宗最新出品灵源炮,一炮轰死筑基,两炮金丹归西,三炮元婴跪地!” 他一口气儿买了十只。 话落,沈南烛一炮朝着大阵里的唐砚初打了过去,咔嚓一声,结界碎裂。 唐砚初一时闪避不急,被轰成了鸡窝头,怒吼出声, “沈南烛!” 沈南烛拍了拍自己肩膀上抗的灵源炮,扬了扬下巴, “怎么,要再来一炮吗?” 唐砚初看着扛着灵源炮的沈南烛可谓是咬牙切齿。 他们昆吾山的人,都有病! 阮峤忽略沈南烛的鸡窝头,看向自家三师兄,一脸严肃道, “裴承叛变血煞宗,意图血祭整个灵犀城,得赶紧通知宗门。” 得先报告宗门做出防范,否则等血煞宗的人来了就晚了。 沈南烛听着顿了下, “消息准确吗?” “准确。” 阮峤说, “除此之外,我们还遇到了天机阁的周淮安。” 沈南烛听着压了压眉头, “那个被逐出师门的亲传?” 第二十章 血煞宗血童 那小子从前年少轻狂,还瞎几把给人算卦,嘴毒的很,得罪的人不在少数。 当年他修为被废,不少人都盯着他呢。 不过那家伙也是滑头,一出天机阁就销声匿迹了。 没想到今日竟然让阮峤给碰上了。 阮峤点头, “对。” 沈南烛听着顿了下,眸色扫过四周,瞥了眼昏死过去的裴承以及十字架上被缚的几个修士, “看看有么有活口,一起带回宗门,交给宗主处置吧。” 灵源炮一出,再加上唐砚初和阮峤的压制,几个被灵药堆砌起来的金丹修士,立马被牢牢的捆了起来。 阮峤一剑将捆住一种修士的十字架尽数斩断,将几人翻了翻,发现还有几个人有气儿。 收拾好一切之后,三人正准备捏破传送轴尽快回宗,却是听见墙的另一面发出细碎的响声。 沈南烛率先转身,架起灵源炮就要轰,结果一炮打出去,是没哑炮不说,还差点向后轰了自己。 “靠!” 沈南烛爆了粗口, “我要投诉!” 一只一千万上品灵石的灵源炮,品控竟然这么差! 唐砚初原本是在幸灾乐祸的,可一听到价钱瞬间哽住。 麻蛋,这废物是从哪儿弄得这么多钱! 符修这么赚钱吗?! 他也要转行! 这念头一出,手边上的崇明剑似是感受到他的想法似的,骤然从手中飞起,一剑柄就打在了他的脑门上—— “嗷!!!!” 唐砚初发出一声惨叫,但崇明剑并没有放过他,一个劲儿的追着打。 这边,阮峤将灵气灌满长剑,抬手挥出一剑,直接把那道墙给掀了。 墙塌之后,露出了后面的铁笼子。 笼子里,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孩满身是血,正抓着铁栏杆,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阮峤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小少年空洞的眼底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这是...血煞宗的血童!】 【从小用各类毒物喂养长大,淬炼灵体,最终用以献祭!】 【前世被云卿那个小婊砸带了回去,因为血脉特殊被弦清剑尊收了徒,而后就成了那小婊砸的专属小尾巴。】 【这丫的可是云卿养的最好的一条狗,指哪儿打哪儿,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跟云卿反目成仇了,还入了魔。】 因着灵力的灌入,沉睡的剑灵再一次苏醒过来, 【不过这一次,如果是峤峤给他带回去的话,会不会不一样啊。】 【这小子天赋倒是还可以的。】 【要是能给他拉到小峤峤这边的话,倒也会是一大助力。】 剑灵还在碎碎念着。 而阮峤则是看着笼子里的小少年陷入沉思,会是云卿的一条好狗? 那会做不利于昆吾山的事情吗? 还入魔了? 要不要直接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她挣扎了一会儿,但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算了,因为一个可能就把一个人弄死,她现在还下不了手,有损因果,有伤天和。 笼子里的小少年很是敏锐的捕捉到了阮峤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气,一时间有些茫然。 她为什么,忽然想要杀他? 阮峤到底还是没动他,把人连带着裴承一块给带回了逍遥道宗。 第二十一章 师兄,奖励! 沈南烛忙着跟重器宗的售后扯皮,走到半路就没了人影。 反正到了宗门也没什么危险,他懒得去弦清哪儿走过场,只是嘱咐阮峤,这么大的功劳,得找宗主要好处! 大殿之上,阮峤把人移交给弦清剑尊,而后说明了情况, “裴承利用散修和普通百姓修炼魔功,而且与血煞宗已经有了勾结。” 如果血煞宗的人真的盯上灵犀城,不管裴承死没死,灵犀城都会有危险。 现如今裴承这个城主已经伏诛,但灵犀城虚得尽快派人过去。 而弦清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已经派了闻璟长老前往暂时接手灵犀城,有化神长老坐镇,血煞宗应该暂时翻不出什么风浪。 不过,到了血童这儿...... 弦清略微一顿, “也是个可怜人,这小少年根骨不错...不如......” 伤势刚好的云卿站在弦清的身侧,看着站在阮峤身后的小少年,心中不觉泛起一丝涟漪。 她总觉得,这小少年与她有缘,应该是她的小师弟。 可下一瞬...弦清看向阮峤, “不如,你就带回昆吾山吧。” 阮峤:“???” 什么?! 弦清看着满脸疑问的阮峤,摆了摆手, “你刚才不是说要奖励吗?这孩子就奖励给你做师弟吧。” 剑灵开始雀跃, 【芜湖,成功解救云卿鱼塘的一枚怨种鱼!】 可阮峤却是一时哽住, “是这么奖励的吗?” 什么师弟?! 她想要灵石啊! 想要学分啊! 学分不够,她这半学期没法从低阶道院毕业啊! “宣道师叔的自然道对于血气的化解颇有心得,这孩子既然是你带回来的,你得负责。” 弦清咳了一声, “至于你要的奖励,我会跟执事长老那边打招呼,免去你那三千灵石的罚款,还有你之前不曾下山历练的事情,也一并揭过。” 阮峤听完这才眉开眼笑,只是一想到自家师尊的事情,又是眉眼之间染上了几分愁容, “可是师尊在闭关,近几年可能不会出关。” 她师尊功法似乎出了些岔子,不是在闭关就是在去闭关的路上。 她上山三年,都没见过自家师尊几面。 怎么帮着小家伙平息血煞之气? 弦清摆了摆手,很是随意道, “那就让陆平安带着,正好给他找点事儿做,别天天在山上养花种草。” 阮峤:“.........” 连宗主都知道自家大师兄喜欢养花种草啊! 唐砚初觉得自家师尊话说的太随意了,震惊道, “陆平安不过是个炼气期,怎么能教弟子呢?!” 云卿听着亦是附和, “是啊师尊,宣道真人年事已高,陆平安又尚未筑基,把血童交给昆吾山,是否太过草率?” 她这会儿有点急,看这小少年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应该是她的师弟。 可弦清的态度却是很随意, “教这小家伙,陆平安够了。” 他一宗之主,要管理逍遥道宗以及辖区内这么多事情,一天天忙得要死,再加上这主峰上的弟子众多,他还收了两个亲传,已经够头疼的了,再多教,根本教不过来。 第二十二章 ‘血童\’的选择 阮峤本来是不想要这个血童的,但是听云卿和唐砚初这么一说,还真整逆反了,于是一口应下, “弦清师兄放心,我会带回去让大师兄好好教导的!” 这个唐砚初,就是欠教训,下次在给他打趴下让他看看昆吾山真正的实力! 后方跟着阮峤的小少年眼底并未波澜,对于他而言,哪里都是一个比血煞宗更好的去处。 阮峤话落,云卿更急了, “师尊.......” 可弦清却是没在给她开口的机会,只是摆了摆手, “昆吾山是他最好的去处,不必多言了。” 带弟子这种事情,太费心神了,还是交给陆平安吧。 反正他自己也闲着没事儿。 阮峤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弦清不是看上自家师尊了,是盯上自家师兄了。 说是丢给师尊的弟子,其实是丢给师兄的。 手中的剑灵十分雀跃, 【欧耶!再一次成功破坏进程,逆天改命进度up!up! up!】 自家剑灵,得宠着。 阮峤摸了摸手边的剑灵,悄摸的又是给它渡了点灵气进去。 感受到灵息滋养,剑灵发出一声舒爽的声音,而后舒服的睡过去了。 云卿看着阮峤手中的长剑,压了压心中的烦躁,对阮峤正色道, “阮峤师妹,你应该清楚,‘血童’留在主峰,才是最好的选择。” “以昆吾山的状况,根本不适合再收弟子。” 这逍遥道宗,谁人不知,昆吾山上一门五个废物,包括一山之主的宣道真人。 要不是辈分大,早被扫地出门了。 阮峤眉梢微挑,音色微扬, “师妹?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师叔。” 云卿显然和唐砚初一样,并不想叫这一声师叔。 阮峤也不强求,只是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少年,开口问他, “看来有人看上你了,那自己选吧,想留在主峰,还是跟我回昆吾山?” 一时间,云卿的目光也锁在了小少年的身上,殷切盼望着他回答。 她有把握,只要给他一个选择,这‘血童’一定会选择他的。 阮峤倒是无所谓,如果它选主峰,正好,说明这配角和女主直接有着不可切断的联系,那她也不必在他身上多费心思,管好自己即可。 如果他选择跟她走,那证明事情是可以改变的,入了她昆吾山,那么她自然也会将其当做自己人对待。 唐砚初虽然不明白自家小师妹为什么非要这个血童留下,但是他还是很好奇血童的选择。 毕竟,昆吾山和主峰,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唐砚初对此,自信满满。 可下一刻,‘血童’开口, “我与师姐一同去昆吾山。” 许是年纪还小,少年声线里还藏着些许稚嫩,可声音却是异常坚定。 “你.......” 云卿面色微变,这怎么可能。 而血童亦是抬头看了云卿一眼,握紧了手心。 他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选她。 可他....不想! 阮峤听着‘血童’的答案,淡淡的瞥了云卿一眼, “既然如此,我家小师弟,我就带回去了。” 第二十三章 昆吾山生存指南 唐砚初看了一眼‘血童’,轻哼一声, “没眼光!” 竟然选昆吾山不选他们主峰,迟早后悔! 阮峤听着唐砚初这句话,又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瞬间觉得自家三师兄给的教训还不够。 不过在这主峰大殿之上,阮峤不便出手,便是没跟他计较。 而唐砚初对上阮峤的目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只觉背脊发凉。 可幸好,下一刻,阮峤转身带着自家小师弟走了,只留下两道潇洒的背影。 云卿看着血童的身影,垂在身侧的手不觉握紧。 这怎么可能....不...他一定是被阮峤所胁迫了。 分明前世的时候,他最喜欢跟着她了。 “.......” 昆吾山上,花香阵阵。 “昆吾山与其他几峰不太一样,这里只有亲传弟子,师尊宣道真人常年闭关,现在是大师兄主事。” 阮峤一边走着,一边很是认真的跟自己的小师弟介绍着昆吾山的状况, “我们一脉加上你一共六个弟子,大师兄陆平安跟师尊一样,修自然道,平时喜欢在山顶养花养草,你找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踩踏了他养的花草,特别是冰蓝色的琉璃花。” “二师姐华琼是个兽修,养了三十多只神火狮,最喜欢找人借钱,你记得以后她找你借钱的时候不要借给她。” 一说到二师姐,阮峤的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想当年,她穷的叮当响,兜里就剩两块灵石了,都让二师姐给哄着骗走。 这厮一向借钱不还,还喜欢放狗咬人,见到她,必得装穷! 一分钱都不能给她! “三师兄沈南烛,你也见过了,五年前弃剑从商,赚的盆满钵满,是咱们昆吾山最有钱的人,你要是缺钱了,可以去找他。” 阮峤说着,指了指东边的山头, “那边是四师兄的住处,四师兄楼弃是个器修,不过他经常炼器失败炸山头,待会儿选住处的时候最好离他远点,要不然容易被殃及池鱼。” 四师兄是个好人,但炼器技术,实在不咋地。 “我叫阮峤,排行老五,是个剑修。” 阮峤说着,看向脏巴巴的小少年, “你现在是老六。” “你叫什么名字?” 小少年垂了垂眼,说, “司清。” 阮峤听着点头, “名字挺好听的。” “师尊尚在闭关,我先带你去找大师兄吧。” 过往她懒得问,只要进了昆吾山,那就先找大师兄拜山头! 司清听着点头,跟在阮峤身后很是乖巧。 