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料炮灰竟是万人迷[快穿]》 1、豪门抱错文 “顾顾,醒过来。”温柔到带着浓厚绝望的声音,“顾顾,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啊……” “云顾,你怎么了?”声音似乎很远,听的总不是很清晰。 身体好像被什么人轻轻推了推。 云顾倏然睁开眼,目光涣散无焦距的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看不清容貌。 他的大脑还没恢复清晰,手指无意识的揪上面前人的衣角。 “你……”面前的人看了一眼他抓着自己的手指又收回目光,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着他的眼里隐隐有几分担心。 云顾这才缓慢从梦中那悲伤又绝望的氛围中抽出思维来,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刚上线的系统看到眼前的情景,蓦地在他的意识里尖叫,“搭档,你为什么要拽着男主衣角?” 云顾被这一嗓子震得脑瓜仁儿都疼了,这才回过神来,忙松开了手指。 他抬头就看见了男主复杂的目光,不解,担心似乎还有些惊喜? 云顾心头一紧,立马又伸手扯紧了男主的衣领。他绷起了脸,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语气冰冷,嚣张且跋扈,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一样,“你很得意?你以为回到云家了你就是大少爷了?我告诉你周与望,我爸妈和大哥最喜欢的是我。” 周与望似乎早就习惯了云顾这幅模样。他不生气自己被拽着衣领,甚至还刻意低下点身,让眼前的人抓的轻松点。 看着云顾张牙舞爪的样子,反而脸上透露出一丝放心。他嘴上敷衍的嗯嗯两声,点着头,“我知道我知道,他们最喜欢你,你是云家小王子。” 云顾:“……”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户口已经不在云家户口本上了,这话真的不是故意扎心的吗?没想到这男主浓眉大眼的,还挺有心机的。 云顾冷笑,“你在嘲讽我?” 周与望轻笑一声,“我怎么会嘲讽你?你知道的,我可是被你驯服的……” 这态度让云顾着实不好发挥,他只得咬咬牙松开周与望的衣领,朝着他抬起下巴高傲的说,“你知道就好。” 然后云顾撇过头不再看周与望,以免对方又不按套路出牌让他接不上戏。 云顾来这个世界小半年了,他扪心自问是按照剧本要求对这世界的男主甩脸色。但他发现周与望根本不按照剧本来,简直油盐不进,不管说什么他都是嗯嗯你说的对。 眼见的敷衍,着实气人。 他一度怀疑周与望其实是抖m。不,说不定就是!哪儿有人被针对了这么久不生气的? 明明自己总是欺负他,让他给自己抄笔记跑腿买早餐,还让他给自己捂过脚大庭广众之下的背着自己走了很久。 原剧情里说,周与望是个桀骜不驯的性子,自尊心也强,骨子里容不得半点欺辱。 所以按理来说,周与望应该非常非常讨厌自己才对。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周与望可以自然的说自己是云顾的狗,自然的给云顾跑腿,完全没有一点羞耻不甘也没有要报复他的感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系统发出阴阳怪气的笑,“你那是欺负折辱么?有谁折辱人是让对方给你抄笔记,抢人家外套来穿,你这明显就是小男孩对喜欢的人可劲儿欺负,妄图吸引喜欢的人注意。” 云顾:“……” “你但凡问问,你看谁会觉得你在欺辱周与望啊,大家都觉得你俩感情好有情趣呢。早跟你说,跟原主一样喊一堆人天天揍男主不就好了。”系统越说越气,“我做了什么孽,怎么就绑定你了呢?” 云顾:“咳,我的错,下次一定不会了,第一次没经验。没抓住窍门。” 是吗?系统想反问,但是最终它憋了下去,冷笑一声切断了对话。 云顾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但他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 神智清醒之后他见到的第一个物品,就是存在于意识里的快穿系统。系统说云顾要死了,所以被绑定了它前往小世界做炮灰任务。 而眼下这个世界是云顾的第一个任务世界,狸猫换太子,豪门真假少爷。 云顾在这个世界是身份被调换的假少爷。 而刚刚那个敷衍他的人,就是真少爷周与望,也是本世界的主角。 原主刚出生就被诊断先天性心脏病,他的亲生母亲当初因为担心负担不起他高昂的医药费,所以起了歪念头交换了孩子。 后来周与望碰巧和云顾在一所学校,因为长相和云家人过于相似,从而被发现了调换孩子的事实。 周与望认祖归宗回了云家,而假少爷云顾的生母因为事情败露从高楼一跃而下。 云顾毕竟在云家生活了十多年,云家人对他也是有感情的。云顾生母离世,没了亲人无依无靠。云家人觉得错不在孩子,毕竟是养了十多年的儿子,到底没舍得赶出门,收作养子。 而原主在知道事实后并没有心怀感恩。他思想偏执,认为自己本是高高在上的云家小少爷,是天之骄子。 是因为周与望的出现,让他从豪门少爷成为一个假货。周围的人对他不再尊敬,原来恭维捧着他的人转头去供着周与望。 他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有人在对他指指点点,把生母的错嫁接在他的身上。他仿佛从云端摔进泥潭,满身肮脏污秽,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他觉得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周与望,丝毫没觉得周与望才是受害者。 原主怨恨周与望,对他处处针对,陷害。想着法儿的妄图从周与望手里拿回一切。 不过男主毕竟是男主,最终原主被赶出了云家流落街头,死于阴暗狭小的地下室。 主角却打败了大反派小炮灰之后成为商业霸主,一代传奇…… 云顾来这个世界之后兢兢业业走剧情,针对男主并对反派挑拨离间,偏偏男主敷衍他,反派也没把他的挑拨离间放在眼里。 按理来说再有几个高潮他就可以下线去下一个世界了,但是问题就在于,云顾觉得好像反派和男主都不恨他,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按照正常的流程被赶出云家,流落街头,死在地下室里。 云顾转头看了周与望一眼,对方咬着面包片一手拽着书包带子含糊问,“要吃?” 云顾:…… 云顾面无表情回过头来,眼不见心不烦。 然后他听见耳边响起一声轻笑。 云顾听到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刷一下恶感值,他恶狠狠得说,“周与望,你不要太得意了,就算你回了云家,就算我不是云家的孩子,云家的东西也不是你的。爸妈他们肯定会给你大哥,而不会留给你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土包子。” “所以你觉得我比不过云筝?”周与望幽幽的问。 男主在意了,在意自己比不过大反派了,男主支棱起来。 一个合格的炮灰就要时时刻刻挑拨离间,云顾看着周与望的眼睛冷笑,“你当然比不过云筝哥,云筝哥不仅是画坛众人推崇的大画家,也是云氏集团的少东家,你哪里比得上他。他是货真价实的云,你就是地上的泥。” 周与望面无表情的看了云顾许久,直盯得云顾心头发慌,他忽然笑了一下,低低的说,“是吗?” “你这么夸云筝,他知道吗?还是知道了自己不是云家真正的少爷后想讨好他?” 周与望说着,靠近了云顾,也不在意云顾的避让。 校门口别处的喧闹和这一处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云顾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看着周与望,从后面看,他仿佛被周与望圈在怀里一般。 有学生从旁边经过,用云顾无法描述的目光看着他们,然后飞快离开。 周与望盯着云顾清澈明亮的眼睛,似是调笑一般,“云筝这人孤僻成性,阴郁冷漠,根本不会把你放在心上。讨好云筝不如讨好我,我也是云家的儿子。你说是吗?顾顾。” 是个die!讨好周与望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都不可能! “我想讨好谁都不关你的事!滚开!离我远点!”云顾冷着一张俏脸推开挡在他身前的人。 路边来接他们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那儿了。 云顾没理会身后的周与望,一个人走到车边打开来接他和周与望的车,正要坐上去就看见了端坐在后座看书的男人。 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熨烫整齐的白衬衫,此刻正轻轻的翻过一页纸,骨节分明的手像是精致完美的艺术品。 听见开车门的声音,他看了一眼腕表,头也不抬,“十五分钟。” 指云顾迟到了十五分钟。 “云先生。”云顾小声叫了一声。 他没有在周与望面前那种胆子叫云筝哥了,云筝一向讨厌他,身份爆了之后更不会用正眼看他。 他自然也没想到云筝会来,一时间他不知道该继续坐后座还是关上门坐副驾驶。但是考虑到云筝的洁癖,他还是准备关上门坐副驾驶去。 就在云顾准备关门那一刻,云筝冷淡的声音响起,“坐后面。” “……” 云顾礼貌的笑了一下,只得坐上后排。 为避免碰到云筝,他往车门旁又靠了靠,然后专注的看着车窗外,自然也没看见云筝抬头看了他一眼。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云顾,斟酌着问,“云二少不上车么?” 云二少就是周与望,云顾现在除了寄住云家什么也不是。 云顾嗯了一声,考虑到大反派在旁边,又多说了一句,“周与望……不想坐车回去,他说自己不习惯。” 才没有!他就是故意抛下人的。 刚跟周与望吵了一架,想来对方也不会跟上来,这就趁机跑路,恶感max,计划通! 他可是恶毒炮灰诶,当然要无时无刻的欺负男主。 云筝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往外扫了扫,似乎是看了眼车窗外还在路对面的周与望,然后对司机说了声走。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大画家,云筝从不在意除了画画之外的事情。他这两个弟弟闹什么矛盾,他似乎也不会在意和要去了解。 云顾坐在一边,偷偷看了看这位云家大少爷。他很好奇,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成为大反派呢?原剧情也没说原因,只是说最后云筝从神坛跌落针对起男主来。 “想看就看,别偷偷摸摸的。”云筝的声音清冷平静。 被抓住偷看的云顾尴尬的笑了笑,彻底收回了目光。 。 云家父母出差了,周与望也没回来,所以晚饭是云顾和云筝两个人吃的。 餐桌上安静且压抑。 云顾也不作妖,他快速吃完饭,和云筝说了一声走上楼梯。 “云顾。”云筝忽然开口。 云顾扶着扶手疑惑的回过头问,“云先生怎么了?” 云筝还没说话便被人打断。 门口传来周与望幽怨的声音,“顾顾,你好狠的心啊,真的不管我就走了。” 云顾:“……”拳头in了。 “但是是顾顾的话,我原谅你了。”周与望抱着篮球笑意盈盈的走到云顾前面。 毫不在意云顾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仰视着云顾声音虽低但是云筝听得清清楚楚,他说 “我可是顾顾的狗啊,怎么会怪顾顾呢。” 本来单独两个人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当着云筝的面,云顾只觉得这台词羞耻得他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他咬牙,“周与望,你胡说什么?” “不是吗?”周与望似是无辜极了,他蹲下身单膝着地,伸手握住云顾细白的脚腕,“这拖鞋太丑了,不配顾顾的脚。” “周与望。”云顾试图挣脱周与望的手无果,压低了嗓音有些恼怒。 “顾顾生气了?我还抱着你的脚在怀里暖过,这算什么?” “吱——”凳子脱离原来的位置发出刺耳的声音。 云筝站起来,扫过云顾和周与望,仿佛没听见他们说的话也没看见他们的动作一般,绕过了两个人上楼。 “闹够了吧?”云顾面无表情的踹开周与望的手,“闹够了就滚开。” 周与望看着云顾的背影,手指摩挲了几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脸上的笑容隐匿,踢了一脚篮球。 2、豪门抱错文 云顾有些发愁。 云顾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周与望还没被认回云家,他的任务就是在周与望面前耀武扬威并且欺负周与望。 他性格比较温吞,欺负人也没法像原主那样趾高气扬,理直气壮的。 所以云顾并不知道在周与望看来他就是只伸着爪子虚张声势的猫,没有半点威胁力。 云顾也不知道,每次自己欺负周与望的时候在同学看来都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因为在其他人眼里那不叫欺负,就是小情侣吵架了一个生气另一个哄着。 “要不然呢?”周彤迷惑的看着云顾,“小云朵,难道你真的是认真欺负周与望吗?” 云顾憋屈,“当然是啊,要不然我为什么要搭理他。” 周彤盯着云顾看了好一会儿,噗的一声笑出来,“小云朵,你知不知道,隔壁班有对情侣就跟你们似的。每次女朋友生气了就指使男生干这干那,然后男生心甘情愿。哦对了就你让周与望背你这事,他们也干过。” 让周与望背云顾这事就在云顾来这个世界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发生的。 云顾作为文艺汇演的主持人下午去磨合稿子,周与望一个人留在教室的。 当时眼红周与望能留在云顾身边的人太多了,其中一个就脑子不太灵光的喊了几个人在卫生间堵周与望。 这事儿让云顾生了气,当场对其他人冷笑进行讽刺说,“人家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就算周与望是我的狗,除了我,其他人也不能碰他。” 那几个堵周与望的学生被处分了,云顾也气不过周与望的不还手,惩罚他背自己。 想到这,周彤又笑,“不是我说,真要欺负他,那不得学那几个堵人揍人吗?” 云顾:“……”说到底还是他的错。 云顾嘴硬道,“我再怎么也不能干那种校园霸/凌的事情吧?我是那种人吗?” “你……”周彤神色复杂的想了想说,“算了吧小云朵,你现在住云家……你俩还有得相处,别闹得太僵了。” 说着,周彤的手搭上云顾的肩,语重心长,“周与望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人,别到时候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得不偿失。” 云顾还想说什么,周与望已经回来了,他的目光盯着周彤的手,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周彤被这目光和笑声刺得汗毛竖起,赶紧收了手站起来。他看着周与望那张与云筝相似的脸也不敢和周与望说话,只和云顾使了个眼神回自己座位去了。 云顾撇了周与望一眼也不想搭理他,收回目光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果剥开放进嘴里含着。 “顾顾,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要下雨,我们一起回去吧。”周与望凑过来挨着云顾讨好的说,“我没带伞。” 云顾推开他的脸,看了他许久才高傲的抬起下巴施舍般开口,“看你今天下午的表现吧,表现好了,我就带上你一起回去。” 周与望也不恼,他看着云顾的小表情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低的笑了一声说好。 云顾现在看见周与望笑就愁,怎么说男主都不生气该怎么办呢? 周与望闻到了从云顾嘴里传来的糖果的味道,是青橘的甘甜味。 “顾顾,糖果给我一颗。” 周与望又凑到云顾脑袋边,见云顾因为他这句话警惕的捂住了自己的糖果罐,周与望忙说,“明天我还你99颗好不好?我们去糖果屋挑,味道你自己选。” 九十九换一云顾瞬间心动,但是考虑到自己和男主不咋地的关系,他勉勉强强道,“行吧,你要什么味道?” 周与望看着云顾装满五颜六色糖果的罐子说,“就青橘味吧。” —— ‘回溯’工作室。 云筝握着笔,盯着面前背对着他偏着头的模特许久没动手,他的目光落在纸上,脑子里却不是在思考绘画相关的事情。 “云老师。”模特疑惑的开口唤回云筝的思绪,“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姿势不太对?” 云筝想起被周与望握住的那截细白,他倏然抓紧了手里的笔,看向模特。 他的声音冷静平淡,“没什么,今天不画了,你回去吧,工资会照结的。” “啊?”模特茫然。 成为云筝的模特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他经过无数次筛选甚至求了自己的父亲才来到了回溯工作室,来到云筝的面前。 甚至他比其他人更想成为云筝的模特,他一直仰望着这个人… 可是云筝突然说不画了。 他除了惶恐不甘更多的是害怕自己无法激发云筝的创作灵感,他想成为云筝的缪斯。 云筝丢开笔,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重复了一次,“你回去吧。” “可是我……” 云筝抬眸看过来,平时孤高清冷的男人取了眼镜格外的有压迫感,灰蒙蒙的眼睛好似罩了一层雾。眼底映不出任何人,好像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机器人。 模特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思似乎都被这目光剥光了晒在太阳底下,想说的话卡在喉咙说不出来了,他只能红着眼圈闭上嘴。 模特刚出去就有另一个人推门进来,来人有着一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穿着张扬艳丽的花衬衫,看着云筝空白的画板也没有任何惊讶。 他轻车驾熟的翻出画具摆好,说道,“还画不出来?我看沈许出去的时候眼圈都红了,你说什么了?好歹也是一个圈子里的,他爸爸又是你老师,给人留点面子呗。” 沈许就是刚才那个离开那个模特。 云筝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捡起了笔,江樊见状也闭了嘴不打扰云筝。 云筝在画板上勾勒出少年的轮廓。 江樊停了笔之后动了动脖子,抬头看见云筝在上色时有些讶然,他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云筝已经好长一段时间画不出东西来的人。 江樊放缓了脚步走到云筝身后时愣了一下。 画上的人系着轻薄的斗篷,雪白的蕾丝拉夫领更衬得画上的人高贵典雅,像一个精致漂亮的小王子。 少年闭着眼睛躺在被玫瑰花环绕着的床上,仿佛陷入甘甜的梦境,唇角微微勾起漂亮的弧度。 他像等待着被王子吻醒的睡美人。 江樊不自觉的,呼吸都慢了几拍。 江樊甚至从这副画里看见了希望与未来,他张了张嘴轻声说,“云大少,我没看错的话,这个人是云顾吧?” 云筝丢开笔,看着画上的人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现在的云顾。” “你能画了?不是你画了云顾那个臭小子,不对不对,你怎么回事?这是发生了什么?”江樊开始语无伦次,“这小子不是最讨厌你了吗?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好了吗?难道是你亲弟弟回来了他知道讨好你了?” 云筝微微摇头,他说,“没有。” 江樊:“……我不理解啊,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云筝低头看着艳丽猩红的玫瑰,许久才说,“嗯。” 江樊:“……”淦,第一次觉得云筝的话废这么让人火大。 江樊露出笑容,“没事,我也好久没见过云顾着小子了。更何况你弟回来了我还没见过呢,今天下午我跟你一起去你家看看。” 云筝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 。 云顾抱着糖果和周与望还没进屋就听见了有人在说话,这声音一听就不是云筝的。 他看去,只见穿得花枝招展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和管家说话,云筝在一旁神色冷漠不受其扰。 “云先生,我们回来了。”云顾乖乖的叫了一声。 周与望听着云顾嘴里的我们,心情极好,他也跟着云顾喊了一声。 云筝依旧一副冷淡的模样,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 倒是江樊笑着说,“顾顾,怎么这么生疏都叫先生了,好歹一起长大,你可以叫他哥啊。” “樊哥怎么来了?”没理江樊的话,问到。 江樊挑眉,“怎么?不欢迎我?” 云顾笑了一声,“哪有,你是云先生的朋友。” 言下之意就是说云顾也管不着更没有什么欢不欢迎的,毕竟是云筝的朋友。 江樊,在原剧情里后期因为家族原因和男主也算是盟友了。 想到这里,云顾对云筝有些怜悯,可怜的反派,江樊可是原剧情盖章的他唯一说的上话不嫌弃他话废的朋友。 江樊因为云顾的话微微挑眉,他又看向跟一根柱子一样站在云顾身后的周与望,笑眯眯的说,“这就是二少?” “咦?怎么背了两个书包?这是把云顾的书包也背了?”江樊状似惊讶,看看云顾又看看周与望。 周与望笑容灿烂,他伸出一只手拦住云顾的肩膀,“因为我是爱护好朋友的人啊,我想要给顾顾背书包。” “其实如果顾顾需要我背他回家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顾顾脸皮薄。”说着,周与望露出可惜的表情。 云顾:“……” 云顾面无表情的推开周与望的手,周与望也不尴尬只看着云顾笑。倒是旁观者江樊被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转过去去看云筝,然后他发现云筝站了起来。 云筝走到云顾面前,他微微低头看着云顾手里的糖果罐子,神色不明。 “云先生,你要吃吗?”云顾小声问,“刚刚周与望陪我去买的,你要的话我——” “顾顾。”周与望突然开口打断云顾的话,他的眼睛却看着云筝,带着些许挑衅,“刚才买了游戏机,我们先上去试试能不能玩,不能的话明天去给换了。” 云顾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甚至没注意周与望的手又搭在了他的肩上。 云筝盯着两人的背影,最后落在云顾被环着的肩上,目光捉摸不透。 江樊:“?” 江樊茫然,他试探出了个啥啊?总觉得这三个人的事情他不配管。 “云筝。”江樊说,“你有没有觉得周与望对云顾的态度很微妙?” 云筝嗯了一声。 “你知道啊。”江樊点点头,摸了摸下巴,“我就说吧,周与望好像满黏着云顾的,我还以为他应该很讨厌云顾才对,而且他不想让云顾跟你说话——” 云筝抬起眼淡淡的扫了江樊一眼,说,“我都知道,他故意的,他在激怒我。” “你都知道啊。”江樊又点头,然后他突然噎住,“你都知道啊?他在激怒你。” “我知道,既然我的好弟弟他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激怒我,”云筝并没有把周与望幼稚的挑衅放在眼里,“那让我来教教他,怎么战胜自己的对手,获得自己的胜利品。” 3、豪门抱错文 云家父母在半个月后终于回来了,这个时候也临近了云顾和周与望的成年生日。 云家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在生日宴宣布周与望的身份,所以回来之后就开始着手生日宴的事情。 周与望也时不时被云父叫进书房。 按照剧情来说,云顾会在这段时间产生巨大的危机感,认为云家父母故意忽视他而在生日宴上对周与望出手让周与望出丑。结果他被早有准备的男主反杀,他以前的各种事迹也被爆出,生日宴过后云顾就会被赶出云家。 所以在周与望又一次被云邑天叫进书房时,云顾冷凝着脸坐在沙发上盯着楼梯。 “不高兴?”云筝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见云顾不回答也不看他,云筝也不生气,他只是问,“喜欢他吗?” 云顾摸不清大反派的意思,他抬眸看向看着他的云筝,眼里透着些许疑惑。 云筝看着云顾这双眼睛,清澈明亮,尤如一泓清水,没有丝毫藏污纳垢。 云筝声音很轻,轻到云顾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说,“讨厌他的话,我帮你把他送走。” 云顾不可置信:“!” 大反派终于开窍要走剧情了吗?他的挑拨离间终于有效果了吗? “云先生?”云顾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云筝露出一个极为清淡的笑容,在唇畔转瞬即逝,他伸出手在云顾陡然睁大的眼睛中摸了一下云顾的头发,“这里翘起来了。” “?”云顾茫然的伸出手去摸脑袋,却碰上了冰凉修长的手指,“云先生?” “嘘,别动。”云筝更凑近了云顾,他的目光落在云顾长而翘的睫毛上,被蛊惑一般低下头,“睫毛上有东西。” “顾顾,你可以叫我哥,别再叫先生了,我会生气。” 云顾乖乖的僵着脖子点头,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展翅欲飞的蝶。 “你们在做什么?”少年人愤怒的声音在云顾身后响起,“云筝,你在做什么?” 云筝到底没碰到云顾,他向来伦理道德观念淡泊,倒不是因为云顾是他弟弟,而是他并不想第一次亲吻云顾是在这种场合下。 这不符合云筝的美学。 周与望气红了眼,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两人旁边来,一把推开云筝把云顾挡在身后。他死死的盯着云筝重复了一遍,“你想干什么?” 云顾有些不可思议,他推了一把周与望,“周与望,你干什么呢?” “顾顾,他刚才,他刚才想要——”周与望回头看着云筝,到底还是个纯情少年,连亲你两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涨红了脸蹲下身握住云顾的手,红着眼睛委屈的看着云顾,“顾顾,你凶我?你因为他凶我?” 云顾被这狗狗眼看得莫名愧疚,还没回答,那边重新整理坐好的云筝接话,“顾顾,刚才我给你吹眼睛,二弟可能以为我要亲你吧。” 这声二弟叫得格外讽刺,配上云筝的行动显得无比虚伪。 云顾睁大眼看着周与望,周与望更委屈了,“他刚才本来就是。” 云顾万万没想到,男主的思想居然这么奇葩,甚至这样玷污大反派和小炮灰的关系。他们两个明明在计划怎么对付男主啊,所以应该是狼狈为奸吧?为什么男主会有这种思想啊?这明明是无cp文啊? 他沉默的看着周与望,周与望被他看得心慌,伸手拉了拉云顾的袖子小声叫,“顾顾,他不怀好意。” 云筝慢条斯理的抚平衣服上最后一丝褶皱,说,“顾顾,二弟也不是故意的。” 周与望没有反驳云筝,他不敢赌在云顾心里他和云筝的话到底谁的更有份量一点。 他抓着云顾袖子的指尖发白,显出几分孤寂来。 云顾其实有些心虚,男主确实说对了,不过不怀好意的是他。 他抽出手来看着周与望说,“周与望,你不要这样,你知道的,我一向就不怎么喜欢你。” 当场被人下了面子,男主支愣起来。云顾暗自为周与望打气。 周与望低着头,目光有一瞬间的无焦距,他的声音轻而低,“所以顾顾的意思是,还是云筝?” 云顾因为男主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头更多了几分愧疚和无奈,肯定是男主还没成长起来所以男主才会这样,等男主成长起来了到时候可怜的就是他了。 “没关系。”周与望抬起头的时候又带着阳光十足的笑意,“顾顾,谁让你是我最重要最喜欢的…朋友。” 因为这话,云顾心底又是万分不解,他不知道为什么男主会把自己当朋友了,也不知道怎么自己就成男主最重要的人了。 周与望难道真的心理有点问题吗?是不是该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总不能患上什么斯德哥尔摩了吧? 云筝嗤笑一声,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周与望已经觉得心头火起了。 他确定了,云筝就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看到那一幕,故意插话就是为了挑拨离间云顾和自己的关系,这个人觊觎顾顾他又不是不知道。 毕竟他早就被云筝嘲讽过心比天高,没有任何权势和把握也妄想抓住天上的云朵,但是现在周与望还是生气。 他看了一眼云筝,平复了一下心情。 云筝站起来,看样子要上楼,他的声音轻而淡:“顾顾,考虑好了告诉我,还有时间我不着急。” 周与望瞬间警惕起来,看向云顾,“顾顾,千万别答应云筝。” 云筝又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周与望:“……” 云顾:“……”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微笑就好了。 “顾顾。”云筝最后摸了摸云顾的头,在周与望快要喷火的视线里说,“你知道的,我能给你你想要的,而弱者,不配你上心。” 云筝已经上楼好一会儿了。 云顾和周与望也保持沉默了好一会儿。 许久周与望才艰难开口,“顾顾,我会成长的,会达到比云筝更高的高度,会比所有人都厉害。” 尽管无比厌恶云筝,但是有一句话云筝是对的,也是周与望早就悟出的。 想要这样高傲自我的小少爷在意一下他的心情和想法,把他放在心上,除非自己能拥有比更大的权势。 用来囚住这朵云,让他永远属于自己。 而弱者,只配被人踩在脚下,不配拥住云,更不配让云为弱者上心。 想到这里,周与望的声音和眼神都坚定起来,“我一定会比所有人都更厉害的。” 云顾当然知道,但是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他淡淡的笑了一下,说,“没事的话,我也先走了。” 周与望只盯着他没有说话。 云顾站起来,他施施然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周与望,然后露出一种嘲弄的表情。 “你看你,现在这样,怎么变更强呢?” 周与望全身的力好似都被卸下来一般,他陡然想起,以前云顾说过相似的话的。 那个时候他被人堵在巷口,云顾找到了他,然后把吃了一半的面包推到他面前,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跟他说。 “周与望,你看你这样,除了当我的狗让我高兴一下,还能有什么用呢?” 最开始被云顾挑中的时候云顾就说过,“你不想当我的狗也没关系,想当我的狗的人那么多,你又算什么呢?只是我现在对你还有点兴趣,等我腻了,你就算想当我的狗也排不上号了。” 周与望知道,云顾这人是真没良心,云顾肯定知道吧,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最终都能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剑。 “没关系。”周与望的五指虚虚合拢,仿佛要抓住什么一般,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大厅露出奇怪的笑容来,“现在除了我,你身边哪还有其他人愿意做你的狗呢?”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那条噬主的狗,把主人吞进肚子里,连骨头都不剩。 不知道主人会不会向他求饶,那他会考虑温柔一点,下嘴的时候轻一点。 倘若有人想抢狗的主人,那他会撕碎他们,不管对象是谁。 。 云顾抱着床上的派大星,使劲捏了几下然后开始呼唤系统。 系统爬上线的时候还打着哈欠,“叫我做什么?” 云顾:“统哥,你还挺清闲自在的哈。” 系统一个哈欠卡住,烧的主机发烫,它支吾了一会儿才说,“我这不是相信你嘛,你放心,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咱们能打出来就行。” 云顾无语了一瞬,说,“认真的哈,统哥,男主是不是有点问题,我要不要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啊没有没有,完全没有。”系统飞速刷完了云顾走过的日常回答,“你既然选择了这样的模式,那么现在这剧情应该也是没问题的。男主融入了上流社会后,用不了多久就会意识到你带给他的侮辱有多大,这个时候他的恨意就会越强烈,现在他还没反应过来。” 云顾迟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有经验你放心。好了你继续玩……继续做任务,我忙去了。没事别叫我,最好是这个世界都别叫我了。”系统匆匆忙忙说完又挂了机。 云顾:“……” 他躺倒在床上,舒服的眯上眼睛,思索着系统的话,然后摸出手机准备干票大的。 4、豪门抱错文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生日那天。 因为裁缝店送来了衣服,所以云顾和周与望一大早就被叫起床。 当然今天的主角是周与望,所以云顾比周与望轻松多了。 沈秀珠让云筝带着云顾,自己带着周与望。 沈秀珠找到云筝的时候还顾虑着云顾,“阿筝,顾顾和你关系不错,你今天好好照顾他,望望这边确实更需要我。我只是担心顾顾要强,会觉得我今天忽视了他。” 云筝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的接过沈秀珠手里属于云顾的衣物。在听到后面那句话的时候他眉梢动了动,微微颔首,“您放心,他可是我的…弟弟,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沈秀珠露出优雅的笑容来,“你们兄弟俩现在的关系我可不会担心什么。” 云筝没有再说话,他甚至有些恶意的想,是这样吗?到时候您还会这样想吗? 沈秀珠说完就托着衣服急匆匆的走了,云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才一步步上楼走到云顾的房前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门没关,请进。” 云筝推开门。 云顾咬着一片面包盘腿坐床上打游戏,看见云筝进来,他抽空三两下把面包塞嘴里,然后艰难咽下问,“云筝哥,你怎么来了?” “衣服送来了,所以来给你试试。”云筝环视了一圈房间,把衣服放到桌上,最后看着前面的人,“母亲把周与望带走了。” “哦。”云顾在欢快的gameover音里的关掉了游戏机,跳下床来,“那我们换衣服吧。” 云筝盯着云顾没动,他幽暗深邃的眼神看得云顾有些心慌。 “云筝哥?” “我说,母亲带周与望走了。”云筝先前走了一步靠近了云顾,他低着头低声说,“顾顾不在意吗?” “还是说,顾顾其实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讨厌周与望?反而很喜欢他呢?” “怎么可能?”云顾心底一个咯噔,看向云筝,“云筝哥,我这不是相信你吗?而且,我也是有准备的。发脾气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所以我们得换个思路来。” “哦是吗?”云筝幽幽地,“顾顾。” “当然是!”云顾说着,伸手抓住云筝的袖子往桌边移动,“大哥,我们快试衣服吧。” 云筝的目光落在云顾拽着他袖子的手上,又移到云顾后脑勺,平静的想,顾顾,你最好是真的讨厌他。 。 定制的手工作品确实是不一般的,当然也得益于云顾长得漂亮。他有着乌黑微卷的头发,眉眼清丽,唇红齿白,明明是纯洁无辜的长相,偏偏眼角微微上翘又带着几分蛊人的味道。 他的漂亮是毫不偏向女性化的漂亮,绝不会让人错认为他是女孩。 云顾穿上裁缝店送来的衣服,在云筝面前转了个圈笑语盈盈,“还行吗?” 墨绿色的西装配着绣有暗纹的衬衣,衬得云顾本就白的皮肤更是如雪般,而西装带着点收腰,使云顾的腰不盈一握。 云筝低沉的嗯了一声,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盒子来,他说,“还缺了个东西。” 胸针的样式很简洁,一朵红色的玫瑰,似血一般滴在了云顾的衣上。 云顾的脑子有些纷乱,他低垂着眼看着胸前的胸针,一时半刻没说话。 记忆里似乎有人凑在他的耳边说,“顾顾,玫瑰很衬你,也很像你。” “你喜欢玫瑰吗?”云筝扶住云顾的肩,微微倾身,“顾顾,玫瑰很衬你。” “谢谢云筝哥。”云顾露出羞涩的笑容来,“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云筝伸出手指按在云顾的唇角,也露出些微笑容来,“生日快乐,顾顾。我是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人吗?” 。 原主是没啥朋友的,但是云顾来之后得罪了一些以后同是反派的小伙伴,所以这次生日会他也嘲讽的邀请了他们。 目的当然是为刺激自己黑化添砖加瓦。 因为云筝临时被云邑天叫去,所以他一个人站在灯火通明的大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因为穿着高定而格外英俊帅气的周与望。 对方还朝他露出一副大狗狗样开心的表情,旁人若见了,肯定都认为周与望是在朝云顾炫耀。 云顾撇了他一眼,见周与望被沈秀珠拉走去见下一个叔伯云顾又看向大门口。 他正琢磨着他邀请的小反派还没来呢就被周彤一把拽到角落里。 “听说今天你爸妈要正式认回周与望?”周彤问。 云顾点了点头,眼里露出三分苦涩三分不甘四分艳羡,“是啊,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云家小少爷了,而我,只是一个没有家借住云家的孤儿。” 周彤伸手拍了拍云顾的肩,安慰道,“他们不会的,你看这次生日会也有你的一部分是不是?只是因为周与望刚回来所以他们自然重视。” 云顾哪里听得进去唯一一个真心为他着想的好朋友的话,毕竟作为嫉妒心极强的恶毒炮灰,他要彻底黑化,为后面的发展做出贡献。 他在心里对周彤说了一声抱歉,然后抬眸看着周彤说,“周彤,我是不是离开云家更好?” 云顾的声音很轻,眼圈泛红,眼底似乎隐隐有水雾。 周彤为云顾感到难过,他也知道云顾现在的身份确实尴尬,而周与望是实实在在的受害者。但是作为朋友,他总归是站在云顾这边的。 他想说什么,旁边却传来讥笑声。 “我说昔日高高在上的云家小少爷怎么躲在阴暗角落里啊?外面那么热闹不出去瞧瞧?” 小反派来了。 一听这声音云顾就精神了。 他转头看过去,长得人模狗样的小反派之一端着酒杯戏谑的看着他。 “张盛,这可是在云家。”周彤向前一步,面无表情的提醒道。 张盛啧了一声,“那又怎么样?你看有谁在意这边吗?有谁注意到这个偷了别人人生的‘小少爷’吗?哦我还听说你户口也在云家移除了,只是占个名头,早晚被云家赶走也不是不可能。” 周彤一听这话就觉得要遭,他下意识看向云顾,云顾脸色泛白,牙齿咬住了下唇。 张盛确实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确实被云父除名了,甚至云父没有瞒着他,第一时间就通知他了。 “云小少爷怎么这副表情,难道我说错了?”张盛靠近了一步仔仔细细打量着云顾,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云小少爷长得好看,细皮嫩肉的,如果以后被赶出云家了,我倒是也可以好心收留你……” “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大厅,张盛后面的话因为这一巴掌卡在喉咙,他微偏着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云顾。 他没想到云顾真的敢在这么重要的宴会上突然动手,他笃定云顾怕得罪云家人所以才敢这种时候说些肆无忌惮的下流话,谁想云顾似乎完全不怕云家追责,说打就打。 云顾甩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不在意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其他人各种形形色色的目光。 他抬起下巴,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你刚刚不是说我曾经不可一世吗?那现在这巴掌你应该也想到了吧?” “他还以为自己是云家小少爷吗?居然敢在真少爷的认祖归宗宴会上动手打人。” “自己的亲生母亲害得真正的大少爷和母亲分开18年,他享受了本不该属于他的人生,现在动手是不满意真正的少爷回来吗?” “这个云顾以前就很目中无人,还喜欢做一些不入流的事情,现在这样我居然完全不意外。” “他这次肯定彻底得罪云家了,以后还能不能待在云家都不一定了。” 细碎的声音传入周彤的耳朵,他睁大眼睛担忧的看向云顾,他听见了云顾肯定也听见了。 张盛也听见了,他看着云顾低垂的眉眼,瞬间又放下心来,他冷笑一声,“云顾,你不满意回来的少爷冲我发什么火,我今天可是云家的客人。” 5、豪门抱错文 书房里,云筝端坐在在云邑天面前,冷冰冰对云邑天的提议进行回答,“你要送顾顾去国外我不反对,但是我也会去。” “如果您非要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宣布这件事情把他的脸踩在脚下……”云筝脑海里浮现出云顾的脸,平静的答,“那我也会在同时宣布脱离云家。” “你——”云邑天瞪着云筝,显然动了怒,“我倒不知道,你和他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说话间,书房的门被敲了三下,门口传来管家的声音,“先生,大少,楼下出事了。” 。 周彤有些着急,他看了一眼情绪不对的云顾,又看向张盛,冷冷开口,“分明是你先侮辱云顾,颠倒是非你最行。” “侮辱他?”张盛像听见什么笑话一般笑起来,“一个假少爷,有什么可让我侮辱的?” “是吗?”压抑的怒火的声音在张盛身后响起,“你这样想?” “要不然呢?”张盛说着,忽然声音一顿。 他转过头,看见了周与望面无表情的脸。 “云少。”张盛讨好的笑着套近乎,“你来了?” 周与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把张盛看得心头发紧,他结巴着叫了一声云少。 周与望压抑了一番胸口的怒气后吩咐会场的人把张盛带下去敷脸,然后站到云顾面前。 身后窃窃私语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接下来的发展,他们都觉得周与望肯定被云顾气坏了,云顾完蛋了。 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对云顾心怀鬼胎,都等着看这次宴会主角的反应。 然而下一刻周与望的动作却让整个大厅的人大跌眼镜。 他们眼中占据主场的人小心翼翼的捧起云顾的手,低下头轻轻的吹了吹然后问,“顾顾,疼吗?” 云顾抽手没抽回来,他抬起头,冷淡的看着周与望,“不用装模作样,我知道你恨我。” “顾顾又在胡说。”周与望笑了一声,他轻吻了一下云顾的手背,像忠诚的骑士,“无论顾顾想要对我做什么,我永远不会恨顾顾,我永远站在顾顾的身后。”做顾顾最忠诚的狗。 最后几个字周与望没说出来,这是他和顾顾的情话,怎么能说给其他人听呢? 然而这时候的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像荒诞无稽的笑话。 受害者维护加害者的孩子到这种地步,不少人都觉得不可置信,他们觉得这种时候周与望会把云顾赶出去,最起码,会把云顾请离大厅。 周彤却舒了口气,周与望是真的对云顾好。 他唯一担忧的只有一点,周与望真的这么好掌控吗?如果云顾掌控不了他了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周彤又有些自嘲,他家与云家完全不能比,哪怕真的有事,只怕自己作为朋友也没法给云顾太多的帮助。 “诸位继续。”这个时候云邑天带笑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让孩子们自己解决,我们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希望大家玩的尽兴。” 主人家都发话了,其他人只能假装恢复了正常,贵妇们凑到一起看似谈论着美容保养,沈秀珠站在一旁看着周与望和云顾,以前只觉得他们是关系好,今天却第一次觉得不正常起来。 关系真的能好到这种地步吗?好到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对方的手。 她开始担心起来,也开始考虑把两个孩子分开这件事来。 “云夫人,福气可真好啊,几个孩子之间关系又好,又优秀。” 贵妇的话把沈秀珠的思绪拉回来,她看向云顾那边,这会儿云筝也在,然而气氛看起来不是沈秀珠想象中的样子。 她心头焦虑,暂时收回目光,然后冲贵妇笑了笑。 “今天不是由你照顾顾顾吗?”周与望冲着云筝夹枪带棒,“怎么?自己人跑不见了,让顾顾一个人在这受委屈?” 云顾对周与望的态度感到绝望:完蛋了,主角完全没有要对自己生气的意思!主角是不是被自己pua了啊?还是斯德哥尔摩了? 不管是啥都太成功了吧?他真心希望周与望讨厌他,而不是现在的圣父做派,要不然他安排的坏事他都不好意思做下去了。 云筝握住云顾的手安抚了他一下,然后淡淡的看了周与望一眼,说,“顾顾每次受委屈,难道不是因为和你有关吗?” 周与望看着云顾和云筝交握的手,脸色越发难看。 云筝没理他,“顾顾,我带你去休息一会儿。” 周与望插嘴,“我也要去。” 云筝抬眸,“你想让父亲母亲对顾顾有意见?作为宴会主角在重要场合离开,然后呢?” 云顾看着周与望的表情,有些无奈。 主角果然还小,不懂大人的可怕,所以还是得历练啊。 云筝语气平静,“所以我才说,你看你,什么都不考虑好,也没有能力,怎么照顾顾顾?” 云顾终于开口了,“云筝哥,我们走吧。” 云筝颔首,走之前还说了一句,“你那位客人,还在休息室呢。” 。 云顾坐在二楼房间的窗口往楼下灯火通明的院子看,玫瑰开得极好。 “喜欢玫瑰?”对面的云筝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问。 云顾没回答,他问,“你不下去?” 云筝微微低头,“顾顾是干坏事了?” 云顾抬头看了云筝一眼没懂他的意思。 云筝缓声,“自从上来之后,顾顾对我的态度没有像前段时间一样接近又讨好了。” 云顾一顿,扬起一个笑脸来,“云先生感觉错了吧,我只是有些心情不好。” “都叫上云先生了……”云筝伸手似乎准备摸云顾的脸,云顾偏了偏头看着云筝。 他的眼睛无辜且漂亮,依旧像蕴含了万千星辰。 云筝的手缓缓收回,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来,“你看顾顾,如果是昨天,你不会躲开。你是觉得自己快要完成了什么大事,所以放心了不伪装了?” “云先生在说什么?”云顾茫然无措,低垂下眼帘,睫毛颤抖,“我只是难过,今天……” “其实没关系。”云筝打断了云顾的话,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淡,“无论顾顾什么模样,我都是非常喜欢的。” 墙上的电视正播放着新闻,说是湘江大桥附近发生了一场车祸,造成三死四伤。 云顾这回是真的有些惊慌,他有些窒息,大反派在说什么?他听错了吧?喜欢?肯定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他的反应似乎取悦了云筝,云筝摸着他湿漉漉的眼睛,然后凑过去轻吻了一下他的眉睫。 “所以无论顾顾在想什么都行,别想着离开就好了。” 云顾捂住被云筝亲过的地方,瞪大了眼睛看着云筝。 “父亲本来说送你去国外,被我阻止了。”云筝眉目淡漠,“我问你讨不讨厌周与望,你说讨厌,那我帮你把他送走。” “顾顾,送他去国外,永远不让他回来怎么样?” 他这副神色,淡定自若,显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云顾窒息:“!”统哥救命,大反派好可怕啊啊啊啊。 “你安排绑架主角的人出岔子了。”许久不见的系统似乎听见了他的呼喊爬上线,只是顺便带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这个剧情今天走不了了。” 云顾:“?” 周与望被绑架这个剧情是必须发生的,而且必须是与“云顾”有关。 所以一开始云顾就做好了安排,在生日宴结束后让那些人来将周与望绑走。 而这个时候周与望就会知道云顾到底有多阴险恶毒,回到云家第一件事就是赶他出门。 结果系统居然告诉他,那些人出岔子了?! 云顾感受到双倍窒息,他颤颤巍巍,“什么问题?” 6、豪门抱错文 系统结结巴巴,“就是,他们,好像出了车祸,不是死就是伤……” 在系统的话中,云顾想起来了刚才自己听见了某个出车祸的新闻。 他沉默半晌问,“你说,真的会有这么巧吗?” 系统也沉默许久才回答,“根据原本剧情来说,这事没问题。就是生日宴这么多人绑匪怎么绑架男主呢,这不合理……所以可能是世界意识在觉醒,纠正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云顾幽幽的开口,“原来你也知道,这剧情不合理,统哥,亏我这样信你。” 系统丝毫不心虚,理直气壮极了,“这些世界真这么合理,原主怎么会消失,你又怎么会来。” “那现在怎么办呢?”云顾忧愁起来,“如果我不能被赶出云家,是不是代表着我任务失败了。” 系统安慰道,“别担心,下次我会给你选一个更好驾驭的世界。” 云顾:“……谢谢你。” 系统很自豪,“不客气。” 和系统完成这趟毫无意义的对话后,云顾看向云筝的侧脸,他确实是一个长相很优越的男人,实在是长在了云顾的审美点上。 周与望和云筝长得很像,两个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但是有时候,云顾却莫名有一种他们两个是一个人的错觉。 所以云顾并不排斥云筝的亲吻,甚至按照原主人设,他可以为了留在云家讨好云筝。 云顾想着,试探着拉了拉云筝的衣服说,“云筝哥,你刚刚说,送周与望出国,是真的吗?” 云筝垂眸看着被拉住的衣角,又看向云顾,他看起来是被自己突然的亲吻吓住了,所以这会儿鼻尖脸蛋都红红的,眼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云筝轻轻地捏了捏云顾的脸说,“顾顾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只要你不离开我。”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离云顾更近了些,凑近了云顾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云顾颈项。 “顾顾一直都很相信我,所以我也没有辜负你的信任,现在云家已经是我的了,所以我可以帮你送他离开。” 云顾睁大了眼,惊愕的看着云筝,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很惊讶。 为什么……云筝突然就成了云家的掌权人。 “顾顾别这样看着我。”云筝伸手遮住云顾的眼睛,声音轻柔,“要不然,今天晚上我可能就离不开了。” 云顾赶紧收回目光,他心里没底,云筝变成了云家的掌权人,周与望还能打败他吗?毕竟云筝看起来不像是偏安一隅的样子…… 但是周与望可是男主啊,就算去了国外,应该用不了多久也可以杀回来的吧? 真的可以吗? 想到世界意识在觉醒,云顾有些担忧。 。 云顾和云筝下楼的时候,台上的演讲刚好开始,周与望站在舞台边缘,看起来脸色并不。看见云筝和云顾的时候,他的神色更是暗了几分。 云顾没有多想,他被云筝牵着手,堂而皇之地穿过了大堂。 “云筝这人就是这个样,我说沈大少爷,你还没看透?” 沈许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走过来的两个人身上,面色有一瞬间阴沉。 江樊见此也回过头,他挑了下眉笑了一下,“云筝,你这是把云顾锁你身上了?” 云顾尴尬的笑了一声,“樊哥。” 云筝淡淡的看了一眼江樊,语气冷淡,“你很闲?” 江樊一点不尴尬,作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他笑眯眯地开口,“和你爱慕者聊天呢。” 云顾闻言,把目光移向沈许,对方正在冷冰冰的打量他。 云顾冲他露出一个笑容来,脸庞的酒窝若隐若现,沈许一顿,然后皱着眉收回目光。 台上云邑天已经说到今天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来。 “我的儿子云与望,在前段时间回到了家,今天是他的成人礼,我也借此机会向各位媒体朋友和亲朋好友们说一句……” 云顾感觉到胳膊被戳了戳,他偏头看去,沈许端了一块蛋糕给他。 云顾愣了愣,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沈许嗯了一声,语气冷漠,“快吃。” 云顾干巴巴的哦了一声,果然乖巧的开始吃蛋糕。 沈许看着云顾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微微露出个笑容来,果然很像家里养的那只仓鼠,吃起东西来的样子更像了。 云顾蛋糕刚吃完,沈许又递过来一小盘水果拼盘,一如既往地冷漠,“吃。” 云顾:“……” 难道……沈许觉得自己是云筝的弟弟和云筝关系好,所以在讨好他? 沈许,一个前期喜欢云筝的舔狗炮灰,但是他比云顾好,后期不知道怎么就想开了放下了云筝,潇洒地出国了。 他看了一眼和江樊说话的云筝,微微叹气,沈许看起来也不像舔狗啊…… 注意到云顾的目光,云筝看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江樊在一旁啧啧称奇,“我怀疑云筝是狗转世的,要不然怎么云顾刚抬头你就发现了。” 沈许皱眉,“狗护主。” 江樊:“?” 云顾也看了一眼沈许,不明白他怎么冒出这样三个字。 沈许的目光移到台上,周与望正在念词,他开口,“云老师哪里像狗,他像狼。” 云顾:“……” 确实,他赞同。表面上看起来不问世事的出尘大画家私底下居然已经成为了云家掌权人。 那还是周与望更像狗,和云筝比起来,周与望简直还是一只小奶狗,只会争风吃醋那种。 江樊:“……” 江樊睁大眼,见鬼似的看着沈许,他喃喃,“我肯定是听错了吧?” 他看向云筝求证道,“我听错了吧?” 云筝头也不抬,给云顾剥了荔枝,他声音冷淡,“你没听错。” 江樊:……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本来想看的是沈许针对云顾啊,为什么现在是这样的情况。 他仔细打量着云顾,希望看出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结果云顾疑惑的看着他问,“樊哥,有什么事吗?” “你这眼神跟云顾是什么妖怪一样。”沈许的声音清越平静,“你一直看着他干什么?还是对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 江樊:“?”不是,他和沈许有仇吗?什么时候结仇的? 云筝抬头,轻飘飘地看了江樊一眼,这一眼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但是江樊却只觉得背上都起了一层薄汗,他连连摆手干笑,“没事没事。” 后半场基本就是应酬宴了。 云筝和周与望都在人群中穿梭,被人众星拱月。 云顾又成了无所事事的那个人,但是这次没有人来打扰他,他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直到周彤过来,云顾才打起一点精神问,“你到哪去了?我一直没看见你。” “刚才那几个人围着你我都不敢找你。”周彤挠了挠头,“就跟着我爸转了几圈认识了几个人,你大哥看起来不太好讲话。” 云顾点了点头赞同,“云筝哥确实有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周彤嗯了一声,看着云顾目光微动,“小云朵,你觉得云筝好还是周与望好?” “嗯?”云顾歪了歪脑袋,“你不知道我对周与望的态度吗?” 周彤沉默了一会儿又笑了起来,“对,我还一直以为你和他……” 周彤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云顾有些奇怪,他问,“周彤,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有点怪怪的。” 周彤摇头,看起来好像恢复了平时的态度,他笑道,“没有,我就是八卦你知道吧?” 云顾:“……” 云顾正准备说什么,人影靠近,一个甜品盘递到眼前来。 他抬头,沈许看着他说,“吃这个。” 云顾:“……” 沈许见他不接似乎有些懊悔,“你不喜欢吗?那我去换一个,你喜欢什么?” 云顾赶紧伸手接了,他怕沈许又去拿别的来“……不用了,这个就挺好的,谢谢。” 沈许点了点头,一双眼看着云顾,好像要看着云顾吃下去一般。 云顾冲他笑了笑,吃了一口桂花糕。 见状沈许淡淡的弯了弯唇问,“好吃吗?” 云顾点头,“挺好的,谢谢。” 沈许微微皱眉,“不用说谢谢。” 不知道说什么好的云顾嗯嗯两声说:“啊,好。” 沈许看了一眼一旁的周彤问,“介意我一起坐一会儿吗?” 看起来是在问周彤,实则沈许的目光一直盯着云顾,周彤还没说话,沈许已经坐下来了。 沈许又问,“这位是顾顾的朋友吗?” 周彤微笑回答,“你好,我是小云朵最好的朋友。” 沈许哦了一声点头,“小云朵啊,这名字很可爱,和顾顾很配。” 都是软软的,很好捏的样子。 周彤面无表情,他觉得这个人有点烦。 而被夹在中间的云顾捏着桂花糕,莫名觉得有压迫感。 他想,这生日宴没法再待下去了。 。 结束了宴会的云顾身心俱疲,他打开房门正准备进去,猝不及防被一双大手握住了手腕摁在了墙上。 那人砰的一声关了门把头靠在云顾肩上,他的呼吸很热,带着浓厚的酒气,声音低哑且委屈。 “顾顾,我难受。” 7、豪门抱错文。 云顾被吓了一跳,听见声音之后生气起,“周与望?你这是要干什么?” “嘘。”周与望伸出手指抵住云顾的唇,发出低哑的笑声,“顾顾,你看我了啊?” “你不看我我好难受,你和他们聊得好开心啊。我想找你的,可是不行,他们说的对,我现在还什么都没有……” 周与望大概是醉了,说话颠三倒四的,他说,“顾顾,你别不要我,我可以一直当你的狗的。你这样,我宁愿自己没有回云家。” 云顾沉默了一会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周与望这样心底有些难受,大概是周与望作为主角在他面前太卑微了吧。 他伸出手摸到了周与望的头发,语气却冷淡,“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在刺激我吗?因为你,我今天成了整个宴会的笑话,你现在这样,让我觉得你又当又立,而且懦弱至极。” 周与望的身体僵硬起来,他借着窗外投射的光茫然的看着云顾,眼神慌乱无措。 云顾挣脱周与望的手,一字一句皆是伤人的话,“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样,真的很让我看不起。” “周与望,弱小就是原罪,你这样低三下四的样子让我恶心。” 周与望走了。 云顾坐在床上,许久没动。 他今天说了很多很多伤害周与望的话,他想,这次周与望肯定伤心了,不会再来找他了。 他嗤笑一声,一下子躺了下去,然后晃着脚哼着歌。 “统哥,我表现好吗?” 系统许久才说话,它似乎是想了许久的措辞,才吐出一句话来,“你别难过,不是你的错,是这剧情……”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难过了?”云顾有些诧异,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皱眉,“我并没有难过啊,我是真的觉得我表现很好的,如果一开始保持这个水平就好了,那周与望肯定不会对我有这样深得感情。” 系统:“……”它忘了,这玩意七情六欲都被抽离的,这才第一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感情。 。 周与望盯着镜子里的人面无表情,他想,确实是自己错了。 他对云顾的占有欲和痴缠的爱恋,在云筝面前可笑的挑衅,一切都来源于他认为云顾不是真的讨厌他,所以自己理直气壮。 喜欢云顾,真的很喜欢他,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是他的命中注定。 所以没有关系,这样抓不住他……周与望伸出手在虚空中握紧似乎在尝试着抓住某种东西。这样抓不住他,是因为自己太弱小了,所以他只要成为那个最强大的人就好了。 周与望想,他没有办法忍受顾顾不看他。 。 云顾下楼的时候云家父母包括云筝周与望都坐在餐桌旁,但是气氛格外凝重。 云顾不自觉停了脚步,然后他听见沈秀珠的声音。 她的声音包含着失望与不解,“阿筝,为什么?” 云筝声音低缓,不疾不徐,“爸妈累了,我知道你们喜欢y国,所以我在唐德保为你们买了别墅,希望你们能在那边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如果你们想回国了,我便安排人去接你们。” 云邑天的话听起来没有多生气,他只说,“我很欣慰,你学到了我的手段。但是你这份手段不应该用在家人身上,这一点,我很失望。” 云筝似乎是笑了一声,他背对着云顾,云顾看不到他的表情。 “父亲,昨天晚上你在和我说顾顾的事情时,我以为你会从我的态度里看出几分。” “因为云顾?” “不。”云筝平静回答,“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无法改变我的决定,我只是觉得,父亲确实该休息一阵子了。” 听见云顾这两个字,周与望才抬头看向云筝。 刚被认回家的周与望一夜起来又要面临家族的权力交替,以及还有一直厌恶他的大哥在送走父母之后或许也会对他出手。 云顾想了想,和系统感叹道,“男主现在远远比不过云筝,因为云筝提前夺权,他也没拿到属于自己在云氏的股份,要比原剧情里无力多了。” 系统在一旁嗑瓜子看戏,它啊了两声,声音毫无感情波动,“这难道不是你造成的吗?蓝颜祸水,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了。” 云顾眨眼,声音弱小又无辜,“统哥你可别污蔑我,我能故意做什么呢?难道我还能算准反派的喜好勾引他让他喜欢我吗?” 系统:“……”按理来说不会,但是它就是觉得怪怪的,特别是昨晚复盘了这个世界之后。 周与望的声音有些哑,他说,“大哥,你说云顾的事是什么?” 云筝这才一副看见了周与望的样子,他恍然,“对啊,我的好弟弟还不知道,因为你回来了,父亲调查了一番以前的事。他说顾顾心思歹毒不堪入目,所以准备送他出国不允许顾顾再回来祸害他刚认回来的儿子……现在看来,父亲可能没料到他的儿子乐在其中吧。” 云邑天淡漠道,“我是为了你好,更何况本来就是他占了你的位置。” 沈秀珠微蹙眉,到底没插嘴。 “听见了吧?弟!弟!”云筝特别加重了弟弟这两个字的语气。 他看着周与望,有些漫不经心的想,这样一个有着可笑的野心但是没有任何能力的人,怎么值得顾顾多花一点目光给他啊? 周与望的脸色蓦然变白,理智上他没法站在道德高地指责云邑天,毕竟云邑天对他是真的好。但是情感上,他却不能不感到悲哀,正是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所以一直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在告诉他,不强大的话他连话语权都没有。 “好可怜啊,我都要怜爱男主了。”云顾爱怜的看了一眼周与望,他觉得这会儿还是不下去给周与望胸口上撒盐了。 云筝又开始说话了,他的语气淡淡的仿佛说着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还有弟弟快要高考了,国外的教育资源丰富,我也替弟弟联系好了国外的学校,属于封闭式,一个月出来一次。每个月还能出来和父亲母亲团聚,这样我也好放心让父亲母亲出去,我想弟弟一定不会拒绝的。” 周与望猛然睁大了眼看着云筝,他意识到,这样一走,就只有云筝和云顾两个人在国内,云筝是故意的。 “至于顾顾。”云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愉悦的笑声,他低叹道,“顾顾需要我这个当哥哥的照顾,他那么喜欢我,当然是我在一起。” “我不出国!”周与望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激烈过,他说,“云筝你没有资格这样做,我不会出国的。” 云筝用一种怜悯的,看蝼蚁的目光看着周与望,“弱者,没有资格选择。” 云邑天冷眼旁观许久才开口,“望望,你跟爸爸妈妈出国吧,国外更适合你。” 周与望想,这就是无能为力的感觉吧。 云筝推了推眼镜,推开椅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周与望,然后动了动嘴唇。 周与望读懂了他的唇语,他说,顾顾是我的了。 美人,从古至今,那都是胜者才配拥有的。 周与望恍惚间听见了云筝的声音。 “顾顾,怎么坐在楼梯上,冷不冷?被吓到了?” 他这样狼狈的模样,被看到了吗?会被讨厌吧,毕竟顾顾,只喜欢强大的人。 8、豪门抱错文 酒吧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射在人脸上,莫名带着几分诡秘。 漂亮的舞女笑意盈盈地靠上来,被推开了也不生气,声音娇俏,“哥哥,反正一个人喝酒也无聊,我陪你聊聊天啊。” 音乐声太大了,盖住了男人的滚字。 直到酒吧门口进来一个穿着连帽衫的青年,他长得过分好看,在这五光十色的酒吧里,容貌更是艳丽得如同盛开的玫瑰,能压下一切的纷杂。 舞池里爆发出一阵惊呼,然后冲着青年笑起来,一堆人喊着缪斯。 他看起来似乎是第一次来酒吧,微微蹙着眉,从混乱的舞池里挤过来。 男人分明看到,有人想要借机去摸青年的腰。 他的脸色更沉,站起来大步走过去,握住青年的手腕将他带过来。 “云顾,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忘了自己心脏不好了?”沈许的声音阴沉沉的,他盯着青年的有些迷惑的表情,冷冷地开口,“还是云筝死了连你都看不住。” 云顾茫然,他微微抬头看着沈许,他总觉得这几年沈许越来越毒舌了,离以前那个寡言少语的小画家越来越远。 他小声说,“你别这样,我来接周彤呢,他喝醉了。” 沈许冷笑,“他喝醉了不会自己找代驾,找你有什么用?还是他要死了需要你来给他收尸?” 云顾:“……” 云顾反问,“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找个一/夜/情对象?” 沈许有些恼,“我来是有正事的。” 云顾哦了一声说,“我来也是正事,我来接我朋友。” “他要真把你当朋友,喊你来这种地方?” 沈许早就看不惯那个周彤了,打着朋友的名义亲近云顾,被云筝警告了几次也不收敛,就是仗着自己是云顾的朋友胆大妄为。 云顾觉得沈许有些不可理喻,但是平时沈许对他好,他也把沈许当哥哥看待,所以没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他放缓了声音,温和地开口,“沈哥,你对周彤肯定有什么误会。因为我身份尴尬,一直以来我身边都没什么朋友,除了你们,在学校只有周彤愿意和我说说话,你别这样恶意揣测他。” 沈许气笑了,他问,“你来这里,云筝知道吗?” 云顾眼神微闪说,“我和大哥说过的。” 沈许问,“他在哪个包房?” 云顾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沈许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就算不说,他想找也找得到。 “嗯。”沈许看起来似乎是不准备管他了,他说,“那你去吧。” “那我去了。” 云顾当真点了点头,错开沈许就走。 沈许盯着云顾的背影,皱起眉头,掏出手机给云筝打电话。 意料之中的云筝没接,他便发了个消息。 “蓝调酒吧,0203包房,顾顾被周彤叫去了。” 。 0203包房。 云顾一推门进去就被满室的烟味呛了个正着,他咳嗽了几声,瞬间皱起了眉头捂住口鼻。 包房里的人哈哈大笑。 云顾松开手,又咳了一声喊周彤。 “小云朵,你来了?”周彤勉强站起身来,晕晕乎乎的走到云顾面前。 “我们走吧。”云顾有些不高兴,“烟味太重了我不喜欢。” “小云朵,你怎么这么娇啊,一点烟味都受不了。”有人带着笑意大声说。 “不过要我说,还是周彤面子大,能叫来云小少爷。” ” “你要一直当云少的朋友你也可以叫他来,还不是你废物。” “我可不敢,大家都知道云少身体不好,我怕惹他不开心出事。” 云顾站在门口,听着这些声音,有些心烦意乱。 这五年他断断续续的因为心脏问题住过几次院,最烦有人拿身体来说事。 周彤似乎是听见了这些话,他伸手搭在云顾肩上,说话间还打了个嗝,“小云朵,别听他们的废话,嗝……他们就是嫉妒。” 云顾没想听,他扶了一把周彤,顺手把包房门还给里面的人拉上。 “走吧,我叫了代驾,送你回去。” 周彤却没动,尽管喝醉了,这会儿却站在原地不动。他看着云顾,微醺的眼里蕴着几分清明。 “小云朵,我有话想和你说。” “有什么话先离开再说,我不喜欢这里。”云顾说。 “我要在这里说,我要现在说,要不然我又不敢和你说了,哈哈我没有胆子。”周彤笑着,说的话没有头绪,“再不说我就没有机会了,会不会像周与望一样再也见不到你啊?” 骤然听见周与望这个名字,云顾也有些恍惚,他揉了揉太阳穴,好歹记得周彤是个醉鬼,不应该和他多计较。 “行了,别闹,先离开再说。”云顾有些不高兴了,他本来就不是多有耐心的人。 “小云朵。”周彤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说,“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云顾睁大了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一直一直喜欢你。”周彤说着,声音低了下来,他的头磕在了云顾肩上,“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不屑一顾,我只能当个朋友,永远都是朋友。” “你大哥,怎么会允许对你有不轨之心的人在你身边呢?我肯定也马上离开了吧?” “五年都过来了,我还是没憋住,我以为这个秘密我能带进坟墓啊。” 云顾的视线透过周彤的肩,看见了满脸冷肃的云筝。 “云筝哥……”云顾叫了一声,他伸出手把周彤扶正了。 “顾顾,过来。”云筝的声音格外平静,他说,“我会让人送你朋友回家。” 云筝身后的保镖走了过来,站在了周彤旁边。 云顾抿了抿唇,他看了一眼带着祈求之色看着他的周彤,说,“你喝多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周彤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他神色颓败的后退一步,没有再说话。 云筝牵起云顾的手,低声说,“手很冰,冷吗?” 云顾摇了摇头,说不冷。 云筝嗯了一声,又说,“回家吧。” “云筝哥怎么知道我在这?”云顾侧脸问。 “沈许说的。” “哦。” 简短的对话后,云顾便闭上了嘴。 回到云家的第一件事,云筝便唤来了家庭医生给云顾做检查。 因为第二年云顾突然病发把云筝吓到了,所以他特意雇了家庭医生常驻,怕发生第二次这样的事情。 因为这个病,云顾大学四年都没有住校。 照例检查没什么问题之后,家庭医生就离开了。 云筝单膝跪在地上,那双画出一幅卖出上亿价格的作品的手拖住了云顾的脚进行按摩。 云顾的事情云筝总是亲力亲为,事无巨细。 系统啧啧道,“我的宝,你可真是了不起,让大反派给你的脚按摩。” 云顾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唇角微勾,他回答,“我也不想的,可是他强迫我诶。” 系统:“……” 系统呵呵冷笑,明明云顾一举一动都符合人设和走向,系统就是觉得不爽,它总觉得云顾是故意的,但是他没有证据。 系统用一种公事公办的电子音说,“男主那边事业颇有起色,已经开始准备渗透云氏了。你准备准备,等男主回来了迎接男主的报复吧。” 云顾哦了一声,他可怜巴巴的说,“希望周与望能看在我当初没有对他动过手的份上,不要对我动手。” “不过你别担心,他第一个报复的肯定是反派,反派还能撑很久,所以你也不会这么快下线的。” 云顾:“……我希望能快点下线啊。” 老实说,这个世界云顾有点腻了,希望男主来了之后能带给他一点小惊喜。 “顾顾在想什么?”云筝低哑的声音在云顾耳畔响起。 云顾睁开眼,漂亮的眼睛看着云筝,他伸出手勾住云筝的脖子小声说,“云筝哥,我脚麻,你能抱我上楼吗” 云筝微微闭了闭眼,把他抱起来。 “云筝哥,你和他们通过电话吗?”云顾轻声问。 云筝给云顾盖被子的手一顿,他看向云顾,他说,“顾顾是想爸妈了?” 云顾没说话。 云筝低头,在云顾唇角落下一个吻,温柔而细致。 然后云筝说,“顾顾,他们很好,不用担心。” 云顾缩了缩脖子,尽管云筝总是亲吻他,但是他总是有些不习惯。 但是他要仰仗着云筝保住自己云小少爷的位置和名头,不能让别人看不起他。 “顾顾,快点好起来。”云筝和云顾额头相抵,他感受着云顾微凉的体温,克制地呼吸。 云顾眨了眨眼,然后闭上眼睛。 等到云筝的呼吸远去,云顾才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 很显然,云筝是去洗澡了。 和云筝睡一间房,是三年前。云筝说担心他半夜发病而把他的东西搬到了云筝的房间。 云筝从没有越过界,云顾体寒,有人和他一起睡他会觉得暖和,所以也习惯了身边有另一个人的体温。 “但是……”云顾重新闭上眼睛,遮住眼底的色彩,他想,不知道周与望回来,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觉得自己和云筝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 9、豪门抱错文 日历从初春翻到盛夏,云顾终于听见系统说,男主回来了。 周与望回国是瞒着云家父母的,他与云家父母感情并不深,瞒着他们不是因为怕他们担心,而是怕他们坏事。 云顾说,“都是我的错。” 系统:“确实是你的错,要不然男主不会被放逐国外五年。” 云顾:“……”蓝颜祸水罢了。 系统又说,“不过现在男主和反派也算势均力敌,一个主场在国外,一个主场在国内。虽然我们都知道男主最后肯定会胜利,我还是心疼起反派来。” 云顾附和,“是啊,云筝对我太好了,真舍不得他死。” 系统冷笑,“你比他要先死,你担心担心自己吧,到时候周与望打你我不会保护你的。” 云顾有时候觉得系统很聪明,但是有时候又觉得系统挺傻的,他叹息 “统哥,如果不是我知道系统不会生病,我都要怀疑你是人格分裂了。” 系统:“……” 系统一声不吭的屏蔽了云顾。 云顾没法和系统聊天了,他又轻叹一声,“何必呢?说好的高科技怎么这么玻璃心。” 虽然猜到了周与望会在最近出现,但是云顾实在没想到周与望来得这么快。 云顾站在花圃里,手里还握着一束刚剃完刺的玫瑰花,他刚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铁栏外面的周与望。 周与望又长高了一点,和以前比起来成熟了很多,和云筝相似度更高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衣,不怕热似的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高大俊美,看着格外禁欲。 他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玫瑰园里,他想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扭曲和狰狞,但是他已经努力克制自己了。 他想云顾,疯狂的想,无时无刻不在想。 他现在,终于有能力把这个人拥入怀中。 在云顾抬头那一瞬间,他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他做口型,“顾顾,我回来了。” 顾顾好像被自己吓到了,周与望看着云顾瞬间睁大的眼睛,他想,这是顾顾因为自己露出的情绪,好喜欢。 无论什么样的顾顾,都好喜欢。 云顾张了张嘴,手里的剪刀和玫瑰掉了一地,他捂住疯狂跳动的心脏,甚至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他脸色惨白,他想要找到云筝。 周与望肯定是回来报复他的。 “云筝……”云顾的声音是那样微弱,但是云筝很快就出现了。 云筝手里还握着画笔,看起来似乎是在作画。 “顾顾,怎么了?心脏又不舒服了吗?” “云筝哥。”云顾扑到云筝的怀里,冷汗淋漓,他焦灼害怕,他说,“周与望……” 云筝抬头看去,外面空无一人。 周与望藏在阴影处,他担心着云顾,他知道一些云顾的情况。他懊悔,自己出现的太快了,应该酝酿酝酿,给顾顾一些信号才对。 确定云顾没事之后,周与望才面无表情的看着抱着云顾的男人,眼底是凛冽的寒冰。 但是他早已不是那个会被云筝一刺激就冲动的少年了,所以他不会让云筝现在就发现他。 他想,他应该感谢云筝,如果不是因为云筝,他现在没有这样强大。 “见到你的小情人了?”身后响起一个轻佻的笑音,“你别说,他真的好可爱好漂亮,像瓷娃娃一样,我看着也很喜欢。” 周与望回过头,眼含警告的看了一眼路子行,神色冷淡,“闲得慌我可以帮你找点事做。” “诶诶诶,我不闲不闲。”路子行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然而他看着周与望表情又调侃, “老大,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越来越无趣了?这样可不会讨小漂亮喜欢。” 周与望微微垂下头,看着自己布满了老茧,粗粝的手掌,许久才说,“他喜欢什么样,我可以变成什么样。” 路子行:“……” 得,他们虽然都知道老大有一个白月光朱砂痣,是个大情种,没想到痴情到这个地步。 他的目光又移到那边被云筝抱着休息的青年,无声的笑了一下。确实漂亮,但是……这么厉害的兄弟居然被这样羸弱的青年掌控着,一个两个都做起恋爱脑,云家想来迟早要完蛋。 云顾缓和了一会儿才从云筝怀里探出头去看向外面,那里空荡荡,除了屹立在别墅外的两排树,没有周与望的身影。 是他看错了吗? 但是……他明明看见了,周与望还冲他笑了。 “顾顾,好些了吗?”云筝低声问。 云顾轻轻地推开云筝说,“我刚刚看见周与望了。” 云筝没有质疑周与望怎么会在国内这件事,他对云顾的话没有丝毫怀疑,尽管他的人告诉他说周与望还在国外。 “好,我会找到他的。”云筝说,“别担心,我们先进屋。” 云顾点了点头,进门之前,他下意识又看了一眼铁栏外,依旧什么都没有。他微微弯了弯唇,回头和云筝一起进门。 “他对我笑了。”周与望看着云顾的背影,喃喃,“他看见我了吗?他是不是也有点想我?” 路子行:“……” 他只从那个青年眼里看见了满满地恶趣味啊,他们老大是戴了八百米厚的阳间滤镜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大心里柔弱的青年,看起来不太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路子行兀自思考着,心里也多了几分探究。 。 “你要订婚了?” 接到周彤递过来的请柬时,云顾眼底充满了愕然。 “嗯。”周彤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你放心,我没有骗那个女生。我们是家族联姻,她也有喜欢的人,她自己找上我的。” 云顾听着这个也字,微微沉默了一瞬。 自从三个月前在酒吧之后云顾就没见到周彤了,周彤也没有和他联系,谁知再见面时周彤告诉他自己要订婚了。 “你可以不用来。”周彤接着说,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其实我不想告诉你,但是……” 云顾抬头看着他。 他看着窗外在雨里奔跑而过的流浪猫,想起云筝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的模样,想起父亲的怒吼和母亲的失望哭泣。 周彤早就知道他和云顾不可能有什么,但是他还是冲动的借着醉酒和云顾告白了,造成了现在这种不可挽回的局面。 如果他什么都没说,现在他和云顾是不是能像以前一样,应该也不行。毕竟云筝不可能容忍他一直靠近云顾,云筝一直在找机会把他从云顾身边赶走。 这个机会,是周彤自己给云筝的。 云顾捧着杯子,慢慢的喝了一口水。 “周彤,我还是希望你能放下我,然后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云顾说,“我们曾经是朋友,你的订婚宴,如果你希望我不去,我可以不去。” 周彤看着云顾,曾经大大咧咧的少年如今眼底遍布愁绪。 “周彤,谢谢你喜欢我。”云顾说着笑了一下,“但是如果可以,你还是不要喜欢我了。” 这个人这么柔软,但是又那么冷酷。周彤想,他早就知道,但是他还是一头扎入,无法抽离。 云顾毫不留念的走了。 周彤独自坐了许久,正想离开的时候,一个身影坐在了他的对面笑意盈盈。 “周彤,你好啊。” 。 云顾坐上车,揉了揉眼睛说,“沈叔,我们回去吧。” 沈叔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云顾才发现,沈叔低着头身体有些颤抖。因为戴着口罩,云顾看不清司机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沈叔?”云顾迟疑着又喊了一声,“怎么了?” 他觉得有些怪异,手慢慢的摸上了车门。下一刻,门锁锁上了。 云顾身体紧绷起来,他神色冷了下来,“你是谁?” 驾驶座的人抬起头,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从后视镜里看向云顾。 云顾轻轻松了口气,“樊哥,怎么是你?你吓死我了。” 江樊声音有些沉闷,“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这么不经吓。” “不过,怎么是樊哥你啊?沈叔呢?”云顾又察觉不对来,他微微蹙着眉,“樊哥,你不是应该跟大哥去参加慈善会了吗?” “啊?”江樊眼睛眨了眨,笑眯眯的说,“我来接顾顾你啊。” “接我?”云顾小心翼翼的拉车门,他斟酌着语言,“大哥一般不会让我去那些场合,樊哥你知道的。” “我知道啊。”江樊发动了汽车,回答,“我们顾顾是个需要好好呵护的瓷娃娃嘛,肯定得小心一点,所以我不是接你去宴会的。” “别担心,我只是接你去见个人。”江樊的目光微微动了动,“在这之前,辛苦顾顾坐好了,先甩开你身后的那些小虫子。” 江樊嘴里的小虫子,是云筝雇来保护和看着云顾的人,一般不会出现在云顾的面前,所以云顾对此一无所知。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底爬上一丝惊慌,脸色有些发白,“江樊,你……” “不叫樊哥了?”江樊嗤笑一声,车子开得飞快,“别慌,别怕,医生已经在等着你了,就算现在心脏病发作也不会死的,我们很快就到了。不过说起来顾顾,你还是叫我樊哥要顺耳一点,可惜……” 可惜什么云顾不知道。 江樊对这里的地形很熟,很快就把身后那些人甩开了,他还能抽空看云顾,看云顾没有发病的征兆,他还有心调侃。 “顾顾大可放心,不会伤害你的。” “只是,那个人等不及想要看到你了,所以才这么急促的带你来。” 哪个人? 不需要云顾问,来接应的车就告诉了他。 那人缓步走到车门外,敲了敲车窗。 10、豪门抱错文 等到江樊下车,那人才打开车门进来。 “顾顾。” 在云顾惊慌的目光中他把云顾拥入怀中,然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声音里都透着满足,“我终于又触摸到你了。” “周与望。”云顾颤抖着喊出这个名字,“你是回来报复我的吗?” “顾顾胡说什么呢?”周与望轻笑一声,声音温柔,“狗永远不会背叛主人的,我被你驯服,套着你给我的绳索,只有你能掌控我的喜怒哀乐。” 狗狗永远温顺和忠诚,即便被抛弃了,它还是想跟主人一起回家。 它永远记得,那时主人朝它伸过来的柔软的手掌心。 云顾不知道周与望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如果周与望是为了迷惑他的话,单单是他一个人,有什么值得周与望这样大费周章的。 或者说,周与望是为了用他来对付大哥? 云顾迷茫的眨了眨眼,试探着问,“江樊是怎么回事?” “各取所需罢了。” 周与望松开云顾,仔仔细细的看着云顾,可能是被吓到了,云顾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周与望心底柔软了一瞬,伸出手指抚摸云顾的脸,极尽温柔。 “顾顾,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 “啪”的一声,周与望的手被打到一边。 “别碰我。” 看着周与望的神色,云顾呼吸有些沉,他不相信周与望说的话,所以试图触碰周与望的底线。 “我不碰你…”周与望轻声说,“顾顾,云筝碰过你吗?” “他碰过你。” “他抱过你。” “亲过你。” “他甚至和你住同一间房是吗?” “你们做过没有?” “顾顾,你知不知道,我嫉妒得快要发狂。” “我想杀了他。” 周与望的表情沉郁,眼底燃烧着疯狂的妒火和恨意,仿佛云筝是背着他和自己老婆偷/情后被撞破的奸夫。 云顾的脑袋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许久才吐出一句,“你监视我们?” “怎么是监视呢?” 周与望似乎意识到自己把云顾吓到了,瞬间压下自己外泄的情绪,他脸上露出令云顾感到毛骨悚然的温柔表情,笑意盈盈。 “离开故乡多年,总要交几个好友,关心关心我尚且在国内的大哥,还有关心我的爱人。” “老大,叙旧咱们能不能离开这里再叙旧?我知道你见到嫂子很高兴。”车窗上趴了一个娃娃脸的青年,脸在车窗上贴着有些滑稽,尽管看不见里面的人,依旧笑眯眯的说,“但是咱们得分场合你说是吧?等云家那边追来了可不太好。” 云顾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咬紧牙关,冷冰冰的看着周与望,“你把我当女人侮辱我?” 周与望一时愣住,没懂什么意思。 云顾气急,踹了他一脚,“你才嫂子,我是男人。周与望,你给我滚。” 直到被赶下车,周与望才反应过来,是娃娃脸喊嫂子踩云顾雷区了。 刚到手的白月光还没热乎,就又摸不着了,旁边还围着一堆看热闹的人。 周与望闭了闭眼,看向娃娃脸时面容冷酷,“白曜,想必你不太喜欢国内,正好中东有一个项目我没有合适人选,就你去吧。” “老大!”白曜哀嚎一声,试图扑过去抱周与望的大腿,“老大,我上有老下有小,万万不能离开。我爱国之心天地可鉴,你成全我吧。” “活该。”路子行笑眯眯的说,“在老大叙旧的时候煞风景,想必你也是料到后果的。” “云家而已,你看我们害怕吗?”说话的人长得高大健硕,冷肃道,“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老大,我错了。”白曜眼泪汪汪,“我真的不想去中东啊啊啊。” “呵呵。”周与望发出嘲讽的笑声。 云顾在车里听他们说话,下意识啃了啃手指,看样子短时间他不能回云家了,周与望真的对他没有丝毫怨恨吗? 正想着,车门又被打开了,周与望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抱住了云顾。 “顾顾,这辆车江樊要拖去处理了,我们坐其他工具离开。” 云顾不知道其他工具是什么,但是他没有反抗和拒绝的机会。他只能在见到其他人的那一瞬间把脸埋在了周与望的怀里,不让人看见他。 这个动作让周与望的手指动了动,心跳陡然加快了些。 “走吧。”周与望的声音在云顾头顶响起,他往不远处的直升机走去,“我们该回去了。” 其他人见此,也不吃瓜了,异口同声说了声是。 美人和珍宝都只配强者拥有。 现在周与望也是强者。他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被人抢去了五年的美人。 。 云家。 “大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被人打晕了,醒来之后就已经躺在公园里了。”司机擦着冷汗,低着头不敢看神色冰冷的云筝。 他心里暗暗叫屈,他真的不知道是谁打晕了他,他现在脖子还疼着。 云筝的目光移到后面几个保镖身上,沉沉的开口,“五个人,居然追不上一辆车,甚至还不知道开车的人是谁。就让他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把我的宝贝带走了。” 几个保镖屏住呼吸,确实是因为他们的失误才让人带走了云顾。 “云先生,开车的人对地形很熟悉,他不是掐着红绿灯走拥堵的路线,就是往僻静的小路段走。”保镖队长开口说,“更何况云少上车之后没有异常动静,那个人和他肯定很熟悉,所以云少才毫无防备,或许我们可以这样排查。” 云筝没有感情的目光扫向保镖队长,他心底飞快列出几个人选,又被他一一排除。 周与望。应该不是,他对云顾的执念云筝太清楚了,如果周与望亲自来,只怕他自己都不敢,怕控制不住自己,也怕吓到云顾。 周彤。胆小怕事,没有魄力,也没有那个脑子。 沈许?不是他,他没有那个洞察力,可以精准掐所有红绿灯。更何况他对顾顾也有不可言说的感情,他不可能帮周与望。 …… 江樊? 云筝一下子顿住。 会是他吗?如果有一个人能记住全市所有地方的路线并且精准掐红绿灯,认识的人,云筝只能想到江樊。 理由呢?江樊对顾顾没有特别的执念,他更在意江氏归属权,如果周与望和江樊合作的话…… “嘟嘟嘟。”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云筝的思绪,他看去,来电者不是别人,正是江樊。 云筝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云筝,我小叔给我打电话说,在河里打捞到一辆车,是云氏的,你要怎么处理?” “云筝,在听吗?” “听不见我挂了。” 云筝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响起,“我去看看。” “听得见啊,你干嘛呢一直不说话。”江樊无奈带笑的说,“该不会是和顾顾闹别扭了吧?” 云筝目光幽暗阴沉,他说,“没有,顾顾不见了,我正好要去报警。” “什么?”那边江樊茫然了一瞬,“顾顾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云筝没回答,他挂断了电话,然后站了起来。 听不出来什么也看不出来什么,顾顾如果被周与望的人带走了,他不会受到伤害。但是倘若是其他人呢? 云筝清楚,是其他人的可能性很小,如果是绑架,那么现在已经有人打电话过来了,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电话,那就说明很大可能性就是周与望。 云筝说的报警也不是开玩笑,不管在什么地方,有警察帮忙总能解决一些小麻烦。 。 “按照顾顾的房间装修的,顾顾喜欢的我一直记着呢,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顾顾告诉我,我让人来换——” 云顾的房间和在云家时别无二致,他摸着柔软的被子,望向面前笑语晏晏的周与望,然后打断周与望的话。 “你回国,和大哥说了吗?” 周与望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看着云顾,许久才说,“顾顾累了。” “为什么不回家,要用这种方式把我绑来?” “家?”周与望嗤笑一声,向着云顾靠近了一步,他低声说,“顾顾真的不清楚吗?那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 “顾顾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呢?明明来之前我已经和你说了,你应该很清楚。” “我和云筝,总有一个会死的,不是他就是我。” 云顾愣愣的看着周与望,他发现,周与望确实变了。也是,没有丝毫反抗力的被送到国外,虽然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是心有怨恨也是正常的。 云顾沉默着没说话。 周与望似乎意识到自己把云顾吓着了,他想靠近云顾,又在云顾有些瑟瑟的目光中停下。 他声音有些发哑,“顾顾,不要怕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你先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周与望说完,不敢再看云顾,飞快的离开了房间。 云顾推开窗,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鸥划过海面发出高昂的叫声,一阵热风席卷着湿气扑面而来。 他们在岛上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它感叹,“不愧是男主,短短五年竟买了一座岛。” 云顾说,“我很在意一件事。” “什么?” “周与望开直升机,报备了吗?” “……”系统沉默半晌,干巴巴回答,“应该吧,男主虽然黑化了,但是该有的规矩他有的。” “真的吗?”云顾不信,“那周与望这五年在国外干嘛了?” 系统扫描到□□拳的男主,电子音都小了不少,“男主需要成长,而且不是在国内……” 云顾笑:“呵呵。” 系统不服气,“本来就是,如果不是因为你,男主根本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云顾哦了一声,“那我可真是良心不安啊。” 系统安慰,“没事,男主不会在意的。” 云顾:……他觉得,系统真的有点傻。 11、豪门抱错文 在岛上并没有人限制云顾的出行,甚至周与望还贴心的给云顾准备了新手机和电脑,只是没有网。 岛上的人算不上少,但是除了每天检查身体的医生和周与望,云顾很少碰到其他人。 好像大家都很忙。 云顾坐在沙发上看书,周与望在一旁的桌子上敲电脑,旁边摆着一堆资料。 他看起来并不担心云顾会翻开,或者说他并不在意云顾会不会翻开。 房间里一时间显得温馨静谧。 周与望心不在焉的敲着电脑,分出余光去偷瞄云顾。 相比起五年前,云顾长开了点,更好看了,皮肤更白了。 云顾翻开一页纸,声音也随之响起,“周与望,别看我。” 被抓包的周与望丝毫不慌,他笑了一声轻声说,“顾顾,我给你讲这本书的故事好不好?我看完的。” “相比这个。”云顾抬头,“岛上太无聊了,你可以找几个人陪我聊聊天吗?” “有我还不够吗?”周与望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顾顾,你想干什么我都能陪你的。” “周与望,你想囚.禁我吗?”云顾微微偏头问,“把我囚在这个孤岛上,一辈子不见其他人,只看见你,最后孤孤单单死去?” “顾顾,你别胡说这个字。” 周与望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他看着云顾毫无变化的表情,许久又颓败起来松口道,“我没有想囚你在这个岛上一辈子,平时岛上人很多的,我怕他们说错话惹你不高兴所以让他们避着你点。” “你想和他们交流的话我让他们来。对不起,顾顾,是我的错。” 云顾总算露出一个微笑来,这是到岛上之后云顾第一次笑,周与望一时间呆住,有些痴迷的看着云顾。 这样看见顾顾笑,已经是五年前了,周与望想,如果能让顾顾高兴一点,他可以做更多的。 “我说,不要这样看我。” 等周与望缓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的坐到了云顾身旁,云顾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悦,似乎周与望再看一眼他就要生气。 就算是生气的顾顾也好可爱。周与望想着,不自觉的握住了云顾的手,在云顾的惊呼中将人揽入怀中。 “周与望!”云顾有些慌,面上却露出一副极度愤怒的表情,“你在干什么?” 周与望伸出右手,拇指摸了摸云顾的眼角,轻声说,“顾顾,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爱你吗?” 云顾茫然的看着他。 他低头,在怀里的人眼睫上轻吻。 云顾有些发痒,但是周与望这会儿的态度让他不敢动。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眼睛好漂亮,明明害怕得不得了,看着我的眼睛都在躲闪,还要对我说一些奇怪的话。” “嘴上说着讨厌我,要欺辱我,但是会给我和你一样的食物,我们算间接接吻吗?” 云顾:那是侮辱你穷,让你吃我吃过的东西。 “让我修改错题集,加深记忆。” 云顾:那是为了让你没时间休息。 “别人欺负我了你还会给我出头。” 云顾:那是因为我性格霸道自私,只能我自己欺负你。 “还会跟我回家。” 云顾忍无可忍,“你戴的什么滤镜看我的,我一开始就是为了折辱你,哪有你说的那么高尚。” 周与望笑出声,他的额头碰上云顾的额头,小声说,“顾顾你怎么这么可爱?所有的行为让人觉得你真的太好了,就是在关心我。所以你表现的再坏,还是觉得你很难让人不喜欢,何况你根本不坏,你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云顾:“……”这是什么大怨种啊,炮灰无语。 “你觉得你伤害到我了吗?”周与望似乎没有需要云顾回答,他自言自语,“没有,无论顾顾什么样,我都会喜欢的。” “我亲生母亲特意换了你的人生,如果不是我,你现在不可能这样。”云顾提醒。 “顾顾一开始也不知道啊。”周与望理所当然的回答,“就算顾顾后来知道了也没有伤害我。” 云顾:??? 周与望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明明害怕自己被云家抛弃,但是都没有伤害我,顾顾是个很心软的人,其实就是缺爱吧。就算我在云家长大,我和云筝也不会关系好的,顾顾不用难过和觉得愧疚我。” 周与望说话像个圣父,为了洗白云顾煞费苦心,把黑的说成白的。明明从头到尾是受害者,却为云顾这个既得利益者说话,与原剧情里那个睚眦必报的男主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云顾彻底闭嘴,他觉得,周与望大抵是没救了的。 系统大概也没见过这种场面,整个统惊呆了,它喃喃道,“幸好你不是原主,要不然男主真的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云顾:“……” 系统又说,“不过男主也不会爱上原主,难道这就是你们之间灵魂的吸引力吗?” 云顾捕捉到系统最后这句话,不知为何有些在意,他问,“灵魂的吸引力?” “……”想来是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系统一顿,立马打了个哈哈说,“因为男主没有喜欢炮灰原主啊。” 是这样吗?云顾直觉不太对,但是现在他既没有记忆,自己也有些奇怪,所以他没法说出哪里不对。 云顾察觉到自己很奇怪是在他发现自己沉溺于演戏的时候。 他既按着自己的规划走下去,却像一个局外人没有丝毫代入感,他无情无义无欲无求没心没肺,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没有任何人的喜怒哀乐,只能通过沉溺于演戏来体验人的情感。 他知道这样的自己很奇怪,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云顾知道系统肯定瞒了他一些东西,所以他琢磨着,等这个世界结束,总要让系统吐一点出来。 。 “老大,警察局那边也在帮云家找人。” 周与望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视线不曾离开电脑一瞬,“让他们找,云氏那边有消息吗?” “不太好……”路子行有些无奈,“表面上看起来,云氏真的很干净。” 周与望点头,没说话。 “老大,你在云氏不是也持有股份吗?”路子行斟酌着说,“或者你的父亲那边……” 周与望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一个是从来没有在云家长大没有经过任何系统培训,半路出家的毛头小子。一个是在画坛享有盛誉,自幼被称为天才画家和商界新一代老大的云家大少爷。你觉得,在那些老家伙看来,他们会更支持谁一点?更何况我手里的股份并不多,甚至不够云筝手里的零头。” “至于我那个父亲。”周与望语气淡淡,“他只欣慰于云筝有魄力有手腕,毕竟与我不同。” 路子行暗叹,豪门公子不好当啊,跟宫心计似的。 “不过我们确实可以加一个方案,你去查查云氏最不满云筝的是谁。”周与望的目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看见了在沙滩上捡贝壳的云顾,“人总是贪心的,当欲望丘壑难填的时候,就是我们搞垮云氏的时候。”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很快乌云就聚拢了,看样子要下大雨。 周与望让路子行先离开,自己往外走去。 云顾百无聊赖的捡了一堆贝壳堆好,然后躺在沙滩上看着天空。 “要下雨了,不回去吗?”身边的沙子微陷,耳边响起一个温柔的男声。 云顾看去,是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看起来很是温文尔雅的样子,他眼底带着一丝笑意看着云顾。 “你就是周与望念念不忘的云顾?” “如果我是周与望念念不忘的云顾,那我就是吧。”云顾说了句万能的废话文学。 男人轻笑一声,“你很好玩。” 云顾懒懒的哦了一声。 “认识一下,我叫宋一柏。”宋一柏朝伸出手来。 云顾撇了一眼宋一柏的手,然后嗯了一声,没有要去握手的意思。 宋一柏也不尴尬,他神色自若的收回手,顺着云顾的视线看向开始翻滚的海浪说,“我没想到,周与望也有这么冲动的时候。” 云顾没说话。 宋一柏继续说,“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是一个很理智冷静,也很有能力的人。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短短五年他的努力成果是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 云顾很想说他可以再大胆一点说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他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也很狠得下心,是一个好领袖——” “你喜欢他?”云顾打断宋一柏的彩虹屁直接问。 宋一柏愕然,然后像听见什么笑话一样笑出声,他一边笑一边打量着云顾。 “宝贝,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喜欢他?我疯了吗?喜欢一个神经病。” 云顾:“……”男人真可怕,上一秒还在夸,下一秒就改口神经病了。 “别这样看着我。”宋一柏摆了摆手,努力控制笑声,“你这表情太可爱了点,我怕我像周与望一样喜欢你,那就完蛋了。” 云顾面无表情。 宋一柏继续说,“我夸他是真的,但是他是神经病也是真的,你肯定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哪。” 人与兽斗无论在哪里都是被禁止的,但是当筹码足够的时候,当人能为了钱为了自己的欲望发疯的时候,什么都不怕,但是很少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所以在地下角斗场,宋一柏看见面对数只恶犬依旧面无表情,带着坚定信念的年轻人时,他忽然就觉得,这个人无论想做什么,肯定都能成功的。 他不是单纯为了钱,他有着信念,他不是盲目自大,他只是不在乎死。 12、豪门抱错文 躺在床上的云顾左右睡不着。 这对他来说是头一遭,有天大的事在他心里都不会留下一点痕迹来。 但是,他已经躺了半个小时了也没能入睡,这简直不可思议。 最后他坐了起来,打开房门往外走去。 下午是下了雨,很快就停了,这会儿沙子有点湿滑。 云顾没穿鞋,他也没有走太远,坐在石头上看着月亮在海面的倒影,一晃一晃的。 “你在想周与望吗?”系统突然问。 云顾没回答,他说,“你最近出来的有点多。” 系统,“我这不是担心你无聊陪你聊聊天吗?” 云顾,“哦。” 系统又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云顾低声说,“我确实是在想周与望。” 系统顿了一下,“你心疼他了?” “不是。”云顾淡淡地开口,“我只是不明白,仅仅是为了所谓的感情,还是没有回复的那种,他有必要做到那一步?” 系统的机身闪烁了几下,它想,这人问这句话就太有嘲点了,以后想起来了他会不会觉得这是黑历史? “一开始回到云家,如果他没有在云筝面前表现出对我的感情,他不会出国受这些他不应该承受的。”云顾说,“就算是出了国,也不至于去做这些一不小心可能就会丧命的事情,还是为了见我这样的理由…” 原剧情里,周与望大三那年和云筝撕破脸,然后进入云氏和云筝斗起来。 两兄弟各自发展势力,势均力敌了好几年,后来因为江樊倒牌云筝输了。这段剧情应该发生在周与望二十六岁那年,也就是三年后,但是因为云顾,江樊倒牌这事提早了三年。 系统没说话,在它看来,云顾和他们是没有区别的。 就在云顾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件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 “顾顾睡不着吗?” 云顾看了一眼周与望没有说话。 “我和顾顾说一说云筝这段时间的情况好不好?” 周与望在云顾不相信的目光中露出笑容来,映着月光显得格外纯良,但是他的话不是那个意思。 “云筝找你都要找疯了,他联系到了我的人也联系到了云邑天那边,但是我没有接过他的电话,他肯定是想借机定位我吧。听说云氏很多人都对他不满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云氏就要易主了。”周与望慢慢说着,观察着云顾的脸色,“顾顾,我跟你说啊,云筝这样的废物是保护不了你的。” “跟我说干什么?”云顾问,“你难道不知道吗?对于我来说,你们都是工具人罢了,作用都只有一个。” 周与望笑出声,“这样就好,顾顾。” 他说的真心实意,“只要你对云筝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就算是利用我我也很高兴,我对你是有用的。” 他一开始就是对的,想要抓住顾顾,只有成为最强的那个人。 想来云筝也知道顾顾的想法吧,所以才走下神坛走进了从来都不屑一顾的俗世。但是真可惜,现在的顾顾,是他的了。 云顾的心情真是一言难尽。 他伸出手,拍了拍周与望的头,又沉默的收回。本应该没有任何情绪,但是偏偏云顾却觉得有些莫名的无力感。 他把这归结为可能是世界意识觉醒不够全面。 周与望却因为云顾这个动作心情都轻快起来,他从这个动作里才嗅到一丝从前的味道。 。 “还没有消息?” “没有。” 云筝面无表情,他看起来休息的并不好,眼镜都挡不住他眼里的红血丝和眼下的青黑之色,下巴甚至冒出了短小的胡喳。 没有以为那个清冷贵公子的形象,却多了几分颓废的性感。 但是很显然,没有人在意这一点,也没有人去关注这一点。 负责查周与望所在地的人因为云筝冰冷的气息有些心慌,明明不应该,但是他真的不知道周与望那边是用了什么方法挡住了他们的追查。 云筝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说,“打电话给江樊,让他过来,我有事找他。” 云筝一直没有放弃对江樊的怀疑,尽管这几天云筝对江樊的监视都在表示,江樊的所有行为都很正常。 没有和任何奇怪的人通电话和见面,一心沉醉于画室绘画。 但是这样的正常反而更不正常。 云筝对江樊家里的情况心知肚明,甚至最近江樊的爸还有个二十几岁的私生子找上门来,江樊只是在私生子上门当天摔门而去,然后再也没有回过江家。 但是江樊这个人本身就不可能让私生子登门入室抢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心机颇深像狡猾的狐狸一样,怎么可能轻易动怒离开。 江樊接到电话的时候面前摆着画板,画室幽暗,只点了一盏蜡烛。 在现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人会点蜡烛了。 江樊仔仔细细的为画上缺了发色的人添了最后一笔,才不紧不慢地接了电话。 “江先生,云先生想见你。” 云筝有事从来都是直接打电话,当然,云筝要找江樊的时间也不多,像这样经由下面的人传达的,江樊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电话的意思。 江樊本来也没有认为自己能瞒过云筝,他应了一声,画笔依旧在画板上做色彩填充。 “云筝有事吗?不能直接在电话里说?” “嗯,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说着马上就去,但是挂了电话的江樊却依旧没动,他丢了画笔看着画上的人,许久才笑了一声。 “我确实是很虚伪啊。” 他吹灭了蜡烛,转身。拉开门的那一瞬间,光线照射进来,画板上的少年带着狡黠的笑容看着他,像一只小狐狸。 江樊顿了顿,低声说,“再见。” 门被关上了,黑暗降临,再看不见一点亮光。 “如果可以的话……” 最后那几个字几不可闻,消散在空气中。 。 云顾一觉睡到吃午饭的时间才起床。 起床之后意外的发现周与望居然没在,这可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这段时间每天早上云顾醒来都能看见周与望坐在床头,然后再笑容满面的说一句“顾顾早安。” “反派查了京市公安所有的交通工具,如果有最近报备的,无论是私人还是官家的他都一条条航线查过去了。”系统适时解惑,“结果真查到了男主这边。” “男主也很聪明,全程都是经过其他人的手里,结果反派还是查到了,真是厉害。” 云顾:“……” 系统的感叹对云顾来说没有丝毫影响,他问,“统哥,我还有多久下线?” 讲得兴致高昂的系统突然卡壳,然后说,“没多久了,咱们第一个世界不能长时间停留,到点必须走。” 云顾目光微闪,第一个世界不能长时间停留,意思是以后的世界可以? “你舍不得他们了?”系统问。 云顾无奈,“统哥,你有没有觉得,你总是在引导我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你有没有觉得你的目的性太强了?” “啊有吗?什么?”系统一本正经说,“没有啊,我就是觉得,男主反派魅力都那么大还都那么喜欢你,你总该有点想法。” 云顾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也没有提醒系统刚刚这句话也在引导自己。 系统真是不擅长说谎,不过没关系。云顾想,他没有在系统这里感受到任何威胁,权当给自己找乐子了,看看系统究竟想做什么。 房门被敲响,门外响起一个温婉的女声,“云小少爷,我给你送餐来了。” 云顾下床打开门,发现送餐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女性。 穿着英式制服,乌黑的长发盘在脑海,看起来温柔大方。这会手里推着餐车,眼带笑意的看着他。 云顾迟疑了一下说,“我好像没见过你。” “我昨天晚上刚回来的,我叫顾婷。”她微微笑着说道,“以前不常在岛上,经常帮顾老大去处理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情,你没见过很正常。” 云顾感觉到一丝微妙,他眨眼,“那你给我送餐?” 顾婷在不露声色的打量着云顾,她跟在周与望身边五年了,在学校的时候就跟在周与望身边。所以她对周与望有着一些不能说的心思,之所以说不能说,是因为周与望有喜欢的人。 顾婷见过周与望拒绝人,心情好的时候直接拒绝,心情不好的时候连说句话都奉欠,所以顾婷从没想过要和周与望告白这事。 当然,或许也是因为顾婷没有多喜欢周与望,在她的世界里,感情并不是全部,她也不是恋爱脑,要不然她也坐不到二把手的位置。 这次听说周与望终于把喜欢的人带回来了,群里也总是有人聊这个人,顾婷没准备这样冒失的来看云顾。 但是她实在很好奇,周与望喜欢了五年的人,一直念念不忘的人,就算快死了也放不下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她现在看见了,性格没有接触不知道。但是她的目光落在云顾的脸上,有一瞬间失神。 在云顾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时候顾婷就觉得不愧是周与望喜欢的人,很让人有保护欲,也不是单单好看两个字就能概括的。 非要让顾婷描述的话,她想,如果世界上有蛊惑人心的神,那应该就是云顾这样的。 所以顾婷的声音更轻了些,她说,“岛上的人都很忙,我想你可能饿着,就自己冒昧送来了。” 云顾戳了戳系统说,“她是不是喜欢周与望啊?” 系统慢吞吞的回答,“对啊,原剧情里,顾婷是唯一一个一直跟随周与望脚步的女人。” “哦……”云顾若有所思的点头。 在顾婷看来,就是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青年就笑了起来,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谢谢顾姐姐,姐姐要进来坐一会儿吗?” 顾婷一时间竟然有些受宠若惊,她想起群里的人说云顾好像因为在岛上不开心的话,整个人都是懵圈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些大老爷们,云顾都看腻了? 13、豪门抱错文 自从顾婷来后,云顾就没有那么无聊了。 顾婷会的东西很多,所有的东西都愿意教给云顾,乐器舞蹈武术外加八门外语等等,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性。 更重要的是她对待云顾的态度既不是小心翼翼的也没有调侃笑他,足够尊重云顾把云顾当朋友。 云顾觉得和顾婷相处起来是很舒服的,甚至站在他的角度看,顾婷和周与望其实某种方面来说很相配。 但是这种话云顾不会说,极不尊重周与望和顾婷。 系统阴阳怪气,“原剧情顾婷也没和男主在一起,你现在可会私自把两人凑对。” 云顾无语,“我只是觉得这两个人有相似之处,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像是一类人。” “哦。”系统冷笑,“所以你喜欢顾婷?” 和系统是没话说了,云顾单方面屏蔽了系统,继续和顾婷学习。 云顾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学的东西很快喜欢问嘴巴还甜,一口一个顾姐姐。 和云顾相处的多了,顾婷便觉得自己更喜欢云顾了。 但是并不是那方面的喜欢,她只是想,如果云顾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就好了。 就这样,消失了好几天的周与望回来,看见的就是云顾跟着顾婷学舞蹈的画面。 云顾穿着舞蹈服,束出盈盈一握的腰,看起来极其柔软。 周与望在一旁看了许久,还是云顾先看见的他。 周与望才露出一个笑容来,“顾顾,我回来了。” 顾婷见此也停下数节拍的声音,喊了一声周老大就没再说话了。 云顾微微皱眉,盯着周与望没说话。 似乎是觉得云顾不待见自己,周与望神色一黯低声说,“我太想你了,是不是打扰你了?” 顾婷在一旁咂舌,虽然听说了周与望对云顾的态度,但是她没想到周与望真的有这样的一面。 但是如果对象是云顾的话也不是能理解,毕竟他看起来就很像让人好好呵护,想让人把最好的东西双手奉上。 云顾往周与望那走了几步,站到周与望面前,然后他伸出手扒开了周与望额头上的头发。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云顾问。 刺眼的血痕在这张完美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云顾皱眉,他觉得自己强迫症要犯了。 周与望有一瞬间手足无措,又有些惊喜,他摸了一下那道血痕,结巴的解释,“不小心蹭到了,顾顾,你在关心我?” “没有。”云顾否认,“我只是怕你死了我离不开这里。” 周与望一点都不生气也不沮丧,他乐呵呵的看着云顾离开说,“顾顾,我知道你担心我,我没事的。” 顾婷:“……” 恋爱脑,舔狗,这两个角色都是顾婷最讨厌的。 现在周与望一人占了俩,顾婷的心情真是一言难尽。 她走到周与望旁边站定说,“周老大,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云顾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周与望这才恢复正常,他扫了一眼顾婷问,“什么是这样的?” 顾婷:“……算了,没什么。” 周与望皱眉,他问,“你在教顾顾跳舞?” 顾婷点了点头,“顾顾说他太无聊了,做点什么都可以,我就教他了,也不止舞蹈,还有乐器武术外语也教,一天课排的满满的。” 周与望,“哦。” 听声音有点郁闷,他说,“我也会外语,我也会武术,为什么顾顾不让我教。” 顾婷面无表情,“老大,你那个叫武术吗?你那是暴力流。” 周与望皱眉看她,“你的事做完了?这么闲?” 顾婷:“……”活该人家云顾不想理你呢嘻嘻。 虽然顾婷其实认为,云顾不是像传言里那样对周与望无动于衷的。虽然他嘴上毒舌不饶人,但是顾婷总觉得,云顾对周与望也不是全然冷漠。 但是她才不会告诉周与望,让他一个人纠结去吧。 “老大,云家那边怎么样了?”顾婷问起了正事。 “我和云筝见了一面,发生了点冲突。” 其实不是一点冲突。 见到周与望的时候云筝还保持着理智,但是在周与望挑衅之后云筝动手了。 最后是正义路人报了警,两位大佬在警察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淡定的坐上车去警局喝了茶。 没多久,周与望听见云顾在叫他。他抬头看去,见云顾从窗户探出头来。 云顾说,“过来。” 周与望乐颠颠的跑过去了,顾婷在身后只觉得没眼看,周与望的形象在她眼里彻底被颠覆了,没有英明神武的伟大形象了,反而像一只哈士奇。 曾经有的那点旖旎心思也彻底没了,她喃喃道,“爱情真是可怕的东西啊。” 云顾打开了医药箱,在周与望欣喜的目光中示意他坐下。 周与望只觉得自己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好像做梦一样,面前看似不耐烦的拿着棉签的青年小心翼翼的在给他擦拭伤口。 周与望屏住呼吸,直愣愣的看着云顾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到云顾温热的呼吸洒在脸上。 他想:今天不洗脸了。 于是今天一整天,岛上的人都能看到他们老大春风得意的脸庞,逢人就问,“看见我头上的伤了吗?” 白曜不明白,“老大,你以前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都有,没见你出来说啊,更何况,只是擦破点皮而已。” 周与望不和白曜计较,他喜滋滋地说,“你不明白,毕竟你没有老婆。” 白曜:“?”说话就说话,好端端的,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路子行脸色深沉,“你要理解,陷入爱情的男人就是这样不可理喻。” 白曜:“?我不理解。” 周与望走到宋一柏面前说,“看见我额头上的伤了吗?” 宋一柏眼睛都没离开手机,听见声音,无奈的说,“我知道,你宝贝弟弟给你上药了。” 周与望:……炫耀的快乐一下子就没了。 宋一柏晃了晃手机,“他们在群里吐槽很久了,都觉得苦不堪言,问怎么样才能让你停止这些幼稚的炫耀。” 周与望:“呵呵。” 男人嫉妒的嘴脸真是可怕,毕竟他们没有帮他们伤口上药的老婆。 宋一柏大概是第一次见周与望这样,他说,“不过,我也挺喜欢云顾的。” 周与望瞬间警惕起来看着他,“宋一柏,别开玩笑。” 宋一柏非常淡定,“我认真的。” 周与望皱起了眉头,还没等他生气,宋一柏又开口了。 “要生气了吗?” 周与望的气一下子憋在心里,冷冷的不说话。 宋一柏微笑,“你看,我才这样说一句你就受不了了。你再逢人就多炫耀几分,那你大概能体验一下拥有很多情敌的感觉。” 周与望:“……” 宋一柏又说,“当然,你可以相信云顾没有这个魅力,毕竟大家都是直男呢。” 这个呢字就很微妙,周与望面无表情盯着宋一柏。 别人怕周与望,宋一柏可不怕,“现在还要跟我炫耀吗?” 周与望转身就走,宋一柏挑了挑眉,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云顾的手真的很软啊。” 周与望站定,缓慢转身,在宋一柏戏谑的目光中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说 “顾顾才不屑碰到你。” 宋一柏:“……” “你太弱了。”周与望毫不留情,“顾顾不会多给弱鸡一个眼神。” 宋一柏饶有趣味的勾起嘴角,仿佛在说,你继续说。 “而且你又老又穷还没有钱。”周与望高傲的仰起头,“你养不起顾顾,但是我就不一样了。” 宋一柏:“……”为什么他可以这么骄傲的说出这种话。 “我不仅年轻帅气貌美如花,文能作诗武能杀敌,顾顾跟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哦。”身后传来幽幽的问话声,“是吗?” “那当然!”周与望一口说完突然反应过来。 他看见宋一柏又露出那种微妙的笑容来,哪能意识不到自己被宋一柏坑了。 云顾站在周与望旁边,感受到身边人的身体一瞬间绷紧,他不紧不慢地问,“听说我是你老婆?” “不,不是。”周与望立马反驳,“谁那么大胆子胡说八道,当然我才是顾顾的老婆。” 云顾:“……”他总觉得,周与望越来越大胆了,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对他甩脸色啊。 周与望又小声说,“都是宋一柏的错。” 宋一柏:“?” 云顾也无语。 他知道宋一柏和周与望关系不错,系统也认证了这点,对周与望来说,宋一柏可能更像是他的哥哥,也是对他帮助良多的人。 在原剧情里,最后宋一柏离开了,在旅游的途中也有了想要相伴到老的人,最后定居欧洲的某国某个小镇。 正说话间,突然有急促的哨子声响起,很快云顾就看见从各地跑出来很多人。 周与望的神色也严肃起来,他伸手把云顾拉到身后。 宋一柏叹气,“看来今天友好的交流机会没了。” 系统已经告诉了云顾是云筝带人来了,但是他还是在摇摇欲坠的人设里问,“怎么了?” 宋一柏神色复杂,“有人来了,我猜,是你那位大哥。” “老大,他们不只从水上过来了,天上也有东西。”路子行神色肃穆。 “老大,要打吗?”白曜跃跃欲试,“保证把他们全部轰下来。” “可能不行。”顾婷把望远镜架在眼睛上看直升机,皱眉,“因为那上面,有官方的人。” “海面上的可以打吗?”白曜问。 顾婷扶额,“长点脑子,在官方的人眼皮子底下搞事你没事吧?” 听见这话的周与望神色越发阴沉,他只能牢牢握住云顾的手,看着船只驶过来,听着天空上响起轰隆隆的声音。 那一小点黑点很快变大,云顾看见了站在船头的男人,周与望自然也看见了他不自觉的收紧了手,偏头去看云顾的表情。 “周与望,你把我弄疼了。”云顾微微蹙着眉对周与望说。 周与望忙松开手,看着云顾泛红的手,有些自责和心疼,“抱歉顾顾,我不是故意的。” 周与望用哄小孩的姿势给云顾吹了吹手。 船只已经停靠在了岸边。 船上肉眼可见瘦了不少的男人在看见云顾的时候眉目温柔下来,他甚至忽略了周与望,朝云顾伸出手来。 他说,“顾顾,我来带你回家了。” 14、豪门抱错文(完) “不是你谁啊?”白曜脾气暴躁,“来我们的地盘拐人,问过我们的意见没有。” “云大少,这么大张旗鼓的来私人小岛,好大的本事啊。”宋一柏嘴角噙着笑。 “云筝,你不要太过分了。”周与望冷冷的开口,“我是不会让顾顾跟你回去的。” 云筝眉头都没动一下,他只是定定的看着云顾,声音沙哑的重复了一遍,“顾顾,我来接你了。” “顾顾,不要跟他走。”周与望攥紧了云顾的手腕,眼底带着祈求之色,“留下来。” 云顾张了张嘴。 云筝轻声说,“顾顾,你忘了吗?玫瑰花要谢了,你答应我让我替你画完九十九幅画还没完成。” “顾顾,不要再抛弃我,不要再放弃我了……明明一切都已经好起来了……” 云顾的视线从云筝身上移到周与望身上,然后他挣脱了周与望的手。 这一刻,周与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人如坠冰窟。 “我想说很久了。” “我不是物品,不想被你们这样抢来抢去,我是人。”云顾声音有些颤抖,许久没犯过病的心脏急促得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在耳边如同雷鸣,一声接一声。 他捂住疯狂跳动的心脏后退两步,眼泪无声无息的落下来,“周与望,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接近你,你回到云家之后我就应该马上离开。” “周与望你知道吗?我真的不喜欢你低三下四卑微的模样,比狗都不如,明明我才是抢走你身份的人,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还有你,云筝。”云顾看向云筝,笑了起来,他说,“我一直一直很崇敬你很敬爱你,你无所不能,你是天才,而我从小就是活在你天才阴影中的废物,我什么都学不会。” 云筝的瞳孔一瞬间紧缩,他的手撑在了船舱上青筋暴起,他看着云顾脸色发白,然后看着云顾倒了下去。 “我真的很讨厌你们,求求你们不要再喜欢我,我真的觉得很恶心。” 云顾闭上眼睛的时候仿佛看见了云筝疯了似的跑过来,还有周与望惊慌的声音。 云顾甚至还想,好歹没像原剧情里面一样死得那么惨了。 。 云顾知道自己在做梦,否则怎么会来到所谓的神界。 这神界,似乎正在处罚叛徒。 穿着月牙白衣袍的少年被摁着脑袋扣在轮入道,尽管他已经浑身血污,身旁依旧是无数警惕的看着他的仙。 “你可认罪?” 从虚无处传来的声音传入少年的耳朵,少年似乎是笑了一声,很快他的声音响起,他说。 “我无罪。” “你身为神界上仙,私自与魔尊勾结,陷神界于不幸,你有罪。”判者捧着天书宣读,“你将被抽去仙骨,七情六欲,重入十世轮回直到洗净你身上的污浊和罪孽。” “我无罪。”少年依旧固执的说着这句话。 “冥顽不化。”那虚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失望与不甘,少年便被投入轮入道。 云顾好像看见少年消失之前朝他看了一眼,事实上少年满是血污的脸上一双眼睛空洞,很显然是看不见的。 “顾顾,我又来了。” 云顾一下子惊醒,然而面前是一片黑暗,他醒了吗?好像醒了。 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云顾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结果是徒劳。 耳边一直有人在说话,还有细碎的脚步声,吵的云顾心烦。 他想问这是什么情况,但是没法开口,甚至呼唤了系统,系统也没有回答。 但是云顾模模糊糊的觉得,他应该还在第一个世界,因为病发的时候他在心里问了系统那会儿能不能走,系统说还有几天。 所以现在这是……醒了又没完全醒?还是梦魇了。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顾顾,顾顾是不是觉得我烦才不醒来的啊?。”那个声音温柔好听带着笑意,“虽然顾顾说恶心我,但是对我来说完全不重要。但是如果顾顾醒来跟我说一句让我滚,那我肯定麻溜的滚了。只要顾顾开心,什么都可以的。” “哦对了,说出来不知道你会不会担心,你肯定不敢相信,云筝来医院之后在医生为你检查完之后他吐血了。” “我就说啊,他根本没法保护你。瞧,我又说这种话了,该死该死。” 那个声音停了一会儿再响起时充满了压抑的悲哀,他说,“顾顾,醒醒,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宁可永远不回国,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云顾总算想起来了,这是男主的声音。 云筝吐血了? 云顾心里有些空空的,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但是他知道,自己以前从不会有这种情绪。 是因为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云顾想着,意识又慢慢陷入黑暗。 “还没醒?”宋一柏看了一眼病房,见云筝正在给云顾掖被子,他才看向周与望问。 周与望靠在医院雪白的墙上,肉眼可见的颓废,他淡淡的开口,“是啊,没醒。” 宋一柏皱了皱眉,他觉得周与望的状态不太对劲。 “会没事的。”宋一柏拍了拍周与望的肩低声说,“你该休息一下,等云顾醒了用最好的状态面对他。” 周与望点头,平静的走进病房。 周与望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青年,他有着全世界最冰冷的心和漂亮的容颜,也有着最不幸的身体和命运。 现在他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面容平静,漂亮的眼睛闭上,看不见他们。 “医院给顾顾下了病危通知书。” 许久,云筝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们也挣扎过崩溃过,试图给云顾找匹配的心脏,但是以往二十几年都没找到,短短几天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更何况,就算真的找到了,手术成功率也低至百分之十。 顾顾这么骄傲,怎么愿意用别人的心脏啊。 他们不得不接受现实。 云筝在云顾苍白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他说,“顾顾,没事,我会一直陪着你。如果觉得我烦,我就偷偷跟着你,总之你甩不掉我了。” “但是顾顾,你才二十三岁。”云筝说着,一滴泪落到云顾的手背,“本应该在阳光下奔跑和其他人一样。” 是因为他还是因为周与望?云筝知道,就是因为他们。 “但是没关系,我总会陪着你。” 病房陷入寂静。 在门口站着的江樊最终还是没有推门进去,他离开的时候看见了抱着花来的沈何,他好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花了。 去买一束吧。江樊想,可以放在那幅画的旁边。 。 云顾终于醒来了。 他努力伸手的时候只觉得手有千斤重。 啊,不想继续了,好累。 脸上也好重,有什么东西在脸上啊,氧气罩吗? 为什么不饿也不渴,输着葡萄糖啊。 云顾很快摸清楚了状况,他知道,自己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但是醒来的意义是什么呢?为什么不干脆让他在睡梦中离开啊。 他的眼睛动了动,微微歪了歪头,看见了趴在床边右手边睡着的人。 小狗真可怜啊。云顾想,如果没了主人可就要变成流浪犬了。 云顾的眼睛又动了动,看着睡在左手边的人。 孤狼总是活不久的。云顾再次闭上了眼睛。 勉强也算是兄弟情深了一回吧。 算了,不让他们知道自己醒过,都要死一次了那就勉强做一次好人吧。 心电图机滴滴滴的响起来,惊醒了病房里的两个人。 “医生医生。”周与望一下子跳起来,来不及看云顾,他甚至已经忘记了可以按铃,打开病房门便冲出去,“医生,救救他,救救他。” 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慌和不可置信,明明他们只是睡了一小会儿而已。 云筝没动,他看着心电图机变成一条直线,然后他看向云顾。 青年的脑袋微微歪着,好像只是睡着了。 云筝忽然就笑了出来,他握住云顾慢慢开始变凉的手低声说,“我的顾顾,最心软了,我知道的。” “你不喜欢脸上这东西吧,我替你取下。”云筝小心翼翼的开始拔氧气管,他说,“不疼,如果不舒服到时候你揍我。” 周与望带着医生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云筝抱着永远陷入沉睡的青年笑意盈盈。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医生和护士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一时间居然没有人敢动。 “云先生……”其中一个护士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麻烦你把病人放好……” “病人?”云筝歪了歪头,露出无机质般的眼睛,他说,“没有病人,我带顾顾回家了。” 周与望茫然极了,他的手扶着门框,看着被云筝抱着的青年,竟不敢上前。 “云先生。”医生往里面走去,“请把病人放好,医院还没宣告病人死亡,你不能这样做。” “死亡?什么死亡?”云筝不解,他说,“顾顾和我说了,他想回家,他想看玫瑰花了。” 周与望跌跌撞撞的走到云筝面前,颤抖着抬起了手,他说,“顾顾想回家,那就回家吧。” 。 灯光照亮了漆黑的房间,有人把净瓶握在手里贴在胸前,声音轻柔。 “顾顾,我们回来了。” “轮回一结束,情绪抓捕成功。” 微弱的电子音响起,云顾并没听见。 15、宫廷万人迷 长安城下了雪。 丞相府外外面传来幼童的嬉笑声,听起来是在玩雪。 傅安笙挨着容颜昳丽的少年说话,一双眼却都黏在少年身上。 “过两日便是天子的加冕仪式,你要去吗?” 站在回廊的少年穿着白衣红袍,披着蓝色的大氅,一圈白绒绒的毛领衬得少年肤白如玉,极为漂亮。 院里的梅花开得正好,点缀在雪里,煞是好看,但也压不下少年眉目间的颜色。 他站在廊下,看着沸沸扬扬的雪花,听着傅安笙的话正准备开口。一阵风吹来,他下意识抬手捂嘴咳嗽起来,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怎的又咳嗽了,可是没有好好喝药?”傅安笙忙替他抚背,“都说了这雪没甚可看的,我们进书房。” 少年含着笑摇头,“无妨,我向来如此,你该习惯了才是。” 傅安笙说,“这种事情怎能习惯?顾顾,你怎如此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这少年正是丞相家独子,自幼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云顾。正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丞相一家对他也是千娇百宠。 云顾顿了顿说,“我无事,倒是你,该学学你哥哥成熟稳重些。” 傅安笙不高兴别人拿他和兄长比,他把话题挪回去问,“顾顾你想去看看吗?听说先帝遗落在外的小皇子找回来了,我想去看看那个小皇子到底长什么样,别人把他描述得更天仙下凡似的。” 云顾笑容缥缈,他说,“去啊。” 云顾到这个世界已经很久了,但是因为系统的疏忽,他现在才拿到世界剧情。 这个世界的主角叫莫怜,命运多舛的小皇子,从小流落在外,刚找回来就死了爹,腹黑冷漠的哥哥坐在了皇位上。 但是莫怜并不怕他的这个哥哥,总是关心皇帝哥哥,说别人不敢说的话,也因为莫怜的乖巧懂事,吸引了一众人喜爱他。 有人想欺负莫怜,也会在第一时间被他的护花使者解决掉。 其中包括且不限于将军之子,探花和西域来的皇子,而善良温柔的莫怜不想伤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选择了远离皇宫,爱慕者们不想失去他所以他们决定所有人都和莫怜在一起。 云顾这个角色就是那个坚持不懈欺负莫怜的,丞相家独子,身体不好的药罐子,空有一张被称为长安第一美人的美丽脸庞,一个恶毒绿茶。 他是莫怜是对照组。 莫怜乖巧懂事,他乖张自私。 莫怜坚韧自信,他胆小怕事。 因为觉得是莫怜抢走了属于自己的关注,所以云顾会对莫怜产生嫉妒和恨意,仗着自己的身份频频为难莫怜。 终于在一次他推莫怜下水后,皇帝以谋害皇家子嗣为由,把云顾一家关了大牢。 而云顾认为温文尔雅的竹马哥哥送他去流放。 害了自己还害了自己的家人。 云顾:……不懂这个剧情,原主本来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弱公子,怎么就觉得自己关注被抢走了?要说那个长安城第一美人的名头……这个名头不一直在头上吗? 所以这剧情合理吗?显然不合理。 特别提一句,温文尔雅的竹马哥哥就是傅安笙的胞兄傅安锦,也是先帝钦点的状元郎,云顾先前见过他几次。 傅安锦和傅安笙不同,傅安笙的表情都写在脸上爱与不爱都很分明。但是傅安锦云顾看不透,每次看到他被誉为长安城名门贵女最想嫁的笑容,云顾都觉得瘆得慌。 现在的剧情是刚开始,莫怜被找回皇宫,新帝即将登基。 所以在傅安笙问要不要去加冕仪式的时候,云顾就决定去了。 。 历312年,燕国新帝燕轲登基,年号景宸。 景宸一年,帝登基当日起,大赦天下三日,夜市开放半月。 帝宴开始之际,云顾和坐在了世家子弟那一组,与父母相隔许远。 这一桌除了傅安笙,其他人云顾都不熟悉。 他敛眉看着眼前的清酒,微微蹙眉。 一直关注着云顾的傅安笙忙抬手把云顾面前的酒杯端走,念着,“想必是宫人不知顾顾身子不好喝不得酒,我替你喝。” 云顾温温柔柔一笑,“谢谢安笙哥哥,你不必照顾我。” “早就听说丞相大人的爱子姿容甚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对面的公子哥笑意盎然的看着云顾,“当称得上长安第一美人,常养府内不出门走动实在是长安城一大损失。” 倘若换上有气性的男子被这样说,此刻已经变脸了。 然而云顾眼底带着朦胧的笑意,抬眸看了那人一眼,然后轻声说,“多谢公子夸奖。” 说话的人因为云顾这一眼愣在原地,眼波流转,似笑非笑,绝色蛊人。 这样的人确实不应该在外走动,否则怕是要让多少少男少女倾慕心碎,这样的人更适合娇养在家,捧着捂着,让他露出笑颜。 傅安笙这个粗神经还在笑呵呵,“裘狐,早跟你说了,顾顾和你嘴里那些小美人比都侮辱了顾顾,你还不信呢?” “是是是,我给云公子赔礼。”裘狐被傅安笙的话拉回思绪,掩饰性的端起前面的酒杯一饮而尽。 云顾浅笑不语,他的目光在四处游离,自从他入座后,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但是每次他一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过。 云顾的目光在女眷那边扫过,视线在身穿紫色衣服的女子身上微微停留,他微微蹙眉,奇怪,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吗? 这边的裘狐又试探性地说,“顾顾,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看傅安笙也这样叫你。” 云顾还没说话,傅安笙已经不干了,“你和顾顾很熟吗?我才不同意。” 裘狐淡淡的看了傅安笙一眼,“我好像没和你说。” 傅安笙大怒,抬手就准备拍桌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 “安笙哥哥。”葱白的手指捏住了傅安笙的袖子制止了傅安笙的动作,云顾说,“这是帝宴。” 傅安笙愤愤的收回手。 云顾望向哼笑的裘狐,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说道,“裘公子,你想与我交朋友我很开心,我自幼除了安笙哥哥没有什么谈得来的朋友,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慢慢认识。” “我当然愿意!”裘狐一口应下,在看见云顾又露出温软的笑容后他心底一阵暖乎。 然后他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傅安笙,这人空有一副皮囊没有脑子,若不是占了个与顾顾一同长大的名头,只怕顾顾不会多看他几眼。 但是偏偏,他运气也好,就与顾顾一同长大了。 安笙哥哥,云顾用软乎乎的语气这样叫他的时候,指不定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呸下流。 裘狐自己乱七八糟的脑补了一顿,然后看向傅安笙的越发不善。 同桌的另一人适闲的看了许久,这会才慢悠悠开口道,“行了,旁边的人都看过来了,不想招惹陛下不悦,都小声点。” “他永远都在马后炮。”傅安笙小声说,“顾顾,你可要离这种人远点。” 那人面容一僵,然后无奈道,“安笙不将我的话放心上便罢了,也不必这样拆我的台。” 云顾看得好笑。 那人又说,“云公子,我认识一个弟弟与你差不多年纪,他性子天真烂漫,想必与你应该可以做朋友,若是有机会,我为你们引荐。” 云顾礼貌道,“多谢。” 裘狐一听,来了兴致,“司扉,又是你时常说的那位救过你命的小朋友?” 司扉。云顾笑容微妙,这不就是那位剧情里说的忠犬攻,因为幼时被莫怜救过于是一直把莫怜当弟弟,直到莫怜入宫和其他人发生感情才意识到自己的心。 比较重要的是,这位忠犬攻后期继承父亲成了镇国大将军。 司扉笑,“是啊,只是最近他很少出来,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云顾没忍住看了一眼司扉的头顶,然后默默收回。 司扉觉得云顾的眼神有些怪异,但是他仔细看去又觉得什么都看不出来,满腹疑惑的收回了目光。 说话间,歌舞突然停了,从外面飘进来一个带着面纱穿蓝衣的少年,他翩翩起舞引起一片赞叹。 一舞必,所有人都拍手叫好。 而那少年取下面纱,笑容乖巧的跪在地上说,“臣弟祝皇帝哥哥万事胜意,得偿所愿。” 大殿内一片哗然。 “小弟……”司扉震惊的看着那人,一时间没克制住自己的声音。 莫怜听见声音,回过头看见了司扉冲司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皇子献舞,闻所未闻,不成体统。”太傅脸色铁青,“更何况还是在帝宴上。” “皇子…”有夫人小声说,“怎会举止如此轻浮。” 丞相笑容僵硬,他看向云顾暗暗想,幸好自家孩子不会这么不着调。 傅安笙神情恍惚,“到底谁说的小皇子跟天仙似的?” 云顾:飘进来的这还不天仙吗? 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莫怜似乎意识到自己做了不好的事,他有些惶恐,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司扉。 云顾:…… 他一时间有点怀疑,这个真的是主角吗? 云顾先是看了一眼心神不定的司扉,司扉似乎没看见莫怜的眼神,在怀疑人生。 云顾又悄悄地抬头去看台上的新帝,他很想知道,燕轲有没有被这个弟弟气死。 不过云顾觉得皇帝不会生气,毕竟对于皇帝来说,无趣的深宫出现了一个有趣可爱的灵魂,应当会轻轻揭过。 高座的皇帝脸色平静,垂眸看着下方的莫怜,不辨喜怒。 “今日是帝宴,小殿下也是一片好心。”说话的人笑容温柔,正是傅安锦,“毕竟殿下刚回宫,很多东西不懂,日后好好教导就是。” 燕轲最后又看了莫怜一眼,然后说,“请殿下入座。” “陛下,云相家爱子今日也在宫宴上,他与小殿下年纪相仿,想必很有话可谈,要不就安排在那边吧。”傅安锦说。 云顾:“……”傅安锦跟他有仇吗? 燕轲的目光移了过来,他一眼就看见了过分漂亮的少年,刚才在台上,就是这少年在偷偷的看他。 看着少年因为傅安锦的话而呆滞的表情,燕轲被莫怜破坏的心情莫名好了几分,他淡淡的开口道,“可。” 莫怜跟着宫人走过来,他知道是和司扉一桌的时候有些兴奋,毕竟他好久没看见司扉了。 自己的经历实在过于不平凡,莫怜觉得,自己要和司扉好好说说。 然而他坐下后,司扉却低着头没有看他,莫怜有些迷茫,他不知道司扉怎么了。 云顾心里想笑,表面上却温柔体贴的开口,“司小将军,殿下似乎有话与你说。” 莫怜感激的看了一眼云顾,这一眼让他呆在原地,刚才离得远他没有细看,这会儿才发现,这少年长得精致无比,跟仙人似的。 在莫怜过去的十五年里,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别人都说他长得好看,但是在这少年面前,他实在不够看。 莫怜离云顾近,他甚至能闻到少年身上的药香味,幽幽的弥漫着,压过了桌上的菜香和大殿内的檀香。 莫怜轻声问,“我叫莫怜,你叫什么名字啊?” 16、宫廷万人迷 云顾微微笑着,偏头和傅安笙低声说话。 莫怜见云顾没理他,鼓足勇气又大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啊?” 云顾恍然,他看向莫怜,反手指了指自己,“殿下是在问我吗?” 莫怜用力点头,露出一个笑容来,“对对,我叫莫怜,你呢?你是哪家的小公子啊?我可以和你玩吗?” 莫怜的声音不小,所以不仅这一桌的人看了过来,隔壁的也都看向这边。 司扉神色复杂,他第一次觉得,他可能完全不了解这个喊他司大哥的弟弟。 “殿下,这是云相家的小公子,他与殿下可不同。平日里孤傲清高想叫都叫不出来,极为不好相处,你还是换个人认识吧。” 不知是谁这样说了一句,周围一圈的人都笑了起来。 云顾:“……” 绿茶,孤傲清高,这两个属性好像差得挺远的。 不过因为这话反而打断了莫怜的话, 傅安笙阴阳怪气起来,“是啊是啊,不知道是谁对顾顾求爱不成因爱生恨呢。” 裘狐哇呀一声,“原来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这怎么怪得了天鹅呢?” “你们……”那边的人登时准备发怒被桌上的人拉住了。 云顾顿时有了点印象,他记得这人好像是太史的儿子,确实有一天向他隐晦的表明了心思。那个时候云顾没有剧情,懒得和这人说,就直接拒绝了。 至于邀请这事,云顾就不清楚了。 他牢记自己绿茶的属性,这会儿微垂着眼眸,摆出了一副病弱西施的模样,也不说话,就获得了大多数人的同情。 大概是这一圈太热闹了,高座上的燕轲问最近的大太监,“去看看,那边在做什么?” 很快,吴福就走了回来,低声道,“回禀陛下,只是几位公子在说趣事。” 燕轲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少年的身上,问,“什么趣事?” 吴福一顿,不知该不该详细说,虽然燕国民风开放,男子结合的不是没有。但是在帝宴上说有人和云相的儿子求爱……吴福怀疑,最近的云相怕是离开宴会就要找上太史好好交流。 最终吴福还是说,“听闻太史家公子曾向云相家云小公子求过爱,此刻又翻出了这笔旧账,被嘲笑着呢。” “哦?”燕轲语气平静,“怎么嘲笑的?” 吴福摸不清天子什么意思,他如实复述,“有位公子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天子闻言,轻笑一声,声音低不可闻“确实。” 吴福没听清楚天子的话,但是天子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所以他也闭了嘴。 没多久,吴福听见天子说,“莫怜和云公子似乎交谈甚欢。” 吴福疑惑的看过去。 天子神色淡定,“去问问云相,公子平日都吃什么药。 吴福:“……”虽然自幼伺候着帝王长大,但是他越来越不懂皇帝的心思了。 被问到的云相也是一脸茫然,他低声问,“敢问吴公公,陛下问这个做什么?” 吴福也低声回答,“云相,陛下的心思谁猜得透呢?但是咱家认为,陛下这是关心公子。” 云相:……关心他家儿子,怎么看怎么假,该不会是想找借口削弱他的权势吧。 无论云相有多少猜测,满腹疑虑,这会儿都只能如实回答。 得到了答案的吴福回到了天子身边之后,天子看起来更加漫不经心了,他嗯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了。 吴福:他确实不懂天子。 。 宴会实在过于无聊,云顾盯着歌舞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困倦了,他浅浅的打了个哈欠,没看到身边的人都在频频看他。 傅安笙小声问,“困了?” 云顾撑起身子,声音里带着些许睡意,“有点。” “我让我哥带去休息一会儿,他当初在宫里当差的时候有住处。”傅安笙说,“后来考状元了那间房也还留着。” 云顾微微摇头,抬眸说道,“不必麻烦安锦哥哥了。” “这哪是麻烦?”傅安笙笑了起来,“平时宫宴,身份尊贵的人若是乏了,宫人都会带他们去休息的。” 云顾叹了口气,蒙着雾气的眼睛看着傅安笙,显得有几分可怜,“安笙哥哥,你没发现吗?安锦哥哥压根不待见我。” 傅安笙:“啊?” 裘狐见针插缝讽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哪会注意到这些。” 一直没说话的司扉这会儿开口,道,“我在宫里也有住处,我让人带你过去休息。” 莫怜见司扉说话了,似乎是想和司扉说话,但是司扉没看他。 他咬了咬唇说,“云顾,我是皇子,我让人带你去睡一会儿。” 莫怜毕竟是皇子,他一开口,其他人即便是想说什么也闭上了嘴。 见莫怜已经准备叫人了,云顾微微沉默了一下。 就在此时,傅安锦走了过来,他先是朝莫怜行了礼,才不紧不慢的说, “陛下听闻云公子有午睡的习惯,所以特意让臣来带云公子去休息,不劳烦殿下。” 莫怜看着傅安锦,又远远的看了一眼高座看不清表情的皇帝,低低的应了一声。 傅安笙倒是很高兴,他说,“顾顾,我陪你去吧,反正这宴会也不缺我一个人。” 傅安锦微笑,“安笙,陛下让我带云公子一个人去,你好生坐着,宫里不比外面。” 傅安笙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好吧。”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云顾也看了一眼燕轲,天子察觉到他的目光,端起酒杯浅饮一口遮住唇畔的笑意。 “外边冷,这个是陛下让人拿过来的,他曾猎到一只红狐,毛色极好。” 傅安锦拿过宫人递过来的大氅,给云顾披好。 云顾问,“需要去和陛下道谢吗?” “不用。”傅安锦含笑,“陛下让你去好生休息晚点过来,我们走吧。” 云顾走出大殿时又感受到了那如芒在背的目光,他猛然回头,试图抓住那道目光。 然而整个大殿欢声笑语,没有任何异常。 “顾顾,怎么了?”傅安锦问。 云顾摇了摇头说,“没事。” 云顾收回视线,跟着傅安锦离开。 云顾跟在傅安锦身边保持沉默的思考着,傅安锦清雅的声音响起,“顾顾,怎么不说话。” “我以为安锦哥哥并不想听到我的声音。”云顾牢记自己的绿茶人设,低声说。 傅安锦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云顾,语气温柔,“怎么会呢?方才顾顾和他们说得好开心,我也想同顾顾说说话。” 云顾避开傅安锦的目光,轻声细语,“其实安锦哥哥很讨厌我吧?讨厌我可以不用说这种话来安慰我的,我不在意。” 傅安锦看云顾演得像模像样的,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我没有讨厌你,怎么会这样想。” 云顾苦笑一声,“安锦哥哥从来没有帮我说过话,今日在宫宴上却帮殿下说话了。” 这话纯纯一个作精绿茶,傅安锦没忍住笑出声,但是看见云顾的表情他立马止住笑声说,“今日是帝宴,很重要,陛下就算生气也不可能真的对刚回来来的皇家血脉做什么。我开口是为了给陛下一个借口。顾顾,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还要哭了?” 云顾在傅安锦笑的那一刻就红了眼圈,眼睛里都起了水雾,很快泪珠就凝聚在眼底似乎下一刻就要落下来。 “我就知道,安锦哥哥最讨厌我了,明明我很难过了,你还要笑我。” 傅安锦一边觉得是不是自己把人逗过火了,一边又觉得云顾这模样煞是招人疼。 他伸手在云顾眼圈碰了碰,叹息道,“是安锦哥哥的错,别哭了。” 云顾却更委屈了,泪珠一串串的掉下来,他推开傅安锦的手带着鼻音说,“我不要安锦哥哥带我去休息了,我自己去……我自己找人带我去。” 傅安锦捻了捻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云顾的体温,他摇了摇头,跟在了云顾后面。 云顾戳了戳系统问,“我演得绿茶怎么样?” 系统夸奖,“演得很好,傅安锦都被你震住了。”虽然咱俩说的也不是一个意思。 云顾说,“那可不是,我都和你说了,这个世界我一定严格按照人设来走,傅安锦肯定被我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系统看着心情明显不错的傅安锦,平静极了,它说,“是的,摩多摩多。” 云顾,“我觉得傅安锦看我演戏像在看一个小丑。” 系统没法昧着良心说话,它思考着,自己迫不及待的给云顾补充能量到底是不是对的?要不然这个世界云顾怎么有点放飞自我了? 眼见云顾横冲直撞的,傅安锦不得不拉住他问“顾顾,你要去哪?” 云顾低着头不回答也不看傅安锦。 傅安锦说,“顾顾生我气没事,这宫里人多嘴杂,若是冲撞了哪位贵人就不好了。” 云顾撇嘴,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哦。” 傅安锦微微叹气,“好了,别生气了,我不该笑你,我带你去休息吧。” 云顾抬起眼睛看了傅安锦一眼,他鼻尖泛红,眼睛红红,一副可怜的模样。 “安锦哥哥以后不许这样对我了。”云顾伸出手指,戳了戳傅安锦的胸膛,气势汹汹,“否则日后我只和安笙哥哥玩,再也不理安锦哥哥了。” 傅安锦云顾戳得心尖发痒,尽管知道云顾都是在做戏,还是被蛊惑到了。 傅安锦带着云顾去了他以往安寝的地方,是一间独立的小院,院里长着几株红梅,非常漂亮。 傅安锦推开门说,“我也好久没在这边休息了,但是日常都有安排宫人洒扫,被褥也置换过了。” 云顾好奇的打量了一圈,房间装置得极为雅致,确实是傅安锦的风格。 他坐下摸了摸床褥,笑意盈盈地看着傅安锦,“辛苦安锦哥哥了,那我睡一会儿,你忙就先走吧。” “小没良心的。”傅安锦笑了一声,非常自然的蹲下身,在云顾惊愕的目光中替云顾脱去鞋袜摆好。 “我在这里陪你,前殿没有我的事。” 云顾正因为傅安锦给自己脱鞋而尴尬呢,他笑了声,“安锦哥哥,你不用这样,我一个人可以的。” 傅安锦用不容拒绝的声音说,“躺好,我看着你,你身体不好,需要人守着。” 云顾小声,“叫宫人就好了。” 傅安锦微笑着看他。 云顾无法,只得躺下。 他甚至有点怀疑,傅安锦是被自己恶心得产生抗体了吗? 傅安锦给云顾盖好被子,伸手捂住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说,“睡吧。” 17、宫廷万人迷 云顾迷迷糊糊的好似听见了有人在说话。 “傅大人,陛下说让小公子回去参加晚宴。”陌生而尖细的声音压低了嗓子。 云顾没听见傅安锦说了什么,那太监便说,“奴家知晓了。” 随后就是有人匆匆离开的脚步声。 云顾这会儿已经有些清醒了,他盯着窗幔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子坐起来。 屋子里一会有些昏暗,还烧了熏炉暖乎乎的,想来他睡的时间有点长。 门吱呀一声随之一阵冷风灌进来,云顾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傅安锦见此赶紧关了门,他走过来问,“吵醒你了?” 云顾微微摇头,“没有,自己醒的。” 傅安锦道,“那我们便去前殿吧,陛下让人来传我们回去。” 云顾嗯了一声掀开被子坐到床沿,连傅安锦给他穿鞋他都只是盯着傅安锦的脑袋,没有什么反应。 “怎么这样看着我?”傅安锦抬头,撞进云顾有些涣散的眼神,轻笑一声问。 云顾摇了摇头,在傅安锦的搀扶下站起来说,“饿了。” “正巧,方才有人送了点心过来,吃一点再去前殿?” 云顾才发现桌上摆了一盘精致的糕点,但是刚起床,他也没有什么胃口吃甜品,所以拒绝了。 “我们还是快回去吧,既然陛下都差人来了,晚了怕是会被责罚。” 出了门,才发现又下去了大雪,傅安锦又转身拿了伞两人才离开。 走到一半,傅安锦忽然问,“顾顾,可曾见过陛下?” “没有。”云顾有些疑惑问,“怎么了?” “无事。”傅安锦弯了弯唇,“或许是我想多了。” 云顾没搞懂傅安锦的思路,他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傅安锦没说话。 “只是今日发现,陛下似乎格外关注顾顾。” “是因为我爹的缘故吧。”云顾说,“毕竟爹爹是丞相,我是爹爹唯一的儿子,身体又差,陛下是一位爱民如子,体恤官员的好皇帝。” 傅安锦嗯了一声,伸手替云顾挡了挡风说,“我们快走吧。” 云顾虽然觉得傅安锦有些怪怪的,但是也没多想,毕竟他从来看不懂傅安锦。 云顾一进大殿就看见云相被几位官员围着恭维,正好傅安锦被人叫住,傅安锦让云顾先去找云相,所以云顾提步过去,唤了一声爹爹。 云相看见云顾时笑容还没展现,就看见了他披着的大氅有些讶异和焦虑,“顾儿,这大氅……” 忽又想到还有人在旁边,云相忙压了话头问,“休息好了?早些时候我似乎看见安锦与你一同去的。” 云顾点了点头,说是。 “云相,这便是令公子,果然传言非虚啊。”有官员看着云顾笑眯眯的恭维。 “传言?什么传言?”事关宝贝儿子,云相立马严肃起来,“可是对我儿不利?” “哪里哪里,传言都说公子才艺双绝,容貌甚美,是长安城无数女子的心上人。”先前那官员说。 另一个官员附和道,“对对对,日前我在茶楼听书,说书人称公子比城中四公子还俊上几分。” 所谓的城中四公子便是指才艺容貌都是上乘的几位世家公子,不仅如此,还成为未婚女子们的夫婿首选。 傅安锦是一位,司扉是一位。 还有一位低调无比,只以冰见公子相称,但是他手里流传出来的画作是达官贵族们追捧的珍藏品。云顾房里也挂了一副,是傅安笙用了大半个月给他寻来的。 最后一位喜欢四处漂泊,云顾从没见过。 云顾笑容僵硬,不知道怎么又多了个才艺双绝的传言,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说书人把他与什么四公子相比,太拉仇恨了。 云相倒是心情极好,自家孩子除了身体不好,其他的在他眼里比任何人都好,所以他笑容畅快的应和着。 云顾无奈,又拉了拉云相,让云相过来一点。 他说,“爹爹,我有事跟你说。” 云相不明所以,直到云顾小声问,“爹,陛下赏我大氅,你陪我去和陛下说一声道声谢,我有点害怕,一个人不敢过去。” 云相顿住,看向云顾身上的大氅,说,“陛下赏你了?” 云顾点头,“安锦哥哥说的,我与陛下未曾见过,他赏我东西我总有些害怕。” 云相脸色肃穆,又想起天子身边的吴福来询问自己云顾吃什么药这事,没有大张旗鼓说赏赐应当是以私人身份送的。 但是为什么天子要送大氅给自己儿子? 云相拍了拍云顾的手,“安锦还说了什么?” “没有说什么了。”云顾蹙了蹙眉,思考了一下,“我一直以为是因为爹爹的缘故,但是仔细想想,陛下如果是因为爹爹,那肯定会让爹爹知晓。” 云相嗯了一声,看向云顾说,“别怕,等宴席结束了爹爹陪你去。” 帝王因为有事先离席。 云顾也没再乱走,他跟在云相旁边,接受着其他人或真或假的恭维,觉得绿茶这角色也挺难的,还要时时刻刻保持着飘飘欲仙的心情。 傅安笙看样子想要来找云顾,然后被他爹傅太尉拉着恨铁不成钢,“今日这是什么日子,不多结识人脉非要去跟着云顾,你是被云顾下降头了?” 傅安笙小声嘀咕,“反正我们家有兄长,我结交人脉干什么?有着时间还不如和朋友多玩玩。” 傅太尉气的脑袋发昏,“我看你真是没脑子,你若真是个纨绔子弟,你交不到什么真心朋友的。你以为云顾到时候真会与你往来?你自己看看,这大殿内,谁不比你有点出息。” 傅安笙不想听他爹念经,但是他这会儿又走不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云顾和云相走远。 傅太尉见状简直要气死,他安慰自己不管如何还有安锦帮衬着,一想到优秀无比的大儿子,傅太尉觉得自己被傅安笙气到不行的心脏又活过来了。 裘狐嘲笑了一声还没说话,就被自家爹拍了脑袋,“端正态度。” 没过多久,帝王就回来了。 云顾随着大部队行礼,帝王正好从他眼前经过,玄色的衣摆上金龙张牙舞爪。云顾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他甚至还想听见了叮叮当当的响声,似乎是从燕轲身上传来的。 云顾小心的一点点动着脖子,刚抬头,就发现帝王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他连忙又低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顾仿佛听见了一声不满的轻哼,然而他偷偷看四周的时候,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云相不着痕迹的抬手碰了碰云顾说,“不可御前失礼。” 云顾乖巧的应了声是。 帝王回来就代表着宴会到达了尾声。 云顾这次坐在了云相旁边,他注意到莫怜和司扉在交谈,看起来已经前嫌尽释。然而司扉的态度恭敬而远之,似乎是真正的把莫怜当做了皇子来对待。 皇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晋升为怜王。 怜既是莫怜的怜,也是怜惜怜爱的意思,原剧情里刚封王的时候,是探花郎在朝堂上解读的,那个时候帝王还没有对莫怜有什么奇妙的心思。 大概是云顾的目光过于肆无忌惮,司扉敏锐的看过来,唇畔带着一丝苦笑,仿佛在说你可别嘲笑我了。 云顾:……这反应好像他们很熟一样。 云顾默默地低下头,夹起他爹为他布的菜塞进嘴里。 莫怜很高兴,“司大哥,我也没想到我居然会是皇子,这样以后我就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了。” 司扉平静如水,“殿下说的是。” “真好啊。”莫怜看向不远处的云顾,眼带羡慕,“可是没有父亲了。” 司扉有些不忍,说到底莫怜也不过十五岁,想法天真些也是正常的。 “他真好看啊,喜欢他的人也好多,还有很好的父亲母亲。”莫怜喃喃道,“虽然他好像很不好接近,但是我也好喜欢他。” 司扉没说话。 莫怜又说,“而且他好像与我才一般大,方才我和好多人打听了他的消息。” 司扉低声说,“殿下日后还是少与那些世家子弟打交道,他们都不是好相与的,而且你身份特殊。” 莫怜没有怀疑司扉的话,他笑道,“我清楚,但是就是想要多了解他一点。” 司扉没忍住多看了莫怜一眼,莫怜已经换去了那身不伦不类的衣裳,穿上了正规的皇室子弟的服装,看起来也无比灵动。 说不定,云顾真会愿意和这样的少年交往……司扉想。 他还没说话,又听见莫怜说,“只是我觉得,他可能对我的印象不太好……但是太妃说这样我才能让皇兄给我留个好印象,在宫里好过一些。” 司扉叹气,“殿下,宫里不比外面,无论谁说话你都要学会自己分辨,否则只会害了你自己。” “嗯嗯。”莫怜连连点头,“我知道的,我那时刚回宫,也不知自己怎么做才好,又像被下了降头一样,所以今天才闹了一出笑话,以后不会了。” 但愿如此吧。司扉想,无论如此,莫怜也救过自己,若是他有事,自己还是会帮衬着。 “丞相夫人。”衣着华丽的美妇人笑意盈盈的站到云夫人旁边,“你有时间吗?” 云夫人带着笑,温柔应和,“长公主找臣妇可有事?” “我是为小女来的。”长公主看起来似乎有些无奈,她说,“小女前些日子曾见过令郎一面便对他恋恋不忘。” 云夫人笑容凝滞,“这……” 长公主无视云夫人不自然的表情问,“所以我想替小女问一下,令郎可有婚配?” 云夫人顿了顿,方才回答,“臣妇家顾儿自幼身体不好,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他性子娇弱,含蓄内向,不是婚配的好人选。” 长公主淡定道,“无妨,我家凌珑温柔体贴,心如细发,定能照顾好令郎。” 云夫人脸色都有些挂不住,她暗自叫苦,怎得就让郡主看见了自家顾儿。 倘若是旁的贵女,云夫人尚且还有几分心思,但是凌珑郡主,云夫人想都不敢想。 她看向穿着紫色衣裙,独自坐在一旁饮酒,目光却直直盯着自家顾儿郡主,只觉得眼前发黑。 那位凌珑郡主长相英气,但是身材高大,比云顾还高上了许多,更何况还是有名的泼辣性子,云顾哪能受得住她。 许久云夫人才艰难的说,“多谢长公主厚爱,但是我们早已承诺过顾儿,他的婚姻大事由他自己做主,我们不会过多掺和。” “原来如此。”长公主看起来不是强人所难的样子,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既然如此,我便让凌珑自己去与令郎接触。” 云夫人:“…”大可不必。 然而她只能微笑着,一言不发。 18、宫廷万人迷 终于,晚宴结束了,可以离开了。 云氏一家三口正在门口聚上,一直跟在天子身边的吴福走了过来,他先福了福身又露出阿弥佛般的笑,“云相,陛下请公子一叙。” 云相看了一眼云顾,心底有些忧虑,面上却不动声色,“犬子早说了陛下赐他大氅,要去向陛下道谢,正准备去呢,公公就来了。” 吴福道,“那便不耽误时间了,老奴带公子过去吧。” 云相还想说什么,但是吴福又开口道,“云相不必担心,陛下很喜欢令公子。” 云相:就是因为这样才担心啊。 云顾拉了拉云相,含笑,“爹爹,我与公公去吧,你与娘亲休息一会儿,到时我来找你们。” 云相安抚的拍了拍云顾搭在他手臂的手,然后从袖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来递给吴福,“公公,小儿第一次入宫,劳烦你费心了。” “哪里,咱家该做的。”吴福收了这荷包,安了云相的心笑道。 云顾说,“公公请带路。” 吴福对着云顾微微欠身道,“那公子随老奴走吧。” 面见燕轲的地方是在书房偏殿,云顾走到门前尚且还没开口,吴福便道,“公子直接进去吧。” 云顾扯了扯嘴角,“好,辛苦公公了。” 吴福没说话,只笑眯眯的盯着云顾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云顾鼓足勇气,撩开帘子走进去。 只见玄色衣袍的帝王坐在案几前,执笔批改奏折。听见声音,他抬头看过来。 云顾一眼便撞进帝王幽暗深邃的眼里,他有些紧张,忙低下头行礼。 帝王看着少年修长漂亮的颈项,微微眯了眯眼说,“不必多礼,坐下吧。” 云顾身上还披着那件红色的大氅,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分外美丽。 闻言,云顾取下来大氅抱在怀里坐下,轻声说,“陛下厚爱。” 燕轲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说,“丞相劳苦功高,朕理应多照顾照顾他的独子。” 云顾道,“谢陛下,听闻安锦哥哥说,这大氅是陛下猎取的第一只红狐,只是赏赐给民太过浪费。” 燕轲微微皱眉,很快又松开,他道,“你与傅安锦很熟悉?” “民与安锦哥哥一同长大,他照顾民颇多。”云顾斟酌着回答,“是一位很好的兄长。” “兄长啊。”燕轲心情又舒畅了几分。 云顾摸不准燕轲的意思,只能问,“陛下唤民来,可有事交代。” 燕轲嗯了一声说,“你可识得凌珑郡主?” 云顾一怔,随后脸色渐渐泛红,他低声说,“见过一次。” 只见过一次,提起凌珑便红了脸。燕轲心头又开始不悦起来,但是他面上还是一副笑意。 他问,“你对凌珑郡主是什么样的心思?可有爱慕之心?” 云顾第一次见到凌珑郡主是在一次文人雅集上,他跟着傅家两兄弟去的。 结果没多久就和傅家两兄弟走散了,云顾不识路,又见前面有一个青衫女子和下人说话,想着去问一下路。 结果走到青衫女子旁边,他才发现那女子竟比他还高,而且看起来脸色很不好。当时云顾有些打退堂鼓,但是已经过来了,所以就硬着头皮问了。 当时那位女子就用手里的折扇挑起了云顾的下巴,从怒气冲冲到平静,她问,“你是哪家的公子?” 云顾拨开女子的折扇,压下心头的不悦,含笑回答,“我是云家的,姑娘,敢问前院怎么走?” 那女子惊讶又疑惑的看着他,嘴里说了一句原来是云相家,然后便说,“早听说云相家公子比姑娘还娇几分,今日看来,果然如此。” 云顾有些气愤,他睁着一双眼睛带着怒火的看着那女子,“姑娘不愿指路便不说,怎么这样羞辱我?” “羞辱?”女子低低地笑了一声,重复了一次这话,然后伸手拦住云顾的腰说,“想必你是没真正被羞辱过。” 云顾当即就懵住了,他没想到这姑娘居然直接上手了,他害怕别人看见了对女子声誉不好,忙要挣脱。 那女子又怜惜的说,“生着气更好看了,这一双盈盈美目都被怒火染红了,真是可怜又可爱。” 云顾一时间又羞又气,都红了脸,免不得又被女子调笑一番。 他深觉这女子可怕时,旁边的下人开口道,“郡主,该回去了。” 这长安城里能叫郡主的,除了长公主家那位胆大妄为名声远扬的凌珑郡主再没别人,云顾当时就明白了为何这女子毫无顾忌。 他没有再和凌珑郡主纠缠,郡主松开他后又道,“我很中意你,若你愿意,我们可以成亲,但是你只能有我一个妻子。” 云顾:“……”不不不,不愿意不愿意。 后来傅安锦就找过来了,云顾没说遇见郡主的事,他回家安生待了许久已然忘记了这个小插曲。 今日在宴会看见一身紫衣的凌珑郡主时他甚至险些没认出来。 帝王在耐心的等待着云顾的回答,他漫不经心的带着几分冷漠的想,若是这少年回答有那他就替他赐婚,若是没有最好。否则…… 云顾老实回答,打断了燕轲的胡思乱想,“民对郡主并无爱慕之心,郡主很好,但是民喜欢的是男子。” 年轻的帝王微微一愣,随后笑出声,他慢慢的想,果然,这少年总是能给他一些出人意料的惊喜。 “那你可有喜欢的男子?”帝王问,“若有,朕也可以为你赐婚。” “暂时没有。”云顾说,“民身体不好,无论喜欢谁或与谁在一起都只能带给他们拖累,如今这样就很好。” 燕轲点头,没有再提凌珑郡主的事,“早些时候听闻你父亲说你平日里总在吃药,太医院也有这些药草,朕让吴总管替你打包了些送回丞相府。” 云顾放下大氅,又准备叩谢。这次被帝王叫住了。 “不必跪来跪去,你身体不好,朕特许你见了皇室宗亲也不必行礼。” 云顾睁大了眼看着燕轲,带着几分惊吓,“陛下,这于理不合。” “你现下盯着朕,可于理合了?”燕轲打趣道,见云顾又低头,他有些无奈,“你也不过十五岁,怎得和一些老顽固似的,整日理啊理的。朕说什么便是什么,听见了吗?” “是。”云顾只得回答,“民听见了。” 心情不错的燕轲嗯了一声,然后说,“抬头,看朕,朕许你打量朕,记住朕的脸。” 云顾:“……”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要求,但是云顾还是缓缓抬起了头。 “方才在大殿,朕发现你偷看了我好几次,想必是好奇又不敢看。”燕轲含笑说出这句话,成功的看见云顾的脸又红了,耳朵尖也红了,看起来羞涩又可爱。 云顾轻声说,“民在家时时常听爹爹说太子殿下宅心仁厚,爱民如子,所以心底有些好奇……” 燕轲听见这话,笑意淡了一分,道,“是吗?” 云顾没感受到帝王不太开心,他看着帝王俊美的脸说,“民不知,民平日甚少与他人交流,安锦哥哥他们也从不与民说这些,只有爹爹才会说。” 燕轲唔了一声说,“天色不早了,快下匙了,朕让人带你去找云相。” 云顾浅浅行了个礼。 燕轲喊来了吴福,让他送云顾出去。 云顾上了马车,在云夫人和云相的目光中坐下,“爹爹,娘亲,我回来了。” 云相当时松了口气,扶住云顾的双臂仔细打量,生怕帝王对云顾做了什么。 “陛下叫你去做什么?”云夫人在一旁着急问。 云顾说,“陛下问我,对凌珑郡主怎么看。” 云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她一把拉住云顾的手,声音颤抖,“怎么说?” 云顾回答,“我说对郡主并无爱慕之心。” “陛下生气了吗?”云相小声问。 “没有生气。”云顾有些迷惑,“但是,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云夫人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说,“晚宴上长公主就找过为娘,说郡主很喜欢你,想与你结秦晋之好。为娘推脱了,没想到她竟还去找了陛下,幸好陛下没有答应。” “好什么啊?”云相眉头紧锁,“陛下不答应,我更担心陛下有私心。” 云夫人睁大了眼,“什么意思?” 云相看着自家儿子,长得好看,性格软和,又适合牵制云家。 他道,“陛下问过顾儿的用药情况,又赏赐红狐大氅。” 云夫人轻声说,“你担心……顾儿进宫?” 云相点了点头,严肃的说,“我们要把顾儿的婚事早点定下来。” “为什么啊?”云顾不解,“爹爹,可是我不想成亲。” 云夫人看着一脸状况外的儿子,沉沉的叹了口气,“顾儿,你想与郡主成亲吗?想被皇上赐婚吗?” 云顾摇头,他小声说,“娘亲,您知道的,我对女人起不了反应,和女子成亲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云夫人知道儿子的坚持,她说,“不和女子成亲,我们招一个家世清白,品行优良,愿意起誓发愿对你好,绝不纳妾另娶的男子上门收做义子,他愿意爱护你呵护你,纵然以后我们不在了他也会好好照顾你。” “你既无兄弟姐妹帮扶,你外祖父家早已不与娘亲往来,你身子骨不好,往后若只有你一个人怕撑不住偌大的云家。” 云顾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娘亲,你在胡说什么?我可以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你们也都要好好的。” 云夫人伸手抚摸云顾的脸,笑道,“顾儿,娘亲就是提一嘴,你不要难过也不要放在心上。” 随即她说,“就算陛下真的对你有什么心思,陛下圣明,不会如先帝一般荒唐。若是你成亲了,他也不会强求。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我们顾儿性子纯良,去不得。” 性子纯良的云顾被系统疯狂嘲笑。 云顾:好想系统闭上它的嘴巴,因为它真的好烦。 19、宫廷万人迷 l 傅安笙再到丞相府的时候发现总有陌生人进出,他有些奇怪,于是招了丫鬟问。 “府内怎么如此多陌生男丁出入?” 丫鬟笑道,“相爷和夫人想收一名义子,在筛选城中符合条件的男子。” “收义子?”傅安笙皱眉,“为何突然要收义子。” “好像是为了我们公子。”丫鬟也不太清楚,正好这会儿有人叫她,她便匆匆走了。 在云顾的事上,傅安笙总是格外敏锐,他意识到,或许不仅仅是收做义子那么简单。 他满心疑云,往云顾的院子走去。 还未入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少年悦耳的笑声,随后有男子清朗的声音响起。 傅安笙在云顾这儿向来比较自由,他推开半掩的门,笑道,“顾顾,今日怎么这么开心?” “安笙哥哥来了?”云顾抬眸看来,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 傅安笙哦了一声不客气的坐到云顾右手边,然后看向坐在云顾旁边的男子,他问,“顾顾,这位是?” “这是在我远房表哥,名唤柳青承,要参加来年的春试,所以借住在此。”云顾堪堪坐直了些,给二人介绍,“表哥,这是傅安笙,他爹是当朝太尉。” 傅安笙笑,“原来是表哥。” 柳青承笑容微妙,他道,“傅公子,叫我名字就好。” 傅安笙嗯嗯点头,敷衍了两声,然后握住云顾的手皱眉,“你看你,也不知下人都是做什么的。本来积雪未融,院子里冷得很,还让你一个人坐在此处,好不容易好些了,当心又着凉。” 云顾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柳青承,对方毫不介怀的微笑。 “安笙哥哥,是我自己想要在这里看雪的,何况表哥陪着我呢哪是一个人。” 柳青承道,“出来走走无妨,总是待在屋里才闷得慌,毕竟表弟喜欢。” 傅安笙说,“顾顾,我是有事与你说,我们先回屋里去。” 云顾又看了柳青承一眼,对方似乎没感觉到自己被傅安笙针对,脸上挂着得体的温润笑容。 傅安笙心底一百个不高兴,他觉得这柳青承着实不会看人脸色,这种时候还不告辞。 云顾轻声说,“安笙哥哥,若不是什么大事就直接说吧,表哥不是外人。” 傅安笙更气了,他又觉得委屈,在他看来,只怕自己和云顾从小到大的情谊还比不过柳青承这个刚见过没多久的外人。 柳青承的笑在傅安笙看来更无异于挑衅,他冷声说,“是,他不是外人,我是外人,我不该来,我走了。” 说罢,傅安笙面无表情的起身,他怒气冲冲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云顾。云顾看起来有些茫然,似乎不明白他怎么生气了,还愣愣的看着他。 “我走了!”傅安笙说,“你有你表哥陪着,想必也不需要我来。” “安笙哥哥。”云顾迟疑的声音响起,傅安笙脚步一顿,心里有些得意,看吧,顾顾还是在意他的。 然而下一刻,云顾说,“安笙哥哥,你生气了吗?为什么要生气,表哥确实不是外人啊。” 傅安笙:“……” 傅安笙这会儿是真的心凉了,他认真的看着云顾,少年清亮的眼睛看着他,似乎根本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 旁边的柳青承依旧是一副温和的表情,但是在傅安笙看来,这幅表情比他哥傅安锦更讨厌。 “好好好。”傅安笙连说了三个好字,“你没有说错,是我的错,我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 这次傅安笙是真走了,他满怀怒气的回到傅府。 正在插花的傅安锦见了问,“不是去找顾顾了,怎得就回来了?” 傅安笙冷笑,“我以后再也不去找他了,我将他当兄弟看待,对他有多好,在他心里我还不如他一个表亲。” “嗯?”傅安锦嗅到一丝不对劲,他问,“什么表亲?” 傅安笙道,“方才我去丞相府的时候,顾顾正与他那劳什子表哥说话,我想与他说说话,他竟说他表哥不是外人,可以不用走。” “气死我了!”傅安笙咬牙,“狐狸精!” 傅安锦:“……” 傅安锦沉默了一瞬说,“你觉得,那个真是顾顾的表亲?” “要不然呢?”傅安笙反问。 傅安锦道,“云夫人与她娘家那边十余年不曾往来,她没有兄弟,只有一个早已夭折的妹妹,从哪里突然出来一个从未见过的表亲?” 傅安笙不语。 傅安锦说,“除了这个表亲,丞相府还有什么事?” “我去时见有陌生男子出入,下人说是丞相和夫人想要收义子,在挑选合适的男子。” 傅安锦思考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丞相和夫人对顾顾的爱护之心无人不知,他们为何要收一个白丁做义子?” 傅安笙茫然,“我怎么知道?” “顾顾现今不过十五岁,若他身体好,上门提亲的人只怕早已踏破了门槛。但是顾顾身体不好,况且他喜欢男子。”傅安锦慢慢分析,“对于丞相和夫人来说,顾顾没有兄弟姐妹扶持,性子单纯,日后他一个人怕是会被有心之人哄骗……傅安笙,傅安笙,你在想什么?” 傅安笙满脸红云,一副陷入天人之外的表情,傅安锦皱眉,连连叫了好几声,傅安笙才忽然应了起来。 “顾顾他,喜欢男子?” “……”傅安锦沉默半晌,“你竟不知?” 傅安笙嚅嗫着没说话,他确实不知,他也从未想过。 “所以,那个人,不是顾顾的表亲,而是丞相夫人挑选的义子?”傅安笙忽然大叫,“那为什么用表亲的名义去丞相府?” “或许是还在考察那人。”傅安锦说,“而且不止是义子,更是为顾顾挑选的夫婿或者妻。” “不行!我要去找顾顾,”傅安笙,“那人一看就不怀好意,一脸狼顾之相,顾顾不能和他成亲!” 傅安锦问,“你又想做什么?方才才与顾顾发了脾气,现下又去找他?” 闻言,傅安笙又颓废起来,“可是,可是顾顾说他不是外人。” 傅安锦难得冷笑,“你再冲动一些,他就真不是顾顾外人,而是顾顾的内人。” 傅安笙:“那怎么办?” 傅安锦道,“你别冲动,我们都不想顾顾和其他人成婚,但是贸然上去除了让顾顾为难更会让丞相和夫人对我们不悦。” “那怎么办?”傅安笙着急得抓头发,完全没注意他哥嘴里的我们都不想几个字。 傅安锦垂下眼眸,看着手下的花淡淡开口,“先去查这人的身份。” 。 傅安笙来得急去的也急。 云顾看着他的背影在门内消失,才看向柳青承说,“我替他向你道歉,他这人就是比较冲动,你别放在心上。” “没有。”柳青承含笑,看着云顾的脸,“我没有生气,你也不必替他道歉,不关你的事。” 云顾笑了一声,正想说什么,却忽然咳嗽起来,他咳得又急又难受,好看的眉头都纠结在一起,脸色苍白得惊心动魄。 柳青承忙扶住云顾,“我们还是进屋吧。” 云顾勉强笑了笑,撑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说,“扰你兴致了。” 他本想站起来,谁知浑身无力。 “我抱你进去。”柳青承说,也不待云顾拒绝便将云顾打横抱起。 柳青承这才发现云顾瘦的要命,又轻,鼻尖都是云顾身上传来的冷冷的药香味。 从院内到房里不过几步路,柳青承将云顾搁在床上,然后探了探云顾的额头,没有发热,他心底松了口气。 云顾的床头总是放着热水,柳青承伸手从盆里将热毛巾捞出,给云顾擦拭。 这会儿云顾已经缓和了许多,他看着柳青承低声说,“多谢,不必这样,一会儿就好了。” 柳青承笑着摇头,“这是我的责任。” 这样照顾他一辈子也不是不好。柳青承垂着眼眸想。 “不是你的责任,你不喜欢男人。”云顾别开眼,“你不用拘泥于丞相府,你才情好,就算是明年春试也一定能大展身手。” 柳青承手一僵,没说话。 云顾笑了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丞相府,但是我能感受到,你是一个好人,所以你不必这样,在丞相府不过是把你困住了。” 柳青承垂下眼眸,又湿了帕子道,“你说错了。” “什么?” “我是不喜欢男人。”柳青承说,“但是我喜欢你。” “所以我来丞相府,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你。” 。 “他骗你的。”系统忽然开口,“你不会真的相信他了吧?你知道的,他是前朝太子,就算他真的放弃复仇也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莫怜。” “统哥。”云顾沉默许久才说,“是我这次的沉浸式让你觉得我变傻了吗?” 系统:“……” 系统小声逼逼,“你因为他还把傅安笙怼走了。” “你替傅安笙打抱不平啊?”云顾眨了眨眼,“你忘了吗?傅安笙也会因为莫怜朝我挥刀呢?而且,我怼他走是为了他好,真要让他把柳青承得罪透了,他哪玩得过柳青承?” 系统:“我没有替傅安笙打抱不平,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一视同仁。” 云顾思量了一会儿,严肃极了,“好,我决定了,以后我会给每一个男主一个充满爱与温暖的家。” 20、宫廷万人迷 大约是因为快春节了,云顾不再缠绵病榻,气色也好了许多。 最近这段日子傅安笙也没来,云顾想大概是自己那日将他得罪了,他差云香去送礼赔礼,但是云香最后原封不动的拿回来了。 又因为柳青承准备着春试,云顾便想着等傅安笙冷静冷静再去找他。 这日久违的出了太阳,云顾便独自出了丞相府。 街上很是热闹,来来往往的小贩吆喝着,时有带着面纱的女子丛云顾身旁过,冲他丢花。 “公子家住何方?年几何?可有婚配?”有女子大胆的凑过来,“你看我怎么样?我是城西张家的,就是那个皇商张家……” “公子你别看她,你这般秀美的小公子,自然得需要一个性子温婉的女子……” “我怎么记得你说过你最倾慕状元郎那等男子?” “你还说你的宿命是入宫为妃呢!” “小公子脸都红了,真可爱。” 被陌生漂亮的女孩子围着,云顾连连摆手解释,他有些尴尬和后悔,他不应该出门的,起码不应该一个人出门,该带几个下人一起。 “我说你们。”雌雄莫辨,带着些许暗哑的声音响起,“这是丞相家公子,你们也逗得这么开心?” 云顾回头,见凌珑阴沉着脸站在身后,她今日穿了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看起来更不像个女子,若有人说她是男子云顾都信。 那几个女子听了,遗憾的散去了。 云顾这才松了口气,他看向凌珑,低声道谢,“多谢郡主解围。” 郡主哼笑一声,然后伸手抬起云顾的脸说,“怎的脸又红了?靠近女子便脸红?” 云顾推了推凌珑的手,说,“郡主,男女授受不亲。” “哦?”凌珑似乎并不在意,她说,“怎么,今日也是一个人出来?丞相府已经穷到没有下人了?” “是我自己想要出来走走。”云顾反驳。 “行,一个人走走,若是再碰到刚才那种事情如何解决?” 云顾沉默了一瞬,他轻声说,“我知道她们是在逗我玩。” “……”凌珑看着云顾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无可奈何的叹气,“你要去做什么?我带你去。” 云顾眨了眨眼,“可是……” “没有可是。”凌珑不容拒绝,“我带你去。” “我想去买点话本。”云顾超小声,他知道自己这个爱好与其他世家公子不同,但是他真的很喜欢那些话本。 “买话本?”凌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就这?你怕什么?走吧。” 云顾跟着凌珑到了长安城最大的书铺,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云顾直奔话本那一书架挑选起来。 “听说这里收录了冰见公子的新作?”旁边有人在交谈,“不知道掌柜的卖不卖。” “你去问问。”另外那人回答,“兴许老板看你合眼缘愿意卖给你。” “真的?” “碰碰运气,听说半年前傅家小公子在这把冰见公子那幅送雪图带回去了。” “可……” 云顾听着,又想到了傅安笙,那副送雪图就在他房里挂着,傅安笙听说他喜欢这些,总是千方百计的给他找来。 凌珑在一旁看着,忽然问,“你想要冰见公子的画?” 云顾说,“只是想到安笙哥哥因为我喜欢奔波了大半个月才拿到了那副送雪图,如今我却让他生气了,是我的错。” 凌珑哦了一声,冷淡的说,“那傅安笙的喜欢也不过如此嘛。” 云顾替傅安笙说话,“不是的,是我的错,安笙哥哥就算生气也是应该的。” “若是我,是绝不会让你这般难过的,还让你一个人在这儿想着他为他不开心。”凌珑面色平静,“我也可以为你寻冰见公子的画作,你喜欢哪一副?” 