两个人一路沿着山路向上,刚刚走到临近山头的位置,就看见不远处的山头炸了—— 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一个黑衣少年受灵气波动,朝着两人的方向砸了过来。 阮峤抬手就给人接住,面无波澜, “四师兄,你又炸山头了。” 楼弃顶着一张堪比锅底的黑脸,满是庆幸, “还好,还好。炸得这座是荒山。” 要是在昆吾山上炸了,大师兄又要把他丢黑水泽面壁了。 就是废了点儿材料,不过还好,他还能去找三师兄打黑工换灵石买材料。 第二十四章 大师兄陆平安 阮峤放眼望去,这昆吾山附近,也没几座好的山头了,没主的基本都让自家四师兄给炸成荒山了。 楼弃转头间看见了司清,一脸惊奇, “你从哪儿弄得这么一个小黑土豆?” 黑乎乎的,满身血腥味儿。 阮峤说, “这是六师弟,宗主帮师尊收的。” 楼弃听着面色很是古怪, “师尊到现在还没出关,有空带徒弟吗?” 阮峤看了看山顶的方向, “宗主说,给大师兄带。” 一听到大师兄,楼弃默默转身, “那你先带小师弟去见大师兄,我先回去研究研究我的炉子。” 没什么事儿的话,他不想见到自家大师兄。 可还没走出两步,阮峤就收到了自家大师兄的语音—— “把楼弃给我丢黑水泽里去!” 男子声音里满是不耐,透着怒意。 阮峤慢吞吞转头,楼弃面色巨变,拔腿就跑, “别说见过我!” 阮峤:“......” 这是自家柔弱不能自理的四师兄跑得最快的一次。 小小少年看了看楼弃,又是看了看阮峤,心下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大师兄有了初印象。 大师兄,一定是一个高冷,强大,又霸气的仙师! 昆吾山山顶,花香阵阵,草长莺飞。 男子一身黑衣短打,面容清俊,浓密的墨发用一根素色的发带高束,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的提着桶,他此刻,正在药田里...浇粪。 走近之后,司清一个没忍住,差点在路边吐出来。 而阮峤则是早已习惯,朝着陆平安招手, “大师兄,我带小师弟来见你啦!” 陆平安慢悠悠的把最后一勺粪水给浇进了药田里,然后转身看向阮峤,朝着两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哪儿弄来的这么一个小土豆?身上煞气怎么这么重?” 阮峤眉眼染笑,很是骄傲, “师兄好眼力,就是我从血煞宗救出来的。” 陆平安听着眉头微皱, “你去血煞宗了?” 不是和她说过,结丹之前,不要下山乱跑吗? 阮峤把灵犀城的事情跟陆平安简单说了一下。 陆平安压了压眉头, “这个弦清,自己主峰那么多弟子,要你去什么灵犀城?” 粘上了血煞宗的因果,恐怕会有麻烦啊。 算了,反正也快结丹了,只要安安稳稳的从扶玉秘境结丹,之后,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近期不要下山,好好在山上修炼。” 说着,陆平安扫了司清一眼,开口说, “至于你,师尊还没出关,先跟着我在山上种几天地吧。” 正好,他这儿缺个挑粪的。 司清:“.......” 挑粪? 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阮峤倒是无所谓,跟自家大师兄交流了下最近的功法心得之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闭关。 从裴承哪儿得到的饕鬄神功挺有意思,她准备琢磨琢磨。 法卷分两部,上部叫噬灵,下部叫吞天。 上部噬灵,是个基础功法,淬炼灵体,可用加快人吸收灵气的速度,练至大成,只要有一息尚存,便可以运行法诀,以最快的速度疗伤,恢复灵力,让这世间灵息,尽归自己所用! 第二十五章 去找阮峤 下部吞天,是在噬灵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升的功法,不止可用吸收自然界内的灵气,甚至可以吸收他人体内的灵气,甚至,吞噬他人体质,修为,灵根,为己所用! 因着这下部过于霸道,也是这饕餮神功被称为魔功和凶术的关键。 裴承所用功法,就是下部吞天之中的,不过他练的都是最下乘,根本没有发挥出这法诀的真正实力。 而进入阮峤体内的这半部,正是上半部,噬灵。 “这功法下半部有伤天和,但这上半部倒是与剑修的修炼法诀相得益彰。” 阮峤摸着下巴,当时她翻了几页,倒是记住了一些关于吞天的内容。 但完整的下半部,都被周淮安抢走了,她这儿,就一个目录。 她这三年来修的功法主要还是寒霜剑诀,若是与噬灵相结合,以后打斗的同时可用迅速吸收外界灵息,化为己用,而后越打越强,可以达到同阶无敌,甚至越阶可战! 想着,阮峤就把自己手中长剑往聚灵阵里一扔,自己就开始按照法诀上所说的方法运行灵力。 “......” 山林之中,少年麻衣布袍,胖的浑圆,死命的掐着手里小乌龟的脑袋,怒吼出声, “你他妈的不是说直接练下部没问题的吗?这破法决,为什么我练起来这么饿!!!” 这几天的时间,他已经把自己的口袋吃空了! 已经开始偷鸡了! 想他周淮安,什么时候胖成这样过? 不过几天的时间,他哪里还有之前翩翩少年郎的影子,已然是胖成了一个球! “谁知道你们人族体魄这么弱啊啊啊啊!这法决名叫吞天!吞天啊!” 小乌龟觉得自己的脖子要被他给掐烂了,一边往乌龟壳里缩着,一边哑声开口, “练好了天都能吞!” “可你体魄太差了!吞强一点的妖兽,直接能给你撑爆!” “所以只能吃弱的!” “可是弱的那点灵气,根本不够你消耗的所以只能走量!” “这特喵的是你体魄问题,管我什么事儿嗷嗷嗷!” 它还觉得冤呢! 好好的法决,要是让它来炼,只要猎一只元婴期的妖兽让它给吞了,它就能立马变元婴! 可他呢,身子骨弱的一批! 根本扛不住,甚至还有点消化不良,一下子胖成了一个球! 在人族,一个卦修,更是弱者中的弱者。 想他堂堂天命玄龟,一睁眼就被这么一个半残废给契约了,它还觉得离谱呢! 周淮安一阵咬牙切齿, “饿死我了,不行了,我要把你给炖了!” 说着,他就开始架锅烧水。 小乌龟看着那一锅热汤立马不淡定的喊叫出声, “啊啊啊啊别炖我,别炖我,我还有办法,让你渡过这一重!” “什么办法!” 少年动作略微顿住,直勾勾的盯着它,满目危险,仿佛只要它一个说的不对,就直接给他丢锅里。 小乌龟扯着嗓子大喊, “去找阮峤,她那里有上半卷,用噬灵的功法淬体吸取灵息,可以缓解你的饥饿!” 第二十六章 怎么肥事 它这句话喊出来,周淮安一下子就把手里的乌龟给扔锅里了,开始往它身上撒花椒和大葱, “我一个天机阁弃徒,又在灵犀城出没过,你现在让我去逍遥道宗,这不是让我去找死?!” “没听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嗷!” 小乌龟嗷的一声,差点没从热水锅里跳出来, “你灵根已经没了,而且现在胖成这样,一般人根本认不出你来,你只需要稍稍伪装,谁知道你是周淮安?!” 扮猪吃虎,这不是他最擅长的事情吗? 周淮安听着陷入沉思,这小王八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拜入逍遥道宗,成为宗门弟子,改头换面,那么那些一直在追杀他的人,就找不到方向了。 再加上...逍遥道宗的修炼资源,总比他在这山林里混迹能得到的多。 他这想的一小会儿,小乌龟却是马上要扛不住了, “要熟透了,快把我捞起来啊啊啊啊啊!” 它堂堂天命玄龟,他是真的要炖了它吗?! “..........” 院子里,苍云竹生的亭亭玉立,浓翠欲滴,周边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灵息。 倏忽,一阵灵暴自少女体内升腾而起,形成旋涡,将这方圆数十里以内的灵息尽数卷入了少女体内。 灵流化作飓风,将半座昆吾山都卷在其中,飓风扫过之地,灵气尽数干涸—— 苍云山顶,陆平安正带着小司清给自己养的花草浇粪水,修身养性,可下一瞬,飓风扫过,万花干涸,灵草枯黄! 司清还没反应过来,就差点一个不稳摔倒在自己刚浇的粪水上,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发懵。 他的灵气呢? 他体内刚聚起来的灵气怎么没了?!! 窝在隔壁山头正在炼器的楼弃更是一个没反应过来,直接受这阵灵流影响炸了炉子。 一声巨大的声响之后,蘑菇云升腾而起,楼弃本人连带着炸成两半的炉子一起甩到了昆吾山顶,两半炉子一前一后的砸在了陆平安所住木屋的屋顶,哐当哐当砸了两个大洞。 而他整个人,则是正正好好的摔在了陆平安的脚底下。 楼弃抬眼,就对上了陆平安的眼, “呵呵呵....大师兄。” 这话落,身后的房子...塌了! 这一瞬,楼弃看见自家大师兄的眼底寒光乍现,他缩了缩脖子,爬起来就想跑。 陆平安一手扶住司清,一手纠着楼弃的领子给他揪了回来,看着自己精心养护的满山花草瞬间化作一片荒芜,眼底泛上一丝戾气, “阮峤!!!” 楼弃捂脸,泪流满面,小师妹,救救我! 院子里,苍云竹一阵晃动过后,瞬间化作枯木,蔫儿吧唧的倒在了地上。 阮峤睁眼,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的同时,似乎体积也变得大了一些。 她正要拿出铜镜照一照,可下一刻,三个人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分别是她大师兄,被她大师兄揪着的六师弟,以及被大师兄揪着领子拎起来正在扑腾的四师兄。 阮峤:“???” 怎么肥事?? 第二十七章 黑水泽思过 陆平安看着院子里胖了好几圈的阮峤,咬牙切齿, “你还真是出息啊!” 修炼功法,把这满山的灵息全都给吸到自己的灵海里,结果化解不了,变成了一个大胖子。 阮峤顶着自己刚刚胖出来的三下巴一脸无辜的抬眼,她还想不认账,一双乌黑的瞳仁里满是无辜, “大师兄,你在说什么啊?我不知道。” 这话落,被陆平安跟小鸡崽子一样提在手里的楼弃忍不住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顶着黑锅脸鸡窝头,眼角笑出了泪花, “小师妹,你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吧。” 阮峤这会儿手里拿着铜镜呢,但是她没来得及照。 这不照不知道,一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昆吾山上发出少女的尖叫声,震得方圆数十里之内的飞鸟都只觉一阵头晕,差点没从天上跌落下来。 阮峤看着铜镜里一张脸几乎肿的堪比馒头的脸,瞳孔地震, “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的鹅蛋脸呢?! 怎么成了大饼脸! 眼睛都给她挤得变小不少。 她的花容月貌,去哪里了啊啊啊啊! 果然,果然这是魔功啊啊啊啊! 她不练了! 司清看了看阮峤,又是看了看陆平安,竟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个是救他于水火的师姐,一个是带他挑粪的大师兄。 他好像插不太上话。 可也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陆平安亮出了自己手中长剑—— 司清瞳孔一缩,当即就去抱陆平安的胳膊, “大...大师兄,不至于,不至于吧!” 也就是一间房子,一山花草,不至于杀人灭口吧! 阮峤赞许的看了一眼司清,好小子,看来她没救错人! 冲着这空档,她连忙爬起来,就想御剑往外跑。 可奈何她体重加倍,斩仙剑有点不稳,这速度一下子也慢了起来。 “还想跑?” 可陆平安眸色危险,抬手把手里的楼弃就当做暗器就朝着阮峤的后背丢了过去—— 楼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而后阮峤被砸了个正着! “嗷——救命!” “嗷,大师兄你不讲武德!” 师兄妹两人一前一后的发出惨叫,阮峤一个不稳差点从天上掉下来。 而紧接着,陆平安一手提起司清,抬手挥出一剑—— “你们两个,给我去黑水泽思过!” 剑气纵横而出,师兄妹两人一前一后,化作流星,直奔黑水泽。 司清跌坐在地上,看着飞远的阮峤和楼弃,眼底划过一抹惊艳。 大师兄好强,他也想学剑了! “........” 黑水泽,不少绿头鳄正在沼泽里冒着脑袋吐泡泡,倏忽,两道人影接连砸了下来,砸晕了好几头绿头鳄。 阮峤扒拉着一头绿头鳄从沼泽里浮了上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一脸的愤恨, “大师兄出手越来越没轻重了。” 楼弃扒拉着枯树枝也爬了上来,跟着一起吐槽, “你是没看到他刚才的面色,比锅底还黑。” 绿头鳄察觉到动静,张开血盆大口就往后边咬,阮峤一拳头打在它脑门上给它打老实了, “别跟我呲牙,往前走!” 小小鳄鱼,给它脸了! 第二十八章 黑水玄蛇 鉴于阮峤的拳头实在是太硬,绿头鳄低下了坚硬的头颅,委屈巴巴的给她充当坐骑。 夭寿啦,哪儿来的人族修士拳头特喵的这么硬,打死鳄鱼啦! 偏生楼弃在一旁哭唧唧的抱着树枝, “好多鳄鱼,小师妹,我害怕!” 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器修,哪儿见过这种场面啊! 阮峤给自己身上施了一个净尘术,背着自己的斩仙剑,一脚踩着一条鳄鱼,朝着楼弃游了过来—— “放心吧,四师兄,我来救你!” 因着体重加倍,黑水泽里的鳄鱼感觉有点吃不太消。 楼弃看着那鳄鱼就一阵瑟瑟发抖,但在阮峤保证自己会保护他之后,颤颤巍巍的踩到了鳄鱼的身上。 黑水泽是宗门面壁受罚之所,这地儿灵气稀薄,异兽纵横,还有一大堆毒虫,要是稍有不慎被咬上一口,估计半年起不来床。 阮峤还好,她胆子大。 但对于楼弃这个柔弱器修来说,就有点勉强了。 想他当初选器修,就是因为吃不了练剑的苦,也受不了符道的秃。 这会儿踩在绿头鳄身上,一步三抖。 可偏生阮峤眼底闪着湛湛灵光,元气满满 “四师兄,听说黑水泽里有一只快产崽的黑水玄蛇,咱们去看看吧!” 黑水玄蛇,潜力巨大,成年之后可以一步化神,还能再化龙呢! 契约那玩意儿,那么她的的登仙之路,指日可待啊! 楼弃悄默默后退了半步, “师...师妹,咱们还是别了吧,黑水玄蛇已到元婴巅峰,可是朱汲长老的宝贝。” 阮峤眉眼笑的弯弯, “嘿嘿嘿,所以说咱们去掏它的蛇窝嘛!” 一听到掏蛇窝,楼弃大为震撼,差点喊破了音, “蛇窝有什么好掏的,蛇有什么好养的?!你要是想要养灵宠,找朱汲长老讨要一只食铁兽岂不更好!” 那玩意儿多可爱啊! 蛇这种冷血动物,多恶心啊! “食铁兽虽然可爱,但是太能吃了,而且挑嘴,经常在猛和萌之间转换不过来,又难养又派不上用场,压根不适合穷鬼。” 阮峤听着啧声开口, “还是蛇好哇!打起架来猛,还不用喂吃的,随便弄点死老鼠就饱了,” 又能打又省钱! 多好啊! 楼弃怕得要死,抓着边上的漆泽树就不走了, “要去你去,我不去,蛇这种东西,一看就觉得恶心。” 阮峤听着就去拉楼弃, “走啦师兄,活动活动筋骨!” 师兄妹两人正在拉扯着,可脚下的鳄鱼却是开始发着抖沉底儿。 正当阮峤奇怪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自家四师兄打着颤开口, “师...师妹,黑...黑水玄蛇......” 阮峤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那说, “是啊,是黑水玄蛇,咱们去掏他的窝,要是生了两只崽,那就你一只我一只......” 后边的黑水玄蛇听着阮峤所言,眼底已然冒火。 这两个弟子,造谣它生崽不说,还想要去掏它的窝! 踩一捧一说它们蛇族恶心,捧食铁兽的臭脚,还要喂它吃死老鼠! 第二十九章 气氛到了 “吼——” 黑水玄蛇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吼啸,气流自蛇腹而出,獠牙大张,连带着这整座山林都震了震。 脚下的绿头鳄见势不妙,立马沉底儿。 阮峤瞳孔放大,甚至都没回头看看,揪着自家四师兄就御剑往前窜,求救声响彻天际, “救命啊啊啊啊啊!!!!” 虽然她想要去掏窝,但是她真的打不过啊啊啊啊! 黑水玄蛇一个神龙摆尾,阮峤又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直直朝着前方的山林砸去——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的摔在了山石之上。 阮峤还好,剑修抗揍,再加上这一身肉的反弹,她还能磕磕巴巴的爬起来去找自家四师兄。 可楼弃没那么抗揍,就算是在瞬间祭出自己炼的龟甲战衣,也是在这一瞬被砸的头晕眼花差点昏过去,恍惚间,他拽到一片漆黑的衣角。 等等? 衣角? 还有人? 他们有救了?! 楼弃抬眼,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对上一双幽深如渊的眼。 一瞬间,少年僵住! 这边,阮峤御剑往前跑,同样也看到了那一抹身影。 男人一身黑袍鎏火,身形高大,手中持一把通体玄黑的尺子,上面留着血色灵光,周身满是肃杀之气。 此时,他正一手拎着自家四师兄,一手轻飘飘的捏碎了龟甲。 阮峤看着那把玄尺上流动的血气,瞳仁一缩,血煞宗? 麻蛋,没从灵犀城搞事,竟然从黑水泽潜入逍遥道宗了? 这也太猖狂了! “放开我师兄!” 阮峤大喝一声,汇聚灵息抬剑就朝着那黑袍人斩了过去—— 此一剑,燃烧灵息,几乎在一瞬之间将她体内积攒的灵气在一瞬尽数燃尽,可就是这么致命一击,却是被面前之人轻而易举的以手接住。 因着灵气燃烧,少女身形逐渐变得轻盈起来,剑气纵横,带起灵流化作狂风,吹得两人衣袍猎猎,整个黑水泽上化为冰霜,可阮峤依旧不能前行半步。 此人,极强! “小黑,杀啊!” 阮峤一声大喊,而黑水玄蛇亦是在此时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黑袍人攻了过去。 它不喜欢阮峤给他的这个称呼,但是它受逍遥道宗庇护,自然也要在外敌来犯之时护住宗中弱小修士。 很显然,那个黑袍人,就是外敌! 黑水玄蛇速度极快,在灵力大开之时身后双翼浮现,瞬间腾空而起,朝着黑袍人扑杀而去。 玄蛇鳞甲之上映倒着这满山的寒光,灵爆自体内扫发而出,更显肃杀。 而下一刻,它被那黑袍人一掌拍了出去,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彻底爬不起来了。 腾空而去正准备要再砍一剑的阮峤:“........” 麻蛋,这玩意儿到底什么修为? 元婴后期的黑水玄蛇也打不过??! 要命! 她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吗? 可事已至此,不得不砍。 楼弃被黑袍人压制,毫无还手之力,但他还能抬头冲着阮峤喊, “你打不过,小师妹,快跑啊啊啊啊啊!” 去找大师兄!找宗主! 阮峤倒是也想跑,但是她被这人的灵气给黏住了啊啊啊啊! 属实是气氛到了,她不得不砍! 第三十章 褚宣 噬灵的心决在灵海之内流转着,这满天的灵息再一次如灵暴一般涌入体内,尽数灌入手中长剑, “寒霜斩!” 少女一声大喝,随着剑气斩出,九天灵息尽数凝结,在她的身后凝成寒冰巨龙,朝着那黑袍人斩去—— 而汇聚灵息的过程,阮峤也再一次完成了清瘦少女变二百斤大胖子又变成清瘦少女的转变。 灵气在体内一进一出,她发现自己体内的灵脉似乎拓宽不少。 这一击极强,几乎是整片山林的灵息都被她吸了过来,沼泽之中的绿头鳄发出一声声哀嚎。 与此同时,寒龙冲天而去—— 这一击,不为杀人,为求救! “寒霜剑诀?” 与此同时,黑袍人认出了阮峤所用功法,眸子微眯, “你是她的弟子?” 他抬手一挥,直接把阮峤给打了出去,而后朝着她的方向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没想到,这千年之后,竟然还能有人将寒霜剑诀发挥到这等地步。” 倒算是有天分了。 少女摔在黑水玄蛇的身上,硌的皮肉升腾,而因着刚才聚灵之举,皮肤沁出丝丝鲜血。 阮峤哇的吐出一口血,疼的好似五脏六腑都拧巴在一起,她用手撑着想要从黑水玄蛇的身上爬起来,但身上实在是没劲儿了,又是跌了回去。 体内灵决运转,灵息涌入体内。 而后,她听到了剑灵的声音—— 【我就睡了会儿的功夫,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剑灵周身颤抖着,直接腾空而起,朝着黑袍人杀去—— 可它哪里是那黑炮人的对手,一尺子就给打飞了。 【褚宣!】 剑灵震惊的声音回荡在阮峤的脑海里,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与此同时,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阮峤亦是满目震惊, “褚宣?” 逍遥道宗五峰一山,山是昆吾山,而五峰分别是丹霞峰,御兽峰,招摇峰,青霄峰和忘尘峰。 褚宣就是上任招摇峰峰主亲传,此人堪称废柴逆袭的典范,刚入门时据说平平无奇,不过是个杂灵根,而在后来的内门大比重,却是夺得魁首,力压当时同辈号称绝代天骄的宋闻璟和叶楚衣。 可他不是一千年前,血煞宗大举进攻逍遥道宗的时候就战死了吗? 怎么会,入了血煞宗?! “你没死?!” 阮峤惊呼出声,招摇峰后山都有他的坟,他竟然没死! 褚宣看着倒地不起的阮峤,讽刺一笑, “没想到,千年已过,还有人记得本尊。” 死? 他当然不会死! 他还没看着逍遥道宗灭宗呢,又怎么会死呢? 阮峤看着他这周身戾气,召回被他打飞的长剑,以剑撑地,站了起来。 黑水玄蛇看着阮峤的动作,也扑腾了两下,在少女身后立起身来。 褚宣看着这一人一蛇,淡淡出声, “还挺抗揍。” 一个小小筑基,竟然能把寒霜剑诀发挥到如此地步,与他过了这么多招,实属不易。 可也就在他正要出招之时,天域之外忽然一柄飞剑狠狠的插在了他的脚下,泛着凛冽寒光。 第三十一章 叶楚衣 看着那柄飞剑,阮峤抬头,看着自天外而来的那一袭白衣,眼睛一亮,朝她招手,激动大喊,, “楚衣师姐!” 有救了有救了! 叶楚衣一袭胜雪白衣,落在了阮峤的身前,将手中长剑召回,面容清冷,执剑对着褚宣,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褚宣听着叶楚衣这一个‘滚’字,面上的笑意收起,抬眼看向她,唇角笑意凉薄, “师姐...何必这么绝情呢?” 这声师姐一出,叶楚衣周身气息更冷了。 她抬手往阮峤和楼弃身上丢了一个结印,持剑就朝着褚宣斩杀而去。 两人皆已入化神境,这打斗起来,可谓是天昏地暗,叶楚衣手中一道道剑气纵横杀出,几乎将整片天域冷冻成霜。 而阮峤则是趁着这功夫连忙爬过去看自家四师兄的情况。 自家四师兄的优点是抗炸,不是抗揍。 但好在褚宣那厮并未对自家四师兄下死手。 阮峤从储物袋里掏了瓶玉露丸出来,给楼弃服下。 而后,楼弃呕醒了。 少年侧撑着身体,往边上的沟里嗷嗷吐了许久,转头看向阮峤,想发火似乎又是没什么力气。 他眼底还带着一抹浅浅的红,有气无力道, “你给我喂得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 “玉露丸啊?” 阮峤看了看手里的瓷瓶,不明所以道, “你自己炼的,之前给我的,你忘啦?” 楼弃听着她这句话,更恶心了,抱着边上的‘树桩’就开始大吐特吐, “你竟然把我自己炼的丹药给我吃!” 能吃吗? 阮峤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因为她也没吃过,之前倒是想着要卖钱来着,但是没卖出去,就一直留着。 也就是这个功夫,后方的黑水玄蛇阴沉着面色立起身来,将蛇头调转,定定的盯着楼弃。 “啊啊啊啊啊!!!” 四目相对,楼弃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从储物袋里拿出自己炼器的备用炉子们就哐哐往前砸。 阮峤看着黑水玄蛇眼底浮现出的戾气,连忙拉住自家四师兄,然后挡在了他的面前,看向黑水玄蛇,抬手挡住它的蛇头, “大敌当前啊,都是同门啊,别动啊,我师姐可是在这儿呢。” 她家师尊辈分大,按辈分,她的确是以现在已是一峰之主的叶楚衣同辈。 黑水玄蛇打量着面前这个之前扬言要偷它崽的少女,吐了几下信子之后,一尾巴就把刚才楼弃丢出来的炉鼎砸的粉碎—— 哐当一声,炉鼎粉碎成末。 阮峤深吸一口气。 楼弃差点吓尿。 黑水玄蛇看着两人的反应很是满意,而后,它扭着它的水蛇腰,走了。 阮峤看着黑水玄蛇的背影咬牙切齿, “给老子等着,迟早把你尾巴捋顺了当腰带!” 这话刚落,黑水玄蛇转头看向她,周围的温度骤然冷了下来。 阮峤立马噤声,冲着它微笑摆手, “您走好哈~” 跌坐在地上的楼弃:“........” 就喜欢他家小师妹这股子能伸能屈的劲儿! 阵法之外,叶楚衣和褚宣还在打着。 褚宣似乎也在这里设下了大阵,就算是闹得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人发现此地灵息不对,没过来看看。 第三十二章 师姐,揍他! 阮峤试着给弦清和自家大师兄发消息,却是发现石沉大海,根本发不出去。 阵印之外,叶楚衣还在与褚宣交手,两人一来一回,打的可谓是天昏地暗。 可渐渐地,叶楚衣似乎有点落了下风。 