云顾觉得凌珑这话有点怪怪的,他纠正,“安笙哥哥是我的邻家哥哥,你是郡主,你和他比什么?更何况我与郡主也算不得熟悉,男子和女子本就不同……” 凌珑的脸色黑了下来,云顾没发现,还在那里分析不同。 “行了。”凌珑道,“你话本选好没有?” 云顾抱着话本去结账,他一眼就看见了挂在柜台后的画,那是冰见公子的画作。云顾非常熟悉冰见公子的风格,一眼就看出来那挂着的是冰见公子所作。 一团云被困在画中人的怀里,温柔又嚣张,好像在献祭一般。而画上大团的鲜红,犹如婚衣又似鲜血。 “困云。”云顾喃喃。 他轻叹,“冰见公子永远这般厉害。” “他很厉害?”凌珑目光从画上扫过,然后落到云顾身上,“你很喜欢他?” 云顾点点头,笑道,“确实很喜欢。” 凌珑嗯了一声,看起来似乎很高兴,但是很快脸色又沉了下来。 她说,“你想见他吗?” “不。”云顾微微蹙眉,“这样神仙般的人存在我心里就好了,见他许是玷污了他,他本就不理俗世不爱见外人。” 凌珑道,“或许他愿意见你,你把他当神仙般的人物,说不定他远远及不上你。” “慎言。”云顾伸手虚虚遮凌珑的嘴,“郡主,这些话可不许再说,冰见公子在城里很多追捧者。更何况,他的才艺这一项我就远远及不上。” 凌珑不乐意云顾贬低自己,而且云顾还是在夸冰见公子的同时贬低自己,“你到他那个年纪会比他更厉害。” 云顾:“……” 云顾的心情一言难尽,他道,“郡主,我们走吧。” 因为凌珑帮了自己的缘故,云顾便邀请她去吃饭。 凌珑不知道何为委婉,她说,“开个房,我不喜欢别人盯着我吃东西。” 云顾提醒,“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郡主声誉不好。” 凌珑似笑非笑得看着云顾,“我担心这个?还是你担心我对你做什么?” 云顾脸色爆红,他一个男子,怎会担心一个女子对他做什么?他是为了凌珑着想。 “那就开房。”凌珑说,“反正我是不会在大堂吃东西的。” 云顾无法,只得开了间雅房。 屋子里点着熏香,推开窗能看见长安城最繁华的地方。 云顾开了窗,坐在靠窗的地方往下看。 他浅浅的饮了一口水,然后猛的咳嗽起来,好像被呛住了,脸上瞬间布满了红晕。 凌珑给他拍了拍背,“喝这么急做什么?” 云顾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他盯着酒杯,“啊好像是酒。” 凌珑嗯了一声,看着云顾泛红的脸和水润的唇,声音更加低哑,“是酒。” 云顾哦了一声,思绪有些凌乱,“我喝了酒啊,好像不烈。” 凌珑嗯了一声,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烈。” 云顾点了点头,眼前有点花,他说,“还没吃东西呢。” “没有。” “哦。” 云顾歪了歪脑袋,看着凌珑,“郡主,你怎么有两个?” 不等凌珑回答,他就伸出手去捏凌珑的脸,然后惊呼,“是一个啊,但是看起来是两个,还有一个藏哪去了?” 凌珑郡主沉默的等着云顾动手,她动了动喉咙,光滑的喉部一个喉结若隐若现。 “郡主。”云顾忽然抬头,乖巧的问,“你带刀了吗?” 凌珑看着云顾,闭了闭眼,“坐好,别再碰我了。” 云顾乖乖的松手,却没有坐好,他仰头看着凌珑小声说,“郡主,你好高啊。” “……”凌珑沉默许久,看着坐在自己怀里还一无所知的少年,隐忍而克制的低头在少年额头轻吻。 “郡主……”云顾像是吓到了,他呆呆的看着凌珑。 这种诡异的气氛保持没多久,云顾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说,“我知道了,郡主在和我玩,我以前有个朋友就喜欢这样和我玩,但是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了。” 凌珑的脸色在这段话里彻底阴沉下来,他直直地看着云顾,这个少年足够漂亮,足够吸引人的眼球,连他也不例外。 但是…… 云顾忽然在凌珑唇上碰了一下,然后快速收回,他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得意忘形的看着凌珑。 凌珑的思绪在这一刻被打断,她看着撩拨自己的少年,自以为自己赢了所以在那露出得意的笑容。 凌珑把人带到自己胸膛上,然后低声在云顾耳畔说,“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云顾呆住,混乱的思绪有瞬间清明,郡主是女子,他……他夺了郡主的初吻。 “小坏蛋。”凌珑低笑一声,然后压上云顾的唇,“我的秘密都要被你知晓了,希望我的好皇叔不要在意。” “至少,如果娶了男妻,他该真正的放心吧?” 云顾不知道凌珑在说什么,他满脑子都是郡主是女子,而他轻浮了女子,他明明喜欢男子,对女子不能起反应的。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大坏蛋,眼泪都压在了眼窝处,在被凌珑放肆亲吻的时候落下来。 “怎么又哭了?”凌珑轻叹一声,伸出手指拭去云顾的眼泪,“怎么还是个小哭包?只轻轻欺负一下就哭了?” 云顾呜咽两声,攀着凌珑的肩哭诉,“我是坏蛋,我不喜欢女子,我还侮辱了郡主,她肯定会找我,把我大卸八块喂狗的。” 凌珑没想到云顾是因为这个哭,她忙哄云顾,“你没有欺负郡主,你还是喜欢男子,别哭,郡主不会找你麻烦,他最喜欢你了。” 但是是个醉鬼的云顾压根听不进去,他一会儿哭一会儿又自言自语。许久,才缓和下来,甚至因为醉酒显得有几分困倦。 凌珑被他这模样搞得又想笑又觉得可怜可爱,他扶着云顾的脸,还想说什么,门一下子被踹开了。 来人脸色难看,“你们在做什么?” 21、宫廷万人迷 从傅安锦和傅安笙的角度看来,就是衣衫不整的云顾趴在凌珑身上,正被凌珑可劲的欺负。 傅安笙脸色难看极了,“郡主,你身为女子,与外男如此亲近,把皇家的声誉放哪去了?” 凌珑嗤笑一声,她像抱小孩一样将已经昏昏欲睡的云顾抱起来,看着傅安笙,“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的?” “你嫉妒我?”凌珑点头,“我知道,现在他是外男,日后可说不定。” 傅安笙还想说什么,被傅安锦拦住。 他道,“安笙你先出去。” “可是……”傅安笙不愿意,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被凌珑抱着的少年,完全没察觉到凌珑身为一个女子怎么轻而易举的抱起了一个男子,还是十足的占有姿势。 “出去,我会带顾顾出来。”傅安锦重复了一遍。 傅安笙只得出去关上门。 傅安锦知道一些皇家秘闻,也猜到了凌珑的身份,他面容格外平静,“郡主,你这般哄骗顾顾,待他酒醒了你可想过如何解释?” “顾顾单纯,丞相夫人也不愿让他掺进皇家事,如今你是想以自己女子的身份要挟陛下赐婚吗?” 凌珑面无表情,“你什么意思?” “你这般欺骗顾顾,他醒来必定不会原谅你。”傅安锦说,“顾顾本就不喜欢女子,与你成亲他也只会郁郁寡欢,还是说,你愿意为他变成男子?” 凌珑的脸色格外难看,傅安锦就是笃定自己只能一辈子用女子的身份与云顾相处吗? “或许你愿意和陛下请愿离开长安城?”傅安锦温和一笑,“倘若陛下愿意的话。” 凌珑听见这话反而平静下来,他咧嘴说,“我可以放弃现在所拥有的,反正我也不喜欢。” “你愿意,顾顾愿意吗?”傅安锦问,“丞相和夫人愿意吗?你这个身份,陛下愿意吗?” 见凌珑没说话,傅安锦又说,“我以为郡主把利弊都分析清楚了,原来,竟是最基础的问题也不曾思考过。” 凌珑看了一眼怀里的云顾,反而是平静下来,“傅安锦,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傅安锦微微一笑,“臣不敢。” “威胁我是不敢?” “臣只是陈述了现况,出了这道门,郡主依旧是燕朝郡主。”傅安锦抬起眼眸道,“若是没办法光明正大的恢复男子身份,郡主还是离顾顾远些。” 凌珑直直地看着傅安锦,许久才说,“若是我不呢?” 傅安锦弯了弯唇,“若是郡主觉得无事,也是可以继续接触的。” 凌珑用冷冷的眼神打量着傅安锦,一言不发。 傅安锦伸出手,用一种平静温和的声音说,“郡主将顾顾交于臣吧,臣会将他安全的带回丞相府。” 他的眼底带着笃定的神色,似乎凌珑根本不会拒绝他。 凌珑看了傅安锦的手没动也没说话,怀里的云顾忽然发出轻柔的哼哼声,手指抓上了凌珑的衣襟,略带酒味的呼吸喷洒在凌珑的脖子。 最终,凌珑还是将云顾送到傅安锦怀里。他看着傅安锦小心翼翼的调整着姿势想让云顾更舒服一点,然后转身离去。 “这是最后一次。”凌珑的声音忽而响起,“傅安锦。” 傅安锦一顿,没再说什么。 凌珑坐在雅间里,伸手夹起凉透的菜品送入口中,他神色散漫,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小的时候他不懂,为什么自己明明是男孩却非要扮作女孩儿,也不懂为什么娘亲总是不许他穿男装,不许他入宫。 长大一些后,娘亲甚至会喂他吃一些掩盖男子特征的药,比如说显而易见的喉结。 每每他问起,娘亲总是露出温柔而忧伤的表情,告诉他,为了让他活下去。 可是为什么呢?明明娘亲是公主,已经外嫁给了无权无势的父亲,对所谓的皇权没有半点威胁和贪恋,为什么偏偏是他? 直到他在一次入宫时不慎闯入囚前太子的暗室,知晓了一则皇室丑闻。 曾经极受帝王宠爱,年少无知的长公主被先太子骗入东宫,第二日发现自己不着一物躺在东宫太子的床上。 兄妹乱/伦。 这件事让帝王大怒,废了太子,没多久发现长公主怀孕了。 金枝玉叶的长公主未婚先孕,却不知父亲是谁,当时知晓此事的宫人全部被灭了口。 送长公主出嫁之前,帝王问长公主要不要这个孩子,长公主要了。 这个时候帝王尚且还念及父女情谊,他说,“若是女子,可以留着,且得绝孕。若是男孩,朕却留不得。” 长公主答应了,她对那种事已经有了心理阴影,此生怕是不会再有第二个自己的孩子,所以这个孩子她得留着。 发现是个男孩的时候,长公主不顾刚刚生产,提剑做了一件她以前从来不敢做的事情,她杀光了所有房里的仆从和产婆,自己抱着孩子宣称她生的是女儿。 知道此事这一年,凌珑也不过十四岁,他长得与前太子有四分相似,性格冲动暴躁。 他不信废太子所说的,于是冲动的跑去向母亲求证,却被母亲打了一巴掌。 从此以后,长公主对凌珑的看管更加严格,吃的药也越来越多,有一段时间甚至遏止了生长。 凌珑只能自己偷偷的看医书学习,不想让自己一辈子就这样下去,后来他用冰见公子来做真正的自己。 直到遇见了云顾,他想,他要光明正大的自己和云顾在一起。 。 云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午后了,他只觉得有些头疼喊了一声云香,侍女便抬水进来。 “傅公子说公子醒来必定会头疼不适,,让奴婢准备好醒酒汤和水。”云香碎碎念念,“公子也真是的,这身体刚好没几日呢又去喝酒,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出门。” 云顾揉了揉额头,直觉不对劲,“傅公子?” “对啊,安锦公子和安笙公子,他们也是,怎么还让公子喝酒了?” 云顾一顿,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和凌珑郡主一起去吃饭的,他喝了点酒。 然后呢? 云顾沉默了一会儿,请郡主吃饭结果自己先醉了这是不是有点尴尬?更重要的是,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左思右想无果,云顾便罢了,他琢磨着若是下一次再见郡主再赔礼道歉吧,这门他是一点也不想出了。 云顾洗漱完又问,“柳公子今日在做什么?” “早些时候柳公子来过一次,因为公子还未起他便又走了,他说有事要出城一趟,让公子醒来不必找他。”云香说着,蹙眉,“公子,奴婢说这话可能越矩了,但是奴婢总觉得柳公子不如表面表现那般对公子真心,你可不能陷下去了。” 云顾笑了笑,有些无奈,“你小小年纪的,别操心这么多。” “明明公子比我还小。”云香嘀咕,“我看柳公子都不像安稳于室的人,夫人真的没发现吗?” 云顾当没听见云香的嘀咕,他说,“今日无事,走吧,我们去给娘亲和爹爹请安。” 然而一路走来,仆从们走得极快,似乎有要紧事一般。 云顾拉了人问,那仆人说有贵客在前厅。 云顾有些诧异,不知有何贵客需要这样兴师动众。 他还未入厅门,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听说云相想收义子,所以我便来看一眼,也好替云相参考一下。” 云顾脚步都放轻了些,他进了门先叫了声爹爹,然后一眼就看见了穿着蓝色衣袍的燕轲。 云顾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欲行礼。 燕轲伸手制止,似有不悦,“我不是说过了,不必多礼。” “云相,你收义子,考虑过他了?”燕轲伸手指了指云顾问。 云相心底又是一个咯噔,他早就知道帝王来者不善,先是提义子又说自家孩子的意见,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云顾轻声开口,“陛下,民无异议。” 云相忙道,“陛下,臣收义子确实是想让他多关照顾儿。陛下也知道,臣与臣的夫人百年之后怕是无人能帮扶顾儿,若是有个兄弟,那顾儿也可无忧。” “哦?”燕轲似笑非笑,“云相这话欠妥,你为国为民,殚精竭力。云相的孩子,燕国必然也不会让他孤苦无依,自然让他高枕无忧。” 云相微笑,“臣哪能麻烦陛下……” 燕轲的语气不容拒绝,“看样子,云相已然有了人选,不如喊来让朕也看看此人。” 云相:“这……” 云顾说,“陛下,他出城去了。” “出城了?”燕轲点头,“是我来得不巧了,那我便等上一等。” 云相干笑:“他不知何时才能回来,陛下若要等,臣这边便安排一下。” “无妨。”燕轲看向云顾,眼底露出一分兴致盎然,“让令公子陪我在你丞相府走走。” 云相无可奈何,只得应下。 云顾便落后半步,跟在了燕轲身后,“陛下想去哪?” “你的院子。” “什么?”云顾一愣。 “我的意思是。”燕轲微微侧头说,“听闻你昨日买了许多民间话本,我也想瞧瞧。” 云顾没有思考燕轲从哪知道知道买了话本,他浅浅一笑,“陛下若想看,民便带陛下去看看。” 燕轲嗯了一声,一边走一边问,“你父亲的义子,平日做些什么?” “青承哥哥因为要参与来年春试,所以一直在用功念书,他可努力了。”云顾说。 燕轲微微挑眉,“春试啊?看来很优秀,不过不优秀那也没法成为云相的人选。” 云顾点头,笑道,“青承哥哥真的很厉害,他能文会武,看起来是个文质彬彬的文弱书生,但是他真的厉害了,还会教我一些防身术。” 燕轲又问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云顾一一答了,就在云顾逐渐放松的时候,燕轲突然问。 “你与他预备何时成亲?” 22、宫廷万人迷 “不知。” 云顾这两个字一出口,空气都安静下来。 帝王停在原地,没有说话也看不见表情,跟在身后的宫人仆从们都噤若寒蝉。 云顾不知这话有什么不对,也不知道帝王为什么似乎不高兴,但是这种时候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跟着停下闭嘴。 “呵呵……”帝王敛眉轻笑,声音也轻,“我当云相招义子,原是为你招妻婿。” 云顾茫然,他小声说,“若是我不喜欢,爹爹不会让我与他成亲。” “那你喜欢吗?”燕轲问。 云顾沉思半刻说,“我很敬重他,若说喜欢,大概也是喜欢的。我尚且没有刻骨铭心的喜欢过旁人,所以不知自己对他的喜欢是哪种。” 燕轲回头看了云顾一眼,少年脸上带着明显的迷惑,看起来也是情窦未开。 他道,“你不是喜欢他,若是对他是喜欢,那对傅安锦傅安笙是什么?” 云顾笑道,“我与安锦哥哥他们相识得早,那感情必然比对青承哥哥好一些,但是青承哥哥说了,喜欢不是这样算的。” 那个青承哥哥就是看准云顾好骗,帝王心不在焉的想,若是再让云顾与那人相处下去,只怕真的莫名其妙就被骗得掏心掏肺的。 燕轲遣退了跟着的人,和云顾两个人往前走。 他说,“确实不是那样算的,你仔细想想,若是你青承哥哥想要亲你,抱你你愿意吗?” 云顾有些害羞,“为什么要亲要抱?” 燕轲想象着漫不经心地开口,他说,“成亲了就要亲要抱,不止如此,他还会和你有肌肤之亲。” “可是。”云顾说,“青承哥哥不会这样的,他说过,我不同意他不会碰我。” 燕轲手指动了动,觉得那青承哥哥必然也是知道云顾好骗,所以甜言蜜语一大框,甚至将还未发生的事都计算好了。若真是成亲了,云顾只怕被哄骗得第一晚就交了出去。 他说,“你这般相信那人?” 云顾已经和帝王走到了院子处,他推开门让帝王先进去,然后回答,“我不知道,但是他现在表现出来得很好。” 燕轲微微一顿。 云顾冲燕轲露齿一笑,“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若是他让我不开心了,我自然会赶他出去。” 燕轲盯着少年的笑容,有些晃神,他忽然觉得或许云顾不是自己想象中那般好骗。 “我自幼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幼时因为仗着自己身体不好,所以总是胡乱发脾气,爹娘对我毫无办法,也没有朋友。后来长大了些,身体更差了,便收敛了许多。但是除了安笙哥哥,旁人对我仍是避之不及,生怕惹我不高兴了让我发病了,又怕得罪我连着得罪我爹爹。” 云顾给燕轲斟了茶,取出银针在茶水里碰了碰,笑道,“其实我爹爹非常了解我,也不会迁怒于人。我怕他难过,便渐渐不爱出门了。” 燕轲坐下,只觉得室内都浸着一股药味,不难闻,反而有股淡淡的香。 他看着云顾的动作,眸色闪动,“你辛苦了。” 云顾微微摇头说,“能好好活着已是万幸,我本该早夭,是爹娘让我长这般大,所以他们的话我总是要听的。” “收义子选夫婿?” “是娘亲提议的,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云顾说,“我总得让她安心。” “人心总是难测,怎能保证那人日后不会反悔加害与你?” 云顾轻声说,“我无法保证。” “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燕轲哼笑一声,“云相在你身上可是犯糊涂了。” 云顾没说话,他觉得父亲不会不留后手,但是他猜不出来。 门外忽然传来一串脚步声,云顾抬眸,看向帝王,“是青承哥哥来了。” 燕轲淡淡的点头,看着男子进来。 柳青承急促的脚步在看见燕轲时不着痕迹微停,然后露出微笑看向云顾,“顾儿,这就是大人说的贵客吗?” 云顾看了一眼燕轲,对方表情淡然,没有露出丝毫不悦。他猜想父亲应该也没告诉柳青承这是当今天子,所以云顾只介绍道,“这是闫公子,闫公子,这就是柳青承。” 燕轲嗯了一声,“柳公子。” “原来是闫公子,久仰。”柳青承说道。 他一边极其自然的替云顾倒水,一边轻声说,“早些时候我来,云香说你还未醒,我便出去了。” 云顾,“我说过了,青承哥哥是自由的,不必何事都告知于我。” “但是我想跟你说。”柳青承说。 柳青承一上来便露出一副与云顾亲密无间,旁人都插不进去的模样。 燕轲脸上带笑,心底却越发觉得柳青承果然惯会说些甜言蜜语,便哄骗得什么都不懂的云顾对他真心相待。 燕轲轻咳一声问,“柳公子,听说你在准备春试?” 柳青承回答,“是,我与丞相大人说好了,春试后会商量顾儿的事。” 燕轲看了一眼茫然的云顾,“你与丞相大人说好了,是与云顾一同商量的?” 云顾低头喝茶。 “你有没有觉得……”系统忽然开口,“他们的气氛怪怪的?” 云顾淡定,“啊有吗?没有吧,他们气氛很和谐的。” 系统:“?” 系统说,“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也怪怪的?” 云顾无辜,“没有啊,你想多了吧。统哥,我可是认真按照人设走的,这次一点都没崩。” 系统:“……”更怪了。但是它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怪。 这边柳青承语气轻柔的解释,“因为还没确定,也不知春试之后到底如何,所以没与顾儿说,省得他多想。” “哦。”燕轲点头,“确实,没影的事指不定就泡汤了。” 柳青承直视着燕轲,嘴角上扬,眼底却毫无笑意,“所以想要顺心如意,便得提前清扫一些不必要的障碍。” 燕轲表情不变,“你说得对。” 云顾撑着脸,他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谜语,也无法插话。 燕轲忽然回头问,“我弟弟和我一起来的,入府之前他说他要买些东西给你送来,想必也快到了,你想去看看吗?” 燕轲的弟弟,有过接触的也只有莫怜一个人。云顾不知道自己与莫怜的关系何时好到需要对方给他买礼物了,但是燕轲这样说,云顾也不会傻到去辩驳。 云顾看了一眼柳青承刚准备开口,柳青承便体贴的开口,“顾儿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云顾似乎还想说什么,燕轲便伸手握住云顾的手腕说,“走吧。” 燕轲忽然动手,云顾似乎受了惊吓,一双眼睁得圆溜溜的看着燕轲。 燕轲一看云顾这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大抵又在想什么不合规矩之类的话了,但是因为柳青承在,他一句话也没说。 柳青承眉头微皱,还没说话,便听见燕轲又开口了。 “下雪了,路滑,我带你过去。” 云顾望去,果然天空中又在飘着雪花,他说,“大概是年前最后一场雪了。” 燕轲嗯了一声说,“走吧,一会儿下大了。” 云顾偏头看了一眼柳青承,“青承哥哥,我们走了。” 燕轲不自觉弯了弯嘴角,因为云顾这句我们。 柳青承看起来平静极了,他重复了一遍,“去吧,我在这等你回来。” 云顾顿了顿,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渣男,把柳青承一个人留在这里,自己跟着朋友出去吃喝玩乐。 “青承哥哥,我昨天买了许多话本,你若是喜欢,可以看看。” 他还是跟着燕轲出去了。 柳青承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最终停在了云顾单薄的身子上。 虽然云顾和柳青承明面上只是表兄弟关系,但是柳青承已经把云顾认做了是自己的人。 柳青承知道云顾对情爱懵懵懂懂,对他的喜欢也只是停留在兄长之内的敬重,没有外人插足的话,他可以让云顾开窍和喜欢他的。 他自知自己不是一个良善的人,心机深沉,善于伪装。 他会为了得到他想要的,无论是人还是物,他都会不择手段。 进丞相府,一开始也不过是一个接近当今帝王的跳板,云顾纯粹是意料之外。 他也知道倾慕云顾的人很多,只是柳青承没想到,还有一个当今天子。 柳青承回想起帝王的眼神,脸色的表情渐渐的淡了下来,这皇帝大约还是当云顾新鲜,不过这样也好。 旁的人柳青承都有信心,傅安笙没脑子,傅安锦没胆子。 而皇帝,确实不同,柳青承比其他人更清楚皇权的力量。 。 看见莫怜的时候云顾也没忍住懵了一瞬。 “统哥,这是莫怜?”云顾戳了戳系统,真心实意的迷茫。 系统大抵也没想到为什么主角受在冬日里,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变黑变壮了许多,与刚开始见到的灵动少年仿佛两人。 它看着那个安静坐在堂厅,表情沉稳的黑皮莫怜,卡了一下,喃喃,“大概是意识到自己不改变一下在宫里活不下去吧。” 云顾:“……”这改变的有点多吧,但是这与他这个绿茶炮灰有什么关系呢? 莫怜先冲燕轲行了个礼,才目光灼灼的看着云顾。 云顾嘴角带笑,权当没看见莫怜,温柔开口,“陛下,怜亲王还没到吗?” 莫怜:“……” 燕轲还没说话,云相已经恨不得立马跳过来捂住云顾的嘴巴了,他赶紧使眼色,“顾儿,怜亲王就在此处,快过来行礼。” 燕轲轻咳一声,“是,那位就是怜亲王,你见过的。” 云顾这才看向莫怜,惊呼一声,“怜亲王,你怎得变成了这副模样?” 莫怜扯了扯嘴角,“这样,很难看吗?” 云顾忙摇头,茶里茶气,“哪有,我只是觉得,怜亲王在宫里是不是很辛苦,怎么变得这般……” 莫怜傻笑一声,可能觉得云顾在关心他,他说,“没有没有,我只是跟着司扉小将军起军营里待了一阵。” 云顾:“……统哥,莫怜这改变有点脱胎换骨,都不喊司扉哥哥了,他这样显得我一口一个哥哥很呆诶。” 系统平静,大概是被主角受的改变刺激了,“你忘了你是个绿茶了吗?绿茶不叫哥哥叫什么?叫甜心宝贝吗?” 云顾:“……”系统变了。 他又掩唇笑,“怜亲王真是勇敢有为,至少我就不敢去军营待着。” 莫怜说,“没事,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带你一起去,我会保护你的。” 云顾:“……” 23、宫廷万人迷 云顾整个人缩在斗篷里抱着汤婆子瑟瑟发抖。 因为莫怜说带他来军营,热情高涨的云相和燕轲表示他可以来看看,所以现在他们站在了军营里。 燕轲来时没有隐瞒身份,也是借此机会鼓舞士气,他和司扉去看兵士们训练,云顾和莫怜便跟在两人身后。 莫怜看起来有点紧张,他一路走一路看云顾,也不说话,搞得云顾有些无语。 “王爷,你是有话要说吗?” 莫怜一个激灵,他忙摆手,“是,不是,我就是……” 云顾看了莫怜一眼,他觉得莫怜看起来似乎不那么聪明的样子。 莫怜被这个眼神一看,又傻笑挠挠头,他就是有点紧张,和云顾两个人单独站一块就有点紧张。何况云顾看起来这么瘦弱,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莫怜就更不敢说话了,生怕声音大一点都会吓到云顾。 云顾:“……”虽然不知道莫怜这是做什么了,但是真的怪怪的。 莫怜不说话了,云顾还得记着自己的人设。虽然现在这个情况,按照人设来讲,他应该对莫怜不屑一顾,不把莫怜放在心上才是。 云顾轻叹一声,“王爷这是不知道与我说什么吗?那不必在意我的,我早就习惯了。” “没有没有。”莫怜看起来更着急了,他说,“我只是我嘴笨,不知道说什么,怕惹你不开心,毕竟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云顾:“……你是王爷,我是臣民,王爷不必这般在意。” 莫怜似乎是舒了口气,他又笑起来,“所以我可以和你聊天吗?我可以叫你顾顾吗?我早就很想和你一起玩的,但是皇兄说我这性子肯定会让你不高兴,就想着先来军营历练一番。” 云顾:“……”嘴笨?我看你嘴灵敏得很。 云顾微笑,他看着莫怜,“我向来无趣,和我玩也玩不了什么……” “但是我和觉得和你待在一起就很高兴啊,看着你就很高兴了!我没有同龄的朋友,你是第一个,我真的特别喜欢你。” 云顾:“……” “哟,这就是天然直球克绿茶吗?你也有今天。”系统阴阳怪气。 云顾把面无表情把系统按下去,然后冲莫怜笑道,“王爷在军营应当有许多能交谈的兄弟们,我对这些却是一窍不通的。” 莫怜说,“没有的没有的,他们看起来都很怕我,可能是在意我的身份,不愿意与我过多交谈。我想和你做朋友,你喜欢什么我也可以学的,虽然我现在除了学武其他的都还不会。” 云顾:“……”身为万人迷受他们很怕你?真的吗?我不信。 正说着话,一列兵士们过来,他们目不斜视,在看见莫怜时却纷纷停了下来,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莫先生,眼里闪着敬重的光芒。 莫怜第一时间看向云顾。 云顾:“?” 见云顾没什么反应,莫怜才轻咳一声小声说,“你们快些去校场。” 兵士们不知道为何莫先生今天怪怪的,领头的小将看起来似乎很高兴,“莫先生要去校场吗?” 莫怜又看了一眼满脸平静的云顾,又收到云顾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他说,“今日有客人,所以我不下场。” “客人?”小将这才看向缩在毛领里的云顾,微微一愣,恍惚的哦了一声,“我们懂了。” 莫怜嗯了一声,“快去吧。” 然后他看向云顾,笑得傻气,“顾顾,我们也走吧,我带你去我最喜欢的地方看看。” 小将和兵士们:“?” 云顾还能听见小将和兵士们的八卦。 “这客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莫不是莫先生的相好吧?” “你怎么知道?当初莫先生来时,你们还以为莫先生是世家子弟,还不是被打趴下了?” “放屁,那能一样吗?” “我还是觉得这客人和莫先生关系不一般,你看平时莫先生对谁这么和颜悦色的了?他方才还冲这位客人笑得那么——呃。” “笑得古怪?” “明明是笑得开心,就像俺回家看见俺媳妇那么开心。” 云顾:“……”呵呵呵。 莫怜自然也听见了,他恨不得返回去把小将和兵士们的嘴巴粘上,但是此时此刻他只能带着笑和云顾往前走。 “顾顾,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就是平时太无聊了,所以只能练练武……我在这上面有点天赋,只是侥幸赢过司小将军一次。” 云顾重新定义了有点天赋这几个字。 他觉得原剧情真的很限制莫怜的发展,要不然他说不定是云游四方的大侠或者成为比司扉更厉害的将士…… 于是,他看向莫怜的眼神格外温柔,“我很羡慕你们这种有天赋的人,你们总能在自己的领域大放光彩,成为人人敬仰的对象。不像我,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悄悄死去。” “胡说八道!”莫怜一脸紧张的伸手捂住云顾的嘴巴,“不能这样说的。” 云顾眨了眨眼,看着莫怜,“唔。” 漂亮的少年的一双盈盈秋水看着莫怜,温热的肌肤和柔软的唇印在手掌心。莫怜一时傻了,他不知道怎么自己就上手了,这会儿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连忙松开手,“抱歉抱歉顾顾,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你别说傻话了。” 云顾摸了摸嘴巴,没有生气的意思。 莫怜却更慌了,他说,“顾顾,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云顾忽然笑起来,“好了王爷,你不必这般着急,我没有生气,我不是什么小姑娘碰一下就需要你负责,我是男人。” 莫怜见云顾真没有生气才松了口气,他心底又有些不得劲,就算是云顾需要他负责他也…… 转眼云顾已经走到前面去了,莫怜忙追上,他握了握尚且还留有云顾体温的手,迷迷茫茫的想,要不然……今天不洗手了? 前方已经传来了将士的吆喝声,云顾和莫怜一进去,就看见两个高壮的将士在摔跤,所有人都在为两人吆喝。 云顾一眼就看见了自家老爹在和司扉说话,他又看了一圈,发现燕轲居然换上了劲装,似乎是准备下场来一局。 “陛下上场,没问题吗?”云顾小声问。 莫怜也看见了,但是他表情淡定,完全没觉得不对劲,“没事的,都是点到为止,而且司将军也同意了不会出事。” 见云顾似乎有些担心的样子,莫怜又说,“顾顾你别担心,皇兄很厉害的,司将军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云顾:“。”我没有担心啊。 莫怜继续说,“当初就是皇兄把我从那些坏人手里救下来的,如果不是皇兄,可能我早就死了。” 云顾看了莫怜一眼,他并不知道莫怜回宫之前的事,剧情大纲里只提了一句他身世坎坷,被司家收留过一阵。 似乎是猜到云顾在想什么,莫怜主动问,“顾顾要听吗?我可以跟你说。” 云顾摇头,“不用说。” “没事,我又不难过。”莫怜笑得毫无阴霾,“你不用担心我说出来会怎么样。” 云顾:我是真的不想知道。 莫怜已经开口了,“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在长安城乞讨了,日复一日的跟在老乞丐后面,有时候是在最繁华的地方,有时候是在阴暗狭小的巷子。有一次我看见老乞丐去扯了一个达官贵族的衣服,然后他被打断了手丢到了河边,但是我好懦弱,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时候尚且还是个稚子的莫怜一边哭一边求那个人别打了别打了,然后又在河边把老乞丐拖回来。那里有许多人,但是没有人会去多看一眼两个乞丐。 他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漂亮衣服穿,有爹爹娘亲疼爱,他只能跪在地上乞讨。他问老乞丐自己为什么叫莫怜,老乞丐看着满天繁星说,“不要叫人可怜你,这样才证明你过得很好。” 终于在一个冬日,老乞丐也死了,莫怜在城外河边挖了一个坑,让老乞丐入土为安。 直到十一岁那年,他在老乞丐的坟边救了一个溺水的少年,莫怜一开始不想救那少年的。少年看起来衣着华贵不是平常人家,这让莫怜想到了那个打断老乞丐双手的人,莫怜想大概所有达官贵族的人都是一样的。 可是如果那个少年在这里死了,那不是脏了老乞丐睡觉的地方吗?更何况,莫怜毕竟还小,心善。 莫怜没想到这个少年是将军府的小少爷,也是因为救了他,司扉表示一定要报答他,所以他进了将军府当小厮,还能偷着学一些功夫。 后来,莫怜被错认成司扉绑上土匪窝,正好碰上来剿匪的燕轲,阴差阳错回了皇宫。 云顾听完:“……” 他终于舍得从汤婆子里把手伸出来,拍了拍莫怜,“辛苦。” 莫怜看着云顾白嫩的手,被风一吹就冻得通红,看起来极为惹人注目。 莫怜对自己的遭遇早就释然了,但是说了能让云顾同情他几分,多看他几眼,他觉得说了也没什么。 他是真心想和云顾做朋友的。 24、宫廷万人迷 两人这边气氛和谐,场内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云顾抬头望去,果然见燕轲赢了,他神色淡淡,似乎不觉得自己赢了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 云顾正好和燕轲看过来的目光对上,他微微颔首,直到燕轲转身,云顾才收回目光。 莫怜在一旁说,“我就说吧,皇兄很厉害的,不过皇兄刚刚是在看我们这边吗?” “或许是吧,陛下很在意你。”云顾回答。 莫怜震惊的看向云顾,似乎不明白他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来,他艰难开口,“顾顾,你可别说这种话。” 云顾:“?” 莫怜说,“我上次在帝宴上惹皇兄不开心了,所以才自请来军营,与皇兄也没有过时多相处。” 云顾:“哦。”原来你知道啊? 似乎是看出云顾什么意思,莫怜又挠头,小声说,“我真的知道自己闹了笑话,所以顾顾你别记着那事了。” 云顾微笑,“我没记着。” 莫怜话题一转说道,“我听说云相要收义子啊?” 云顾突然顿住:“是啊。”他想起来了,柳青承还在等他回去,结果他就这么和人跑出来了,也没让人去和柳青承说一声。 莫怜没看出云顾不想说这个话题,他反而很高兴,“那真好,顾顾要有个兄长疼你了。” 云顾心不在焉,“是吗?”回去是不是得好好哄哄柳青承啊?毕竟自己放他鸽子了。 莫怜道,“还是前些日子我听傅家两位公子交谈的时候才知道的,我早就想去看你了,正好这次皇兄来我就跟着来了。” 云顾嗯了一声,“傅安笙啊,你看到他的。” 莫怜,“对,傅小公子现在在宫里当差,所以总能看到。” 云顾抬眸看了莫怜一眼,“他在宫里当差了?” 莫怜疑惑,“顾顾不知道吗?他没跟你说?” 云顾说,“不知,这是他的事。” 莫怜皱眉,“我看傅小公子和顾顾关系好,以为他跟你说的,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顾顾的,毕竟我们是朋友。” 云顾顿时觉得有些微妙,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莫怜浑然不觉,他又说,“这般看来,傅小公子没有把顾顾放在心上,真是太过分了。我还以为他当真对顾顾有多么照顾,原来竟是连入宫当差这种大事都不告知顾顾!” 云顾目瞪口呆,不知道怎么莫怜突然就义愤填膺起来,他说,“朋友之间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要说的。” 莫怜微微皱眉,看着云顾说,“顾顾你不懂,你朋友不多,真正好的朋友是什么都想告知对方的,本就应该亲密无间,更别说这种事。如果他都不告诉你,那他一定是没有把你当成朋友。” 云顾:…莫名心虚。 “朋友间真的关系那么好?”云顾问。 莫怜用力点头,“对,就像我对顾顾一样,什么事都想告诉顾顾和顾顾分享,还想和顾顾贴贴。” 云顾:“……是这样吗?”所以是自己没把傅安笙当朋友吗?云顾开始反省。 系统没忍住,“奥斯卡小金人没你的份我绝不同意。” 今天系统出来的格外多,云顾说,“你能不能闭嘴。” 系统呵呵,“对面的主角受比你更像绿茶,你俩可真是天生一对。” 云顾:“……谢谢你呢统哥,我会继续努力的。” 系统:“……”心梗。 。 等燕轲尽兴之后天色已经渐晚了,云顾远远的听到了马蹄声,应当是有人来了。 等人近了,云顾才发现,来人正是下午与莫怜讨论过的傅安笙。 他穿着宫内侍卫穿着的轻铠甲,配着刀,直奔燕轲来。 云顾这才知道,原来傅安笙是在宫里当侍卫。 燕轲忽然说,“傅侍卫,朕记得你和云顾关系不错。” 傅安笙这才看向云顾,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臣与云公子确实自幼一起长大。” 燕轲点点头,笑,“如此说来,也是青梅竹马,两个男子,应当说是竹马竹马。” 傅安笙没说话。 燕轲没问云顾,云顾自然也不说话。 看起来燕轲只是想要确定一下两个人的关系而已…… 燕轲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云相,轻声说,“朕很是喜欢云公子,想邀请他入宫小住一段时间,不知丞相大人意下如何。” 云相一愣,然后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来,“陛下喜欢犬子,是犬子的荣幸。只是犬子身体不好,寒气重,怕冲撞了宫里的贵人。更何况,犬子一日要吃三次药,且药都不同……” “宫里这么多人,丞相还怕照顾不了云公子?”燕轲含笑打断云相的话。 云相:“……”今天皇帝就是冲着自家孩子来的。 不等云相说话,燕轲又道,“若是云公子愿意,他可以带他熟悉的侍女入宫。” 云相便知道,燕轲这是打定主意让云顾入宫了。 他有些忧虑,看向云顾。 云顾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平静开口,“不必带人,我相信陛下。” 燕轲说,“既然没有问题了,便回吧,云相可以回府差人收拾一下云公子惯用的东西差人带入宫。” 云相只得说是。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只有莫怜这个大傻子笑得最开心,他觉得云顾入宫了他就能天天看到云顾了。 傅安笙神色复杂的看着云顾,他扶着云顾上车,声音微弱,“有事记得找我和我哥。” 云顾看了他一眼,只一言不发钻进马车坐好。 留下傅安笙看着云顾的背影。 莫怜翻身上门,看着傅安笙,小声说,“傅安笙,你是不是顾顾得罪啦?” 傅安笙面无表情的看向莫怜。 莫怜笑眯眯道,“我还以为你和顾顾关系多好呢?我告诉你,以后我才会成为顾顾最好的朋友。” “王爷想得多了。”傅安笙冷笑,“就算顾顾身边不是我,也是其他人。” 莫怜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收了起来,表情冷凝,看起来倒有几次渗人。 傅安笙也不怕,他拉了下马绳往前走,“顾顾身边那么多人,王爷你,出不了几天就会被他忘掉的。” 就像忘掉我一样。 。 云顾被安排在了距离帝王寝宫不远的雨苑,收拾得干净整洁,宫人们也等待着。 “若是需要什么,或是哪里不喜欢,尽管喊下人去添置更改。”天子站在云顾身侧,完全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多么惹人注目,“你现在是这里的主人,你有权力去改变。” 云顾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微微俯身,“谢陛下。” “不是说过了,不必多礼。”天子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 云顾淡笑,“礼不可废。” 天子一顿,他看向云顾,“你不开心?” 云顾轻声说,“民没有。” 天子的眉头微皱,“为何不开心?” 云顾:“……”这皇帝好像听不懂他说话啊。 他保持笑容说,“民没有不开心,谢陛下厚爱。” 天子沉默下来,雨苑顿时一片寂静,连宫人们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天子开口,“这座苑,是朕亲自监工打理的,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朕还问了傅安锦兄弟俩。但是现在看起来你似乎还是不喜欢。” “他在告诉你,你不喜欢他要去找傅安锦兄弟俩算账了。”系统又悄悄爬上来说。 云顾,“不用你提醒,我不傻。” 系统问,“那你现在怎么办?” 云顾,“你看起来很激动,这个世界都是这样。” 系统一梗,“我只是个乐子统。” 云顾,“真的吗?我不信。” 云顾抬眸看向天子道,“民很喜欢。” 天子微笑,“朕知道你不喜欢,明日朕会差人来把这里的布局换掉。” 云顾有一瞬间怀疑这皇帝不是腹黑,是幼稚,又幼稚又自我。 “民确实喜欢。”云顾说,“只是民长这么大没有离开过爹娘,现下很想他们。” “真的?” “真的。” 天子这才消停,“那你今晚好生休息,明早会有太医来为你把脉,朕明日再来。” 云顾弯唇目送帝王离开,这才进屋。 脸蛋圆圆的宫女跟在云顾身后进去,见云顾回头不解的看着她,宫女含笑道,“云公子,奴婢是彩凝,您的贴身婢女。” “不用你伺候,我想一个人坐一会儿,你下去吧。” 彩凝一顿,想到上头给她说的一切以云公子的话为准她便安安静静的退出去了。 云顾坐在窗边,这才思索着燕轲带他入宫的用意。他当然不会认为一个帝王不过见了他两次便对他爱得深沉,又不是什么恋爱脑人设。 想到这,云顾面无表情,他突然想起来,原剧情里,这个帝王可是愿意和人分享爱人的……暂且不提原剧情,就说现在,云顾左思右想都只能得到一个结论,皇帝想要用自己来牵制丞相。 系统适时给出三个点。 云顾不知道系统想干什么,他没理系统,暗自思考 燕轲登基不久,后宫倒没有什么妃嫔,云顾不担心自己一个外男会冲撞了宫妃。但是人家都说伴君如伴虎,待在燕轲身边只怕更需要打起万分精神来。 不对……云顾叹气,“我的结局可是得流放啊,我干什么要真的用这种奇奇怪怪的思维去分析啊?” 系统:“敬业?” 云顾,“没和你说话。” 系统,“呵呵。”简直活该你! “总之,”云顾说,“我就应该作,作到燕轲将我流放才对。” 系统:“……”行叭,你就作,反正我不提醒你。 25、宫廷万人迷 云顾还迷迷糊糊的就听见外边传来彩凝的声音。 “傅大人,云公子还起床。” “无妨,我等上一等。”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我有东西给他。” “傅大人可以交给奴婢,奴婢转交到云公子手上。” “这些是顾顾在丞相府是惯用的,丞相大人托我亲自送到顾顾手上。”傅安锦说,“我便等顾顾起床。” 彩凝微微欠身,“既然如此,那奴婢去看看公子醒了没有。” 傅安锦颔首,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个苑子,心底有诸多猜测。 昨夜傅安笙回府之后便和傅安锦说了这事,傅安锦也没敢往燕轲是不是看上云顾了这方面去想,他只能想燕轲是不是想要制约云相。 但是很显然不太可能,云相除了云顾就没有其他子女,云顾也没有想要入朝的意思,他的身体也跟不上…… 门“吱呀”一声开了。 傅安锦看去,云顾白着一张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安锦哥哥,你怎么来了?” 傅安锦收敛了所有心思往前走了几步道,“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点东西。” 云顾看了眼傅安锦提着的东西点头,“谢谢安锦哥哥,去里边坐吧,外面冷。” 傅安锦没有推辞,他把东西给彩凝,然后跟着云顾进了屋。 屋子里的风格傅安锦一看便知道是费了心思的,非常符合云顾的审美。 傅安锦突然想到帝王闲聊时偶尔问到云顾的喜好,虽然疑惑为什么帝王会突然问这个,但是当时他以为是帝王心血来潮而已,现在想来不是这样。 “顾顾,在宫里还适应吗?”傅安锦问。 云顾关上门坐到傅安锦对面,“还好。” “顾顾在宫里有事记得随时找我。”傅安锦顿了顿说,“也可以找安笙,他在宫里比我好找一些。” 云顾问,“安笙哥哥怎么突然想起来入宫当差了?” 傅安锦淡淡一笑,“长大了。” 云顾点了点头没再问也没说话,分明没有多久没见,云顾却不知道问些什么。 傅安锦轻声说,“陛下昨日可有说什么?” 云顾摇头,“什么也没说。” “顾顾此前和陛下相处过?” “除了帝宴那次,我与陛下并无任何交集。”云顾说着轻轻蹙眉,“许是因为爹爹……” “顾顾慎言。”傅安锦伸手捂住云顾的嘴,他看了眼禁闭的大门收回手,苦笑一声,“这宫里头到处都是人,顾顾切不可当做在家里一般随意。” 云顾点头,“我知道的,安锦哥哥不必担心。” 傅安锦怎么可能不担心,只是他也不好告诉云顾,皇帝可能喜欢你。 他问,“陛下可有说让你在宫里待多久?” “他说小住一段时间,马上到春节了,我总该在春节前回去。”云顾说,“想来最多也就十天半个月吧。” 傅安锦点头,他说,“我平时也不好在宫里闲逛,若是无事,可能也没法来见你……” “没事,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云顾笑道,“安锦哥哥,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傅安锦看着云顾的笑容,有些恍惚。 他早就知道云顾不似自己表现出来那般柔弱的,少年想法多又不爱服软,平时惯爱演戏捉弄傅安笙,然后逗得安笙抓狂,所以他总是担心着……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对云顾十分包容,愿意配合他的这些小爱好。 “安锦哥哥,安锦哥哥?” 云顾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将神思不属的傅安锦拉回来,他见云顾担忧的目光无奈道,“对不起顾顾,我走神了。” “莫不是想到哪家姑娘了?”云顾狡黠的眨眨眼,“毕竟安锦哥哥早就道可以娶妻的年纪了,想来傅伯伯他们也在为你物色城中闺秀了。” “没有。”傅安锦一口否认,“我没有喜欢的姑娘也没有娶妻的想法。” “可是我怎么听说刘家大小姐给你递过书信?刘家那位姐姐确实好看,而且英姿飒爽,我觉得是安锦哥哥会喜欢的人。” “可别胡说。”傅安锦轻轻的敲了敲云顾的脑袋,“让人听见了对姑娘名声不好。” “哎呀。”云顾捂着脑袋抬眸看这傅安锦,噌怪,“安锦哥哥别上手啊,我也是听娘亲说的,傅姨想给刘家提亲。” 傅安锦手一顿,皱眉,“母亲?” 云顾点头,“对啊,娘亲还说这门亲事确实不错,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你们性格也合得来。安锦哥哥不知道吗?” 傅安锦嗯了一声,点点头平静道,“我知道了。” “哦。”云顾不高兴,“那你还说我胡说。” “顾顾,我还有事,下次再来看你。”傅安锦站起来,他揉了揉云顾的脑袋,“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们。” “嗯嗯,我知道的。”云顾连连点头,“你有事就去吧。” 傅安锦急匆匆的离开了。 云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才坐下来。 “公子用餐了,”彩凝端着托盘进来,她见只有云顾一人问道,“傅大人走了?” “嗯。”云顾点头,看着桌上的餐品,对彩凝说,“你不用在这看着我,我吃完了再叫你。” 彩凝轻轻地退出去站到了院子里。 云顾拿起了筷子夹菜。 “你告诉傅安锦做什么?”系统不解。 “他又不喜欢女人,不跟他说一声到时候真提亲了对他俩都没好处。” “看不出来你还挺好的。”系统阴阳怪气。 云顾微笑,“知道就好。” 系统,“我没夸你,提亲这剧情本来就是有的。” 云顾点头,“我知道,但是最后还是退婚了,反倒是刘家姑娘名声受损郁郁寡欢,傅安锦也备受煎熬。我与傅安锦相识一场,他是个好人,他对我也挺好的。” 系统说,“你喜欢他了?” 云顾:“……没有,你怎么回事?你好像很希望我喜欢他,或者说我要喜欢谁?” 系统又不吭声了,云顾这次没让它装死,他说,“统哥,你透个底,你是不是等着我喜欢上谁然后乘机抹杀我的灵魂?” 系统大惊,“你疯了吧?怎么会这样想?” “那你到底怎么回事?”云顾不依不饶,“你是不是有阴谋?” 系统:“没有,闭麦,这个世界我都不会说话了。爱喜欢谁喜欢谁,爱讨厌谁讨厌谁。” 云顾:“……” 云顾又喊了几声系统,对方还是没有丝毫生响,他估摸着系统真断线了这才高高兴兴吃起饭来。 。 傅安锦回到傅府的路上脸上越发难看,吓得傅府的下人们都不敢大声说话。 傅夫人正在和几位夫人品茶,傅安锦进去的时候硬生生克制住自己的怒火喊了声母亲。 傅夫人表情与声音都很温柔,“安锦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母亲,我有事想问你。”傅安锦说。 傅夫人看了一眼其他几位夫人,又看向傅安锦,她很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若不是有大事绝不会找她。更何况,现在的傅安锦就算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傅夫人还是察觉到了不对。 她不动声色的饮了口茶,轻声说,“现在还有客人,你下午再来找我。” 傅安锦忽然笑了一声,“母亲现在没有时间吗?我想与你谈谈我的婚事。” 傅夫人握着茶杯的手一僵。 傅安锦一看便明白了,他反而平息了怒火,恢复了温和的态度,“母亲,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正好几位夫人也在,我说了也省得以后麻烦——” “傅安锦!”傅夫人骤然加大了声音,“闭嘴,我说了一会儿再和你好好说。” 几位受邀而来的夫人面面相觑,眼里都写满了不解。她们向来羡慕傅家有两个听话懂事又乖巧的儿子,更何况其中一位还是前任状元郎,是城中贵女们夫婿的首选,但是傅夫人看起来似乎不是很高兴。 傅安锦嘴角带笑,“母亲,你要与我说什么?” 傅夫人面无表情,“你的亲事。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来找你。” 见傅安锦不动,她又说,“一刻钟。” 那几位夫人便知道,今天这茶,喝不成了。但是他们着实好奇,傅安锦刚才到底准备说什么,又是什么亲事? 莫非……这位傅家大公子有了心上人,但是家世低,傅夫人不同意? 但是很显然,今天他们得不到答案了。 傅安锦这才微笑着应下,“打扰母亲与几位夫人喝茶了,安锦先行告退。” 傅夫人找到傅安锦时,傅安锦在院里练剑,看见傅夫人时,他抬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然后把剑入鞘。 “母亲,你来了。” 傅夫人表情沉郁,“刚才你准备说什么?” 傅安锦微笑,“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想说清楚我就只喜欢男人而已。” “傅安锦,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傅夫人怒极,“男人到底有什么好?” “没什么好,但是我喜欢,特别喜欢,只喜欢男人,绝不会喜欢女人。” “啪。” 被傅夫人打了一巴掌,傅安锦微微偏着头,表情未变。 “傅安锦,我知道,你喜欢云顾。”傅夫人冷笑,“不止你,傅安笙也喜欢。” 傅安锦没说话。 “人家都是知子莫若父,若不是你父亲告诉我,我还当你们真把云顾当弟弟照顾呢。” “所以母亲真准备让我和刘家小姐成婚?”傅安锦打断傅夫人的话问。 他以前从不会打断长辈说话,因为那样不知礼数,但是今日,傅安锦第一次打断了自己的母亲说话。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是又如何?”傅夫人说,“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本来就是长辈做主。” 傅安锦点头,“母亲说的是,我是喜欢顾顾,非常喜欢,非他不可。若不是他,是其他人,那我便立马剃发为僧,若是你愿意她嫁进来独守空房我也无妨。” “母亲可以试试看,看我是不是开玩笑。”傅安锦说道这里,弯了弯唇,他看着脸色难看的傅夫人说,“我也想知道,母亲是觉得您的面子重要还是您的儿子更重要。” 26、宫廷万人迷 长安城下了雨,将满树的雪冲刷得干干净净,来往的人们急匆匆的往家里赶。 “这天也够怪的的,昨夜还下大雪呢,今日忽然就下雨了。” 旁边的下人交谈着从柳青承旁边走过。 柳青承站在屋檐下,看着淋淋漓漓的雨,这天气这般反复不常,也不知云顾怎么样了。 “柳公子。”下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大人让你去书房一趟。” 柳青承习惯性的挂起笑容应了一声,他不知道云相找他有什么事,但是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云相刚送走一个上门的小官吏,看见柳青承来了,他抬了抬手说,“青承来了,坐下吧。” 柳青承依言坐下,轻声问,“大人叫我来是为何事?” 云相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当初我们招你入府,说了收你为义子。” 柳青承回道,“是。” “当初我第一眼看到你,是觉得你有些面善所以才决定是你了。”云相说,“何况你确实很稳重对顾儿也好,你的过往我也调查过确实没什么问题。” 柳青承看着云相,没有说话,他也知道,云相这会儿不需要他接话。 “人心最是不可控制,即便在决定收义子时我也时常忧心你会不会在未来对顾儿不好,会不会另娶妻妾。”云相说,“但是那时我和顾儿的娘亲都很着急,因为顾儿是一个自由自在的孩子。他太单纯了,在皇宫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怎么能活得下去呢。” 柳青承稍稍屏住呼吸,他轻声说,“那时,你们便知道当今皇上对顾儿有所不同?” 云相看了柳青承一眼,他没问柳青承怎么突然说这话的,他一向知道,自己要收的这个义子,聪明得过分。 “我们只能想到私下给顾儿订亲成家这法子。”云相颇为无奈,“但是……” 柳青承沉默着没说话。 云相顿了顿说,“你与顾儿的事,就先算了吧,这事没有旁人知道,不会影响你日后娶妻。” 柳青承笑不出来,他低声说,“现在说这个还早了些,皇上总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娶男妻,男皇后,又或者他只是想把顾儿收为男宠。但帝王薄情,后宫三千佳丽,还要让顾顾一个男子与她们争宠吗?” 云相不语。 柳青承继续道,“大人若是愿意,顾顾这次出宫我便与他成婚,想来皇上那边也不会做出抢他人伴侣的事情。” 。 大约是因为夜里突然下雨,云顾第二日便着凉发了热。 他精神不太好,靠在床上等太医给他把了脉开药。 他也没看到彩凝,是平日洒扫的小宫女站在旁边轻声说彩凝去叫皇上了。 云顾心里有些烦躁,理智上他知道彩凝是燕轲的人,所以什么事都告诉燕轲,但是人生病了不舒服的时候却不想想那么多。 他只冷冷地说,“随她去吧,左右我只是个寄居小住的人,不需要与我说。” 那小宫女看起来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比云顾好小点,长得极其乖巧可爱。这会儿听云顾说话也只是怯生生地,不敢回话。 云顾见此,缓和了语气,“抱歉,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没有冲你发火。” 小宫女轻轻点头,“公子,奴婢知道的,你不舒服,平时你待奴婢们极好的。” 云顾又咳嗽起来,他声音有些哑,“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这么小就在宫里头了?” 小宫女说,“奴婢叫彩月,自小就生活在宫里,奴婢是被陛下的母妃杨妃娘娘捡回来的。” “陛下的母妃?”云顾若有所思,“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娘娘是个很温柔很善良也很有才学的人。”一说起燕轲的母亲,彩月便眼底都是孺慕之色,她轻声说,“自奴婢有记忆起,陛下便是由娘娘亲自教导,她看过的书奴婢猜想大约世间男子也没有几个比得上的。在奴婢记忆里也从没见过娘娘处罚宫里的人,有一次一个宫人摔坏了她最喜欢的墨台她也没有生气,她真的非常非常好。” “只是,”彩月露出苦笑来,“这宫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善良的人总是活不久。” 云顾便没再问了,杨妃在燕轲十六岁时因难产而亡,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但是彩月这样说,云顾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皇家秘事,云顾想他还是少知道一些比较好。 没多久燕轲便急匆匆来了,他还穿着龙袍,看起来是刚下朝。不止是他,他身后还跟着莫怜和傅安笙。 燕轲一进来便直奔云顾床前,他仔仔细细地看着云顾泛白的脸和唇,然后看向彩月问,“太医怎么说?” “回陛下的话,太医说公子受了点风寒,本不碍大事,只是他本就内里空虚所以导致这发热来势汹汹。”彩月回答,“太医写了药方,已经让人去拿药回来熬了。” 燕轲微微皱了皱眉,眼里露出几分担忧。 莫怜早就扑到云顾窗前开始问,“顾顾,你这难不难受?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倒点水喝?我今日才得了空来看你,怎么就生病了?” 云顾感到窒息,他推了推莫怜,“王爷,你……” 莫怜眨巴着眼看着云顾,小声,“怎么了?” 云顾说,“你压到我了,难受。” 莫怜:“……” 莫怜忙又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我就是,我就是担心你。” 燕轲冷着脸,一把将莫怜提到后面,莫怜敢怒不敢言,只能站在傅安笙旁边眼巴巴的看着。 燕轲这才坐到床边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云顾含笑回答,“陛下莫担心,民本就没什么大事。” 燕轲伸手摸了摸云顾的额头,“你才来宫里没几日便生病了,不仅朕担心,丞相和夫人也担心。” 云顾目光移动,他看见傅安笙紧张又担忧的目光,云顾收回视线道,“陛下别让父亲母亲知晓就好,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燕轲说,“今早丞相才问了你的情况。” 这会儿彩凝端了药过来,“陛下,公子的药好了。” “给朕就好。”燕轲伸手接过了药看着云顾,“可能有点苦。” “无妨,民已经习惯了。”云顾抬手准备接过碗,被燕轲避开。 他盯着黑糊糊的药看了一眼又看云顾纤细苍白的手,然后说,“朕喂你。” 云顾:“……陛下,这不合规矩。” 燕轲目光沉沉的看着云顾,然后他又抬头看傅安笙和莫怜,这两人现下都是一副震惊茫的模样。 云顾:“……”但凡有嘴碎的传出去,指不定就要传成自己已经成燕轲后宫的一份子了。 “是因为他们在这你不喜欢?”燕轲似乎是自言自语,“那就让他们都出去外面站着。” 云顾小心的缓慢的打断燕轲的话,“陛下,这药一口喝下去还好,一口一口喂真的很苦。” 燕轲:“……” 云顾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看着燕轲手上的药,“民很荣幸得陛下厚爱,这药……” 燕轲平静的将药递给云顾,云顾松了口气,接过便一口气闷下,只唇边留了些药渍。 燕轲抬手便自然的给云顾擦去了,在云顾有些惊愕的眼神中把药碗接过去给旁边站着的彩凝。 他说,“这几日宫里在布置年夜宴,你有什么东西想要的吗?” 云顾摇头表示没有。 燕轲颔首,“朕知道你想回丞相府,年夜那日,朕会让人送你回去的。” “但……”燕轲语气又淡了些,“柳青承,只是你的兄长。” “顾顾,明白了吗?” 云顾表情不变,笑着说是。 燕轲这才露出笑容来,他摸了摸云顾披散的发,也不在乎自己这些动作在别人看来是不是暧昧,他说,“顾顾很乖。” 云顾垂下了眼帘,然后浅浅的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眼泪湿了他的睫毛。 “顾顾困了。”燕轲说着,朝莫怜和傅安笙看去,示意他们出去,“躺下休息一会儿,等你睡着了朕再离开。” 云顾依言躺下,他闭着眼睛还能感受到燕轲灼灼的目光。 傅安笙坐在雨苑外的石阶上,望着院子里的秋千发呆。 莫怜走了几步,又返回来看着傅安笙小声说,“皇兄怎么回事?” 傅安笙没回答。 莫怜又自言自语,“皇兄对顾顾的态度真的太奇怪了,这实在不像对一个臣子和朋友的态度,哪有朋友还守着人睡觉的?” “不过。”莫怜又思索了一会儿,“如果那个朋友是顾顾的话,我也可以。但是皇兄可是皇上,他为什么也可以?他还想喂顾顾喝药,其实我也挺想的。” 傅安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冷笑一声,“王爷,您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陛下这是爱慕顾顾。” 莫怜顿时震住,半晌他才说,“所以……我也是爱慕顾顾?可是我明明是想和他做朋友。” 傅安笙觉得莫怜蠢死了,比以前的他还蠢,他呵呵两声,“无论你是否爱慕顾顾,你都可以熄了你这个心思了。” 莫怜不乐意,“你是不是也爱慕顾顾?你为什么不熄了自己的心思?” 傅安笙平静道,“我只希望顾顾开心,只要他开心怎么样都行,我会永远保护他。我与他一同长大,又比他年长几岁,他一直把我当兄长。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喜欢我的。” “懦夫。”莫怜嗤了一声。 傅安笙也不生气,因为他知道,云顾更不会喜欢莫怜。 顾顾喜欢强者。 而美人,也只配强者拥有。 27、宫廷万人迷 云顾又做梦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梦,那个看不清脸穿着黑色衣袍男人沉默地将他抱起,然后送到了柔软的床上。 “顾顾,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他不受控制的,在梦里睡着了。 但是很快,场景又转换了,他看见那个男人穿着红色衣服,像是婚服。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云顾就是感知到他很高兴,他说,“顾顾,人间还是有好处的,这婚礼都比魔界喜庆一点。” 云顾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他走过来,然后亲吻他的唇。 唇上仿佛还有留有温度,云顾睁开眼看着床帐,他心情有些惆怅,说不出来为什么。 或许是那个他已经记不清楚的梦带给他的影响,他坐起来,在黑黝黝的房里睁着眼,毫无睡意。 那些梦,或许是他丢失的记忆。为什么会忘记得这么彻底,甚至连梦都不会留下多少痕迹呢。 云顾知道,系统肯定知道内情,但是系统不会告诉他。 。 这两日燕轲来得异常勤,甚至有两次将公文都搬到云顾这边来处理。 这种时候他也不需要云顾和他说话,云顾就安静的坐在一旁看话本临摹贴子燕轲也感到很舒心。 他越来越不想放云顾离开皇宫了,宫外觊觎云顾的人太多了,更别提长公主一直想试图凑合凌珑与云顾。 燕轲对凌珑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感,而且燕轲比凌珑大不了多少岁,算是一起长大。凌珑的身份也注定了他无法光明正大的站到阳光下,所以燕轲对凌珑一向是宽容的。 这种宽容更像是高高在上的强者施舍给弱小者的怜悯,微不足道。 云顾一抬头便发现燕轲盯着他看,他合上书问,“陛下有事吗?” 燕轲丝毫没有偷看被抓包的意思,他说,“无事,只是觉得你甚是好看。” 云顾抿了抿唇笑,没搭话。 燕轲也不生气,或者说他反而很喜欢云顾这种不守礼的态度,这代表云顾不是那么怕他了,和他相处也不是单纯的君民。 他问,“顾顾,你在宫里,觉得怎么样?” 云顾垂下眼眸,看着手里的杂记,回答,“宫里很好很大,但是我喜欢更大的地方。” 燕轲似没听出云顾话中的意思,他笑道,“我原定了八月份去江南,到时一定带上顾顾一起。” 云顾又翻开了书,“我想去江南,也想去边塞,这河清海晏,我都想去看看。” 燕轲的唇角顿时扁直,他只看着云顾,从束直的发到平静的侧脸又到白皙漂亮的手上。 “顾顾喜欢,都可以看到的。” 云顾弯了弯唇,眼神却忧郁迷茫,“我这样子,怕是没什么机会看见。” 说话间,彩凝端了药过来。 云顾眼也不眨得一饮而尽。 燕轲看在眼里,握着毛笔的手捏的越紧。 “陛下,公子。”接过碗后,彩凝没动,她看了一眼燕轲轻声说,“凌珑郡主在外面,说是找公子有事。” 云顾看了燕轲一眼,燕轲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表情看着他,说,“既然是来找你的,你便自己决定要不要见她。” 顿了顿燕轲接着说,“只是未婚男女之间私下见面,若是旁人知晓了对女子名声不好。” 云顾:“……” “他好狗啊……”系统说话似噎住一般,“真的好狗啊。” 虽然云顾也觉得燕轲很狗,但是…… “统哥,你不是说你这个世界不再出来了吗?” 系统,“没憋住,我闭麦。” 云顾无语。 “顾顾,你要请凌珑进来吗?”燕轲重复追问了一句。 云顾声音温柔,“郡主特意来找我,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但是我若将她拒之门外实在有失风度,对难免让其他人看轻了郡主。” “所以彩凝,你去将郡主叫进来,外面风大,当心生病。” 燕轲挑拨离间没能成功,脸上还得带着笑容看着凌珑手里拿着东西进来。 “皇叔也在。”凌珑给燕轲礼数周全的问安。 燕轲微微点头,像一个好皇叔似的问,“今日怎么得空入宫来?” 凌珑看向云顾说,“臣侄是来找顾顾给他送东西的,顺便看看他。” 燕轲皱眉,“身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能随意唤外男小名?还这般亲密。” 云顾:“……”真的好狗啊这人。 云顾眼睁睁看着凌珑脸色变得难看,又飞快恢复正常。 凌珑笑道,“臣侄心悦顾顾一事众人皆知,皇叔不也知道吗?母亲还问你赐过婚,但是没有得到允诺。” 燕轲也笑,“这门婚事不合适,顾顾想来也不喜欢。” 凌珑点头,看向云顾,“那个时候臣侄与顾顾不熟,他不了解臣侄,所以臣侄在与他相熟的路上,这次来就是给顾顾送冰见公子的画作的。” 云顾被两个人看着,笑容微微凝滞,总觉得压力到他这里来了。 凌珑将画卷递给云顾,说,“拆开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再去找他。” 云顾接过花,细声细气开口,“多谢郡主,冰见公子的画作可遇而不可求,郡主一定费心了。” 凌珑说,“没有多费心,你喜欢我自然千方百计都会给你寻来。” “冰见公子?”燕轲突然开口,笑道,“说起来,朕也与冰见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云顾抬头朝燕轲看去。 燕轲淡淡开口,“那冰见公子性子与凌珑倒有几分相似,只是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常年戴着斗笠,听说长得奇丑无比。” 云顾还没来得及说话,凌珑便接过话头,“顾顾,我与冰见公子相识,他确实不爱见生人,但是面如寇玉,俊美无比,确实是一位翩翩公子。” 燕轲笑,“凌珑这般喜欢冰见公子,皇叔倒是愿意为你二人赐婚。” 凌珑面无表情,“臣侄的意思是,臣侄与冰见公子也算是朋友,若是顾顾喜欢,臣侄可以为顾顾和冰见公子引荐一番。” 云顾忙打圆场笑道,“无论冰见公子长哪般模样其实与我都是没有关系的,我也没有要与他结识的意思。郡主与冰见公子想必也是引以为知己,我也不会提这种要求让郡主为难。” 凌珑顺势坐到云顾旁边,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云顾,“我便知道,顾顾最是心疼人了。” 云顾:“……” 燕轲冷静开口,“顾顾,若是有人说话让你感到不适,你大可以骂回去,不用顾忌身份。” 凌珑笑道,“如果是顾顾的话,骂人也是惹得人心里酥麻。” 云顾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他好油啊。”系统喃喃,“我受不了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一直是这样的吗?” 云顾,“哟,这不是统哥吗?怎么又来了?” 系统冷静道,“对不起,我的错,但是我真的很想吐槽。” 云顾:“……”其实我也是。 云顾手指在画卷上摩挲了一下说,“郡主,你来得也久了,还是应该早些离开。” “确实如此。”燕轲说,“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你名声也不好。” 云顾:“……” 凌珑这会儿脸色都不带变一下,他说,“皇叔在这呢,谁敢乱传。” 说到这,凌珑看了眼外面说,“方才我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今日天气不错,看起来会出太阳。顾顾整日待在屋里闷着也不好,要出去走走吗?” 云顾自从入宫以来确实没有离开过雨苑,他有些心动,于是抬眼看了眼燕轲。 “朕早说过了,顾顾想去哪里都可以,不必在意他人。”燕轲合上公文说,“朕也在此坐了许久,便同顾顾一起出去走走。” 凌珑内心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皇叔想一起,我们小辈便陪您。” 燕轲平静道,“那走吧。” 云顾:“……”真的,好想笑啊。 他率先站起来,让彩凝去给他拿斗篷来。 宫里已经换上了新的红灯笼,风一吹,在梁上摇摇晃晃的。 云顾本来和凌珑一起跟在燕轲后面,被燕轲伸手握住手腕拉到前面来并肩。 他说,“与朕一起走,朕好看着你。” 云顾没再说什么不合规矩的话,燕轲让他怎么做,他便跟着做。 御花园里堆了厚厚的雪,一眼望去皆是一片白雪皑皑,煞是好看。 “顾顾。”身后凌珑突然喊道,“你转过头来。” 云顾回过头,一直雪白的兔子怼到眼前,憨态可掬极为可爱,捧着兔子的手冻得通红。看起来费了好一番心思。 “雪兔子,给你的。”凌珑说。 云顾想说这兔子早晚会化的,但是看着凌珑的表情,他到底还是没说出来,只轻声说谢谢。 他伸了手正要接,凌珑一下子收回去笑道,“现在不能给你,你只能看看。” 燕轲冷眼旁观,这会儿才说,“这兔子确实好看,可惜是雪做的,早晚会化。更何况顾顾身体刚好,碰不得,你做来顾顾也只能看看,无法真正属于他。” 这话里有话,凌珑不会听不出来。 他说,“皇叔多心了,哪怕是一时的,顾顾喜欢就好。” 云顾没理两个人的对话,他见前面有个笼子,便快速往前走了一段路,将两人甩在了身后。 燕轲看了一眼云顾的身影,这才看向凌珑,声音里充满了冷酷,“凌珑,想想你自己的身份,离他远一点,他不会属于你。” “不属于臣侄,便属于皇叔了吗?”凌珑神色散漫,不知想起了什么语气悠然,“顾顾真的很可爱,特别是喝醉了的时候。” 燕轲皱眉。 凌珑笑,“而且很甜。” 28、宫廷万人迷 “皇叔定不知道,顾顾喝醉了有多可爱。”凌珑的声音不大,却足够燕轲听见,“他凑到臣侄怀里,要亲亲和抱抱,想来只有臣侄一个人有这等待遇。” 燕轲面容冷肃,“乘人之危罢了,你敢告诉顾顾这事?” 凌珑炫耀的神色凝滞,他确实不敢,他怕云顾因此讨厌他远离他,更何况他在云顾眼里,是个女子。 “想必是朕平日太纵容你了。”燕轲的视线警告的扫过凌珑,“这种话,若是旁人听去了,不知怎么想顾顾。” 帝王的威压让跟着的宫人们瑟瑟发抖,恨不得自己双耳失聪,什么都没听见。 “凌珑,朕不希望再有下次。” 云顾提着鸟笼回来的时候,诡异的察觉到燕轲和凌珑之间僵硬无比的气氛。 他没有多在意,将鸟笼放在地上,然后蹲下打开,“方才我看见那边有动静,过去之后发现不知是谁放在那里的鸟笼。上面覆盖了厚厚的雪,鸟都要冻僵了,所以我就把它提回来了。” 燕轲微微倾身,“想必是被人丢弃的,顾顾喜欢的话,干脆把它带回去,逗逗趣也好。” 鸟笼是纯金打造,精致漂亮,甚至雕刻着漂亮的徘徊花,看起来就是费了不少工艺的艺术品。 鸟儿也是向来活泼的鹦鹉,蓝色的,非常漂亮。 鹦鹉一到云顾怀里叫声便响亮了些,想来开始是被冻坏了。 凌珑也蹲在笼子前,打量了一会儿说,“这笼子看起来像是宫外雅园斋打造的,他家的东西上都会刻徘徊花。” 云顾盯着徘徊花看了许久,他总觉得这花的形状与上个世界云筝送给他的胸针上那朵玫瑰极为相似。 “顾顾?”凌珑又叫了一声。 云顾抱着鹦鹉站起来看向燕轲说,“陛下,我们回去吧。” 燕轲微微一笑,因着云顾这句我们,他说,“那便回去吧。” 云顾点点头,他问凌珑,“郡主现在要去哪里?可是要出宫了?” 凌珑把鸟笼递给宫人,说,“我确实还有事要先出宫。” 说罢,他看向燕轲,“皇叔,臣侄这便先退下了。” 燕轲没有给凌珑什么好脸色,只嗯了一声。 凌珑看上去心情极好,而帝王周身的气势越发沉郁。 云顾不清楚他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可能去问帝王,只能当做他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模样。 “陛下,我们走吧。” 回时燕轲的心情比来时好了许多,连鹦鹉叽叽喳喳的吵闹都没能制止他露出笑容。 云顾虽然觉得燕轲这人喜怒无常,怪得很,但是一想到他是皇帝云顾又觉得这是正常的。 。 时间很快变到了除夕那天。 因为惦记着要回丞相府,所以云顾起了个大早。 他穿着艳红的衣袍,衬着素白的脸,浅色的唇,看起来多了几分生气。 “公子今日气色好了许多。”彩月给云顾系好了披风,笑容灿烂,“见公子这般高兴,彩月心里也很高兴。” 云顾弯了弯唇,“走吧,去与陛下说一声。” “好嘞。”彩月脆生生的答应了一声跟在云顾后面。 云顾刚出门,就迎上急匆匆来的燕轲。 天子穿着冕服,戴着玉冠站在台阶下微微仰头看着他,“不准备与我告个别?” 云顾忙下了几步阶梯,不让帝王仰视他。 “正准备去见陛下,陛下便来了。” 天子颔首,冲云顾伸出手,“我送你去宫门。” 云顾迟疑的看着燕轲的手,“今日陛下事多,不必你劳心费神的送我,省得你过累。” 燕轲直直地看着他,也不说话,摆明了要让云顾妥协。 “若是旁人见了……” “旁人见了又如何?”燕轲说,“朕是天子,他们不敢说什么,有我在,他们也不敢说你什么。” 云顾张了张嘴又闭上。 天子见此,往前又走了一步凑近了云顾,他声音很轻。 “即便是与你分开不久,晚宴还会见,我也会想你。” 这大约已经算得上表明心意了,云顾怔怔的看着天子,然后说,“陛下厚爱。” 又是这句话,天子心里明白,云顾暂且不会对他的话做出什么回应,甚至还想继续装傻。但是无妨,只能这段时间装傻了,等下次入宫,他无论如何也会让云顾正视他的心意。 云顾泛凉的手被燕轲宽厚温暖的手握住,他抬起眼眸,看着天子如刀刻般锋利的侧脸,不免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一路上遇到的宫人并没有敢正视燕轲和云顾的,自然,被宽大的袖子和斗篷遮住的相握的手也没有人注意到。 唯有跟在身后的傅安笙一路上盯着两个人的背影,神色复杂难辨。 丞相府的马车就停在宫外,站在马车旁的男人身姿挺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宫内。 燕轲微微皱眉,说话间去带着笑意,“顾顾,是你义兄来接你啊。” 云顾嗯了一声,他知道帝王强调义兄的意思。 燕轲又道,“前些日子我找云相要来了你义兄看的书,作的文章,顾顾的义兄确实是难得的人才。” 云顾不知道说什么,只得笑笑。 燕轲也不在意,他说,“这样的人才若是愿意为燕国效力那是极好的。” 这话有些许意味不明,云顾不明白燕轲的意思,便说,“青承哥哥想来是愿意的,毕竟他为了春试也准备了许久。” 柳青承远远的就看见了云顾,也看见了他旁边寸步不离的燕轲。 柳青承对这个皇宫其实并无印象,唯有养他长大的人一直告诉他,他是前朝太子的腹遗子,这天下本应该是他的。 在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洗脑中,柳青承有时候也会怀疑真的吗?既然前朝被推翻了,现在的百姓安居乐业,那说明前朝并不适合统治天下。 但是柳青承从来没有对他身边的人说过这些话,他们让他试图找跳板接近帝王他便接近帝王,让他考取功名入宫他便考取功名入宫……他从没想过当皇帝,也没想过要发起战争。 他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向来跟着别人的期许走,活了十九年,唯有云顾才是他真的想要的。 看着相携而来的两人,他的表情有一瞬间晦涩不明。 云顾先松开了燕轲的手两三步小跑到柳青承面前,“青承哥哥,怎么是你来了?” “想你了。”柳青承笑容温和,“许久没见你,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你了,所以与丞相大人说让我来接你。” 燕轲攥了攥被云顾松开的手,快步过来正好听见柳青承的话,他顺口便道,“顾顾与义兄真是兄弟情深。” 云顾偏头,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柳青承见此,心底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朝帝王行礼。 “顾顾,那日朕在丞相府见着柳公子时便觉得公子不似平常人,今日再见便发现朕没看错,哪怕见着朕也没有丝毫讶异。”燕轲含笑,“若是旁人,见与自己见过面的世家公子其实是皇帝,早便慌了神。” 云顾:“……” 燕轲又说,“朕一向很赞赏这样的人才。” 云顾:“……”真的吗?我不太信。 柳青承不卑不亢,不慌不忙,“谢陛下赏识,明年殿试,陛下会看见草民的。” 燕轲表情不变道,“朕很期待。” “既然如此,草民便带顾顾回丞相府了,丞相和夫人已经在府内等候多时了。” 燕轲看向云顾,温柔细语,“顾顾,晚些我在宫内等你。” 。 云顾坐在马车里,柳青承就在他对面看着他,许久没说话。 云顾目光微闪,轻声问,“青承哥哥,你为何一直这般盯着我看。” 柳青承说,“许久没见顾儿,觉得顾儿似乎变了许多。” “不过半月未见。”云顾道,“哪里有许久。” “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对顾儿也是。” 云顾这才看着柳青承,柳青承的目光温柔炙热,带着云顾无法理解的感情。 这种眼神,云顾在周与望和云筝眼中也看到过。 “丞相大人说,若是顾儿愿意,我们年后便可完婚。” 云顾垂下眼帘,避开柳青承的目光说,“青承哥哥,我们只能是兄弟。” 柳青承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他说,“我知道顾儿对我没有欣喜爱慕,只是我心悦你,你若不愿,我本该不强求。” 云顾温声道,“青承哥哥,我希望你能幸福,但是对象不可能是我。” 柳青承,“顾儿……可是有了心上人?若是没有,那么顾儿可以考虑我的。” 云顾笑着摇了摇头,“青承哥哥,我并无心悦之人,我不想骗你,但是我们之间确是不可能的,我只把你当兄长。” 柳青承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嘴巴动了动,只觉得嘴巴苦涩,“顾儿,可是因为皇上……” “青承哥哥慎言。”云顾微微蹙眉,“与陛下无关,与任何人都无关。我本就是活不长久之人,并不想拖累任何人。” “当初娘亲提议为我选结亲之人时我便不同意,但是她整日愁容满面,我只能暂时同意她的话。”云顾笑了笑叹息道,“我从没有想过,找来的人会喜欢我,我只想着与他说清楚,当初没和你说是我的错。” 车里陷入一片寂静,许久柳青承才说,“顾儿没错,是我一厢情愿,就算你说了我还是会喜欢你的……只喜欢你。” 第29章 宫廷万人迷 云顾被云夫人拉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许久才叹了口气说,“顾儿,委屈了你了。” “娘亲, 我不委屈。”云顾反手握住云夫人的手笑道, “我没受委屈, 你别这样说。” 云夫人看了一眼站在外面明显心不在焉的柳青承,给云顾使了个眼神,云顾歪了歪脑袋,“娘亲, 怎么了?” 云夫人恨铁不成钢,“还问我怎么了?你与青承……” 云顾没看柳青承, 只低声说,“娘亲, 青承哥哥是我的兄长,我很敬重他。” 云夫人沉默了一瞬,无奈道,“你这般, 我也不好说什么,我们再中意青承,你若不喜欢我们也不会逼你。只希望是你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他人。” “娘亲。”云顾摇了摇云夫人的手,“这些话可别胡说。” 顿了顿云顾又说, “皇上对我确实很好, 但是你放心吧,皇上看起来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娘亲,我才刚回来呢,你怎么就说这些啊。” “好了不说了。”云夫人笑起来, “我们家顾顾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说着她又提高声音,“青承,青承,你来把顾顾送回院子,好好休整一番。” 叫罢柳青承,云夫人又轻轻拍了拍云顾的手,“若是累了,今日宫宴便不去了,往年也没去过。” 云顾唇畔笑意微滞,“陛下与我说了,今日晚宴见。” 云夫人沉默下来,她心底万般复杂,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到柳青承到了身边,云夫人又重新露出笑容来,“先回去休息吧,你的院子云香他们每日都有洒扫,被褥也换了新的,好好睡,晚些时候再叫你。” 云顾颔首应下了。 云顾与柳青承一路无话,等到他快要踏进院子时,被柳青承握住手腕。 云顾疑惑的看去,柳青承将云顾拥入怀中,声音在云顾耳畔轻轻地响起,克制而隐忍。 “顾儿,如果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带你离开。” 云顾下巴搁在柳青承肩上,微微眨了眨眼,心底轻叹一声,然后推开柳青承,“青承哥哥,我该回去了。” 柳青承便看着云顾,眼也不眨的,轻轻地点了点头。 云顾关门的时候还能看见柳青承站在院门外看着他,云顾笑了一下,然后关上了门。 云顾在桌边坐着,戳了戳系统,系统也没反应。 他心底莫名有些惆怅,却不知道自己何惆怅,思考无果,他放弃了。 “公子。”云香端了水盆进来,“洗把脸再睡吧。” 云顾将手伸进盆里,他一边净手一边问,“这段日子,可有发生什么事?” 云香想了想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但是柳公子每日总要来你院里坐一段时间,他也不做什么,就坐着。” 云顾嗯了一声。 云香轻声说,“奴婢才觉得,柳公子对公子是真心实意的。” 云顾笑了笑没说话。 “但是,即便如此,奴婢也认为没有人能配得上公子。” 云顾又笑,“你想些什么呢?好了,今晚我还要入宫,你一会儿给我找身衣服来换。”。 云顾躺在床上也没睡着。 他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墙上傅安笙送的送雪图,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时云顾是个小病秧子,和其他世家小公子玩不来也合不来,旁人都嫌他碍手碍脚。而云顾被系统提醒自己是个小绿茶,所以他只能站在一旁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当时只有傅安笙蹲在云顾面前,小小的少年笑得傻气,“你就是云顾吗?你怎么长得这般好看?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好看的人,雪白雪白的,像个团子一样。你是不是小姑娘啊?” 云顾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小少年,说,“我也说,从没见过像你这样说话不讨喜的哥哥,我明明是男孩子。” 傅安笙抓了抓脑袋,还是傻笑,“对不起哦,但是你真的比小姑娘还好看呢。” 云顾哦了一声。 傅安笙又说,“其他人都不陪你玩,你都叫我哥哥了,以后我陪着你玩吧。我叫傅安笙,你可以叫我安笙哥哥,你叫我安笙哥哥了,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在这之后,傅安笙果然如自己所说的那样,事事以云顾为先,将云顾当做了弟弟来照顾,一直到剧情的开始,云顾收到了剧情。 就算是接收了剧情的云顾也不认为傅安笙会为莫怜而将自己放到敌对面,为傅安笙一直知道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单纯柔弱的邻家弟弟。 傅安笙只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过客而已。 只是,云顾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冷血了,这些人对他再好在他心里也留不了多少痕迹。 傅安笙也好,傅安锦也好,他们都一样。 “公子。”门外云香敲了敲门轻声说,“大人让你去前厅一趟。” 云顾一下子坐起来扬声说好。 云相刚从宫里回来,他坐在主位,眉头紧锁,脸色极为不好看。 云顾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唤了声爹爹。 “顾儿来了,坐下,爹爹有事问你。” 云顾坐到一旁,抬眸看着主位上的父亲,“爹爹,怎么了?” ……方才从宫里回来。”云相说,“与陛下交谈了几句。” “顾儿,当初我与你娘亲说了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我们不插手。但是……如果对象是皇家的人,我们是真的不愿意看到。” 云相说着,眼里已经泛起了泪花,云顾茫然无措,“爹爹,你别这样,我现在并没有成亲的意思。” 云相说,“顾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皇上有心思。” “若是你有,纵然是再不愿意,爹爹也为你筹谋划策。” 云顾无奈,笑叹,“爹爹,没有,我对皇上没有想法,对青承哥哥也没有想法,我确实没有心上人。” “可是陛下对你却是有的。”云相道,“他今日特意留下我,便是为了说这事。” “我们是早就看出来了,今日他却明说了,所以我才与你说,若是你对皇上有意,我和你娘亲总会帮你的。” 云顾摇头,“没有,皇上对我是何种态度我是知道的,只是我无法直接拒绝他。” “如此,过完年,我送你去江南小住一段日子。帝王向来薄情,时间久了,他便不会记得你了。”。 除夕夜,帝王设宫宴招待王公大臣。 云顾见着了傅安锦,他看起来消瘦了许久,笑容也显得淡漠暗淡。 这次云顾桌上的人他都不曾见过,但是桌上的人却都遮遮掩掩的打量着他,那目光中的探究一分一分的。 云顾用袖子半遮着脸,饮下杯中清水,权当没发现这些视线。 “傅安笙,听说你哥被关了半月禁闭啊。”旁边桌传来裘狐笑嘻嘻的声音,“这是做了什么,让一向以傅安锦为荣的傅大人和傅夫人动此大怒。” “关你什么事?”傅安笙冷冷的问,“莫非你要来我家管我家家事?” 裘狐哎呀一声,“哪敢啊,傅家家风甚严,我这等纨绔子弟哪说的上话。” “那就废话少说。”傅安笙道,“若不然我还以为你要管我家事。” 裘狐啧啧两声,“这入宫了就是威风,连向来傻楞的人也变得伶牙俐齿。” 后面的话云顾没再听了,隔得这么远他都能感受到有人目光冷冽的看着他。 他抬头,看见了傅大人打量的视线,云顾微微一笑,又收回目光。 “云公子,陛下让我来伺候你。”彩月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云顾侧头,看了一眼彩月又看向高座的天子,天子遥遥的抬起酒杯冲他一笑然后一饮而尽。 没有人敢直视天子,便没有人发现这一幕,云顾轻声说,“好。” 这晚宴着实无聊,云顾用筷子戳了戳桌上的食物,然后面无表情的丢开了筷子。 “公子,不喜欢吗?”彩月问,“你今晚都没有吃什么。” 云顾说,“我只是没胃口,你不用管我。” 彩月闻言,便也不再说话了。 没多久,便有宫人过来跪坐到云顾身边说,“公子,陛下说了,公子若是不喜欢这些东西,便让御膳房再给您做您喜欢吃的菜式。” 云顾说,“不用,我只是不饿。” 那宫人一笑,又退下去了。 桌上把这一幕收入眼中的人才真正的开始掂量云顾,云丞相的儿子,病弱不能自理。除去一个响亮的长安城第一美人的名头,此前很少出现在人前,但是新帝登基后没多久却接了他入宫小住。 许多人都认为皇上是在借云顾要挟云相,但是此刻桌上的世家子弟却不这么认为了。 能得皇上的青眼有加,不过放下筷子没多久便有宫人来询问,除了皇上一直在关注他没有别的解释。而他甚至不把皇上的关怀放在眼里,皇上丝毫没有不悦,足以见实际情况并不是旁人想的那般。 当下就有人笑着试探,“云公子,听闻你前些日子入宫小住了,能得陛下青眼有加,是我等羡慕不来的福气。” 云顾淡淡的开口,“哦,想必你很想要陛下关注,那我便把这福气给你,你要吗?” 那人脸上有些挂不住,笑容逐渐消失,“云公子,我只是想与你交个朋友,你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这就叫咄咄逼人了?”云顾抬起头来,嫣然一笑,“若是我此刻向皇上说几句,那才叫咄咄逼人。” 云顾的脸极为精致漂亮,就算是冷笑也别有韵味,云顾的脸看得那人愣了愣却又很快回神,只讪讪的笑。 “我只是开个玩笑,何必这般较真生气……长得这般好看,却半点不饶人。” 云顾认真的点头,“确实——” “玩笑只有别人觉得好笑那才叫玩笑,若是他觉得不好笑,你就是在欺负他。”傅安锦的声音冷淡的响起,“若是张公子喜欢,我也可以与你开几个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顾顾: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燕轲:你要给我什么? 顾顾:……爬。 第30章 宫廷万人迷 “安锦哥哥。”云顾看过去, “你怎么过来了?” “多日未见顾顾了,自然要来看看你,谁料我一来便听见有人欺负你。”傅安锦嘴角上扬, 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意, “总有些人不长眼的来打扰顾顾。” 多日不见, 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嘴巴也毒了起来。 张公子脸色难看起来,他说,“傅大人,我只是想与云公子交朋友, 你怎这般说话难听。” “这就叫难听?”傅安锦反问,“你认为顾顾想与你交朋友?” 云顾含着笑, 一副温柔平和的模样,“张公子, 我并不想与你交朋友,你说话也让我感到很不舒服。这是宫宴,我不想与你多争论什么,省得闹到陛下眼前去, 大家都讨不了好。” 你不想闹皇上眼前去,我便偏闹。张公子想,想来你们也不过是狐假虎威,分明不得皇上看重。 张公子便大声囔囔,“所以你们便仗势欺人?” 云顾有一瞬间竟不知这人究竟有多蠢, 先不说天子想法是什么, 单是在宫宴上帝王眼皮子下挑事这事已经够他喝一壶了。 想必这人家族一定很厉害吧?云顾叹息着想。 这边的动静果然惹来了其他人的视线。 天子正愁没法和云顾说话呢,便有人送上了机会。 当下他就开口问,“你们那边是在做什么?傅安锦。” 傅安锦无奈,他安抚地给了云顾一个眼神然后回身回话。 “陛下, 只是有位公子想与云公子交朋友。” “哦?”天子微微眯了眯眼,目光锁定刚才囔囔的张公子,“那怎么动静那般大?” 张公子这才后知后觉感到有些不妙和后悔,帝王的目光针对他的太有压迫性,从未被帝王正视过得他只觉得头脑发懵。 他又偷偷的看了一眼云顾,云顾坐的安稳又不动声色,甚至连眉目都没动一下。是因为背后站着丞相府还是因为帝王的偏爱呢? 张公子这个时候并不知道。 “你是哪家的公子?”天子又问,这次是直接问的张公子。 张公子忙跪倒在地,汗流浃背。 一同跪下的还有另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战战兢兢,“陛下,此乃臣家幺子。” 本来欢声笑语交谈声不绝于耳的宫殿一片寂静,天子许久没说话,所以这许多人也没有一个人说话。 “原来是礼部张侍郎。”天子的声音带着微弱的笑意,却绝不是真的开心的意思,“令子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这话让张侍郎一个激灵,忙道,“陛下,是臣没教好犬子,使他御前失礼。” “确实没教好。”天子淡淡的说,“除了御前失礼,张公子方才是在做什么?” “傅安锦,你继续说。” 被点到名的傅安锦隐去唇畔的苦笑,“方才臣本想与云公子叙旧,走近了听见张公子说云公子得陛下关注,是他修不来的福气……” “所以私下编排朕与云公子?”天子声音越轻,“朕记得,令公子是男人,怎得还这般长舌?” 私下编排帝王与丞相家公子……张侍郎眼前一黑,甚至觉得自己的官途已经到了尽头了。 云相听见这话,抬起头看向这边,他摩挲着酒杯开始思索张侍郎是怎么上来的。 张侍郎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看向张公子,只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了今日怎么就带了这个逆子来。张公子此刻也是六神无主,茫然的看着自己父亲。 “张侍郎。”天子笑了一声,声音低沉,“令公子如此胆大妄为,可是与谁学的?” 