褚宣眼底染上猩红的血气, “师姐,让开。” 他周身血气升腾而起,走到今日并非他愿,他不想与她为敌。 叶楚衣雪白色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她抬眼看向褚宣,满目冷意, “我说了,滚!” 这一声滚里,满是厌恶,而厌恶之中,又是还藏着些许其他的情绪。 阮峤看出来了,楚衣师姐,似乎并未下杀招。 她只是想要驱逐。 而褚宣的眼神,也很复杂。 分明已经叛宗,又为何要叫这一声师姐? 而且楚衣师姐修的可是无情道,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最讨厌血煞宗的人了! 有隐情,绝对有隐情! 阮峤擦了擦嘴角的血,戳了戳自家四师兄, “你对于这个褚宣有没有了解啊?” 楼弃摇头, “八卦这种东西,你应该问沈南烛!” 他天天闭关炼器,哪儿知道那么多东西,沈南烛那家伙知道的最多了! 阮峤看了看被打的厥过去的长剑,稍稍恢复过后,抬手就往里面灌灵气,小剑灵一定知道! 果不其然! 在蓝色进度条满了之后,小剑灵开始叽叽喳喳的吐槽—— 【麻蛋,疼死我了!】 【这个褚宣,真该死啊!】 【一千年前那场大战天权怎么就没用青霄剑给他戳死呢?!】 阮峤听着眼睛都亮了,天权剑尊,那是前任逍遥道宗宗主,弦清的师尊,她的师伯。 这小剑灵果然知道的不少。 楼弃看着阮峤一边往佩剑里灌灵气,一边吐着血,但眼睛锃亮的样子觉得有点害怕, “师妹,你没事吧?” 她这看着,有点像是鬼上身。 阮峤拿袖子擦了擦刚吐出来的血,继续往剑身里浇灌灵气, “小事儿小事儿,区区涂一点点血而已。” 怎么能影响她听八卦呢?! 【哦对,差点忘了,当年他没死是因为血煞宗的那个妖女以命换命给他从阎罗殿里拉回来了。】 【啧啧啧,这褚宣可以啊,不但让叶楚衣这个冰美人儿在大殿之上以道心起誓作保,还引得血煞宗的小妖女以命相祭,真祸水啊。】 【叶楚衣当年多好的资质啊,要颜值有颜值,要天赋有天赋!】 【在弦清出世之前,可是这逍遥道宗新一代弟子之中的第一人,一柄霜华剑,跨海斩长鲸,是苍梧十四洲最有可能突破天堑,成仙的人!】 【要不是因为他,也不会坏了道心,到如今还是个化神境。】 “哇靠,渣男啊!” 阮峤忽然拍腿而起,给楼弃拍的抱腿惨叫—— “啊啊啊啊啊痛!” 嗷呜,家人们,谁懂啊! 自家小师妹一遍吐血一边给剑灌灵气,我还以为她魔障了,结果一掌差点打断我大腿骨! 刚才吐血吐成林妹妹,下一刻力气大的能够拧碎我头盖骨! 但这会儿阮峤正处于气愤之中,没功夫理会自家四师兄,用剑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朝着自家美人师姐大喊—— “楚衣师姐,揍他!” 第三十三章 师兄,我是你素未谋面的师妹啊 “这种死渣男,不值得哇!” “今日斩他形神,明你道心!” “大道就在眼前,斩断情丝,飞升指日可待!” 大阵之中,少女迎风而立,一身血染,朝着叶楚衣大喊出声。 叶楚衣听罢,眸色微冷,朝着褚宣斩出一剑。 明显,这一剑之威,比起之前,更强了。 而褚宣则是一个避之不及,被剑气斩到,胸口裂了一处口中,鲜血淋漓。 阮峤觉得有戏,眼底浮现出笑意,准备继续骂—— 她的美人师姐,可是要登仙的人! 怎么能为了区区一个男人耽搁脚步? 褚宣眸色微冷,戾气浮现而出,再不顾叶楚衣的剑气,如鹰隼一般直接俯冲而下,直直朝着阮峤而来—— 阮峤面色一变,当即就要抱着自家四师兄跑—— 可下一刻,大阵陡然被一道强劲的灵息打破,寸寸碎裂! 阮峤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扣住了后颈,捏住了死穴。 阮峤:“!!!” 救命!!! 褚宣捏着阮峤的后颈,手劲儿越来越大,很想就此给她捏死。 天域之上,叶楚衣拎着楼弃,拿剑指着褚宣,寒气肆虐,一字一顿, “放开她!” 天域之上开始结霜,连带着褚宣的那身黑袍,也染上了冰霜。 看着叶楚衣的面色,褚宣终究还是收了收手,但他没放开阮峤,只是看着叶楚衣,倏忽一笑,低哑的嗓音里满是戾气, “师姐,你这小弟子,我就带走了,想救她,来血煞宗!” 话落,他拎着阮峤消失在了原地。 叶楚衣一剑斩破结界,将楼弃放下,紧追而去。 楼弃站在原地,鼻青脸肿,祭出自己练出来的木鸟朝着昆吾山上飞,边飞边喊, “大师兄,不好啦,小师妹被血煞宗妖人抓走啦!” 褚宣一路带着阮峤疾驰,等从传送阵之中出来,阮峤头晕目眩,一个没忍住,吐了褚宣一身。 头一次坐传送阵,怎么这么颠啊!!! 褚宣看着自己衣袖上沾染的呕吐物,眼底划过一抹杀气。 阮峤连忙往后退,大哭着抱着褚宣的大腿不撒手, “褚宣师兄,我是你素未谋面的师妹啊!” 褚宣冷笑一声, “我连师尊都杀了,别说一个素未谋面的师妹。” 更何况,刚才提着剑砍他,要叶楚衣杀他,骂他是魔宗妖人的是谁? 阮峤背脊微僵,但还是抱着他的大腿嚎啕大哭, “我好惨啊,呜呜呜呜入门这么多年都没结丹,我还没有在内门大比上夺得名次,以慰我八十岁的老母亲哇!” “呜呜呜娘亲,我对不起你!” “本以为全村出了我一个能修炼的,可以在登仙之后带您享福,现在看来是做不到了哇!” “孩儿不孝,让娘亲失望了呜呜呜哇!” “我愧对阮家村父老乡亲啊呜呜呜呜哇!” 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震耳欲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褚宣听着嗤声一笑,凉凉出声, “八十岁的老母亲?你现在顶多十五六,你娘六十多岁还能生出你呢?” 第三十四章 被逼修魔 阮峤哭的肝肠寸断,一边哭还一边拿过他的衣角擦鼻涕, “要不然怎么说是老来得女呢?” “呜哇哇,娘亲啊.....我对不起你。” 褚宣被她吵的脑袋嗡嗡作响,好几次想要把自己的腿从少女的手里抽出来,都没能成功。 这小丫头,手劲儿还挺大!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放开,我不杀你!” 阮峤听到这句话终于止住了哭声,抬眼看向他,颤颤巍巍出声, “真的?” 此时少女哭的双眼通红,睫毛湿哒哒的,一双漂亮的杏水眸里氤氲着雾气,满是纯澈无辜,连带着鼻尖也有点发红,看起来像是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 当然,这是忽略她刚才提着长剑汇聚灵气使出那一招仙人斩的情况下—— 刚才她用来砍他的那把剑,现在还在地上了被抓了都不忘记拿着自己的剑,还真是个好手。 褚宣瞥了她一眼,压下心底的戾气,声线阴沉, “你现在放开我,就是真的。” 否则,他一掌劈死她! 阮峤听着当即放开了他的大腿,然后往前爬了爬,拾起自己的剑就准备往后撤, “那师兄,我就不打扰你了,咱们以后,常联系啊!” 下次再联系,老娘一定打爆你狗头! 心中开骂的同时,阮峤脚底抹油要溜。 可下一刻,她又是被褚宣给拎着后衣领扯了回来, “我说不杀你,让你走了吗?” 男人声音很冷,泛着戾气,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阮峤哭丧着一张脸,大喊冤枉, “师兄,这也不是我想来的啊。” 他给她强行带过来的啊! 褚宣可不理会是不是她想来的,只是提着她的领子就往山林深处走,声音很冷, “我传你一套功法,练会了,我就放你走。” 阮峤被关进了小黑屋。 被关进来之前,褚宣还真传了她一套功法。 阮峤气得骂娘,这特喵的是血煞宗的功法! 想她堂堂正道弟子,未来的修真界顶梁柱,怎么能学魔宗功法?!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可褚宣那厮狗的很,竟然封了她的灵脉! 没有灵气,储物袋打不开,小剑灵也醒不过来。 外面有灵阵,里面全是骷髅,她可谓是孤立无援。 阮峤躺在地板上盯着天花板许久,一个劲儿的叹气, “楚衣师姐啊.....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啊。” 这都好几个时辰过去了。 她除了和边上的骷髅说几句话之外,都没有人搭理她。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忽然爬进来啦细细密密的小虫子。 血虫所过之地,连带着骷髅也化为灰烬。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黑屋里阮峤爆发出尖叫声,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她拿起手边上的长剑就开始砍虫子,可那虫子怪异的很,一劈成两半,然后,竟然又活了!! 而不远处,那本功法泛起诡异红光。 阮峤不淡定的大喊, “别爬了,别爬了,我学,我学!!!” 这话过后,那本书的诡异红光更甚了,而在红光的照耀之下,血虫向前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第三十五章 无上心经 阮峤见状当即拿起来那本小册子,迅速的翻看起来,可内心却是哭嚎。 完了完了,我一个正道少女,修真界未来的顶梁柱要被拉下神坛了。 呜呜呜呜,她这算是紧急避险吧?!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好像血煞宗的功法,也不是那么偏门啊。 褚宣传给她的这套心法名叫《无上心经》。 这名字听着倒不像是血煞宗的,像是和尚练的。 无上心经分两部分,一部基本功,淬炼精血,将浑身精血炼成武器,对人进行进攻。 第二部则是养气,养周身煞气,煞气越强,则血气越强,修为越强。 养煞气阮峤觉得没什么意思,把人养的凶神恶煞的还怎么扮猪吃虎啊,不过这炼血,有点东西。 以血气为引,淬炼精血,炼出一把心血剑的同时,还可以增强身体强度。 可如果把饕餮神功中的噬灵与炼血相结合,炼之巅峰,岂不是可以不死不灭? 不过这会儿她没什么功夫多想,因为那些诡异的小虫子还在缓慢向前。 褚宣,你大爷!!! 阮峤心中骂娘,可随着对于这部心经的翻看,却是不由得看了一下自己的剑。 剑身上的红色血条,与血有关。 如果她的剑吸食血气可以升级的话,那么是不是可以.....以血养剑,在一瞬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不管了,先试一试再说! 《无上心经》这套功法倒是不需要太多灵气,淬炼血气,只要体内有血就能练,阮峤直接入了定。 体内血液开始按照特定的方式开始循环,第一次淬炼,她差点运行错方向把自己给练的爆血而亡。 在运行了两次之后,阮峤终于找对方向,平稳入定。 这一入定就是天昏地暗,时光流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而随着她的入定,周身血息散发而出,那些血虫也不再敢靠近她。 小黑屋外,日升月落,星辰斗转。 天地之间,尽是寂静。 等阮峤突破无上心经的第一重,成功的以自己的鲜血凝结成针,解了自己体内被封的穴位之后,小黑屋外的大阵亦是在同时被斩破—— 原本以为坚不可摧的房子在一瞬倾塌,阮峤拾起自己的剑迅速闪身,只是可惜了那两个一直陪着她的骷髅兄弟,被压在了倒塌的房屋之下。 血气化剑,朝着灵流攻过来的方向而去,在空中霎时崩裂开来,发出一声极大的爆炸声。 房子彻底化为废墟。 红衣少年立于废墟之上,手中蝴蝶刀灵活飞舞,抬眼看向阮峤的方向,杀气四溢,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阮峤看了那红衣少年一眼,嘁了一声,很是张扬, “我还没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年纪,修为金丹后期大圆满,又是用的炼血功法,她大概能猜得出面前之人是谁,但不太确定。 这三年她虽未出山,但大师兄给她看过苍梧天骄榜上许多高手的画像,是以许多人她都认识。 可这人,没露过面,不过排除一下,好像有那么一个人能对的上号...... 第三十六章 少宗燕度 看到阮峤这般强横的模样,少年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阮峤,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 “你就是血屠先生新收的弟子?” 血屠先生? 说的是褚宣? 可她什么时候成了他新收的弟子了? 阮峤依旧不答,只是看着他说, “你又是谁的人?来这里做什么?还毁了我闭关的地方。” 听她这么说,红衣少年似是确认了什么,他扬了扬下巴,开口说, “本尊燕度,正要去往扶玉秘境。” “血屠先生要我来此,带你一起。” 阮峤听着了然,还真是燕度。 血煞宗老宗主的老来子。 其实也不算老来子,这家伙据说一千年前就出生了,和前任圣女雪薇是双生子。 不过这家伙据说生出来就没气息了,一直封印到十几年前,然后,忽然活了。 再然后他修炼嘎嘎快,很快在苍梧成名,不过一直没露过面,这让她不禁怀疑是不是水军吹的。 同时,听着燕度的话,阮峤心理也有点吃惊,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扶玉秘境都要开了? 楚衣师姐竟然还没找到她?! 可褚宣这是什么意思? 让血煞宗的少宗主带着她去扶玉秘境做什么? 这是要给她放了? 不过既然他要放了她,傻子才不走! 阮峤没继续多想,提剑就从废墟上跳了下来,很是爽快的开口, “走吧。” 一路上,燕度对阮峤都很好奇。 “你是血屠先生收的弟子?” “他为什么忽然收你为弟子?” “他是什么时候收你做弟子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问题一大堆。 全都被阮峤编瞎话给骗过去了。 最后,燕度又是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啊?” 阮峤想都没想,就说, “乔软。” 燕度想了想,说, “你这人这么硬气,名字还怪软的嘞。” 阮峤:“......” 我谢谢你哦! 燕度一脸怀疑, “你说是血屠先生非要收你做弟子的?真的假的?” 阮峤一本正经, “真的,骗你我名字倒过来写。” 燕度对阮峤好奇,大多来源于自己对于这位血屠先生的敬佩。 而阮峤对燕度也挺好奇的,大多是出于她的八卦之心。 “血屠先生和你们血煞宗前任圣女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阮峤一脸八卦, “我听说前任圣女是为了他挡劫所以才死的。” 按照关系来说,前任圣女是他姐,他姐为了褚宣死的,他怎么还对褚宣一脸崇拜? 阮峤想不太明白! 果然,一说到前任圣女,燕度的脸沉了下来, “都怪逍遥道宗的妖人,否则我阿姐也不会死!” “我一定会把逍遥道宗的人全都杀了,给我阿姐祭坟!” 阮峤听着眼睛眨巴了一下, “不是说雪薇圣女是为了血屠死的?” 听着这句话,燕度叹了口气, “阿姐心悦血屠先生,愿意以命换命,这些年,血屠先生也在想着各种办法复活阿姐,两人两情相悦,实在令人动容。” 他也想阿姐回来,可是人死复生,那儿有那么容易。 十几年前血屠先生是曾得到过一件宝物,只可惜,没能复活他阿姐,反倒是把他给复活了。 第三十七章 逼格降低 阮峤听着了然,继续套话下去才知晓,自燕度醒来起,他的父亲就在闭关。 他是褚宣一手带大的。 所以,对于褚宣他并没有什么意见,反倒是听着宗内人说说的那段过往,对于褚宣越发钦佩。 而褚宣,也算是他半个父亲加师父了。 只是,他没正式收他为徒,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带着他。 那褚宣现在算是什么身份? 血煞宗的女婿? 阮峤心中冷哼,因为一个女人叛宗入魔,还敢回宗门耀武扬威? 她迟早给他灭了! 她虽然对于千年前那场大战知晓不多,可是宗内的许多长老尽数战死是事实。 上一辈的长老几乎都死绝了,她的师尊当年七岁,却也因为那场大战波及,落下了病根,主脉弟子凋零。 当时弦清年纪尚小,还没成长起来。 新一代弟子之中能看得过去的只剩闻璟长老和楚衣师姐两人。 是楚衣师姐和闻璟长老用重伤之躯撑起了逍遥道宗。 两人个半大的少年人,撑了逍遥道宗二百年,待到弦清师兄成长起来之后,将宗主之之位传给了他。 自此,逍遥道宗方才渡过危险期。 她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不管怎么说,逍遥道宗对于褚宣有养育之恩,他都不该叛入魔族,给宗门招致这么大的灾祸! 一边说着,两人走到了一方密林之后,燕度开始拿出自己的蝴蝶刀打结界。 而后,他打出一个小小的洞口,就往里钻。 阮峤看着他的动作满目震惊, “你钻狗洞进去啊?!” 堂堂血煞宗少宗主,这么没有逼格吗?! 鉴于燕度的动作,阮峤忽然想到了小说里的那些反派,忽然就突破重重结界就进到了人家家里,是不是背后也是这么钻狗洞进去的? 一瞬间,逼格低了许多。 一点都不高大上了。 燕度钻过去之后拍了拍身上的土,催促她, “赶紧过来,咱们得在逍遥道宗那些妖人进来之前设伏。” 阮峤听着腹诽,你才妖人! 你全家都是妖人! 可心中这么说着,狗洞该钻还得钻—— 回宗要紧! 她也俯身从那个洞口钻了进去。 洞口是燕度用自己的身量打出来的,阮峤钻过去的话还算宽敞,倒是没像他那么狼狈。 扶玉秘境之内灵气纯粹,阮峤吸了一口就觉得舒坦。 燕度看着她的模样,愣了愣, “你也学了逍遥道宗的功法?” 但随即,他又是自己自言自语道, “也对,你是血屠先生的弟子,会逍遥道宗的功法也是正常。” 阮峤没提这回事儿,只是开口问他, “你打算怎么设伏?” 燕度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羊皮地图, “直接去扶玉秘境的最核心位置,我听血屠先生说了,那里有逍遥道宗的至宝——扶桑神树!” “我们去盗了扶桑神树,断了他们后代弟子悟道路!” 阮峤看了燕度一眼, “好主意!” 大聪明! 扶桑神树的年纪比逍遥道宗还大,已然修出灵识,是他想盗就能盗的? 这些年,褚宣是把他按照傻白甜的方向养的吗? 第三十八章 林中争执 不过有了地图也好,倒是省的她再去找路了。 让燕度这么一个傻白甜进扶玉秘境捣乱,也不知道褚宣按的是什么心思。 阮峤没想明白,就没继续想,跟着燕度一直往前走,目标准确的去往扶桑神树的方向。 因为有着地图,这一路上两个人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只是在走的临近扶桑神树的山谷之时,听到一阵喧闹声—— 山林之中,云卿身后跟着好几个主峰弟子而她的对面,正是楼弃和沈南烛,当然,还带着干巴瘦的司清。 几个人好像起了冲突。 阮峤看着这情况,悄咪咪地开始往自己的剑里灌灵气,准备开天眼。 燕度跟着阮峤趴在石头后面,隐匿气息朝着林子那头看过去, “好像都是逍遥道宗的内门弟子,待会一起把他们捏死!” 阮峤抬手拍了他一下, “别那么暴躁,蹲低一点。” 燕度听着还真老老实实的矮了矮身子,小声对阮峤说, “你修为太低,待会儿下手的时候记得躲在我的后面。” 因着对于褚宣有滤镜,他这会儿其实真的把阮峤当亲师妹了。 阮峤点头, “好。” 她一定躲他后面,然后偷袭。 进入扶玉秘境历练的大多都是筑基弟子,准备拿到扶桑神树所结的扶桑花冲境结丹的,所以这里的弟子加一块,估计也不是他的对手。 而主峰那边,已然结丹的唐砚初自然是没来。 只有云卿带着一大堆内门弟子前来。 林中,云卿站在一众内外门弟子之中,可谓是众星捧月。 而沈南烛带着楼弃和司清,看上去稍显弱势。 云卿看着沈南烛开口,声线绵软, “沈师兄,我们刚才只是就灵犀城的战事进行讨论而已,你们何必出手偷袭?” 沈南烛听着冷笑, “讨论战事?讨论战事你们扯我小师妹做什么?” “还要,谁特么是你师兄?” 按辈分,她得叫他一声师叔! 这主峰的弟子,都分不清辈分是吧? 云卿听着这话没开口说话,可她身后的某个弟子却是开口说了, “如果不是阮峤随便乱跑,招惹了血煞宗的人,我们又怎么会在灵犀城开战。” “是啊,她一个人闯祸,却是让全宗背负,真是胡闹!” “我们说的也是事实!” “就是就是!” “......” “楚衣长老找了她那么久,都没找到人影,可她的魂灯上却是出现丝丝血线,谁知道是不是叛宗了......” 这话落,一道极强的灵波陡然散发而出,直直朝着开口说话的那个人冲了过去—— 那个内门弟子被打飞好几米,砰的一声砸在后方的山石上,差点把阮峤和燕度藏身的这块石头给打碎。 燕度吓了一跳,当即暴脾气上头,撸了撸袖子要去找沈南烛拼命, “我去摁死这个逍遥道宗的妖人!” 差点砸他头上。 阮峤见状当即捂着嘴给人拦了下来, “诶诶诶,消消气消消气,他手里可是重器宗的灵源炮,别打草惊蛇,挖到扶桑神树要紧。” 第三十九章 别逼我轰你 燕度听着想了想,觉得也对,大丈夫能屈能伸,等等再说。 他可以先想想这些人的死法。 也就是这会儿的功夫,剑灵苏醒—— 【嗷呜,好痛!】 【褚宣你小子,总有一天本剑灵要把你脑袋给割下来!】 【等一下,这是哪儿?】 【燕度,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记起来了,这是扶玉秘境!】 【燕度来扶玉秘境盗扶桑神树,结果再一次遇到云卿那小婊砸,被她趁机中了情蛊!】 【楼弃也是在这时候被云卿种下情蛊变舔狗的!】 【既然进了扶玉秘境就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啊!】 【要不是因为情蛊,燕度能为了云卿师尊和亲爹都不要,篡位血煞宗,引得修真界腥风血雨?】 【楼弃更惨,充当炼器炼药工具人,药是他炼的,可名扬天下的却是云卿,最后价值榨干,还要为人充当血包以命换命!】 【上辈子,云卿可没少靠着这两大杀器纵横修真界!】 【末了最后还要跟人说一声,你是好人!】 【特喵的这好人谁爱做谁做!】 【燕度冤不冤种无所谓,楼弃不能冤种啊!】 阮峤听着眉头一跳,不由得转头扫了燕度一眼。 她想起来了,听剑灵吐槽过,这玩意儿也是云卿鱼塘里的一条鱼。 看着林子里云卿的言行举动,她忽然有一种想要炸掉她鱼塘的冲动。 阮峤的宗旨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弄死他丫! 云卿要是敢对她四师兄出手,她一定整死她! 至于燕度,也可以顺手捞一把! 不过现在林子里的状况,倒是不用她担心。 沈南烛扛着灵波炮,冲着云卿队伍里的一众人就是哐哐两炮轰了过去,给好几个内门弟子轰得头发倒竖,脸如锅底。 连带着云卿也没幸免,一身胜雪白衣破了好几处洞,脸上染上脏污。 “沈南烛!” 云卿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怒不可遏的骂道, “你贸然对同门出手,就不怕戒律堂问责吗?” 沈南烛嗤声一笑,毫不在意, “我什么时候对同门出手了?重器宗的灵源炮质量不好走火了,关我什么事儿?” 三言两语就给他头上安罪名,还敢说他家小师妹的坏话,他轰不死她! 后边的几个内门弟子想要拔剑教训人,而下一刻沈南烛灵波炮调转炮口, “别逼我轰你!” 刚才他是收了力的,故意往偏了轰。 但是他们再得寸进尺,他难保不正面给他轰成残废! 沈南烛此人在世上没多少在乎的人,阮峤算一个,身后的两个师弟也排的上号,所以,他是真的不惧什么宗门铁律。 云卿看着沈南烛手中的灵波炮,咬牙道, “我们还要去找扶桑神树,且不与他耽搁时间。” 没必要跟重器宗的灵源炮计较,等她结了丹,有的是办法让沈南烛跪在她面前求她。 这些内门弟子几乎都是以云卿为首,云卿既然发了话,纵使再不甘,他们也只能朝着沈南烛冷哼一声,而后转头跟着走。 第四十章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沈南烛轻哼一声,也是带着自家两位师弟进了山谷。 大师兄跟他说过扶桑神树的方位,他这次的任务,一是带楼弃结丹,二是带司清淬体。 原本这活应该是阮峤的,但现在她不在,大师兄又是不放心这两个家伙进秘境,只能让他来。 只是,一想到阮峤,沈南烛心中有些担忧。 自家小师妹到底被血屠那妖人藏到哪里去了? 他口口声声说小师妹已死,但魂灯尚在。 可这么长时间了,楚衣长老和大师兄联手几乎要把血煞宗摸了一个遍,都没找到小师妹的影子。 正想着,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只蓝色的冰蝶,围着他绕了两圈。 沈南烛看着落在自己指尖的那只冰蝶,眉头一跳。 楼弃也看见了冰蝶,眼睛一亮,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冰蝶跟小师妹的一样!” 沈南烛瞥了他一眼,低声道, “闭嘴!” 就他话多! 司清看着沈南烛的神情,似乎察觉到了了什么,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黑刀。 小少年很镇定,并没有往身后看。 而这边,燕度转头看向阮峤, “你放冰蝶做什么?” 阮峤惊奇, “你看到了?” “我又不是瞎子!” 燕度冷笑两声, “你是他们的师妹!” 他刚才听到刚才那个逍遥道宗的弟子说的话了。 她之前告诉他,她叫乔软! 蝴蝶刀自手心浮现而出,泛着危险的冷芒。 阮峤深吸一口气,反问他, “我在逍遥道宗当过卧底,这事儿我师尊没跟你说吗?” 