这帽子扣下来,张侍郎浑身发软,他深深地扣下头去,“陛下,犬子发浑,臣定会罚他,也接受陛下的任何处罚。” “张侍郎在为朝廷和百姓效力多年,令公子虽然犯了错但祸不及家人,便罚你与令公子和云公子道歉,再罚俸禄三个月。”天子道,“至于令公子,回家禁足半年,其他的张侍郎便看着办吧,朕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 云顾作为当事人,全程神隐了没有人注意他,这会儿燕轲说让道歉他才抬起眼眸来。 他含着笑,却轻蹙眉,在别人看来,云顾便有着一副悲天悯人之相。 “陛下,张公子如何说民,民并不在意,毕竟民确实身无官职又柔弱无能,所以张公子的话民没有放在心上,便谈不上赔礼道歉。民只是觉得陛下这般勤政为民,却也被旁人肆意编排,所以才心下难受。” 这话把自己摘出去还表现出一副爱戴敬重陛下的模样。张公子瞬间睁大眼睛,这人,明明方才还不是这般模样,他是在给自己下套! 张公子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位表面病弱善良的丞相公子根本不是什么好想与的,这位并不是如嘴上那般没放在心上,相反这人睚眦必报,此刻所有的错都成了他的了。 果然,方才还宽容的帝王此刻脸色已经不太好看,“哦?张公子是这般认为的?” 张公子忙道,“陛下,冤枉,我没有,云公子大名在外,我只是想与他交朋友,只是他不愿意,我没有对他说这种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云顾身上来,自然也包括张公子,云顾垂下眼睑,避开张公子的目光,轻声说,“是的,他没有说出这种话来。” 言下之意就是他没有明明白白说出来但是就是表现出了这么回事。 张公子气得要死,怄得不行,只觉得白瞎了云顾这么美的一张脸,却有一颗无比狠毒的心。 说罢,云顾起身对帝王盈盈一拜,“是民的错,陛下请罚民吧。” 燕轲心头充满了对张公子的怒火,云顾从未这般委屈过,甚至从未在他面前这样过,此刻却因为这张公子这般委屈。 云相站出来拱手道,“陛下,顾儿向来温柔善良。只是臣与他娘亲宠爱有时候说话随性了些,便得罪了张公子,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误会。” 张侍郎忙跟上,“陛下,丞相大人,定是犬子的错,臣定会好好教训他。” “张大人怎这般说……” 一时间,宫殿又热闹起来。 这一幕充满了荒诞无稽,分明是云顾造成了这样的场景,他却垂着头只觉得无趣。 一直修长宽大的手伸到他面前来,傅安锦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顾顾,别难过,陛下不会让你失望的。” 云顾抬眸看过去,傅安锦微微一笑轻声说,“我知晓你与陛下已是两情相悦,陛下情深义重,必不会让你受伤。” 云顾不知傅安锦听说了些什么,他心情有些复杂,只好冲傅安锦笑了一下。 “好了。”高高在上的帝王轻斥一声,“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喧闹的大殿又瞬间安静下来。 帝王道,“张侍郎,今日是除夕夜,朕不想过多计较什么,你二人现下便去与云相与公子赔礼道歉,拿出你们的诚意来。” 云顾看着两人走到他的面前,然后张公子被张侍郎一脚踹过去噗通一声跪下,“云公子,是我的错,不该非议你与陛下。” “云公子,犬子已经知道错了,我也在此给你赔个礼,改日我定带着犬子登门拜访,再赔礼道歉。” 云顾温声道,“今日是除夕夜,陛下都不计较了,我自然也不会计较什么,张大人与张公子便回去坐下吧,免得旁人见了以为我仗势欺人。张公子,你说是吧?” 张公子仿佛才想起来自己说过一句仗势欺人,他脸色苍白又难看,这句话却已经被他人听进了耳中。 云顾又是莞尔一笑,便安稳的坐了回去。 “云顾公子受了惊吓。”帝王低沉的嗓音又响起,“吴福,去将朕库房里的血如意和千年人参拿来给云顾,不是赏赐,是朕私人送的。” 帝王的偏爱明晃晃的,殿内的人心思各异,这场小小的风波看起来就到此为止了。 宴会快要结束了,云顾才从傅安锦那里知道莫怜已经跟着司扉出征了,难怪云顾一直没看到他。 彩月在一旁说,“王爷来找过公子,但是那时公子刚好出宫,出征紧急,便没能见到你。” 云顾嗯了一声,这次出征在原剧情里也是有的,也是原剧情里面莫怜和司扉的感情升温。 只是不同的是,原剧情里莫怜柔弱只能靠司扉保护,被他人看不起。 这次不一样了,莫怜本身就很厉害,云顾想,或许他会比司扉更厉害也说不定。 不多时,有宫人过来对云顾说带他去休息。 云顾抬头,燕轲在冲他浅笑,云顾微微一笑看向旁边的宫人道,“有劳。” 说罢他又看向傅安锦,“安锦哥哥,我先走了。” 傅安锦平静的点了点头,无人看得见他眼底深压的情绪。 云顾跟在宫女身后,目光从一排排系着红飘带的红灯笼上扫过,他们穿过假山。 突然一只手从身后捂住云顾的嘴,将云顾整个抱进怀里躲进假山的山洞里,身后的人呼吸有些急促,下巴搁在云顾肩上。 云顾睁着眼睛很冷静,身后的人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许久身后的人才轻声开口,“顾顾。” 是凌珑,声音低沉沙哑,看起来不准备在云顾装自己是个女人了。 “郡主这是做什么?”云顾微微侧头问。 “好想顾顾啊。”凌珑说,声音里有着喟叹,“这样把顾顾抱在怀里,才觉得好受了一点。” “郡主,男女授受不亲……” “顾顾真的没发现吗?”凌珑握住云顾的手往自己身上摸去,“我并不是什么女子,我是男人。” 云顾没说话。 “那日在酒楼,顾顾可是亲我了,要对我负责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云顾:你还要点脸吗? 30-43 第31章 宫廷万人迷 云顾的身子在凌珑怀里有些僵硬, 凌珑恍然不觉,他说,“顾顾, 方才在大殿, 你对皇叔笑得真好看, 我也想这样被你看着笑。” “郡主,请放开我,一会儿被人发现了——” “那就发现吧,顾顾也不说清楚是不是?”凌珑笑声低沉, “毕竟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女人。” 外面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宫人叫云顾的声音,灯笼的光影影绰绰, 云顾看见了凌珑的脸。 他的眼睛幽暗深邃,脸上的笑容也令人捉摸不透。 “顾顾,你说说话。”凌珑又说,他的声音更放轻了些, 好似怕惊到云顾一般。 云顾轻叹,伸出手将凌珑的手松开,“别闹了郡主,我对你并没有那种感情,你对我也不过是觉得有点特别而已。” “……没有感情, 有点特别?” “顾顾是觉得, 我连什么是爱意都分不清?” 云顾没说话,他默认了。 凌珑见此,只觉得心头酸涩得厉害,被心悦之人否定自己的心意, 比直接拒绝还难受。 “顾顾不相信我啊,可是那也没办法。” “因为我这人,向来固执,我若心悦顾顾,便是顾顾现在说让我死,那我也是爱你的。” “郡主,别闹了。”云顾说,“我得回去了。” “回去与我那好皇叔相亲相爱?”凌珑笑了一声,极为悦耳,“但是我不愿意怎么办?” 云顾没有说话,眼底却布满了忧郁,哪怕是这般黯淡的光线凌珑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凌珑心头又是一紧,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坏了,让心爱之人露出这样难过的神色来,似乎下一秒就要从那漂亮的眼睛中落下泪来。 “顾顾……” “郡主,我不想让你受伤,但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我走吧。” 凌珑顿时僵在原地,他的手轻轻地颤抖着,却没有碰到云顾。 他哭了。 他很难过。 他甚至将错归咎于到他自己身上。 可是顾顾有什么错?他从来没有给过自己什么暗示和希望,从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郡主,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别哭了。”凌珑抬手,轻轻地拭去云顾脸上的泪珠,轻声说,“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对不起。” 云顾湿润的眼睫颤抖着,没有说话。 “你走吧,顾顾。” “别这样看我,再不走,我可要反悔了。”凌珑伸手捂住云顾的眼睛,弯唇笑道,“我想你与我有相同的心意,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我永远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公子,你到哪去了?吓死奴婢了。” 宫女紧张焦急的声音响起,“陛下已经开始发怒了。” “只是心情不好,所以一个人坐了会。” “那我们快走吧,陛下在你苑子里等你……” 谈话声渐渐远去,凌珑捂住眼睛笑了一声。 “你看,你就这点出息罢了。”男子冷淡的声音在假山后响起,“郡主。” 凌珑放下手,语气平平,“柳公子,这里似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呵呵。”柳青承道,“确实,那这里是郡主该来的地方吗?” “你有出息,方才怎么不留下他?”凌珑冷冷问,“怎么也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我日日与顾顾朝夕相处,看着他走又如何?明日我依旧叫他起床。” “顾顾依旧将你当兄长是吗?” 空气一瞬间寂静下来,两败俱伤的两个人都闭上了嘴。 许久,柳青承才说,“无论如何,今日还是多谢郡主带我入宫。” 凌珑冷笑一声,一甩袖子,离开了。 柳青承站在那里,看着又开始飘雪的天空,神色不明…… 云顾一进雨苑便见帝王坐在石桌旁,傅安笙抱着刀提心吊胆的站在树下看着他进来,见他身上没有什么伤痕这才松了口气。 “顾顾,来了?”燕轲站起来,没有问云顾去哪了,看起来也没有生气。 云顾微微俯身,“陛下,久等了。” “让朕等的,确实只有你一人。”燕轲含笑,他的目光落下云顾泛红的眼圈上却没有多问,他说,“但是朕愿意等你。” 云顾道,“……我失礼了。” 燕轲伸手握住云顾的手,“手凉了,进屋吧。” 云顾咬了咬下唇还未说话,燕轲又道,“朕已与丞相大人说了,今日你睡宫中,明早再回去。” 云顾看了燕轲一眼,只得应下。 燕轲又高兴了起来,他冲傅安笙道,“安笙你先出去,朕想单独与顾顾坐一坐。” 傅安笙握着刀柄的手紧绷了一瞬,又一松,然后弯腰,“是。” 傅安笙不仅出去了,还贴心的将雨苑的大门关上了。 燕轲牵着云顾往里屋走,还说,“顾顾今日心情不甚好,没吃东西,朕方才让彩凝去御膳房那边说了,做了些你喜欢吃的东西来。” 桌上的饭菜热气腾腾,但是云顾却毫无胃口。 “今日要守岁,顾顾总得吃些东西。”燕轲说着,一边坐下,“朕得守岁,顾顾可以早些睡,但是朕要守着你过完除夕。” “陛下。”云顾的声音轻轻地,“我除了一张脸没有什么值得你看重的,你又偏爱我什么呢?” 天色大亮。 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入了丞相府。 云顾一进院子,云相和夫人以及柳青承都在里面等他。 “爹爹,娘亲。”云顾叫了一声。 “东西已经收好了,现在便走吧。”云相长长的叹了口气,“青承跟你一块去,有他在,我也放心些。” 云夫人眼中含泪,握住云顾的手,“今日大年初一,本该是团聚的日子,我儿此行,务必照顾好自己。” 云顾点头,“爹爹与娘亲在长安,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时常与家里通信,云香就不用跟着我去了,在丞相府照顾娘亲。” 柳青承在一旁扶住云夫人,低声保证,“丞相,夫人,有我在,我定会好好照顾顾儿。” 这次的出行匆忙又随意,带的东西不多,一切都要等到了江南再安置。 云顾随着柳青承坐上马车,冲云相和云夫人晃了晃手。 系统膛口结舌,“你真走了?你这是走莫怜的戏份啊?” 云顾这次没问系统怎么又出来了,他说,“那也得看我走不走得了,我身边总有燕轲的人跟着吧?” 系统:“……”呵呵。 “统哥你知道我今天离开皇宫的时候燕轲怎么跟我说的吗?” 那时帝王笑容满面说着很平常的话,“顾顾,回丞相府了好好休息。” 云顾低眸浅笑回是。 下一刻,帝王弯腰将云顾紧紧拥入怀中,然后说,“顾顾别想着逃跑啊,我在宫里等你。” 系统当然知道,但是它就是不说。 “我的任务不是流放吗?我这走了任务完成不了吧?”云顾叹气,“统哥,你是不是有点傻啊?” 系统:“……”啊!它为什么不好好闭麦出来找嘲讽啊? “顾顾累不累?困不困?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我们还有很久的路程要走。”柳青承看着云顾苍白的唇,有些心疼。 “没事。”云顾说,“只是起得早了些,现下还早,睡多了怕是晚上睡不着。” 柳青承知道云顾的性子,也不再劝,他只是虚虚的挨着云顾。 一路无话。 直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夫问,“你们是什么人?怎的挡在此处。” 外面依旧没有人回话。 柳青承皱着眉,然后撩开车帘钻了出去,云顾从门缝里看见一排穿着侍卫服的人骑着高头大马站在那里。 领头的人是傅安笙。 这个马车夫是新来的,自然不认识傅安笙。 帘子合上了。 柳青承轻笑着问,“傅公子,这是做什么?” 傅安笙声音冷淡,“我奉陛下命令,带云公子回宫。” “顾儿身体不好,现下要去江南修养一段时间,怕是无法与你入宫。”柳青承说。 傅安笙淡淡道,“我不想动手,陛下随后就赶到,你还是将云公子交出来。” “如今倒是成了皇帝的走狗了。”柳青承嘲笑道,“所以连自己心爱的人也能放弃,傅安笙,我真是看不起你。” 云顾想都能想到傅安笙的脸色绝不会好看,他心知走不了了,所以只得跟着出去。 傅安笙的目光在接触到云顾时,一阵闪烁,然后又移开,嘴里嗫嚅着说,“顾顾,你跟我回去吧。” 云顾轻轻地叹了口气,看向远方飞扬的尘土。 一阵马蹄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帝王阴沉的脸。 他说,“顾顾,你想去哪?”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过大年,大年快乐~有点短小。 应该用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就结束了~ 下个世界是稳重闷骚深情攻&表面优雅绅士实则冷漠无情的白月光×因爱生恨,心思狠毒的替身受感谢在2022-02-13 17:20:36~2022-02-14 20:07: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韩信家的小甜甜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宫廷万人迷 云顾自从跟着燕轲回了皇宫之后便开始精神不振, 时常觉得困乏疲惫。 他常常在昏昏沉沉中听见脚步声。 有一日,云顾醒来,听见了鸟叫声。 “公子, 今日天气不错。”彩月扶云顾坐起来问, “要开窗吗?” “开吧。”云顾看向窗户那边说, “我听见有鸟叫了。” “因为入春啦,陛下让人送了只小百灵来陪八哥作伴,这段日子公子总在睡觉,所以不知道。”彩月脸上挂着笑, 将窗户撑起来,“外面花都开了。” 八哥就是云顾捡回来那只鹦鹉, 云顾看过去,新来的彩色小百灵歪着脑袋站在鸟笼里看着云顾, 又叫了一声。 云顾心头一软,启唇道,“彩月,你来扶我去窗边我看看它们。” 彩月依言来扶云顾去窗边坐下, 随后拿了披风给云顾披上。 云顾伸出手去逗弄小百灵,被八哥轻啄一下。 云顾笑道,“怎么,不许我碰你小伙伴?” 八哥伸出圆溜溜的蓝色脑袋蹭蹭云顾的手指,嘴里念着, “不许不许不许。” 云顾, “所以你在吃醋吗?小八哥,你在吃我的醋还是吃小百灵的醋?” 八哥睁着黑黢黢的眼睛看着云顾反反复复的只会念不许。 小百灵安静些,云顾摸它它也不躲,就乖乖的看着云顾, 极为可爱。 云顾逗了一会儿又咳嗽起来,他接过彩凝递过来的药喝了之后才皱眉,“换药了?” “太医院那边说公子身体越来越差了,需要换药才行,所以他们那边换了药。陛下说公子怕苦,让太医院那边改良了方子。” 云顾沉默了半晌才将碗放在桌子上说,“这样啊。” 午后,云顾换上春衣,准备出去逛一逛。 他一向偏爱一些张扬的颜色,今日也穿了一身春意盎然的青色衣袍。因为唇色和脸色都显得苍白,他还让彩月特意给他点了些颜色在脸色和唇上,看起来气色又好了许多。 只是虽然出着太阳,云顾依旧怕冷,所以还是捂着汤婆子。 大约是入了春,御花园里人也多了起来,云顾遥遥的就看到了有女子坐在御花园里说话。 其中一位还是云顾见过的,凌珑的母亲长公主。 云顾转身就想走,谁知却被长公主看见了。 “诶,这不是丞相大人的爱子?”长公主的声音温柔动听,“怎么这就走了?” 云顾只得转身弯腰行礼,“长公主,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 长公主淡淡的笑,“哪里有打扰?云公子是陛下的心头肉掌中宝,宫内外无人不知,陛下甚至要力排众议立你为后,怕是本宫打扰到你了。” 云顾一愣,他并不知道这事,此刻听闻这话下意识的看向身后的彩月。 彩月忙低着头说,“公子,奴婢也不太清楚。” 云顾又看向长公主,说道,“长公主说这事,我并不知情,今日也是我第一次离开雨苑,若是长公主认为是我影响了陛下,可以直说。” 长公主笑了一声,语气冷冷的,“本宫哪里敢说,说了你怕是本宫的凌珑要来气死本宫,陛下也不会放过我。” “云公子,你真是好大的本事。” 云顾有些惆怅,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长公主,您若是这般看我,我也没有办法。只是我也没有什么本事,除了一副行将就木的皮囊,什么也没有。” 长公主闻言,没有说话,上上下下打量了云顾一番,最终才说,“若是云公子将你说这话的势头拿去与你的爱慕者们说,效果怕是好的多。” 云顾微笑,“长公主有所不知,我是说过的。” 长公主,“你与凌珑说过?” 云顾点头,“我与郡主说得清清楚楚,我对他并没有任何越界的情感。” 长公主大怒,“本宫的孩子有那般差?你竟这般轻巧的回拒了?” 云顾疑惑的看了长公主一眼,没懂她什么意思。 “这长安城,没几个比得上凌珑的,你竟这般拒绝了!” 云顾沉吟片刻道,“那……我再与郡主说几句?” 长公主:“……” 长公主只觉得这人实在可怜又可恶,仗着自己美丽的脸和不要脸的性子硬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见长公主不说话,云顾理所当然的准备离开。 云顾刚动,长公主开口了,“你可知我儿是冰见公子?” 云顾看着长公主,安静又漂亮,他说,“我不知。” 长公主并不信,只是云顾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她便也不再问了。 她知道,凌珑与云顾确实不可能,这样的人,凌珑握不住。 云顾带着一袭春风回到雨苑,还没进去就听见了鸟儿清脆悦耳的声音和八哥的不许不许。 帝王逗弄着八哥和小百灵,见云顾来后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 燕轲说,“彩凝说你去御花园了,我本想去找你,但是想到你可能并不想我去打扰你,便在此等你回来。” “陛下来有何事?” “我来看你,顺便给你带点东西。”帝王掏出一块怀表来笑道,“这是西洋那边传过来的,据说能计时,我便想着,这玩意你应该会喜欢,便给你带来了。” 云顾看着雕刻繁琐,表盖是徘徊花的怀表,伸手接过来翻看。 “这东西很好,但是在我这里却没有什么用。”云顾抚摸着表盖徘徊花笑道,“莫不是需要我带着他入棺。” “胡说什么!”帝王一听这话便动了怒,他表情一瞬间就沉了下来,捂住云顾的嘴说,“你是要长命百岁的,与我一起,长长久久。” 云顾笑着摇头,他将燕轲的手拿下,“陛下应当清楚吧?这种话哪里骗得过你自己?” 燕轲眼里浮现出悲哀之色,又很快压下他说,“顾顾,你现在可有一点对我不同?” 很快他又说,“无妨,就算没有也无妨,我能等的。” 云顾看着燕轲,许久才说,“听说陛下要立我为后?” “我不需要为后,我希望我离开的时候安安静静地,我喜欢漂亮的花,我的陪葬一定要有许多花。” “我知晓陛下心悦我,我一直都知道。”云顾弯眸,“但是我希望,到此为止,所有人都是。” “忘记如此坏又恶劣的我。” “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陛下……” “亲亲我。” 那是一个极其温柔缠绵的吻。 似乎吻里都是药的苦味,又似乎是别的。 “陛下问我,是否有不同,有的,有一点,但是仅仅是一点点。” “这一点,也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呀,马上就结束这个世界辣 今天也是短小的一章(。这两天有点忙ww 第33章 宫廷万人迷(完) 春天的第一朵花败落时, 云顾病得更厉害了。 他靠在床上一边听着鸟叫声,一边百无聊赖的和系统聊天。 “统哥,我是不是躺久了, 腰疼。” 系统怜惜, “没关系, 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走了。” 云顾无语,“统哥,你是不是坏掉了。” 系统轻叹一声,“没有, 看你可怜,在这躺着, 安慰安慰你。” 云顾:“……” 系统说,“任务也完不成嘛, 早点走也好。” 云顾:“……” “要不然你在这里也是无聊啊,早点走我们还能去下一个世界,难道你想和燕轲在一起?” 云顾,“那也没有。” 系统点头, “我看你现在这样也不可能和燕轲一起。” 云顾,“……统哥,你闭嘴吧,我现在没力气和你杠。” 系统笑嘻嘻的可不准备闭嘴,它第一次觉得和云顾聊天这么愉快。 “绿茶这种人设很适合你, 下个世界我们再接再厉!” 云顾微笑, “谢谢你统哥,我也觉得这人设很适合我,我演得很愉快。” “不要脸!”系统怒斥,“你的道德在哪里?尊严又在哪里?怎么能以此为乐?” 云顾眨巴眼, “你自己说的很适合我,你应该高兴才对,以此为乐又咋了?我又没故意骗他们感情。” 系统:“你让燕轲亲你,你无耻!” 云顾:“嘻嘻嘻。” 系统:“……” 系统不高兴了云顾就高兴了,只是再高兴这具身体沉疴痼疾,使他承受太多。 彩月给床头的花换了新鲜的,然后看向云顾,“公子看起来心情不错。” 云顾嗯了一声,“好久没这么清醒过了,心情确实不错。” 彩月笑道,“公子快些好起来,马上夏天了,陛下可是要带公子去江南的。” 云顾笑了笑,说,“既然今日醒了,便出去院子里坐坐,顺便将鸟笼提到院子里,他们也该晒晒太阳了。” 彩月先搬了躺椅到院子里的大树下,然后把鸟笼放到石桌上,才返回身来将云顾扶了出去。 燕轲进来时看见的便是坐在躺椅上瘦削单薄的少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逗弄着笼中的鸟儿,阳光透过树梢落在他的脸上,透着模糊而朦胧的美。 像是一阵抓不住的风。 燕轲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笑意瞬间消失,他制止了彩月的声音,站在原地看了许久,才悄然走到云顾面前。 阴影自上而下,云顾眼底还带着笑意看去,“陛下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燕轲坐到石凳上看云顾,“瘦了许多。” 云顾说,“只是瘦了些而已,不碍事。” “丞相说明日与夫人入宫看你。”燕轲道,“听闻你整日昏睡,他们很担心。” 云顾的笑意淡了些,他说,“我这样,与他们见面只怕会让他们担心。” 燕轲伸手从云顾肩上取下一根掉落的长发,许久才说,“无妨,朕陪着你。” 云顾哑然,这哪是有人陪着就好的,他怕的是在父母面前撑不住昏阙,最近他总是这样。 他的目光落到被燕轲握在手里的长发,笑着伸手去拿,调侃道,“陛下,这东西沾着我的病气你可不能多碰,还是我自己处理吧。” 燕轲避开了云顾的动作,然后让彩月拿剪刀来。 “陛下,万万不可!”吴福慌忙伸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随意剪掉?” 燕轲眼都没眨一下,在云顾愕然的目光中剪掉一缕自己的头发,然后和云顾的发缠到一起。 “陛下。”吴福哀嚎了一声,却在燕轲冷漠警告的目光中闭上嘴。 云顾想,或许在吴福眼里,自己是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陛下。”云顾斟酌着开口,“你这样不妥。” “没有什么不妥的。”燕轲理所当然,“我幼时听闻母亲说,他们族里有一个传说,若是两个相爱之人结发了,便能同生共死,我与你结发,将我的寿命分你一半。更何况……” 更何况民间有诗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云顾神色有些复杂,他说,“陛下还信这些……” 燕轲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以前我是不信的,但是现在我希望他是真的。” 云顾摇头说,“但是我是不信的。” 而且,哪里来的相爱的两个人呢? 院子里又静了下来,云顾眯着眼睛注视着太阳,陷入了昏昏欲睡中。 燕轲看着云顾闭上眼睛,等到他的呼吸平稳又绵长,他才伸手小心翼翼的将云顾抱进怀里准备往里屋走去。 八哥叫着,“不许不许。” 燕轲回头看了一眼八哥,轻声说,“不许吵醒他。” 八哥歪着脑袋说,“不许不许。” 燕轲轻笑一声,叹息道,“我与一只鸟计较什么呢?傻鸟。” 八哥似乎是听懂了,它恼怒的又开始叫不许不许不许。 小百灵也跟着叫,院里又热闹起来。 燕轲无奈,他抱着云顾进屋,将两只鸟的声音丢在身后…… 云顾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彩月说云相和云夫人来过了又走了,还说傅大人和凌珑郡主也来过。 傅大人,指的是傅安锦。 “傅大人和凌珑郡主一同来的,他们都送了两幅画来,公子要看看吗?”彩月将两卷画拿过来问。 云顾的目光从彩月手里的两幅画移到墙上挂着的,冰见公子的画上。 他说,“我看看吧。” “这是凌珑郡主送来的。” 云顾嗯了一声,将画打开。 拱桥上高大的男子将少年抱在怀里,题字:初遇。 云顾弯了弯唇角。 “啧啧,看来他很在意和你相遇时是以女子身份啊。”系统轻啧两声说。 云顾没理他,把画卷上,又拆开了傅安锦的。 画上的少年穿着银色盔甲脚踩浮云,目光坚韧而明亮,英姿飒爽神采飞扬。 题字:景宸二年春,赠顾,愿得偿所愿。 云顾盯着画上的少年看了许久,忽然说,“统哥,这是我吗?” “是你。”系统说。 云顾笑了一声,“我在傅安锦心里,居然是这种形象吗?” 系统难得没说话。 云顾也不再说话,他合上画卷递给彩月说,“给我好好放着吧,若是……你便替我还给他们。” 彩月咬了咬唇,眼里带着悲哀之色,然后点了点头。 今日下了雨,云顾不能再去院子晒太阳了。 他坐在回廊亭,看着雨滴落在池塘中,池里的荷叶已经有些油亮。 “我们要走了。”系统说,“任务完成不了,我们要在世界意识发现之前离开,否则你要在这个世界沉睡到世界崩溃。” 云顾将手里的鱼食全部丢进池塘,然后看着面前的鸟笼,小百灵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八哥在替它梳理羽毛。 云顾笑了笑说,“好。” 八哥停下动作,看着云顾。 许久,八哥才又叫了起来,它说,“不许不许不许。” 小百灵被吵醒了。 雨声掩盖了鸟儿的哀鸣。 端了药来的彩月站在原地许久,眼泪才掉落下来。 燕轲来时便看见了少年恬静得宛若睡着的少年。 他嘴角上扬,还带着笑,仿佛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燕轲伸手,轻轻碰了碰云顾的脸,然后笑了一声,他说,“调皮。” 燕轲取出那束发,然后放到云顾怀里轻声说,“这个传说果然是假的。” “但是我希望他是真的。” “说好了到时带你去江南……若是那时我让你走了,你便见到真正的江南烟雨了吧。” “顾顾,我们回去吧,外面还是有点冷。” 世界二,完 第34章 替身怎么了 八月份的s市炎热沉闷。 周五下午五点十分, 市一中大门开了,青春靓丽的学生从学校一股脑涌出来,三三两两的分开寻找自己的爸爸妈妈。 一个穿着球服抱着篮球的男生走出在人群中巡视了一圈, 最终定格在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青年身上, 青年只露出一双漂亮的凤眼, 他站在一群家长中间格格不入,一眼便能认出来。 “哥。”云昭高兴的招了招手,然后小跑到青年面前,“哥, 谢大哥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来的时候我可高兴了,我好久没见你了。” 云顾藏在口罩下的嘴在听见顾大哥时下意识扬了扬, 却又很快撇下,“他给你打电话了?” “对啊。”云昭没发现云顾不高兴, 他说,“谢大哥还给我转零花钱了,不过我记得哥你说的话,所以我没要, 退回去了。” “下次他再转钱你就收着,别退了。”云顾皱了皱眉头,然后冷冷的说完转身就走。 “啊?”云昭摸不着头脑,但是他还是能感受到他哥生气了,连忙跟上去, “哥,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云顾发出一声讽刺的笑,“哪有什么生气啊,不过是发现了一个我一直不知道的真相罢了。” “哥,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云昭抱着篮球的手臂开始用力, 他气鼓鼓的说,“如果他欺负你了我一定去揍死他那个混蛋。” 刚才还叫谢大哥,现在就是那个混蛋了,少年人的喜恶总是那么轻易分明,随着自己最重要的家人转换立场。 云顾笑着,揉了揉云昭的脑袋,“没事,你好好学习,大人的事别管。” 云昭哼了一声,也不追着问,他知道他哥不会告诉他的,所以只能自己打探。 云顾做菜难吃,所以他直接带着云昭在外面吃的饭。 云顾带云昭去的餐馆偏僻清幽,刚进门就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老谢的小情人吗?怎么来这吃饭了?” 担心碰到认识谢砚之的人,所以云顾特意带云昭在一个偏僻的小馆子吃的,结果还是碰到了谢砚之的发小秦一林。 男人穿着衬衫,搂着一个女伴,一副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模样。 他向来看不上云顾,觉得云顾是图谢砚之的钱才跟着谢砚之。又觉得云顾与早先出国的卫沢有点像,他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所以和云顾说话时总是带着味。 云昭一听这人这话却发了火,“你谁啊?胡说八道什么?我哥和谢砚之是谈恋爱不是包养,什么小情人啊?” 云顾拉住云昭,“阿昭,走,我们去吃饭。” 他没理秦一林,带着气鼓鼓的云昭跟着指引的服务员坐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秦一林却不放过云顾,他故意扬声说,“听说卫沢回来了,老谢这会儿应该很忙吧。” 云顾迎着云昭的目光笑眯眯的将口罩和帽子取下来,“看我做什么?觉得你哥帅啊?快点餐,别看我。” 云昭却不听,他问,“哥,那个什么卫沢是什么人?” 云顾一愣,然后又笑了一声。 卫沢?传言是谢砚之的白月光,为什么说是传言呢? 这话还得从云顾到谢氏实习说起。 云顾实习的时候进了谢砚之的公司工作,他嘴甜勤快爱学习长得又极其好看,所以很快获得同组的人喜欢。 组长也不止一次在谢砚之面前提起过云顾,所以某次公司聚餐上云顾便认识了谢砚之,而也是这次聚会之后,谢砚之开始暗暗的追求云顾。 找借口让云顾送资料倒咖啡一起出差应酬,一开始云顾是没察觉到的,直到有一次出差,合作公司的老总看上了云顾。 那位老总暗示谢砚之如果让云顾陪他一晚他就同意合作,这个老总被向来声色内敛的谢砚之狠狠揍了一顿,合作当然告吹了。 但是谢砚之很高兴,因为他和云顾告白了,并且云顾答应了他两人开始交往。 谢砚之无疑是个合格的恋人,成熟稳重,除了过于内敛不爱说心里话哪都好,又大又行还大方。 这样他们在一起了半年,直到今天之前云顾听说了一件事,他偷听到的谢砚之身边的人说的。 说是谢砚之有一个从读书时就喜欢的人,那个人很优秀,只是大学时出国搞科研去了。还说云顾侧脸和那个人有些相似,所以谢砚之才会注意到云顾,云顾就是一个替身而已。 云顾甚至偷偷将那个人的名字记在心里,他叫卫沢,据说优雅绅士,就是白月光一般的人物。与云顾这种为了一块钱也要和人争论,在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完全不同。 云顾本来就自卑,听说了这些话后也没想着去问谢砚之自取其辱,找借口和谢砚之吵了一架之后便来接云昭了。 这会儿秦一林又提起卫沢,云顾除了烦躁也察觉到或许是他们这些人说好了,在他面前说这些话,逼他这个替身走好给卫沢这个正主让位。 云顾冷冷的想,既然谢砚之敢将他当替身,也别怪他冷心冷肺翻脸不认人。 系统长长的松了口气,“可吓死我了,我以为这个世界又崩了。” 云顾慢条斯理的喝完一口汤,回答,“怎么可能?剧情到此为止一点错误都没有。” 系统看了眼疯狂闪动的后台毫无感情的哦了一声。 云顾到这个世界也大半年了,按部就班的走了前期被包/养的剧情,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就是谢砚之,主角受是白月光卫沢,而云顾就是一个替身。 不仅是替身,还是个因爱生恨,心思狠毒的替身。实习期进入谢砚之的公司实习,为攀高枝接近谢砚之,凭着和白月光有几分相似的侧脸让谢砚之包/养了他。 但是说来好笑,虽然是包/养,谢砚之却从来没碰过替身,只是看着替身来解相思之情。 云顾看这段的时候一直想问……出国很难吗?电话视频都没有是吗? 后来白月光回来了,替身当然得离开了,但是替身不愿意了,他是爱钱但是他也真的爱上谢砚之了,所以他开始针对卫沢。 被卫沢打击和谢砚之警告,又被主角攻受的朋友们嘲笑他心比天高,麻雀还想变凤凰。替身走上了不归路,他和敌对公司暗中勾结试图盗取谢砚之公司的机密。 当然他没有得逞,并且被谢砚之和卫沢联手送进了橘子,而主角攻受一个在商界一个搞科研,自然是强强联合。 云顾来之后和原剧情一样进谢氏,接近谢砚之,然后谢砚之说他很不错,因为云昭常年住校云顾只有一个人,所以谢砚之让他住进谢家。 只是有一点点不同,谢砚之老想和他鼓掌。 云顾也是个成年男人,也有生理需求,自然也是同意的。 云顾认为,到此为止,他和谢砚之除了鼓掌,其他的和原剧情并没有不同。 系统只好说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现在的剧情就到了云顾知道自己是替身,还被主角攻受的朋友们嘲讽的阶段。 刚才的秦一林就是其中之一,他是谢砚之的发小,和卫沢也是好朋友。 秦一林没有得到回应,似乎有点不爽,他松开身旁的女伴,长腿一迈就坐到了云顾身边。 “我说你,如果被老谢甩了是不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云顾往里靠了靠,并不想挨着秦一林坐,他瞥了一眼秦一林冷笑道,“委屈你了,还愿意来和你看不上眼的人坐一起。” “也不算委屈。”秦一林说,“毕竟你长得还是很好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爱慕虚荣都写在了脸上,其实我也很想和你聊聊。” “你这个人,真的很烦,能不能离我哥远点。” 云昭气得要死,好不容易和哥哥出来吃顿饭,还有个神经病一直缠着哥哥说话,而且眼里对哥哥的觊觎之色都快溢出来了还装模作样。 “阿昭,你好好吃饭,别理他。” 云顾叮嘱了一句然后站起来将秦一林推了一把,“你想聊,那我们就去聊聊,别在这碍眼。” 秦一林轻啧一声,站直后理了理衣衫说,“去哪聊?” 云顾眼里闪烁着嘲弄之色,“怎么?你以为我还要找个咖啡厅坐下来和你慢慢聊吗?” 秦一林:“……”我不配吗? 显然,在云顾看来,秦一林当然不配。 以前看在谢砚之的份上,云顾还能与表面他们友好相处,现在在云顾这里,这些人除了给自己添堵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站在卫生间里,他仔仔细细将推过秦一林的手洗干净了才站直了身子说,“说吧,你想说什么?如果是让我离开谢砚之这类话就免了,我和谢砚之的事不用你多管闲事。” 卫生间的灯光昏黄暗淡,云顾的脸在灯下却美得惊人,秦一林一时失了神,听见云顾的话他才回过神正视云顾。 “没有老谢在你不装柔弱无辜了?”秦一林笑了起来,“我就知道,这才是你真实的模样。” “废话少说,你到底要说什么?”云顾向前一步逼近秦一林,挑起艳丽到近乎锋利的眉眼,“总不能是我太好看了,你也想要包养我吧?”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秦一林下意识屏住呼吸,仿佛意识到自己这样处于下风,他飞快放松了身体镇定道,“玩玩还可以,包养?” “玩你也玩不起啊。”云顾扯住秦一林的领带,强硬的将人拉完脖子,他凑到秦一林眼前笑意盈盈,“你长得太丑了,哪里配和我玩?” 作者有话要说:新世界!顾顾真适合这种人设~好爽摩多摩多 这个世界定的是he啦~ 感谢在2022-02-15 21:34:57~2022-02-16 15:59: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小的萌黑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替身怎么了 云顾离开洗手间后, 隔间才推门出来一个男人,他穿着白色衬衣扣子扣的整整齐齐,戴着一双手套, 看着云顾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一见云顾出来, 云昭就立马站起来, “哥。” “吃完了吗?”云顾问。 云昭点头,他的目光还警惕的看着云顾身后。 云顾哭笑不得,“看什么呢?走了啊。” “哥,你还没吃呢。”云昭说, “不能因为那种人伤害自己身体。” “想什么呢?你看他配让你哥伤害自己吗?”云顾拍了拍云昭的肩说,“我接你之前吃过一点东西的, 现在不饿,走吧。” 兄弟俩回到家收拾了一番屋里, 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云顾摸出手机看见有几个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提示,都是谢砚之的。 谢砚之的头像和昵称都非常简单,头像板板正正的一朵云,昵称就是Y。 Y:顾顾, 接到弟弟了吗? Y:吃饭了没有? Y:今天要加班。 Y:下雨了。 最后一条消息就在三分钟前,云顾打开窗,外面果然开始下毛毛雨了。 云顾又拿起手机,盯着这几条消息看了许久,终于了悟, 谢砚之要么根本没发现他在生气也没不认为他们在吵架! 或者就是谢砚之压根不在意一个替身生不生气。 云顾把手机扔到床上然后躺下去, 陷在柔软的被子里的云顾盯着那几条微信越想越气,他一骨碌坐起来,然后开始给谢砚之打电话。 接到云顾来电的时候谢砚之正在开会,他坐在前面听着员工发言, 目光偶尔扫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 直到手机开始振动。 他才抬手让侃侃而谈的员工先别说话,在一片安静中,他按下接听键后把手机放到耳边。 “谢砚之,带着你的白月光滚,我不陪你玩了!”那边云顾怒气冲冲的吼完这句话,然后马上挂断根本不给谢砚之说话的机会。 谢砚之盯着手机呆了一会儿,市场营销部的经理小声问,“谢总,可以继续说了吗?” “继续。” 谢砚之放下手机,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怎么听着云顾好像要哭了?什么白月光啊?什么不玩了? 明明每个字他都懂,合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那边谢砚之准备下班之前去找云顾,这边云顾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谢砚之还没离开公司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电话。 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英式优雅的腔调,“谢砚之。” 谢砚之拿车钥匙的手一顿,皱眉,“卫沢?” “是我。”卫沢说,“出来聊聊?” “没时间——” “聊聊你的小男朋友。”卫沢微微一笑,“今天我在清幽阁看见他了,他和秦一林。” 顾顾和秦一林?谢砚之眉头皱的更深,他知道秦一林对云顾有些奇怪的,怕秦一林不靠谱说些话做些事伤害到顾顾,他一向不带云顾和他们见面,今天秦一林找顾顾了? 谢砚之看了眼黑下来的天,已经八点多了,如果现在和卫沢见面,他就不能去找云顾了,云顾作息一向很好,没什么事十点就睡觉了…… “在哪?”谢砚之问。 卫沢说了个地址,他就知道,事关谢砚之的小男友,谢砚之肯定会来。 毕竟,最了解你的人向来是你的敌人…… 云顾一觉醒来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微信依旧只有谢砚之发来的消息。 昨天八点半发的,说要见一个故人,明天再来找他。 云顾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冷冰冰的笑,故人? “什么故人?老情人吧?关我什么事。” 云顾把手机抛开,继续睡觉,只是昨天睡得太早了这会儿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一声,云顾打开发现微信上多了个红点,新的朋友那里显示有人加他。 云顾点进去,加他的这个号头像一片空白,名字云顾倒是认识,卫沢。 这人加他做什么? 云顾想了想还是点了通过,他点进卫沢的朋友圈,卫沢的朋友圈只有两条,一条是三年前发的走了,还有一条是前两天发的回来了。 云顾颇觉无趣,退出了卫沢的朋友圈,然后看见卫沢给他发的消息。 卫沢:你好,我是卫沢。听说你因为我和谢砚之吵架了,我想和你澄清一下,我和谢砚之并没有任何关系。 云顾看着这条消息,没忍住气笑了,什么鬼这人是特意来给他添堵的吗?茶里茶气的,当自己看不懂吗? 气死了。 云顾噼里啪啦回过去。 今天做了什么:你是谁关我什么事?我们又不熟,跟我提什么谢砚之,你就是在和我炫耀吧?我又不是找不到男朋友,谢砚之算什么啊?你喜欢我给你就是了! 许久卫沢才回了对不起三个字。 云顾盯着这三个字心头的火气一阵高过一阵,那边又显示正在输入中,云顾倒要看看他还能说些什么话来。 卫沢:是我的错,我能请你吃个饭吗?我们好好聊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谢砚之从小就合不来。 云顾又呵笑一声,怎么着?想找上门来耀武扬威?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做什么! 云顾手指一动发过去问哪儿。 卫沢很快发了个地址来,雾园。 云顾在地图上搜了一下,发现这个地方离他住的地方不算太远,坐公交车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系统突然钻出来,“宝,你生气了啊?” 云顾反问,“我生什么气?” 系统嘿嘿笑,“我知道你现在不太高兴,你是不是有点喜欢谢砚之?” 云顾躺平,懒得理系统,闭着眼睛睡觉。 “你的情感越来越丰富了,这是好事啊。”系统说,“不用抗拒和害怕。” 云顾捂住耳朵,把头埋进被子里。 系统:“……”行趴,你开心就好,反正着急的也不是我…… 云顾刷完牙洗完脸之后见云昭还在屋里写作业就说了声。 云昭探出头来,“哥,去哪啊?” “有点事,你自己在家写作业,累了就玩会手机打会游戏睡个觉都行。” 云顾已经换好了鞋子,他打开门说,“我走了。” “中午回来吃饭吗?”云昭问。 “不了,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云昭摇头,“我一会儿自己弄,你不用管我。” 云顾沉默了一瞬,笑了笑说,“好。” 云顾刚下楼公交车就过来了,因为是周六,车上的学生比较多,云顾戴着口罩压低了帽檐站到一个男生旁边。 没过一会儿云顾忽然觉得有人在碰他的手,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所以他微微避开了些。但是很快那手又碰了过来,甚至还戳云顾的腰。 云顾这下确定了,那个人是故意的,他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那人看起来刚成年的样子,在云顾瞪他的时候他甚至还在笑。 “你眼睛这么好看是零吗?我是大猛一哦。”男生凑过来,小声说。 云顾从没想过自己一个男性也会遇到公交色狼,他只觉得恶心极了,冷冰冰的说,“我不是,你也别碰我。” “你怎么可能不是呢?我的鉴钙达雷特别灵,你肯定是。”那人非常笃定,又小声说,“你的声音也特别好听,在床上肯定更好听吧。” 那人还想来碰云顾,云顾要被恶心死了,他没想到这人居然……跟性.骚.扰差不多。公交车人又多,他甚至没办法挤开人群远离这个变.态。 索性云顾很快就到了,他将那人甩在身后,飞快的下了公交车进了雾园。 一想到公交车上遇到的事情,云顾对卫沢更充满了一肚子的怨气,如果不是因为卫沢约他出来,他才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侍者领着云顾到32号桌的时候,云顾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衫。 坐在32桌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衣,看起来俊美非凡,鼻梁高挺,笑容完美,确实是白月光一般的人物。 云顾上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还是谢砚之,谢砚之与这人不同的地方在于谢砚之看起来更为内敛和成熟,平时对外也不爱笑。 云顾只觉得自己又要自卑了,来时的气势汹汹都没了。 卫沢站起来,他给云顾拉开座椅优雅而淡定,“顾顾,请坐。” 卫沢的自来熟让云顾更不自在了,他取下口罩和帽子,放到桌旁小声说了句谢谢。 卫沢眼里笑意加深,他回到座位上坐下看着云顾的脸极为真诚的感叹和赞美道,“顾顾真好看,特别是这双眼睛,钟天地之灵秀不过如此。” 云顾又是尴尬一笑。 “瞧我,明明是请顾顾来吃饭的。”卫沢将菜单递到云顾面前,“顾顾点餐吧。” 云顾拿过菜单都没有细看,随便点了几个就交给一旁微笑着的服务员。 卫沢见此,微微眯了眯眼,唇角扬起,原来是一只故作胆大的弱猫咪。 “你叫我来想要说什么?”云顾终于想起来自己的目的,他问。 只是他口气没有在微信上那么强硬,而是充满了弱气。 卫沢收敛了笑意正经起来,“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我和谢砚之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彼此厌恶。” 云顾可不信,但是他没有直说,他低着头看着修剪整齐的指甲没说话。 卫沢又说,“在别人看来我们还算朋友是因为我们两家是世交,其实谢砚之特别讨厌我,我喜欢什么他就想要抢什么。从小我和谢砚之就会被比较,一直到大学我们竞选学生会会长,他比我高出几票获胜之后又将学生会会长让给我。他知道我自尊心强,想要借此来侮辱我。” 云顾开始还认真听,听到后面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发抖的,他觉得卫沢就是故意的,故意羞辱他。哪有人因为讨厌一个人所以将自己千辛万苦竞选来的学生会会长平白无故让给别人,明明就是因为谢砚之喜欢他。 云顾深深地吸了口气说,“别说了。” 卫沢茫然的看向云顾,云顾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在卫沢面前太难看。 “顾顾,怎么了?”卫沢问 气的狠了,云顾甜腻腻的笑了起来,他看着卫沢轻声细语,“我说,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谢砚之和你的往事。” 作者有话要说:顿悟,我原来适合写这种人设!坏坏的美人! 第36章 替身怎么了 卫沢愣愣的看着云顾, 好像没反应过来一样。 见卫沢这幅模样,云顾缓和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卫沢。 卫沢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此刻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没说话。 云顾平复了一下心情恢复了正常说, “抱歉, 吓到你了。” “没有。”卫沢说,“顾顾,是我说话说错了吗?” “没有。”云顾也说,然后他自嘲一笑, “我去趟洗手间。” 卫沢看着云顾起身离开,眼里的表情渐渐淡了, 他神色漠然,全然没有一开始的绅士模样。 云顾洗了把脸, 水从头发和脸上滑落,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 “怎么总是这样沉不住气呢?” 只是云顾想明白了,卫沢这话反而说明了是真的,谢砚之真的对卫沢不一样。 谢砚之一直在骗他。 也是, 谢砚之可从来没说过他爱自己,也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告过白。 这算哪门子欺骗?就是隐瞒他而已。 云顾沉下眉眼,心里却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他要报复谢砚之。 云顾再回到卫沢面前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看着桌上菜说,“不好意思, 刚才失礼了。” “没有。”卫沢笑道, “快坐下,吃吧,我们边吃边谈。” 云顾抿直唇角然后坐下。 卫沢拿起公筷给云顾夹了一丝牛肉说,“试试, 这是他们家的招牌菜。” 云顾看说了声谢谢。 这一顿饭吃得沉闷无比,开始卫沢偶尔说一句话,云顾一言不发也不应和。卫沢似乎看出来云顾不开心,也渐渐的不再说话。 吃完饭,云顾径直去前台结了账,然后对卫沢说,“抱歉,今天让你不开心了,这顿饭我请。” 卫沢微微一笑。 云顾又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卫沢咽下口中的话换了句话,“我送你吧。” “不用,我打车,走了。”云顾干脆利落的说完转身就走。 卫沢看着云顾离开,又看向桌上没有怎么动过的菜,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手,又把手套戴好…… 云顾刚下车就看见楼下停了一辆迈巴赫,云顾还挺眼熟的,是谢砚之的。 车里没有人,云顾猜想这人是上楼找他去了,或许是云昭给谢砚之说了云顾有事出去了所以谢砚之没打电话。在这一点上,谢砚之总是给云顾十足的尊重。 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事实上呢?云顾冷笑,还不是因为压根不在意他,所以他说有事出去都很少打电话。 不过无所谓了。 云顾想着,走进楼道。 谢砚之果然在端坐在客厅,甚至在和云昭讲题。作为985研究生,云昭的题对他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听见开门声,谢砚之先往云顾走来。 他长得高大俊美,一双眼深邃幽暗,大热天还穿着衬衣西服,显得格外有压迫感,坐在这个不过三十几平的客厅显得格格不入。 他微微带笑伸手接过云顾手里的东西,“回来了?” 云顾压下心底的烦躁,问,“你怎么来了?” 谢砚之低声说,“想你。” 沙发上的云昭发出一声急促的轻笑,云顾一看过去他立马将书一收,“哥,我回屋了。”然后飞快进房间关门。 云顾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越过谢砚之走进去,“谢总可是大忙人,一天24小时14个小时在上班,也会想我?” 谢砚之轻咳一声坐到云顾身旁说,“抱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有时间陪你了,到时候我会休几天假,我们去凌市,你不是很早就想去吗?” “好啊。”云顾笑魇如花,掰着手指头算,“飞机要头等舱,只有头等舱才配让我有想坐飞机的欲望。还要住最好的酒店,次一点我都不想住。” 谢砚之听着,又只觉得云顾可爱的不行,他握住云顾的手说,“这些你不用操心,我都会安排好的。” “对了,可能那会还正碰上我22岁的生日……” “我都记着的,八月二十二。” 云顾碰上谢砚之这人,再沸腾的怒火都得凝固,他深深地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然后闭上嘴不再说话。 谢砚之总算是发现云顾情绪不对,他沉思了一会儿问,“听云昭说你出门见人了。” 一提起这个云顾就想起在公交车上的经历,他越想越觉得谢砚之确实从来不在意他,从来不会过多的过问他。 云顾转过头看着谢砚之,然后冲他勾了勾手指。 谢砚之略略低头,正视着云顾明亮的双眼,又觉得心跳开始加速,很想亲吻云顾。 但是不行,憋着,会被讨厌的。 云顾伸手捏住谢砚之的下巴,笑容越深,“谢砚之,你这是在做什么?查岗吗?” 谢砚之一愣,然后迟疑着问,“可以吗?” 云顾的睫毛又长又翘,他的一双凤眼多情而温柔,看人的时候有一种被他深爱着的感觉。 云顾嘴角一勾,将谢砚之推开然后站起来,“你想什么呢?谢总,以前从不问我,现在再想问,可就晚了。” 谢砚之平日极爱云顾这嚣张的模样,但是今天他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大概是男人的第六感在作怪,云顾和以前不一样,以前谢砚之能感觉到云顾对他只是一种调侃,今天却好像是真的在说,不可能了。 可是为什么? “谢总,你是不是该回去了?”云顾懒懒的靠在另一边的沙发问。 谢砚之第一次被云顾这样毫不留情的喊走人,他忽然想起昨天卫沢和他说的,秦一林和云顾的事。 谢砚之当然不会怀疑云顾什么,但是他却对秦一林充满了不信任,他清楚秦一林那吊儿郎当的性子,如果和云顾嘴碎些什么完全有可能…… 秦一林自从和云顾见那面回家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面对狐朋狗友的邀请都没去。 秦一林和好友坐在自家游泳池旁边聊天。 “老秦,你这是怎么回事?有顶级的美女都不来?难道你被哪个狐狸精把魂勾去了?”好友勾着秦一林的肩笑嘻嘻的调侃,“我们浪荡公子哥也有这一天啊?” 秦一林沉默不语,他想起在洗手间里宛若山中精怪的青年,眉眼弯弯笑容艳丽,勾魂摄魄。 一见他这幅模样,好友一愣,惊讶道,“你……真的有了?” 秦一林缓缓摇头。 好友不信,追着问“是谁?你说说,兄弟们给你把把门,参考参考,顺便给你出出主意。” 秦一林无奈,“没有,他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算什么?”好友嗤笑一声,他们这种玩得开的人并没有什么道德观念,“结婚还能离婚呢,快说说。毕竟你要知道,只有不努力的锄头,没有挖不倒的墙头。” 秦一林沉吟片刻,被说的似乎有些心动,又想到卫沢回来了,云顾和谢砚之早晚要分手的。 好友一看秦一林的表情就知道有戏,他说,“你快说说,我们这么多人给你出主意,定把她拿下。” 秦一林叹息,“我不能这么没品,兄弟的对象都抢,那可是老谢啊。” “哦老谢啊,老谢?”好友先是笑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满脸惊恐,“谢砚之?” 秦一林点头。 “你看上了云顾!”好友又叫了一声。 秦一林说,“也不算吧,就是……” “就是他挺好看的,也挺对你味的,而且还很会勾人是吧?” 秦一林看着好友没说话。 好友拍了拍秦一林的肩叹道,“老秦,听兄弟一句劝,别去招惹云顾,先不说老谢,就云顾也不是好惹的,好看是好看,蛇蝎美人是吧。” 秦一林还没说话,手机就响起来。 来电人谢砚之。 刚才才讨论如何挖人墙角,现在正主就打电话来了,秦一林也不免有些心虚。 谢砚之的声音冷冽而低沉,与和云顾说话时完全不同。 “秦一林,有时间吗?出来我们聊聊。” 秦一林苦笑,前一天他找借口和云顾聊聊,今天谢砚之就要和他聊聊了,偏偏他还不能拒绝。 因为谢砚之又说,“关于顾顾的。” 好友拍了拍秦一林的肩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兄弟,祝你好运。” 这塑料兄弟实在情深…… 一个周末转瞬即逝。 送云昭去学校后,云顾打车去的公司。 本来谢砚之说来接他,云顾强硬的拒绝了,倒不是因为心疼谢砚之累着什么的,纯粹是他心里还有几分烦躁。 有时候他总觉得,谢砚之对他也很好。 云顾刚打完卡,同组的小唐急匆匆跟上来,“小顾,你等一下。” “怎么了?”云顾回头问。 小唐将手里的早餐递给云顾,“给你买的,前面你不是帮我做过资料吗?这是谢你的。” “不用的唐姐,我们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而且刚来时你们也帮过我。”云顾笑着推辞。 “那不一样。”小唐说,“我本来想单独请你吃饭的。” “但是……”小唐指了指楼上小声说,“你知道的,我怕谢总吃醋。” 云顾:“……” 吃醋?云顾还没看到过谢砚之吃醋,他和人怎么互动谢砚之都淡漠得一批,曾经的云顾一度怀疑谢砚之是不是有问题。 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岂止有问题啊,人压根不在乎呢还吃醋。 想到这,云顾接过小唐手里的早餐微微一笑,“谢谢你,那我收下了。” “谢什么?本来就是应该的。”小唐摆摆手说,“我们上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顾顾:谢砚之,有毛病。 谢砚之:…… 闷骚人设完全不崩呢。(本世界正攻就是谢总!)感谢在2022-02-16 23:05:38~2022-02-17 23:51: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可爱极了!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晟 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替身怎么了 云顾和小唐刚上工位, 那边谢砚之就出来叫人了,速度之快甚至让人怀疑谢砚之是不是一直看着云顾。 站在谢砚之办公室的云顾笑容完美,“谢总, 你找我?” 谢砚之抬头看着云顾, “顾顾, 昨天我没找你。” 云顾点头,“是的,我也没找你。” “我们在谈恋爱。”谢砚之说。 云顾双手撑早在办公室俯视着谢砚之,眉眼弯弯, “是吗?我们原来在谈恋爱啊谢总。我才想起来,你还没正式和我告过白, 我们怎么就谈上恋爱了?” 谢砚之定定的看着云顾,轻声说, “抱歉,我不善表达,是我的问题,我改。” 云顾又凑近了谢砚之一些, 仿佛对方的温度他都能感受到,“谢总,你是不善表达吗?你怎么改啊?” 谢砚之忽然扬起头吻住云顾的唇,他的吻灼热而令人沉迷,手也揽上云顾的腰, 隔着桌子想将人往怀里带, 桌上的东西掉了一地。 上班时间在办公室接吻,这还是头一遭。 云顾也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他毫不客气的回吻过去,送上门的美色不占白不占, 而且他们还挂着恋人的名头。 谢砚之的呼吸有些沉,他抱紧云顾,最后亲了亲云顾的唇角轻声说,“顾顾,我比秦一林好,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所以你别想着离开我好吗?” 云顾还没缓过神来,听见这话只觉得谢砚之莫名其妙。 “秦一林就是个花花公子,你别找他。”见云顾没有回话,谢砚之的手臂收紧了些,他说,“顾顾,有什么你都和我说好吗?不要和我分手。” 平时成熟稳重极为内敛的人,现在露出这幅可怜得仿佛被即将被主人抛弃的狗狗样,这实在让云顾狠狠地心软了一把,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不分手了。 但是一想到谢砚之骗自己把自己当替身,还背着他和卫沢见面云顾又心如磐石般冷硬。 他伸手轻轻地抬着谢砚之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才笑道,“谢总长得这么帅还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虽然不知道你从谁那听到些风言风语,但是秦一林……” “你觉得他配吗?” 谢砚之缓慢摇头。 见状,云顾奖励般的亲了亲谢砚之的下巴然后说,“谢总,你说秦一林是在侮辱我吗?” 谢砚之低声说不是。 “行了,我该出去了。”云顾从谢砚之怀里站起来,他用目光睨了一眼谢砚之腹下,笑道,“谢总自己想办法,可别让人看见了才好,要不然那多丢人。” 云顾回到工位上坐下后,旁边新来的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才问,“一大早谢总就叫你去做什么?” 云顾打开电脑,“有点工作上的事交代。” 同事哦一声,又问,“谢总好相处吗?脾气怎么样?我怕自己会不小心触雷。” 这话有点熟悉,云顾琢磨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话他刚来时不也问过吗?当时谢砚之从他工位前面走过,他就问了旁边的同事。 云顾想着并看了同事一眼,笑了一声说,“都挺好,帅气多金还温柔可靠,除了在工作上严厉其他时候都挺好的。” 同事说,“确实,谢总看起来就是很可靠的人。” 云顾略略挑眉,把目光移回电脑,没再说话。 “这个人……”系统突然出声,“他不对劲。” 云顾疑惑:“?” 系统说,“他是外来者。” 云顾好笑,“我们也是,统哥。” 系统:“……” 系统,“他想对谢砚之下手。” 云顾哦了一声,“你觉得他能成功吗?” 那指定不能,但是系统严肃说,“我不知道。” 云顾,“……行了统哥,你退下吧。” 系统,“……”过分。 “小顾。”云顾另一边的女生凑过来特别小声,“他已经问了许多个人关于谢总的事了,你要悠着点,小心他挖你墙角。” 云顾笑了一下,说,“悠悠姐,放心吧,我相信谢总。” 悠悠又看了一眼新来的同事,坐回工位上后无奈叹了口气。 专注于工作的云顾是被微信消息提示音打断的,他一看,又是微信有新朋友。 这次这个微信上面还写了天才科技几个字。 云顾精神一振,点了同意。 在云顾同意的一瞬间,那边飞快发来一段文字,大意是觉得云顾是一个人才,想要挖他,给他开多少薪资,顺便在跳槽之前希望他能帮个忙。 看起来是早就编辑好的话,云顾思忖道,最近天才科技和谢氏正好在竞争一个项目,谢氏的胜算远远超过天才科技,这就是想让他在谢氏给天才科技做间.谍的意思。 见云顾没回,系统问,“不回?舍不得?” “我秒回这不是显得我很着急吗?”云顾说,“我不回他们就得忐忑不安的等待,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告诉了谢砚之。我就是想让他们慌一慌啊,主动权总要捏在我手里,反正是他们先联系我的,嘻嘻嘻。” 系统,“可是原剧情他飞快就答应了……” “所以他被当做替罪羊推出来了,而天才科技从头到尾都在否认,我可不想为他人做嫁衣。” 系统:“……行趴你开心就好。” 云顾晾了天才科技的人许久,才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那边又是秒回,看样子是非常迫不及待了。 天才科技:云先生,我知道谢砚之对你做的事很过分,我们有足够的诚意,这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今天做了什么:什么诚意? 天才科技:云先生,您想一下,这次谢砚之如果竞选失败,他将亏掉整整五个亿,那个时候的表情您难道不想看看吗? 云顾满脸问号,这就是他们的诚意?不是吧?而且就他们开那个薪资,也不高啊,哪来的自信啊? 今天做了什么:就这? 天才科技:云先生,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最让您开心的部分,还有一部分自然是我们公司这边单独给你的五百万。 今天做了什么:冒昧问一下,你在贵司是什么职位,能代替上层做决定吗?顺便,贵司的提出的报酬我也不太满意,希望你们可以换一个让我觉得没问题的人来谈。 今天做了什么:哦还有,希望贵司走公账,先付一部分定金,然后不管酬劳多少,先报税。要不然我们没法谈。 天才科技那边许久才回了一句和上层商量一下。 系统叹为观止:“他还付定金,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云顾撑着脸笑眯眯的答,“自信一点,我就是要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报复这种事情,哪里能用这么low的手段来。而且原主本身也没成功就被抓住了我也不算改剧情,是吧?” 系统追问,“所以你准备怎么着?” 云顾说,“送上门的把柄肯定是匿名打包送给谢砚之啊。” “可是这样的话,他肯定误会你吧?” 云顾叹气,“统哥,你真的越来越傻了,你为什么要在意他会不会误会我?这不是原剧情都发生的事吗?只是原剧情是原主先找上天才科技,而天才科技把这些对话放到了公堂上。” 系统:“……”呵呵,行叭。 快下班的时间,天才科技的人才回消息,说是会让他们副总裁和云顾联系。 云顾回了个嗯然后收拾好桌面准备下班。 谢砚之又打开办公室的门,在人群里巡视了一圈,然后朝云顾走来。 云顾还没反应,旁边的新同事已经激动到不觉得拽云顾的手腕。 云顾:“……” 云顾挣了挣,还没挣脱,谢砚之的目光已经定格在他被抓住的手上。 谢砚之当然不会吃醋,云顾知道,毕竟以前就是这样,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谢砚之的目光沉沉的看着那个新同事,然后伸手将云顾拉过来,在新同事惊愕的目光中说,“公司禁止同办公室恋情。” 云顾:“……” 谢砚之又看向云顾轻声说,“我们不是同办公室,我们可以。” 被其他同事看着的云顾:“……” 云顾甚至看见旁边的悠悠甚至眼冒绿光,笑得极其怪异。 云顾:“谢总,我们在公司。” “已经下班了。”谢砚之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其他吃瓜群众说,“下班谈恋爱是不被禁止的。” 吃瓜吃得心满意足的其他同事纷纷准备下班了。 云顾:“……”行叭,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被谢砚之牵着往地下停车场去的云顾看着谢砚之的后脑勺,总觉得今天的谢砚之有点不一样,就是好像……在吃醋。 云顾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了一下,总觉得自己是给谢砚之戴上了滤镜。 谢砚之吃醋?不可能的好吧。 他心不在焉的坐上副驾驶,偏头打量着谢砚之,正好迎上谢砚之的目光。 云顾:“?” 谢砚之表情似乎有些无奈,他探过身来,给云顾把安全带拉过来声音低沉,“怎么在发呆?” 云顾哦了一声决定直白一点问,“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谢砚之疑惑低头看他。 云顾说,“今天早上也是,下午也是,你以前从来不会那样。” “以前是我的错。”谢砚之扣好安全带后轻声说,“顾顾,我是怕你觉得我很烦?” 云顾:“?” 谢砚之亲了亲云顾的唇后坐好,又觉得自己说不出来。 他该怎么说?他时时刻刻的都在想着和云顾亲亲贴贴抱抱,甚至想和云顾二十四小时在一起,但是怕云顾觉得他太粘人了烦。 他时时刻刻都想知道云顾的消息,但是别人都说恋人之间要互相尊重要给足空间,所以云顾说自己有事他也不敢去打扰更不敢过多打电话发信息催促。 他甚至看见云顾和他之外的人有一点亲近他就会想把云顾拉回去,像今天那样宣告主权,不让人接近云顾碰到云顾。可是网上说恋人也要有自己的朋友,独占欲太强只会让恋人感到难受想要离开。 他以前二十六年从来没喜欢过人,第一次喜欢上的人又是这样招人喜欢,就算是优秀稳重如谢砚之也会感到些许不安。 他一直克制着自己,怕吓到云顾,但是这几天的顾顾让他心底有些茫然,他没能忍住自己露出了一点真实的模样。 云顾被谢砚之搞得莫名其妙,他靠在椅背上听着车里舒缓的音乐昏昏欲睡,也没注意到微信图标亮起。 上面显示着有人加他。 作者有话要说:审核姐妹看~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吻而已,什么也没有。 这个世界应该叫好友的由来 第38章 替身怎么了 大概是今日不宜出门, 云顾和谢砚之刚进餐厅就碰见了卫沢。 卫沢身边还有个同伴,他俩看起来也是来吃饭的。 卫沢的同伴比卫沢先看见谢砚之,当下就挥手, “老谢, 这边。” 卫沢也抬头看了过来, 他看着云顾微微一笑,“顾顾,一起吗?” 这看起来似乎是他们三个约好的一样,而云顾才只是碰巧碰到的, 但是谢砚之没告诉云顾有约人。 云顾转头看向谢砚之,谢砚之看着卫沢的目光云顾看不懂, 云顾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谢砚之。”云顾叫了一声。 谢砚之微微低头看着云顾,“顾顾, 怎么了?” 还在装。 云顾冷笑一声,甩开谢砚之的手径直走到卫沢面前,眯着眼睛笑,“卫先生, 好巧。” “我们有缘。”卫沢说,“坐下一起?” “不必了。”谢砚之握住云顾的手,十指交错,冷冷的看着卫沢,“约会的时候, 外人不宜打扰。” 云顾微微一愣, 然后蹙眉,难道自己错怪谢砚之了? 卫沢丝毫不尴尬,他说,“谢砚之, 我和你以前就总是喜欢上同样的东西,又是一块长大的,怎么也算得上好朋友了,说这话也太见外了。” 卫沢这句话没错,他们总是会喜欢上相同的东西,小时候看上同一架模型,后来报同样的兴趣班,再后来又同样竞选学生会会长。 但是他们彼此之间却相看两相厌,对对方都充满了厌恶,偏偏旁人都看不出来认为他们关系极好。 现在的谢砚之就想让云顾离卫沢远点,除了因为担心卫沢会喜欢云顾,还有一点就是这个人表面是个风光霁月的温柔绅士,但是私下又是另一幅模样,是最让谢砚之反感的伪君子。 “顾顾,我们走吧。”谢砚之侧脸对云顾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换一家吃。” 云顾抬眸,发现谢砚之的表情不似作假,微微一笑,“我为什么不喜欢?” 一直被忽视的同伴:“谢砚之,你没看到我吗?” 谢砚之这才看向同伴,微微皱眉,许久才说,“你是谁?” 同伴:“?” 同伴生气:“谢砚之,你太过分了,不过几年没见你就把我忘得干干净净。” 谢砚之看向云顾。 云顾:“?” 谢砚之说,“顾顾,我们走吧。” 云顾哦了一声,跟着谢砚之走,期间他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那人惊愕的表情和卫沢勾起的唇角。 云顾没有多问,谢砚之却主动开口,“顾顾,刚才那个人,我以前确实认识。” 云顾啊了一声,问,“怎么了?” 谢砚之说,“他是和卫沢一起出国的。” 云顾脸色有些难看。 谢砚之没注意到,给云顾将椅子拉开继续说,“当时正好高三毕业,我刚进公司没多久就被班主任通知说我志愿被改了。” 云顾愣了一下,朝那边努努嘴,“就是那个人?” 谢砚之嗯了一声,他看起来像是已经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后来才查到的,我没想到他会这样。” “为什么不报警?”云顾没忍住问。 谢砚之沉思了一会儿才回答,“我忘了。” 云顾:“?” 谢砚之见云顾看着他,无奈笑道,“我真忘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云顾点点头,“不记得就算了,不往来也好,这种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捅刀子。” 说到这,云顾有些复杂,他自己联系对家公司何尝不是给谢砚之捅刀子呢? 很快,菜就上桌了。 但是…… “服务员。”云顾指着桌上的木须菜说,“这个是不是上错了,我们没点。” 服务员笑道,“客人,没上错,这是卫先生请你们吃的。” 谢砚之的脸色沉了下来,但是他没有对服务员说什么,而是盯着那盘菜神色冷漠。 云顾朝卫沢看去,对方在低头玩手机,看起来在发消息。 叮咚,云顾的手机响了。 云顾把手机拿起来,他忽视了新好友提示看消息,正是卫沢发的。 卫沢:顾顾,上次请你吃饭看你夹了五次这个菜,所以今天也请你吃。 今天做了什么:不用你请,我喜欢吃什么谢砚之会帮我点的。 卫沢:我只是觉得和顾顾有缘,又很喜欢顾顾,你不用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 云顾冷笑一声,是吗?喜欢他还是喜欢他男朋友啊? 这个时候云顾完全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只觉得卫沢实在有点惹人烦。 许久云顾才反应过来卫沢发的消息,卫沢说他夹那道菜五次,卫沢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有谁会去记一个刚见面的人夹菜夹了哪些,又夹了几次吗? 他想着,抬头看向卫沢,对方也在看着他,见他抬头冲他温柔一笑。 云顾本应该感到害怕,但是最终他勾唇,冲卫沢露出一个极其挑衅的表情。 卫沢微微一顿,又无声的笑了起来,甚至笑得有些夸张有些渗人,惹得他对面的同伴频频看他。 “顾顾。”身旁谢砚之的声音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吃完我们去看电影吧。” “看电影?”云顾愣了愣。 “听说新上架了一部电影很好看,适合约会。”谢砚之说,他是听秘书说的。 “怎么突然想起看电影了?”云顾问。 谢砚之沉默了一会,他今天和秘书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和云顾的模式和其他情侣不一样。 秘书会和她男朋友去约会,爬山逛街看电影,甚至还会去游乐园。 但是他和云顾只会在家里看电影,谢砚之其实很喜欢这样,就他和云顾两个人在家里抱着看电影,做些其他喜欢的事情。 他们也没去过游乐园,最多的就是在家里的游泳池一起游泳,谢砚之也很喜欢。 是不是因为这样这几天顾顾才冷落他了谢砚之不知道,但是他得尝试改变,他不能再向以前一样了,要不然顾顾早晚会失望的。 谢砚之回答,“就是想和你一起去电影院看,如果顾顾想的话,我们可以常常去影院看。” 云顾没说话,他们以后还有以后吗? 谢砚之真的喜欢他吗? 谢砚之有没有喜欢过他? 谢砚之究竟怎么想的。 云顾低下头吃着饭,只觉得味同嚼蜡,他很想直接问,又怕结果是他想的那样。 他确实是自卑的,过度的自傲就是自卑,而这自卑深埋在心底,无人探知。 “顾顾?” “好啊,看电影去。”。 谢砚之拿着两张电影票回来表情有些复杂,他没想到秘书说的适合约会的电影是恐怖片。 难怪当时秘书神秘兮兮的说云顾一定会主动找他贴贴。 ……顾顾怕鬼。 谢砚之已经开始后悔买这两张票了。 “这是什么表情?”云顾疑惑的看着谢砚之。 谢砚之把票放在身后,“要不然,我们不去了?” 云顾皱眉,有些生气,“不想来一开始别说来就好了。” 谢砚之小声解释,“因为这个不适合约会。” 云顾眉头皱更深,“什么不适合约会,能不能说清楚,不要说一半留一半。平时谈判桌上不挺能说的,跟我说就不行了?” “顾顾。”谢砚之把票递给云顾,“这是恐怖片,要不然我们换个电影看。” 云顾盯着这两张票上的电影名字,表情一瞬间凝固,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无理取闹的作精。 谢砚之还记得自己怕鬼。 那是云顾刚去谢氏实习没多久,因为需要填一个第二天开会要用的表格,所以他一个人在偌大的公司加班。 结果加班到一半的时候停电了,云顾坐在工位上一动不敢动,手机响起来都不敢接,他怕像那些恐怖片里一样接到一些不应该接到的电话。 也是这道铃声,让办公室里的谢砚之听见了,谢砚之打开门,借着手电筒的光看见了坐在那里僵硬无比的云顾。 听见开门声,云顾更慌了,他小幅度的抖着身子,怕的想哭,一时间脑子里全是以前看过的那些片子。 什么红衣学姐,白衣贞子,抱着洋娃娃笑容诡异的女孩,倒着头走路的阿飘。 云顾甚至觉得自己就要哭出声来的时候谢砚之开口了。 “云顾?” 亮光照射过来的那一瞬间云顾仿佛从地狱回到了天堂,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他回过头有些哽咽的开口,“谢,谢总,你还,还没下班啊?” 谢砚之嗯了一声然后看着他问,“怎么哭了?” 云顾小声抽噎着说,“就是,就是有点害怕 ” 谢砚之走过来用纸巾给云顾把眼泪擦干净,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一直在办公室,你没发现啊?害怕还一个人加班?” 被人发现了,云顾更委屈了,只觉得眼泪都要止不住。可是谢砚之的出现又让他觉得太好了,他不是一个人在这里,根本没什么可怕的。 “没事,只是停电而已,物业说了用不了多久就来电了,害怕的话跟我待在一起吧。”谢砚之说,“你的事情做完了吗?” 云顾点点头又摇摇头,“快完成了,但是我没点保存。” 想到这,云顾又觉得难受了。 “电脑会自动保存的,你跟我进来吧,电梯也没电,你也不想走楼梯吧?我们等一会儿。” 云顾确实不敢,他点点头,跟着谢砚之进了办公室。 就算和谢砚之在一个办公室云顾也觉得和人离远了些,所以他小声问,“谢总,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谢砚之似乎是轻笑了一声,他说,“过来吧,坐我旁边就好。” 云顾坐过去了才觉得自己真正的活过来了,因为他觉得在谢砚之旁边真的很有安全感。 作者有话要说:谢砚之:怕鬼的老婆好可怜也好可爱哦。 感谢在2022-02-18 15:53:42~2022-02-18 23:18: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可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替身怎么了 最终云顾还是和谢砚之走进了影厅, 影厅里看起来一半以上都是情侣。 电影开始的时候谢砚之紧紧握着云顾的手,似乎比云顾本人还害怕。 “你这样我紧张。”云顾把脸埋在云谢砚之肩上小声说,“你捂住我耳朵, 这音乐有点吓人。” 谢砚之依言给云顾捂上耳朵。 旁边的情侣大概是没见过有男生胆子真的小到这种地步, 看得一愣一愣的。那女生甚至小声和男朋友说, “你看看人家,你再对比对比你自己平时。” 男朋友讨好的笑,“我错了,下次一定。” 女生又看了谢砚之和云顾一眼, 谢砚之就不用说了,他对外人的气场生人勿近。女生想再看看云顾, 她还记得刚才那个男生进来时给她惊艳。 如果小说里描写的勾人心弦的万人迷出现在现实,那一定是云顾这种。 大概是谢砚之的怀抱太有安全感, 谢砚之轻抚云顾的手太温柔,云顾甚至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散场了,整个影厅就云顾和谢砚之两个人。 “醒了?”谢砚之低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肩。 云顾有些愧疚, “说好陪你看电影,结果我睡着了……” “顾顾开心就好。”谢砚之微微一笑,其实他也不知道电影说了些什么,整场电影他都盯着云顾的睡颜看。 他真的好爱顾顾啊,甚至觉得这个字不够分量, 不能描述自己对顾顾的感情。 “走吧, 很晚了。”云顾站起来,“明天还要上班。” 谢砚之握住云顾的手,轻声说,“顾顾今晚和我回家吧。” 云顾看着谢砚之的眼睛, 那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云顾。 云顾忽而一笑,弯腰凑到谢砚之面前,“谢总,我刚才睡了两个半个小时。” 谢砚之定定的看着他。 云顾的嘴巴在谢砚之唇角轻轻碰了碰,如蜻蜓点水一般,呼吸都是灼热的,“谢总,如果你不怕明天早上上班迟到的话,我有两个半小时的时间。” 天色将明,云顾才沉沉的睡过去。 谢砚之一晚上没睡觉但是精神看起来很好,他看着云顾微蹙的眉,伸手抚平。 “顾顾,你到底在想什么呢?”谢砚之轻声问。 云顾当然不可能回答他,他在云顾额头落下一吻,才拥着云顾闭上眼入眠。 云顾醒来已经快到中午了。 他摸过手机先看到了谢砚之贴的便利贴,说今天好好休息,不用上班。 再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难怪感觉肚子饿了。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谢砚之。 “顾顾,醒了?” 云顾嗯了一声声音有点沙哑,“醒了。” “我给你叫了吃的,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到了,起床之后先吃东西,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儿。”谢砚之说。 云顾点完头才想起谢砚之看不见,他说,“我知道了,你呢?” 那边的谢砚之摸了摸脖子上被云顾泄愤咬出的牙印,笑了一下,“不用担心我,今天我还得加个班,会回来晚一些。” 云顾挂了电话才想起来天才科技那个所谓的副总裁加他了,这个副总裁的昵称就一个句号,云顾慢吞吞地点了通过。 或许是他点了通过之后不打招呼也不问话,句话发了一句话过来……:云顾先生,我是天才科技的少东家邵柾旻。 今天做了什么:哦,你好,有事吗?。:……云顾先生别开玩笑,我们直接见面谈吧……:地址富雅阁二楼雅字房,今天下午两点二十。 今天做了什么:哦……:云顾先生,不见不散。 门铃响了,是谢砚之点得吃的到了。 菜全都是云顾爱吃的。 云顾习惯性的给谢砚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发完之后他又看着邵柾旻的微信发呆。 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呢?明明,谢砚之对他这么好,明明看起来谢砚之也是对他有感情的。 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就像卫沢说的那样,他和谢砚之向来不合。 但是谢砚之从来没说过。 云顾吃完东西,把垃圾收拾了之后提到门外垃圾桶时看见了站在外面的卫沢。 卫沢说,“顾顾,我能进来吗?”。 云顾给卫沢端了杯水问,“有事吗?” 卫沢的目光在云顾的睡衣上游走,最终停留在云顾的脖子上,如雪般的肌肤上是鲜艳刺目的吻痕。 卫沢的目光幽暗了一瞬答非所问,“我出国了八年。” 云顾嗯了一声。 “顾顾,我和你说过,我喜欢的谢砚之都会喜欢。” 云顾抬眸看着卫沢没说话,他此刻心底无比平静。 “还有一句我没说。”卫沢弯唇,“他喜欢的我也会喜欢,不管什么都是,我和谢砚之彼此厌恶彼此恶心彼此都恨不得对方去死,但是我和谢砚之又是这样相似,总会喜欢上相同的东西。” 云顾撩起眼皮,“你总不能告诉我说,你喜欢上了一个见过三次面的人。” 卫沢轻笑,“其实那天在清雅阁洗手间,我看到了你和秦一林。” “除此之外,我认识顾顾,比谢砚之要早。”卫沢说,“顾顾,你知道吗?” 卫沢又强调了一遍,“我认识顾顾比谢砚之早。” 云顾:“。” “你看,我喜欢的,他也总要抢。”卫沢说着,眼底露出厌恶的神色来。 “你一开始就是故意让我误会你和他的?”云顾问。 “不是。”卫沢否认,“和他扯上关系我嫌恶心,但是微信上那句话是我想说的,如果我早点回来,说不定你和他不会在一起。” 云顾心想这你可能就想错了,如果你早点回来,那我只会来的更早,然后和谢砚之走流程。 卫沢说,“过段时间我又要出国了,所以想来和你说一声。” 云顾哦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卫沢的目光深情温柔,“顾顾既然和谢砚之已经在交往了,那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闻言,云顾看着卫沢,茫然的啊了一声。 这人说喜欢他,然后说和他作朋友? 一直很不那么喜欢的人突然说喜欢他,饶是说话刻薄如云顾也不知道说啥了。 撇去云顾认为卫沢和谢砚之的事情,他不得不承认卫沢这个人是一个无比优秀的人。 目送卫沢出门后,云顾靠在门框上发了个呆,才又慢吞吞的返回屋,准备换衣服出门。 系统问,“你还要去见天才科技的人啊?按理来说误会已经解除了,你不该去了。” 云顾慢吞吞地回答,“我去见人就是为了拒绝啊。” 系统哦了一声,“那为什么要专门跑一趟?” “不专门跑一趟怎么给人制造把柄?”云顾笑眯眯的回答,“这个剧情不还是要走的吗?统哥,我前两个世界任务都没完成,你都不着急的啊。” 系统:“我着急也没用啊。” 云顾哦了一声,又说,“聊天截图加上和天才科技见面的照片足够让谢砚之相信了吧。” 系统:“……真惨。”也不知道在说谁。 云顾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啊,可是人家要走任务诶。” 系统:“……”怎么不爬呢你。 云顾卡着时间点走进邵柾旻发的地址。 他推开包房的门,坐在里面的年轻人转过身来,这大概就是邵柾旻了。 邵柾旻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怎么偏偏就要做这种事呢?云顾轻叹。 “云顾先生。”邵柾旻看见云顾时微微一愣,然后站起来。 云顾坐到邵柾旻对面微笑,“邵先生。” 邵柾旻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云顾,他在照片上看过云顾,只是没想到真人比照片更有冲击力。 “邵先生,废话不多说,今天我来,是来拒绝你们公司提出的事。”云顾说。 邵柾旻笑容逐渐消失,“云先生,你别开玩笑,如果要拒绝,为什么你要来见我?” 云顾思考了一下,然后义正言辞地开口,“邵先生,这种事情是违法的,我来只是想要告诉你,走歪门邪道总是不长久的,你要尊重你的对手。” 邵柾旻脸色难看下来,“云先生,你在耍我吗?” 云顾无辜的看着邵柾旻,“邵先生,我思考了许久,我还是很爱谢砚之,我不能因此伤害他,所以这种事情我真的不能做。” 邵柾旻没想到云顾还是个恋爱脑,明明所有消息都表明谢砚之把云顾当替身,云顾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现在这个小人来跟他说,自己是个恋爱脑,就算被伤害也在所不惜。 云顾又轻轻地叹了口气,“邵先生,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很难以理解,但是爱情就是这么霸道不讲理。” 邵柾旻冷笑,“云先生觉得这样拒绝了就没事了吗?你和我员工的聊天记录已经备份了,你如果拒绝我,这份聊天记录马上就会送到谢砚之手上,那个时候谢砚之还会要你吗?” 云顾惊愕又充满怒气的看着邵柾旻,“邵先生,你威胁我?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而且这明明是你们先联系我的。” 看见云顾的反应,邵柾旻心底才舒坦了些,他淡定道,“而且这消息是我们员工急于求成私下联系你的,可与天才科技没有关系,到时候受伤的只有云先生你一个人不是吗?” 云顾冷冷的看着邵柾旻,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邵柾旻微笑,“云先生,考虑好了吗?要合作吗?天底下如谢砚之那样的男人多的是,何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比如我,虽然我不喜欢男人,如果你愿意加入天才科技,我相信我比谢砚之做得更好。” 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云顾心里嗤笑,这人也配和谢砚之比,真是脸大如盆。 云顾纠结着眉头,然后舒开,在邵柾旻觉得会听见云顾同意的声音时,云顾坚定的开口。 “邵先生,就算你这样威胁我我也不会同意的做这种事情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想…… 按住我蠢蠢欲动想要日六日万的手! 第40章 替身怎么了 谢砚之坐在办公室盯着电脑发了会呆, 这是极为罕见的。在工作时间他一向都极为认真,曾经一度被员工称为工作狂,后来和云顾交往后才好了些。 直到敲门声响起, 才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谢总, 我来给你送上个月的报表。”门口响起男生的声音。 谢砚之关上电脑, 说了声进来。 送报表的人笑容满面,他把报表放在桌上然后说,“谢总,这是上个月需要你过目的报表, 本来应该是云顾来送的,但是他不是请假了吗?所以我给送进来了。” 谢砚之听见云顾的名字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他就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记得上次就是看见这个人握着云顾的手腕。 谢砚之向来公私分明, 他也不会过多的将自己的情绪带到员工身上,更何况他清楚,这个人和云顾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谢砚之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新同事又说,“谢总, 你咖啡没了,需要我去续一下吗?” 谢砚之微微皱眉,“不用,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我的咖啡有秘书会续。” 新同事顿了顿说, “只是续一下咖啡不影响的, 张秘书也很忙,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是可以做一下的。谢总放心,我泡咖啡的技术很好的。” 谢砚之如果这还没能看出来这人想干什么他真是白当了这个总裁。 谢砚之看向这个新同事,新同事被看得心跳加快。 谢砚之神色冷淡, “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想着来讨好老板,你这心思放在工作上早就升职加薪了,去人事结算工资吧,以后不用来了。” 新同事愕然的睁大了眼睛。 “张秘书。”谢砚之声音大了些。 很快踩着高跟鞋的女人微笑着出现在门口,“谢总,您叫我?” “带他去人事领工资。”谢砚之说完,便低下头看着报表。 张秘书保持微笑看了一眼似乎已经无地自容的新同事,她心里门清,她说,“跟我走吧。” 新同事恍恍惚惚的跟在张秘书身后,怎么也没想到这样自己就被开除了,明明还什么都没做。 “很惊讶吗?”张秘书说,“像你这样的人我见过许多,无一例外都被谢总辞退了。谢总是一个商人,不是慈善家,招你们进来是为了好好工作的,不是养着你们让你们想着怎么攀上他走捷径的。” 新同事忍不住开口,“可是云顾也是这样接近他的。” “厉害啊,还知道顾顾怎么接近谢总的。”张秘书啧啧称赞,“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吧,那是因为顾顾和你们不一样。” “都是走捷径有什么不一样的。”新同事小声嘀咕。 张秘书微笑,“因为谢总喜欢他,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 新同事心头恼怒,但是他可不会这样轻易放弃,就算被辞退了,他也可以换别的方式接近谢砚之。 一个纸片人而已,想要攻略他方法总比困难多…… 谢砚之回来得格外晚。 云顾迷迷糊糊中感觉被人抱进了怀里,他下意识的往人怀里靠了靠,然后那人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了云顾头发上。 “顾顾……”谢砚之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着的沙哑,还有几分迷茫和不安,“顾顾。” 云顾一下子就清醒了,他伸出手拍了拍谢砚之的背回答,“我在。” 谢砚之便没有再说话了,只是抱着云顾的力道有些大。 他想起白天收到的匿名邮件,竟没有丝毫生气,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做了什么把云顾伤害到了,然后就是怕云顾离开他。 谢砚之不说话,云顾轻声开口,“怎么回来这么晚?” “今天晚上有个应酬。”谢砚之亲了亲云顾的发丝,克制着自己满腔的爱与恐惧,“抱歉,没给你发消息说一声。” 云顾的声音更轻了,“可是我问了张秘书,她说今天你没有应酬和加班。” 谢砚之一下子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谢砚之,你是不是知道了?”云顾问。 “知道什么?”谢砚之反问,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顾顾,其实我是和秦一林他们出去了,我没说。” “谢砚之。”