这话说出,她是坐实了自己是血屠的弟子的身份了。 燕度听着愣了下, “没啊?” 血屠先生没跟他说过这事儿啊,他只是跟他说让他带她去扶玉秘境,然后找扶桑神树。 但是他怎么能只找扶桑神树呢? 他可是未来要灭掉逍遥道宗的人,所以,他一定要把扶桑神树从扶玉秘境里盗出来,断了他们后面弟子的悟道路! “你一个小小筑基,血屠先生派你去逍遥道宗做什么?” 燕度眼底满是怀疑,但是蝴蝶刀上的杀气倒是弱了两分。 “当然是派我去偷神药了。” 阮峤编瞎话都不用打草稿,师尊更是随口就来, “师尊想要复活雪薇圣女,派我来逍遥道宗寻找他们的不死神药,我修为低,境界也低,不容易引起注意,我是卧底的最佳人选。” 燕度已经信了一大半,但还是问了句, “真的?” 阮峤一脸认真, “骗你我名字倒过来写!” 燕度想了想, “那我再信你一次!” 阮峤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终于平稳,不由得心中喟叹——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啊! “那你找到神药的下落了吗?” 还没等阮峤感叹完,就听到了燕度的问题。 阮峤都不用过脑子想,瞎话张嘴就来, “没有,所以我被师尊带回血煞宗了。” 燕度听着叹息, “以你的修为,已经很不容易了。” 去逍遥道宗那种龙潭虎穴卧底,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毕竟,那群妖人,不是好对付的! 第四十一章 多谢师兄! “不过既然你已经为我阿姐牺牲到这种地步了,那我便认了你这个师妹了,以后,我会护着你的!” 少年说着,拍了一下阮峤的肩膀, “待会儿,你就躲在我身后就好。” 阮峤倍感感动, “多谢师兄!” 师尊她都能瞎喊,别说师兄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剑灵脑回路都有点跟不上两人,最后只能说一声—— 6啊! 峤峤瞎话张嘴来,反派竟是傻白甜? 这燕度还挺好哄。 一路和阮峤尾随几人进入山谷。 等看见扶桑神树,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咱们不应该提前设伏吗?” 怎么走到他们后边去了? 阮峤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们坐山观虎斗。” “...........” 山谷之中,灵芝蔓延。 中央处有一座巨大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仿若一面巨大的镜子,将周围山色尽数收于其中。 扶桑神树屹立湖心,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树身周围散发着淡淡的神光,簌簌落下,没入湖水之中。 “那是...扶桑花!” 有人指着扶桑树上若隐若现的浅紫色花朵惊呼出声。 扶桑神树,开花了! 扶桑神树,每千年开一次花,万年结一次果,无论花果,其中都蕴含一丝道意,可助人悟道念,结灵基! 云卿在看到扶桑树开花的那一瞬,当即腾空而起,朝着湖心而去—— 她今日,必须结丹。 而与此同时,燕度再也按耐不住,亦是飞身而出,接连把好几个内门弟子踩入镜湖之中,一掌朝着云卿打了出去,抢先摘得了那朵扶桑花。 云卿猝不及防,受了燕度一掌,稳住身形,落在了扶桑树下。 她抬眼看出燕度,满目不可置信,他竟然打她? 但很快的,云卿反应过来,这不是从前那个燕度,在这一世里,两个人还未曾见过。 “把扶桑花还我?” 云卿朝着燕度伸手,因着上一世的习惯,语气多少有些骄横。 燕度嗤声一笑, “什么叫还?拿到我手里的,就是我的!” 他说着,蝴蝶刀自身后而出,直直朝着云卿而去。 两人实力悬殊,一个未曾结丹,一个已然是金丹后期,云卿根本不是燕度的对手。 可到底是活过一世,总归是手段多一些。 她召出手中灵剑出手的同时,灵力化蝶,闪着灼灼神光,自后方朝着燕度飞去—— 【那灵蝶就是情蛊!】 阮峤瞅准空挡,握紧手中灵剑,亦是腾空而起,一剑斩出,霜寒漫天! 剑尖看似是朝着燕度去的,可剑气纵横而过,却是不经意间把那藏着蛊虫的灵蝶尽数冻住。 云卿看着阮峤的动作,眼底划过一抹戾气,可在看清她的脸的时候,又是惊了一下。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卿反应很快,当即指着扶桑树顶御空而行的阮峤大喝一声, “阮峤,你竟然叛宗!” 燕度冷笑一声,正要说我家师妹本来就不是你们血煞宗的。 可阮峤却是抢先开口, “师侄何来此言,我刚才,可是在帮你!” 她说着,便是提剑朝着燕度斩去,大喊, “这里是扶玉秘境,魔头,束手就擒吧!” 第四十二章 师兄,帮我! 燕度没想到阮峤会忽然出手,措手不及的还让她近了身,反应过来之后眼底满是怒火,当即就要出手锁她喉, “你竟然敢骗我?!我杀了你!” 阮峤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朝他眨了下眼,小声说, “师兄,把扶桑花给我!” 燕度咬牙切齿,冷声道, “你骗了我还想让我把扶桑花给你?!” 他这就把扶桑树给拔了! 阮峤一边出招,一边低声道, “那灵蝶里有情蛊,若是沾到你瞬间就会钻到你体内,然后你就会不可自拔的爱上持蛊之人。” 燕度震惊, “还有这种东西?!” 剑灵同样震惊, 【我的小峤峤怎的如此博学?】 天域之上,阮峤和燕度还在交手。 阮峤面色凝重, “我还要回逍遥道宗卧底,把花给我,然后给我踹下去!” 燕度冷笑一声, “血屠先生可没跟我说这件事情!” “师尊他当然不会说,如果他跟你说了,你会乖乖配合吗?” 阮峤看着燕度,手中长剑象征性的划过他的衣角,满是舍生取义的悲苦, “我必须找到神药救活圣女,师尊等了这么多年,他太苦了!” 话落,她整个人一个转身猛然向前抓住了那朵扶桑花! 事情发生的太快,燕度没想到阮峤会忽然俯身而上。 前一刻还在凄凄惨惨戚戚,下一刻就忽然扑了过来, “师兄,帮我!” 她这一动作,几乎是将自己的空门尽数暴露在他的面前,只要他动手,就能一击必中,拍死她。 燕度一瞬间愣住,也不知道是被阮峤这句话给共情住了,还是脑袋实在是有点转不过来,在加上这一声师兄,他一时之间还真没下去手。 这些年,燕度一直都很崇敬褚宣,在心底几乎已经把他当做师父了。 可褚宣并未收过他做徒弟,因着阮峤这一声师兄,他不禁有些动容。 可转眼,扶桑花就被阮峤给抓在手里了。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下一瞬的就按着她所说,一脚给她踹了下去。 阮峤直直朝着湖心跌了下去,把一个刚刚从湖底冒出头的弟子哐当一声给砸了下去。 “师妹!” “师姐!”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楼弃和司清就往湖里跳想要把阮峤给捞上来。 沈南烛太瘦把两个人给揪了回来, “放心,死不了,你俩一个不会水一个一米五,跳下去能干什么?” 不会水的楼弃:“.........” 一米五的司清:“.........” 有没有可能,师兄我还小! 再一次被砸到湖底的周淮安想骂娘。 他是两个月前来到逍遥道宗的。 来就是为了找阮峤,想办法弄到饕餮神功的上半卷。 他原以为,和唐砚初一起出现在灵犀城,又是剑修,她应该是弦清剑尊新收的那个小徒弟。 可刚想尽办法的进了主峰,却是发现阮峤根本不是主峰弟子! 后来一打听,才发现特喵的这家伙是昆吾山的! 而且昆吾山只有亲传,没有其它弟子。 再一打听,得到她刚刚被血煞宗的人抓走的消息。 第四十三章 再见周淮安 周淮安气到吐血,早知道他就在血煞宗等着了! 可现在已经进了逍遥道宗,便是也没了其他办法,他就准备在这儿混着,混一趟扶玉秘境,毕竟,扶桑花是个好东西。 可没成想,刚刚跟着这个云卿到了这山谷,就被燕度给一脚踩了下来。 他之前在血煞宗待过,虽说一直带着面具,但也怕燕度从身法上看出端倪,所以没出手反抗,顺势落水,准备观望。 毕竟,扶桑花难得,看云卿和燕度那架势,估计有一场恶战。 他本来准备浮到水面,静待观望。 可谁知,刚刚冒头,就被一个身影砸了个正着—— 阮峤掉下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砸到什么东西。 结果转头间就和周淮安看了个对眼。 她看着这个眉清目秀的小胖子,一时觉得有些眼熟。 “周淮安!” 只一瞬,阮峤就认出了周淮安。 而也就是她认出周淮安的那一瞬,周淮安猛地向前,抱住了她,周身阵印凝结,竟是在一瞬间将她体内的灵息压制住。 他朝着小玄龟大喊, “小王八,快出手!” 阮峤猝不及防,被他抱了个正着,死活挣脱不开,于是抬脚就要去踹他。 但周淮安贼抗踹,几脚下去,疼的脸都紫了,就是不肯放开她。 笑话,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她,什么扶桑花扶桑树,都没有她识海里的饕餮神功的前半部重要。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玄龟想要结印,但是奈何阮峤一个劲儿的乱动,随即焦急大吼, “你抱紧了,抱紧了啊,我刚才没结上,你拿头抵她的头!” 周淮安骂了小玄龟一声,然后拿头去碰阮峤的头。 阮峤知道有诈,当然不肯配合,歪着头朝着他的肩膀上就是一口。 周淮安疼的嗷嗷叫,但是就是不肯放开她,随即一口也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镜湖之底,溢出丝丝血气,阮峤觉得疼,咬的更狠了,一边咬一遍踹他。 周淮景疼的额角青筋突出,但是就是不肯放手。 小玄龟手忙脚乱的结印,阵印升起的瞬间没入两人体内—— 而周淮安也终于撑不住,被阮峤一脚踹了出去。 “这是什么东西?” 阮峤摸着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印记,召起自己的剑就要去砍周淮安。 可少年却是双手抱胸,丝毫不慌, “你我魂契已结,你杀不了我的。” 魂契一结,同生共死,而魂识强大的一方,可以进入另一方的识海,毫无阻拦。 【魂契?】 阮峤的疑惑的声音在周淮安的脑海里响起,而同时,她也听到了周淮安的心声—— 【之前若不是她,饕餮神功我早就拿到手了,这下,除了噬灵之外,逍遥道宗的功法,就当做利息了。】 再下一刻,小玄龟的尖叫声响起—— “啊啊啊啊,再抱一下,再抱一下,我结错契了!” “什么?!” 周淮安脸上的笑意从寸寸龟裂,一把把小玄龟给抓在了手里,怒道, “你一共就会三种契印,你这都结不对?!” 知道他费了多大功夫,才把这家伙给摁住吗?! 第四十四章 灵犀契 阮峤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人一龟,而后将自己的剑架在了周淮安的脖子上。 小玄龟看着架在周淮安的脖子,渐渐对着他脑袋的那把剑,磕磕巴巴的开口, “虽然不是魂契,但...但是也差不多,可以将就着用。” 这话一出,周淮安的面色不太好看,咬牙切齿道, “你到底结的什么契?” 小玄龟缩着脖子干笑了两声, “灵...灵犀契。”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所以,灵犀契...也叫鸳鸯契。 一般,都是道侣结的。 周淮安:“??!” 阮峤:“??!” “.......” 湖底两人斗得可谓是天昏地暗,镜湖之上,也是。 云卿想夺扶桑花,同时也想把情蛊植入燕度的体内。 可经过阮峤的提醒之后,那灵蝶一出,便是被燕度周身火焰焚烧成灰,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后边的弟子知晓燕度是血煞宗中人后,亦是一个个飞身而起,朝着他杀了过去, “血煞宗妖人,竟敢来我逍遥道宗作乱,找死!” 可终归是没结丹的弟子,捆在一起上也不是燕度一个人的对手。 沈南烛本来想带着两个师弟作壁上观,可等看到燕度开始下杀手的时候,再也无法作壁上观,架着灵源炮便是对着他一阵猛攻—— 不得不说,重器宗改良版的神器,对于元婴之下的修士,很是好用。 这几炮下去,还真牵制住了燕度,就是灵源炮太重,后坐力压得沈南烛手臂麻了。 “通知朱汲长老,血煞宗妖人入侵,历练提前结束。” 沈南烛一边架着大炮哄燕度,一边有条不紊的开口吩咐。 楼弃拿出手中的灵玉开的联系宗门长老,而与此同时,燕度眸中划过一抹冷色,手中蝴蝶刀直朝沈南烛而来—— 司清拔出手中长刀,想要硬刚帮沈南烛接下这一击,可在腾空而起的瞬间被一道藤蔓卷起,拖入了枝繁叶茂的扶桑树里。 同时,被扶桑神树的树枝包裹住的,还有扔出蝴蝶刀的燕度。 沈南烛眉头一跳,顿觉不妙。 果然,下一瞬,扶桑神树的树枝也朝着他席卷而来。 灵源炮打在扶桑神树上,连叶子都没有伤到半片,可扶桑树却是疯了一般开始朝着宗内弟子攻击。 燕度见状想逃,却是同样被扶桑神树包裹其中, “放开我!妖孽!!” 他体内释放灵火,却是在瞬间被扶桑神树掐灭。 云卿也没见过扶桑神树这般模样,面色一白,想要逃离,却亦是在下一刻被树枝锁住,吊到了树上! 沈南烛,司清,云卿,燕度,还有那些内门弟子,一个接一个的被倒吊在了树上,整整齐齐。 楼弃一边跑着一边朝着灵玉大喊, “朱汲长老快来哇,血煞宗妖人入侵扶玉秘境,扶桑神树疯啦!” 在下一瞬,他也被扶桑神树的树枝缠住后脚跟,一下子拉了起来,吊在了树上。 尚在清醒中的燕度破口大骂, “你才是妖人,你全家都是妖人!” 第四十五章 承受伤害的雄性? 逍遥道宗的妖人,竟然还好意思骂他是妖人?! 扶桑神树许是觉得这两个人太吵,一个人屁股上抽了一藤蔓,而后楼弃和燕度疼的嗷嗷叫。 “我错了,我错了老祖宗!” “别打了啊啊啊啊!” 求饶声此起彼伏。 不过眨眼之间,扶桑神树的树枝,便是将这扶玉秘境之内参加试炼的弟子都给抓了个干净,尽数整整齐齐的倒吊起来。 而后,藤蔓突破镜湖朝下而去,将一男一女两个少年也给抓了出来—— 阮峤原本还在因为灵犀契的事情和周淮安打架,只是一个没留神,剑气打到了一根木头。 而后,那木头发了疯,开始攻击她和周淮安。 再然后,镜湖之上藤蔓破水而来,直接将两个人给捆住了—— 周淮安破口大骂, “叫你刚才那么粗鲁,闯祸了吧!” 阮峤后知后觉,她好像砍到扶桑神树的脚了。 扶桑神树那叫一个恨啊,有个血煞宗的小魔头想要给它挖走也就算了,至少人家没真的动手。 可自家的这小东西呢? 是真敢对它出手啊! 扶桑根系深入镜湖,他们两个,不仅在他的水源里乱窜,还扎它的脚,简直不可原谅。 藤蔓飞舞,一条条的抽在阮峤和周淮安的身上,疼的两人嗷嗷叫。 “我错啦,老祖宗,我不该扎你啊啊啊啊!” “我不是故意的!” “是她,是她,不是我啊!” 云卿也没能幸免,因为她放了虫子。 扶桑神树,最是讨厌虫子。 燕度也在挨打,因为他想要挖了扶桑神树。 沈南烛同样没能幸免,因为他拿灵源炮轰了扶桑神树,还一连轰了好几下。 不过不同于阮峤和周淮安的求饶,沈南烛一边挨打一边骂, “都活了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小气!” “再打?再打我下次还轰你!” “嗷呜!!!!” 等朱汲长老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逍遥道宗的大多数亲传弟子都在挨打,还有许多普通的内门外门弟子,有人求饶,有人喊疼,还有人破防。 而这其中,爱打挨得最很的,是阮峤。 一个,被血煞宗叛徒抓走,失踪近三个月的人。 一看到朱汲长老,阮峤当即朝着他招手, “朱汲长老,救我嗷!” 她快被打死了! 朱汲看着阮峤皱了皱眉,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叶楚衣和陆平安,甚至于弦清,都去了灵犀城,就是为的找她,可她怎么出现在了扶玉秘境。 阮峤眼含泪花,伸出尔康手, “这事儿说来话长,你先救我下来啊,我快被打死了!” 朱汲看了眼这乱糟糟的场面,出手让扶桑神树把除了燕度之外的所有人都给放了下来。 周淮安摔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屁股嗷嗷叫,对自己的小玄龟传讯, “为什么我分明有你的玄龟铠甲护体,还是感觉疼?!” 这扶桑神树的攻击力,按理来说根本打不过它的本命龟甲! 小玄龟弱弱开口, “鸳鸯契...雄性的一方,会给雌性承担大部分的攻击.......” 谁让,你们结了契了呢。 第四十六章 弟子揭发阮峤叛宗 周淮安心里骂娘,想要掐死藏在自己袖子里的小王八。 而听到他心里这一声骂娘,原本在捂着屁股嚎叫的阮峤愣了一下,而后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果不其然,周淮安捂着自己的胳膊又是发出一声嚎叫。 下一刻,他听到了阮峤的心声, 【还真是能承受啊?】 周淮安转头,看向阮峤,满眼杀气—— 而阮峤则是充耳不闻,只是看向朱汲长老,抱着他的腿就大哭, “呜呜呜,我终于回来了,朱汲师兄,我想死你了!” 朱汲看着这一片狼藉,还有抱着他的腿在这儿哭的阮峤,觉得有点头疼。 好好的一次历练,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但事到如今,也没了办法,他安顿好了其他弟子,准备带着阮峤和燕度先回去。 可也就是这时,云卿忽然开口, “朱汲长老,弟子要揭发阮峤叛宗,投入血煞宗!” “........” 这话一出,剑灵瞬间破口大骂, 【去你妈的,刚才想给燕度下情蛊的是谁,竟然污蔑我的小峤峤!】 刚才如果不是小峤峤阻拦,那情蛊都种到燕度的体内了! 可整座山谷却是因云卿的揭发之举陷入寂静。 而瞬间的寂静过后,开始有人跟着指证, “我也听见了,我刚才听见阮峤叫那个血煞宗妖人师兄!” 可这话落,沈南烛拿起自己灵源炮就朝着那人轰了过去, “放你娘的狗屁,我师妹清风朗月,刚正不阿,怎么可能投靠血煞宗?!” 被轰的弟子险险躲过,人没事儿,可衣角却是被轰的焦黑,气的当即祭出武器就要朝着他砍过来。 同时,重获自由的司清也拔出了手中的长刀。 楼弃更是从储物袋里拿出自己的炼器的青铜大鼎,怒瞪着云卿和刚才出声的那个弟子, “再敢血口喷人,我炖了你!” 他们昆吾山的小师妹,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战斗,一触即发! 朱汲长老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小孩什么的,最烦人了! “都给我住手!” 幸好有化神长老压阵,没能让他们再一次打起来。 不过,阮峤被褚宣带走,而后又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扶玉秘境,这件事儿的确得捋捋。 是以,阮峤和告状的云卿被带到了主峰大殿里。 至于燕度,直接被收押进了水牢。 大殿之上,云卿看着弦清开口, “师尊,阮峤失踪近三个月的时间,却是毫发无损的与燕度一起出现在了扶玉秘境,此事,蹊跷太多。” 她是被褚宣带走的,身为宗门弟子,以她的修为,怎么可能全须全尾的从血煞宗走出来,甚至,修为还有了进境。 剑灵听见这句话就开始骂,但是云卿听不到它的喊骂声。 为防它太过激动,影响她发挥,阮峤抽了它的灵息,暂时的让它陷入了沉睡。 弦清看向阮峤,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这事儿,的确有蹊跷。 阮峤的大脑飞快的转动着,想着怎么才能蒙混过关。 但是思虑了所有的可能性后,发现似乎只有坦白才是唯一可行的路线。 第四十七章 云卿的杀气 弦清不是燕度,没那么好骗。 而她习得那套功法,弦清也未必看不出来。 坦白从宽,依着弦清的性子和她家大师兄做靠山,这事儿还有得谈。 若是说了谎被看出来了,那可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于是阮峤开始哭着朝弦清大吐苦水, “师兄啊,你都不知道我些日子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哇!” “那个褚宣,他就是个变态!” “他把我抓回去之后就把我关了小黑屋,不给我东西吃,也不给我水喝呜呜呜,还放虫子咬我!” 她哭着哭着,整个人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弦清的身侧,拿起他的衣角擦眼泪, “师兄,我想死你了呜呜呜。” 云卿看着阮峤的动作,眸光渐冷,杀意渐浓! 她的师尊清风朗月,不染尘埃,她竟然...竟然敢拿她师兄的衣角,擦眼泪,擦鼻涕! 若非此刻是在大殿之上,她会毫不犹豫的抽出佩剑,穿透她的心口。 阮峤向来敏锐,此刻也察觉到了云卿的的杀意,心中不禁啧声, 【刚才杀你情蛊的时候都没这动这么大的气,看来是真的肖想自家师尊啊。】 弦清自然不知道阮峤心中所想,但他能看出这会儿小姑娘半真半假的演戏,但是想到她是在逍遥道宗的地界被褚宣抓走,这三个月来恐怕吃尽了苦头,心自然也软了下来,轻叹了一声,开口哄她, “别哭了,现在你已经回了逍遥道宗,不会有人能伤到你的。” 阮峤听到,哭的更厉害了,又是感动又是委屈, “呜哇哇,师兄哇!” 朱汲长老被她哭的头疼, “闭嘴,别哭了!” 这小丫头,吵死了! 他可是看了扶玉秘境内的留影的,这小丫头,抢扶桑花的时候可猛了,一点都不像是被吓坏的样子。 这会儿碰到弦清就开始哭,铁定是演戏想要蒙混过关。 阮峤哭的觉得差不多了,就开始一边抽泣着一边开口, “那他我被褚宣带走,然后他就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着我练血煞宗的功法。” “说不练就杀了我。” 她一边说着,云卿却是开口打断, “他逼着你练血煞宗的功法?阮峤,你编瞎话也要有个度。你既非血煞宗弟子,又非绝世天才,他为何会逼迫你?” “既然逼迫了你,又为何要把你送回逍遥道宗?” “我可是亲耳听到,你喊血煞宗的少宗主燕度师兄。” 可这次,朱汲倒是没说话,反而是陷入沉思。 阮峤抬眼看向弦清,举起四个手指头就发誓, “弟子可以对天起誓,就是褚宣逼我练的,还说不练就杀了我。” “至于为何会出现在扶玉秘境,也是褚宣让燕度带我来的。” “这事儿虽然说出来让人纳闷,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至于为什么叫燕度师兄,那都是我骗他的。” “弟子知晓燕度要来扶玉秘境搞破坏,自然担心宗门安危,进入秘境后就已经给师兄沈南烛报过信了。” “这一点,他可以作证。” 第四十八章 褚宣杀至 云卿却是冷声道, “沈南烛是你师兄,他自然会帮你掩护。” “可扶玉秘境内有留影作证!” 阮峤听着转头, “再者说,沈南烛先是逍遥道宗的弟子,再是我的师兄,难道在云卿师侄的眼里,我逍遥道宗的弟子,都是如此公私不分,大义不辩之人吗?” 云卿被她噎住,秀眉微怒, “你.......” 阮峤转头看向弦清,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在一起氤氲出水汽, “师兄,我字字句句,都是属实的哇,如果你不信的花,我还可以发誓。” 弦清叹了口气,抬手把她扶了起来, “师妹,别哭了,我信你。” 你也别在拿我衣服擦鼻涕了,我这身衣服,还怪贵的。 后边这句话弦清倒是没说出来。 可朱汲长老却是在此时开口, “所以,血煞宗的功法,你到底练了没有。” 阮峤听着这句话,背脊微僵,完蛋,还是没有逃过去! 她抬眼看向弦清,正要说话,大殿外面便是传来一声打斗声。 弦清感应到这一阵血息,眸色微冷,当即召出手中长剑,便是朝着天域之上杀去—— 褚宣一袭黑衣血袍,挥出一尺接住了弦清这一剑,眸色扫过阮峤,唇角染着浅浅的笑意, “师弟,我送你的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 “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便是能够炼成《无上心经》的第一重,我这小弟子,可谓是前途无量。” 阮峤看着天域之上的褚宣,深吸一口气,恨不得一剑戳死他。 丫的,她到底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这么坑她! 一听到《无上心经》这四个字,云卿亦是转头看向阮峤。 她竟然学了《无上心经》! 天域之上,弦清凝结剑气,朝着褚宣斩杀而去, “褚宣,一千年了,你还是不知悔改。” 褚宣眉目之间尽是冷意,手中浮屠尺血息乍现,掐诀的瞬间亦是朝着弦清的那一剑而去, “不知悔改的是你们逍遥道宗,是非不分,恩怨不辩,口口声声号称正道,却是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所谓正道,不过全都是笑话! 眨眼间,两人便是在天域之上过了数十招,却是谁也未曾占到便宜。 朱汲眸色微沉, “这个褚宣,竟然已然入了合道境。” 阮峤听着愣了下,苍梧十四洲,数千宗门,化神虽多,可能入合道境者,找不出五个。 甚至于自千年后的那一战,他们逍遥道宗,也没有合道境。 怪不得他如此猖狂,敢独身前往逍遥道宗。 云卿看着弦清的剑法,眼底划过一枚惊艳, “师尊与这魔头打的有来有回,应是也入合道境了。” 