云顾伸出手指,戳了戳谢砚之的胸膛说,“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许久,谢砚之的声音才响起,“我没有什么想问的。” 云顾没说话。 谢砚之声音里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顾顾,没关系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但是,你别离开我。” 谢砚之不想问,他希望和云顾在一起,他不问,那些事情在顾顾这里他也可以不在意,只是试图让他和顾顾分开的人都应该受到惩罚。 云顾的手抓紧了谢砚之的衣服,他一口咬在谢砚之的胸膛,声音冰冷。 “谢砚之,你真是个傻子,这样有什么好处?” 谢砚之是个成功的商人,他在商场上无往不利,从来没有说过他傻。提起他都是年少有为,天之骄子,云顾是第一个说他傻的。 谢砚之双手捧着云顾的脸,在昏暗的卧室看着云顾的双眼,低低的笑了一声,“顾顾,我一直相信你,但是就算是真的也没关系,我不会因此感到愤怒。” 系统冷冷出声,“这才是恋爱脑吧?你下午演那个跟这一比真是不够看。” 云顾不想理系统,他将系统屏蔽了。 然后他凑近谢砚之,手指抚摸着谢砚之的唇,被谢砚之轻轻地咬了一下。 云顾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喑哑,“谢砚之。” “谢砚之,我想和你接吻,所以我要亲你了。” 云顾自顾自的说完,不等谢砚之回答,便亲了上去。 谢砚之的目光落在云顾微微颤抖的睫毛,然后他把云顾抱得更紧,仿佛要把云顾揉碎了融入他的身体里。 他不自觉的反客为主,掠夺着云顾的呼吸,听见云顾细细的呜咽声。 等到这个吻结束,云顾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光,整个人都是软的。 “谢砚之。”云顾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哽咽,“谢砚之。” 谢砚之没说话,只是替云顾拭去眼角的泪珠,然后温柔的亲了亲云顾的额头。 “谢砚之。”云顾说,“谢砚之,你不要骗我。” “我永远不会骗顾顾,我爱顾顾爱越生命。” 这是谢砚之最真实的想法,他也见不得云顾因他因其他人落泪。 云顾把头埋进谢砚之的怀里,细声细气的说,“谢砚之,明天要上班吗?” 这一夜,热情而漫长…… 云顾顶着黑眼圈坐进谢砚之的车里时还没清醒。 谢砚之给他系上安全带然后给他把眼罩带上,“到公司有半个小时小时,可以再睡一会。” 云顾把眼罩取下来闷闷不乐,“都怪你,明明都说了今天要上班了,明明两个人都那么晚才睡,为什么你看起来还那么精神。” “说什么我可以不上班,怎么能经常不上班,公司的人要怎么看我啊。” 谢砚之低低的笑,“是,都怪我。” “我可不能让公司的人觉得我仗着男朋友是老总就随意旷工请假。”云顾强调,“我是有原则的人。” 谢砚之说,“好,所以你在车上睡一会儿,然后中午再到我办公室来休息。” 云顾把眼罩又扣到脸上,小声说,“好吧,这点特权我还是可以使用一下的。” 谢砚之又被云顾可爱到了,他没忍住凑过去又亲了亲云顾的唇,这才坐好开车。 云顾到了公司迎接他的就是小唐和悠悠八卦的目光。 他镇定自若的坐到工位上,“你们两个盯着我做什么?” “看看这完美的熊猫眼。”悠悠赞叹,“真是造物主的恩赐。” 云顾:“……” 小唐小声说,“昨天请假了。” 云顾点头。 “昨天谢总来时,脖子上都是草莓,啧啧。”小唐说着还夸张的比划。 云顾:“……” 悠悠指了指云顾另一边,“你看。” 云顾看向光滑的桌面又转头看悠悠,“怎么了?” “听说他想勾引谢总被辞退了。”悠悠笑嘻嘻,“我早跟你说了,他不怀好意想挖你墙角。” 云顾哦了一声。 “你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悠悠问。 “他有我好看吗?”云顾反问。 悠悠看着云顾那张被造物主格外优待的脸庞,无言以对,是个正常人都会选择云顾吧。 云顾又问,“更何况,谢砚之喜欢他吗?看过他吗?” “最重要的是,我相信谢总。” 听着这句熟悉的话,悠悠只能想,行趴,也亏得谢总对其他人不为所动。 组长过来敲了敲桌面,提醒三个人,“今天上午要开会,你们三个在这围着开茶话会呢,还不快整理资料去会议室。” 悠悠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组长皱眉,“别撒娇。” 悠悠:“……”草,死男人,爬。 组长看向云顾,“小顾昨天没来上班,昨天的要点我们已经整理好发到你邮箱里了,你记得看一下。” 云顾乖巧点头,“好的组长。” 组长嗯了一声,这才走了。 云顾三个人也各自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云顾先打开邮箱接收了一下邮件,开始做表格。 做到一半,微信弹了出来。 他抽空瞟了一眼,发现是谢砚之发的。 Y:顾顾,想你。 今天做了什么:…… Y:特别想你。 今天做了什么:我们才分开不到一个小时。 Y:我出来找你。 今天做了什么:我们马上开会了,你别闹,开完会我去找你。 Y:好吧。 好吧……看起来还很不情愿的样子。 云顾无语关了微信,他怎么觉得谢砚之越来越黏糊了,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小顾,走吧,开会了。”同事喊了一声。 云顾应了一声收拾东西跟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砚之:一个恋爱脑怕什么? “审核妹子,你看,就是亲亲而已哦。” 第41章 替身怎么了 中午还艳阳高照, 下午突然就下起了大雨。 今天下午就是谢砚之竞标的日子。 所以云顾下班之后一个人回家打扫了一下卫生。 刚出门云顾就接到谢砚之的电话。 “结束了?”云顾问。 “结束了。”谢砚之说,“顾顾,刚才我爸妈给我打电话, 他们今天从国外回来了, 说想要见见你。” 云顾正准备打车, 听见这话,默默地把手放了下来。 “顾顾,你愿意的话就见,不愿意我就和他们回拒一声。” 云顾说, “可以。” “我来接你。” 没多久谢砚之就来了,云顾坐上车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谢砚之说, “顾顾不要紧张。” 云顾看向谢砚之,笑了一声, “我没有紧张。” 谢砚之握住云顾的手,亲了亲云顾的指尖继续说,“他们对我从小就是放养状态,在我上初中之后就满世界跑, 一年基本不在家,我们关系也比较淡,和你谈恋爱的事我早就告诉过他们了,他们不会过多管我的事。” 云顾点了点头。 “这次他们是有事才回来,也不会和我们住一起, 这次见面都在初艺, 所以顾顾不用担心。”谢砚之说。 云顾抽回手把谢砚之的脸转回去笑道,“快开车吧,我真的不担心。” 云顾和谢砚之刚推开包房的门就听见了一阵笑声,随后一个女声说。 “阿沢这孩子还是这样讨人喜欢。” “林姨, 我不讨人喜欢吗?”秦一林的声音响起,“我也很讨人喜欢的啊。” 云顾抬头看了一眼谢砚之,谢砚之微微皱眉,见云顾看他,他安抚的握紧了云顾的手,“进去吧。” 谢砚之反手把门关上,这声音才让房内的人看了过来。 谢砚之的母亲林清萍穿着墨绿色的旗袍,盘着发,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岁左右,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笑容。 “阿砚来了。”林清萍先叫了一声谢砚之,然后含笑着看向云顾,“这就是你男朋友顾顾吧。” 云顾轻轻点头,唇畔带笑,“阿姨好,我是云顾。” “快坐下吧。”林清萍说,“你叔叔因为有事所以来不了,所以就我来了。” 说着,她又看向卫沢和秦一林,“进来时碰见了阿沢和小林,他们看我一个人怕我无聊,就来陪我聊聊天。他们说和顾顾也认识,所以和他们聊了聊。” 云顾挨着谢砚之坐下,旁边正好是卫沢。 云顾微微一笑,“是的阿姨,我和卫先生和秦先生见过,但是算不得熟悉。” 林清萍点点头,“都见过就好,年轻人嘛就是要多交流。” 秦一林说,“是的,要不然我对顾顾还有些误会呢,幸好多交流才没有使误会加深。” 云顾淡淡的看了秦一林一眼,没有说话。 卫沢笑容完美,“是这样,前几天顾顾请假的时候我碰到过顾顾,和顾顾谈过,也让许多误会移除,可见交流确实非常重要。” 谢砚之忽然笑了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林清萍笑道,“看样子阿砚也有话要说。” 谢砚之淡淡的开口,“我没有话想说,母亲,我是想问要吃东西吗?” 林清萍轻轻拍了拍脑袋说,“瞧我,光顾着说话,都忘记点东西了,你们想吃什么?” 林清萍拿着菜单看向云顾,“顾顾,你想吃什么?” 云顾回答,“阿姨,你们先点你们喜欢吃的,我都可以。” 林清萍又看向卫沢和秦一林问,“阿沢,小林,你们呢?” “林姨,你知道我不挑食的。”秦一林笑嘻嘻的说,“我什么都吃。” “林姨,我也什么都可以,出国久了,国内什么东西都觉得好吃。”卫沢把手从桌上放到膝盖上,语气里透露出一股怀念的味道。 “妈,点完了给我看一下。”谢砚之说,“我要点餐。” 林清萍勾完递给谢砚之。 林清萍和云顾的口味南辕北辙,谢砚之看了一眼,果然没有什么是云顾特别爱吃的。 他按了服务铃后又画了几道菜。 “说起来,阿沢这次回国准备什么时候再走?”林清萍又问。 云顾悄悄地捏着谢砚之的手指,听着他们谈话,他既然插不进去话那就不说,省得到时候说出话尴尬。 “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就走,但是我突然发现,在国内发展也不错。”卫沢的声音依旧优雅而动听,“更何况,我在国内有了想要追求的人。” 林清萍微微睁大眼笑了起来,“那感情好啊,你喜欢的人在做什么?” 卫沢余光看到谢砚之靠近云顾,他笑容真挚,“我喜欢的人在谢氏上班,说不定到时候还需要谢总帮忙呢。” 谢砚之看着卫沢的目光冷冽,然后冷笑一声,“是吗?” 卫沢说,“谢总和顾顾的感情实在让我羡慕,若是我追求到了喜欢的人,肯定也会让谢总羡慕一番。” 云顾似乎没感觉到卫沢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内心毫无波动。 谢砚之淡漠的撇了卫沢一眼,继续低头和云顾小声说话。 两人的气场极其不对付,林清萍忙开口粉饰太平,“阿沢肯定能成功追到自己喜欢的人,你们两个真是的,小时候不对付,现在怎么还这样。” 卫沢轻笑,“谢谢林姨。” “林姨,我喜欢的人也在谢氏,你也要祝福我啊。”秦一林不甘寂寞的插嘴。 林清萍诧异,“也祝小林追上你喜欢的人,怎么你们喜欢的人都在谢氏啊?要不然通个消息,别最后是一个人。” 云顾:“……”啧。 谢砚之又冷笑一声。 林清萍嗔怪,“阿砚,你今天怎么回事?” 谢砚之淡淡开口,“明明一开始说好了是见顾顾,结果来两个外人。” 云顾扯了扯谢砚之的衣角小声问,“你干嘛呢?” 卫沢忙开口,他神色微微黯淡说,“抱歉,林姨,今天是我考虑不周,我不该来。” “是我的问题,林姨,老谢,我马上就走。”秦一林的笑容看起来毫无阴霾,“今天确实不该来,本来你和顾顾就是第一次见,我们在,反而冷落了顾顾。” 林清萍微微皱眉,看向卫沢,和秦一林“阿沢,你们也是怕我等阿砚他们无聊,不关你们的事。” 说罢,她目露谴责的看着谢砚之,“阿砚,你以前可不会这样没礼貌,你向来成熟稳重,我们从来没管过你什么,所以就算是交男朋友我和你爸也不说什么,但是你今天不该这样说。” 云顾睫毛微颤,他下意识看向谢砚之,谢砚之表情平静。 他说,“妈,你想说什么?今天是你们说要见顾顾我才带他来的。” “是,但是你实在不该这么没礼貌,你已经快二十七岁了。” “林姨,你们别吵。”卫沢开口,“和谢砚之无关,确实是我们的问题。” 云顾看向卫沢,对方也看了过来,云顾分明看见他眼里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是故意的。 云顾心知这场见面会不欢而散,所以他及时拉住了谢砚之看向林清萍笑道,“阿姨,他确实有问题,您别骂他,我和他好好谈谈。” 云顾推开椅子站起来,然后拽着谢砚之出门。 走廊尽头就是公共洗手间,因为包房一般都有洗手间,所以公共洗手间基本没有人来,也没有什么味道。 云顾拉着谢砚之进了厕所隔间,在谢砚之开口之前微微仰头轻轻咬了咬谢砚之的嘴巴,把谢砚之的话都堵在嘴里。 然后,云顾的手环上谢砚之的脖子,由轻咬变成轻吻,他亲得很认真投入。 谢砚之极其喜欢和云顾亲亲贴贴抱抱,这会儿自然不会放过云顾,这个吻格外灼热,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在升温。 直到云顾快要喘不过气来,谢砚之才松开云顾把云顾抱在怀中说,“顾顾,今天我冲动了,但是我妈她确实有点过分,我爸没来,估计他是故意的。” 云顾缓和了一下,又亲了亲谢砚之才说,“没关系,我不在意的,你说的,以后也不会住在一起。” 谢砚之愣了一下似乎才听懂云顾话里的意思,他眼里露出笑意来,轻轻地用嘴碰了碰云顾的鼻尖。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云顾问。 谢砚之点头。 “那我们回去吧。”云顾说,“别和你妈说那些话了,别人的看法对我来说不重要,你妈也是。” 然而云顾和谢砚之刚走过去,就看见卫沢背靠在墙上,他手里拿着一根燃烧着的烟。 听见声音,卫沢抬眸看过来。 他神色漠然,看见云顾的时候掐灭了烟,笑容又在脸上挂起,仿佛雕刻一般。 “顾顾,谢砚之。” “卫先生,有事吗?”云顾问。 卫沢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思考,他缓缓开口,“谢砚之,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谢砚之淡淡开口,“我不记得了。” 卫沢点了点头说好。 他又看向云顾,轻声问,“顾顾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云顾看着他没说话。 卫沢轻笑,“看来还记得,那就好。” 卫沢又说,“顾顾,今天是我的错,让你被林姨内涵了。但是你看,谢家根本不喜欢你,甚至,谢叔都没有出现。林姨说他有事没来,其实谢砚之也知道,就是找个借口而已。” 云顾哦了一声。 “如果以后谢砚之迫于压力和别人在一起了,顾顾可一定要来找我。” “你在做梦。”谢砚之语气冰冷,“卫沢,你不会以为你很深情吧?想挖墙角,想当小三,你就是恶心人。” 卫沢不为所动,他对云顾温柔而深情的说,“顾顾,今天我就先走了。” 云顾没说话,他握着谢砚之的手,从卫沢身旁离开。 卫沢看着云顾和谢砚之的背影,目光悠悠,脸上一分笑意也无。 作者有话要说:救命我好喜欢写他们亲亲!快要变成接吻狂魔了,每章都在亲。 第42章 替身怎么了 邵柾旻的微信发进来的时候, 云顾正好洗完澡,谢砚之在给他吹头发。 邵柾旻看起来似乎非常生气,打了好几个感叹号。 云顾看了一眼才想起来, 自己还没把人拉黑。 他扭头问谢砚之, “你把天才科技怎么了?” 谢砚之回答, “没什么。” 云顾挑眉,把手机亮起来给谢砚之看,“邵柾旻信息都发到我这来了,让我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谢砚之看了一眼, 淡淡的开口,“只是给他们制造了点小麻烦, 顺便买了点股份。” 一点?云顾不信,但是他没再多问。 倒是谢砚之继续说, “他想要分开我们,所以他必须受到惩罚。” 云顾抿唇笑,“你还挺小心眼的。” 谢砚之嗯了一声没有反驳,“我向来不大方。” 云顾开始打字, 他说,“那我回他一句。” 今天做了什么:不相见就好了……:是我小看你了,不知道给谢砚之灌了什么迷魂汤,这种事情也能原谅你。” 今天做了什么……谢夸奖? 云顾抬头看谢砚之,“邵柾旻夸我, 说我给你灌了迷魂汤。” 谢砚之把云顾的手机拿过来, 然后按住语音键,言简意赅的说了声滚。 然后删除拉黑一条龙。 云顾笑眯眯的看着谢砚之没说话。 “头发干了,该睡觉了。”谢砚之也不看云顾,他收好了东西说, “不用理无关紧要的人。” 云顾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拉着谢砚之的浴袍领子把人拽下来,他盯着谢砚之的眼睛,笑意盈盈。 “谢总,你该不会是这也吃醋了吧?” 谢砚之的目光沉沉的,他搂住云顾的腰,凑近云顾的耳朵,轻轻一碰呼吸洒在云顾颈项,他微微低头然后说,“是,我吃醋了。” “谢总,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云顾轻笑,“以前你可不会这样直白也不会这样说。” “以前怕你烦。” “现在不怕了?” “我会试着表达出来。” 谢砚之怎么这么可爱呢? 云顾舔了舔唇,轻声说,“你可以表达出来。” 谢砚之低低地应了一声,眸色暗沉。 “所以我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以前不也是可以的吗?”云顾和谢砚之的手指十指交叉,细声细语,“谢总现在问我搞得好像以前没不可以一样。”。 等到系统再次出来时已经是九月下旬了。 系统说,“还记得那个外来者吗?” 云顾唔了一声,“好像记得,就是想接近谢砚之那个是不是?” 系统回答,“就是他。” “他怎么了?”云顾问。 “他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现在在接近卫沢。” 云顾惊讶,“接近卫沢?他真的很勇啊。” 卫沢可比谢砚之狠心多了,看起来优雅绅士,实则漠视着这世间的一切,他看着他周围的人,像在欣赏一场表演。 系统,“对啊对啊,而且卫沢还让他接近了,这会儿两人在聊天,你要看吗?” 云顾,“统哥,你还有这功能呢?” 系统很骄傲,“以后我的功能会越来越多,小小的传影根本不算什么。” 云顾有点好奇,他说,“那看看。” 系统把影像弹出来的时候云顾忽然问,“统哥,那个外来者叫什么名字啊?” 系统,“……你和他不是当过同事吗?你不知道?” 云顾淡定,“这不是没注意嘛。” 系统,“……度余。” 看背景似乎是在酒吧。 卫沢依旧戴着那双白手套,穿着白衬衣,今天还戴了副金边眼镜。 云顾微微皱眉,他总觉得卫沢戴眼镜莫名有点像云筝。 度余坐到卫沢身边,笑容满面,“先生,一个人?” 卫沢抬眸,隔着镜片看度余,眼底毫无温度,唇角却带着笑,“一个人。” “陪你喝一杯?”度余举了举酒杯说。 卫沢低头浅饮一口,声音好听,“谢谢。” 度余说,“看先生这样子,似乎是来酒吧买醉的?” 卫沢不语,笑容却变得有些苦涩。 度余见此,忙说,“其实我也是,我前面因为得罪上司和他的情人被辞退了。” 云顾:“……统哥。”这个上司和他的情人应该,可能是指他和谢砚之吧。 系统沉痛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云顾还想说什么,却见卫沢突然抬头目光直直地看过来,正对上云顾的眼睛。 随后,卫沢含笑扬唇,无声道,“偷看我?” 在系统疯狂的警报中,影像就断了。 云顾眨了眨眼,“统哥,他感觉到了还是看到了?” 许久系统才说,“大概因为他是主角之一,所以感觉到了,他看不到。” 云顾点了点头。 系统又说,“但是因为这事,我被世界意识盯上了,所以接下来我都不能出现了。” 云顾笑眯眯,“统哥好好休息。” 系统销声匿迹了。 云顾却撑着下巴皱起眉头,他总觉得,太巧了。 这边度余见卫沢没说话,又叫了一声,“先生您贵姓?” 卫沢已经没有耐心和这人再说下去,他语气冷淡了一些,“萍水相逢,不便告知。” 度余完全没意识到卫沢的态度,他笑道,“我叫度余。” “确实多余。” “什么?”度余没听清。 “我说。”卫沢抬手取下眼镜,露出一双锋利的眼看着度余笑得温柔,“你觉得这个世界的本质是什么?” 度余一下子愣住失语,被卫沢这样的目光看着,他仿佛被扒光了站在人前,来历和心思都被人看穿一点不剩。 可是,明明只是一个纸片人而已…… “抱歉,习惯了。”见度余不说话,卫沢又戴上眼镜,“我这人就是喜欢探究一些无厘头的问题。” 度余忙笑,“这样啊,这样挺好的。” 卫沢轻声说,“是的,挺好的,我能看见不一样的颜色。” 比如前面这个让他不舒服的灰色,和云顾洁白无瑕的白色。 这个世界的人都是五颜六色的,唯有这个人和云顾的颜色不同。 但是和云顾待在一起的时候,谢砚之的颜色是不一样的,他的颜色也是不一样的。 他知道,云顾是特殊的,这种特殊除了颜色,就是自己面对云顾时,不可控制的想要靠近。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心情。 卫沢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说,“很晚了,我该回去了,再见。” 度余傻傻的看着卫沢离开,然后茫然,他就这样走了? 卫沢把车停在了谢砚之家别墅外,他的目光落在二楼开着灯的房间,偶尔有人影从窗帘后走过。 他神色淡淡的看着两个人影亲吻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窗户有一丝缝隙,他甚至能听见云顾甜腻的声音。 他像一个变.态一样,心里想杀人,身体却起了反应…… 因为说好了去凌市,所以趁着国庆节这几天谢砚之和云顾分别把年假请了一半,凑满了八天,准备去别的地方也玩几天。 云顾给云昭转了生活费,然后和他说要出门几天。 云昭在电话里傻笑,“哥,你是不是和谢大哥去度蜜月啊?” “什么度蜜月?就是去旅游。”云顾无语至极,“同性现在还不能结婚,你不知道啊?” 谢砚之在一旁听见了凑过来说,“我们可以去国外结婚。” 云顾又听见了云昭的笑声,他说,“你好好上课,如果国庆想出去玩记得给我打电话随时报平安。” 云昭叹气,“作业有好多,怎么可能出去玩啊。” “在家也要注意安全。”云顾说,“好了,回来给你带东西,需要什么给我打电话就行,挂了。” “哥哥拜拜,玩得开心。” 云顾挂了电话,见谢砚之看着他有些奇怪,“你看什么?” 谢砚之目光微闪,没说话。 云顾:“?” 谢砚之轻声说,“云昭比顾顾小七岁。” 云顾点头,“怎么了?” 谢砚之更加小声说,“我比顾顾大五岁。” “?”云顾不懂,“这又怎么了?” “云昭叫顾顾哥哥。” 云顾一顿,看向谢砚之,“啊?” 谢砚之目光又开始闪烁。 云顾歪了歪脑袋,恍然大悟,“你想让我叫你哥哥?” 谢砚之没说话,眼里露出的神色却仿佛在问可以吗? “谢总,你玩的越来越花了啊。”云顾把衣服装进行李箱,毫不客气的嘲笑,“还想让我叫你哥哥。” 谢砚之帮着把行李箱合上,然后一把握住云顾的手也不说话。 云顾偏头看了一眼谢砚之的手,又看向谢砚之的眼睛,他站起来说,“谢总,你要让我叫你哥哥也不是不可以。” 谢砚之眨眼。 云顾勾了勾手指,等到谢砚之凑过来他才轻声说,“你想让我怎么叫?哥哥。” 云顾叫哥哥的声音又软又甜,谢砚之定定的看着云顾许久没说话。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云顾漂亮的手指捏上谢砚之的领带,笑容甜甜的,“哥哥不满意吗?谢哥哥?砚之哥哥?你回答我一声啊。” “哥哥~” 云顾的声音突然被堵住,谢砚之的吻又凶又狠又霸道,云顾第一次有了谢砚之是霸道总裁的感觉。 “谢砚之……”云顾的话都说不完整。 “叫哥哥。”回答他的是谢砚之狂热的亲吻,“顾顾,宝贝,叫哥哥。” “混蛋,谢砚之……”云顾的声音带着哭腔,“哥哥……” “顾顾,好喜欢你,好喜欢顾顾。” 就仿佛开启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 整整一晚上没睡的云顾开始怀疑人生,以前谢砚之真的不是这样的啊,谢砚之真的好闷骚啊,看不出来他还喜欢这种调调。 叫哥哥就算了,还要叫别的。 动了动手指,云顾冷笑,骚死他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救命,化身接吻狂魔了。 这个世界写得好甜好甜!我好开心。 第43章 替身怎么了? 这段时间正好是旅游高发期, 凌市作为旅游大省,来旅游的人自然也非常多。 云顾还兴致勃勃的做了旅游攻略,准备好好休息一晚之后就去凌市最著名的景区。 他和谢砚之刚走进酒店, 就看见了卫沢在酒店前台拿门卡。 没有系统, 云顾只能自己在心里吐槽, 这到底是缘分还是卫沢故意的,这也太巧了。 谢砚之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以往稳重的模样,看见卫沢眼也不眨一下,拉着云顾去取卡。 卫沢手里拿着卡, 看着云顾,“顾顾, 好巧,你也住这里啊?” 云顾嗯了一声。 卫沢又说, “没想到凌市这么大我们也能遇到,还住同一家酒店,顾顾住几楼?” 旁边前台正好把卡递给谢砚之,“顾先生, 您的房间开好了,3302,请注意不要走错。” “我们是邻居呢。”卫沢听了,弯了弯眼,“顾顾, 看来我们很有缘。” 33楼就是顶层, 总共就两间房。 云顾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样啊。” 谢砚之直视卫沢,声音淡淡的,“卫先生, 别人家的男朋友,你可以少搭讪的。” 卫沢疑惑,“我只是想和顾顾做朋友,谢先生,连顾顾的交友也要管吗?是不是太过霸道了?” 谢砚之忽然顿住,看向云顾,他最近是不是太得意了? 酒店的人来来往往,云顾三人外形又特别优越,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三个人了。 想到卫沢的奇怪之处,云顾决定试探。 云顾握住谢砚之的手,浅笑了一下,对卫沢说,“卫先生,我男朋友只是吃醋,你别介意。” 卫沢轻轻点头,“顾顾不用解释,我没有介意。” 云顾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了一点迟疑,“那就好,卫先生,我们要上楼去休息了,你看你……” “我也要上楼。”卫沢说,“一起吧。” “那一起走?”云顾问。 卫沢嗯了一声,走到了两人前面。 云顾看了一直没说话的谢砚之一眼,拉着他跟上去。 云顾和谢砚之握着手走在后面,卫沢走在两人前面,气氛一时间格外怪异。 等电梯的空,云顾忽然开口,“卫先生,前几日是不是去过清吧?” 卫沢啊了一声说,“好像是去过一次,顾顾怎么知道?” 云顾笑道,“我有朋友在那,给我发消息说看见了非常极品的男人,还给我拍照看了个背影。” 卫沢轻笑,“只是背影就认出是我了,顾顾非常关注我,我很高兴。” 谢砚之低头轻轻地碰了碰云顾的额头,“顾顾,我吃醋。” 云顾:“……谢砚之。”这傻子凑啥热闹。 卫沢面色不变,眼底深处却深了几分,“顾顾和谢总的感情真好,实在让我羡慕。” 谢砚之说,“是吗?我也觉得我和顾顾感情很好,其他人无法插足半分。” 卫沢说,“那挺好,谢总可要好好珍惜顾顾,喜欢顾顾的人那么多,说不定什么时候……” 说到这里,卫沢笑了一声。 云顾:“……”当着我本人说真的没问题吗?一定是故意的吧。 谢砚之面色不太好看,“卫沢,我和顾顾的事,似乎不关你的事。” 卫沢又叹气,“我这是祝福你们,谢总不要沉着脸。” 云顾淡定笑道,“谢谢卫先生。” 电梯正好到了,从电梯里出来的人看着门口三个人一愣,然后马上离开。 电梯畅通的到了33楼,谢砚之拉着云顾进门的时候忽然停下,看向站在3301门口的卫沢开口,“卫先生,你知道吗?有些时候有人嫉妒的嘴脸真的很会让人开心。” 说完谢砚之砰的一声关上门。 卫沢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目光落在3302房门上许久没动,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才刷了门卡进去。 他按下接听键,语音遗落在走廊。 “喂……” “什么时候回去?” “嗯,快了,还有件事没做。” “我的小宝贝还没回来。” 随着关门声响起,走廊恢复了一片寂静,唯有摄像头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这间酒店算不得是凌市最好的酒店,但是因为订房订晚了些,所以谢砚之退而求次订到了这个酒店的顶层楼。 好处就是安静隔音好还自带小泳池。 昨晚睡得晚,今天起的又早,云顾困得不得了 “要睡一会儿吗?”云顾打了个哈欠问。 谢砚之看了一眼时间说,“这会儿还早,顾顾你先睡一会儿,我处理一下几件事,然后我们下去吃晚餐。” 闻言,云顾睁着一双眼看着谢砚之也不说话。 谢砚之:“……” 谢砚之把手机放好,小声说,“对不起顾顾,一时习惯了。” 云顾冷笑一声。 谢砚之说,“我们睡觉吧。” “你不是不想睡吗?那就不睡。”云顾冷冷的开口,“没事,我自己睡。说不定我还打扰你工作了,要不然我另外开一间房吧。” “顾顾。”谢砚之有些慌,他忙握紧云顾的手说,“对不起,我的错。” 见云顾不说话,谢砚之把云顾抱起,在云顾恼怒的叫着他名字时把云顾放床上。 “顾顾,我们睡觉吧。”谢砚之躺在云顾身边,“你昨晚没休息好。” 云顾冷冷的哼了一声,钻进谢砚之怀里,勉勉强强的开口,“那就一起睡吧。” 他的顾顾,真好哄。谢砚之没忍住低笑一声。 云顾被这笑声笑得耳热,他说,“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谢砚之的声音低低的,“只是觉得我的顾顾,真可爱。” “男人,不能用可爱来形容知道吗?”云顾严肃的强调。 谢砚之一边答应一边又说,“顾顾,你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云顾一顿,又想起在公交车上的恶心经历来,他轻轻地踹了谢砚之一脚说,“都怪你。” 谢砚之茫然。 云顾冷冷的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和你的白月光,我也不会在公交车上被性.骚扰。” 谢砚之对这些事一无所知,听见这话,他的表情和声音都沉了下来,“顾顾,什么白月光?什么性.骚扰?谁对你做了那种事?” 云顾有些困了,他模糊不清的说,“当然是卫沢啊,他们都说你暗恋卫沢许久,把我当替身。而且卫沢还约我出去说聊聊解除误会,结果在公交车上遇到了变.态。” 谢砚之把云顾抱在怀里,只觉得从没有这么生气和厌恶过,他亲了亲云顾的脑袋说,“对不起顾顾。” “那个时候你一定被恶心透了,但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和卫沢从来没有什么关系,非要说大概就是他厌恶我,我也反感他,从小关系就差,倒是其他人觉得我和他关系好。” “说白月光就更恶心人了。” “他一直在抢我喜欢的东西,现在……” 谢砚之轻声说,“他还想抢我喜欢的人。” 谢砚之说的话卫沢也说过,云顾也不会再怀疑什么。 他耳边听着谢砚之的心跳声,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了,卫沢说他喜欢我。” “不要相信他。”谢砚之说,“顾顾,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了。” 我可以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你想要的,我会千方百计找来双手捧到你面前,只要我亲爱的顾顾,一直陪在我身边。 一直喜欢我。 不用像我爱你那样喜欢,你可以自私的最爱自己,只要有一点点喜欢我就好了。 就像心疼路上看见的流浪狗一样,心疼他,捡回家,然后养起来。 毕竟我都是知道的。 我的顾顾,才不是像表面那样爱我。 但是我愿意,自欺欺人。 所以希望顾顾,不要感到厌烦,我会一直迎合你,你所有喜欢的模式。 直到我死去那一天…… 卫沢独自一人坐在用餐区,他搅拌着沙拉酱,目光悠悠的落在用餐区入口。 没多久,用餐区入口出现了云顾的人影。 卫沢含着笑冲云顾招了招手,然后优雅地冲云顾弯了弯腰,“亲爱的云顾先生,您一个人来吗?” 云顾诧异的看着卫沢,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有话想和你说,我想这话题不适合在谢砚之面前说。”卫沢说。 云顾在自助餐区取了餐坐下,淡淡的说道,“他稍后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顾顾,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卫沢在云顾面前坐下,纯白色的云顾,一看到云顾他就感到心跳加速,感到快乐。 他如此热烈的爱着他。 爱? 这真的不是因为云顾太奇怪了吗? 但是卫沢依旧放任了这种情感,他确认,不是云顾对他做了什么,而是他本身就是这样怪异。 他对云顾的爱,变.态又诡异。 看着云顾和谢砚之在一起他会有另类的兴奋,既兴奋又嫉妒,嫉妒到快要炸开,嫉妒到想要杀掉谢砚之。 但是他也很兴奋,这种兴奋来源于他与谢砚之的不同,他知道…… 他和谢砚之是一个人。 他们有着相同的,一模一样的颜色。 他已经快要触碰到了世界的本质,但是这不重要了,因为他看见了不同的颜色。 白色的,让人沉醉的。 从一开始接近云顾就是这样。 卫沢想,如果云顾知道自己和谢砚之时一个人的话,可能会吓得哭起来。 但是哭起来的顾顾也好可爱啊。 但是他不想和谢砚之是一个人,他是独立的卫沢。 所以怎么办呢?他好想谢砚之死去。 如果谢砚之死了,他还能活着吗? 如果有一天嫉妒压过了兴奋,他会让谢砚之死的,凭什么明明有着同样的灵魂,谢砚之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他却不能? 卫沢想,可能自己早就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甜蜜蜜~甜蜜蜜~ 44-57 第44章 替身怎么了 云顾盯着卫沢, 神色未变,在卫沢认真的目光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云顾噗嗤笑出声,“卫先生, 你是搞科研的, 你还信这些?” 卫沢优雅的将手放好, 说,“只是这样问问而已。” 云顾点头,“好吧,那我说吧, 看情况我可能会信。” “哪种情况?” “卫先生为什么一定要问这个?” “因为顾顾和我们不一样啊。”卫沢问,“顾顾, 真的喜欢谢砚之吗?” 云顾表情淡定,他想了想说, “我们哪里不一样?你又为什么觉得我不喜欢谢砚之?” “我当然喜欢他,我要和他共度余生。” 卫沢说,“共度余生啊?你和谢砚之啊?所以顾顾要在这个世界很久很久。” 这话让云顾手指微动,卫沢果然很奇怪。只是系统现在不出来, 云顾问不了什么,他平静开口,“卫先生,虽然你的话有些奇怪,但是确实如此, 毕竟我不想死。” 卫沢定定的凝望着云顾, 深邃的瞳孔里映出云顾微微上挑的眼,那里面没有丝毫别的情绪。 “顾顾。” 入口响起谢砚之的声音。 云顾抬头看去,见谢砚之站在那里,他唇畔露出一丝笑, “来了就过来,站那里干嘛?” 他尾音轻轻一拖,听起来就好像在撒娇一般。 谢砚之目光在卫沢身上扫过,然后坐到云顾身边,说,“卫先生也在?” 卫沢轻笑,“只有顾顾一个人在这里,我陪他聊聊天,要不然顾顾一个人无聊。” 谢砚之淡淡的开口,“谢谢卫先生关心我男朋友,卫先生总是这样热心,上次陪我妈,这次陪我男朋友。” 听起来很正常客气的对话。 卫沢说,“不用客气,应该的。” 什么应该的? 谢砚之神色开始冷淡下来,防止在餐厅吵起,云顾及时转头问谢砚之。 “你吃什么?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随便拿了点。” “顾顾拿的我都喜欢。”谢砚之不再理对面的卫沢,看了一眼云顾拿的东西,“顾顾知道我喜欢吃这些的。” 卫沢点了点头插嘴,“这些我也很喜欢吃的。” 谢砚之冷冷的看着卫沢,“卫沢,你很闲的话可以出去看看凌市的夜景。” 卫沢笑道,“我一个人在这里颇为孤单,总算看见了两个认识的人,想和你们一起聊聊天。顾顾肯定很懂这种心情吧,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 云顾:“……卫先生,您吃完了吗?” 卫沢微微低头看了眼几乎没怎么动过的东西说,“顾顾想吃吗?” 谢砚之第一次觉得卫沢真是让人厌恶到了极点,尽管以前也让谢砚之觉得厌烦,现在的情绪格外激烈。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走卫沢的情绪,声音不疾不徐,“卫沢,你在对我男朋友进行骚扰吗?” “顾顾不想理你,非得这么明显的说出来?” “你贱不贱呐?” 嘶……云顾第一次觉得谢砚之也挺毒舌的。 卫沢的表情一如既往,完全没被这话影响的样子,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看着云顾,微微一笑,“顾顾,非常讨厌我吗?” 谢砚之抢话,“要不然你以为呢?” 卫沢只看着云顾,没理谢砚之。我和谢砚之有着相同的灵魂,你真的讨厌我吗?或者说,你真的很喜欢谢砚之吗? 云顾抬眸说,“不熟的人谈不上喜欢或者讨厌,卫先生,我们甚至称不上是点头之交。” 这话真扎心,比说讨厌还要扎心,讨厌说明还有在他心里留下痕迹。 不熟。 陌生人。 不喜欢不讨厌。 卫沢的表情终于凝固了一瞬。 谢砚之没忍住露出一丝笑意来,但是作为人设已经崩得妈都不认的成熟稳重的男人,他强迫自己把笑意收敛。 谢砚之轻咳一声,“卫先生,听见了吗?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卫沢最后看了云顾一眼,云顾在认真的吃着东西,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去留。 “顾顾,明天早上我们去哪里?” “海边啊,明天天气好,我们去捡贝壳。” 是一开始的方式错了。 卫沢冷冷的想,他出现的方式错了。 但是没关系,他总能把它纠正回来,顾顾也总会是他的,而不是其他人。 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 云顾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在男人的腿上,男人笑容和煦,伸手将他的头发拨弄到耳朵后面。 外面是飘浮的白云,像棉花一样,格外可口,他在直升飞机上。 “卫沢……” “顾顾醒了?”卫沢的声音温柔而动听,“吓死我了。” 云顾从卫沢腿上起来,有些迷惑,他记得,自己和谢砚之去了海边。 然后呢? “天气预报明明显示今天有太阳的。”路过的行人在谈话,“早知道是这样的天气我们就不定来海边了。” “来都来了。”另一个人笑道,“那就继续嘛。” “好像我们隔壁市地震了,你看新闻没有?” “怕什么,又不是我们这里地震。” 云顾当时还开玩笑般的跟谢砚之说当心海啸。 海啸没遇到。 但是冲浪的时候,海浪打了过来。 云顾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看着卫沢,“是你救了我?” “谢谢你救了我,但是……” “顾顾别想去找谢砚之了。”卫沢轻声细语道,“我不会放你回去的,现在我们已经离开了华国境内,谢砚之也没那个本事越境找你。” “啊不过……”卫沢歪了歪头,笑眯眯的说,“说不定他以为你已经死了。” 云顾目光沉沉的看着卫沢。 “顾顾别怕。”卫沢伸手,想要把云顾拉到怀中,被云顾避开。 卫沢也不在意,他说,“你知道的,像谢砚之那种男人,很快就会有新欢忘记你,但是顾顾我不会,我和你是一类人,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云顾冷笑,“是吗?” “顾顾你还记得度余吗?”卫沢忽然开口,“我告诉他,现在是谢砚之最伤心难过的时候,你说他会不会趁虚而入。” “谢砚之不会。”云顾听见度余的名字,反而淡定下来,“就算你复制一个我送给谢砚之,他也不会要。” “顾顾对谢砚之真的很有信心。”卫沢说,“这让我很伤心。” 云顾冷冷的看着卫沢表演。 卫沢说,“说起来,度余他和你也是相同的来历吧,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不过他身上灰扑扑的颜色真的让我很不喜欢,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变成那样呢?” 云顾因为卫沢的话心头一惊,他开始怀疑,为什么卫沢会知道这么多,为什么系统会在那个时候休眠? “虽然不知道顾顾在想什么,但是如果顾顾问我的话。”卫沢凑近了些,依旧是优雅绅士的语气,“我什么都会告诉顾顾的,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说。” “说起来在酒吧那次。”卫沢话题转了个弯,“我一直在想,是谁像个小变.态似的盯着看我,我一直怀疑是不是度余在偷偷留影,但是昨天顾顾问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小变.态是顾顾啊。” “偷偷的看着我和其他人说话。”卫沢越凑越近,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顾顾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啊?要不然为什么偷偷看着我?如果你光明正大的看我,我会更很开心的。” 云顾看着卫沢近在咫尺的脸,他现在才发现卫沢的瞳孔带着一点幽蓝色,看起来神秘莫测,犹如卫沢这个人一样。 云顾神色自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卫先生,我想你大概是有点偏执了,或许需要找心理医生疏导一下。” 卫沢想了想,反而点了点头,“顾顾说的是对的。” “但是……”卫沢轻轻地碰了碰云顾的头发,笑容扩大,“我有心理咨询师证,我有什么问题我当然知道。” 云顾这才想起来,卫沢在原剧情里,是科研天才,各种证件奖金还有无数专利申请。 “顾顾,我一直在后悔,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应该把你从秦一林那里带出来,或许你对我印象会好一点,我们关系不会这样恶劣。” “又或者,我早点说清楚我与谢砚之的关系,说实话,提起他的名字我都觉得恶心透了。”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只有谢砚之死了,你才会愿意跟我在一起?” 云顾神色冷漠,也不说话,任凭卫沢一个人在那里说。 “你和谢砚之接吻的时候我会嫉妒,嫉妒得想要杀了他,但是我也会兴奋。”卫沢伸出手,强硬的把云顾按到自己面前,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你不知道,那次你们在卧室做的时候,我就在谢砚之的楼下。 “我坐在车里,想象着你的模样,感受着你的呼吸,然后听着你的声音发泄。” “变态!” 云顾用力的将卫沢推开,后退了几下,靠着机舱的舱门看着卫沢,一脸厌恶,“恶心。” “顾顾终于不无视我了。”卫沢站起来,咧开嘴笑得夸张,“顾顾,每次你无视我的时候,我都好想让你只看到我一个人,就像现在这样看着。” 云顾表情冷凝,云顾意识到,和卫沢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清的,骂他他只会更兴奋。 他本来就是个神经病。 “顾顾是不是心里在骂我?”卫沢又靠近了一分问,“顾顾,你可以骂出来,我愿意听顾顾骂我。” 云顾心里难得骂了一句脏话,这个时候系统能不能滚出来? “打开舱门,跳出去。”系统果然上线了,它说,“云顾,卫沢有问题,你快跳下去我们重启这个世界。” 云顾:“所以为什么我们不直接离开呢?” 系统欲哭无泪,“当然是无法直接离开,卫沢觉醒了,世界意识跟着他的意识走,我们重启世界之后你别这样和他对着干了,他没有执念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云顾:狗系统害我。 在系统出来的一瞬间,卫沢停了下来,他歪了歪头,“顾顾,我好像听见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云顾手碰到了舱门,在系统的帮助下开始使力,在打开舱门那一刻,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滚吧,死变态,再也不见。” 然后他一跃而下。 他看见卫沢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下来。 死变.态,这可不是殉情。 作者有话要说:一周目(?)结束。 第45章 替身怎么了 今天是云顾第一天去谢氏报道。 他成为了谢氏的一名实习生。 想要进谢氏的人很多, 云顾能从无数人中脱颖而出,足以证明他的优秀。 他挤上地铁,在拥挤的人群中甚至不需要手扶就站稳了。 “欢迎乘坐2号线, 本次列车开往——” 地铁上的播报声响起, 旁边矮小的女生挤到后面车厢去了, 云顾被挤得差点无法呼吸。 旁边的身材高大,戴着白手套的男人伸手把他拉了一把,借着缝隙站到了男人面前 “谢谢。”云顾松了口气,这才微微抬头感谢。 “举手之劳, 不客气。”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英式优雅的味道,极为动听。 云顾不免又多看了几眼。 虽然戴着口罩, 但是也能看出男人长得极为优越,瞳孔还带着一点幽暗的蓝色, 看起来深邃神秘。 见云顾看向自己,男人弯了弯眉眼以表示礼貌,云顾戴着口罩和帽子,这会儿也一样弯了弯眸子。 从云顾家到谢氏坐地铁也就半个小时, 云顾很快就到站了。 他随着人潮挤下床,抬头看几个出口的时候一眼看见了在地铁上帮助他的男人。 男人显然也看见了他,朝他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笑意,“好巧, 你也在这站下车。” 云顾说是啊。 男人说, “你要去哪?” “我去谢氏。”云顾回答 “谢氏从b口……巧,我也从b口出,我们一起走吧。” “对了,这样差不多我们也认识了, 互相通个姓名怎么样?” 男人说,“我叫卫沢,三水尺。” “云顾。”云顾回答,“云朵的云,回顾的顾。” 卫沢又笑,他说,“云顾,名字很好听。” 云顾说了声谢谢。 卫沢又说,“我和谢氏的高层认识,要不要我们加个好友,你在谢氏工作,说不定我还能帮你解答一下疑惑。” 云顾有些心动,但是面前的男人认识不过短短半个小时…… “你放心,我不是坏人。”卫沢似乎看出云顾的顾虑,他取下口罩,露出俊美无比的脸庞,看起来无比真诚。 卫沢笑意盈盈道,“就算真的骗人,我也不会骗一个刚实习的学生。” 云顾的耳廓一下子就红了,他掏出手机和卫沢互加了微信,这才好了些。 云顾急匆匆的赶到谢氏,去人事报道之后被领到了行政部。 行政部就在总裁室外面。 云顾刚和其他人互相认识之后,就有人说谢总来了。 谢总。 谢砚之。 云顾知道这个人,他以前常常听同学说谢总是一个成熟稳重非常有魅力的人,高中就正式接管了公司也没有耽误自己的学业,毕业之后凭着毒辣的眼光和过人的手腕迅速扩展市场把谢氏越做越大。 云顾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谢砚之走进来。 谢砚之长得极为英俊,从云顾遇到过的人来说,大概只有早上在地铁上遇到的卫沢能与他不相上下。 云顾一时间有些傻,他摸了摸有些跳动过快的心脏,心想,我这该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 谢砚之从云顾面前走过,而后忽然停下到退一步,停在云顾胸前的工作牌上的目光深幽,带着云顾看不懂的神色。 “云顾。”他说,“你跟我进来。” “啊好的。”云顾啊了一声,赶紧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然后跟在谢砚之身后走进总裁办公室。 然而云顾刚轻轻地关上门,就被一股大力拉扯然后跌入一个硬邦邦的怀抱。 “我的顾顾……”谢砚之的声音沙哑带着隐忍的思念和牵挂。 云顾:“?”这谢总指不定是脑子有点大病? 云顾想着谢砚之好歹是上司,虽然很像是办公室骚扰,但是保持着客观公正的态度,云顾决定还是问清楚,说不定是谢砚之认错人了。 于是云顾推了推谢砚之说,“谢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谢砚之凝视着云顾,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眨一下眼,云顾就会消失不见。 闻言,谢砚之说,“没有,没有认错。” 他的语气笃定,“你是我的顾顾。” 云顾此刻想伸手探谢砚之的额头,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云顾小声说,“谢总,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没关系,现在认识了。”谢砚之微微一笑,“我叫谢砚之,我是你的男朋友。我有车有房有存款,器大活好,洁身自爱。与父母不住在一起,不用担心父母相处问题……”” 云顾震撼极了,哪有人这样自我介绍的。 说好的成熟稳重呢? 云顾:“……”毁灭吧世界。 谢砚之又问,“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云顾:“……”或许,你自己想想有人突然这样给你说。 云顾膛口结舌了一会儿说,“谢总,你真的没认错人吗?” 谢砚之摇头,“没有,没有认错人。” 云顾:“或许是你恋人跟我长得比较像,所以你才……那个……那个啥,想找替身什么的。” “不是。”谢砚之认真说,“其实我是从一年后重生回来的。” 有病吧! 云顾觉得自己被耍了。 “你会和我谈恋爱,我们感情很好,但是遇上了一个神经病,所以你被他带走了,带走的途中你跳了飞机。” 云顾:“……谢总,写小说呢?” 在云顾看神经病的目光中,谢砚之闭上嘴。 “谢总,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云顾说。 谢砚之只能眼睁睁看着云顾拉开门出去,和人说话。 “你太着急了,我跟你说过了,他没有记忆。”机械的电子音说。 谢砚之微微闭了闭眼,然后松了松衬衣领口,冷淡的开口,“卫沢回来了。” 电子音停了停,然后说,“我知道。” 谢砚之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什么东西都没看进去。 从海浪席卷了云顾的身影,到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出现,谢砚之都觉得像是一个噩梦。 可是,他真的回到了一年前。 系统说,“卫沢的执念是云顾,只要他的执念不消,云顾就会无限轮回,你永远不能和他真正的在一起。” “现在你和卫沢都有那段记忆,但是云顾没有,所以这是你和卫沢的战场。” “卫沢被抹除,你和云顾就可以在一起。” 谢砚之是一个商人,但是系统说的话让他难以分辨真假。 他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他比所有人都想让卫沢死,他想和顾顾在一起。 谢砚之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 谢氏的食堂提供午餐。 云顾在食堂窗口打了餐坐到靠窗的位置。 今日的天气很好,云顾从窗口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对面大楼上站着的男人。 他视力格外好,甚至看见男人遥遥地举着酒杯冲他晃了晃。 是卫沢。 云顾微微蹙眉,食堂这么多人,怎么能一眼就看到自己呢? 微信振动了一下。 是卫沢发的。 他说好巧,刚站到这里就看到你了。 云顾回了一个笑脸。 再往大楼看去,卫沢又晃了晃手机,示意在微信上聊天。 云顾:“……”啊?这么热情的吗? 他刚收回视线,对面就坐下来一个人。 云顾抬头,眼底闪过一丝迷惑,“谢总,你也来食堂吃啊?” 谢砚之说,“食堂方便。” 云顾点了点头,“确实方便,而且蛮好吃的。” 谢砚之微微一笑,“喜欢就好。” 云顾:“……” 云顾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一时陷入词穷的状态。 手机正好震了一下,云顾正好借机看手机以掩饰尴尬。 卫沢:顾顾,谢砚之不是什么正经人,你要警惕他一些。 虽然谢砚之看不到也不会看,但是云顾下意识遮了遮手机,莫名有些心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之归咎于私下说老板坏话可能会被抓住的心虚感。 卫沢:我和谢砚之从小一起长大,你别看他表面上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私下……所以你一定要警惕他。 云顾想起早上的时候谢砚之的奇怪举动,但是他心底对谢砚之有些莫名的情绪,所以他对卫沢的话依旧保持了怀疑状态。 今天做了什么:谢谢,我会注意的。 卫沢:不客气,我们不是朋友吗? 云顾又发了一个笑脸。 谢砚之忽然开口,“顾顾,菜要凉了。” 云顾忙把手机塞口袋,露出一个笑容来,“我知道的谢总,就是回两个消息。” 谢砚之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就是提醒顾顾要吃饭,毕竟工作了一大早,今天又是第一天上班。” 云顾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顾顾,还适应吗?”谢砚之又问。 云顾已经对谢砚之的称呼免疫了,他甚至觉得这称呼格外给他熟悉感。 “谢谢谢总关心,适应的。”云顾回答。 “我知道顾顾一向适应能力强,只是我还是想问一问,知道一下。”谢砚之声音有些低哑,“我好像很久没和顾顾这样说话了。” 云顾啊了一声,又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谢砚之说的是那个人是谁。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和那个人长得一样名字也一样当替身吧? 生活哪有这样狗血。 可是,他压根不认识谢砚之啊,谈恋爱? 重生?还变玄幻了。 别闹了吧,说不定这是这个谢总做了个梦,梦见他们谈了个恋爱还差不多。 退一万步说,就算谢砚之真的重生了,现在的云顾和谢砚之压根不熟悉。 更何况,自己没有记忆,他是重生的,自己真的是他想要找的那个人吗? 尽管云顾见到谢砚之的时候会觉得有些不同,但是云顾理智的想,谢砚之想找的那个人应该是爱他的那个人,而不是什么都不记得的自己。 第46章 替身怎么了 云昭这学期刚好上初三, 学业紧,所以整日埋头苦读。 云顾从云昭学校回来之后已经天黑了。 云家父母留下的房子要从一个黑漆漆的小巷子走进去,这边是老家属楼, 唯一的一盏路灯都坏掉了。 所以以前云顾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今天站在那个黑黢黢的巷子口时, 手机又没电的云顾忽然觉得有些害怕。 黑而幽深,仿佛一只张着大嘴的鬼怪在等着它的猎物上门。 作为一个大男人,说出来可能有人不信,但是云顾真的很害怕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他又按了两下手机开机键,发现确实一丝电也无他只得丧丧的把手机收回去。 巷子口旁边就是花店, 云顾站在门口看了许久,决定去和店主借个充电器用用。 花店老板是个年轻的妹子, 穿着鹅黄色的长裙,头上戴着丝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充电器吗?”老板从柜子里翻了一下找出来一根,“喏, 给你,那边就有插座。” 她指了指唯一一处没摆花的地方。 云顾道了谢,把手机充上。 他的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然后停留在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上。 “老板,这玫瑰怎么卖的?”云顾问。 “抱歉啊, 这个不卖的, 有客人订了。”老板说,“他马上就会过来拿。” “哦……” 听见这花已经有主了,云顾就算喜欢也没有办法了,他盯着手机缓慢增长的电量, 只觉得要充到百分之十都好漫长。 风铃声响起,老板甜甜的声音响起。 “欢迎光临~” 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传入云顾的耳朵,“老板,我是中午打电话订玫瑰的,我来取玫瑰花。” “谢先生吗?原来订花的就是您。”老板转身去捧花,“花在这。” 云顾看着谢砚之进来,一瞬间只觉得他俩可真是缘分不浅,虽然他一点也不想要这缘分。 “顾顾。”显而易见的,谢砚之也看见了云顾,他眼底带着偶遇的惊喜,“你怎么也在这?” 云顾喊了声谢总。 老板正好抱着花过来,笑道,“他手机没电了来借充电器,还想买玫瑰来着,你俩认识这不正好?” 谢砚之从老板手里捧过花,看向云顾,“要走吗?” 云顾手指微微曲了曲,说,“谢总您先走吧,我再等两分钟。” “一会儿可能会下雨。”谢砚之说,“我送你回去吧,你家外面这条路,我记得没有灯。” 云顾一愣,忽然想起这人说自己是重生这事来,他觉得有些荒谬,难道是真的吗? 云顾没有再推辞,他取了手机和老板道了谢,跟着谢砚之出去。 “车子就不开进去了。”谢砚之从车里取出了接地气的手电筒说,“我直接送你进去吧。” 云顾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谢砚之知道他怕那些东西,云昭都不知道他怕,谢砚之能知道或许是真有那种可能。 他们做过恋人,要不然其他人是无法知道云顾怕什么的。 谢砚之抱着一捧玫瑰花,打着手电筒,看起来和他格格不入,他走在云顾旁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云顾。 说是偷看,但是云顾还是感受到了,他有些疑惑的看向谢砚之,“谢总?” 被发现的谢砚之大大方方的开口,“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如果觉得不舒服我就不看了。” 云顾:“……”太过正经他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云顾尬笑一声,“谢总,你这样我很尴尬啊?” 谢砚之把视线收回来,看着面前昏暗的巷子,说,“对不起。” 云顾又词穷了。 他想了想说,“谢总,你说你是重生的,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在你眼里我还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吗?我没有他的记忆也没有像他一样和你经历过那些,这样的我和他不是一个人吧。” 听见这话,谢砚之忽然停住脚步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云顾,这迫使云顾也必须停下来。 “顾顾怎么样都是我喜欢的那个人,没有记忆还是没有经历,你都是我的云顾。”谢砚之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如果真的不是,哪怕有一丝不同,我也能感受出来。如果真的不是,伪装得再像,那也不是云顾。云顾就是云顾,永远是我喜欢的那个人,无论性格成长和经历。我是回到过去,不是到了平行时空,如果真的是平行时空,那个云顾也不是我喜欢的云顾,我不会找他。回到过去,只是证明你还没有经历,就算我提前说了,这些经历也不过是提前了。” 云顾心底有些复杂,他说,“可是你怎么保证,我还是会喜欢你呢?” 谢砚之一只手抱着花,拿了手电筒,另一只手伸出来摸了摸云顾的脸笑了笑,“因为顾顾从来没有那么喜欢我。” 云顾怔住。 “我知道顾顾,装出来有十分喜欢,其实只有三分喜欢,但是我心甘情愿被你欺骗。就算是现在,顾顾不喜欢我我也能接受,我对你一直不止十分的爱。我只需要等着顾顾对我有一分喜欢的时候,我就替顾顾补上所有的喜欢,再用自己的爱来爱顾顾。”谢砚之这样说。 “对顾顾来说,这个世界不重要,我很高兴,我在顾顾心里占了三分。” 云顾垂下眼睑,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他说,“谢总,我们走吧。” 这个世界对云顾来说,确实不重要,他没有归属感,他对这个世界冷眼旁观,不认为自己属于这个世界。 他一直扮演着关心爱护弟弟的哥哥,努力的当好好学生获取奖学金,成为别人眼里别人家的孩子,但是他从来不觉得这是自己应该做的,他这样,只是因为他可以这么做。 是中二期吗?还是因为自己冷血? 云顾不知道,但是谢砚之戳破了自己一直以来扮演的这一层,云顾甚至没有感到恼怒。 这条巷子不远不近,七八分钟就到了。 云顾站在家属楼下,看向谢砚之,“谢总,今天谢谢你,要上去坐一会儿吗?” 谢砚之摇了摇头,说,“把手伸出来一下。” 云顾看向谢砚之,从家属楼窗户里投射出来橘色的光,照在谢砚之眉眼显得格外温柔。 谢砚之把玫瑰送到云顾怀里,轻声说,“我给你订的。” 雨滴零零落落的开始从天空飘下来,云顾抱着花,似乎是想说话。 谢砚之又说,“我不上去了,顾顾才第一天认识我,肯定也觉得不习惯。” “在下雨了,顾顾快上楼吧,我也要走了。” 云顾闻言,点了点头,“谢总,路上小心,明天见。” “明天见。”谢砚之说。 云顾便转身上楼。 他打开灯,把花放在桌子上。 一声惊雷响起,云顾看向微微晃动的窗帘,他走过去,准备把窗帘拉上,然后看见了谢砚之还站在楼下往上面看。 见云顾的脸出现在窗后,他才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云顾拉开窗,喊了一声,“谢砚之,下雨了。” 谢砚之又笑了一下,这才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直到谢砚之的背影消失不见,云顾才关上窗。 他觉得谢砚之怪得很,说喜欢他但是他的邀请谢砚之却拒绝了,明明很想跟他上来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给玫瑰修剪了一下插进花瓶,云顾才开始洗漱。 他吐出一口泡沫,看向手机,卫沢给他发了消息。 问他今天在公司怎么样。 云顾眼睛一抬就看见了卫沢白天发的关于谢砚之的消息,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回卫沢。 等到躺在床上,云顾才想起来问问谢砚之到了没有。 他拿起手机才发现,自己没有谢砚之的联系方式。 他点进工作群,一眼就看见了谢砚之的微信,谢砚之就一个Y字,他把谢砚之的微信加了,那边很快就通过,让云顾疑心谢砚之是不是也在摸鱼玩手机。 云顾组织了一下措辞才发过去。 今天做了什么:谢总,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送我回来,还送我花。外面下了大雨,想问一下你现在到家了吗? Y:不用谢,我很开心,已经到家了。 云顾抿了抿唇回。 今天做了什么:那就好,谢总早些休息。 Y:顾顾早点休息,晚安。 今天做了什么:晚安。 云顾回完这一句,把手机抛到床头柜,然后整个人陷入床中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语音通话突然响起来,把云顾吓得一个激灵。 他探头看去,才发现是卫沢。 这人真的好热情,云顾心里想着,然后按了接听。 “晚上好,顾顾。”卫沢温柔的打招呼。 “晚上好。”云顾礼貌的回答,“卫先生。” 卫沢说,“给顾顾发消息顾顾没回,有些担心,所以冒昧打电话问一下,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云顾,“谢谢卫先生关心,因为刚才在洗漱,所以没有回你。” 那边黑暗里的卫沢摩挲了一下手指,电脑在脸上发出幽幽的光。 他心里无声道,小骗子。 然而卫沢含着笑说,“是这样吗?我还以为顾顾嫌我烦,毕竟我好像有点多管闲事了。” 云顾躺在床上,回答,“没有,卫先生是关心我,我在公司一切都好。” 卫沢嗯了一声笑道,“那就好,我还怕顾顾被人欺负,毕竟顾顾看起来就很像很好欺负的人。” “那可不是。”云顾说,“我可不好欺负。” 说罢,云顾又换了个话题问,“卫先生,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吗?” “马上就睡了,毕竟顾顾是我回国后加的第一个好友,还是问一问我比较放心。” 云顾手指无意识的扣了一下手机,说,“我都挺好的,谢谢卫先生关心,那早点休息。” “顾顾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这次手机彻底安静了,许久云顾才喃喃自语,“谢砚之,卫沢。”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云顾整个早上都没精打采的。 “云顾,这份资料给谢总送进去一下……”组长过来让他给谢砚之送资料的时候没忍住问,“你这是怎么了?一早上都这副模样。” 云顾接过资料打起精神露出一个笑来,“没事,可能是好久没这么早起了。” “是吗?”组长闻言也不再多问,“那你快给谢总送进去,这是他着急要的,我这边的事也很忙,送完之后你过来找我。” 云顾扣了扣门,里面传来谢砚之的声音,“进来。” 云顾推开门进去,谢砚之低着头认真的看着电脑,听见开门声他淡淡的开口,“东西放桌上就可以出去了。” “好的。”云顾答应了一声,把资料放到谢砚之桌上,“组长说,这是您着急要的。” 听见云顾的声音,谢砚之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到云顾脸上。 云顾的脸色泛白,唇色也白,这会儿眼尾还泛红,偏偏他自己还没有察觉,准备退出去。 “等一下。”谢砚之开口,“顾顾,你过来一下。” “谢总还有事吗?”云顾歪了歪头问。 谢砚之站起来,隔着桌子握住云顾的手,冰凉得不像是夏天会有的温度。 他皱起眉,在云顾不解的目光中又探上云顾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在那一瞬间烧上谢砚之的手。 “你发烧了。”谢砚之说。 云顾疑惑的看着谢砚之。 谢砚之从抽屉里找出体温计来,然后熟练的消了毒看向云顾,“顾顾张嘴。” 云顾莫名其妙的张开嘴,谢砚之把温度计放进云顾舌头下,然后伸手把云顾的嘴巴又合上。 “量一□□温,然后我送你去医院。”谢砚之说着表情都不太好,他把云顾按到沙发上坐好,“怎么自己发烧了都没发现?还来上班。” 云顾含着体温计不好说话,他想说自己才不会这么笨带病上班。 他早上的时候其实是有头晕脑胀,但是他只是觉得自己没休息好。 只是在他的记忆里他没有发过烧生过病,自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完全没有生过病呢?云顾有一瞬间恍惚,自己应该是有生过病才对。 甚至,云顾甚至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生病的时候身边是有人的,就像现在旁边是谢砚之一样。 谢砚之一看云顾这表情就知道他神游天外了,他又从医药箱里找到了退热贴给云顾贴上。 “顾顾,你要对自己好一点。”谢砚之揉了揉云顾的头发说。 云顾取出体温计,回答,“我对自己很好,这次完全就是意外啊。” 谢砚之无奈,他看了眼体温计,皱眉,“顾顾,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很严重吗?”云顾这会儿已经有点焉了,他瘫在沙发上手指都不想动,只觉得脑袋里面都是一团浆糊,“我好累。” “39.5度。”谢砚之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很想直接把云顾抱起来,但是没有云顾的允许他不能随意做主。 云顾凭着本能伸手抓住了谢砚之的手,然后把滚烫的脸颊贴上谢砚之的手心喃喃,“谢砚之,抱抱我,好难受。” 谢砚之骤然睁大眼,明明云顾记不得的…… 谢砚之记得,他和云顾刚在一起的时候,云顾有一次因为和他去爬山的时候遇到大雨被困在了山上。 那是深秋的时候。 山上本来就凉,结果正好碰上大雨,他们走不了,手机又没有电,只能躲在山洞里。 开始的时候云顾还很开心,他还调侃说,“谢总,咱们这也算是小说里的遭遇了吧?爬山遇大雨,被困两人报团取暖。不过在小说里这是男女主还没告白时感情的场景,我们这算什么?” 谢砚之还真的很认真的想了想说,“因为告白前没经历,现在补上了。” 云顾闻言哈哈大笑,用枝丫指着谢砚之说,“谢总,你也好幽默。” 谢砚之眨了眨眼,不明白为什么云顾要笑自己,但是云顾笑起来好看。 漂亮的眉眼在火光的映照之下显得无比艳丽,仿佛山里走出来的精怪。 “谢总,老实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在一起。” 谢砚之伸手把云顾的手握住,听云顾说话,这句话让他下意识的紧了紧手。 云顾又笑,他凑到谢砚之旁边,小声说,“可是谢总好可爱啊,特别是一本正经说话的话,总让人想把你的衣服扒下来。” 谢砚之瞬间就脸热了。 “你看,脸红也可爱。”云顾伸手捏住谢砚之的下巴,仔细端详着谢砚之的脸,“看起来严肃英俊,但是谢总意外的纯情呢。” 谢砚之动了动喉结,声音有些哑,“顾顾,你别撩我。” “这就叫撩了啊?”云顾啧啧两声,手指按上谢砚之的唇,然后隔着大拇指亲了亲谢砚之的嘴巴,眼底露出丝丝笑意,“谢总,你不禁逗啊。” 谢砚之因为云顾的动作身体微僵,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把云顾抱进怀里,实现了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 直到外面有一瞬间亮如白昼,闪电劈过,吻得不知今夕何夕的谢砚之才松开云顾。 他眼底微微闪烁,跳动着火光,他声音暗哑,“顾顾,我说了别惹我。” 被亲得手脚发软的云顾轻哼两声,横了谢砚之一眼,又幸灾乐祸笑出声。 “反正,这是在野外咯。” 云顾说的对,这是在野外,所以谢砚之什么也不会做。 他只能紧紧地抱住云顾,等着它自己消退。 后半夜的时候雨更大了些,云顾靠在谢砚之腿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喉咙发痒。 谢砚之一直没睡觉,睁着眼睛在黑漆漆的山洞看着云顾,一开始他什么都看不到,后来习惯了黑暗之后模模糊糊的能看到云顾的轮廓。 然后他感觉到了云顾的不对劲。 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云顾偏高的温度,以及云顾嘴里发出的轻轻地□□声。 “顾顾。”谢砚之的声音轻轻地。 云顾没有回答谢砚之,但是云顾的手却摸索着抓住了谢砚之的手,他的手冰凉得好像从冬天穿越过来的,使谢砚之心头一跳。 “顾顾,你醒醒。”谢砚之又叫了一声,他另一只手探上云顾的额头,感受着灼热的体温。 “谢砚之,我冷。”云顾的声音细细的在黑暗中响起,他说,“谢砚之,你抱抱我,我好难受。” 谢砚之连忙把云顾抱进怀里,从旁边的登山包里找出手电筒照明。 “谢砚之,你别动。”云顾双手怀抱住谢砚之的腰,只觉得眼皮好像有千斤重,他睁不开。 “好,我不动。”谢砚之坐好了小声说,“马上天亮了,雨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停了,我很快就送你去医院。” 云顾轻轻地动了动脑袋,又说,“谢砚之,你能不能抱紧一点,我好冷。” 云顾什么时候这样过啊,他的语气没有半点难受的意思,但是内容都在告诉谢砚之他很不舒服。谢砚之难受得不得了,不止一次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爬山。 他赶紧把外套脱了披到云顾身上,然后把云顾紧紧地抱在怀里开始小声说话。 最后是消防队的先找到他们。 原来昨晚雨势过大,这边遇到了山体滑坡,不止他们被困也有其他人被困,所以其他被困者的家人们纷纷报了警。 自从那次被困之后,谢砚之有了心理阴影,再也不会带云顾单独出去了。 好不容易想带云顾去凌市旅游,结果又碰上了个卫沢在其中搞鬼,如今要重新来一次,云顾还不记得谢砚之了。 谢砚之真的烦透卫沢了。 “谢砚之。”云顾的声音又响起,他的手已经抓住了谢砚之的手指他说,“我怕扎针。” “别怕顾顾。”谢砚之的语气温柔得旁边给云顾吊盐水的护士都侧目,“我在这呢,怕的话咬我的手就好了。” 云顾笑了一声,闭着眼睛慢慢的说,“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谢砚之下意识屏住呼吸,或许顾顾就要想起来了。 可是下一秒,云顾的呼吸都平稳下来,他睡着了。 谢砚之有些失望又觉得有些好笑,他轻轻地碰了碰云顾的鼻尖说,“顾顾,你总是这样,让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32床的家属。”护士拿着本子过来看向谢砚之这边,“交一下费。” 谢砚之答应了一声,又看了云顾一眼,才恋恋不舍得起身。 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声说,“又不是生离死别,只是交个费而已,云顾又不会跑。” 谢砚之没理系统,他只觉得系统很吵人。 “你不觉得云顾把你当做一个工具人吗?你觉得云顾像不像一个海王。” 谢砚之没忍住开口,“你很了解他吗?” 谢砚之又说,“你管顾顾把我当什么,我愿意。顾顾也不是什么海王,就算真的有鱼,那也是他们主动扒上来的,关顾顾什么事?” 系统:……妈的失策。 系统不高兴,它说,“谢砚之,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很像他们人类说的舔狗。” 谢砚之冷冷一笑,“幸好你不跟着顾顾,要不然我都担心你把他带坏了。” 系统:……呵呵呵,你活该你活该,切成丝都是你活该。 谢砚之不知道自己把系统得罪了,就算得罪了他也不在乎,反正他一开始就没相信过系统多少。 他说,“不会说话的话真心建议你闭嘴,要不然被人嘲。” 系统呵呵冷笑:“真不愧是云顾的相好……毁灭吧。” 谢砚之:“……”这玩意他真不信是高科技。 云顾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他是被饿醒的。 “醒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云顾歪了歪头看过去,他愣了愣神,“谢总,你怎么在这?” “你生病了。”谢砚之说,“我不在这在哪?” 云顾对在谢砚之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只记得前面不记得后面,他哦了一声,“谢总应该很忙才对。” “不忙。”谢砚之从一旁提过一个食盒,“你发烧了,只能多喝点粥,所以我买了这个。” 云顾眨巴着眼看着印着清雅阁字样的食盒,“喝粥啊,谢谢谢总。” “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寡淡的东西,但是忍忍,过了这两天就好了。”谢砚之又说。 云顾说,“谢谢谢总。” 谢砚之看了他一眼,把食盒打开,然后再把勺子取出来,很自然的舀起粥吹了吹喂到云顾前面。 “谢总,我自己来就好。”云顾避开勺子,伸手想拿。 谢砚之不动,手也不动,摆明了要喂。 云顾:“……” 云顾诡异的从谢砚之毫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点委屈,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愣愣的张开嘴吃了勺子里的粥。 粥软糯可口,并非毫无味道的白粥。 谢砚之见云顾吃了,眼里带出一点笑意,他说,“早上刚掉了盐水,手肯定不方便,所以我喂你好一点。” 其中没有那么严重。云顾有些苦恼的想,还是实诚的吃掉谢砚之送过来的粥。 这儿两人你一勺我一口喂得极为和谐,在门口看了许久的男人轻轻地敲了敲门。 谢砚之抬头看去,见卫沢的脸露在窗口处,看似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和云顾。 卫沢推开门,手里抱着一簇白玫瑰,对云顾说,“听说顾顾生病了,所以想来看看,顾顾不会介意我打扰吧。” 云顾自觉和卫沢不太熟,但是卫沢帮过他,人又热情还关心他,他不好意思说让卫沢别这样叫。 云顾微微点头一笑,“卫先生请坐,没有打扰。” 卫沢无视了谢砚之阴沉的脸把玫瑰放到床头然后坐下来,他看着云顾的脸,声音充满了怜惜,“怎么一天不见都住院了,顾顾还是需要一个人好好照顾你。” 谢砚之不冷不热的开口,“卫先生,顾顾有我照顾。” 卫沢弯了弯唇,“是吗?谢总日理万机还有闲心来关心小职员的身体,真是一个好上司,其他的员工谢总也会这么关心吗?” 谢砚之没理他,又舀了粥喂云顾。 云顾对谢砚之的态度感到有些差异,在他印象里谢砚之不像是平白无故会怼人的性格。 他想了想说,“谢谢卫先生关心,其实没什么大事的,就是一个小感冒。” 卫沢叹息一声,“顾顾不知道,有时候小感冒可是会要人命的。” 谢砚之冷冷一笑,“只怕和卫先生扯上关系才会要人命。” 卫沢表情一瞬间冷了下来,冷冷的看着谢砚之。 谢砚之完全不在意,抽纸巾给云顾擦了擦嘴角,看向卫沢,“卫先生,很晚了,你可以回去了。” 云顾不知道卫沢和谢砚之的过节,只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气场怪怪的。他不着痕迹的拉了拉谢砚之的袖子,示意谢砚之不要太明目张胆了。 卫沢看着云顾的动作,眼里闪过一分笑意。果然,换个方式和云顾相遇总会有改变的。 至于谢砚之……死了就好了,死了顾顾就是他一个人的了,顾顾也不会记得这个认识一天就想要追求他的上司。 卫沢想着,唇角上扬,他说,“虽然不知道谢总对我有什么误会,但是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都是顾顾的朋友,还是说开比较好。” 见云顾也看过来,谢砚之神色平静,“卫先生说错了,我对卫先生没有误会。” 卫沢苦恼的看向云顾。 云顾:“……” 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jpg 谢砚之皱眉,“卫先生,你看顾顾做什么?不知道还以为我针对你了。” 卫沢微微垂头,露出苦涩的笑容,不答反而看向云顾,“顾顾,我真的很让人讨厌吗?” 谢砚之:“……” 云顾摇头,“没有,卫先生绅士礼貌脾气好还乐于助人,怎么可能会让人讨厌。” 谢砚之:“……” 卫沢的笑容瞬间就柔和起来,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看的谢砚之说,“顾顾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就算谢总反感我也没事,小学生都会觉得自己的朋友有了别的朋友他会吃醋。” 云顾看了谢砚之一眼,弯眸笑,“是嘛谢总。” 谢砚之暗自告诫自己别生气,像卫沢这种人,生气反而中了他的计谋,让顾顾对他的印象不好。 谢砚之说,“是吃醋了。” 卫沢冲云顾叹气,“看吧,顾顾,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想着吃醋赶走顾顾身边的朋友了。” 云顾眨了眨眼看着谢砚之,被云顾看的谢砚之仿佛要气成河豚。 云顾心里觉得好笑,又总觉得卫沢一直在拱火。 他说,“卫先生……” “顾顾叫我卫沢就好。”卫沢看着云顾,深情款款中带着些许遗憾,“我都叫顾顾名字了,顾顾这样,我总觉得有些难过,仿佛不被顾顾当做朋友。” 谢砚之冷笑,“多大脸呐,你难过顾顾就要叫你名字,不会真有人觉得自己很重要吧?” 卫沢微笑,“啊对对对,谢总说的都对。” 眼看谢砚之就要忍不住了,云顾开口就叫了谢砚之的名字,“谢砚之,我想喝水。” 叫完云顾才觉得自己有些反常,但是谢砚之却似乎很高兴,他挑衅的看了卫沢一眼,起身给云顾倒水。 云顾:……好好幼稚。 卫沢笑容微微淡了些,他说,“顾顾和谢总关系真好。” 云顾茫然的啊了一声。 谢砚之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卫沢凑到云顾耳边,好像是想要亲云顾一样。 “卫沢。” 卫沢直起身笑道,“顾顾,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卫沢离开后云顾还盯着门口。 “顾顾。” 云顾回过神来看着谢砚之。 “顾顾,怎么了?”谢砚之把杯子递给云顾问。 云顾微微摇头笑道,“谢总,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谢砚之摇头,“不……” “谢总,回去吧。”云顾又说了一句,“我想睡了,我不想别人看着我睡觉。” 谢砚之察觉到云顾心情不好,他只能想到或许是卫沢说了什么让他不开心。 谢砚之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我明天再来看你。” 在云顾的微笑中,谢砚之离开了病房。 卫沢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谢砚之出来,他笑容满面,“啊被赶出来了。” 谢砚之面无表情的走过去,然后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到了卫沢脸上。 “这是你从我身边带走顾顾应该得的。” 卫沢毫无防备被打得一个趄趔,他扶着墙站直了身子,含着笑,手指抚上嘴角抹去一丝血迹。 “恼羞成怒了啊?”卫沢一副温和的模样,“谢砚之,我还以为你会忍多久。” 谢砚之冷笑一声,又一拳揍过去,“我当然比不得你。” “这一拳,是你带走了顾顾还没有保护他应得的。” 卫沢硬生生受了两拳,这会儿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谢砚之,眼神里充斥着淡漠的神色。 谢砚之甩了甩手,从口袋里摸出手帕擦手背,然后直视着卫沢,他说,“卫沢,你最好离顾顾远点,你只会带给他不幸。” 一直以来都平淡冷静的卫沢听见这话却陡然笑了起来,扭曲而怪诞,“谢砚之,带给顾顾不幸的,不是我。” “谢砚之,你才是给顾顾带来不幸的人。” 卫沢说完这句话,慢条斯理的挽了挽袖子,然后拳头狠狠地向谢砚之冲过去,谢砚之哪里会站着让他打。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毫无章法的打起来,看起来极为滑稽和可笑。 偏偏这层楼属于vip套房,一般极少有人上来,病房里隔音又好,根本没人发现这里有人打架。 若是被人拍下来可真是要令人贻笑大方,堂堂谢氏老总和海归青年才俊竟像两个小混混一样扭打在一起。 等到有护士看监控发现的时候,谢砚之和卫沢两个人已经打红了眼,两个人脸上都带着伤,眼里布满红血丝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被惊动的院长笑道,“砚之,阿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都是从小的交情了……” 谢砚之冷冽的目光移到院长身上,“谁和他是从小的交情?” 院长:……得,我是大冤种。 但是现在嘴角都破了的谢砚之这副模样看起来实在没有威慑力。 院长笑眯眯道,“好你们不是,但是你们也算叫我一声叔叔,能不能给我个面子不要在我的医院打架?” 卫沢理了理衣服,恢复了优雅的笑容,虽然因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十分好笑。 “叔,是我的错,没有思考就动手了。” 院长叹气着转身,“你们两个也跟我过来去处理一下,阿沢父母去得早,砚之爸妈也常年不在家,我这个做叔叔的哪能看着你们两个这么糟践自己。” 卫沢微笑着跟在院长身后。 谢砚之脸色阴沉,“我就不用了,我没受伤,卫先生伤重,卫先生去就行。” 院长转头看了谢砚之一眼,见谢砚之脸上伤得果然没有卫沢重,何况谢砚之从小就是个主意强的人,一般人也没法劝动他,所以院长也不多劝。 “那你回去自己处理一下。”院长说,“你送来那个小朋友,也不会有人多话的。” 闻言,谢砚之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他说,“谢谢鹤叔。” 院长摇了摇头,带着卫沢离开。 卫沢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走廊另一头的房间,然后走进电梯。 系统在谢砚之脑海里整个统都憋笑憋得发抖,它觉得,跟这些人待一块比和云顾待一块好,因为它能时时刻刻看戏。 它甚至已经把刚刚的片段留了影,等着下个世界给云顾播放,在远点等云顾离开了这些世界后和人分析,一想到这些乐子统激动得不得了。 谢砚之忽然开口,“你在做什么?” 这是谢砚之第一次主动和系统说话,系统刚干了坏事,突然听见谢砚之说话,心虚得不得了。 “没做什么啊?你和卫沢打架了还要找一个小系统的麻烦啊?” 谢砚之淡淡开口,“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在做些不好的事情。” “怎么可能!”系统一口反驳回去,“我是正经好统,而且我做坏事有什么用?” 谢砚之冷笑一声,但是他也想不到系统和云顾是一伙的,只是对系统的话更加不信了,所以他暗暗的对系统更加防备。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合一,谢谢宝子们支持~ 第47章 替身怎么了 第二天谢砚之没来, 卫沢也没来。 两个人都给云顾发消息说是太忙了来不了。 云顾满头问号,本来也没认识多久,不来就不来了怎么还特意发个消息。 他没有多问, 回了一句好的。 当天晚上云顾就出院了, 本来他就发个烧而已不算多严重, 吊了两天盐水云顾觉得也差不多了。 云顾去班里出院缴费的时候医生和他说费用谢砚之已经交过了,他道了声问了总的费用之后给谢砚之发了消息。 谢砚之很快回了语音。 “谢总。”云顾这会儿已经出了医院大门,这是一家私人医院,距离公交车站也有点远, 所以他正准备打车。 “你出院了?”谢砚之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有些哑。 “对, 谢谢谢总给我缴费,我到时候把账转给你。”云顾说。 “那你等等我, 我来接你。”谢砚之没说让云顾不转钱的事,他心知云顾在这方面极为固执。 “不用了谢总。”云顾笑了一声,“我打车回去,你自己忙。” “我已经不忙了。” 谢砚之摸了摸破皮的嘴巴, 轻轻嘶了一声,心底对卫沢又厌恶了几分,如果不是因为卫沢他不会对云顾说不去看云顾的。 云顾耳尖的听见了谢砚之的声音,他问,“谢总, 你不舒服吗?” “没有, 我来接你顾顾。”谢砚之非常坚持,“你家那边这会儿你一个人进去你不害怕吗?” “没事,今天我手机电满的。”云顾说。 谢砚之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顾顾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云顾:“?” “我自作主张的缠着你你很烦吧?”谢砚之说着苦笑一声, “对不起,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很讨厌的话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是谢总。”云顾张口。 “顾顾别说了。”谢砚之的声音越发低落,“本来这个时候顾顾也不喜欢我,是我一厢情愿自作主张,更何况,就算重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顾顾可以选择自己更想要的伴侣和生活……” “谢砚之。”云顾受不了谢砚之这emo的话语,忍无可忍的喊了一声,“你没事吧?” 谢砚之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事。 云顾:“。“ 云顾说,“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谢砚之立马站起来,拿车钥匙,“我很快就到。” 云顾:“。” 总觉得被套路了的样子。 当然问题还有,为什么自己就让他来了呢? 系统全程看着谢砚之表演,它忽然觉得谢砚之和云顾不愧是一对,在表演上都这么有天赋。 系统没忍住,“你这是骗他吗?” 谢砚之不想和人工智障说话,但是他心情不错,所以纡尊降贵的和系统说话,“我没有骗顾顾,我答应过他不会骗他。” 系统:“……呵呵,你说他可以有别的选择。” 谢砚之淡淡的开口,“除了我,顾顾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系统:……您挺自信。 “卫沢也不可能。”谢砚之补充了一句,“他那样的人,重来多少次顾顾都不会选择他。” “阴险狡诈,两面三刀,恶趣味喜欢挑拨离间……这样的人顾顾怎么会选择他。嘶……”大概是牵扯到身上的伤,谢砚之轻轻地嘶了一声。 系统心底无语,原来你也知道啊…… 谢砚之到的时候云顾站在医院门口和一个女生说话,看起来是在指路,女生顺着云顾指的方向很快就离开了。 谢砚之把车停到云顾旁边,然后下车看着云顾说,“顾顾,我来了。” 云顾嗯了一声说谢谢。 谢砚之笑了起来,他拉开车门让云顾上车,“顾顾和我客气什么?” 等到谢砚之也坐上车,云顾才打量了他一番问,“你为什么戴着口罩?今天三十多度……” 谢砚之摸了摸口罩,“今天不小心撞到墙了,磕破了嘴巴,很丑。” 云顾微微皱眉。 谢砚之又说,“顾顾别担心,没事的,墙受的伤比我重。” 云顾弯了弯唇,“谢总还会开玩笑看来确实伤的不重。” 谢砚之轻咳两声,“那我送你回家。” 车子一路上平稳得厉害,云顾盯着谢砚之还不到二十码的车速小声提醒,“谢总,一会儿后面的车要赶你走了。” 谢砚之哦了一声,非常不情不愿的提了速,云顾看得想笑,又忍住了。 在这样和谐的氛围里,谢砚之把车开到了云顾家的楼下。 谢砚之的脑袋靠在车窗上,眼巴巴的看着云顾,让云顾想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形容。 比如看着主人的某些黏人可怜的修勾……云顾被自己的脑补雷到了,他忙说,“谢总,谢谢你送我回来。” 谢砚之摇了摇头说,“顾顾一直在跟我说谢谢。” 云顾点点头。 谢砚之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性感,他说,“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也继续请假,休息好了再来。” 云顾摸了摸鼻尖问,“谢总要上楼坐一会儿吗?喝杯水什么的……” 谢砚之轻声问,“顾顾是想邀请我,不是想要客气吧。” 云顾打出一个问号,“什么客气?” 谢砚之又笑了,他说,“没有,没有什么,我想和顾顾回家坐坐。” “那就走吧。”云顾不懂谢砚之在忸怩什么,他说,“下车吧。” 谢砚之跟在云顾身后,看着云顾瘦削的背影,唇角又露出一抹笑意来。 他的顾顾对他,果然是不同的。 谢砚之在云顾家客厅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像一个小学生。 云顾给他倒了杯水看他的坐姿觉得好笑,但是他没说。 “谢总,口罩还不取吗?”云顾问。 谢砚之纠结了一会儿才在云顾的视线下慢吞吞地取下口罩。 云顾瞅着,没忍住问,“谢总,你搁哪墙撞得,撞成……这样?” 谢砚之似乎是有些害羞,他伸手摸了摸又轻轻地嘶了一声说,“就是没注意看。” “可是你这看起来像被人揍得……”云顾小声嘀咕,他问,“谢总,你这是没上药吗?” “今天下午还没有。”谢砚之如实回答。 “我这有药,需要给您来一点吗?”云顾说,“我会很轻的,要不然你自己来也行。” 谢砚之小声说,“可以,顾顾愿意的话。” 云顾:“。” 云顾拿了医药箱过来,给闷骚的谢总上药。 云顾的动作确实很轻柔,谢砚之有点疼但是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云顾的眉眼温柔美好的不可思议,他一时间着了迷。 似乎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的看着他的爱人了,即便现在的云顾不记得。 他们曾经在这个客厅也有过拥抱和亲吻。 “可以了谢总。”云顾把棉签丢了,然后把医药箱合好,“谢总,你这真不是被人揍得吗?” 被情敌揍伤了脸,这种事情这样子怎么可能承认,他一脸稳重,“不是,谁敢和我打架?” 如果是还记得的云顾从谢砚之的表情和话语里就能知道谢砚之是不是在说胡话,但是现在的云顾不记得,还琢磨这谢砚之说的确实如此。 云顾把医药箱收回原位说,“说的也是……” 谢砚之偷偷的松了口气,这可不是骗顾顾,只是因为这种事情说出来会让顾顾担心。 更何况……他也没有说谎,对于他和顾顾来说,卫沢就是一堵烦人的墙,必须把他凿开,推倒他和顾顾才能长长久久。 谢砚之坐了没多久,外面又开始打雷闪电,很快啪嗒啪嗒的声音就响起来。 云顾看了一眼窗外,又看谢砚之,“谢总,下雨了。” 谢砚之说,“我看到了。” 云顾沉吟了一下,“这雨一时半刻看起来停不了,又下得大,开车可能不太安全,谢总要不然今晚就住这?” “就住这?”谢砚之重复了一遍。 “云昭的房间他不经常睡,很干净的,或者我的房间前几天刚换的,你也可以睡我的床,我去云昭那里睡。” 对于云顾的提议,谢砚之听着外面已经进阶为哗啦啦的雨声说,“都可以。” “顾顾不嫌麻烦的话,我都可以的。” 云顾点头,“谢总没问题就行。” 等到洗澡的时候云顾才发现一个问题,他这里没有谢砚之穿的内裤。 谢砚之有189,他勉强可以说是180,可能是谢砚之锻炼的原因,看起来比他高大许多。 睡衣睡裤他买的大谢砚之可以穿穿,但是内裤云顾有自知之明他和谢砚之绝对不是一个尺码,强行穿估计套着也不舒服。 他和谢砚之说了后谢砚之用严肃正直的表情跟他说没关系。 云顾:“?” 谢砚之忙说,“我不是变.态,就是你总是喜欢备新内裤,你随便找一条给我就行。” 确实有新内裤的云顾:……真的吗? 云顾没做过这种事情他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个地方楼下没有卖这些东西的店,又下着雨似乎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了。 总不能不穿吧…… 谢砚之的表情似乎还有点羞涩,他小声说,“顾顾,你先洗吧,我洗完之后直接去睡觉就行,你不用看着我,你家我很熟的。” 云顾也没有陪着别人洗澡的喜好,他说,“行,既然谢总这样说,那我就不管你了。” 谢砚之用力点头。 云顾:“。”真的觉得谢砚之有时候非常有喜感。 等到云顾进了浴室,谢砚之才轻轻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紧张起来。 和现在的顾顾说了这种话,会被认为是性.骚扰吗?会不会被顾顾讨厌,在顾顾心里扣印象分啊。 浴室里的水哗啦哗啦的,谢砚之听着忽然就想开了,顾顾这样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肯定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的,不用想这些。 现在这种时候能在云顾这里留宿对于谢砚之来说都已经不可思议了,因为他知道云顾不是一个多心软的人,曾经他也被云顾冷嘲热讽过。 谢砚之坐在沙发里,露出一个笑容来。 作者有话要说:搞个抽奖补偿,夹子当天我会十一点半之后才更新~ 谢谢宝贝们支持和订阅感谢在2022-02-24 15:52:21~2022-02-28 21:21: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橙子 2瓶;若世有神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替身怎么了 谢砚之躺在床上, 听着哗啦啦的雨声,许久没睡着。 直到谢砚之听见房门的门把手忽然转动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向门口看去, 只看见一个黑糊糊的人影走过来。 这一幕实在有点吓人, 但是谢砚之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人影, 直到那个人影在床边站了几秒才慢吞吞地躺下来钻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顾顾…… 谢砚之抱紧了主动投入怀中的青年,唇角扬起,然后轻轻地亲了亲云顾的头发。 大概是能感受到身处熟悉的怀抱,云顾一觉醒来已经天亮了。 他热得不行, 努力的睁开眼,才察觉到不对劲, 面前的胸膛硬邦邦的,心跳平稳。 云顾一瞬间头皮发麻,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见了谢砚之优越的下颚线,再一看,这是云昭的房间。 云顾窒息, 他轻轻地挣脱谢砚之的怀抱下了床,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谢砚之睁开眼盯着关闭的房门,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云顾回到自己房间,看着自己床上整整齐齐的被子和床头柜的手机, 陷入迷茫, 难道……他梦游了吗?梦游就算了,为什么会去谢砚之睡的地方? 幸好谢砚之没醒吧,要不然这会儿多尴尬。 云顾拍了拍脸,舒了口气才换上衣服。 他出来的时候谢砚之已经刷完牙洗完脸坐在沙发上了, 非常自觉,云顾一见到谢砚之就觉得呼吸困难,他干笑一声,“谢总,你醒了?” 谢砚之含笑,“醒了。” “昨晚睡得还好吗?”云顾试探性的问。 谢砚之手握拳头抵到唇边轻咳一声掩饰笑意,“睡得挺好的。” “那就好。”云顾喃喃道,“可以收拾收拾上班了。” 谢砚之说,“可是今天星期六。” 云顾:“……”。 系统说,想要卫沢被抹去,不单单是身体死亡,要执念和灵魂都消散。 谢砚之以往从来不相信人类有灵魂这种无稽之谈,但是现在他不得不相信。 卫沢的执念是云顾,可是灵魂要怎么抹去呢? “他现在在筹谋着杀你。”系统说。 谢砚之淡淡说,“正好,我也一样。” 系统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谢砚之他和卫沢的事,说是抹去灵魂,其实是让卫沢的灵魂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它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选择谢砚之这边,毕竟卫沢觉醒得更早,最优选其实是卫沢。如果不是因为卫沢,系统现在也不会面临这种选择,本来在这些世界里,他们不应该察觉到世界本质。 如果告诉谢砚之了,这个世界就彻底崩塌了,到时候…… 如果一开始就选择卫沢,系统没把握让卫沢主动退出,因为卫沢就是代表着负面… 系统是为云顾而生的,云顾更在意的是谢砚之,系统想,它其实不应该纠结这种问题。 “你知道为什么卫沢变成这样的原因吗?”系统问。 卫沢记得最清楚的事是他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那个时候他两岁。 他掉进了家里的游泳池。 他家的游泳池很大,像他那样的小孩子掉进去根本无法挣扎。 可是他也没有挣扎,他安静的沉下去,掉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里。 梦里最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卫沢就变了一副模样。 他开始本能的厌恶隔壁与他一样大的谢砚之,谢砚之喜欢的东西他都要抢,不喜欢也会抢。 在卫沢五岁的时候,他又掉进了游泳池,他已经会游泳了,可是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这一次他发现,自己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这个世界的人其实都是画出来的,色彩各有不同,很多的人甚至模糊的看不清的。 卫沢对这些人没有半分感情,包括他模糊的父母。 比如他看见隔壁最让他讨厌的谢砚之颜色和他一模一样,卫沢依旧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试图深究下去。 这些色彩是人的灵魂吗?姑且就这样说吧,卫沢把颜色看做了人类的灵魂。 那么为什么他和谢砚之的颜色一样呢?他们也有相同的灵魂吗?他和谢砚之会是一个人? 令人作呕。卫沢想。 再后来,卫沢发现自己能感受到一些除他之外的东西,比如,谢砚之情绪波动大的时候。 真的太恶心了。 卫沢在卫生间吐了许久都无法接受自己和谢砚之是同一个人的事实。 所幸,谢砚之很少有情绪波动比较大的时候。 直到卫沢做了一个梦。 在卫沢鬼魅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与其他人都不同的青年,他是白色的,但是他不是画出来的。 漂亮又勾人。 我和谢砚之是不一样的,卫沢想,我有着很喜欢的人,他是我一个人的珍宝,谢砚之没有。 可是卫沢醒来了,他坐在空荡荡的实验室,看着满屋子的东西,伸出手虚空握了握。 ……那是梦吗? 在清雅阁看见梦里出现的青年时,卫沢想,看,那不是梦。 可是梦里甜甜的叫着他哥哥的人,站在了谢砚之身边,和谢砚之亲吻拥抱上.床。 谢砚之抢走了属于他的珍宝。 他要把一无所知的珍宝抢回来,把抢走他珍宝的谢砚之杀掉。 你死了,我依旧是独一无二的卫沢,我的珍宝不会记得你。 卫沢坐在漆黑的屋子里,打火机开开合合,一点火明明灭灭,映照出他脸色的淤青。 他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的提醒自己……倒计时开始…… 倒计时开始。 谢砚之把怀表扣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抵在下巴。 他静静地听着钟表走动的声音,外面传来的键盘敲打声,走路声,还有员工们的讨论声。 “叩叩。”干脆利落的敲门声响起。 谢砚之抬眸,“进来。” 云顾抱着一摞资料放在谢砚之面前的桌子上,“谢总,这是这个季度的报表。” 谢砚之微微点头,瞳孔里倒映着云顾殷红的唇,“顾顾看起来心情不错。” 云顾说,“谢总,上班不闲谈。” 谢砚之哦了一声似乎还有些不开心。 “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谢总。”云顾转身就要出去。 谢砚之忽然喊,“顾顾。” 云顾回头看了谢砚之一眼:“谢总,还有事吗?” 谢砚之看着云顾笑了一下,“就是想叫叫你,和顾顾一会儿不见就好像很久没见了。” 云顾眨眼,笑道,“谢总,您这是怎么了?” 谢砚之说,“就是想你。” 云顾有些无奈,“谢总,别撒娇,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谢砚之又哦了一声,闷闷不乐,“那你去忙吧,我一个人想你就好了。” 云顾:“……”就,还挺可爱啊。 云顾回到工位坐好,旁边的悠悠凑过来问,“怎么交个报表这么久,你不会被老板骂了吧。” 云顾想起谢砚之委屈的模样,不自觉笑了起来,“没有,谢总很温柔。” 想起谢砚之和他们说话时仿佛小说里的淡漠总裁的悠悠:“……”您这是在哪买的滤镜,我也去买一个。 偏偏云顾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悠悠坐直了身子,投入了工作中。 云顾打开电脑,一眼就看见了卫沢发的消息,说是请他吃饭。 自从医院之后卫沢一直没联系他,云顾自然也不会主动联系卫沢,所以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个月前。 卫沢:请吃饭是因为我说去看你食言了,后来去医院发现你已经出院了,非常抱歉。 今天做了什么:不用这样的,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卫沢:顾顾,你不来我会很难过的。 今天做了什么:……好吧,在哪? 云顾还是同意了,虽然卫沢怪怪的,但是对云顾来说,卫沢还是帮助过他的好心人。 因为和卫沢约好了,所以下班的时候云顾没有等谢砚之出来,他给谢砚之发了消息就走了。 卫沢的车停在了谢氏大门外,他倚靠在车身上脸上挂着轻松惬意的表情,眼睛看着谢氏大门,耳朵上挂着耳机。 “谢砚之,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我约了顾顾吃饭。” 电话那头谢砚之的声音沉沉的,“卫沢,我警告过你,离顾顾远点。” 卫沢夸张的啊了一声,“谢砚之,你居然在生气啊?” “对啊,谢总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发过疯了,你是心里也知道,自己才是那个抢走顾顾的人吗?” 谢砚之攥紧了拳头冷冷的说,“你才是妄想抢走顾顾的外来者。” 卫沢笑了起来,“谢砚之,这么害怕我和顾顾见面你怎么不拦着顾顾?你是不是也知道自己是后来者,所以不敢干涉顾顾的决定啊?” “谢砚之,你好拉啊。” 云顾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大门口。 卫沢一下子挂断了谢砚之的电话然后挥手喊道,“顾顾,我在这。” 看着云顾走过来,卫沢绅士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笑意盈盈,“顾顾,请上车。” 云顾莫名有些不自在的说了句谢谢。 卫沢眯了眯眼,坐上驾驶座。 卫沢系好安全带看了一眼云顾,见他规规矩矩的系好了安全带有些遗憾的收回视线。 “怎么了吗?”云顾问。 “没事。”卫沢又笑,“就是,好久没见顾顾了,还挺想你。” 云顾愣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就想起谢砚之说的话,他为了掩饰自己的走神,拿出手机来干笑一声,“是吗?” 卫沢又说,“因为我也是最近才回国,顾顾是我认识的第一位朋友,那天我说谢砚之吃醋,其实是我吃醋。” 谢砚之在两分钟前发的消息。 Y:顾顾,注意安全,发现不对及时联系我。 云顾想自己本不应该随意揣测别人,这不礼貌。 但是他手指动了动,还是回了谢砚之一个好字。 然后他看向卫沢笑道,“多交一些朋友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忘记这是倒v了……才发现抽奖买文比例高了些,下一次再重新抽一次趴QAQ 第49章 替身怎么了 多交一些朋友就可以了。 卫沢手指在方向盘按紧了些, 他说,“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的。” 云顾笑了起来,“或许是平时你看起来太绅士礼貌了反而没有人敢接近你, 或许可以尝试改变一点点, 更有亲近感朋友肯定会很多的。” “这样吗?”卫沢说, “礼貌不好吗?” “完全没有。”云顾忙说,“这样也很好,我的意思是如果需要朋友的话……” “我不需要朋友。”卫沢轻笑了一声,在红绿灯档口看了一眼云顾, “顾顾,朋友对我来说, 没有那么重要。” “啊这样啊……” 闻言,云顾点头, 不再说话。 既然当事人都这样说,他一个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卫沢定的吃饭的地方就在清雅阁。 他和卫沢一进门,就看见有个男人左拥右抱的出来。 看见卫沢和云顾的时候,那男人目光在云顾身上停留一瞬, 眼里明显露出惊艳之色来。他笑着靠在其中一个女孩身上看向卫沢说,“哟,卫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卫沢淡淡的抬眸,看着男人没有说话。 “不是吧?”男人幽幽的叹气, “谢砚之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不和我们一起玩了, 你这个老朋友回来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卫沢浅笑,“只是觉得没必要。” 卫沢说话也不留情面,那男人脸一皱,又看向云顾, “这是你朋友?不介绍一下?” 卫沢伸手拉住云顾的手腕越过他,语气冷淡,“抱歉,我朋友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云顾虽然也觉得那个人一开始的目光就不太礼貌,但是他看到卫沢这样和人说话,不免有些讶异。 他挣脱了卫沢的手说,“谢谢。” 被云顾看着,卫沢握过云顾手腕的手指摩挲了一下说,“他不是什么好人。” 云顾嗯了一声,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好人,不过他第一直觉确实不是很喜欢那个人。 “他叫秦一林,是谢砚之的发小。”卫沢顿了顿继续说,“是个私生活很混乱的花花公子,就喜欢一些长得好看的人。” 云顾忽略了卫沢前一句,重点在后一句,“所以他觉得我长得好看,想约我?” 卫沢轻轻点头,给云顾拉开椅子让云顾坐下,“别聊他了,我们先点餐吧。” 云顾点了点头,他拿起手机,见谢砚之发了消息,想了想还是回了谢砚之一句他和卫沢在清雅阁。 谢砚之回的速度很快,好似一直盯着手机一般。 Y:我知道,抱歉顾顾,我不放心,一直跟着你。 今天做了什么:哦。 今天做了什么:我没生气,不用道歉。 云顾关了手机,淡定拿过菜单开始点餐。 云顾没有客气的意思,卫沢就坐在对面,手放在桌上,面带笑容的看着他。 “顾顾,你喜欢谢砚之什么?” 卫沢的提问来得猝不及防,云顾愣了愣,抬头看着卫沢。 卫沢的表情看起来认真极了,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你喜欢他什么?他有的我也有,我和他是一样的。” 明明重来这么这一次,顾顾对他们都不认识,甚至他要先认识顾顾的为什么总是谢砚之呢? 云顾想了想最终还是老实说,“我不知道,我喜欢谢砚之吗?” 卫沢垂眸,“顾顾会喜欢我吗?” 云顾手指微曲,然后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卫沢似乎是从这个笑容中看出了什么,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不行啊……” “顾顾怎么样才能喜欢我呢?我和谢砚之一样的话你会喜欢我吗?”卫沢问。 …… 这句话格外熟悉。 “我真是非常嫉妒谢砚之。” “顾顾,是我先认识你的。” 云顾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顾顾,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他说,“无论哪个时候,都是我先的。” 天旋地转间,云顾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 孤儿院的大门永远禁闭着,里面偶尔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哭声。 这是卫沢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生锈的铁门在打开的时候发出难听的嘎吱声,院长的笑容看起来热情又尴尬。 “云顾,你个大坏蛋!”男孩的怒吼伴随着哭声传到卫沢的耳朵里,“你还我的花花。” “你别哭嘛。”小孩软糯糯的奶音响起,“对不起,可是是你突然出现才吓得它掉进了水里……” “呜呜我不管,我要我的花花,云顾还给我呜呜。” “我以后买好多给你好不好?”被叫云顾的小孩继续安慰画饼,“有整所孤儿院那么大呢。” “真的吗?”男生抹着眼泪问。 “当然是真的,顾顾才不会骗人!” 画饼的云顾才不过三四岁,唇红齿白,像一个小团子那样可爱。 “阿沢,喜欢那个小朋友吗?”妈妈弯下腰温柔的问。 卫沢眼也不眨的看着小云顾说,“他好可爱。” “那我们以后就资助他好不好?”妈妈说,“他真的很可爱。” “嗯,我很喜欢他。”小卫沢点了点头说。 他松开了妈妈的手,朝着笑容灿烂的小朋友走去。 “你好,云顾。”卫沢先打招呼,“我是卫沢。” 云顾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过来。 还在抹眼泪的男生一见有陌生男孩准备靠近云顾立刻警惕起来,他立马挡在云顾前面说,“我们不认识什么卫沢。” 小卫沢远不如长大后的卫沢那样克制绅士,他眼底明显的有着不高兴,却还是面带笑容,“没关系,我想和顾顾做朋友。” “顾顾也是你叫的?”男生更警惕了,“我要去找院长妈妈。” 当然,男生被云顾拉住了,他说,“东东,等一下。” 然后云顾好奇的看着卫沢说,“为什么想和我做朋友?你是从外面来的,外面来的人没有谁想和福利院的孩子做朋友。” 卫沢说,“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很喜欢你,我还想资助你上大学,读书。” 云顾眼睛亮了亮,但是很快又熄灭,他沮丧的说,“可是我很笨。” “怎么会呢?在我看来,顾顾是最聪明的小朋友。” 如何三句话让可爱的糯团子对你打开心扉,卫沢表示,当然是夸他。 被夸聪明的云顾一下子就凑到卫沢旁边去了,他说,“我真的很聪明吗?” “当然。”卫沢看着小孩雪白的皮肤,很想上手试试手感,又怕小孩哭,所以他说,“你叫我哥哥,我就带你去看你要去的幼儿园。” 卫沢带云顾看的幼儿园就在卫沢读小学的旁边,修建得宛如童话中的城堡,玫瑰爬满了拱形门。 “顾顾,进了这所幼儿园你就会变成小王子。”卫沢说,“顾顾最适合在这里上学,哥哥到时候也会来看你。” 云顾惊叹的看着漂亮的幼儿园,然后抬头看向卫沢,“可是我不是小王子。” “你就是。”卫沢蹲下,轻轻地捏了捏云顾的脸蛋笑着说,“你是最漂亮的小王子,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的。” 云顾懵懵懂懂的看向那扇门,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如卫沢所说,云顾成了幼儿园最受欢迎的小朋友,很多人想和他做朋友。 卫沢来接云顾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小男生抱着云顾不放,哭着跟他妈妈说不想回家要和云顾在幼儿园玩,和老师一起劝小男生的妈妈脸上是无奈而尴尬的表情 云顾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门口巡梭着,一眼就看见了背着书包的卫沢。 “哥哥!”云顾喊了一声。 但是他无法挣脱那个小男生,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移到卫沢身上,他觉得这个哥哥可厉害了,能让他上幼儿园,肯定也能把他救出去。 卫沢的笑容在看到云顾被小男生缠着的时候就隐匿了。 他知道,云顾会很受人喜欢,云顾交了新朋友,他本应该感到高兴的。 但是他心里很不舒服,这么可爱的云顾是他发现的,怎么能有其他人比他更亲近云顾呢? “哥哥。” 小孩祈求的目光和声音极大的取悦了卫沢,卫沢走过去,冷淡的声音响起,“顾顾,这是你的朋友吗?” 小男生被卫沢冷冰冰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离开松开了云顾,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卫沢。 卫沢说,“小朋友,你这样会让顾顾不舒服的,以后他就不会跟你玩了。” 小男生一听这话嘴巴一扁又要哭。 卫沢抱起云顾,和顾顾说话的声音温柔得像个大哥哥一样,“顾顾,我们走吧,以后不要和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人玩。” 云顾愣愣的点头。 卫沢抱着云顾离开幼儿园,身后是小男生突然爆发出来的哭声。 云顾的目光越过卫沢的肩看向手足无措哄小男生的妈妈,歪了歪脑袋,又收了回来。 “顾顾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卫沢问,“喜欢上幼儿园吗?” 云顾用力点头,“喜欢幼儿园!” 卫沢轻轻地笑了笑,“那明天我们再去好不好?” 云顾说好。 想到缠着云顾的小男生,卫沢目光悠悠,“顾顾,刚刚那个小孩如果不喜欢的话不用担心什么,揍回去就好了,他缠着你你不喜欢就骂他。” 云顾张了张嘴巴,有些惊讶,“可是,院长说不能骂人和打人的,那样不是好宝宝。” “有人让你不开心或者不舒服,你就可以打骂他,不用担心,哥哥站在你身后保护你和支持你。”卫沢微笑着说,“顾顾只需要最喜欢哥哥就好了。” 云顾有些迷茫,他小声说,“很喜欢哥哥,但是也喜欢东东,院长和孤儿院的其他小朋友。” 卫沢把云顾抱进怀里,像个大人一样,“顾顾,可以喜欢其他人,但是最喜欢的一定要是哥哥。” 云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最喜欢哥哥。” 卫沢唇畔露出一丝笑意来,他揉了揉云顾的小脸蛋嗓音温柔,“作为回报,哥哥也最喜欢顾顾了,一直最喜欢顾顾。等长大了,顾顾也和哥哥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结束本世界。然后明天双更,二更新世界,是架空年代~感谢在2022-02-28 21:24:21~2022-03-03 00:44: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可爱极了!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可爱极了!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可爱极了! 4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禾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替身怎么了(完) 作为回报, 要最喜欢哥哥。 这句话一直被云顾刻在了心上,他总是跟在卫沢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真正的做到了被卫沢捧在手心里。 卫沢的父母不止一次提出要收养云顾都被卫沢拒绝了, 卫沢从没有真的把云顾当自己的弟弟。 他一见到云顾就很喜欢云顾, 但是年少的他分不清那是什么, 本能的拒绝云顾真的成为弟弟。 后来云顾被收养了,养父母很快就要去西部地区,云顾被迫与卫沢分开。 直到卫沢去云顾家找他的时候,那间屋子已经人去楼空, 只有一张便利贴贴在窗户上孤零零的,上面写着云顾的联系方式和幼稚的约定。 卫沢在原地站了许久, 只觉得头脑空白,他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和云顾有一天会分开。 他怎么能甘心…… 这是第一次时空回溯。 在云顾离开的那天,卫沢赶去留下了他。 可是世界意识怎么允许剧情被这样破坏,所以意外发生了。 那道刺眼的光把云顾笼罩,它告诫道, “不要试图歪曲未来。” 他再一次回到了过去,这一次绝望的卫沢果然不再试图留下云顾,他暗自观察着,等待着云顾回来。 然后云顾失忆了,和谢砚之相遇了。 仿佛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相遇作为铺垫, 卫沢在这段时间里一无所知。 怎么可以呢?所以卫沢在云顾茫然的目光中杀掉了谢砚之。 再次时空回溯的代价就是卫沢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这一次他过得极为平静,如同设定好的程序那样按部就班。 直到他意外在谢砚之的朋友圈看见了云顾的照片…… 云顾睁开眼,看见了熟悉的病房,和病床旁的谢砚之。 谢砚之手里握着水果刀, 一下又一下的削了许多水果。 “谢砚之。”云顾的喉咙有些沙哑。 “顾顾醒了?”谢砚之放下手里的刀,来扶云顾,“感觉还好吗?” 云顾的目光在病床里转了一圈,没看见卫沢。 谢砚之显然是发现了,他喉结动了动说,“卫沢在警察局。” 云顾看向谢砚之,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宝,你还没发现吗?”久违的系统音出现在云顾脑海,“我们回到正确时间线啦。” 正确的时间线? 云顾伸出手虚空握了握,有力的,完整的。 “对不起宝,呜呜呜我也没想到这个世界bug这么大,你竟然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厌的情绪,“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难怪卫沢说,我认识你比谢砚之早。 难怪卫沢说,那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他。 难怪卫沢说…… 系统为卫沢的绝美暗恋哽咽,“当初你和秦一林在卫生间的时候,卫沢就躲在卫生间,那个时候他对那些记忆也不甚清楚……没想到他这么执着,我还以为把他送走——把他执念消除就可以了,看起来根本做不到。” 所以没办法,只能让他自己放弃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别哭了。”云顾心里有些闷闷的,他说,“统哥,卫沢去警察局做什么?” 系统收了哭声,啊了一声,“好像是去警察局自首吧?” 云顾:“?” “我们回到他绑你这条线来了。”系统小声说,“就是……我和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合作了一下,把你们跳机改成了飞机失事。然后卫沢涉及绑架被警察局带走了。” 云顾:“……” 心情复杂.jpg 明明此刻还头脑风暴,听见这话的时候他忽然就觉得,啊……再怎么样还是要遵守法律的呢。 谢砚之见云顾不说话,还以为他在难过,他轻声说,“顾顾,没事了。” 云顾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对卫沢的感情不理解,对卫沢近乎偏执的状态也不理解。 他甚至觉得,或许是因为太多次时空回溯卫沢都已经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了。 云顾渣渣的想,或许卫沢就是他幼时的早恋罢了。 他冲谢砚之笑了笑,然后问系统,“统哥,你说你和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合作了,那卫沢怎么办?” 系统含糊道,“这个啊,就是和卫沢商量……” 云顾:“……” “顾顾想去看看卫沢吗?”谢砚之问。 云顾抬眸看着谢砚之。 谢砚之微微一笑,“我知道,顾顾和卫沢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确实回到过一年前。” “好像参与了一点,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谢砚之说,“但是我不想让顾顾不开心,我希望,顾顾能永远高高兴兴的。” “张秘书说,如果不能让顾顾对作为我的恋人感到幸福,那我就不是合格的恋人。” “我很自私,占有欲也很强,以前不会表达。我怕顾顾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而害怕,毕竟已经有一个卫沢了,我不想变成第二个卫沢。” 所以……只要顾顾不离开我,我可以忍受的有很多。 云顾微微张了张嘴。 “谢砚之,对不起,但是我确实想要去见他。” 系统嘶了一声,“可恶,真是诡计多端的男人,难怪卫沢深情又偏执都打动不了你。” 云顾轻声回答系统,“卫沢和谢砚之大概就是青春文学里写的那样,一个是年少时的遗憾和现在的欢喜,卫沢是我的早恋,而谢砚之是我的现在。” 系统怪笑,“你开心就好。” 反正都是一个人,你喜欢卫沢还是喜欢谢砚之都一样。 不同的大概就是你喜欢的是哪一面的他…… 卫沢这个男人,即使是身在监狱看起来也与其他犯人不一样。 他坐在那里云顾对面,笑容温柔而淡定,即使脸上有伤也完全无损于他的气质。 “顾顾,你醒了啊?” 云顾仔细的看着卫沢,他第一次觉得卫沢和谢砚之挺像。 鼻梁的高度,温柔时笑起来的唇角,还有眼里映着他时…… “顾顾,幸好你没事。”卫沢轻声说,“你知道吗?我独独无法原谅的就是我伤害到了你。”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顾顾认出我的场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这种地方。” “其实我想要离开不难,但是不想,伤害了顾顾的人,总要受到惩罚的。” “卫沢。”云顾忽然开口,他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真的非常喜欢你。” 卫沢停止了说话看着云顾,眼底是一片漆黑,眼白里也有着红血丝。 就好像卫沢这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黑的,唯有留着云顾的地方是白色的,但是里面也因为执念染上了其他的颜色。 “你知道的,你说的是对的。”云顾说着,忽然笑了一下,“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外来者。” 云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卫沢却只觉得,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能看见别人身上的颜色,也不在意那些人是因为什么诞生或者被创作。 “它跟我说,不要妄图改变未来。”卫沢说着笑了一声,“妄图两个字说得好,但是它所谓的未来还是被改变了。” 云顾知道,卫沢说的是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系统曾经说过,世界意识因为卫沢的觉醒站在他的那边,但是世界意识对卫沢却又那么残忍。 有没有一种可能,世界意识……也会变得呢? 就像官员走马上任一样,世界意识也会这样? 云顾立即为自己这个滑稽的想法无语,怎么可能。 “顾顾,它好像很偏爱你。” 云顾一愣,抬头看着卫沢。 卫沢轻笑一声,“上一次为什么能到一年前呢?根本不是因为它主动的原因,是我威胁了它啊。” “我说如果我死了这个世界就没有所谓的主角了,事实上我知道,这句话对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它肯回溯,完全是因为你,因为它听见你在喊痛,有那么一刻我突然就共听了它的声音,或许是因为我莫名能回溯的原因。” 他在喊痛吗?云顾更迷茫了,跳个机而已,他为什么会喊痛。 “它很偏爱你,你和谢砚之谈恋爱它根本不会警告你,不要妄图改变未来。” “可是都是爱你,为什么我不行呢?” 卫沢似乎又陷入了偏执中,他笑着眼里却是漠然,“是不是因为谢砚之还活着啊?其实一开始就应该杀了他的。” “卫沢。”云顾叫了一声。 卫沢一下子恢复了平静看着他。 云顾说,“哥哥,我那个时候真的很喜欢你,最喜欢你,但是我没能如承诺那样一直陪着你。” 卫沢整个人僵在原地。 云顾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卫沢的唇角,“哥哥,这是谢砚之打的吧?” 卫沢更僵硬了,他脑袋空白,根本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更好。 云顾轻声说,“哥哥,谢谢你。” 只是一声哥哥而已,卫沢闭上眼。 云顾说,“哥哥,出来吧,我不怪你的,是我的错。” 等到云顾出来了,系统才热泪盈眶,“顾顾,呜呜,你们好般配。” 云顾:“……那谢砚之?” 系统认真,“这不冲突。” 云顾:“……谢谢您统哥。” 系统没听出云顾在阴阳人,它兴高采烈,“不客气。” 云顾:“……所以你和它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系统立刻闭嘴装死。 云顾:“……” 云顾看向坐在车里等他的谢砚之,弯腰,“谢总,来接人啊?” 谢砚之抬头看着云顾笑了一下,“上车吧顾顾,我们回家。” “谢总,接个吻啊。” 云顾伸手勾住谢砚之的领带,把人带到自己面前,然后亲上去。 谢砚之眸光闪烁,许久才定格在温柔中,然后回吻过去。 我的顾顾,我终于拥抱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 第51章 致富的道路 “听说村长家来了好多城里人, 顾顾你要不要去看看?听说有好几个都好有钱的,我好想去看看有钱人长什么样啊。” 叼着野草走在田野上的少年本来满脸不耐烦,听见有钱人这三个字的时候神色稍微好了些, 他看向身旁的少女说, “你想去看?” “想啊, 听娘说,城里人都穿金戴银的,长得又好看。”小翠捧着脸充满向往,“我也想又有钱又好看, 我不想嫁人。” 少年忽略了小翠后半句话问,“那你觉得我好看吗?” 闻言, 小翠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少年。 少年穿着粗布缝制的衣裳,半长的头发随便拢在脑后, 但是他长得真的好看。小翠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她娘有时候会骂隔壁村的寡妇是勾引人的狐狸精。 如果要说狐狸精的话,云顾更像狐狸精吧?小翠迷迷糊糊的想。 “问你话呢。”云顾又追问了一句,“何筱翠, 你觉得我好不好看?” “好看!”小翠脆生生的回答,“你是咱们村最好看的人。” 云顾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听大钟哥说城里人会喜欢一些长得好看的人,给他们很多钱, 那我长这么好看应该也会有城里人喜欢的。” 小翠茫然的睁大眼看着云顾, 有些不懂云顾在说什么,她只听到了大钟哥三个字,是去年从城里赚了大钱回来的钟九。 “好,那我们去村长家。”云顾自顾自的下了决定, 转头往村长家去。 “云顾等等我。”小翠忙跟上,“我也想看。” 云顾很快就到了村长家外面。 村长家里人很多,有很多云顾认识的人,也有好几个没见过的面孔。 那些穿着干净规整,皮肤白净的人和上溪村的人一看就不同, “幺爸!”云顾脆生生的喊了声。 村长旁边的中年男人转过头来,看着云顾笑开了花,“顾顾来了,正好,顾顾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云顾挤开人群钻到幺爸旁边,目光在那几个不认识的人身上游走,试图找出一个最有钱的。 但是……云顾看不出来,他的目光落在看起来注意力明显不在这里的一个男人身上,心想,有钱人都很厉害,所以首先排除这个他看起来就没钱。 “顾顾,这是贺知舟贺老师,他是北大毕业的大学生,这次来上溪村是给我们村的孩子当老师来了,到时候你也去上课。”幺爸笑眯眯的把云顾推到一个青年前面。 青年穿着灰色西装,笑容温暖,长相俊朗,这会儿看着云顾开口,“你好。 一心只爱钱的云顾压根就不想读书,他连连摇头后退,“幺爸,我不上学,我说了我要赚大钱的,怎么能让上学挡我财路。” 幺爸一巴掌拍在云顾肩上,恨铁不成钢,“臭小子说什么呢?让你上学就上学去,学更多知识才能报效祖国赚大钱。” 云顾不乐意。 人群里小翠的怯生生的声音传进来,“贺老师,我也可以上学吗?” 贺知舟看过去,笑着说,“当然,你也可以上学。” “可是我爹说,女孩子读书没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的。”小翠小声说。 云顾翻了个白眼,心里觉得贺知舟装模作样,嘴上毫不客气的和小翠说,“早说了你妈的话别听。” “现在已经新华国了,怎么还有这样的偏见?”同来的一个女生心底不忿,她更想说怎么还有这样愚昧无知的想法,但是她还是没把那句话说出来。 另一个青年看起来也不赞同,“对,现在我们讲究男女平等,不管是男娃还是女娃,都应该去教室读书上学。” 村里的人对他们的想法不理解,即便是新华国对他们来说女子依旧应该嫁人然后洗衣做饭伺候夫家。但是这些人是城里来的,是上边派来的,那么他们说的话肯定有道理的,所以村里人一时间都没有反驳。 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懒洋洋的说,“作为新时代的青年,我们应该努力劳动和学习,而不是靠走捷径赚钱,这样总是不长久的。” 云顾笑着露出两颗虎牙,说话非常不客气,“你谁啊你,管我做什么?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算老几?你是我爹还是我妈?什么都不是就闭上你的嘴巴,我爹妈都不管我,你废话多,城里来的就了不起?还管我的事。” 男人哟了一声,啧啧道,“你这思想就不太对了……” “秦岸。”贺知舟的声音响起,阻止了男人还要继续说的话,“好好说话,不要激进。” 这个贺老师让云顾觉得不太喜欢,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激进分子瞪着云顾,云顾冲着他做了个大鬼脸,“略略略,你来打我啊。” 非常想打人的秦岸捏紧了拳头。 云顾乐极,非常喜欢秦岸这幅看不惯他又不能把他怎么样的表情。 从云顾说话开始,村里一直讲话的几个人都没说话了任凭云顾胡闹。 贺知舟有些无奈,但是少年看他的目光又有些怪怪的,他不知道为什么。 云顾闹完,村长才不轻不重的斥责两声,“顾儿,我们在谈正事,你先去玩。” 云顾没找到自己想象中的有钱人,觉得自己白跑了一趟,不高兴的走了。 留下村长和幺爸给贺知舟等人道歉。 “贺老师,秦先生,实在抱歉,顾顾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他只是说话不好听,但是他人不坏的,他可乖了……” 秦岸对村长睁眼说瞎话的本领震惊,刚才那少年怎么看也不像只是说话不好听的样子吧。 “就是,顾顾平时可不会这样……” “顾顾前几天还替我家赶牛了。” “你算什么?顾顾给我家送菜来了。” 好好的一场见面本想商量建学校和其他的事,结果现在变成了夸云顾大会。 下乡的几位眼里是大写的服,早先说话的女生小声说,“这是被那个少年蒙蔽了双眼吧?” 秦岸心里最不服,他心想早晚有一天他要让那个最乖张的少年在他面前乖乖的。 想到那个场景,秦岸觉得心里都舒服了好多。 贺知舟哭笑不得,他伸出手说,“各位乡亲父老们静一静。”。 “你把主角攻得罪了。”系统说,“他现在想揍你。” 云顾挑眉,“他来啊,他还没到我家大门口就会被叔叔伯伯们赶出去。” 系统痛心疾首:“……你居然以此为荣,你堕落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云顾呵呵冷笑。 这个世界讲述了新华国成立以后主角攻受一行下乡知青的事。 主角受和主角攻都是北大品学兼优的学生,而且都是留过学的先进青年,接到下乡号召后,他们一行好朋友纷纷报名参与了进来,来到了西南偏远山村上溪村。 上溪村的大部分村民思想还停留在封建社会,贺知舟非常想让上溪村的孩子们都上学,所以秦岸参与进了生产队,贺知舟教导学生学习。 在上溪村,主角攻秦岸看起来像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其实干起正事来毫不含糊。贺知舟就更不用说,出身书香门第,两人帮助上溪村的村民做了许多实事,改变了大部分村民的思想,感情也在下乡这段时间里友谊变质。 这篇文都在学习和致富上面,感情线不算多,甚至主角攻受没有说出那句话,全程暧昧不清。 而云顾在这里面算是一个顽固不化的反面教材,不思进取,刻薄拜金,爱财如命,一心想钓个有钱人,他看上了主角攻秦岸。他也嫉妒主角受贺知舟,不仅能教书还能赚钱,又是和秦岸一起来的。 秦岸在家里就是混世魔王,跟着下乡是想做出一番成绩来让家里人对他刮目相看,对云顾的想法更是不赞同,试图改变云顾。 最终云顾离开了上溪村来到大城市,被灯红酒绿迷了眼,成为有钱人都能约的有名的交际花。 结局在贺知舟和秦岸返城之后在一个宴会上遇到了挽着某富豪手臂的云顾,他们两人对云顾的遭遇唏嘘不已中结束。 云顾对此表示接受良好,“统哥,你这次给我的角色结局还不错嘛。” 系统:“……你高兴就好,好吧?” “我挺高兴的。”云顾非常淡定,“这人设不错。” 系统如果有眼睛早就翻白眼了,可惜它没有,它说,“祝你好运。” “谢谢统哥哦。”云顾神采飞扬,“我会好好表演的。” 想到以往的世界,系统已经先替世界意识感到心梗了…… 夜晚,初来上溪村的五人聚集在屋内交谈。 “今天一天下来,你们觉得上溪村怎么样?”贺知舟率先开口问。 短发女生说,“村民挺朴实的,就是思想实在过于守旧。” “关于姜绛说的,这很正常,这是西南最偏远的地区。”贺知舟说,“只有少数青壮年才有胆子去外面闯一闯,留在村里的大多数都是不识字,思想封建的村民。” 白天说话的青年说,“这里的庄稼看起来收成也不怎么样,可能还缺一点技术性的东西。” 贺知舟点头,“听说其他地方有村子请了师傅去做技术指导,黄禾家我记得你爸就是做这个的。” 黄禾点头,“我也懂些,我这几天去和村长商量。” “我觉得……”没有开过口的女生皱着眉,“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一时半刻理不清。” “西倩你和秦岸明天去大队看看。”贺知舟也叹了口气,“没办法,来都来了。” 说到这里,贺知舟才发现到秦岸一直没说话,他转头看向倚靠在窗户上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的秦岸喊了一声名字。 秦岸转过头来看着他们问,“讨论完了?讨论完了就先睡觉吧。” 贺知舟:“……你对这里有什么想法?” “想法?我没想法。”秦岸痞痞的说,“我对那个云顾还有点想法,我非得治服他不可。” 贺知舟皱眉,“秦岸,你别针对他,他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孩子?十七八岁的孩子?”秦岸震惊,“我们也就比他大个四五六岁的样子,贺知舟,我们不老。” 贺知舟,“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可以好好劝劝他,你别说什么治服,这里不是在京都。” 秦岸哦了一声,明显没放在心上。 贺知舟知晓秦岸的脾性,一时半刻也改不过来,不过他也暗忖着明天去找云顾的父母说说。 虽然云顾看起来穿着一般,但是不难看出他在这村里很受欢迎,而且无论男女老少提到他都是一顿夸。 贺知舟认为,能教出这样少年的父母,在念书这一块上应该不会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评论发红包~(应该有三更?) 顾顾的人设是爱财如命而且善嫉刻薄。 架空年代文,不是我兔年代,时间线的话大概类六十这样吧,我会努力写好! 一个设定,所有人都是会说普通话滴~(想了一下受说西南方言的场景……嗯,居然意外的有点萌?) 第52章 致富的道路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照射到云顾屁股上时, 院子里的鸡已经叫开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李大芝和清雅声音的交谈。 “贺老师,虽然你这样说, 但是我家顾顾就是不喜欢读书。”李大芝迟疑又羞怯的说着 “难道李婶您也不想让顾顾学习更多的知识吗?”贺知舟问。 “李婶, 你家顾顾就是个小刺头, 不好好管教管教怕是以后要翻天。”秦岸慢腾腾的说,眼看李大芝表情有点不对,他又说,“他不是想赚钱么?学好了以后还能出去当大官的, 你看看那岂止是一点点钱,那可是好多好多钱。” 云顾揉着头发黑着脸打开房门, “娘,谁一大早就来这吵人清闲呢?”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和短裤, 头发被揉得有些炸毛,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晃眼得很,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和其他晒得黑黝黝的孩子截然不同。 明明漂亮的脸上带着十分不耐烦的神色,却也让人忍不住反省是不是自己吵到他了。 “顾顾,醒了?”李大芝手里还拿着锄头,看样子是准备出门下地了。 “娘,你先去吧, 我来和他们聊聊。”云顾对李大芝说, “要不然一会儿日头毒。” 李大芝很放心云顾,闻言说,“行,那你招待一下贺老师和秦先生, 我先下地去,你爸还等着我送东西去。” 李大芝和秦岸两人也说了声,这才背着背篓拿着锄头出门。 确定看不见李大芝了,云顾刻薄的本性就暴露了,他看着秦岸和贺知舟语气极其不好,“你们两个大早上的来我家干什么?没看到我娘很忙啊?耽误了我家的活你们这两个城里来的公子哥去给我做吗?” “喂,我们好歹也是客人,你这语气不太合适吧。”云顾的表情看得秦岸手发痒,很想狠狠捏一把这小子的脸。 “什么客人,多管闲事。”云顾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门口,十足的刻薄模样,“都说了我不会去读书的,你们两个别来废话了,快走。” 贺知舟是个斯文人,他听着只觉得有些尴尬,“对不起我们只是想让你也去读书,你会喜欢的。” 第一次被人赶的秦岸脸色又黑了,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又笑了一声。 秦岸用一种玩笑的语气说,“你说我们耽搁你妈去下地,你看看你,都十七八岁的人了,不帮家里做活还要你妈伺候你,你也好意思?你要真有点良心,你就该去好好读书好好做事让你妈不要这么操心。” “咸吃萝卜淡操心。”云顾冷笑,“你们该不是以为自己是来拯救我的圣父吧?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要真这么厉害怎么也到这乡下来了?” “你说话可真不中听,我们是响应国家号召。”秦岸说。 云顾一大早被吵醒,本来起床气就大,这会儿听秦岸这话,慢吞吞地坐到椅子上,然后说,“既然这样,你们先给我做个早饭看看?早饭都做不了就别说什么响应国家号召下乡了,毕竟别的你们也不见得能做好。” 虽然知道云顾在嘲讽他们,但是秦岸就是听不得,他一撸袖子,露出手臂上扎实的肌肉和云顾不认识的手表,“行,我来。” 贺知舟:“……”他确实没做过饭,但是烧火他还是可以的。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贺知舟,脱了外衣后居然一点都不弱气,看起来和秦岸也差不了多少。 他拾起柴,丢进灶坑里,然后开始打火。 前来寻找秦岸和贺知舟的三个伙伴来时就看见云顾跟个大爷似的端坐在椅子上,偶尔打个哈欠,秦岸和贺知舟两个人在灶台前来来去去,忙前忙后。 黄禾目瞪口呆,“你们在做什么?” 贺知舟擦了擦汗,认真回答,“做饭,一起吗?” 张西倩沉默一些,她二话不说的开始搭手。 姜绛没搞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她看了看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云顾又看了看秦岸,脑子里是无数个问号。 没事吧?她想,大早上的上赶着给人做吃的? 等到他们辛辛苦苦做好了饭,云顾坐到桌边,见其他五个人排排站着看着他他也没有半分羞愧。 “都盯着我做什么?”云顾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老实说,还行吧。” “呵。”秦岸冷笑一声,伸手把筷子抢过来迤迤然的坐下,自己夹了菜放嘴里,“我们做了又没叫你吃。” 云顾眼睁睁看着自己咬过的筷子被秦岸放进嘴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什么看?”秦岸把筷子一放,手一抱,一副大喇喇的模样,“怎么?还想吃白食?” “这是我家的饭菜!” “可是是我做的。” “那也是我家的食材!” “可是是我做的。” “给钱!”云顾伸出手往秦岸眼前一怼,眼皮子一撩,“土豆两分钱一斤,白菜也是,肉更贵些,看着市场价给吧,要不然你去供销社给我换票也行。” 秦岸盯着面前白皙的手掌,看起来还是做了些活,上面还有薄薄的老茧,竟显得有几分可爱。 秦岸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就要握上去,就在即将碰到云顾的手时,他眼皮一跳顺手不轻不重得拍了一把云顾的手心,“我是有钱,但是我也不是神仙。” 被打了云顾本应该生气,但是他的注意力全落在了秦岸说的他有钱上面去了。 他眼睛圆溜溜的瞪着秦岸,忽然就觉得秦岸怎么看怎么顺眼,他说,“那你给我呗。” 贺知舟的手伸过来,里面是几张绿油油的票子,“给你,能去上学吗?” 这人真是好为人师。 云顾有点吃软不吃硬,贺知舟一软他就没有那么强硬了。 他盯着贺知舟,嘀咕道,“我让秦岸给,又没让你给,而且我都十八岁,我才不要和小屁孩一起去读书,过完生日我就要去大城市。” 张西倩忽然开口,“大城市不是那么好去的,鱼龙杂混,你长得这么好看,没有什么阅历的话,去大城市只会被人骗。” 贺知舟说,“对,我觉得你可以多学一些东西再去……” “哎呀烦死了。”云顾不耐烦被人围着说教,“你们快走吧,我一会儿还要给我爸和娘送饭呢。” 被赶出来的几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他还是少年心性。”贺知舟先开口,“没有什么坏心眼,你们都别放在心上。” 黄禾挠头,“和他计较什么?他什么都不懂。” 两个女生比较沉默,什么都没说。 秦岸背着手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说,“你们先走,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在其他四人的眼神中,秦岸转身就走,但是他没往云顾家去,贺知舟也没多想,和朋友们一起离开。 秦岸站在雕花窗前敲了敲窗,见没有声音他又敲了敲并且低沉的咳嗽了几声。 “谁啊?”屋里传来少年的嗓音,很快窗户就被打开了,露出云顾的脸。 一见秦岸,云顾无语的就要合上窗,被秦岸一下子按住窗,“诶,别着急啊,这里真的是你的房间啊?” 云顾:“?”这人有毛病吧? 秦岸勾起嘴角,“刚才你出来的时候我就琢磨着这个方向是你的房间,不枉费我绕了一圈找过来。” 云顾没忍住,“你疯了?” 秦岸手一撑,想跳上窗坐好,结果因为窗檐有点低磕到了头。 装帅耍酷失败,他摸了摸被碰到的脑袋说,“你不是说不要打扰你爸妈吗?那我以后就来敲你的窗咯。” 云顾冷冷一笑,“我会给你开吗?” 秦岸点头,“我知道你不会,所以我准备撬窗。” “你莫要跟我瞎扯。”云顾没忍住冒出一句方言来,“当心我一jio踢你出去。” 秦岸盯着云顾,眨了眨眼。 云顾说,“知道了吧?知道了就给我爬远点。” “你说方言还挺好玩的。”秦岸忽然冒出来一句,他说,“多说几句听听。” 说话像个流氓痞子似的。 云顾睁大眼瞪着秦岸,“你有病?有病治病,村头王伯家可以打针。” “你再说说呗。”秦岸纠缠不休。 云顾冷眼斜看,“你叫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秦岸摸了摸口袋,摸出来一点钱,“一句一角?我今天带的钱不多。” “行啊。”云顾松开扶着窗框的手,伸手把秦岸手里的钱扯出来。 “昨天看到你我就jio得你呛个憨包,鬼迷日眼嘞,一天在那嘞鬼扯,屁事多,嫩是想给你几定子,呛脑壳有包一样脸皮厚的很,没得事就多搞点活路,免得一天在我这嘞讨绝。”* 云顾一口气说完啪的一下关了窗,留下满眼迷茫的秦岸站在窗后。 “他刚刚……都说了什么?”听不懂方言的秦岸喃喃自语,“总觉得不像什么好听的话。” “但是,好像确实很好听。” 云顾骂完人又拿了钱才觉得心里的火气平息了些。 “这回他总不该再来了吧?”云顾暗忖,“都被这样骂了,是个人都该感到不好意思了,或许感到羞愧。这些人真的很多事,我想做什么关他们什么事?” 他数了数从秦岸那里拿来的钱,发现有四个一角一个五角一个两角,还有一个两块钱。 从这里到京都的车票差不多□□块钱,所以这些钱远远不够,云顾把这些钱整理好,然后压到枕头下面。 作者有话要说:*方言大意,像个傻的,很怪,胡说八道,事情多,想揍你,脸皮厚。没事干就多做事,免得找骂。感谢在2022-03-03 00:54:40~2022-03-04 22:47: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祇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致富的道路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大芝忽然问, “顾啊,早上那个贺老师他们说让你去读书你看怎么样?” 云顾夹了一筷子菜才慢吞吞地回答,“啊?我拒绝他们了, 娘, 你不要相信他们的, 特别是那个叫秦岸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哦。”李大芝说,“我听你幺爸说他们很厉害,大队那边的人都想让他们赶紧帮忙给村里致富赚钱呢。” 云顾不知道这乡卡卡能怎么赚大钱, 他也不信,他想了想说, “娘,他们要真能赚钱到时候肯定会喊爸也去听的, 到时候就知道靠不靠谱了。” 云顾的爸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实庄稼人,这会儿听见这话哦了一声就算答应了。 刚收拾完碗筷,外面就传来了幺爸的笑声,还伴随着叫喊云顾的声音。 云顾放下手里的东西看过去, 顿时只觉得那些人真是阴魂不散。 拿着手电筒的贺知舟冲云顾礼貌一笑,秦岸的表情不太高兴,可能是知道自己被云顾骂了。 李大芝忙招呼道,“他幺爸,贺老师, 秦先生, 你们快坐,我去给你倒水。” “李大姐不用麻烦的。”贺知舟话还没说完,李大芝已经开始动起来了,他只能闭上嘴。 云顾烦躁得丢下手里的帕子质问, “你们怎么又来了?” “怎么说话的?”幺爸轻轻拍了一下云顾的脑袋,“贺老师是为了你好。” 云顾克制住想怼人的冲动,敷衍极了,“啊是吗?那贺老师真是个大好人呢?”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听得贺知舟又是尴尬一笑。 秦岸插嘴道,“那可不,我也是好人,我平生志愿就是帮助失足少年重回正道。” 云顾咬了咬牙,特别想捂住秦岸的嘴叫他不得说话。 幺爸呵呵笑,“秦先生真幽默。” 秦岸也笑,他看着云顾,让云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幺爸问,“顾顾,听说早些时候贺老师和秦先生来和你谈过了,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云顾不高兴的回答。 幺爸说,“书还是要读的,你想出去赚钱也得认字才能赚钱,要不然你去搬砖?你在家里都没吃过什么苦,去外面更不能吃苦了,听你幺爸一句劝还是好好的读一读书。” 云顾,“幺爸,我已经十八岁了,我不是八岁,真的没必要这样一直劝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我又不是没读过书……” 确实,云顾已经十八岁了,就是真的八岁,现在也没有强制必须要读书的,更何况还是云顾这种早些时候主动辍学的。 幺爸一时噤声,显然也想到了云顾不读书的时候那个文绉绉的老师说的什么话。 贺知舟依旧不放弃,他问,“为什么不想读书?” 云顾翻了个白眼,“不想读书就是不想读书咯,哪有什么为什么?” “什么事都总有个缘由的。”贺知舟说,“你总要说服我我才会放弃。” “因为老师很烦,总强制我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情,一起读书的同学也很烦,老是围着我像看猴子一样。”云顾烦得要死,他这会更烦贺知舟,“问完了你们就走吧。” 李大芝轻轻地拍了拍云顾的脑袋,“礼貌点,这是客人。” 贺知舟又尴尬了。 秦岸这人确实脸皮厚,不知尴尬为何物,但是他还是有点分寸,没直接和云顾杠。 他说,“原来你喜欢自由的感觉。” 云顾呵呵冷笑。 秦岸又说,“那你不得问问我?我就是全京都最自由的人。” 云顾:“……”这人确实有病。 贺知舟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想赚钱那确实要多问问秦岸,他家特别有钱,而且还出国留学过。” 云顾抬起眼看着贺知舟。 贺知舟笑着说,“说真的,秦岸在京都那边都是排的上号的有钱人,如果你想赚钱,多跟着他学学,肯定没问题。” 秦岸朝贺知舟使了个眼色,此刻,他们还是心有灵犀的好朋友。 秦岸是真的有钱,云顾有点意动,要不要和秦岸搞好关系。 但是一想到秦岸这人有多讨人嫌他就…… “我们的意思就是,如果你愿意上学,那秦岸就教你赚钱的方法并且你想去京都他也会帮你。”贺知舟说。 “贺知舟跟你前面的老师不一样。”秦岸补充,“他不会强制你做一些你不喜欢的事情,他很民主的。” 云顾眨了眨眼。 “而且年龄这事你不用担心,大人一组小孩一组,比你还大的叔伯婶娘们也有要去一起读书的。” 听起来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云顾不说话了,他对贺知舟说的心动,对秦岸说的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抗拒。 ……大概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吧。 云顾承认,自己是个俗人,只爱钱,用钱来说话,怎么都好商量。 见云顾开始迟疑,贺知舟又说,“顾顾你好好想想,如果要的话,明天晚上七点半直接去生产队找我们。” 云顾立刻开始打退堂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不喜欢读书,自己一个人主动去那多没面子。 他刚要开口拒绝,秦岸接口,“我可以不辞辛苦来接顾顾一趟,毕竟他也不知道安排在哪个地方读书的是不是?”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云顾勉勉强强松口,“行啊,那你就来呗,反正我不是自己想去的。” 秦岸没忍住,笑了一声,云顾一眼瞪过去,“笑什么笑?” 秦岸摊手,“所以是我笑也不能笑了是吗?” 云顾一口气憋在胸膛,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对,不准笑,笑什么笑?就是讨绝。” “顾顾。”李大芝忙叫了一声阻止他。 云顾恶狠狠地瞪了秦岸一眼,嘴里念叨,“就是讨绝。” 秦岸:“……”虽然云顾这样说话怪可爱的,但是讨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幺爸又一巴掌拍在云顾背上,“不许对秦先生无礼。” 秦岸忙说,“没事没事,顾顾就是小孩子脾气。” 虽然还是没人告诉他,什么是讨绝。 终于劝服了全村的刺头,贺知舟脸上的笑意都深了几分。 他说,“既然商量好了,我们就先走了,叔叔婶婶,你们早点休息。” 贺知舟和秦岸礼貌的和几个长辈告了别,唯有云顾一个人接受着来自长辈的关怀…… 云顾从十三岁之后就没读过书了,再回去读书饶是他也难免有些紧张。 以至于大半夜才睡着,第二天理所当然的起晚了。 他含着牙刷出房门的时候看见秦岸端坐在椅子上,他一出来秦岸的目光就移过来了。 “哟,醒了?”秦岸取笑道,“还说读书赚钱呢?别人钱都赚了好多了你还在睡大觉。” 云顾满脸迷惑,“为什么这么早你会在我家?” “早?”秦岸睁大眼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指给云顾看,“你自己看看,都八点半了,下地的人都要回家吃饭了这还早?” 云顾:“……难道不早吗?” “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了今天你要去生产队读书。” “那不是在晚上吗?”云顾整个无语,“这么早去做什么?” “我这不是准备来告诉你怎么赚钱容易?”秦岸说,“不想听?” 一说到赚钱云顾可就不困了,但是他不想表现得那么急切,所以克制了一下自己。 偏偏圆溜溜转动的眼睛没有逃过秦岸的双眼,秦岸心底暗笑,又觉得云顾确实可爱。 虽然爱钱如命,说话也不怎么好听,但是就是可爱。 云顾淡淡的开口,“你说吧,我听着。” 秦岸看他这模样就想逗他,他站起来,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时间,自言自语,“可是黄禾跟我说,要一起去大队那边说话了要去商议搭棚的事情。等了这么久,好像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云顾虽然爱钱而且说话不好听,但是好歹他还是把村里的发展也放在心上的。 所以一听说什么搭棚的事情,虽然云顾太不懂,但是他还是说,“既然这样你就先去吧,等你不忙了再来。” 嘶……秦岸打量着云顾,发现他没有半分勉强的意思,完全一本正经的样子。 他对云顾的认识又深了一分。 所以他说,“跟你开玩笑呢,约的时间是在吃完午饭后,所以我们现在还有时间。” 被这个人耍了,云顾脸色都黑了,“你没事吧?不想跟我说就算了,省得你老是找些借口来。” “不是。”秦岸腆着笑,“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是觉得逗你好玩。” “滚滚滚。”云顾伸手去推秦岸,“你赶紧给我出去,烦死了,我自己去大城市总能赚到钱的。” 秦岸这才发现云顾真生气了,他当时就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总是管不住嘴,用云顾最在意的东西来和他开玩笑。 此时秦岸还没发现,第一天发誓要治服云顾,让他乖乖听话的自己现在却在在意着云顾的心情了。 他一把抓住云顾奋力推他的手,讨饶道,“对不起顾顾,我的错我的错,不该这样逗你。” 云顾挣开秦岸的手,冷冷的瞪着他,“好玩吗?是不是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很好笑?心比天高?觉得我没有本事还想赚钱所以很好笑?” “没有没有。”秦岸连连说,“真的没有,就是看你太可爱了没忍住。” 云顾一口恶气提不上来差点没被气晕厥,他咬着牙,“秦岸,不想活了是吗?” “不是……”秦岸扯了扯衣服领口,苦笑道,“顾顾,我的错,作为赔礼,我今天带过来的钱全部给你好吗?作为你以后赚钱的启动资金。” 云顾耳朵悄悄地动了动,但是他还是很生气,他一方面觉得秦岸是在拿钱侮辱他,另一方面他甚至很享受这种侮辱,因为他真的爱钱爱到了魔障的地步。 秦岸一见云顾这样,又说,“这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也是我今天想要和你说的事情,怎么才能用这些钱来赚大钱。” 作者有话要说:秦岸,你好狗 二更约摸十二点趴 第54章 致富的道路 云顾预想中自己去上课社死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叔伯婶娘们都对他热情得不得了,都在夸他年少有为。 云顾被夸得脸色发红,难得的不好意思。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坐在云顾旁边, 低声说, “顾顾,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他们求着我来我才来的!”云顾非常镇定,然后他问,“大钟哥怎么也来了?你明明那么厉害,又会赚钱。” 钟九被云顾真挚的夸奖夸得飘飘然, “毕竟是全村的活动,我肯定也会参加一下。” “咳——”一声低沉的咳嗽声在两人旁边响起, “马上上课了,不要说小话。” 云顾抬起眼看着秦岸, 不满意,“你不是说你晚上要去看井吗?怎么还在这?” 秦岸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云顾旁边的钟九,“我要去,但是走之前我也要看看这边的情况。” “这不还么开始吗?我和大钟哥说说话怎么了?你事怎么这么多?”云顾说。 “大钟哥?”秦岸又撇了钟九一眼, 嘀咕一声,“还叫得挺亲热的。” 钟九轻轻拉了拉云顾,“好了顾顾,我们不说话了。” 云顾没听清秦岸的话,眼里冒出疑问, “你说什么?” “没什么。”秦岸没忍住, 又看了一眼钟九的手,莫名有些生气,“我走了,贺知舟马上就来了。” 云顾没发现秦岸的情绪, 他哦了一声,他不大喜欢贺知舟,总觉得贺知舟表面上一副老好人,实际上总是在嘲笑他。 等到秦岸走了,钟九才轻声问,“顾顾,你和秦先生关系很好?” “不好。”云顾摇头。 钟九点了点头。 这时贺知舟从门外走进来,钟九和云顾都没再说话了。 贺知舟穿了件月白色长衫,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确实有点几分教书先生的样子。 他唇畔带着笑,冲坐着的人点了点头。 有一个婶婶没忍住问,“贺先生结婚了没有?要不要婶子给你介绍一个?” 贺知舟笑容微僵。 这话头一开可不得了,其他也有人跟着凑热闹,“贺先生,我家幺妹长得好人也勤快,你看怎么样?” “贺先生,你别听他们的,我有个侄女,念过书,读过女子大学,也在城里,和你挺配。” 大概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贺知舟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云顾看得贺知舟这样,权当看一个乐子,心头发笑。 他瓮声瓮气地开腔,“伯伯和婶婶,你们就别说了,人贺先生可是京都人,怎么可能看上我们这穷乡僻壤长出来的人。” 贺知舟听出云顾是在嘲他,但是因为云顾这句话,其他叔婶们确实也不说这话了,他心底对云顾还是多了几分感谢。 何况云顾长得好,哪怕说这话,也似神山上的神子让人对他完全生不起恶意来。 贺知舟微微一笑说,“好了各位叔叔婶婶,知舟没有结婚的想法,我的理想就是建设美丽祖国。今天我们是有任务的,可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不重要的话题上。” 虽然不知道贺知舟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这样一说,其他人果然闭了嘴。 云顾看他假模假样的,懒懒的翻了个白眼。 钟九又问,“顾顾,你不喜欢贺先生吗?” 云顾嗯了一声,说,“他很虚伪。” 钟九说,“有钱人大多都很虚伪,顾顾确实要留意,他们最喜欢骗长得好看又没有钱的老百姓,顾顾别被他们骗了。” 云顾说,“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再骗什么我也没有钱啊。” 钟九想说能被骗的可多了,但是看着云顾的表情,他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虚伪?确实是的。钟九淡淡的想,想骗也是真的。 但是云顾就是喜欢有钱人,而钟九只是算有一点积蓄,远远达不到有钱。 如果用这点积蓄就能把云顾骗到,那也很划算。 贺知舟的语调不快不慢,讲课也很有趣,偶尔还引经据典一下,如果有人没耐心了还讲个笑话或者故事提提神,导致云顾也听得很认真。 等贺知舟说发笔纸写字的时候云顾才回过神来。 他微微睁着眼有些不可置信,明明他只是想要来完成任务的! “今天认得字不多也不算难,考虑到咱们很多婶婶基本不识字,所以折中了一下。把这些字每个字写一排……”贺知舟的目光扫到了云顾,话头一顿。 他观察仔细,知道云顾一整堂课都在认真学习,而今天学的这些,云顾念过两年书应该是认过得。 只是这会儿的表情有点不太对,眼睛瞪圆了很像他妈妈养的那只狸花猫,极其可爱。 贺知舟因为这个念头耳朵一红,他移开目光继续说,“就给大家二十分钟完成吧。” 云顾捏着笔,莫名觉得有几分憋屈,他咬着牙看着前面的贺知舟,“喂,我不写。” 贺知舟没有生气,他像哄小孩子似的说,“顾顾上课要叫贺老师哦,你为什么不写?是不想吗?还是觉得太简单了?” 贺知舟的语气让云顾耳朵有些泛红,好像自己在无理取闹一样,他恶声恶气地说,“我就是不想写,哪有什么为什么?你管得好多。” 贺知舟脾气很好,他又说,“顾顾是累了吗?累的话可以休息一会儿。” “你烦死了!”云顾说,“我不想上你的课。” 贺知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贺知舟这副表情让云顾心头窝火,好像他是大恶人一样,他刷的一下站起来摔了笔推开贺知舟就走。 钟九忙开口问,“顾顾,你去哪?” 云顾没回答他,打开门出去。 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顾顾怎么了?怎么突然走了” “他看起来不太高兴,是和贺先生吵架了吗?” “问问大钟,他离得近应该听见了。” 钟九站起来,歉意的冲贺知舟说,“贺先生,我去看看顾顾,您继续。” 贺知舟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注意钟九的去向。 云顾跑出了教室被晚风一吹头脑就清醒了过来,他顶着月亮的光在田埂上随手折了根茅草,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冲动。 “算了,明天不去了。”云顾自言自语,“还是离开上溪村吧,我不喜欢这里了。” 就算是被骗也要去大城市,他长得好看,还可以去做大明星。 村里有一台电视,里面有时候放的电影里面的人都很好看,他偶尔还听见别人说自己长得跟电影里的明星似的,那他肯定也是可以做明星的。 云顾打定主意,起身就回家。 李大芝正在缝衣服,见了云顾有些疑惑,“顾顾,你不是去生产队上课了吗?” “放学了。” 云顾说了一声就一头扎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他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窗户外发出咚咚的声音,好像有石子掉到了窗上。 云顾微微皱眉,打开窗,见秦岸手里还握着小石子正准备扔。 云顾忍无可忍,“你是还没长大吗?幼不幼稚?” 秦岸伸头在云顾房间环视了一圈,目光微微闪躲,“你干嘛?” “关你什么事?”云顾不想理他,转身又坐回床上。 秦岸挺想从窗户钻进去的,就是姿势可能有点丢人,所以他放弃了。 他说,“你和贺知舟吵架了我来看看你哭鼻子了没有。” 云顾冷笑,“怎么?他还告状?” 秦岸点头,严肃的说,“嗯,他丢人。” 云顾面无表情的瞪着秦岸,秦岸又说,“明明他很欣赏你的,还惹你生气,确实丢人,我回去肯定好好告诫他一番。” “欣赏?”云顾阴阳怪气,“什么欣赏?欣什么赏?欣赏什么?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秦岸,“那我回去再问问他欣赏你什么?” 云顾:“……” 云顾瞪着秦岸,秦岸眨了眨眼。 云顾说,“你来如果是为了说废话那可以走了,我还有事。” “怎么是废话呢?”秦岸说,“我们商量了一下,如果你不想贺知舟上你的课,我们可以让西倩或者姜绛去,她们两个也不输贺知舟。本来西倩也在教小朋友们,换贺知舟去教小孩们也行。” 云顾没说话。 秦岸又说,“或者抽一个人单独辅导你,你在大人组和小孩组都不太合适,毕竟你读过好几年书,单独抽一个人教你的话那你能学的更多。” “不用了。”云顾淡淡的开口,“你们怎么安排的怎么做,不用管我。” “怎么能不管你呢?”秦岸嬉皮笑脸的,“我可是发誓要让上溪村的刺头听服于我。” 想的真多。 云顾心里不屑,嘴上敷衍,“哦哦,那你加油,好了没事了就可以走了。” “你明天要去不?”秦岸又问? “明天再说吧。”云顾不耐烦的说,“我觉得是个人都会觉得总是被拒绝会感到羞愧和不好意思,但是你脸皮真的厚,你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不会啊。”秦岸说,“我这叫锲而不舍,专注力强。” 云顾嗯嗯点头,“好,知道了,你快走吧。” “你怎么一直催我走?是不是在干什么坏事?”秦岸又想把头钻进来看。 云顾忙站起来,伸手抵住秦岸的脑袋说,“不许随便看我的房间,你快走。” 温热的手触碰到头顶,秦岸僵硬的收回脖子啊了一声,语调毫无起伏,“那我走了。” 云顾眼看着秦岸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收拾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双休就要日万~所以晚上还有! 感谢在2022-03-04 23:59:19~2022-03-06 09:15: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安夜臻臻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粟 5瓶;凡尘无心.、与朔、Bright.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致富的道路 秦岸走了没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劲, 如果没什么事怎么云顾就慌慌张张的? 他回忆起自己最开始看到的情况,因为一眼看到了云顾的床而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没有细看。但是细细想来, 云顾的桌面未免有些太干净了, 而且看起来镜子前有个像包裹的东西…… 云顾有钱走吗? 本来应该是没有的, 但是自己今天早上给了他不少啊? 秦岸一下子站住脚,想着不会吧,云顾有这个胆子没有任何规划的离开吗? 但是他又想了想,就云顾这见他们就怼的劲, 说不定真有。 他当即返回云顾家,敲响了云顾家的门。 李大芝和云爸已经准备睡觉了, 听见声音来开了门见是秦岸有些疑惑,“秦先生, 有事吗?” 秦岸笑着说,“突然想起来有很重要的事没有和顾顾说,想找他说一下,李婶能帮我喊一声吗?” “顾顾, 不知道这孩子现在睡没有。”李大芝走到云顾房门口敲了敲门,“顾顾,睡了没有?”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秦岸心头开始冒火,他觉得云顾跑了。 李大芝又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回答, 这时云爸也觉得不对劲了。 他说, “把门撬开。” 房门被撬开,里面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户却大开着。 很显然, 云顾钻窗户跑了。 “李婶,你们去找村长,喊村里的人都出去帮忙找找,我去大路上看看。” 秦岸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跑,他心头火气一阵一阵的,只觉得云顾不把安全当回事。 先不说现在外面不算安全,什么人/贩/子,骗子一堆一堆的,而且就云顾那嘴,没有事都得惹出事来。 等抓到云顾,他非得! 非得什么秦岸现在不知道,反正他就是很生气也很着急…… 云顾背着包裹快乐的像一只出巢的鸟儿。 终于要去大城市赚钱了,终于不用见到贺知舟虚伪的脸和自以为是的秦岸了。 他打着手电筒,走在小路上,畅享了一会儿未来才忽然觉得黑漆漆的林子有些吓人。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统哥,你在吗?” 系统没说话。 云顾真有些害怕了,他又叫了一声系统。 系统慢吞吞地问,“做什么?” 听见声音,云顾才松了口气,小声说,“我有点害怕。” 系统安慰,“没事,社会主义国家没有鬼的。” “统哥你别说。”云顾快哭了,“我真的有点害怕。” “别怕。”系统怜惜道,“总要经历的。” 云顾靠着树,小声说,“没有人发现我不见了吗?” 系统扫描了一下发现已经有人来找云顾了,但是它坏心眼的没说。 一阵风吹来,树叶哗啦作响,云顾一个激灵。 他抱着手臂原地蹲下把脸埋在膝盖,牙齿抖了抖,“统哥,什么时候天亮啊?” 云顾这幅模样实在有些可怜,系统没忍住打击,“还早呢。” 云顾:“我错了,我不该大半夜离开的……” 系统安慰,“没事,这个时代撞上什么毒蛇猛兽也正常。” 云顾欲哭无泪,这是没事吗? 可是为什么他会这么怕那些东西啊?他不懂。 系统没说是因为云顾缺失还未补全的情感,某方面被彻底放大。 云顾脚蹲麻了也不敢动,他甚至听见了脚步声响起,踩在落在地上的树枝树叶上嘎吱作响。 云顾心脏骤停,他颤抖着喊系统。 系统自然没有回他。 云顾怕疯了,偏偏他还晕不过去,眼泪浸透了衣服,因为恐惧他肩膀小幅度的抖动着。 脚步声停在了距离他一米处,似乎是在打量着他,看怎么下手比较好。 云顾好想看一眼,但是他真的好怕,他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温热宽厚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顶,“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是秦岸的声音。 云顾猛然抬头,满脸的泪水被秦岸看了个正着。 秦岸一愣,“怎么哭了?” 他以为云顾这样是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而且手电筒就放地上,也不怕碰上什么奇怪的东西,谁知道云顾是哭了。 他在害怕?秦岸想着,伸出手想把云顾拉起来。 云顾却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只觉得委屈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一下子扑倒了秦岸的怀里,放声大哭。 秦岸身子一僵,然后轻轻地伸手拍了拍云顾的肩,“好了没事了。” 云顾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止了,他抽噎着,泪眼朦胧的看到了站在后面的贺知舟。 贺知舟打着手电,看着他的脸没说话。 人一多起来,云顾就不怕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把秦岸抱得紧紧的,一时间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把推开了秦岸,一声不吭的捡起自己的包裹和手电筒,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秦岸忙抓住他的手腕问。 云顾说,“不关你的事。” 这句话本来应该很有气势,但是因为他刚哭过,声音还有些哽咽,所以显得十分可怜。 秦岸没和他对着来,沉默了一会儿秦岸说,“外面黑,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回去吧,大家都在找你。” 贺知舟也开口,“顾顾,你是真的很讨厌我,不想看到我所以才大半夜离开吗?” 云顾停住脚步,咬着牙不说话。 贺知舟又说,“对不起,回去吧,我以后不会非要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 云顾没忍住,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哭个什么劲,反正就是哭了。 贺知舟发现了之后又闭嘴了,他心里有点难受,他心知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做到所有人都会喜欢他,但是云顾对他的态度还是让他觉得难受。 他第一眼看到云顾就很喜欢,非要让他去上学也有他的私心,如果说是因为脱盲的原因,其实云顾已经达标了。 甚至,相对于他,云顾更喜欢秦岸,明明第一天见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还水火不容。 秦岸手指在云顾手腕无意识摩擦了一下说,“你想去大城市,我走的时候带你一起去,你一个人不适合离开。你看连走个夜路你都会害怕,更何况大城市那么多坏人,到时候把你骗去关到小黑屋里你怎么办?” 云顾不动。 秦岸绕到云顾面前,伸手抬起云顾的下巴,然后另一只手给云顾把眼泪拭去。 秦岸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还没有这样词穷的时候,顾顾,无论想做什么也要有个规划。现在全村的人都出来找你了,我知道你也不想他们都因为你大半夜不睡觉,我们走吧。” 云顾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秦岸给贺知舟使了个眼色,拉着云顾的手往回走。 贺知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跟在两人身后慢慢走回去。 秦岸带着云顾回去之后村里的人也没人凶云顾,没人对云顾说一句重话,都是在安慰他和好好劝导。 村长一见到云顾就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既然没事,那就大家都回去睡觉吧。” “臭小子,你吓死我了。”幺爸又拍了一把云顾的肩,“下一次可不许不声不响的离开了,有事和幺爸商量,你以前什么都跟幺爸说,怎么这次自己跑了?” 贺知舟听着这话,心底难受,他觉得,云顾就是因为他才离家出走的。 “好了他幺爸,你也回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李大芝对幺爸说。 幺爸看了一眼云顾,最终没再说什么跟着众人走了。 “今天真是谢谢秦先生和贺先生带顾顾回来了。”李大芝忙说,特别是秦先生,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也没人发现顾顾不在。” 秦岸看了一眼云顾,笑了笑说,“没有的事,我也是凑巧。” “总之真的谢谢了。”李大芝拉着云顾说,“明天你和贺先生,还叫上你们的几个朋友来我家吃饭吧,我们要当面谢谢你们。” 贺知舟说,“谢谢李婶,我就不了,我……有点忙,可能没时间。” 李大芝啊了一声有些遗憾,“就吃个饭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的,不会耽误贺先生的事情。” “就是太麻烦你了,就算了。”贺知舟余光看了一眼云顾,见云顾正看着他,忙收回视线说,“不用管我,你们吃吧。” 云顾的声音冷冷淡淡的,“让你来你就来了,推个什么劲,觉得我娘做饭不好吃的话就自己动手。” 李大芝又摇了摇云顾的手,“说什么呢?” 贺知舟却笑了起来,“李婶做得肯定好吃,我这两天也学了两个菜,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献丑。” 秦岸偏头看了看云顾又看了看突然心情好起来的贺知舟,突然插嘴,“我做饭好吃,中餐西餐都会做,留学的时候还学过,我来做。” 贺知舟扭头看秦岸,秦岸脸上挂着笑容说,“贺知舟,咱们是老同学,你也是知道的,我做饭确实可以。” 贺知舟说,“你平时经常做,明天就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我做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秦岸忙摆手,“我们作为客人上门,肯定要让顾顾和李婶他们吃得好,你现在可能有点勉强。你在家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要让你爸知道你进厨房肯定揍你君子远庖厨,还是我去吧,不勉强你。” 贺知舟,“确实不勉强,我应该多练习练习。” 秦岸,“真不用……” “这是去我家还是你们两个家?”云顾打断两个人车轱辘的话,“既然都那么喜欢做菜每个人做两个呗,最好自带食材最好。” 秦岸:“……” 贺知舟:“……可以。” 李大芝笑得合不拢嘴,“秦先生和贺先生感情真好,而且都是人中之龙,让你们做饭都是太浪费你们的时间了。” 贺知舟和秦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某种神色,两人又纷纷移开目光笑起来。 “不会不会……” “哪里的话…… 眼见新一轮车轱辘又开始了,云顾拉着李大芝说,“娘,我们回去吧,我困了。” 云顾的话一出,终于安静了。 秦岸先开口,“那我送你们回去。” 贺知舟不甘落后,“我也一起,人多热闹。” 李大芝:“……不用麻烦了。” 最终贺知舟和秦岸还是一个都没能送成。 等到云顾和李大芝走了,秦岸才神色复杂的看着贺知舟,“你家里不会允许你喜欢一个男人。” 贺知舟笑容淡淡的,“你家就允许?” “他们管不了我。” “他们也管不了我。”贺知舟说,“秦岸,这种事情就不用拿来说了。” 秦岸哼笑一声,“行啊,那我们就看看,顾顾喜欢谁咯。” 贺知舟没说话,走进了黑暗中。 作者有话要说:一滴也无了。感谢在2022-03-06 09:15:41~2022-03-06 14:59: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你你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致富的道路 鸡鸣声响起的时候, 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了。 男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还在睡梦中的云顾痛苦的捂住耳朵,只觉得十分吵闹。 究竟为什么!这么早就有人在他们家吵了? 云顾完全忘记了, 昨天晚上有人说要来他家做饭吃的事情了。 “你们小声一点, 顾顾这会儿肯定还在睡觉呢。”贺知舟刻意压低了声音, “昨晚大半夜没睡,肯定起不来。” 姜绛点头,“那我们先不说,这会儿要做什么?” “鱼放哪?”黄禾小声问。 吵闹声渐渐远离耳旁, 房里的云顾松开耳朵,继续入睡。 秦岸撇了贺知舟一眼, 撇撇嘴,只觉得贺知舟在故意装好人。 他径直走进门, 发现云顾的门栓没修好,他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想要走进云顾房间的心,和屋子里的李大芝说话。 “李婶,今天你们要去做什么?我没有什么事, 一会儿和你们一起下地感受一下吧。” 李大芝刚挽了裤脚,听这话连忙说,“不用不用,秦先生哪里做得来那种粗活?” “我可以的。”秦岸笑道,“来这里我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 如果在这里整天只知道游手好闲, 那跟二流子有什么区别?” 李大芝顿时对秦岸的看法就改变了不少,觉得秦岸又踏实又勤劳,明明是城里来的富家子弟也完全不会摆架子。 她想了想说,“今天我们去移栽玉米苗。” “中午吃过饭我跟你们一起去。”秦岸一口敲定…… 云顾是被扑鼻的香味勾醒的,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然后下床去拉开房门。 “娘,还在家啊……” 声音戛然而止。 他愣愣的看着屋子里当然几个人,眼里写满了茫然。 正往灶里添柴的贺知舟擦了把汗看过来,他微微一愣然后说,“顾顾醒了?洗漱一下快要吃饭了。” 云顾啊了一声。 秦岸看了一眼贺知舟,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大步走过来把云顾推回屋里。 “知舟,你在看什么?”黄禾顺着贺知舟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云顾的房间他又说,“云顾的皮肤可真白。” 张西倩盯着贺知舟看了一眼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云顾和秦岸关系好像很不错,都能随便进房间了。” 姜绛还没反应过来,笑着接了一句,“是啊,比第一天好多了,那天秦岸还说自己要治服云顾,现在看起来被治服的好像是他。” 贺知舟无意识的抓紧手里的木棍,扯了扯嘴角,“是啊……” 为什么看起来关系就好了那么多呢? 张西倩把贺知舟的反应看在眼里,又看向傻乐的姜绛,无奈的叹了口气。 明眼人是多么的寂寞,她的发现竟无处倾诉。 云顾房间里。 云顾看着秦岸发怒,“你干什么?” “把衣服换好。”秦岸盯着云顾雪白的肌肤,憋出两个字,“很冷。” 云顾:“?” “你没事吧?这是夏天。”云顾震惊,“冷?” “总之快穿好……”秦岸说着环视了一眼云顾房间,“你的衣服放哪的?我给你找?” “有病。” 云顾无语死了,他推开秦岸,走到柜前找出衣服裤子,径直开始脱衣服。 “等等!”秦岸忙开口。 云顾双手放在衣摆,正露出一截雪白的腰,他转头疑惑的看着秦岸,“你又要干什么?” “你先别脱,我出去了你再换。”秦岸不敢看云顾,低着头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出门拉上房门。 云顾:“……” “穷讲究。”云顾嘀咕,“有病吧。” 贺知舟见秦岸出来,也没说什么,他抽了碗筷问,“李婶他们是不是要回来了?” 秦岸看了一眼日头说,“差不多吧。” 贺知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云顾很快就出来了,他穿得简单,准备下午和李大芝他们一起下地。 李大芝两人回来得很快,都洗了手就坐下了。 云顾旁边正好坐着秦岸和贺知舟。 李大芝笑着说,“今天真是辛苦几位先生了,做了这么多。” 秦岸拿起筷子淡定的给云顾夹了一块鱼说,“李婶,云叔,你们都试试,这鱼我做的。” “好……”李大芝笑着夹鱼。 贺知舟也不甘示弱,给云顾夹了菜说,“折耳根炒腊肉,上次我在村长家吃过后回去学做的,应该不错,顾顾试试,李婶你们也试试。” “好好……” “顾顾,这个土豆饼,香脆软糯,试试?” “顾顾,这个烧茄子很好吃。” “试试这个……” 云顾眼睁睁看着两个男人一左一右,争先恐后的给他夹了很多菜,整个人陷入一种虚幻状态。 他和他们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为什么这么怪啊? 他没忍住,“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了,把我当你们投喂的小动物吗?” 小动物?秦岸仔细打量着云顾点头,“仓鼠吗?” 老鼠?云顾正要发怒。 张西倩不紧不慢的开口,“不过我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在争宠呢。” 姜绛哈哈笑了起来,“倩倩,你好幽默。” 李大芝完全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她也笑。 