她的师尊,是这数千年来,人族第一天才。 朱汲眸色微沉, “还差一步。” 不过弦清修为向来强横,能够越阶一战,也在情理之中。 也正是此时,后方两柄飞剑破空而来,同时朝着褚宣而去—— “是霜华和灵均!” 剑气回荡,一瞬间竟是引起了这满山长剑的震鸣。 第四十九章 三神围攻 逍遥道宗三柄名剑,宗主弦清所持青霄,护道长老叶楚衣所持霜华,最后便是灵均,是护宗长老宋闻璟的佩剑。 化神威压降临,一道剑气带起霜华漫天,一道剑气勾起九天雷动! 三方夹击,褚宣一手提着燕度,一手掐诀,周身血气迸发而出,身后穷奇虚影浮现而出,在交锋的瞬间将那三道剑气格挡回去。 长剑挡回的瞬间,叶楚衣一袭白衣御空而至,将霜华接在手中,再一次挥出一剑,气势浩荡,可平山海! 另一边,宋闻璟亦是接住灵均,抬手挥出一剑,锐不可当! 雷法化鹏,寒霜化龙,交织一处,同时朝着褚宣而去。 白衣女子与青衣青年持剑而立,并肩而行,褚宣看着眼里,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弦清亦是在同时斩出一剑,引九天虹光化作三千剑气,气势浩荡。 而也就是在此时,浮屠尺血息弥漫,穷奇虚影发出一声咆哮,阴云笼罩整片天域。 天地之间有一瞬的陷入黑暗,等光明复现,却是已然不见了褚宣和燕度的身影。 叶楚衣和宋闻璟的面色并不算好看。 “又让他给跑了。” 宋闻璟手中灵均剑身泛起丝丝雷灵,眼底满是冷意, “总有一日,我会杀了他,拿他的项上人头,祭奠师尊!” 他周身的冷意太甚,有一瞬甚至遮过了叶楚衣。 叶楚衣在看见阮峤的时候面色稍稍缓和一些的,当即收剑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受伤了吗?可有恙?” 向来淡漠的冰美人儿那一双烟水眸里满是担心,在接触到阮峤的那一刻便是用灵识扫遍了她的全身,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阮峤挤出两粒委屈巴巴的泪花, “我没事的师姐。” 叶楚衣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 “没事就好。” 宋闻璟却是没这么好糊弄,他看向阮峤, “褚宣为什么放你回来?” 阮峤默了片刻,说, “他逼我练了一门血煞宗的功法,练会了,就放我回来了。” 宋闻璟听着眸色微冷, “什么功法?” 弦清率先出声, “是《无上心经》,褚宣自创的功法。” 宋闻璟听完,周身冷意更甚了,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个混蛋!” 竟然让逍遥道宗的弟子,学他独创的魔功! 阮峤觉得宋闻璟有点吓人,往叶楚衣的怀里靠了靠。 叶楚衣安抚的拍了拍阮峤的后背,轻声道, “放心,没事。” 她会护着她。 一时间,大殿里的气氛陷入凝重。 可也就是这时,陆平安提着剑走了进来。 他是在收到阮峤回来的消息的时候就往回赶了,跟叶楚衣还有宋闻璟一起的。 只可惜练气期的修为不会御剑,乘坐法器比起这两人慢了点。 阮峤看到陆平安眼睛一亮,瞬间又是安心不少。 沉寂过后,朱汲长老出声, “把修为废去吧,废掉功法重新修炼逍遥道宗的功法,她年纪还小,只要勤恳修炼,总有一日,还能筑基结丹的。” 第五十章 废掉修为? 身为逍遥道宗弟子,怎能修习血煞宗的邪功? 更何况,千年前出的那一桩事,还不够吗? 宋闻璟亦是在同时看向阮峤,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弦清陷入沉默,亦是在犹豫。 阮峤往叶楚衣怀里蹭了蹭,哭唧唧, “师姐...我怕疼。” 这身修为来的不易,她自然是不想废去的。 更何况,这件事她本就是无妄之灾,若是真的让她废了修为,说实话,她不可能对宗门毫无芥蒂。 可若是真的到了那个地步...... “不行。” 叶楚衣率先出声, “宗门大会在即,鸿蒙秘境将启,此刻废去她的修为,无异于断掉她的登仙路。” 鸿蒙秘境每千年才开放一次,可遇而不可求。 阮峤的天赋,在逍遥道宗新一代的弟子之中,属于上乘。 若能进入鸿蒙秘境,必然能有更多的突破。 说道宗门大会和鸿蒙秘境,宋闻璟再一次陷入沉默。 同为修士,他明白鸿蒙秘境对于一个少年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秘境,天赋越高者,进入鸿蒙秘境之时得到的传承便是越强,逍遥道宗的寒霜剑诀以及雷霆剑诀,都是出自鸿蒙秘境。 现在废掉修为,一年的时间,她不可能能够筑基结丹。 “可是她练了《无上心经》。” 朱汲看向叶楚衣, “你能保证她不会入魔,走入歪道吗?” 叶楚衣站在阮峤的身前,音色清冷, “我以性命担保,阮峤不会入魔,否则我自绝。” 朱汲听完她这句话,气得要死, “一千年前,大殿之上,你也这般为褚宣担保过!” 这话落,叶楚衣那张向来清冷的面具有一瞬的皲裂。 弦清淡淡出声, “谁也别说谁了,一千年前,你我几个,不都为褚宣担保过。” 他,宋闻璟,叶楚衣,谁没为褚宣担保过呢。 朱汲面色并不太好看, “正是因为我为他担保过,才知道人心不可信!” 当年的褚宣也是正道少年,可最终呢? 还不是投靠了血煞宗,害得宗内上一辈的长老死伤殆尽,只剩一个年级尚小的宣道! 提起旧事,宋闻璟不紧握紧了袖下的手。 他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便是错信了褚宣,所以才害得宗门险些倾覆,师尊身死...... 可鸿蒙秘境...他抬眼看向阮峤,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就当他对不起她 他会想办法弥补。 宋闻璟看向阮峤,提出了条件, “废掉灵基重修,我会将我一身修为传授与你,助你在一年之内,重新筑基,结丹。” 他也曾废掉过修为,知晓废掉灵基的痛楚,但重新修炼,未尝不可。 朱汲亦是这样的想法。 阮峤躲在叶楚衣的怀里,思考着事情的可行性。 闻璟长老向来是说一不二,他答应的事情,必然会做到。 废掉修为,换雷霆剑诀,倒是也不算太亏。 只是...她是真的怕疼啊! 可也就是僵持之际,陆平安淡淡开口, “阮峤已然筑了九道基台,灵基不能废。” 第五十一章 逐出宗门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甚至连带着在边上看戏的云卿都猛然抬起头来,什么,九道基台?! 她竟然....这怎么可能?! 宋闻璟和叶楚衣的眼底亦是同时划过震惊, “你说什么,九道基台?” 寻常修士筑基,一般都是一道基台,修为天赋高一些的,撑死了也就是三道或者五道。 比如宋闻璟,承袭雷霆剑诀,在废掉修为之后,重修五道基台,一步登天。 叶楚衣亦是如此,修了五道基台,在当年的一众天骄之中脱颖而出,鸿蒙秘境之中亦是大出风头。 阮峤看着几人的震惊,也有点疑惑,九道基台,很特殊吗? 这都是大师兄让她筑的! 每次她要结丹,他都是压着不让她结。 最后....... 朱汲破口大骂, “这个褚宣,怎么不早早的去死!都过了一千年了,还祸害我们逍遥道宗!” 陆平安眼观鼻鼻观心,这事儿也算是他一时大意,怎么算都没算到阮峤会被褚宣带走,还学了《无上心经》。 他倒是无所谓,他一直都觉得,人是人,功法是功法。 可在这几个历经过千年前那一劫难的人眼中,却是觉得功法会灾祸的根源。 再加上这苍梧十四洲几大宗门之间都有着一定的隔阂,千万年间都是门内功法分开学,门下弟子,从不沾染其他宗门的因果。 而在千年前褚宣那件事情之后,这种观念,便是在逍遥道宗更深了。 可九道基台,所需的不仅是天赋,还需要机缘和心性。 谁也不能保证,如今废掉阮峤的九道基台之后,她还能再一次筑成。 宋闻璟陷入沉默。 朱汲还在骂娘。 叶楚衣站在阮峤的面前。 最终,一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弦清。 毕竟,他是宗主。 弦清也很头疼,他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功法是功法,人是人,因为此举,废了她的灵基功法,的确不妥。” 更何况,阮峤此举,受人胁迫,实在算不上主动违背宗规。 说到底,在自家宗门的地界被俘,是他这个做宗主的失职。 就算是罚,也该罚他。 云卿听着面色一变, “师尊......”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私自练习其他宗门的功法,本就是形同叛宗。 上一世,纵使是她,他都毫不犹豫的废掉了她的修为,将她丢到思过崖面壁。 可如今阮峤练了,他却说功法是功法,人是人?! 怎能如此?! 云卿瞬间心如绞痛,她看着弦清,满是痛心, “无论如何,阮峤私自练了血煞宗的功法就是违反宗规,这件事情如果就这么算了,我逍遥道宗凭何立世?” “身为亲传弟子不以身作则,如果以后人人都像她这样,逍遥道宗岂不是要散了?” 这话一出,连带着阮峤也沉默了。 宋闻璟和朱汲同时抬眼看向阮峤。 是了,和一个天骄弟子相比,逍遥道宗千万年的基业,亦是不可撼动。 孰轻孰重,一眼分明。 冗长的沉默过后,阮峤从叶楚衣的身后走向前来,她看向弦清, “逐我出宗门吧。” 第五十二章 走万劫谷 少女一双黑眸澄净透彻,直视着弦清的眼睛,不卑不亢,一言一语掷地有声, “行至今日,我不想废掉功法重修,是以,自请出宗。” 只要罚了她,只要她被逐出宗门,逍遥道宗的立宗法规便不算被破。 这次,陆平安倒是没说什么。 云卿看向阮峤,却是寸寸逼紧, “连同修习的逍遥道宗的功法,也应该废去!” 以宗规压人,的确好用。 可若是废去功法,与毁她灵基,又有何区别? 一直懒懒散散的陆平安掀了下眼皮,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宗主亲传。 以宗规压人,好大的口气! 弦清还未开口,可陆平安就已经替阮峤做了主, “废掉功法就不必了,让阮峤去走万劫谷吧,走完万劫谷,刚好下山。” 青年人音色懒散,说出这句话,就像是今天晚上吃白菜豆腐那般简单。 阮峤:“!!!” 万劫谷! 大师兄,你真看得起我! 这话一出,大殿之中,再一次陷入沉默。 朱汲抬眼看向陆平安,心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亲师兄? 走万劫谷,还不如废功法。 逍遥道宗开宗祖师立下的规矩,凡逍遥道宗亲传弟子,想要脱离宗门,要么将一身修为归还,要么走万劫谷受雷霆万钧,熬下来了,直接走。 熬不住了,直接转世投胎一步到位。 若是阮峤是普通弟子,这事儿其实好说。 但坏就坏在她是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占据宗门的好处太多,想要脱离宗门,也是最难的。 弦清看向陆平安,他总有一种,这厮就是想要阮峤离开逍遥道宗的感觉。 他在下棋。 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棋局之中,最关键的一枚棋子,便是阮峤。 阮峤一听万劫谷,有一瞬都想直接废功法了。 但陆平安却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让她觉得自家大师兄好像还有后招。 于是,鬼使神差的,她答应了走万劫谷。 大殿之中,叶楚衣秀眉微蹙,眼底满是忧心,看向弦清,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非要走万劫谷吗? 雷霆万钧之痛,哪怕是化神强者,都未必可以渡过。 而阮峤如今,不过是一个筑基弟子。 这与让她去送死又有何异? 宋闻璟则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陆平安,一时间,似乎意会到了什么。 他这是在逼着阮峤走上那样一条路,可偏生小姑娘还什么也不知道。 一听到万劫谷,云卿不说话了。 走万劫谷,阮峤不可能能活的下来。 朱汲也陷入沉默。 但按照宗规,不走万劫谷,就要废掉灵基。 云卿说的没错,若因阮峤一人徇私,日后这逍遥道宗数万弟子,又该当如何? 宗规,不可破! 弦清抬眼看向陆平安, “你确定要她走万劫谷?” 从万劫谷走出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陆平安看向阮峤,唇角带着浅浅的笑容,很是平和,似是胜券在握, “小师妹,敢不敢走?” 阮峤本来想说不敢的,但看着陆平安的眸光,又是有点迟疑,最终还是咬牙道, “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