云顾一腔怒火就这么散了,他心想,自己要有这样会折腾人的老婆,那可吃不消。 贺知舟手一僵,筷子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碗里,“顾顾的菜已经很多了,快吃吧,不夹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吃完饭,云顾和秦岸几个年轻人把桌子收拾后,云顾听见他娘的声音。 “秦先生,你真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去啊,怎么不去?”秦岸说,“李婶,我很能吃苦的。” 云顾背着背篓探出头来,“娘,秦岸要去做什么?” “秦先生说和我们一起下地。”李大芝说。 云顾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秦岸,“就他这样还能下地?没几分钟怕是就哭着要回来了吧?” 秦岸挑眉,“你看不起我?你都行?我还能不行?” “那能一样?”云顾说,“我从小做到大,你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富家大少爷,你能做什么?去添乱?” “我就是行。”秦岸不服,“你等着看吧。” 云顾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旁边的贺知舟忽然开口,“我也一起去,人多早些做完晚上也好早些回来。” 贺知舟看起来实在不像能下地的人,李大芝迟疑起来,她说,“贺先生是读书人……怎么能去地里?” 贺知舟彬彬有礼,“我外公家也在农村,我也跟着我妈回去下过地,李婶不用担心。” 李大芝踌躇了一会儿说,“那,贺先生……” “不用一直叫贺先生,叫知舟就好了。”贺知舟笑着说,“李婶,我们要在这里好久,你一直叫贺先生,贺老师,我觉得好像一直是外人一样。” 秦岸暗说贺知舟无耻,他接话,“就是,李婶,你就叫我小秦或者名字吧,不用太生疏了。” 贺知舟看了秦岸一眼,没有说话。 云顾翻了个白眼,可不就是外人吗?还不用太生疏,很熟吗? 李大芝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她一听贺知舟和秦岸这样说忙说,“哪有哪有,那我就叫名字吧。” 贺知舟笑了笑,看向云顾,“顾顾,那我们一起去吧。” 秦岸看向目瞪口呆的姜绛三个人说,“你们把碗洗一下,洗完之后给李婶把门锁上,然后就回去各做各的事情,我们先走了。”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几个人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李大芝笑着说,“没事,碗我晚上回来洗,你们也辛苦了一早上了,回去休息吧。” “没有没有。”姜绛忙摆手,“李婶,我们收拾吧,你们去忙。” “就是李婶,我们这么几个人呢,洗几个碗不碍事的,收拾完了我们给你把门锁上就行。” “那就辛苦你们了。”李大芝见状也不推辞了,她说,“我们就先走了。” “走吧。”秦岸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云顾的脑袋,“小云朵。” 云顾捂着脑袋:“……秦岸,你想死啊?” 秦岸笑嘻嘻的,“不想,我想长命百岁。” 移栽玉米苗的地方距离云顾家大概十分钟的距离。 地里已经有很多人在劳作了。 云顾一行人一出现,隔壁地里的叔叔就喊道,“大芝,今天这么多人啊?” 李大芝笑了笑,“是啊,今天我们可得比你们快了。” “贺先生也来了?”还有人喊,“贺先生怎么不好好休息?” 贺知舟笑了一下说,“我们也想要帮帮忙,而且也不累。” “做农活可比教书累多了。”那人说了一句又顶着日头开始挖土。 秦岸脱了外套放在一旁树上,把衣服挽起,跃跃欲试,“李婶,我们开始吧。”。 姜绛洗着碗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们有没有觉得秦岸和知舟有点不对劲?” 张西倩无语,“你才发现啊?” 姜绛大惊,“原来真的有啊,他们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非要跟着李婶去下地,他们真的想在上溪村留下来吗?” 张西倩:“……”对不起,是我高估你了,我以为你真的发现了。 黄禾皱眉,“哪有不对劲?知舟一直都这样啊?秦岸嘛就是喜欢凑热闹嘛,也不是第一回 了,很正常啊。” 张西倩:“……呵呵,是的是的。” 她总不能告诉姜绛和黄禾她觉得贺知舟和秦岸都对云顾有非分之想吧?说出来他们可能以为她疯了,还觉得她抹黑秦岸三人的关系。 张西倩咽下口中的话呵呵笑了两声,闭上了嘴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日六!感谢在2022-03-06 14:59:49~2022-03-06 21:29: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罗斯切尔德小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致富的道路 云顾抓了把瓜子, 站在田埂上,看着地里的人搭大棚。 秦岸站在云顾旁边问,“什么感觉?” “我有什么感觉?”云顾把瓜子往秦岸手里一怼, “什么感觉都没有。” 秦岸说, “难道你不觉得看着家乡一点点变好很有成就感吗?” 云顾陈述事实, “我没有参与进去。” “你怎么没有参与?”秦岸振振有词,“你动一下都是参与。” 云顾特别有自知之明,他撇了一眼秦岸,只觉得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越来越大了。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秦岸问, “难道觉得我特别英俊有魅力?” 云顾白了秦岸一眼,冷笑, “你?” “你这什么意思?”秦岸不服,“你老实说, 我英俊还是贺知舟英俊?” 云顾不知道秦岸为什么要和贺知舟比,他皱眉,“无不无聊?你和贺知舟都不如我,行了吧?” 秦岸:“……” 下面的钟九忽然抬头看过来, 喊了一声,“顾顾,下来一起啊。” 云顾应了一声,跳了下去。 秦岸心头一跳,他看着钟九, 钟九脸上挂着笑, 眼里带着对他的挑衅。 秦岸微微眯了眯眼,心情奇异的平静。 钟九?这种人有什么威胁?什么都没有,顾顾怎么可能看上他。 云顾在地里搭手,秦岸往生产队走去。 贺知舟这会儿正给小孩们上完课, 看见秦岸来他有些意外。 “你不是找顾顾去了?” “被钟九叫走了。”秦岸说,“你怎么完全不意外?” 贺知舟笑了笑,“不重要,钟九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秦岸和贺知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志在必得。 “顾顾前两天来找过我,说想考大学。”贺知舟又说,“所以我跟他说好了忙完这段时间我晚上去他家辅导他。” “……” 秦岸心头不爽,因为他一直不知道云顾要考大学的事情,他哦了一声。 “秦岸,那天我在生产队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了下乡青年返乡一事,如果顾顾明年考上大学了,我也会回去。” “你这么确定顾顾会考去京都?” “顾顾聪明,我会让他考上。”贺知舟说,“如果真的考不上……” 他看了秦岸一眼,淡淡的开口,“他考到哪我就到哪去。” 秦岸忽然笑起来,“贺知舟,你这么执着可不好,你怎么知道顾顾不会反感这种感情?” “那你呢?”贺知舟反问,“你又凭什么觉得顾顾不会反感你的感情?” 秦岸笑容渐渐消失,他冷着脸,不像以前一样倒有几分吓人。 贺知舟完全不怕他,“秦岸,我和你,既然都有同样的目的,那在这之前我们的目标应该一致,让顾顾考上大学。” “他上了大学,见得多了才会有分辨能力,在这之前他不开窍你和我都不许对他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 “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这种事情。”秦岸面无表情,“我当然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贺知舟定定的看着秦岸,许久他才点点头,“那样最好不过。”。 云顾一开始想考大学只是心血来潮。 何筱翠在读了一阵子书之后再见到他就非常坚定的告诉他说自己要考大学。 云顾有些迷茫,“大学?” “对!”何筱翠用力点头,“我要考大学,我要离开上溪村,我要去外面赚钱。” “但是像我们这样不识字的穷人去外面是赚不了多少钱的,而且倩倩姐告诉过我,因为不识字的女性更容易被拐.卖。”何筱翠说,“你知道为什么张大叔家的小莎姐姐一直没回来吗?” 何筱翠嘴里的小莎姐姐以前是村里很漂亮的女孩子,长得好看脾气又好,但是有一天她离开家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据说去外面赚大钱了。 可是张大叔他们也出去找过她说赚大钱的地方,那里是一片废墟,什么都没有,更别说钱了。 “倩倩姐说这就是被拐.卖了,她爸爸是警察,还抓到过卖.人的人贩子,他们就喜欢挑年轻漂亮又不识字想赚钱的女孩子去卖,卖几百块几千块。” 云顾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张莎以前对他也很好,但是她已经有好几年没回来过了。 “我要考大学,我不接受被爸和娘安排的婚姻,我更不接受被人骗去卖给其他人做媳妇,所以我一定要考上大学赚钱摆脱自己这种命运。” 云顾看着何筱翠说,“那你去考吧。” “你也考吧云顾!你想赚钱,可是如果就这样出去你在外面也只能搬砖,一天也赚不了多少钱,考上大学总不一样的。”何筱翠劝他,“说不定有一天我们还能出国见见世面呢。” 这是以前何筱翠想都不敢想的,但是现在她不仅敢想还想去做。 云顾笑了笑没说话,但是他离开何筱翠之后去找了贺知舟,问如果要考大学需要做什么。 贺知舟有些诧异又觉得有些高兴,他如实告诉了云顾现在的政策。 “我爸和我都可以为你推荐,但是你要参加明年的统一高考。”贺知舟说,“这几年录取人数都多,你不用担心考试,我会帮你。” 云顾别别扭扭的说了声谢谢。 贺知舟轻轻地拍了拍云顾的肩笑道,“谢什么?你想上大学我很高兴。” 云顾小声说,“那我到时候来找你。” “不用,我去你家辅导你,你房间……可以吗?这样不会打扰到其他人。”贺知舟微笑着说。 云顾微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好。 贺知舟看着云顾,笑容加深了些…… 云顾在床上躺着。 大概是夏日天气太热,他用蒲扇扇着风,把蚊帐放下了还是有蚊虫的嗡嗡声,极其烦人。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听着蚊子的叫声,缓缓陷入了睡眠。 云顾做了个梦,他抱着一堆的钱,面前的人慈祥的说,“你跟着我,这些全都是你的了。” 他高高兴兴抬头,看见了一具骷髅。 云顾硬生生被吓醒了。 他惊恐的喊着系统,“统哥,为什么我梦里都是钱?” 系统漫不经心,“大概是你太入戏了吧。” 云顾:“……”扯淡呢? 他不想和系统说话,这会儿也不敢再睡觉了。 他起身挑起煤油灯,决定投身入学习中。 没一会儿窗户上传来轻轻地敲击声,云顾一顿。 系统说,“别怕,是秦岸。” 云顾这才慢吞吞地打开窗,秦岸头顶上顶着灯笑嘻嘻的看着他,“还没睡啊?” 云顾不阴不阳的开口,“这不是被你吓醒了?” “原来顾顾梦里也有我,好感动。”秦岸夸张的捂着心脏,“顾顾愿意梦到我,是我的荣幸。” “你好恶心。”云顾震撼极了,只觉得秦岸油腻至极,“你没事吧?” 秦岸又笑,他笑了两声探头看云顾的房间,“你在看书啊?” 被人抓住半夜不睡偷偷学习,云顾极其心虚和觉得没面子,他嘴硬,“关你什么事?我就是无聊翻书看看。” 秦岸也不生气,他说,“顾顾想上大学都不跟我说,和贺知舟说,虽然学习上我不如贺知舟但是教你完全没问题好吗?” 云顾说实话,“但是贺知舟比你厉害,我为什么要放过贺知舟找你?” 秦岸被扎了心,他幽怨极了,第一次后悔自己念书不如贺知舟用功。 “顾顾,我能进来吗?”秦岸问。 云顾瞪着他,“你是不是想进来笑我?” “我为什么要笑你?”秦岸觉得委屈,“你努力学习是好事,值得别人夸赞,我只会表扬你。” 从小到大在学习上很少有人这样直白的说表扬自己,云顾难得有些害臊。 他嘀咕了两声说,“你进来呗,小声一点就行了。” “我们俩怎么像偷情似的。”秦岸又笑了一句,然后从窗口钻进来。 他身材高大,窗口虽然不小,但是钻一个秦岸还是有些勉强,他努力进去了发现云顾站在一旁偷笑。 “笑什么?”秦岸捏了捏云顾的脸蛋,“不许笑我?” “不许捏我。”云顾不乐意,“自己钻的动作太滑稽了,还不准别人笑啊?” 秦岸振振有词,“我是为了来看你,你怎么能笑我?你笑我就是笑你自己。” 云顾:“有病。” “是是是我有病,想你的病。” 云顾:“……” 系统:“……好油,好土。” 云顾:“……他被人魂穿了吗?你快看看。” “怎么可能被人魂穿了。”系统说,“他可是……可是主角。” 秦岸见云顾不说话,又问,“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也想我想出病来了?虽然我希望你想我,但是我不想你生病,我会心疼。” 云顾:“呕。” 秦岸:“……” 云顾:“你今天说话真的好恶心。” 系统笑得快疯了,它看一次回放笑一次,“宝,这些都是我快乐的源泉啊。” 云顾双手合十看着秦岸,“拜托你,恢复正常好吗?不要再吓我了。” 秦岸受了打击,他闷闷不乐的拖了椅子坐下,“好吧,我以后不这样说了。” 云顾疯狂点头,“我真的害怕你这样。” 秦岸一把抓过云顾的书,“我给你看看。” 云顾凑过去,白皙修长的颈项就在秦岸眼前,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目眩神迷。 好想……亲一亲啊。 但是不可以,会被讨厌的。 秦岸强制自己的目光从云顾脖子上移开,落在书上,“作文?” 这个不是秦岸的强项,他说,“要不然,我们换一门看看?” 云顾:“……” 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靠谱的样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阅读愉快~ 48-74 第58章 致富的道路 自从云顾决定考大学之后, 他出去的时间就更少了。 时间从夏天走到秋天再到冬天。 上溪村的蔬菜大棚搭建了起来,村民们会认字的更多了,村子里了一所小但全面的学校。 云顾乍然看见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见上溪村的变化, 心头有些莫名。 而这些, 都是秦岸几人来了后才有的。 村里的人对他们几个人都很感激,在年前给他们分别送去了好多自己做的腊肉腊肠腌菜等等东西。 云顾看了一会儿,又返回了屋里。 “顾顾。”李大芝喊了他一声,“我昨天不是在地里扯了新鲜的大白菜吗?你给秦岸他们送一些过去吧, 顺便出去走走。” 云顾说,“好。” 李大芝挑拣出成色好的白菜, 然后装进竹篓里,“前两天下了雪, 小心路滑。” 云顾点点头,“那娘,我先去了。” “去吧。”李大芝说,“好好感谢一下他们。”。 云顾提着竹篓裹紧了衣服走进了雪地里。 秦岸五人都住在生产队的大楼里, 所以云顾也不用跑很远。 敲开门的时候,秦岸有些惊讶,“顾顾,你怎么来了?“ “我娘让我给你们送东西。”云顾把竹篓往秦岸手里一怼,“给你们。” 秦岸往屋里喊了一声, “黄禾, 过来把这个提过去。” 黄禾应了一声,从炉子旁边走过来,他接过竹篓看着云顾笑一声,“顾顾舍得离开家出门了?不容易啊。” 秦岸看着云顾被冻得通红的手, 伸手握住了说,“进来烤一会火,冷得很。” 云顾本来准备送完东西就走,但是秦岸的手太暖和了,他不自觉跟着走进来。 “贺知舟不在?”云顾问。 “他有事,被村长叫过去了。”秦岸说,“怎么一来就问贺知舟,都不问问我?” 秦岸话里拈酸吃醋的味道有点浓,云顾愣了愣,傻傻的问,“问你什么?” 黄禾没见过这种世面,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秦岸说,“没什么,坐下聊天啊。” “聊什么?”云顾依言坐下问。 “学习得怎么样了?”秦岸问。 “挺好。”云顾毫不谦虚,“我觉得没有问题。” 秦岸爱死云顾这自信得不得了的小表情了,他说,“前面问你没定好目标,现在定好了吧?” “北大啊。”云顾理所当然的回答,“我想去京都咯。” 秦岸拳头抵住唇笑了一声,“嗯很好,到时候我们一起走吧。” 云顾哦了一声,“那就一起咯。” 秦岸伸手挼了一把云顾半年没剪有些长的发,“头发很好看。” 云顾不知道怎么秦岸的话题能跑得那么快,他一把拍开秦岸的手说,“不许摸我脑袋。” 秦岸也不生气,只盯着云顾笑。 云顾被看得莫名其妙。 黄禾终于觉得自己能插嘴了,他问,“顾顾头发确实可以剪剪了。” 云顾抬手摸了把半长的发尾点点头。 秦岸不乐意,“剪什么剪,这不挺好看的?” 黄禾:“……你不是说最讨厌男的留长发了吗?跟封建遗民似的。” 秦岸在云顾的目光中瞪了黄禾一眼,“你污蔑我?我才没说过。” 黄禾张了张嘴,“就大家都听见了啊。” “什么大家?哪个大家?黄禾你别造谣啊我跟你说,我会生气的。” 黄禾:“……”是他不懂。 秦岸立马看向云顾说,“顾顾,我跟你说我没有说过这种话,留长发短发都是别人的爱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乐意管别人的。” 云顾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秦岸又说,“而且顾顾留发多好看啊。” 黄禾:“……”得了,我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说话间,贺知舟推门进来,他穿着大衣,戴着帽子,上面还有些雪花。 他一边拍帽子上的雪一边说,“外面下雪了,瑞雪兆丰年,明年收成肯定好……顾顾,你来了?” 他拍雪拍到一半,突然抬头发现了云顾,顿时雪也不拍了,把帽子挂到衣帽架上走过来。 云顾点了点头,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很嫉妒讨厌贺知舟的事情来,虽然贺知舟本人不知道,但是云顾还是避开了贺知舟的目光。 “嗯,我娘让我来送点东西。” “谢谢李婶,也辛苦顾顾了。”贺知舟坐到云顾对面看着他,“这几天有点忙没有问顾顾,准备得怎么样了?” 云顾说,“有几个北大学子给我辅导那当然还是相当不错的了。” 贺知舟喜欢云顾的自信,他笑了起来,“我知道,顾顾最棒了。” 被贺知舟当小孩一样夸奖,云顾觉得有些羞耻,他说,“还行。” 说完这话,秦岸问,“村长找你做什么?” 贺知舟说,“说了一些私事……说到这里,我和村长说了明年要走的事。” 村长一直不觉得秦岸他们会在这里待很久,所以贺知舟说的是他居然完全没觉得惊讶。 问及什么时候走,贺知舟说“我们可能明年七月走,和顾顾一起离开。” 村长点点头,“顾顾要参加高考了。” 贺知舟笑了笑,眼里盛满了温柔,“对啊,他一直很努力,我们正好带他一起去,不至于走弯路。” “顾顾这孩子固执,有你们帮衬着也好。”村长感叹道,“我也没想过他有想参加高考的那一天,这都是因为你们。” 贺知舟说,“还是他自己聪明又努力,这半年时常大半夜都在学习,我们也没有起多大作用。” 村长摇摇头,看出贺知舟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有出多大力,他觉得贺知舟是个好孩子,可惜的是和他们上溪村的缘分就到这里了。 似乎看出村长的心思,贺知舟又说,“以后应该也会再来,毕竟这里是顾顾的故乡,顾顾肯定也会回来的。” 村长又笑了笑说,“你们对顾顾的期望都很大。” “没有很大。”贺知舟很平静的阐述观点,“他做成什么样都好,我总会站在他身后的。” 闻言,村长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贺知舟的表情,可是任他猜测也无法猜测出贺知舟喜欢云顾这样的结论。 贺知舟也任由村长打量,喜欢男人这种事情在村子里太过骇人听闻,肯定会让云顾和他的家人被人非议。 在这一点上,他和秦岸的想法都是一致的,绝不会在上溪村让人知道他们对云顾有什么心思。 云顾从生产队出来之后没急着回去,他推辞了秦岸说要送他的话,一个人往大棚基地走去。 钟九正好从棚里钻出来,见了云顾笑了一声,“顾顾,好久没看到你了。” 云顾说,“最近有点忙。” 钟九点了点头,走到云顾旁边来,“他们都说你要去参加高考了。” “对啊。”云顾点点头,“大钟哥要去吗?” “我就不了。”钟九摆摆手,“我就是个粗人,读书这种事情和我扯不上关系。” “但是顾顾读大学的话挺好。”钟九笑道,“穿着白衣服走在校园里肯定很招人喜欢,说不定还能和喜欢的姑娘谈谈现在倡导的自由恋爱。” 云顾脸色微红,没说话。 钟九心底一沉,他问,“顾顾难道有喜欢的姑娘了?” “没有没有。”云顾连连摆手,他说,“这村里都是认识的人,哪有什么喜欢的姑娘啊?” 沉默了一会儿,就在云顾要开口说回家的时候,钟九突然开口说,“顾顾你知道吗?像你这样的男孩,在外面也会有很多男人喜欢。” 云顾睁大了双眼,眼底都是惊讶。 钟九观察着没在云顾眼里发现厌恶,他继续说,“有些当官的,也喜欢包.养像你这样年轻漂亮的男孩,我就遇到过这样的男孩。” 但是那个男孩远不如云顾漂亮,如果云顾去了京都,钟九甚至都能想象,不止那些有着这种嗜好的人想对云顾下手,说不定云顾当做亲近之人的人也会对他下手。 比如他,再比如秦岸和贺知舟。 “顾顾,在外面要保护自己。”钟九最终只是这样说。 钟九没有那个胆子和云顾说自己喜欢他,他也没有胆子跟着云顾离开上溪村,就算在外面,他也是平平无奇的,处于食物链底端的人。 他无法保护云顾。 但是秦岸和贺知舟可以。 云顾有些恍惚,他在钟九嘴里听到了什么? 原来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在一起,女人和女人也可以在一起,不仅仅是男人和女人。 可是男人和男人要怎么做呢?云顾第一次有些好奇。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只觉得钟九说的话刷新了他的认知。 许久他才闭上眼。 恍惚中,有人亲吻他的唇,温柔的褪去了他的衣服。 那人温柔的喊着他顾顾,他抱着那人的肩,张了张嘴想喊出那个人的名字,可是怎么也记不起那个人的名字来。 “顾顾,就快了。”那人轻轻地亲吻着他的耳廓,“就快了。” 云顾一震,睁开眼直直的看着蚊帐,陷入了茫然中。 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摸着有些湿的裤子,第一次觉得这样尴尬。 他居然做了那种梦,还梦到了对象是个男的在那样对待他。 一定是白天听钟九说的原因。 虽然云顾也不知道为什么听钟九说这话自己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就好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云顾一骨碌爬起来换了裤子,又坐到了桌子前面。 这种事情,只有学习才能洗涤他的心灵。 男人?什么男人?云顾冷冷的想着,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学习机器,在学习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作者有话要说:没事就日个六感谢在2022-03-06 21:31:10~2022-03-08 09:14: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金坷垃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致富的道路 六月底, 云顾和秦岸等人踏上了去往京都的路。 这是云顾第一次出远门坐火车,他贴着绿皮火车的窗,看着外面倒退的风景, 听着耳畔车上的高谈阔论, 终于有了离开家的感觉。 “终于要走上交际花的路了, 请问云顾同志有什么感想呢?”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 “我是最靓的交际花。”云顾一本正经。 系统真想翻个白眼。 “我可是要读北大的。”云顾说,“什么交际花。” “读北大不影响你当交际花,看着身边的同学非富即贵,心生歹念不是很正常吗?” 云顾呵呵一笑, 没说话。 系统觉得自己被嘲讽了,它不高兴, “你怎么这样?” “我哪样了?”云顾不解,“我在认同你说的话。” 系统:“……”不知道为什么好憋屈。 “顾顾, 还有很久,累的话就睡一会儿。”秦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顾转过头看去,秦岸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肩,“靠着可能会更舒服一点。” 云顾摇了摇头说, “不困。” “顾顾不用紧张,还有十天呢。”秦岸抬手轻轻碰了碰云顾的头发,“考完了好好放松一下,等着入学吧。” 云顾弯了弯唇,难得没有多说什么, 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些紧张。 对面的贺知舟说, “不用担心,还有我爸做推荐呢,顾顾保持平常心态就好了。” 云顾点了点头,又转头去看外面的风景。 火车行驶了三天三夜, 终于到达了京都站。 在火车站,云顾最先看见的是随处可见的铺着行礼睡觉的人,然后是接车的人。 他有些茫然,觉得这和他想象中的繁华的大城市不太一样。 “秦岸,知舟,我们就先走了。”张西倩开口道,“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照顾顾顾。” 黄禾和姜绛三人跟他们不是一道的,所以这个时候就分开了。 “还用你说?”秦岸不爽,“我当然知道好好照顾他。” 黄禾发出一阵笑声。 走的时候,姜绛笑着说,“顾顾,考完了我们带你去玩,在这之前可是要好好努力一下了。” 云顾点头。 秦岸拉着他的手说,“走吧,接我们的车应该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云顾看向贺知舟,开始说好的说,在考试前他住贺知舟家,好复习。 贺知舟微微一笑,“我家和秦岸家隔得不远,而且是世交,他家派车来接,我们是一起的。” 云顾点了点头,他觉得有些紧张。 “不用紧张,我父亲很好相处的,他很喜欢会读书的人。”贺知舟看出云顾的心情安慰道,“而且你是我带回去的,我的朋友父亲都会一视同仁。” 云顾又点头,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快要不会说话了。 贺知舟一边觉得云顾这副模样他没见过有些可爱一边又觉得他们带云顾来,可是没有和云顾好好做工作有些后悔。 来接秦岸三人的是一辆黑色的车,云顾不认识,但是不妨碍他觉得这车很好看。 开车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和秦岸他们年纪差不多,他的目光在云顾身上扫过,然后看向秦岸,“来了?” “秦澜,居然是你小子来的?”秦岸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回国的?” “前不久。”秦澜说,“叔父说你今天要回来,我就自告奋勇来接你了。” “谢了。”秦岸拍了一把方向盘,“新车啊,还不错。” 秦澜笑了笑。 秦岸先上了车才伸出手把云顾拉上来,然后他盯着贺知舟说,“你坐前面去。” 贺知舟微笑着看着他,“后面能坐三个人。” “你会挤到顾顾。”秦岸说,“别耽搁时间,顾顾累了,需要休息。” 贺知舟淡淡的看了秦岸好一会儿,才坐到了前面的座位。 反正云顾这段时间住他家,就算现在让秦岸得意一会儿又怎么样? 秦澜看在眼里,忽然开口,“哥,你不给我介绍一下新朋友吗?” “新朋友,顾顾。”秦岸说,“云顾,来参加高考的。” “为什么来京都考?”秦澜问。 “你哥我求着他来的。”秦岸丝毫不羞耻,“不仅如此,以后他也要跟我一起住,我会搬到北大附近的房子。” 秦澜又看了一眼云顾,云顾冲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他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云顾这几天为坐火车都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困得不行,上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岸抬了抬肩膀,让云顾的脑袋搁到他肩上,能睡得更舒服。 “秦澜,慢点吧。”贺知舟看了一眼说,“让他睡一会儿。” 秦澜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秦岸和云顾的姿势,目光微微闪了闪笑着说了声好。 等云顾醒来的时候已经到贺知舟家门口了。 “顾顾,下车吧。”贺知舟的声音响起,随后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云顾迷迷糊糊的握着贺知舟的手,跟着下了车,被风一吹,人才清醒了些。 “顾顾,去贺知舟家先好好睡一觉,我明天再来看你。”秦岸嘱咐道,“不要太紧张了知道吗?” 云顾嗯了一声说知道。 “那我们就先走了。”秦岸说,“有事找贺知舟,或者打电话给我,我家的电话贺知舟知道。” 云顾又点头。 秦岸很想摸摸云顾的脸,但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做对秦澜说,“先回去见我爸吧。” 车子扬长而去。 云顾看向贺知舟,贺知舟笑容温和,“走吧,我们也回去吧。” 秦岸明显精神不振,秦澜问,“哥,你喜欢他啊?” 秦岸一愣,“这么明显吗?” “对我来说挺明显的。”秦澜说,“毕竟我在国外也见过……而且他确实长得好看。” 秦岸一听秦澜在夸云顾,当下就来了精神,“是吧,他不仅好看他还很优秀。” 秦澜还没见过秦岸这个样子,闷笑一声问,“优秀在哪?” 秦岸很骄傲,“他什么都能干。” 秦澜:“……” “哥,你说叔父知道你喜欢他会先打死你还是先解决他?”秦澜不带任何歧义的问,“据我所知,叔父很希望你和杜家大小姐在一起。”。 云顾跟着贺知舟走进面前的四合院。 正堂里传来一阵笑声。 “爸。”贺知舟跨进屋,“你们笑什么呢?” “知舟回来了?” 问话的中年男人带着笑意和贺知舟有几分相似,想来这就是贺知舟的父亲了。 他面前摆着棋盘,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脸上是温和的笑意。 云顾叫了一声叔叔好,目光和那个男人对上,他微微弯了弯唇以示礼貌。 男人微微一笑,也颔首。 贺章的目光才落在云顾身上,笑道,“这就是知舟电话里说的那个小朋友吧。” 贺知舟说,“是,爸,这就是顾顾。”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直接带顾顾去休息,我和孟先生还有事,顾顾就交给你招待了。”贺章说着挥了挥手,“赶了这么久的路,自己去休息。” 贺章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云顾松了口气,他说了声谢谢叔叔,就跟着贺知舟离开。 自然也没看见,孟先生的目光一直隐隐的跟在他的背上。 “宝,刚才那个人你知道吗?”系统说,“那就是你最后的依靠。” 云顾:“……你能正常点吗?” “我很正常。”系统淡淡的说,“刚刚那个男人叫孟旭然,祖籍也是上溪村,他爷爷出来行商之后就再也没回去了,所以他也从来没有去过上溪村,可能是冥冥中的缘分,他看上了你。” 云顾:“……”这缘分给你你肯定很想要。 “顾顾,我说了吧,我爸跟和善的。”贺知舟笑着捏了捏云顾的手,“现在还怕吗?” 云顾摇了摇头说,“不怕了。” “那你就睡一会儿。”贺知舟带着云顾进了房间道,“晚饭做好了我来叫你。” 云顾轻轻拉了拉贺知舟的衣角小声说,“我想洗个澡……” 云顾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脸都红了,贺知舟心头一软,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说,“那就先洗澡,顾顾不要怕,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云顾又想点头,他克制了一下才说,“谢谢。” “跟我谢什么。”贺知舟叹了口气,轻轻地给了云顾一个拥抱,“顾顾可以永远相信我。”。 云顾躺在柔软的床上,抓住被角,盯着天花板。 没有蚊帐,但是没有蚊子的嗡嗡声,窗外也没有蛙叫和鸟鸣。 他本应该很快入睡,可是他睡不着。 他忽然想起来,有一天晚上也是这样,他总睡不着,秦岸从窗外钻了进来。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秦岸看着他睁着的眼睛像抓到什么秘密一样,“你是不是又在想我了?” 当时云顾给了秦岸一个白眼,然后让他滚。 “睡不着没关系,我守着你好了。”秦岸坐到床边,然后伸手捂住云顾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笑意,“顾顾睡吧,我看着你。” 他这会儿真的很想有个人来陪着他,哄他入睡,可是…… “顾顾,睡了吗?”贺知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云顾一骨碌坐起来说,“没睡,进来吧。” 贺知舟关上门走过来在云顾床边坐下,“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没睡着,是不是不习惯?是不是有点害怕?” 云顾有点不好意思承认,但是他还是小幅度的动了动脑袋。 贺知舟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里充满了怜惜,“我陪着你,你睡着了我再走。” 云顾顺从的躺下去,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贺知舟。 “睡吧顾顾。”贺知舟伸手遮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我陪着你呢。” 云顾闭上眼,听着贺知舟温柔的声音,缓缓入睡。 贺知舟轻轻地松开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云顾的睡颜,很想亲一下他的脸。 但是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做,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还发现云顾的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角,是一副很没有安全感的模样。 贺知舟又坐了回来,他想,那就再等一会儿吧,等一会儿再走。 作者有话要说:孟旭然的人设我还有点子喜欢哈哈哈 这个世界我还没定结局啊……救命,好纠结。 ——朋友来了,可能未来几天日三千趴。 第60章 致富的道路 考场外人多, 但是云顾考完试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秦岸拉的手幅,他捂着脸试图装作不认识秦岸的样子从他身边经过。 秦岸一把拽住他,“跑什么?” 云顾面无表情, “是这样, 我不认识你, 你找错人了。” 秦岸:“!” 贺知舟无奈的说,“把这东西收了,顾顾可没有你这样的厚脸皮。” 秦岸不可置信:“贺知舟,你在挑拨离间我和顾顾的关系。” 贺知舟:“呵呵。” 云顾挣脱了秦岸, 钻进了人群里,隔着人群冲秦岸说, “赶快的,把你那丢人的东西给我收起来, 否则我一刻也受不了了。” 秦岸闷闷不乐的收了手幅,然后和贺知舟一起往云顾走去。 人群忽然汹涌而来,云顾茫然的发现,他找不到秦岸和贺知舟了。 他喊了几声贺知舟和秦岸的名字, 可是喧闹的声音把他的叫声淹没。 完了。云顾想,他不记得贺知舟家和秦岸家是怎么走的。 云顾挤出了人群,来到了相对空一点的路上,他站在路口,迷茫的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他想找几个人问问路, 可是又想起来秦岸和贺知舟和他说的骗子多的事情, 他又有些迟疑和害怕。 可是总不能就在这什么都不干吧。 云顾还是鼓起勇气朝卖糖人的老伯走去,“叔叔,我想问一下,您知道王府路怎么走吗?” “王府路……” “小兄弟, 你要去王府路吗?”旁边叼着旱烟的男人开口,“我知道啊,我正准备过去呢。” 云顾狐疑的看着他,“是吗?你去王府路?” “我有个亲戚就在那边住。”男人取下旱烟,露出一口大黄牙,“就住在秦家旁边,你知道秦家吧?” 秦家附近哪有什么人家,他家是独栋别墅,这人果然是骗子。 云顾没理他,继续看卖糖人的那位老伯,“叔叔,您知道怎么走吗?” “嘿,还不相信我。”男人又眯着眼坐下,“算了,休息一会儿我自己过去。” 老伯抬头望了一眼,指了个方向说,“那边走,见人了就问问。” “谢谢老伯。”云顾说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 他跟着那个老伯指的方向走了一阵,忽然停了脚步,蓦然转身,身后空无一人。 云顾站在原地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决定往人多的地方走。 买糖葫芦的人走街串巷吆喝着,本来还是若有似无的被跟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云顾越走越快,然后小跑起来。 果然有人在跟着他。 “别跑。”身后突然传来这样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大,“回来,小兔崽子,偷了我的东西想跑?” “我没偷你东西。”云顾没忍住说了一声。 “刚才在卖糖人那个地方,你偷了。”男人喊着,然后大声说,“帮我抓住这个外乡人,他偷东西,我要送他去警察局。” 果然有人听了这男人的话想要来一起抓他。 云顾心底咒骂了一声,慌不择路。 身后的人锲而不舍,似乎已经看出了他的体力不支,发出怪笑,“别挣扎了,这儿可没人能救你,外乡人。” 云顾确实跑了很久,他只觉得腿已经开始发软,汗水从他眼前滑落,使他眼睛酸涩。 都怪秦岸!都怪贺知舟! 都怪他自己,明明对京都不熟,为什么不好好的抓住他们的手啊。 云顾想哭得不得了,在这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个世界都是灰色的,然后撞进了一个人的胸膛上。 完了。云顾想,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动不了了,也起不来了。 一旦这个人把他交给那个男人,他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他看不见秦岸和贺知舟了,也看不到他的朋友们了,他不能上大学了,明明才刚刚考试完。 这样一想,云顾就没忍住眼泪,视线都被模糊。 那人却没有推开他,甚至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然后给他擦干净眼泪。 “云顾。”这人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又见面了。” 又见面了? “哭得真可怜。”他说,“贺知舟没有看好你吗?这么漂亮的小家伙也舍得往外面放啊?” 云顾的视线开始清晰起来,他才发现,他撞到的这个人,是他刚到贺家时见过一面的孟先生。 孟旭然微微一笑,“遇到麻烦了?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能给我什么?” 追着云顾的男人气喘吁吁的在孟旭然面前停下,他正想说话却在看见孟旭然的脸那一瞬间神色骤变。 “孟……孟先生。” 孟旭然淡淡的看着他,“为什么追着我的人跑?” “您……您的人?”男人吓得说话都开始打结,“可这是……” “他说这位小兄弟偷了他的东西。”热心群众义愤填膺,“我们是来抓他去警察局的。” “哦。”孟旭然点点头,温声问,“他偷了你什么?” 男人脸色顿时涨成猪肝色,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云顾这会儿缓了过来,大声说,“我才没有偷他东西,我刚刚问路怎么去王府路,他说他知道但是我不相信他。我走后他就跟着我来了,他明明就是想拐我去卖了。” 男人睁大了眼睛连忙说,“你血口喷人,你一个大男人,我卖你做什么?” 云顾冷笑,“我是男人,但是我长得好看,谁知道你想卖我去做什么,抓我去做什么。” 云顾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害臊,有人在他身后他就格外胆大,也十分有底气。 他说,“你也知道我是大男人,那你追我做什么?我偷你什么了?你倒是说说。” 孟旭然眼里含笑看着云顾说,说完了他才拍了拍手,对身后的人说,“把那个人送去警察局吧,让他们查查,有没有什么前科。” 被男人骗了的热心群众们这会儿哪能不明白怎么回事,顿时纷纷开始骂起那个男人来,那男人满脸颓败,被孟旭然的人压着送往了警察局。 等到周围的人都散去了,云顾才回身看着孟旭然道谢,“孟先生,谢谢你。” “谢我什么?”孟旭然慢慢的转了转手腕上的手表说。 “谢谢你帮了我,要不然我可能就……”云顾挠了挠头,这会儿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说不定就被那个男人带走了。” 孟旭然微微点头,“我帮了你,你谢谢我……你准备怎么谢我?” “啊?” 云顾有些茫然的看着孟旭然,他听贺知舟说过孟旭然的名声,是京都有名的慈善家和富商,他要怎么才能谢到孟旭然呢? 孟旭然看着云顾这副模样,笑了一声,“没什么,走吧,我送你去贺家……你现在还住哪吗?” 孟旭然让云顾坐上车后,也坐到了他旁边。 “暂时还在的。”云顾摸了摸耳垂小声说,“等确定上北大了,就搬出去了。” 孟旭然嗯了一声,“搬去哪?你应该不住学校吧?” “秦岸说他有房子在北大附近,让我到时候住那。” 孟旭然神色有些淡,他说,“今天为什么会在这?” “考试出来之后和秦岸还有贺知舟走散了。”云顾更小声了,他知道都是他自己作的。 孟旭然说,“所以他们连你都看不过来?” 这话里嘲讽的意味有点浓,云顾没敢搭话,他有点怕孟旭然。 孟旭然似乎看出来了,他缓和了一下语气说,“毕竟你在京都遇到的这种事,我很羞愧也很担心你的安危。” 云顾忙说,“不关孟先生的事,和孟先生没有关系。” 车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孟旭然再转头看过去的时候云顾已经睡着了,眼底还有着明显的青黑色和泪痕。 “怎么胆子这么小呢?”孟旭然叹息了一声,“说胆子小,刚刚说话的时候可不这样,明明害怕我,在车上也能睡着,心又挺大的。” 开车的助手笑了一声,“老板,您很喜欢他?” 孟旭然嗯了一声,“确实很喜欢。” “那他毕业后您可以招他进您的厂,给您做事。”助手想得很美好。 孟旭然笑了一下,平静的说,“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 助手啊了一声,一只手空出来抓了抓脑袋,“那是什么?” “我只见过他一次。”孟旭然看了一眼云顾说,“在上次我去贺家的时候,他和贺知舟一起来的,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助手似懂非懂,“所以您才喜欢他?” “不是。”孟旭然摇头,但是他没有过多的解释,他只说,“我还没结婚。” 助手一愣,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瞪大了眼睛,他张了张嘴,“您,您想和他结婚?” 助手声音有点大,一下子就惊醒了云顾。 “什么?什么结婚?”云顾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问,“谁要结婚?” 在孟旭然的目光中,助手赶紧噤声,他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时不时偷偷从后视镜看向孟旭然。 孟旭然伸手扶了扶云顾说,“醒了?” 云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孟旭然车上,不仅在人家车上,还在人家车上睡着了,他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孟旭然笑了笑说,“不用尴尬,想睡就睡,以前我出海行商的时候想睡个安稳觉都不行。” 云顾有些好奇,“你们出海的时候?您也出过海吗?” 孟旭然出海?那不是很缺钱的人才会想出海去搏一搏赚钱吗? “我出海的时间很早,是十六年前,那个时候我十六岁。”孟旭然回忆了一下,“那个时候还在打仗,我出海的时间很早,但是我很幸运,我一直活着。” 云顾眼里都是惊叹,“您好厉害。” 孟旭然说,“不用用敬称,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喊我名字,我也和秦岸他们一样,叫你顾顾。” 云顾摸了摸鼻子说,“您可以这样叫的。” 孟旭然点了点头看向窗外说,“顾顾,快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2-03-08 09:17:19~2022-03-08 18:12: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可爱极了!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致富的道路 秦岸和贺知舟都要疯了。 转个眼云顾就不见了。 他们喊人一起找了许久没找到, 都在警察局准备报警的时候,警察局里被送来了一个男人。 “对,那个小兄弟长得好, 又迷路了, 看起来像是刚高考完, 问王府路怎么走……我以为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想敲诈一番,没有真的想卖他。” 贺知舟和秦岸一听,立马凑到男人面前问。 “那人叫什么名字?” “他穿什么颜色衣服?” “口音呢?” 在确定人就是云顾之后, 两人才纷纷松了口气,然后秦岸没忍住, 恶狠狠的瞪着那个男人然后一拳揍了过去。 贺知舟忙拦住,虽然他也很想揍人, 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回去看看云顾,而且到时候被拘留了也不太好听。 至于这个人既然是孟旭然送来的,那他短时间也出不去了。 两人又赶回贺家。 孟旭然和云顾坐在院子里,看起来气氛很是和谐。 “顾顾。”秦岸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云顾抬头看过来, 他笑容还没露出来,就被飞奔过来的秦岸紧紧地抱在怀里。 “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都怪我没有看好你,你肯定吓坏了, 都是我的错。”秦岸的声音充满了自责和难过, “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不,没有以后了。” 云顾心头一暖,轻轻地拍了拍秦岸的背说, “好了,我没事,全靠孟先生帮了我。” 秦岸这才松开云顾看向孟旭然说,“谢谢孟先生,有机会我一定备礼登门拜访。” 孟旭然淡淡的说,“不用,我帮的是顾顾,不是你。” 贺知舟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怎么……突然就喊起顾顾来了? 秦岸笑着说,“孟先生帮顾顾也就是帮我,我自然要感谢的。” 孟旭然定定的看着秦岸,秦岸神色自若,孟旭然忽然笑了起来,“秦先生有个好儿子。” 秦岸微笑,“替家父谢谢孟先生夸奖。” 孟旭然说,“年轻人有自信也是好事。” “是的。”秦岸淡定的回答,“至少我时间还很多。” 云顾总觉得气氛怪怪的,但是他没搞懂,所以偏头看向贺知舟。 贺知舟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云顾一番才说,“吓到了吧?” 云顾小小的点头,“有一点点。” “那我们先走吧。”贺知舟伸手握住云顾的手说,“让秦岸和孟先生聊。” 云顾迟疑了一下看向孟旭然,今天毕竟都是孟旭然他才能这样顺利的回来… 和秦岸对峙的孟旭然察觉到云顾的目光,微微一笑,“顾顾,你去休息吧,有时间我会来看你。” “谢谢孟先生。”云顾又说了一声,“到时候我会登门拜访感谢您的。” “随时欢迎顾顾来做客。”孟旭然说。 云顾便和贺知舟离开了院子。 云顾不在,秦岸就没那么客气了,他冷冷的说,“孟先生,我很感谢你帮我们找回了顾顾,但是您现在已经三十二了,顾顾不过十九岁。” 孟旭然淡淡的开口,“你年轻,你保护好他了?把他从小山村带到这偌大的京都,差点让他碰上人贩.子。” 秦岸十分在意这件事,孟旭然一说这事他表情就更不好了。 “年轻人。”孟旭然嗤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留下这三个字,然后离开了贺家。 秦岸站在原地许久才拖着脚步去找云顾。 大概真是吓到了,又或者是离家的情绪在今天突然爆发了,紧绷的思绪又断了下来。 所以云顾躺在床上也要拉着贺知舟的衣角,他小声说,“贺知舟,我好困。” “那就睡吧。”贺知舟伸手把云顾眼角的碎发拨弄到一旁,“我陪着你,顾顾,没事的。” 云顾哦了一声,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了。 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秦岸走到了床边。 云顾一下子又惊醒过来,他问,“孟先生走了吗?” “走了。“秦岸慢慢的回答,“顾顾对不起。” 明明说了要好好保护你的,没有做到。 云顾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笑了一下,像只猫儿,“我没事的。” 秦岸蹲下来,和云顾的目光平视,“顾顾,以后不会了。” 他的声音轻轻地但是却坚定有力,“绝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云顾嗯了一声,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 贺知舟说,“秦岸,先别说了,顾顾想睡觉,先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秦岸蹲着没动,他就这样看着云顾,好像一眨眼云顾就会从他眼底消失一般…… 云顾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他起床之后只觉得饿得不行。 贺知舟看起来不在。 贺章拿着书戴着眼镜坐在院子里,看见云顾出来说,“顾顾起床了?知舟怕你起床肚子饿,所以出去之前做了些吃的放在厨房里,你去看看。” 云顾说了声谢谢叔叔就往厨房去。 贺章看着云顾的背影消失不见,才突然哼笑一声,“知舟这个臭小子,对顾顾比对媳妇还殷勤。” “对了,忘了告诉他,一会儿秦澜会来接他……应该没关系吧,他吃完东西会过来的。” 云顾吃完东西收拾了厨房,又回到了房里看书。 他有点喜欢看书了。 院子里秦澜顶着日头问,“贺叔,云顾没在吗?” “他吃东西去了。”贺章回答完又说,“但是他去了好久了,一直没回来,也可能是回房间去了。” 秦澜:“……叔您没说我来接他吗?” 云顾看了会书,就听见有人敲门。 不像是贺知舟或者秦岸,秦岸可没有这样有礼貌,贺知舟向来都是直接开口。 他提声问,“谁啊?” “是我。”外面的声音顿了顿说,“秦澜。” 云顾起身开了门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有事吗?” 秦澜说,“我哥让我来接你,他这会儿没时间。” “接我去做什么?”云顾问。 “我也不知道。”秦澜茫然的眨了眨眼,“总之你先跟我走吧,我总不会骗你。” 云顾顿了顿,还是出来关了房门。 他跟着秦澜出去,经过院子的时候贺章还在看书。 “叔叔,我先出去了。”云顾说了声。 贺章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点头,“去吧。” 云顾考试之前很少出来,所以对周边都不熟,他转头问开车的秦澜,“我们去哪?” “去找我哥啊。”秦澜说,“你坐好。” 云顾点了点头又问,“你哥在哪?” “河边。”秦澜回答。 云顾没再说话了。 秦澜抽出余光看了云顾一眼,他说,“你觉得我哥这人怎么样?” 云顾疑问的看了秦澜一眼,没懂他什么意思。 “我说你也考完了,我哥也该说了吧。”秦澜嘀咕了一句然后说,“就是想问你,你觉得我哥这个人好不好?” “挺好的。” “那你喜欢他吗?” “也挺喜欢的。” “贺知舟呢?” “不一样吗?” “……”秦澜看着云顾毫无知觉的表情忽然就为他哥感到有些心塞,看吧,人家压根没意识到你喜欢他。 甚至,看起来还没开窍。 秦澜长长的叹了口气。 云顾不知道秦澜要做什么,只觉得秦澜莫名其妙。 他转过头看着车子开进了小树林,然后停下。 “到了,下车吧,我哥他们就在前面。”秦澜打开车门看着云顾。 云顾说了声谢谢,钻出了车子。 不远处有浅浅的烟雾升起,云顾和秦澜走过去,还听到了女孩子的笑声。 他一看,发现是姜绛张西倩还有黄禾也在。 架着一个烤架,上面烤着一只羊,旁边配料齐全,还有别的东西。 鱼大概就是在旁边河里抓的,秦岸在处理。 云顾:“……” “真时髦啊。”系统感叹,“还能搞烧烤吃呢。” “顾顾来了?”贺知舟先看见了云顾,放下手里的木柴走过来 ,“我们出门的时候你还在睡觉就没叫你,这里又需要秦岸,所以就让秦澜接你去了。” 云顾,“就是……来吃烧烤?” 贺知舟笑了起来,“对啊,你考完了我们带你出来放松一下,正好这儿合适。” 云顾点了点头。 姜绛笑着用手碰了碰张西倩,“倩倩,是我的错觉吗?几天不见,顾顾好像更好看了。”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味道吧。”张西倩喃喃,“反正你不懂。” 姜绛:“……”倩倩怎么神神叨叨的? 黄禾和秦岸一起处理完食材,顺口说了句,“知舟把人养得好,那能不好看?” 贺知舟轻笑一声,侧头看着满脸写着你们在说什么的云顾没忍住碰了碰他的头发。 张西倩:“……”没眼看。 秦岸一把夺过黄禾手里的东西不爽,“什么叫贺知舟把人养得好?” 黄禾:“……不是我说这话又怎么了?” 秦岸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说,“跟贺知舟有什么关系?是顾顾本人长得好。” 贺知舟说,“是啊,毕竟顾顾也就是在我家住了十天而已。” 秦岸瞪向贺知舟,“是,不过才十天而已。” 云顾皱眉,坐到了姜绛旁边,他看着烤的冒油的羊,问,“可以了吗?” 姜绛和张西倩合力翻了翻说,“还差一点,再等等。” 云顾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姜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顾顾,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主动提出要帮忙了?” 云顾:“……” 见云顾无语,姜绛笑道,“都差不多了,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或许……需要你帮忙去劝一劝那边的两个人。”张西倩指了指秦岸和贺知舟。 秦岸已经拽着贺知舟的衣襟说话了,“贺知舟你挑衅我?” “哪里?”贺知舟脸上还带着笑,一只手伸出来,“你想打架吗?” “那就打啊,我怕你?” “你们要打架吗?”云顾疑惑地声音响起,“我可以旁观学习一下吗?” 贺知舟:“……” 秦岸:“……” 秦岸嗖的一下收回手,冲着云顾笑,“顾顾,我和他开玩笑呢。” 云顾皱眉,“开玩笑?看起来不太像开玩笑啊,要不你们还是打一架吧。” “读书人不做这种粗鲁的事情。”贺知舟微笑着挨着云顾坐下,“有辱斯文。” 晚了一步的秦岸恨恨的瞪了贺知舟一眼,不情不愿的坐到了云顾对面。 第62章 致富的道路 一场烧烤吃到晚上。 天空挂起了月亮, 星星一闪一闪的,甚至还有萤火虫在草丛间飞舞。 “真好看啊。”姜绛捧着脸说,“我好久没看到这样的景色了。” “这不全靠我们顾顾?”黄禾笑道。 “什么你们顾顾, 明明是我的顾顾。”秦岸低声嘀咕。 张西倩:“……倒也不必。”人云顾知道吗?就成你的了。 黄禾:“……”好怪, 怎么见面后秦岸和贺知舟都越来越怪了。 云顾摸了摸吃得饱饱的肚子, 伸了个懒腰。 贺知舟邀请,“我们去走一走?” 云顾想了想说,“走吧。” 贺知舟和云顾一走,秦岸就发现了, 他看着贺知舟和云顾离开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秦澜问, “哥,不去看看?” 秦岸目光悠悠, “看什么?贺知舟和顾顾表明心意吗?顾顾又不会现在接受他,等他说了给顾顾一个缓冲时间我再说也不迟。” “你是真的不怕啊哥。”秦澜竖起大拇指,“如果他接受了呢?你不得后悔死?” 如果顾顾接受了? 秦岸垂下眼帘,看着清澈的溪流神色淡漠, “那就抢过来好了。” 秦澜张了张嘴,满眼震惊,“哥……你居然是这种人?” 秦岸:“……” 秦岸一巴掌拍到秦澜背上,“行了,少操心我, 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吧。” 秦澜茫然:“……我, 我有什么事?” 秦岸没再说话了,他看着潺潺的溪流,眼神毫无焦距。 * 贺知舟和云顾走在溪边,月光下溪水泛起粼粼波纹, 极为好看。 云顾一时有些失神。 贺知舟忽然开口说,“顾顾,恭喜你,考完了。” 云顾抬眸看着贺知舟说,“谢谢。” 然后顿了顿他又说,“对不起。” 他说,“以前我一直很讨厌你,因为觉得你伪善,只是为了赚取一个好名声。你家世好人也好又能教书大家都喜欢你,所以我嫉妒你,觉得你高高在上。” 贺知舟愣了许久,才说,“顾顾怎么会这么想,我……” “怎么会觉得我高高在上,大家都喜欢我?大家都喜欢你,我也是……我也最喜欢顾顾,特别喜欢,一见到你就喜欢。”贺知舟的语气温柔而坚定,在云顾茫然的目光中说,“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如果要说有人高高在上,那是我把你看做高高在上的我摸不到的人。” 云顾的表情从慌乱到平静,贺知舟没有从里面看到恶心和厌恶他就已经知足了,毕竟大部分的男人都无法接受被男人喜欢。 云顾脑袋空空的,钟九说,男人也会喜欢男人。 贺知舟就是这样的男人吗? 云顾看着贺知舟,贺知舟无疑长得很好看,才貌双全,清俊温雅,出身也是书香世家。 但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他呢? 云顾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茧,这一年做的活少了,茧也快看不清了。 “读完大学,我要回老家的。”云顾说,“我要回去帮助上溪村。” “我也去啊。”贺知舟不假思索,“顾顾在哪,我就在哪。” 云顾沉默着看着贺知舟,月光太温柔,贺知舟的眼神也格外温柔。 贺知舟忽然笑了起来,“顾顾你别这样严肃,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你是想再逛一会儿还是回去?”。 “知舟和顾顾怎么还没回来啊?”姜绛忽然问,“他们做什么去了?” 张西倩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秦岸,笑眯眯的开口,“可能是去幽会吧,这里又没人打扰,风景又好,很适合幽会。” 秦岸猛然转头看着张西倩,咬牙,“胡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啊?”张西倩眨眼,“顾顾和知舟这段时间关系可好了不少,还住一起呢……” 秦岸豁然站起来。 秦澜吓了一跳,“哥,你干嘛?” “我去找他们。”秦岸冷冷的说,本就煎熬的心情在张西倩的煽风点火下已经到极点了。 秦澜张了张嘴,“可是你刚才明明说……” 秦岸没理秦澜的话,他转身就走,留下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张西倩悠闲的坐下来手枕在脑后看着满天繁星,“真好啊,这样的天气。” “倩倩。”姜绛小声问,“你刚才为什么那样说啊?” “你傻吗?”张西倩无奈,“你真的没看出来吗?” 姜绛一脸茫然。 张西倩无语,“没什么,你就当我无聊吧,就想看一些没看到过得乐子。” 黄禾回忆了许久忽然大声说,“我知道了!” 其他三人都转过去看着他。 黄禾一拍手说,“秦岸认为顾顾是他带来的,和知舟一块走了他不甘心,明明三个人的友谊他却是多余那个……秦岸心思也这样细腻啊。” 秦澜:“……” 张西倩:“……”未曾设想的道路出现了。 姜绛恍然大悟,“我懂了,我小时候也是这样,要好的朋友抛下我的时候我也会很难过。” 黄禾说,“是吧?要不然怎么解释?” 秦澜:“……啊是吧。”如果不是他知道,他真的要相信了。 张西倩彻底无语。 秦岸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云顾和贺知舟。 应该说看见了被贺知舟抱在怀里的云顾,云顾好像睡着了,脑袋靠在贺知舟的肩膀,宛如一对璧人。 秦岸心头一跳,加快了脚步走过去。 “嘘!”贺知舟的声音轻轻地,“顾顾困了。” 秦岸的目光从云顾脸上移到贺知舟脸上,试图从上面看出来一点什么。 贺知舟说,“走吧,回去吧。” 秦岸没动。 贺知舟绕过他,平静的说,“既然你放任顾顾和我过来,那你不是应该想到了各种结果么?” 秦岸冷冷的说,“他不可能答应你。” 贺知舟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秦岸跟上去,说,“贺知舟,你别试图欺骗我,我告诉你,顾顾不可能答应你。” 贺知舟哦了一声。 秦岸第一次烦起贺知舟来,他说,“顾顾考完了,那么现在我们就公平竞争。” “秦岸,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的很让人讨厌。”贺知舟说,“自大妄为,自以为是。” “正好,我觉得你也很让人烦。”秦岸冷笑,“你难道不是自以为是吗?我们都一样贺知舟,你在评价我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 “哦。”贺知舟依旧平淡,“想知道顾顾有没有答应我,等顾顾醒来了自己问吧。” 秦岸瞪着贺知舟的背,似乎想戳出一个窟窿来。 “以后我们就是情敌了。”贺知舟突然笑了一声,“秦岸,做了多年好友,一朝成情敌的感觉还挺新奇的。” 秦岸也笑,声音格外凉,“是吗?总之,失败者别哭就好了。” “失败者……”贺知舟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头也不回地抱着云顾离开…… 自从河边烧烤过回来之后,云顾总觉得怪怪的。 不是因为贺知舟表白了心意,而是贺知舟和秦岸的氛围。 那日秦岸旁敲侧击的问云顾他和贺知舟聊得怎么样,当时云顾没理解,但是后来回味起来却觉得不对劲来。 为什么秦岸这么在意自己和贺知舟聊了什么? 贺知舟让他不要在意,如实说就行了,云顾觉得更怪了。 “你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他不问你来问我?”云顾问。 贺知舟想了想,“可能他觉得问我我不会告诉他吧。” 云顾:“……为什么?” 贺知舟说,“他对我有偏见。” 云顾恍然,“就……我好像懂了。” 他恍恍惚惚的出门碰见了他刚才和贺知舟聊到的当事人。 秦岸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儿扯来的草根,英俊的脸上挂着云顾觉得十分傻的笑容。 一见云顾出来,秦岸迅速把草吐出来跳到云顾面前说,“顾顾,我来接你去看房子。” “我就是想和你说。”云顾斟酌了一会儿才说,“我不想太麻烦你和贺知舟了,我想住学校。” “为什么?”秦岸茫然的问,“我们明明说好了。” 云顾小声说,“抱歉,但是我觉得那样不太好,而且……你们已经帮我很多了。” “我不觉得,顾顾,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秦岸固执的看着云顾,“这个理由我不认可,是不是贺知舟说了什么?” “贺知舟什么都没说。”云顾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对贺知舟有偏见?” “没有。”秦岸抓着一把头发不知道怎么说,“顾顾,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住校?” “不是突然……”云顾叹了口气,“从考完那天我就已经在思考了。” “我和你们,严格说起来,非亲非故,认识也不是很久,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已经很感谢了,我不想再麻烦你们了。”云顾说,“学校也挺好,人也多,也热闹……” “明明都说好了。”秦岸咬紧牙,“是不是因为我和贺知舟喜欢你,让你觉得不舒服了,还是我们做得太越线了?顾顾,你得说清楚。” 云顾睁大了眼,带着些许惊吓看着秦岸,他说他也喜欢自己? 就像贺知舟一样,而且他们互相都知道,对方喜欢自己。 云顾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好,所以他们这样无条件的帮助自己,都是因为喜欢……而不仅仅是朋友。 秦岸不知道云顾在想什么他只觉得有些着急,“顾顾,你说清楚好不好?” 云顾牵强的笑了一声说,“我先静一静,你别找我。” 秦岸茫然无措的看着云顾离开,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云顾走出贺家的时候,忽然想起孟旭然说的话。 “顾顾,无凭无故的,他们为什么这样尽心尽责的帮你?他们总有所图。” 第63章 致富的道路 云顾只是有一点点惊讶, 然后他内心十分平静。 很正常的,如果真的只是朋友做到这种地步才有些怪,但是他们有所图的时候云顾就觉得很正常了。 他们有所图, 云顾也有所图, 只是他们所图的, 自己还没给他们而已。 大概是有了感情当做了比较亲近的人,所以云顾的心情还是有几分难以言喻。 云顾坐在卖糖葫芦的老人旁边。 系统怪叫:“你终于想起你的人设了?” 云顾:“我不一直记得吗?” “读书,考大学,搬出贺家, 不住免费的秦岸的房子,这叫你记得?” “自然。”云顾淡定说, “还没认真读过书呢,我想试试不行吗?” 系统:“……呵呵, 信你个鬼。” 云顾和系统聊得正起劲,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他面前,然后从后座下来一个男人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云顾?” 云顾抬头, 还不忘和系统说,“统哥你看,大家长找上门来了。” 系统:“……” 男人的视线在接触到云顾的眼睛时不着痕迹的顿了顿,然后他语气冷淡,“上车吧, 我想和你聊聊。” “请问你是?”云顾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秦岸的父亲。”男人说。 云顾哦了一声, 然后起身,乖乖的上了车。 云顾的配合反而让秦于颢微微一愣,但是毕竟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这反应也正常。 他不再多想, 上了车坐到云顾旁边。 云顾很是拘谨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辆车,然后在男人的目光中看向男人。 “您好,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在来时想好的关于警告的话在看见云顾的时候化为泡影,秦于颢淡淡的想,毕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或许是秦岸的问题更大一点。 所以秦于颢缓和了语气问,“你现在还住贺家吗?” 云顾轻轻点了点头,“目前是的。” 秦于颢又问,“秦岸是不是准备接你去北大附近住?” “秦先生您放心。”云顾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有些惶恐,“我不会住那里的,我住学校,我不会给秦岸添麻烦的。” 秦于颢看着云顾紧张解释,一哂,“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也没有……” 他顿了顿说,“你独自一人跟着他们来这里,你什么都不懂,年纪不大,他们帮你才是应该的。” 云顾迷茫的看着秦于颢,小声说,“您放心,他们帮我的已经很多了,我会想办法还给他们的。” 这孩子是被吓到了?还是心底不安? 秦于颢暗自思忖了一下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 云顾想到秦岸说的话,又看到面前秦于颢,心底十分煎熬,是因为他秦岸才走上了那条路么? 还有贺知舟,贺叔叔对他这么好,但是他却惹得贺知舟这样…… 倘若他和他们不熟,他尚且能心安理得一些,可是他们相处了一年。 他爱钱,他刻薄,他也是真的把他们当做了朋友。 他目光闪躲着,不敢看秦于颢,支支吾吾的说,“就是,想出来走走。” “京都你不熟,而且现在有点乱。”秦于颢温声道,“你一个人不该出来的。” 云顾低声说,“我本来准备很快就回去的。” 秦于颢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回去吧。” 云顾:“……” 他又用那种迷茫的目光看了一眼秦于颢,然后小声说,“谢谢。” 车子在贺家门前停下,同时停下的,还有另一辆车。 云顾一下车就看见了孟旭然。 他眼睛一亮,喊了一声孟先生。 孟旭然淡淡的看了一眼秦于颢说了声秦老板。 秦于颢表情也很平的回了声孟老板。 孟旭然微微颔首才看向云顾,他唇畔带笑,朝云顾招了招手说,“顾顾,过来。” 云顾正准备过去的时候又侧头看了眼秦于颢说,“秦先生,谢谢您送我回来,我先过去了。” 秦于颢的目光沉稳而有力,他看着云顾小跑到孟旭然身边,然后孟旭然抬手摸了摸云顾的头发。 “孟先生,您怎么来了?”云顾有些高兴,他觉得在秦于颢身边压力太大了,孟旭然对我出现让他不用一直待在秦于颢身边。 孟旭然声音温和,“某个小朋友说要去登门拜访我,但是我等了许久他都没来,我只好自己来找他了。” 云顾有些害羞的摸了摸鼻子说,“对不起我这段时间有点忙。” 其实这段时间根本不忙,但是因为贺知舟的原因,云顾一直没想起来对孟旭然说的话。 “无妨。”孟旭然说,“我来了。” 秦于颢的声音在云顾背后响起,“孟老板,你最近似乎不忙。” “比不得秦老板清闲。”孟旭然轻描淡写,“毕竟秦老板还有时间专门来找一个没见过的小辈。” 秦于颢微微一笑,“孟老板不也是?” “我和秦老板可不一样。”孟旭然看着云顾,目光温柔而沉静,似乎能包含万物,“我和顾顾已经相识。” 秦于颢颔首,“能放下繁琐的事情……孟老板也很不错。” 云顾:“。” “统哥。”云顾小声说,“秦于颢什么情况?他和孟旭然有仇吗?” “生意上的事。”系统说了这样一句话后就闭嘴了。 云顾不看氛围的轻轻拽了拽孟旭然的衣角,“孟先生,您……” 孟旭然收回目光看向云顾,说,“我本来想接你去我家玩一会儿。” 云顾眨巴着眼没说话。 “要去吗?去的话需要进去和他们说一声吗?”孟旭然问。 云顾看向秦于颢,他说,“秦先生,秦岸在里面,您要找他的话现在就可以进去。” 秦于颢平静的点头开口,“作为长辈提点你一句,有些人表面看着和善,实则内心阴险,防不胜防。” 云顾歪了歪头说,“谢谢秦先生,秦先生进去若是看见了贺知舟……劳烦您和他们说一声,我和孟先生走了。” 孟旭然手指摩挲了一下云顾的发尾,笑容悠远,“顾顾,不进去的话,我们走吧。” 车子载着孟旭然和云顾扬长而去。 秦于颢站在原地,看着飞扬的尘埃,忽然就笑了起来。 他敲响了贺家的大门,开门的正是他那不争气的儿子。 秦岸表情看起来不太好,贺知舟的表情也不大好,在看见秦于颢的时候,贺知舟才缓和了一些神色喊道秦叔。 秦于颢语气冷淡,“刚才碰到你们那个小朋友了。” 秦岸睁大了眼看着秦于颢,张口就准备质问。 秦于颢冷笑一声,“出息,防着我?那不如去防着孟旭然,跟我在这斗什么气?” 贺知舟问,“秦叔,您碰到孟先生了?” “嗯。”秦于颢微微点头,“他特意来接云顾去了他家。” 秦岸磨牙,“孟旭然。” 秦于颢撇了他一眼,开口,“那个小朋友,还挺喜欢孟旭然。” 秦岸脸色更黑了,他说,“反正顾顾不可能喜欢他。” 贺知舟不如秦岸那么乐观,他微微皱眉,心底多了些焦虑。 秦于颢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呵笑声,“为什么不可能?孟旭然有钱有势有名声,青年才俊,现在也算得上年轻,更何况他长得也不错对人也很好,即便小朋友喜欢他也很正常。” 秦岸心情差到极点,他无可否认,云顾十分爱钱,而孟旭然最不缺的就是钱。 贺知舟摸了摸怀里雕刻着玫瑰花的怀表,看向秦岸说,“我们好好谈谈。”。 孟旭然的家是欧式别墅,外面还有小喷泉,藤蔓缠绕着铁门,在阳光的照耀下,碧绿的叶子仿佛在发光,而满园的玫瑰花更是盛放得极为美丽。 甚至还有云顾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管家和帮佣。 云顾停下脚步,呆呆的看着盛放的玫瑰,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喜爱之情。 “顾顾喜欢?”孟旭然问。 云顾点了点头,他确实很喜欢,一直很喜欢,每一个世界都很喜欢。 “喜欢的话,我让人拿剪子来你挑一些,下一次还可以来。”孟旭然说。 云顾看向孟旭然小声问,“可以吗?” “自然可以。”孟旭然微笑着,“花的作用就是给人欣赏的,在我这里能有顾顾喜欢的花,我十分高兴。” 站在玫瑰园里的美貌青年像花中的精灵,即便比起娇艳的花朵也毫不逊色。 云顾眼睛亮亮的,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极为好看的玫瑰。 “嘶——” 玫瑰有刺,然而云顾并没有注意到,轻轻一下,手指便被扎破了。 “扎到了?”握着云顾的手,孟旭然目光一暗,然后把云顾的手含到嘴里。 青年的手指在这夏日也泛着凉意。 “孟先生!”云顾吓了一跳,试图抽回手指。 “这样,好得快些。”孟旭然面不改色的咽下那一点血腥,“抱歉,忘记提醒你了。” “没有,是我的原因。”云顾轻轻咬了咬唇说,“我还是不剪了,我很喜欢,就让他们留着吧 ” 孟旭然没有强求,他说,“也行,顾顾若是想要便剪,若是不想剪便留着,下一次来看。” 云顾跨出来,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玫瑰园,才跟着孟旭然走进了房子。 第64章 致富的道路 大雨说下就下。 云顾坐在沙发上, 捧着杯子,听着哗啦啦的雨声看着孟旭然。 “下雨了。”孟旭然看了一眼窗外,“顾顾, 先在家里吃晚饭, 雨停了我就送你回去, 雨如果停不了,那就在家里住一晚,给贺家打个电话。” “谢谢孟先生。”云顾手指下意识扣了扣杯子,“就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孟旭然说着手已经放在电话机上了, 他看向云顾问,“你看看, 你自己说还是我给你说。” 云顾说,“我自己说吧。” 孟旭然点了点头, 摇了贺家的电话把话筒递给云顾。 接电话的是贺知舟,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你好,贺宅。” “贺知舟, 是我。”云顾声音很小,“我在孟先生家。” “我来接你。”贺知舟立马说,“外面在下雨。” “雨很大,我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在孟先生家住。”云顾说, “抱歉让你费心了。” “……”贺知舟沉默了一瞬才说, “顾顾,是不是我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云顾忙说,“没有的,是雨太大了, 不安全,你别出门了。” 孟旭然示意云顾把话筒给他,云顾说了声,“贺知舟,孟先生要和你说说话。” 云顾听不见贺知舟说了什么,他只能看见孟旭然脸上温和的表情。 “孟先生,家父与我都一向敬重你,您是大慈善家有社会地位有名望。顾顾还小,没开窍,我希望您别做一些越界的事情。”贺知舟大概也是第一次说这话,他语气有些淡,“毕竟孟先生和顾顾年纪差了不少,怕是耽误了顾顾。” 孟旭然轻轻敲了敲桌面含笑道,“说话别太难听,我和你们不一样。” 云顾看向孟旭然,想知道贺知舟说了什么,让孟旭然这样说话。 他正想说话,孟旭然伸出大拇指按住他的唇,声音极其暧昧,“顾顾,好孩子,别说话。” “孟先生。”贺知舟的声音冷了几分。 孟旭然低笑一声,然后挂了电话,他看着不明所以的云顾说,“你朋友有点冲动。” “贺知舟吗?” 贺知舟冲动?云顾无法想象,在他的记忆里贺知舟一直斯文有礼。 孟旭然站起来说,“走,我带你去看看房间,你看喜不喜欢。” 只是住一晚而已,都可以的。云顾想这样说。 但是孟旭然已经往前去了,所以他只能咽下嘴里的话,然后跟在孟旭然身后。 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孟旭然打开房门,露出里面的模样。 是很温柔的配色和布局,云顾只看了一眼就看向孟旭然,“孟先生。” “喜欢吗?不喜欢还可以改。” “喜欢。但孟先生……” “说过了,顾顾别叫我孟先生。”孟旭然的笑容依旧温和,但是云顾敏锐的察觉到他似乎有些别的情绪。 云顾轻声问,“那应该叫什么?” 孟旭然卡了一下,哑然失笑。 系统也笑,“人家想让你喊他亲密一点啦,我们顾顾怎么装傻呢?” 云顾:“哇,统哥好聪明哦,好棒棒哦,必须夸夸!” 系统:“……” 云顾看着似乎有些无奈的孟旭然说,“孟先生,为什么突然笑了?” 孟旭然摇头笑道,“我只是在想,确实不太好叫,你不会叫我名字,叫叔叔似乎太老了,叫哥哥似乎太年轻了。” 云顾抿了抿唇没说话。 孟旭然拉着云顾进了房间说,“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孟先生也好,顾顾叫出来和旁人也是不太一样的。” 云顾隐隐约约觉得孟旭然对他不一样,但是孟旭然名声在外,云顾也不敢往那方面想。 “顾顾,我资产很多,有钱,长得也不丑。”孟旭然说,“我没结过婚,也没有喜欢过谁。” 云顾抬头看着他,孟旭然何止是长得不丑,他英俊成熟是十分有魅力的那种男人。 他也很有钱,是云顾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那种有钱,他有钱到云顾哪怕爱钱也不敢去刻意的接近他。 “人的年纪一旦摆在那,很多事情就不得不考虑。” “孟先生还很年轻。”云顾说。 孟旭然笑了笑,“比不得你们,秦岸和贺知舟说的对,我比你大许多。” 云顾没说话。 “好了。”孟旭然停下了这个话题,“下去吃饭吧,吃了饭早点休息。” 最终,除了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孟旭然还是什么都没说,表现得也是年长者的克己复礼。 吃饭的时候云顾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尴尬和不适,孟旭然安排得井井有条,除了云顾和他,也没有人在旁边看着。 云顾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孟旭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顾顾,平日里你喜欢做些什么?” 突然被问到的云顾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做的事情。 “我以为顾顾会很喜欢看书。”孟旭然闷笑一声,“原来没有特别喜欢吗?” 云顾有些尴尬,“只是,为了考大学。” “考大学是为了什么?顾顾想要回上溪村吗?” 云顾说,“考大学是为了赚大钱,会上溪村,也是要回的。” 孟旭然点了点头笑道,“找个机会,我也回上溪村看看。” 云顾有些愣愣。 孟旭然说,“我没跟顾顾说过吗?我爷爷就是上溪村出来的,所以我也是上溪村的人。” 云顾有些惊讶,“孟先生也是上溪村的人吗?” 孟旭然点头,“我只去过一次上溪村,那个时候我还很小,上溪村也根本没有顾顾,如果有顾顾,说不定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云顾笑了一下,“孟先生也会开玩笑啊。” 孟旭然看着云顾也笑了起来,“是啊,总得融入你们年轻人。” “可是孟先生不老啊。”云顾说,“孟先生才三十二岁,是一个特别好的年纪。” 孟旭然定定的看着云顾,动了动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一声细细的柔弱的猫叫声响起,云顾耳朵一动,抬头看去。 一只漂亮的狸花猫,看起来还不大,被雨水打湿了挤在窗前,可怜兮兮地看着云顾。 云顾手指动了动,下意识看向孟旭然。 “想放它进来?”孟旭然问。 云顾点点头又问,“可以吗?” 孟旭然笑了笑,起身去打开了窗,猫咪似乎还有些害怕,它抖了抖身上的水才跳下来。 孟旭然关了窗把猫咪抱起来,云顾站起来手有些意动。 “先别着急。”孟旭然说,“我让管家给它洗个澡你再抱。” 云顾哦了一声,手又收了回来。 猫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云顾,发出叫声,似乎很想云顾把它从孟旭然手机接过去。 云顾没忍住,揉了揉它的脑袋,猫咪伸出舌头舔了舔云顾的手指。 管家来得很快,他的脚步声也很轻,他站在孟旭然身后,“老板。” “给它洗干净再抱过来。”孟旭然说。 管家动作轻柔的抱过猫,退了出去。 “顾顾。”孟旭然忽然问,“开学之后,要不要住我家?” 云顾惊讶的看着他,“孟先生?” “我家这里离北大不远,上下学也有人接送。”孟旭然分析道,“而且安静,不会有人打扰你,什么都不需要你操心。” “孟先生,你说,他们帮助我是有所图,那么孟先生对我这样好,又是为了什么?” “对不起孟先生,我不是故意揣测你,但是……我一个乡下来的穷学生,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利益,如果仅仅是因为你帮过我,你爷爷从上溪村出来的,那不该这样。”云顾咬了咬唇说,“起码,不该这样尽心尽力。” 孟旭然抬手,在云顾警惕的目光中摸了摸他的脑袋。 “顾顾,很高兴你直接问出来。”孟旭然的声音依旧温和平静,“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我情不自禁的喜欢你吧。” 云顾居然没有任何惊讶,他仿佛早就猜到了,只是现在获得了答案。 “你年轻漂亮有活力。”孟旭然说,“但是我不是因为这样才喜欢你。” “我喜欢你是因为,灵魂在看到你的时候就开始颤栗。” 云顾失笑,“孟先生,现在可是新华国,早不兴姓这些了。” 孟旭然也笑,他说,“是啊,我也不信,但是就是这么奇怪。” 猫叫声又响起,云顾和孟旭然默契的不再谈这个话题,等着猫咪过来。 猫儿一下子跳到云顾怀里,用脑袋蹭着云顾的衣服。 “看起来是没人要的猫,你想养吗?”孟旭然问,“如果你没有时间,可以先养在我家,然后你平时没事过来看看它,或者我带它去看你。” 孟旭然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淡,似乎完全不在意刚才的话题,也似乎没有提过让云顾住他这里。 但是孟旭然很聪明,他不一昧的说着让云顾住,他用了另一种方式让云顾时时刻刻记得要来他这里,平时会有更多机会和他见面。 云顾手指在猫咪下巴挠了挠,他可以让秦岸养,可以让贺知舟养,他们都不会拒绝。 但是云顾不会这样做,他微微一笑说,“那就麻烦孟先生了。” 孟旭然唇角扬起,问,“那你给他起一个名字?” 起了名字就有了责任,云顾想了许久,才郑重的说,“要不然,就叫小糊涂吧。” 孟旭然一愣,然后笑了起来。 猫咪完全不知道奇怪的人类在笑什么,它也喵呜喵呜的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我真的会纠结结局! 第65章 致富的道路 最终云顾还是住校了。 在秦岸委屈黯然的目光中, 云顾笑意盈盈,“别这样,住校又不是蹲橘子, 你这样我真的会怀疑我们是不是见不到了。” “呸呸呸。”秦岸赶紧捂云顾的嘴巴, “不许胡说!” 云顾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叉动作, 表示自己不会再说了。 秦岸满意的点头,他取下手腕上的手表给云顾戴上,然后握着云顾的手抚摸着手表目光眷恋,“开学礼物, 本来想给你买一块……虽然这块表不是最贵的,但是这块表是我最喜欢的, 我妈妈留给我的。顾顾,我把它送给你, 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云顾摸了摸手表,没有拒绝,他也拒绝不了。 他说,“那我就收下了, 我会好好保存的。” 秦岸轻轻点头,他执起云顾的手,在云顾手背上轻轻一吻,像个真正的成熟而稳重的大人一般,又像个忠诚温柔的骑士, 总之不像那个总和云顾互怼的秦岸。 他说, “顾顾,你要高高兴兴的,一直高高兴兴的。” 云顾说,“当然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不高兴啊?” 秦岸笑了笑,他没说,他总觉得云顾越来越不开心了,是真的不开心。 “好了,走吧。”贺知舟拎着东西出来,看向秦岸和云顾,他的目光在云顾手腕上一扫而过,然后说,“早些去帮顾顾收拾好了他能早点休息。”。 提着东西刚下车,云顾就看见了孟旭然。 “早知道他们要送你过来,所以我就在北大这里等你了。”孟旭然抱着小糊涂,看着云顾,“小糊涂总是很想你,所以带它来看看你。” “谢谢孟先生。”云顾笑着接过迫不及待的小糊涂,他抚摸着小糊涂的头小声问,“有没有乖乖听孟先生的话。” 小糊涂喵呜一声。 云顾又说,“我没时间照顾你,所以你跟孟先生待一块,我常常去看你好不好?” “它很乖。”孟旭然说,“也很听话。” 云顾点了点头问,“孟先生现在要去哪?” “我想,看看你的宿舍。”孟旭然说。 秦岸不禁冷笑一声,然后被贺知舟用手拍了一把。 孟旭然用一种无比宽容的目光看着秦岸,云顾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 他说,“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吧。”。 直到贺知舟三人都走了之后,云顾才打开贺知舟交给他的信件。 里面除了信,还有一块怀表。 “统哥。”云顾握着怀表,摩挲着上面的玫瑰花纹,忽然开口,“这块表,我好像见过。” 系统静悄悄的,没有回答他。 云顾也不再问。 他展开贺知舟写的信件,不知怎么的,心头有些难受。 “致顾顾: 有些话很想跟你说,又怕说了你难受,我便不说了。 我知道你是想避开我与秦岸,其实这样也好,我们不想逼你太紧,更不想让你因为我们难受。 若是早知顾顾是这样的反应,我与秦岸什么都不会说,如今我们三人的关系或许不会这般无话可说。 顾顾在我家这段时日,是除了在上溪村的日子外,我离你最近的日子,我很满足也很开心。 若是觉得我们让你不开心了,你便不用再见我们也好。 怀表是礼物,当初我留洋的时候偶然在古玩市场买到的,虽然不知是何时所制,但是一见到就很喜欢,见到顾顾时就觉得这怀表合该送给顾顾。 舟只希望顾顾能忘却那些让你不开心的话,好好读书,开心生活。 至此 贺知舟。” 云顾把信合上,想了想提起笔,给贺知舟写回信。 上大学这段日子,果然云顾很少再见到秦岸和贺知舟,更多的是信件来往和电话机联系。 明明身处同一座城,总像是难以相见的样子。 可是云顾总觉得有人一直跟着他。 某日他从图书馆回去,路过漆黑的小树林,听见了身后似有若无的脚步声,猛然回头,身后却空无一物。 而后他在与贺知舟的信件中提及此事,贺知舟说,大约是有那种挑学生下手想要抢钱的人,他曾经遇到过。 在这之后,云顾再也不一个人晚上去图书馆了…… 四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秦岸和贺知舟站在云顾曾经住过的宿舍,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一个人走了。”贺知舟说,“四年也没能让他好好做出选择。” “不过也没事。”秦岸道,“他只是回上溪村去了,我也去就好了。” 贺知舟点了点头,“那就去吧。” “这次,可就没有什么借口了。”秦岸喃喃道,“书也念完了,二十三了。” 贺知舟没说话,他心底暗暗地想,这次,一定要比秦岸先到上溪村。 云顾离开的时候没告诉任何人,早在年前他就把小糊涂从孟旭然那里接了来,孟旭然的目光温柔而沉静,似乎看透了他所有的想法。 小糊涂已经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样可怜巴巴的了。 小糊涂似乎也知道以后会很少见到孟旭然了,扒拉着孟旭然的裤腿叫个不停,但是它又不肯离开云顾的怀抱。 孟旭然无奈的笑道,“小糊涂,你就像父母离婚之后想跟着一方但是不舍得另一方的孩子。” 小糊涂叫得更大声了。 云顾不想为难一只猫咪做选择,他小小声说,“小糊涂,要不然你就跟着你爸爸吧,我先回学校了。” 小糊涂似乎听懂了这句话,瞬间松开了孟旭然,可依旧满眼不舍。 孟旭然看着云顾,温声道,“顾顾,要照顾好自己。” 云顾说,“谢谢孟先生。” 在这之后,他们没有再见过。 现在云顾抱着小糊涂坐在火车上靠窗的位置,小糊涂扒拉着窗户往外看了许久,才焉巴巴的喵了几声。 云顾摸了摸小糊涂的脑袋问,“你很喜欢孟先生是吗?” 小糊涂一下子看向云顾,它对孟先生这三个字特别敏感。 云顾轻笑了一声,“如果是十八岁之前的我,爱财如命的我那就选择和孟先生在一起了,或者秦岸?贺知舟?毕竟他们都有钱。可是小糊涂,和他们相处久了,我怎么还能这样对他们呢?” 小糊涂舔了舔爪子,伸出爪子扒拉着云顾的衣服,从云顾脖子上扒拉出一块怀表。 这是贺知舟送给云顾的,他就放在云顾的行礼里,安静而沉默。 云顾握着怀表,叹了口气,“早知道,那个时候就不该去见他们的。” 系统阴阳怪气的哦了一声,“没有人你还这么装。” 云顾说,“统哥,我说认真的啊,每个世界都是那样,可是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明明人设那么差劲。” “统哥,你就没有觉得我这样很讨厌吗?” “不讨厌,你很好。”系统沉默了半晌才说,“而且你总会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有理由的,无论你怎么选择他们都不会怪你。” “就快了。”它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说话了。 云顾恍神,他想起来了自己做过的梦。 “就快了,顾顾。” 就快了……是指什么呢? 消失的记忆,莫名其妙的梦境,一个世界比一个世界更复杂的情感…… 云顾叹了口气,他想,这任务若是再久一点,他可能就要做不下去了…… 回到上溪村的云顾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这几年上溪村的村民过得越来越好了,因为那一年秦岸他们留在这里的不仅是技术,还有深入人心的思想。 甚至新修的小洋房就屹立在原本生产队的旁边,漂亮而优雅,满园的玫瑰花盛放得格外灿烂。 云顾感叹,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大概是他完成度最高的世界。 当然,功劳跟他没多大关系。 云顾的房间也没有什么变化。 他坐在床上,逗着小糊涂,小糊涂忽然喵喵叫起来,就想跳下云顾的膝盖出门。 房门外李大芝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孟先生,您怎么又提东西来了?” 男人温和的声音响起,“前两天不是一直在城里吗?然后买了好些东西,就想着给你家送来一点。” “这怎么使得,每次您都送这么多东西来,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云顾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愣了许久,被猫咪迫不及待的声音吵回现实。 孟旭然的微笑忽然一凝,他不确定的说,“我好像听见猫叫声了。” 好像是小糊涂的声音。 “是啊,我家顾顾昨天回来了,他带了一只猫回来,可能是那只猫在叫吧。”李大芝笑眯眯的说,“孟先生要见见我家顾顾吗?说起来孟先生以前也在北京,顾顾也是在北京读大学呢。” “我知道……”孟旭然的声音忽然哑了许多,带着些许笑意,“我知道。” 房门打开的瞬间,猫咪一下子窜到孟旭然怀里,十分眷念的蹭着孟旭然的下巴。 云顾定定的看着孟旭然,孟旭然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显得格外沉稳淡然。 “孟先生。”云顾轻轻叫了一声。 孟旭然抚摸着猫咪,看着站在房门口的青年。 不过半年未见,孟旭然却觉得云顾变了许多,但是在看见云顾的一瞬间,孟旭然又感受到了久违的心跳。 “顾顾。”孟旭然说,“等到你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本世界完结倒计时。 第66章 致富的道路 云顾和孟旭然走在田野上, 夕阳照耀在两人身上,显得格外温柔静谧。 “孟先生,我没想到, 您会在这里。”云顾说。 孟旭然笑了笑, “因为你会回来, 你说过的。” 四年前随口说过的一句话,孟旭然却记在了心上,并在云顾快要毕业之前,先到了上溪村。 “可是我记得您的生意……” “生意挺好。”孟旭然说, “钱已经赚得差不多了,以后我也不会有自己的子嗣。” 云顾转头看着他, 孟旭然的眉眼比半年前最后一次见要更温柔。 “顾顾,我在上溪村, 等着你,以后自然也会陪着你,不需要也没关系。” 云顾哑然,“孟先生, 您这样,我会有罪恶感。” “不需要有罪恶感,就算没有顾顾,我这辈子也不会结婚,更不会有自己的后代, 我从来不觉得这样不好。”孟旭然微微眯着眼看着远方的天空, “但是有了顾顾后,突然就觉得,一个人很孤独。” “在村里,不结婚的话会遭受非议的。” “所以顾顾有想要结婚的对象了吗?” “没有。”云顾说着, 摇了摇头又笑,“没有,我从来不怕非议,我以前可是村里一霸。” 孟旭然也跟着云顾笑,笑过后,他又有些沉默。 云顾说,“孟先生。” “我也不怕。”孟旭然的表情淡淡的,他说。 云顾点头,“孟先生一直很厉害。” 孟旭然凝视着云顾,许久才说,“我并不是那么厉害。” 云顾下意识避开孟旭然的目光,他说,“小糊涂可能找我们了。” 孟旭然细细的品了一下我们这两个字,轻笑一声,“那就回去吧,总不能让孩子一个人在家待着。” 云顾有些耳热,“小糊涂长大了。” “是大了,重了不少,就是黏人。”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流浪过,所以害怕被抛弃吧。”。 贺知舟捏着文件到达上溪村的时候是上午。 这会儿大部分都在外头做农活,云顾也在,云顾在大棚基地里看生长物的情况。 路边地里的人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贺先生?是您吗?” 贺知舟把行李放在地上,抬头看去笑了起来,“幺叔。” “嘿。”幺爸放下锄头往前走了几步,“顾顾也才回来没几天,贺先生就来了,怎么不一起来?” 贺知舟说,“顾顾许久没回来比较着急,我这边有点事情要安排,所以来得晚了。” “那我带你去……”幺爸说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喃喃,“这会儿顾顾是在哪呢?和孟先生在一起的可能性应该大些。” 贺知舟心头一跳,无端想起半年前就没有消息的孟旭然,他试探着开口,“孟先生?” “对啊,孟先生半年前回来的,他可热情了,帮了我们好多。”幺爸又极其热情的介绍,“他在京都也做了大生意,说不定你们还见过。” 贺知舟心里发苦,好不容易比秦岸早了,忽视了孟旭然,真是阴魂不散。 “贺先生,怎么了?”幺爸见贺知舟不说话,疑惑的又问了一声。 贺知舟扯了扯嘴角说,“没事幺叔,我去找找看,那个孟先生,或许我真的认识。” “那就好!”幺爸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觉得认识就是关系不错,他笑着说,“那贺先生自己去?我这边事还没做完。” “好。”贺知舟点了点头说,“幺叔你做,我先走了,这次也是带着任务来的,所以我先去找村长。” 幺爸连连说好…… 云顾从大棚里上来就看见了对峙的孟旭然和贺知舟。 他们两个人一样高,都带着笑意,侧脸看起来竟十分相似,云顾恍惚了一秒才呆呆的张了张嘴。 孟旭然抱着小糊涂,先看到了云顾,他说,“顾顾,上来了?” 贺知舟也看过来,笑吟吟的喊了一声顾顾。 云顾惊呆了,“贺……贺知舟,你怎么来了?” “我……”贺知舟手一紧,然后笑了起来,“我来找你。” 云顾有些不自在了,他接过孟旭然怀里的小糊涂,没看见贺知舟有些涩然的目光。 孟旭然微笑,“没想到贺先生竟然肯让你来这里。” “家父开明。”贺知舟不冷不热的回答。 孟旭然点头,“确实。” 贺知舟又说,“没想到孟先生居然愿意放弃繁华的京都,隐居在这样的小山村。” 孟旭然淡淡的说,“落叶归根,上溪村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来,更何况,我喜欢的人在这里。” 云顾:“……”有感觉到窒息了。 贺知舟平静的看向云顾,“孟先生这样说,想必是已经看开了。” “我一直看得开。”孟旭然的目光也落在云顾身上。 被两个人看着,云顾顿觉压力很大,他挼了一把猫头,讪讪开口,“要不然……我们先回去?” 贺知舟和孟旭然暂且放下各自的冷嘲热讽,一致点头。 云顾重重的松了口气。 大概是晚上的时候,秦岸的车子才停在了灯火通明的村队里。 因为云顾学成归来,也因为贺知舟来了,所以村里举办了一场长桌宴。 秦岸下了车,取下眼镜,在人群中找到了云顾。 令他不爽的是,云顾身边果然站了臭不要脸耍阴招的贺知舟,更不爽的是,还有一个孟旭然。 秦岸磨牙,心底暗骂一声。 他的汽车声已经让热闹的村民们看了过来,这一看,大家都沸腾起来。 “我说,你们办席都不等等我的吗?”秦岸一副可怜的模样说,“我可是连开了好几天的车才到的呢。” “秦先生,秦先生也来了。” “是秦先生啊,这几日都是什么好日子,大家都回来了。” “秦先生你快来,顾顾和贺先生呢?” 所有人都知道秦岸,贺知舟和云顾三人关系要好,这会儿都兴奋的想让三人坐一起。 秦岸暗爽,他偷偷的撇了孟旭然一眼,看吧,再怎么样,你也是外来者。 孟旭然看似毫不在意,他很善解人意的说,“顾顾,大家都这么高兴,你就和他们一起吧,不用管我,我没事。” 本来还很高兴的贺知舟一听这话立马发觉不对劲,果然云顾开始蹙眉了。 这个心机狗,贺知舟冷冷的想,是在赚取顾顾的同情。 孟旭然微笑着叹了口气,伸出手指给云顾抚平额头,“顾顾,去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孟……” “顾顾,我来啦。”秦岸高高兴兴的凑过来,宛若一只大狗狗,他说,“好久没看到你了,好想你。” 明明时不时就会跑去北大偷偷看人,这王八蛋也会卖惨装可怜了,贺知舟脸色更冷。 云顾一时间只觉得左右为难。 只有不明真相的村民们在起哄。 孟旭然无奈,“顾顾,没事的。” 秦岸,“顾顾,我自己开车来的,我好累啊。” 贺知舟说,“顾顾,可以不用理他们,好好吃东西。” 云顾只觉得头大,他一字一句,“你们三个人坐一块吧,我去和我妈他们坐。” 云顾说完这句话,一溜烟的窜到了李大芝那一桌。 这边三个人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不再维持表面友好,神色一个比一个疏离冷漠,都一副不熟的模样。 秦岸冷笑,“孟先生,这步棋走得真好啊,提前半年来上溪村潜伏,然后卖惨。贺知舟,亏我把你当做队友,背刺我,可以的。” 贺知舟平静道,“我们不是队友,是情敌。” 孟旭然神色自若,“卖惨?我从来不和顾顾卖惨,无能的人才会这样做。” 被内涵了的秦岸气死了,他说,“是,差点忘了,孟先生可是成功企业家。” 接着又说,“贺知舟说的对,是我想岔了,我们从来就不是队友。” 云顾逃离了令人窒息的环境,在李大芝疑惑的目光中展颜,“娘,我陪你一起。” 系统啧啧叹道,“秦岸不太行啊,一个人怼两个人,而且对面两个人口才都比他好。” 云顾:“统哥你别说,我不想听。”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孟旭然气人可以的。”系统磨牙,“如果我是秦岸,我想揍人。” “贺知舟有点作壁上观的意思……” “统哥。”云顾咬牙,“别说了,让他们闹,反正也不会闹出事来,我真的不!想!管!” “啧啧啧,无情。”系统说完这句,津津有味地继续观看男人间的内涵,并且开始留影。 云顾彻底松了口气,安安静静的开始吃饭。 他发自内心的想,算了算了,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他能把他们全部赶回去吗?赶不回去怎么办? 系统没忍住又冒头,“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纠结?” 云顾:“并没有。” “你可以全部都要。”系统笑嘻嘻的说。 云顾忍无可忍,“你可闭嘴吧你,有点底线,你到底是哪个厂家生产的,能退货吗?” 系统毫不在意,它说,“那你就如原剧情那样选择孟旭然呗,反正他喜欢你。” 云顾呵呵冷笑。 “虽然产生了一点偏差,比如原剧情孟旭然只把‘你’当一个可有可无的小玩意……但是完全不影响你继续走这条路。” 云顾说,“谢谢你哦。” 系统,“不客气,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云顾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统哥没事吧你?我没夸你啊。” “我知道,我很认真的在建议。”系统说。 云顾:“……”毁灭吧,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康康今天能不能日个万写新世界。 新世界——双胞胎攻嘻嘻 清冷偏执的商界贵公子&不懂风月的糙汉直男×自卑懦弱泪失禁顾。 嘿,想写好久了泪失禁 第67章 致富的道路(完) 云顾洗完澡擦完头发坐在桌前看图纸, 小糊涂就趴在床上眯着眼。 突然小糊涂就站了起来,龇牙咧嘴的冲着窗户叫起来,连声音都变了。 云顾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窗户就被敲响了。 得, 云顾这下知道了。 除了秦岸也没谁了。 他深深地怀疑, 自己打开窗户,小糊涂会不会扑过去把秦岸的脸抓花。 他甚至怀疑,在小糊涂脑海里,秦岸是试图从他爹身边抢对象的野男人……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是云顾觉得真的是这样,要不然无法接受小糊涂对秦岸和贺知舟的态度, 为什么会和其他人不一样。 云顾把小糊涂抱在怀里低声说,“小糊涂, 你不可以这样,秦岸和贺知舟都是我的朋友知道吗?” 小糊涂很显然不这样认为,但是它能感受到云顾的情绪,这会儿还是乖乖的安分的趴在云顾怀里, 眼神却很凶。 云顾叹了口气打开窗。 秦岸叼着狗尾巴草双手撑在窗台上,笑眯眯的看着云顾,一当年。 云顾一见他这模样就没忍住,“你有病吧?” 秦岸手捧着心,夸张极了, “我的病是心病, 没有一味叫云顾的药,这辈子都是治不好得了。” 云顾:“……” 云顾抬手就要关窗,被秦岸一把按住,他表情哀切, “顾,你好狠的心,你看我苦苦哀求,都不肯看我一眼。” 云顾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秦岸,再不好好说话就给我滚。” 小糊涂又开始冲秦岸龇牙。 秦岸:“……” 秦岸委屈,他指着小糊涂说,“你凶我就算了,怎么你的猫还凶我?果然是孟旭然的儿子。” 云顾:“……”孟旭然要谢谢你。 秦岸说完才觉得有歧义,他立马又笑嘻嘻的逗小糊涂,“不对,怎么就是孟旭然的儿子了,这明明是我和顾顾的好大儿。我可以给小糊涂当后爸,小糊涂,你愿意吗?” 小糊涂很明显不想理他,秦岸叹气,“行叭,它不喜欢我。” 云顾:“……”救命啊。 系统都要笑疯了,“以后把这些影像拿出来看肯定十分有趣。” 云顾好绝望,他身边没有一个正常人。 他说,“秦岸,你正常一点。” 秦岸叹了口气,说,“我只是想逗你开心。” “我出来吧。”云顾说,“我们好好聊聊。” 这是云顾第一次正视他和他们的事情。 只有月光撒在身上,稻草人在田里站立着,风一吹,嘎吱作响。 “顾顾,要说什么?”秦岸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问。 “谈谈。”云顾坐到石头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你先坐下。” 秦岸有些无措,他慢慢的坐下来,心跳得非常快,他有预感,顾顾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云顾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秦岸,你回京都去吧。” 秦岸懵了,他有想过云顾会拒绝他,可是他没想到云顾这么决绝,一点余地都不给他留,直接让他走。 “你,还有贺知舟,你们本就不该在这里。”云顾说,“你们都回去吧。” “那孟旭然呢?”秦岸没忍住,还是嘴里泛酸,“他就可以吗?” 云顾笑着,摇了摇头,“孟先生孑然一身,和你们是不一样的,秦先生只有你一个儿子,贺叔也是。总不能因为我,让他们以后都惦记着远在西南的儿子们。” 秦岸没说话。 “我也不能这样自私。”云顾说,“因为我一个人把你们都困在这里,经商或者从政,你们本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秦岸。”云顾回头,却见秦岸定定的看着他,眼里都是受伤,甚至还在流泪。 云顾卡了一下,轻声说,“你别哭。” “顾顾,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残忍,你不接受我,不用回应我,但是不能让我看着你喜欢你的权利都没有。”秦岸抬手捂住眼睛,明明很难过,他还得对着云顾笑,“顾顾,我只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云顾静静地看着他,宛若九天之上的神明,无悲无喜。 “你别难过,我不值得。” 这场谈话时间并不久,云顾起身就要往回走,然后他看见了站在月光下的贺知舟。 贺知舟脸上还带着笑容,他说,“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来偷听的。” 云顾点了点头说,“所以是听见了。” 贺知舟轻轻地说,“是,听见了。” 云顾点了点头。 贺知舟说,“等我做完事情,我就回京都。” 云顾嗯了一声。 贺知舟又说,“顾顾还会去京都吗?” 云顾笑着摇了摇头,“也许不会了。” 贺知舟点了点头,“没关系,那就不去了吧,知道你过得好就行了。” 云顾说谢谢。 贺知舟向前走了一步,云顾才发现,他似乎也要哭了。 “顾顾,可以,抱一下吗?” 贺知舟的力气很大,他抱着云顾,紧紧的,许久都没有松开。 云顾甚至感到衣服都被浸湿。 贺知舟哭了啊。 我可真是个坏蛋,云顾淡淡的想。 许久,贺知舟才松开云顾,他别过头,不让云顾看见他的脸,“顾顾,你回去吧。” “你放心,秦岸会走的,我跟他一块走。” “谢谢。” 云顾错过贺知舟,头也不回地离开。 系统难得没怼云顾,它安慰道,“他们不会在意的。” 云顾说,“我知道。” 正是因为他们不会在意,所以云顾格外的难受。 “为什么忽然这样做?”系统又问。 云顾抬起头,看着冷冷清清的月亮说,“你知道吗?我最近越来越爱做梦了。” “统哥,我好像……有一个深爱的人。” “但是我忘记他了,我甚至忘记怎么爱他的,有时候我在这些人身上,都能找到一点想要被爱的欲望。可是这怎么行呢?他们又不是他。” 系统说,“没关系。” 云顾沉沉的叹了口气,“我不能这样啊。” “你别这样,我不习惯。”系统说,“你还是适合没心没肺的。” 云顾笑了起来,调侃道,“你这样我也不习惯,居然正儿八经的安慰我。” 系统:“……” “下一个是孟旭然了,但是孟旭然,我不知道怎么说。”云顾说…… 孟旭然来的时候是在下午。 云顾给他倒了水,坐在那里看着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孟旭然先开了口,“毕竟刚才贺知舟和秦岸离开了。” 贺知舟和秦岸走了,他们没有来找云顾,云顾也没有去送他们。 他们来的时候轰轰烈烈,走的时候却安安静静,村民们都以为他们只是去城里买东西。 云顾弯了弯唇角,“孟先生,一直很聪明的,我怎么样都瞒不过您,以前就是。” 孟旭然轻轻地笑了笑。 “上溪村是先生的家,先生孑然一人,没有亲人,我不能说那些让您离开的话。”云顾慢慢的斟酌着,“自从遇到你们之后,我总是很幸运,秦岸和贺知舟也帮我许多。” “我不仅没有报答,甚至伤了他们的心,我也不想伤先生的心。” “可是不得不伤我的心是吗?”孟旭然说,他脸上的表情一当初第一次和云顾想见时那般,温和又平静。 云顾没说话。 小糊涂大概是知道这次它的两个主人谈话格外严肃,所以它静静地趴下云顾怀里,看着孟旭然。 “顾顾,我比他们要更幸运。”孟旭然说,“我还能在上溪村看着你。” 云顾笑着摇头,“先生,您真的毫不在意吗?” 孟旭然想了想说,“怎么可能毫不在意,说不定我会看着顾顾结婚生子,还会搂着另一个人……” 说到这里,孟旭然的表情淡了下来,他说,“我向来,想都不敢想,这会儿想到,只会觉得……想杀人。” “所以顾顾不能和另一个人结婚。”孟旭然说,“这确实是很自私的请求。” 云顾说,“好。” 孟旭然的背影消失在云顾眼前,他站在门口,看了许久才收回视线。 夜幕再次降临。 躺在床上的云顾翻来覆去许久都睡不着,他心慌的厉害。 他从床上坐起来,小糊涂就趴在一旁睡觉。 心跳一阵比一阵急,这种感觉,云顾只在第一个世界心脏病发作时感受过。 他捂着心口,并不认为是自己的心脏出了问题,可是心悸厉害,某种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云顾。”系统的电子音轻轻地响起,“我们要走了。” 云顾心头又是一跳,他声音干涩的厉害,“为什么,这么突然?” “秦岸和贺知舟死了。”系统说,“车子掉下了悬崖,什么都没剩。” “死了?”云顾喃喃着,“怎么就突然死了。” “走吧。”系统有些不忍,但是它没有任何办法,它也不能在现在告诉云顾真相,“换个世界就好了。” 云顾有些呆愣,他突然开口,“统哥,我不信,你给我看看。” 系统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却还是给云顾看了。 车子掉落在悬崖下,火烧得旺盛,里面一前一后的两个人都被烧得面目全非。 生前多么光鲜亮丽的两个人,死后却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两个主角都死了,世界快要崩塌了,走吧。”系统说。 云顾轻轻地点头,“那走吧。” 小糊涂睁开眼睛,看着云顾,也不叫。 云顾摸了摸它的脑袋。 系统说,“我可以帮你带走它。” “它是这个世界的生物,我能带它去哪里呢?”云顾笑了笑,“走吧。”。 这个世界摇摇欲坠,生灵都下意识寻找着新的世界。 孟旭然坐在灯下,神色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云顾家的方向。 那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一毫他熟悉的气息。 还有一个…… 他站起来,往云顾家走去。 小糊涂站在云顾床上,呆呆的看着孟旭然走进来。 孟旭然对空旷的房间视若无睹,他把小糊涂抱起来温声说,“顾顾还有事情要做,他无法带走你,但是没关系,我们等他好不好?” 小糊涂喵呜一声。 “你果然是不一样的,小糊涂。”他轻轻地呢喃,“这个世界都快没了,但是你还是好好的。” 在这个世界崩溃的时候,孟旭然抱着猫咪,也随之消散。 作者有话要说:泪失禁~嘻嘻,我可太喜欢了。 救命!我本来打算存稿到五点的!但是点成了直接发表! 第68章 小哭包(三更) 云顾怯生生的站在人来人往, 金碧辉煌的客厅,他觉得有些无处下脚,又觉得浑身灰扑扑的自己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穿着高定礼服的女人带着失而复得的笑容挽着云顾的手臂说, “我们家顾顾, 第一次回家的宴会总要被万人瞩目。” 万人瞩目…… 云顾瑟缩了一下, 声音也细声细气的,“夫人,我……” “顾顾。”女人打断云顾的话,表情失落而悲伤, “对不起,一直到现在才找到你, 我很抱歉,可是, 我是妈妈啊。” 她说她是他的妈妈,楚月。 云顾没有妈妈,在二十岁以前,他生活在落后偏远的小山村, 自称是他爸爸的人动不动就喜欢打他,抽他,喊他丧门星拖油瓶,让他出去做很多很多农活。 他吃不饱也穿不暖,他以为他要这样一辈子。 可是突然有一天, 有很多衣着光鲜亮丽的人和警察一起走进了他那个破烂不堪的家, 然后他摇身一变,从山村里被所有人唾弃的丧门星变成了大城市有钱人家的孩子。 而且他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云顾。 这次他没有爸爸了,只有一个妈妈。 妈妈说, 没有保护好他,让他被拐卖了,她很难过也很抱歉。 云顾诚惶诚恐的,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可是他心底有隐秘的开心,他可以吃饱穿暖不被打了。 卖他的人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买他的‘爸爸’以后也会在监狱里度过。 她问,“顾顾,我的宝贝,你开心吗?” 顾顾,我的宝贝。 那个时候没有名字的青年茫然无措的看着楚月。 “但是没关系,时间还长,顾顾总愿意叫我的。”向来是女强人的楚月抹了一把眼泪说。 甚至,她为云顾举办了一场宴会,专门的宴会。 可是,云顾很害怕,这些人他都没见过,他们看起来和他完全不同。 “我们家顾顾,是最棒的。”楚月捧着云顾的脸,露出一张很少被人看见的,蛊惑人心的脸庞来,“就算是他们,也不会讨厌顾顾的。” 他们? “是顾顾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哦,但是因为无法抉择到底谁才是顾顾的未婚夫,所以要看顾顾喜欢谁。”楚月说,“毕竟是双胞胎啊。” 云顾清澈的眼底满是迷茫。 “但是我想应该是慕勉吧,子励他好像是个直男呢。”。 这个世界的故事背景是两条线。 慕家有对双胞胎,大公子慕勉,清冷禁欲,是商界有名的贵公子。 他在商场无往不利,一心扑在事业上,没有任何感情线。 二公子慕子励,霸道且直男,喜欢一切极限运动,还喜欢搏击。 他是典型的霸道直男挂,不懂风月,对来告白的男男女女都是一副离我远点的态度。 两人知道自己可能有个未婚夫之后的反应都是平平淡淡的,反正他们也不会真的喜欢这个所谓的未婚夫。 在剧情里,他们确实也没人喜欢这个未婚夫。 这个未婚夫自幼被拐卖,长年累月的被鞭打辱骂,造成了他自卑懦弱的性格。在回到大城市也不能改变自己的心理,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有着某种精神疾病,最终郁郁而终。 这个郁郁而终的青年,就是云顾。 “好惨。”云顾这样评价了一句。 系统也说好惨。 云顾说,“那我来这里是做什么?” 系统说,“走流程咯。” 云顾:“……”我谢谢您。 而现在,应该是他和两个主角的第一次见面,在楚家举办的宴会上。 云顾和楚月说了要上厕所,所以他这会儿正在卫生间。 他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的他眼睛泛红。 “告诉老头子,我是不可能如他所愿的!让他好大儿子去,关我什么事?”不耐烦的男声从拐角处传来,“未婚夫?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呢?而且那可是男人,我最讨厌男人了——” 云顾抬起红红的眼眶看去,身材高大的俊美男人打着电话,脸上都是不耐烦的神色,西装外套挂在鼓起肌肉的手臂上。 听见声音,他抬头看过来,声音一顿,然后继续说,“不跟你说了,我是不可能的,要不然就作废呗,说话的人都不在了还守着这破约定。” 然后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冷冷的看着云顾,“你在这听什么?” “我,我没有。”云顾的声音怯生生的,又十分微弱,听起来就像他故意偷听一样。 “没有?”慕子励大跨步走过来,然后拽了一把青年的胳膊,“我看看,是不是藏录音笔了?” 本来被打的伤就没好,云顾被拽得有些疼,加上这具身体还有个泪失禁体质,瞬间眼眶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轻轻地滑了下来。 “操。”慕子励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男生,他低声咒骂了一声,然后一下子松开云顾,“你哭什么?我又没打你,你这样搞得我欺负你似的。” “对,对不起。”云顾小声的,可怜的道着歉,眼泪一串串的掉下来,“我不是故意的。” 本来还很无语的慕子励开始手足无措,“别哭了,要不然别人见了解释不清楚,我不该凶你得了吧?” “对,对不起,我,我就是,就是这样。”云顾甚至小小的打了个嗝,他声音哽咽,“体质……体质就是这样。” “什么体质?哭包体质吗?不许哭了,别人看了我说都说不清。” 这人一直哭,停都停不下来,慕子励不知道他前言不搭后语的在说些什么,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他一把拽住云顾的手腕把云顾拉到了卫生间隔间。 在云顾惊恐的目光中,他一把捂住云顾的嘴巴,低声的恶狠狠的警告道,“不许发出声音,要是被人听见你就死定了。” 云顾很害怕,他用力点了点头,憋着不发声音,眼泪却更多了,甚至打湿了慕子励的手掌。 一个大男人,哪来这么多眼泪。慕子励只觉得手心都发烫,他暗骂一声。 外面的放水声很快就停了,脚步声又远去。 云顾一边流泪一边看着慕子励,红红的眼圈跟小兔子似的。 慕子励听声音远了才松了口气,他松开手转过头来看云顾,愣了一下。 饶是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哭包长得好看,哭起来梨花带雨的,十分惹人怜爱。 “我,我可以走了吗?”云顾抽泣着问,“外面的人,已经,已经走了。” 慕子励被自己雷得不清,立马把刚才那个想法从自己脑海里抛去。 果然,男人是最可怕的。 慕子励声音冷硬,“我告诉你,不管听见了什么都不许往外面说,否则我饶不了你。还有,不准哭了。” 云顾捂住嘴,小小的点头,眼泪包在眼眶里,水盈盈的,眼圈红得不得了,像只被欺负透了的小兔子。 慕子励没忍住,低低的骂了声干,这才打开卫生间的门出去。 云顾又用水洗了把脸,把泪痕洗掉。 他一边哽咽一边说,“这体质,真的,真的完蛋了。” 回到前厅,楚月拉着他的手问,“怎么去了这么久?眼睛怎么红了?” 云顾低下头不敢看楚月,他小声说,“对不起。” 楚月有些难过,又深知短时间内无法改变云顾,所以她温声说,“我没有责怪你顾顾,我们去看看你慕叔叔,今天慕勉和子励也来了,正好见见他们。” 云顾轻轻地点头。 两个身材一样高大的男人背对着云顾和楚月坐着,一个背影端正挺拔,另一个放荡不羁的靠在沙发背上。 楚月笑吟吟开口,“阿勉,子励。” 两个男人转过来,露出一模一样俊美的脸庞。 其中一个彬彬有礼却清冷疏离,“楚姨。” 另一个不可置信的瞪了云顾一眼,然后飞快恢复镇定说,“楚姨。” 云顾被慕子励一眼瞪懵了,他没想到自己刚刚在卫生间碰到的人居然就是慕子励,慕子励明显非常讨厌他。 而另一个……和慕子励是兄弟,又长着一样的脸,想必也不可能会喜欢自己。 云顾顿时觉得脸皮火辣辣的,似乎自己自作多情一般。 楚月把云顾揽过来说,“阿勉,子励,这就是我家顾顾。你们应该认识一下,顺便好好聊聊。” 慕勉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他说,“好的楚姨。” 慕子励却明显不乐意,他嘀咕着云顾听不见的话。 云顾有些慌,他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楚月说,“妈妈,我,我不想……我有点害怕,我能跟在你身边吗?” “顾顾,阿勉和子励都是非常厉害的人。”楚月说着却发现云顾的脸上带着祈求之色,她顿时说不下去了。 慕勉不说话,慕子励开口说,“楚姨,你把云顾放在这吧,我们给您看好他。” 楚月看向云顾,云顾不想让楚月为难,他松开楚月,刘海遮住他的表情,他说,“妈妈,您去吧,我没事。” 楚月迟疑着没走。 “真的没事。”云顾又说,“你快走吧。” 楚月这才说,“子励,阿勉,麻烦你们了,顾顾他有点怕生,多和他说说话。” “放心吧楚姨。”慕子励勾了勾唇角,“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楚月点了点头,拿出震动的手机一边接电话一边走。 “找好保镖了?什么样的?要保护我儿子一般人可不行……” 慕子励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云顾,“小哭包,楚姨在给你找保镖啊?你还没断奶吗?又不肯离开妈妈身边又是找保镖的。” 云顾没敢接话,他坐在一旁,离慕子励远了些。 慕勉不像慕子励常年不在家,他知道的更多,这会儿眼皮抬了抬,警告道,“慕子励,过分了。” “啧。”慕子励翘起二郎腿来,“慕勉,你该不会真想和这个小哭包结婚吧?” 慕勉没说话,他认真的打量着云顾,云顾安静而乖巧,长得也不错。 如果一定要结婚的话,选择这样一个对象在身边也不错,不会打扰他还能堵住家里的嘴。 但是他不会喜欢他,慕勉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会喜欢云顾,他可以保证云顾衣食无忧,只要云顾乖乖的当好一个花瓶不要影响他的工作。 云顾被慕勉打量的有些心慌,他手指都在发抖。 慕子励说,“你这表情,好像慕勉要对你做什么一样。” 云顾茫然的抬起头来,红彤彤的眼圈一览无余。 “……”慕子励又暗骂一声,“真是个小哭包啊。” 作者有话要说:慕子励,你好凶。 老规矩,新世界开篇留言发红包~ 第69章 小哭包(一更) “对不起。”云顾又开始道歉。 慕子励疯狂抓头发, “别道歉了别道歉了,你这样真的很怪啊!好像我们欺负你了。” 云顾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是习惯了道歉, 他茫然的小心翼翼的看着慕子励, 却不敢再道歉了。 慕勉给云顾递了一块蛋糕, 声音清冷,“吃吧,看你这样,应该没吃东西。” 云顾有些局促, 又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弱弱的说了声谢谢。 慕勉微微颔首, 云顾只敢看到他精致的下颚,这人看起来冷, 但是好像……好像不是那么凶。 慕子励嗤笑一声,“惯会卖弄。” 慕勉轻轻抬起眼皮,神色淡漠。 云顾却以为慕子励在说他,不知怎么的又开始委屈了, 他捧着蛋糕把头低得更深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的落在蛋糕上。 “你又哭了?”慕子励震惊道,“你哪来这么多眼泪?” 云顾不敢哭出声音,他咬着嘴唇,眼泪都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慕勉冷冷的看了一眼慕子励, 意思很明显, 你弄的你去哄。 “小哭包,别哭了。”慕子励移坐到云顾旁边,试探性的伸出手抬起云顾的脸。 漂亮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眼圈红得就没好过, 这会儿可怜兮兮地看着慕子励。 慕子励确实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说了一句话云顾就又开始哭了,他一边开始怀疑云顾是不是水做的,一边又觉得云顾哭起来怪好看的,实在是让他有些恶趣味的不想让他停下来。 “小哭包,这个宴会是楚姨给你举办的,你整晚都哭,到时候人家闲言碎语都淹死你。”慕子励小声说,“你还是别哭了,一会儿被人看到了。” 一提到楚月,云顾连忙用力的点头,狠狠地眨了几下眼睛,试图让眼泪停止。 慕子励看得心里发笑,松开云顾的下巴说,“这样就对了,一个大男人,成天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 “对不起,我也不想哭的,可是。”云顾小小声的说,“我控制不住自己。” 在以往二十年,每每被打被骂的时候他就喜欢躲着哭,时间久了,一点点委屈他都会憋不住,渐渐养成了这种体质,只有哭了他才会觉得好些。 那个男人打的他越狠他越想哭,一边打还一边嘲笑他是个娘娘腔。 周而复始。 云顾已经不敢去回忆以前的日子了,他总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是他幻想出来的。 他用力抚平了衣服上的那一点皱褶,然后抬起一双眼看着慕子励说,“真的对不起。” 被这样郑重其事的道歉,慕子励还是第一次碰到,他第一次有些失语。 慕勉递给云顾一杯水,说,“缓和一下吧,一会儿楚姨过来看看见了该难过了。” 云顾捧着杯子轻声说谢谢。 云顾被楚月叫走后,慕子励偏头看向慕勉,“你真想和他结婚啊?” 慕勉平静道,“不可以吗?他并不是会闹的那种人,养在家里我反而不需要过多的去操心爸妈那边催我。” 慕子励心头莫名有些不舒服,他哼了一声说,“他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和你结婚,而且是个小哭包,动不动就哭,说不定你稍微冷淡他一点他能哭一整天,你还是想清楚了的好。” 慕勉抬眸看着慕子励问,“你的意思是,你想和他在一起吗?” “怎么可能!”慕子励的声音骤然大了起来,“我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慕勉点了点头,“所以跟你也没关系对吧。” “呵呵,本来就与我无关。” 看着慕子励豁然起身离开,慕勉静静地喝了一口酒,他想,慕子励肯定不知道,自己心虚的时候就会大声说话以试图来掩饰…… 云顾跟在楚月身边,一路上都有人和楚月说话,看起来他的妈妈非常厉害。 “宝贝,妈妈给你找了保镖,明天早上到,到时候我们一起看看,如果你不喜欢再换。”楚月一边走一边和云顾说话。 云顾说,“谢谢妈妈,但是不需要那么麻烦的……” “这哪是麻烦呢?”楚月笑了起来,她轻轻捏了捏云顾的脸蛋,“我们家宝贝,当然要好好保护起来。” 可是……他已经二十岁了。 怎么还是宝贝呢? “楚总,这就是令公子吧。”端着酒杯的男人挡在楚月和云顾面前,他打量着云顾,然后笑道,“令公子真是姿容无双,让人一见就十分喜欢。” 曾听说过这人喜欢玩弄一些漂亮男孩的楚月眼里的笑意渐渐地淡了,“王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王总说,一双眼却没有离开云顾的脸,“公子这长相若是进入娱乐圈,定会爆火,惹无数人喜爱。” 云顾总觉得这个王总的目光让他觉得不舒服,他有些害怕,下意识低了低头。 楚月挡在云顾前面冷冷的说,“我的宝贝,不需要去娱乐圈抛头露面,王总若是喜欢,你包养的小情人倒是可以送去。” 王总笑容有些尴尬,“楚总说哪的话,令公子确实不需要,是我说错话了。”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还不给人道歉?”慕子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这是在欺负楚姨还是欺负这小……云顾呢。” 王总一见慕子励就有些怂,他讪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说完,他立马溜了。 楚月看向慕子励一笑,“他好像很怕你。” “被我揍过。”慕子励说,“有一次不长眼的在我俱乐部搞事,我给他扒光了丢了出来。” 楚月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事,她捂嘴笑,“难怪。” 云顾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事,他很感谢慕子励给他们解围,但是他却更害怕慕子励了。 “谢谢你。”云顾的声音低不可闻。 慕子励耳朵一痒,有些想逗云顾,但是楚月在一旁盯着他他只好放弃了。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又扯了扯衣服,“这衣服也太让人不爽了,跟把人束缚着似的,一点都不舒服。” 楚月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慕子励呵呵一笑,“楚姨,我跟以前还是有不同的。” 楚月微微挑眉。 慕子励没多说,他一眼瞥到试图把自己裹成一个鹌鹑的云顾,笑道,“楚姨,你把小……把云顾留给我给你看着,我带他出去玩玩,这宴会他似乎也不是很喜欢。” “这……”楚月看向云顾,云顾茫茫的看着他们,一副状况外的模样。 “安全问题你尽管放心,你还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慕子励一拍胸膛保证,“保证把云顾跟你完完整整送回来。” 云顾确实该多和人交流,要不然楚月也不会举办这个宴会,而慕子励…… 楚月心思急转,然后她柔声问云顾,“宝贝,你想出去吗?” 云顾看了一眼楚月,又看了一眼慕子励,小声说,“妈妈,我都可以的。” 都可以的,那就是不排斥。 楚月当即有些惊喜,她说,“那你和子励出去好吗?” 云顾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看出来了,楚月很想让他多出去走走。 楚月看向慕子励说,“子励,那顾顾就交给你了,他心思敏感,你可别让你那些朋友欺负他。” 这起止是敏感……慕子励心里面吐槽了一句,笑着开口,“放心吧楚姨,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楚月点了点头,她确实事情很多,如果云顾走了,这场宴会也不用继续了。 等到楚月走了,慕子励说,“小哭包,我们走吧,我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云顾怯怯的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跟在慕子励的身后。 慕子励的车看起来就很张扬跋扈。 “小哭包,来坐前面,我带你去兜风。”慕子励拍了拍副驾驶座,对外面的云顾说,“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云顾哦了一声,然后坐上车,他摸索了许久才系上安全带,一抬头就看见慕子励盯着他。 “安全带都系这么久。”慕子励啧了一声,然后在车里脱掉了西装和衬衫,露出了鼓鼓的肌肉,换上了一件T恤。 云顾有些羡慕慕子励在别人看来有一点夸张的肌肉,如果他也有这样的身材肯定不会被打的。 “看什么?”慕子励这会儿正毫不避讳的换裤子,隔着内裤云顾都看到了慕子励那个很大,偏偏慕子励还说,“你别是个小基佬吧?” 云顾不知道基佬是什么,他有些脸热,然后转移了视线小声说,“没有,就是有点羡慕你,你的肌肉又漂亮又大。” 又漂亮又大。 刚刚穿上短裤的慕子励又低低的骂了一句什么,云顾没听清,所以疑惑的看向慕子励。 然后他一下子就脸红了,他连忙转过头看向窗外不敢再说话。 同时他还有点好奇,为什么……突然就起来了。 鬼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起来了,慕子励死死瞪着不争气的地方,就因为那个小哭包说的一句话和羡慕的眼神,就让他起来了。 草,他可是直男,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男人……绝不可能。 云顾听着车里的声响,脸更红了,这个人……好不要脸。 “都是男人,你脸红什么?”慕子励大大咧咧的开口,“我都不害臊。”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云顾觉得空气都是热得,云顾也很热,他拉着胸口的衣服扇了扇风,小声说,“我没有。” “你没有?”慕子励伸手把云顾的脸扭过来,然后又是一愣。 脸红就算了,怎么,怎么眼睛也红了,睫毛都湿了,还流汗了。 这也……太像勾人的妖精了。 “你这个手刚刚……”云顾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你别碰我。” “别碰你?”慕子励笑了起来,“这算什么?” 云顾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慕子励,小声说,“就是,就是别碰我。” “小哭包还有脾气了?”慕子励啧了一声,真的放开了云顾,然后把那一团纸巾胡乱的塞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开车,“行吧,我也不是那种人,坐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慕子励,你好坏。 第70章 小哭包(二更) 慕子励说的带云顾去放松, 就是带云顾去看打拳。 他一进去,里面一堆人围了上来。 “励哥,来了。” “励哥, 对面那个小子太猖狂了, 你一定要灭灭他的威风。” “卧槽励哥, 你怎么还带了个大美人来。”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躲在慕子励身后的云顾,顿时开始起哄。 “励哥,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屑这些吗?怎么这回带人来看你打拳了?” “哟, 我们励哥这是万年老铁树要开花了吗?” 云顾有些紧张,下意识勾住慕子励的T恤, 不让他走。 慕子励一顿,眉峰隆起, 一个眼刀子飞过去,“起哄什么?吓到人家了,这是我楚姨家的孩子,我带他来玩玩。” “yo~” 意味深长, 此起彼伏。 “吓到人家了~” “带他来玩玩~” “我们励哥也老不正经了。” 慕子励笑骂一声,“给我闭嘴,你们不是说有人很狂吗?在哪?” “就是那个。”寸头指向场馆另一边站着的男人,愤愤不平,“就是他, 来踢馆的。” 那边的男人光是那样站着, 健壮得就像一座小山一样,他还冲慕子励竖起来中指。 慕子励无端笑了起来。 云顾觉得有些渗人,想拉住慕子励却又不敢。 慕子励把云顾安排坐好后喊了一个白毛过来,“老杨, 看好小哭包,我去会会他。” 都叫上昵称了还不是有关系?骗谁呢?白毛一边暗想,一边得令坐到云顾身边,眼神止不住的偷偷往云顾那边瞟。 云顾紧张得不得了,白毛没忍住说,“嫂子,你别着急,我们励哥可厉害了,区区踢馆的,他没放在眼里。” 云顾涨红了脸连连摆手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和他不是,我不是嫂子。” 白毛偷笑,“嫂子别害羞,我们都是正经人,而且你看……咦,励哥上场了。” 慕子励换了衣服戴了拳击手套站在场馆里,这样看起来,他的体格比对面那个男人也不算很弱。 云顾下意识用手捂住了眼睛,他有些害怕不敢看。 白毛:“……嫂子,励哥真的很厉害,你看看。” 云顾不敢看但是他有些好奇,他的眼睛从手指里露出一条缝来,偷偷的往台上看去。 慕子励表情冷厉,看起来与早些时候完全不同,和健壮男人你来我往,云顾看不懂,但是白毛极其兴奋。 慕子励的那些朋友也热情高涨的喊着励哥加油,虽然云顾看不懂好看在哪里,但是这氛围让也不自觉的跟着紧张起来。 等到云顾都觉得是慕子励占上风的时候,对面的男人已经输了,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慕子励咧嘴笑了一声,“踢馆?就凭你?” 男人剧烈的喘息着,看起来似乎很不服气,“早晚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你加油。” 慕子励说了三个字后不再和他多言,转身就跳下台,朝云顾走来。 “怎么样?男人的格斗,有意思吧。”慕子励脱下拳击手套丢给一旁的白毛问。 云顾嗫嚅着没说话,他觉得有点吓人,如果他上去的话,可能一拳都挨不过。 “瞧你这表情。”慕子励嘲笑了一声,然后说,“打完了就换下一个项目。” 下一个项目是什么? 赛车。 在玩这方面,慕子励是真的样样精通,也很有人气。 赛车场就在盘山路,人不少,成双结对的。 有英姿飒爽的女人穿着赛车服,也有男人搂着穿着暴露无比的女人坐在赛车上抽烟。 云顾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出息。”慕子励又轻嘲了一声,然后说,“你跟我坐一起,我带你去赛车。”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慕子励也带来了玩伴来,这可是第一遭啊。” 身后传来一声夸张的嘲笑,“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慕子励吗?” 慕子励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淡了,他转身云顾也跟着转身。 “方骏,如果我是你就会夹着尾巴做人,而不是上来挑衅我。” 方骏搂着一个娇小的少女,轻啧一声,他的目光落在云顾脸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慕子励,我们再来赌一把怎么样?”方骏说。 “手下败将还想赌什么?”慕子励嘲弄道,“回去再练练技术再来说不定还行。” “赌我们的玩伴。”方骏舔了舔嘴皮,笑嘻嘻的说,“如果我赢了,你身边这个小漂亮就给我玩几天。如果我输了,我把他给你。” 方骏说完,把满眼惶恐的少女推了出来。 云顾瑟缩了一下,紧紧抓紧慕子励的衣角,声音微弱,“我不是赌品,不是慕子励的玩伴。” 本来对方骏万分恼火的慕子励听着云顾充满恐惧又不敢大声的辩解,没忍住笑了一下,他冷冰冰的看着方骏,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 “你算老几,我要和你赌?方骏,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慕子励抓住云顾的手腕,就要和方骏错身而过。 方骏大概是得了失心疯,不知怎的伸手就去抓云顾的肩,这一下正好碰到云顾没有好透的淤青,本来没有特别疼,但是莫名其妙被陌生男人上手,云顾没控制住又开始流眼泪。 方骏当时就看呆了。 慕子励面色冰冷,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云顾,云顾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却总让人觉得他好委屈,眼泪止都止不住。 而方骏的手还搭在云顾肩上,慕子励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他是挺喜欢看云顾哭,但是这不意味着谁都可以让云顾哭。 他一脚踹开方骏,然后又趁方骏没回过神来一拳砸下去,“我让你色.欲熏心,谁都敢碰,老子非得揍死你不可。” 方骏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哀嚎。 “啊,打人了。”跟着方骏来的少女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声,惹得本来看赛车无比热闹的众人也纷纷回头。 云顾更慌了,他越紧张眼泪越是止不住,他紧张得去拉慕子励,声音都大了些,“别打了,慕子励别打了,别,别打了呜呜呜。” 慕子励停下来,连气息都没变,方骏却已经被揍成了一个猪头,他睁着红肿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慕子励。 慕子励看了一眼云顾,见他真的害怕得不得了,哭起来更可怜了,这才松开方骏的衣领站起来冷冷的说,“管好你的手,别什么人都碰。” 方骏从喉咙里冒出几个字,“我要报警。” “励哥,这是怎么回事?”女孩取下头盔,小跑到慕子励身旁,有些惊讶,她从来没见慕子励这样沉不住气揍人的时候。 慕子励冷笑,“这杂种欠揍。” “我要报警!我要报警!”被人扶起来的方骏嚎叫着,“我要报警。” 云顾慌得不得了,报警……报警了慕子励会不会被抓进去。 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他,慕子励也不会揍人,更不会要被警察带走。 这样一想,云顾眼泪更汹涌了,他抽噎着小声说,“对,对不起,慕子励,对不起,都怪我,你不要坐牢,不要。” “小哭包。”慕子励无奈极了,心头却有些热热的,他伸出手,粗粝的手掌抚过云顾的脸,给云顾拭去泪水,“不仅是个小哭包,还是个小傻子,我不会坐牢,是他先骚扰你的。” “励哥。”女孩身后的青年诧异的和女孩对视了一眼,“一天不见,这是什么情况?” 慕子励偏头看了两人一眼,又看向方骏说,“来,拿手机来,给我们方大少报警。” 方骏身边的人刚给他打完120,听见这话不由多说了句,“慕二,你不要欺人太甚,他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了你还想做什么?” 慕子励惊讶极了,“他想报警,我这是帮他呢,我想做什么?你问问方大少想做什么?他是不是想性.骚扰小哭包?” “哦忘了说了。”慕子励歪了歪头笑眯眯的说,“小哭包是云顾,是楚氏集团楚月楚董事找了十八年才找回来的宝贝儿子,方骏,我记得你家可是有好多和楚氏合作的项目,你猜会不会因为你黄了?” 正在嚎叫的方骏一下子就停了下来,他张大嘴巴,表情格外滑稽。 “是不是没想到楚董的宝贝儿子怎么会在这?”慕子励说,“忘了跟你说,他和我们家有娃娃亲,所以我带他出来玩,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不仅方骏没再说话,其他人也没人说话。 慕子励冷笑一声,“方骏,快报警啊,我等着你报警,你不报警是不是没种啊?” “要不然去医院看的时候顺便检查一下,没种就割了吧,留着也是祸害人是不是?” 慕子励的冷嘲热讽让方骏的脸变成了猪肝色,可是他却不敢说什么。 慕子励看向偷笑的女孩和青年说,“来,球球和晚晚,你们两个来,谁帮助我们方大少报警,被人揍了可不能委屈自己吃亏啊。” 被叫做球球的青年自告奋勇,“励哥,我来,我报警。” “这不报警说不过去,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打人呢?晚晚你说是不是?” 眼看球球真的开始拨报警电话,被揍又被冷嘲热讽的方骏硬生生被气的昏了过去。 “劣种。”慕子励冷笑一声才看向云顾说,“走吧,我们去赛车。” 云顾看着慕子励,眼里都是崇拜之色。 好厉害,说话打人都好厉害。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慕子励不解,他本能的觉得云顾这种的眼神让他心花怒放,他还是勉强的克制住自己的表情说,“要不要跟我去赛车?” 云顾用力的点了点头,“要。” 慕子励挑眉,笑了一声说,“走吧,哥罩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慕子励,啧啧(指指点点) 第71章 小哭包(三 更) 被慕子励送回楚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慕勉端坐在客厅, 看着云顾和慕子励走进来,他明显的发现了慕子励和云顾两个人之间的变化,比中午时和谐多了。 楚月欢快的迎过来, “宝贝, 你回来了?和子励去玩了什么?你看起来很开心。” 云顾轻声细语的回答, “赛车。” “赛车啊。”楚月笑了笑看向慕子励说,“来,坐下,休息一会儿跟阿勉一起回去。” 慕子励也不客气, 一把揽住云顾的脖子一起坐下还调侃,“小哭包, 如果以后你和我哥真结婚了,那我可不能这样和你玩了。” 云顾疑惑的看向慕勉, 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慕勉表情淡淡的,他说,“子励是直男, 不喜欢男人,对我来说,都一样。” 云顾小幅度的点了下头。 “楚姨和我商量了一下,想让我们培养一下感情,所以明天你跟我去公司。”慕勉说, “只要不要打扰我工作, 你想干什么都行。” 云顾又小幅度点头。 慕子励莫名有些心酸又有些好笑,“小哭包,你就点头做什么?你开口说话。” 云顾小声说,“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听妈妈的安排。” 慕子励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等到慕子励和慕勉离开之后,楚月才问他,“顾顾,你喜欢子励吗?你跟他在一起好像很开心。” 云顾连忙摇头说没有。 楚月摸了摸云顾的头发,爱怜的说,“我们顾顾怎么这么招人疼,回房间洗澡睡觉吧,宝贝。” 云顾轻轻地点头。 云顾洗了澡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人,他身上有很多淤青,都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最新的就是半个月前最后一次被那个男人打的。 云顾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身上的伤,楚月也不知道,楚月想带他去做全身检查被他哭着拒绝了。 他不想这么难看的身体露在别人面前,承受别人同情可怜的目光。 云顾轻轻地碰了碰肩上的淤青,没有很疼,但是心底却一阵酸涩。眼看眼泪又要落下来,他赶紧平复呼吸。 今天已经哭得很多了,不能再哭了。 云顾穿好了睡衣躺在床上,和系统聊天,“我只被打了那么一次都这么疼,他有多疼啊。” 系统想安慰他说都是数据模拟出来的,但是系统最终还是没这样说,它还记得云顾的身世……和这具身体也差不了多少。 见系统不回答自己,云顾又叹了口气,才沉沉的睡过去…… 楚月本来说了今天保镖会来,但是据说出了点意外,那个保镖来不了了。 “只能重新找了。”楚月叹了口气说,“没事宝贝,一会儿你先跟阿勉去公司,晚上他会送你回来。” 云顾点了点头,在慕勉来时,念念不舍的跟着慕勉走了。 一上车,慕勉就取了个食盒给云顾说,“给你,早餐。” 云顾眨了眨眼小声说,“谢谢。” “不用谢。”慕勉说,“一会儿去公司你可以在我办公室看书看电脑玩手机,你也可以去参观公司,但是不要发出声音来打扰我,能做到吗?” 云顾连忙点头说,“我知道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你工作。” 慕勉的眼神在云顾脸上停了几秒才点了点头发动汽车。 慕勉的车停在公司大楼的地下停车场,而公司也有高层专用电梯,所以云顾基本没碰到旁人,免了他看到其他的人就会紧张的情况。 他跟在慕勉身后,脚步声都放得特别轻,他体重也轻,整个人就像纸片人一样轻飘飘的。 慕勉骤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云顾,云顾没反应过来,脑袋一下子撞到慕勉的下巴。 他捂着额头懵了,呆呆的看着慕勉。 “我以为你走掉了。”慕勉解释了一句,然后看着云顾逐渐发红的眼圈有些沉默。 “对不起。”云顾小声道歉,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眼泪又飞快的在眼眶里积蓄了起来。 慕勉沉默了一下说,“你别哭,我不该突然停下来。” “我,我没哭。”云顾说着,声音却有些哽咽,真的哭了,他觉得丢脸,忙低下头说,“对不起,对不起。” 慕勉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手帕递给云顾,“擦擦眼泪,别哭了,是我的错。” 云顾手忙脚乱的接过来擦掉眼泪,想递给慕勉的时候才觉得有些不对。 “对不起,我,我给你洗干净再还给你。” “不用,我很多。”慕勉说完,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吧。” 云顾踮着脚尖跟进去,轻轻地关上门。 慕勉找了一个电脑给云顾,又指了指旁边的书架说,“你先看着,无聊了我让秘书来带你去逛逛。” 云顾连连摇头说,“不会无聊。” 慕勉顿了顿,坐到了办公桌前。 他拿起电话拨了号码,那边很快就接起来,“慕总。” “去帮我买一些……”慕勉卡了一下才说,“买杯奶茶,买些小零食送过来,要小朋友喜欢吃的。” 云顾这么喜欢哭,跟小朋友也差不多……应该没问题吧,慕勉默默的想着,打开了电脑。 云顾不懂电脑,不敢随便碰,看书这里的书也很高奥,他也不太懂,对手机他也没有太大的欲望。 所以他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的看着慕勉工作。 能工作,好厉害,打字也好快,表情好严肃…… “看着我做什么?”慕勉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来,“不玩电脑吗?” 云顾忙收回视线,小声的说,“我不会。” 慕勉微微顿了顿,然后起身朝云顾走过来。 云顾下意识缩了缩,被打的记忆太过深刻,这个动作让他有些害怕。 慕勉脚步一顿,然后平静的走到云顾身边坐下来问,“想做什么?我给你点出来。” 云顾有些惊讶,他忙摆手,“没事,你不用管我的,我,我就想坐一会儿。” “你看着我,我没有心思工作。”慕勉声音清冷,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你乖乖的找件事情做,我才能安心做自己的事。” 听起来似乎是被指责了,云顾眼圈一红,他知道是自己的错,所以咬了咬唇不敢让眼泪流下来。 他小声说,“那就,看电视……不是,看新闻,看……” 慕勉耳朵微微动了动,然后给云顾点进了视频app,“想看哪方面的?” 秘书抱着奶茶和零食在玻璃窗外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们英明神武有洁癖的工作狂慕总,居然和挨着一个陌生漂亮的青年坐得很近不说,还偷偷咬耳朵! 天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他们慕总是终于感情开窍了吗? 但是合格的秘书是不能八卦的。 秘书端正态度,严肃的敲门,“慕总,我来了。” “进来。” 秘书推开门走进去,问,“慕总,这些东西放在哪?” 小朋友在哪呢?她怎么没看见? “这里。”慕勉手指点了点云顾前面的桌子,“给他买的。” 秘书:!居然还叫小朋友?这是什么小剧情,他们慕总,这么会的吗? 秘书把奶茶放到云顾面前,借机又看了一眼青年,十分漂亮,比秘书曾经追过最喜欢的兔头还要漂亮。 救命,这么好看的人慕总从哪找到的,不进娱乐圈造福广大姐妹真是一大损失。 慕勉把奶茶往云顾面前推了推说,“给你买的,甜的。” 云顾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奶茶,又看了一眼还在桌前站着严肃的秘书,他声音很轻,“谢谢。” 声音也好好听,好诱!秘书心底有只土拨鼠在尖叫,表面上却是冷淡女强人,“我的职责。” “慕总,还有事吗?” 慕勉摇了摇头说,“没有,你去忙吧。” 这样说着,慕勉却觉得,自己该找个人来教云顾用电脑。 云顾小小的吸了一口奶茶,这是他第一次喝到这种东西,瞬间就喜欢上了。 甜甜的,仿佛能让人的心情都变得很好。 他眼睛亮亮的,看向慕勉,他说,“谢谢!” 慕勉第一次看见云顾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他微微顿了顿说,“不客气。” 这样的表情,比哭起来好看多了。 “你去工作吧。”云顾捧着奶茶小声说,“我不会再盯着你看了。” 慕勉颔首,站起来的时候忽然又问,“这么好喝吗?” 云顾疑惑的看着他。 “奶茶,真的很好喝吗?你心情好了很多。”慕勉说。 “好喝。”云顾说着,举起杯子,“你要喝一口吗?” 说完云顾就后悔了,先不说别人为什么要喝他喝过的东西,而且自己这样的人喝过的东西说不定都脏脏的…… 慕勉盯着那根吸管,鬼使神差的咬了上去,那时云顾刚准备收回来。 不止云顾被吓了一跳,慕勉也愣了一下。 云顾又用那种有点呆的目光看着慕勉。 慕勉咽下珍珠,语气依旧冷清,“嗯,很甜。” 云顾没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这是他第一次笑。 像是漂亮的狐狸精一样,眼角上挑,格外勾人。 慕勉收回目光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他淡淡的想,确实很甜,下次可以让秘书再买一杯。 云顾小口小口的喝着奶茶,看着电视。 其实他不是很喜欢看电视,因为他觉得电视里演的都是假的。 每次他看电视,那个男人就会抽他,久而久之,他就不喜欢看电视了。 大概是太安静了,慕勉再抬起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云顾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慕勉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毯子,准备去给云顾盖上。 他走到云顾旁边时,才看见云顾眉头紧皱,连在睡梦中表情都很难过。 他似乎在说着梦话,慕勉微微俯身,听清了云顾嘴里的呓语。 他说,“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很乖的……很乖的……” 眼泪又从眼角滑落下来。 慕勉把毛毯给云顾盖上,看着云顾长长的被眼泪打湿的睫毛,睡着了显得格外明显的黑眼圈,沉默了许久。 “好疼……”云顾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呓语,表情更痛苦了,“我害怕。” 慕勉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低声说,“别怕了,已经没有人会打你了,打你的人已经进监狱了。” 大概是听清了这些话,云顾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脸上的表情也趋于平和。 慕勉看着桌上的奶茶,还有大半杯没喝,因为云顾很喜欢,所以舍不得喝完。 但是已经冷了,口感也不如刚买来的时候。 慕勉垂下眼帘,含住吸管喝了一口,然后微微皱起眉头。 他心想,其实这个奶茶好像也没有那么好喝。 作者有话要说:慕勉,你真行。 感谢在2022-03-12 21:54:13~2022-03-12 23:45: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4528841 10瓶;不知道啥名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小哭包(一更) 云顾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他一下子就惊醒了。 久违的没有做梦,他摸了摸身上的毛毯,又看向认真工作的慕勉。 慕勉和慕子励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两个人站在云顾面前做出同样的表情, 说不定云顾根本不能分辨出谁是谁。 “醒了?想吃什么?” 虽然没有抬头, 但是慕勉的声音就是恰到好处的响起来。 云顾把毛毯叠起来,小声说,“谢谢,我放回去吧。” 慕勉看了云顾一眼说, “先说吃什么?” 云顾不知道要吃什么,他说, “我都可以,我不挑, 什么都吃。” 刚到楚家时,云顾因为常年没吃肉所以吃了块肉就吐的稀里哗啦的,楚月被吓坏了,后面都严格按照营养餐食谱来进行。 现在更好了些, 胃没有那么脆弱了。 慕勉点了点头正准备喊秘书订餐,却看见了楚月发的消息,上面是云顾的食谱。 所以不能随便吃,得小心精细一些。 慕勉顿了顿说,“我带你出去吃。” 可是以往, 慕勉的午餐全都是在办公室解决的。 云顾不知道, 他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耽搁慕勉了…… “子励,这个点找我做什么?”楚月问。 “楚姨,你不是在给小……云顾找保镖吗?”慕子励坐在楚月对面,长腿无处安放, “你看我怎么样?” “你?”楚月一脸茫然,“你想给顾顾……当保镖?” “怎么样?”慕子励问,“我可是自由拳击手,又拿过全国散打冠军,保护他没问题吧?” 楚月有些卡壳,“不是,你为什么突然要当顾顾的保镖?你不是最讨厌被束缚了吗?” “我看他合眼缘呗。”慕子励说,“而且看他可怜兮兮的,被人欺负了只能干瞪眼。” 楚月:“……” “楚姨你看怎么样?”慕子励又问,“我觉得挺不错的,工资你看着给就行。” 楚月:“……我考虑一下。” “这还需要考虑?”慕子励不可置信,“你瞅瞅,除了我还有谁适合去保护小哭包?” “小哭包?” 遭,不小心把私底下的称呼给说出来了,慕子励轻咳一声,说,“就是,我的意思就是说,我真的很不错。” 楚月:“……”。 这是第一次在工作途中慕勉出来了,让公司嫌少见到他的人都大跌眼镜,更重要的是,他身后还跟了个看起来极为腼腆漂亮的青年。 公司的小群一下子热闹起来。 员工甲:什么情况?工作狂竟然愿意出来了? 员工乙:大概是爱情的力量吧。 员工丙:慕总身后的人什么时候来的啊? 员工乙: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是早上跟着慕总一起来的呢? 员工甲:……开玩笑吧?对慕总来说,安排一个可能会打扰自己工作的人在办公室?梦里还差不多。 员工丁:只有我觉得那个青年好像被慕总额……看起来也不小了,不工作也不上班,跟在慕总身后…… 员工丙:关你什么事啊?说不定人家也是富二代不需要上班和慕总关系好呢? 员工丁:那副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富二代吧。 员工乙:有本事你实名说话?造谣算什么? 秘书一把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十分生气,她早上买了那么多东西还有人问她给谁买的,她说给慕总的小朋友,竟然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个小朋友是那个青年! 还造谣慕总和那个好看的青年是包养关系,气死她了…… 吃完饭回来慕勉继续工作。 云顾比早上更安静了,他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脑,上面放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他甚至觉得,慕勉真的很贴心,如果和他结婚的话…… 像自己这样的人,怎么配和慕勉这样好的人结婚啊,慕勉应该适合更好的人了。 他们兄弟俩都很好,慕子励虽然感觉有点凶,可是也很好,云顾想,他都不配。 他这样的人,可能更适合一个人孤独终老。 他想,还是和妈妈说清楚吧,不用再和慕勉接触了,他会耽误慕勉工作,而且他也配不上慕勉。 自卑怯弱,没有学历没有什么技术,连身上这层光环都不是他自己的,他这个人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好,无论和谁在一起,都只会耽搁其他人。 慕勉不受控制的又看了云顾一眼,云顾抱着抱枕安静极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慕勉却从他脸上看出了不开心。 “云顾。”慕勉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像是微凉的风,“很无聊吗?” 云顾睫毛颤了颤,抬起眼来看着慕勉,说话的声音很软的,“没有很无聊。” 慕勉无端觉得心也跟着软了一分,他收回视线,“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出去走走。” 云顾摇了摇头,小声说,“不用的。” 慕勉看他乖巧安静的样子,又想起父母谈论他的话来。 说是常年被虐待,可能心理也出了点问题,他们感到惋惜但是却不是很想履行那个娃娃亲的承诺。 慕勉当时内心毫无波澜,对他来说,结婚对象是谁都无所谓,他都不会喜欢也不会多在意。 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很微妙。 他又开口问,“我现在事情做得差不多了,你需要和我聊聊天吗?” 云顾啊了一声,然后小声问,“你工作了这么久,累了吗?需不需要休息一下?要喝水吗?我给你倒杯水吧。” 让他一直坐着什么都不做,他会觉得很不自在吗?慕勉一边想一边说,“好。” 云顾有些高兴,他把抱枕放在一边站起来,然后去慕勉桌前拿慕勉的杯子。 “喝热的还是冷的啊?温的吗?” 问的时候云顾有些紧张,生怕慕勉觉得自己事多,什么都做不好。 “温的。”慕勉的目光从被云顾轻咬着的唇上移开,“你不用在意,我不会生气的。” 他的脾气看起来就很好,云顾轻轻地点了点头。 慕勉的办公室安的是茶吧机,云顾以前从来没有使用过,他手指停在红色按键上有些茫然。 他好像……不太会使用这个。 他的眼神不受控制的朝慕勉那边看去,如果开口说的话,肯定会被讨厌的,连倒水都不会。 好没用,好废物。云顾陷入了自我厌弃中,他咬着唇,明明不想哭的,可是眼泪不受他的控制,迅速聚在了眼眶里。 可是他真的好没用,什么都不会…… “怎么了?”慕勉注意到云顾的不对劲,可是云顾背对着他,他看不到云顾的眼睛所以只轻轻地问。 云顾想回答,又怕自己开口就被慕勉听出自己哭了,所以他只能紧紧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慕勉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站起来往云顾这边走,“是不是不会操作,这个可能需要看看说明书,你可以问我——” 走近了,慕勉才看见茶吧机上滴落的眼泪,他一顿,然后伸手把云顾的身子扭过来面对着自己。 青年的眼神里布满了慌张,躲闪着不敢看他,脸色极其苍白,唇却被咬得殷红,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慕勉轻轻地似有若无的叹息一声,他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张帕子给云顾一点一点的把脸上的泪水擦去。 “对不起,是我的错,忘记告诉你怎么使用了。”慕勉伸手轻轻地碰了碰云顾的眼睛,把他眼眶里就要掉下来的眼泪碰到指尖,“别哭了,眼睛都红了。” “也别咬嘴巴了。”慕勉的手往下移了移,然后把云顾的唇从牙齿下移,“很疼,不要伤害自己。” “对,对不起。”云顾哽咽着道歉,“又,又打扰你工作了,我想帮你的……但是我什么都做不好,对不起。” 慕勉抬起云顾的脸,迫使云顾正视着他,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清,声音也是。 “你很棒,不要这样否定自己。如果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可以问我,什么都可以,无聊的话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抱歉,是因为我带你来你才会这样的,我没有让你开心。” 云顾摇头,眼前又被泪水占满,显得眼前都是模糊的,慕勉的脸也模糊起来,“我什么都做不好,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我还喜欢哭,总是哭会被人讨厌,但是,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想哭就哭,没有人规定男生不能哭,你很好,很讨人喜欢。”慕勉说到这里顿了顿,眼底有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怜惜,“你可以放肆一点,情绪可以再外泄一点,在我这里可以大声哭出来。” “但是我还是更希望你开心一点,多笑一下,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手指温柔的在他脸上拂过,云顾看见了慕勉的表情,他这样说也是这样想的,他没有嫌弃云顾总哭,也没有觉得云顾哭起来很没用。 看起来很冷淡的人,意外的很温柔。 “我教你怎么用这个。”慕勉给云顾转了身,然后站在云顾身后垂着眼帘教云顾操作茶吧机。 “很简单,绿色这个按钮是取水的,取水需要按两下,红色这个是烧水的,按一下就可以……” 云顾认真仔细的听着,没注意到自己和慕勉的距离越来越近,从身后看,似乎是慕勉把云顾环抱在怀里一般。 慕子励在玻璃窗外面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眉头深深地皱起,本来应该与他无关的,他也只是心血来潮想来看一下…… 但是,看见这一幕好不爽,为什么会这么不爽。 还没订婚呢,关系都还没确定呢,就把小哭包搂在怀里。慕勉怎么是这种人? 太无耻了,这是想对小哭包做些什么? 慕子励越想越生气,他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声音难掩怒火,“慕勉,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慕勉,你真会,不像另一个(指指点点) 第73章 小哭包(二更) 正认真听讲的云顾听见慕子励的声音茫然的回头, 嘴唇却不慎擦过慕勉温热柔软的唇。 云顾身上……好像有股香味。慕勉一瞬间有些失神,他还没说话,就听见云顾慌乱的道歉声, 然后他看见云顾的脸和耳朵都红透了, 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般。 “没事。”慕勉说。 “慕勉!”被无视的慕子励拔高了声音, 怒气冲天。 他看见云顾亲到慕勉时肺都要气炸了,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他把怒火全发到了慕勉身上。 他大踏步走过来,一把拽过慕勉的领带, 眼睛里仿佛在喷火,“你不要太过分, 你和他还没确定关系呢,你想对他做什么?”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兄弟, 一个怒气冲冲,一个面容淡漠的对视着,把云顾吓得屏住呼吸,差点没憋晕过去。 慕勉微微皱眉, 伸手把慕子励的手推开,然后理了理领带,说,“我没想做什么,你想多了。” 顿了顿他又说, “更何况, 就算我想做什么,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操!”慕子励又想揍人了,他拳头捏得咯吱响,“你这个渣男!” 云顾紧张的声音轻轻地响起来, “慕……慕子励,你哥哥他,只是想教我怎么用这个东西,不是你想的那样。” 慕子励眼睛还瞪着慕勉,他说,“小哭包你别相信他,他就是个阴险小人,一天惯会装模作样,骗得大家都喜欢他。” 慕勉懒得理慕子励,他转头看向似乎又要哭了的云顾说,“刚刚说的记住了吗?” 云顾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下次来的话,就不会这样了。”慕勉自然而然的牵着云顾的手往沙发走,“有事的话,叫我就好了。” 慕子励又被无视了,他气得要死,转念一想,以后他二十四小时都得跟在云顾身边心情又明媚起来。 他跟过去,大大咧咧的往云顾身边一坐,云顾顿觉沙发都陷下去大半。 慕勉抬眸看向慕子励,“为什么还不走?” “凭什么要走?”慕子励问,“这也是我家的公司。” 慕勉点了点头,淡淡的说,“我以为你很讨厌这里。” “身为小哭包即将上任的保镖,我当然要习惯他以后常去的地方。”慕子励嘴角上扬。 云顾迷茫的看着慕子励,有些没明白他的话。 迎着慕勉和云顾的目光,慕子励非常谦虚,“楚姨说了,我当小哭包的保镖她很放心,明天我就正式上任。一会儿晚上回去楚姨应该就会告诉小哭包了,啧,小哭包不用感动,我看你被人欺负都不敢动的,友情帮助你。” 云顾小声的哦了一声,说了声谢谢。 慕子励爽得快要飞起,他说,“不客气,谁让你是我罩着的人呢。” 慕勉打量了慕子励许久才开口,“你是认真的?” “要不然呢?”慕子励反问。 慕勉看着无知无觉的慕子励,许久才说,“你应该离顾顾远一点才是最好的。” 云顾听见自己的名字耳朵动了动。 “凭什么?我交朋友你多管什么闲事?” “你是直男对吗?”慕勉问,“绝不会喜欢男人对吗?包括顾顾。” 慕子励忽略心头那点不舒服,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基佬?我不会!我是直男!慕勉,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思想不要太龌龊了。” 慕勉点头说,“行,那我就当你要替哥哥保护未来的伴侣。” 慕子励一下子僵住,怎么都觉得心里不爽。 云顾虽然没发现他们话里的火.药味很浓,但是他坐在中间总觉得坐立不安,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太好,这会儿慕子励突然闭嘴了他心里才松了口气。 过了许久,慕子励才说,“慕勉,你真是欺人太甚。” 慕勉这会儿已经回去开始处理工作了,听见这话眉毛都没动一下。 慕子励一把握住云顾的手腕说,“走,我带你出去玩,在这看这个无趣的男人处理工作做什么?还不如出去多走走。” 云顾仓皇的抬头,正好对上慕子励的眼睛,他这会儿才觉得,慕子励和慕勉还是有些不同的地方的,慕子励的眼睛要更圆一点点,看起来像某种大型猛兽。 他不敢轻易回答,所以又看向慕勉,慕勉看着他和慕子励。 慕子励拧眉,“你看他做什么?难道你去出去还要经过他的同意?” 云顾细声细气的说,“妈妈让我来和慕勉培养感情的,我不能随便离开。” 慕子励没忍住笑了,“你是没断奶的小朋友吗?这么听妈妈的话。你看看,你在这里做什么?慕勉眼里只有工作,你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说不定他还嫌你打扰了他。” 云顾一愣,他有些无措,他想起来自己在这里一天,慕勉确实一直被耽误。 从早上给他调电脑到中午带他出去吃饭,下午教他用茶吧机,一直在被耽误。 这样一想,云顾又觉得自己的问题太大了。 慕勉微微皱眉,“慕子励,你说话太过分了。” 慕子励不如慕勉细心,也不知道云顾敏感纤细的心思,他冷哼一声还没说话就看见云顾眼睛红了。 慕子励当即哑然,他说了什么……为什么小哭包又要哭了? “顾顾没有打扰我,顾顾陪着我上班我也很开心,是我让顾顾无聊了,我的错。”慕勉声音轻了些,“如果顾顾想和慕子励出去玩就去吧,一会儿我去接你。我一个人没关系的,反正早就习惯了。” 感觉慕勉被慕子励那样说好委屈的样子,云顾的心瞬间就偏了,本来想和慕子励出去,但是慕勉这话一出他就有些心酸。 云顾揉了揉眼睛,摇头,“我不出去了。” 慕子励:“!”怎会如此,小哭包明明很想出去玩的。 慕勉微微勾唇,基本不笑的人偶尔笑一次都觉得好看到不行,尽管他和慕子励长得十分相似,慕子励也成天都在笑,云顾还是被迷了眼。 他低下头声音很小,“那我在这里等你下班。” 慕勉轻声说,“那你不是很无聊吗?” 云顾摇头说,“不无聊的。” 慕子励心梗,他完全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掏出手机,表情极其严肃的在一个叫【疯狂动物园】的群里发消息。 叫我大哥:怎么才能邀请一个想要陪着其他人上班的人出去玩? 这话仿佛油锅里进了水,群里瞬间就热闹起来。 球球:励哥,你想邀请谁?咱们励哥想邀请谁邀请不出来啊? 晚晚:猜测一下,难道是云顾? 一只羊:励哥想邀请嫂子啊?那不很简单吗?嫂子看起来就瘦,扛着就来了。 哥嘚痛妳吥懂:嘶,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还邀请?励哥铁树开花了? 来个打野:不是,这看起来是三角恋啊,我想看现场! 慕子励磨牙,只觉得群里的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他用力按着手机,十分生气。 叫我大哥:本来他想出去,但是另一个人说了几句话他就不去了,还非要陪着他! 晚晚:说什么? 叫我大哥:那个人说被小哭包陪着上班很开心,也很抱歉让小哭包无聊,如果小哭包想走那人不会拦着,下班去接他,他一个人也没关系。 叫我大哥:他都这样说了,为什么小哭包不跟我出去?明明小哭包很想出来玩。 叫我大哥:不过我以前从来没见那个人这样说过话,恶心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气死我了,但是小哭包不跟我出来了! 晚晚:……励哥,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不是真的想让云顾跟你出来? 球球:励哥!你这是遇上了绿茶了啊!你一个直男玩不过他的! 来个打野:那个人这话就是在表示他很孤单很委屈,想让你的小哭包陪着他……诶,男人啊,都吃这一套。 晚晚:励哥,你也学那个人来这一套呗。 慕子励看着消息若有所思,虽然他不太懂绿茶是什么,但是他可以网上查查,至于学慕勉这套…… 嘶,这也太可怕了。 身边的慕子励没有丝毫动静,云顾偷偷摸摸的看过去,结果被慕子励抓了个正着。 “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别偷偷摸摸的。”慕子励说,“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你喜欢我。” 云顾有些尴尬,他忙收回视线小声说,“就是你没说话,我有点不习惯。” 慕子励挑眉,莫名有点爽,“不习惯?慕勉一整天不和你说话你不觉得不习惯吗?” 慕勉被cue,抬头看了一眼这边,云顾没看见,慕子励却看得清楚。 慕子励大概也没意识到他眼里都是得意和炫耀。 慕勉平静的低头看文件,心里却第一次不平静起来。 云顾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慕勉本来就是很安静的人,但是你很闹腾……” “闹腾?你说我闹腾?”慕子励震惊,“我这是闹腾?” 云顾傻傻的,不知道慕子励反应这么这么大,他小声说,“我的意思是,你总是安静不下来……” 慕子励还想说什么,慕勉却开口了。 “慕子励,你声音太大了,很吵。” 坐实了慕子励闹腾的话,慕子励刚想发怒,却一眼看见了云顾脸上的笑容。 他眼里好像有光一样,笑起来眉眼弯弯。 慕子励第一次看见云顾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一时间竟有些呆愣。 “慕子励。”云顾的声音还是很小,他说,“你看着我做什么?” 看着他做什么? 慕子励像是读书时期偷看心上人的学生被教导主任抓住一般,狼狈不堪地回过头,大声说,“我没看你,你看错了!” “哦。”云顾点了点头,相信了他的话。 慕子励又莫名懊悔。 慕勉又看了一眼这边,然后看了一眼时间。 快下班了。 作者有话要说:慕子励,学学你哥啊(恨铁不成钢)感谢在2022-03-13 20:16:29~2022-03-13 23:06: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知道啥名 3瓶;甘望星-青年大学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小哭包7(一更) 云顾这几天过得都还挺开心的, 虽然慕勉出差了,但是慕子励一直跟着他。 慕子励看似给他当保镖,其实整日带他吃喝玩乐, 他时常怀疑, 楚月给慕子励开了多少工资, 转念一想慕子励本来就是富二代而且自己做的事情也不少,他根本不应该担忧这些。 今天云顾一觉睡醒就看见了慕子励和慕勉给他发的消息。 慕子励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所以请假不来了。 云顾回了个好。 慕勉说今天回s市,给他带了礼物,回来之后就来找他。 云顾回了个谢谢, 又问了声要接吗? 慕勉:楚姨说今天心理医生会去找你,好好休息, 我一会儿就到。 云顾恍然,心理医生一周会来一次, 今天周五,是心理医生来的日子。 云顾有些害怕那个心理医生,虽然她看起来温柔知性,但是她的眼神总是让云顾觉得自己的想法都会被她看穿。 正想着, 门外就传来楚月的声音。 “宝贝,刘医生来了哦。” 云顾穿上鞋去打开门,刘医生穿着十分休闲的衣服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顾顾, 一个周不见, 感觉怎么样啊?” 云顾眨了眨眼,让刘医生进房间,他小声回答,“很好。” “听楚董说你交了新朋友, 我很高兴……”。 楚月在客厅坐了没一会儿慕勉就来了。 他彬彬有礼,“楚姨,我来看一下顾顾。” “顾顾这会儿还在和心理医生聊天呢。”楚月说着,示意慕勉坐下,“阿勉,我们也聊聊。” 慕勉微微颔首,坐下了。 “阿勉,你老实和楚姨说,你觉得顾顾怎么样?”楚月问,“你喜欢他吗?” “顾顾以往二十年都过得很辛苦,我知道要你和他在一起你会很辛苦所以我也不会强求,楚家要养顾顾也不是什么难事。”楚月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不希望他在感情上再受到什么委屈,如果你不喜欢他,那个娃娃亲的约定就作废,本来也不是很正式的约定,而且我知道,你爸妈对你期望很高。” 佣人给慕勉倒了茶端过来,他低声说了声谢谢。 慕勉神色平静,“楚姨,我和顾顾相处不算很久,你要我说什么承诺我大概说不出来,但是如果我对他没感觉那么现在我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楚月捧着茶杯笑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我们大家都在考量,既然你对顾顾有好感,那也可以继续相处。” 慕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楚姨,我认为子励不适合做顾顾的保镖。” 楚月有些茫然,“为什么?” “他对顾顾的感……” “妈妈。”云顾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打断了慕勉未说完的话,“我和刘医生聊完了。” 他说完才看见了慕勉,有些惊讶,“你回来了?” 慕勉点点头,然后和楚月说了一声上楼。 刘医生和慕勉擦肩而过,她忽然停下看了一眼慕勉,才朝着楚月走过去。 “刘医生,顾顾情况怎么样?” 楚月的声音隐隐的传入云顾的耳朵。 云顾抬头看着慕勉问,“不用上班吗?” 慕勉说不用,他的目光落在云顾的脚上低声问,“没穿鞋?” 云顾低下头,有些茫然,“可能是忘了。” 他以前经常没有鞋穿,这里的木板稍稍有些凉,但是踩着很舒服。 慕勉又悄然无声的叹息,他蹲下身,伸手握住云顾光洁纤弱的脚踝,才发现云顾的脚凉得像冰块一样,这在三伏天简直不可思议。 云顾被慕勉的手碰到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他小声问,“慕勉,怎么了?” 他甚至没有感觉。 慕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站起来干脆的将云顾抱起,在云顾惊慌失措的目光中说,“我抱你回房间。” 云顾没敢反抗,他手都不知道放哪,僵硬极了。 云顾房间的门是开着的,慕勉走进去把云顾放到床上坐好,视线在房间转了一圈看见了云顾的鞋。 他走过去把鞋拿过来,然后单膝跪地,表情淡然的握着云顾的脚给云顾穿鞋。 “就算是在家里,也要把鞋穿上,而且到处都开着冷气,很容易感冒。”慕勉抬起头看着云顾说,“别光脚走了,知道了吗?” 云顾还有些恍惚,他愣愣的点头,好半晌才小声说,“谢谢。” 云顾完全没察觉到其中有什么不同,但是本能的觉得这不太像是慕勉应该做的事情。 慕勉站起来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到云顾面前,“电话里说的,礼物。” 云顾有些无措的接过,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打开。 慕勉握住他的手放到盒面,“打开看看吧,看喜不喜欢,拍卖会买到的。” 云顾只得打开,他的目光在接触到盒子里的东西时一怔。 目光有一瞬间毫无焦距,眼睛很快被泪水浸染变得模糊。 “怎么了?不喜欢吗?”慕勉低声问。 云顾抬起头,眼睛里的泪水暴露在慕勉面前,他说,“谢谢,喜欢的。” “喜欢怎么还哭了?”慕勉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次云顾都听见了他口里的无奈。 云顾空出一只手来,用手背胡乱的把眼泪擦去,然后才说,“就是,就是很开心,第一次收到礼物。” 这话让慕勉想起来云顾曾有的经历,心口无端的有些疼,他抬手摸了摸云顾的头发,没有说话。 云顾也没说话,他低头看着盒子里的胸针,轻轻用手碰了碰。 他并没有准备哭,也不是因为收到礼物哭,实在是这枚胸针他曾经见过,想到的时候,这具身体已经开始落泪了。 他从来不会去想以前那些世界发生的事情,说他虚伪也好,逃避也好,他都不想去回忆。 他甚至没有问系统,只是觉得心里有些空空的,然后眼泪就落了下了。 云顾仰起脸,又冲慕勉笑了一下,然后才问,“今天还要上班吗?” “公差,可以不用去。”慕勉说。 云顾点头,站起来说,“那还有什么别的安排吗?” “没有。”慕勉说完,似乎觉得有些苦恼,然后他问,“你想出去玩吗?我带你去。” 慕勉和玩这个字似乎挂不上钩,云顾诧异的看着他。 男人依旧神色清冷,看起来与平时并无不同,但是云顾却总觉得他有些紧张。 “子励会玩的,其实我也会,只是没有他那样精通。”慕勉说,“但是你想玩什么,我都可以,或者……” “或者你想去游乐场吗?” 秘书说,游乐场是情侣约会必备的场所,虽然他们还不是情侣,但是慕勉觉得,他可以提前和云顾感受下。 更何况……如果不出意外他们是会结婚的。 这样一想,慕勉就觉有些期待。 云顾没有去过游乐园,这是他第一次来。 这里大多数都是带着孩子的大人和情侣,像云顾和慕勉这样两个大男人的组合实在少见。 可是云顾和慕勉颜值都极高,买票的时候售票员的目光控制不住的往两人身上扫。 云顾有些尴尬,他轻轻地拽着慕勉的衣角,生怕人多走丢了。慕勉微微低头就能看见云顾的手指捏着他的衣服,像是怕自己被捏疼似的。 慕勉伸手过去握住了云顾的手指,软软的凉凉的,慕勉心想,很好牵。 在云顾讶异的表情中他神色自若,“走吧,我们从什么开始玩?” 云顾有点害怕那些尖叫的项目,可是也有些好奇。 慕勉看着他看过去的方向说,“我们先去玩过山车吧,会怕吗?” 云顾其实是有些怕的,因为那些人叫得好大声啊,可是他也想试试,他摇了摇头说,“不怕。” 慕勉清浅的弯了弯唇角,“怕也没关系,我牵着你。” 两人排好队,前面的看起来是一对年轻的情侣,男生的手紧紧握着女孩的手,被女孩取笑,“你害怕啊?” “哪怕了?我是怕你害怕,所以握紧了些!” 云顾偷偷偏头看慕勉,他觉得慕勉握他的手也很紧,有点像前面的那对情侣。 “别怕。”慕勉安抚道。 云顾说不怕。 慕勉看向两人交握的手,没有说什么。 失重感传来的时候,云顾还是不受控制的惊叫出声,哪怕是这个时候,慕勉的手也似乎没有松开一分,给足了云顾安全感。 风从他的脸上拂过,冰凉刺骨,他下意识看向慕勉,对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坐过山车对他来说就像是坐汽车一样。 “你哭了?”慕勉说。 在嘈杂的人声中,云顾听不清慕勉说的什么。 “别哭。”慕勉加大了声音,云顾隐隐约约听见了。 别哭?他哭了吗?可是他毫无感觉。 下了过山车云顾觉得自己腿都是软的,他被慕勉半搂在怀里,被周围的人惊讶的看着,云顾茫然的摸了一把脸,发现自己脸上都是冰冷的泪水。 真哭了,他没有感到任何伤心和委屈,但是好丢脸,旁边的小朋友都不哭,他却哭了。 “没事。”慕勉拥抱着他,声音格外清晰,“第一次,很正常的。” “下一个去坐旋转木马吧。” 旋转木马这边更多的就是女孩子和小朋友,被小朋友纯洁无瑕的眼神好奇的盯着,云顾感到有些害羞。 他小声说,“要不然不坐这个了。” 好像比坐过山车哭了还要丢人。 慕勉的手摸上云顾微微弯曲的脖子说,”顾顾,抬头。” 云顾茫然的抬起头来。 “对,就这样,不要低头不要害羞,你看。”慕勉另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那里也有男生坐旋转木马,所有人都可以坐。” 不远处白毛和女朋友走进旋转木马时大吃一惊,他喊了一声,“励哥,嫂子。” 云顾对这声音熟悉,抬头看去。 白毛拉着女朋友飞快跑过来笑嘻嘻的开口,“励哥,你不是有事去临市了吗?怎么偷偷和嫂子出来约会啊?看不出来,你还是这种人。” 75-85 第75章 小哭包8(二更) 慕勉的表情淡淡的看着白毛, 他知道,白毛把他认成慕子励了。 嫂子?慕子励放任他认识的人叫云顾嫂子? “励哥,怎么这样看着我?”白毛又笑, 他是个神经大条的人, 完全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被女朋友掐了掐手还一脸茫然的问怎么了。 “你认错人了……” 云顾想解释这不是慕子励是慕勉,但是话还没说完,白毛就哈哈大笑打断他。 “嫂子,你和励哥是在玩什么情趣吗?” 云顾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几乎是有些慌乱的解释,“不是不是, 他真的不是慕子励。” “嗯。”慕勉的声音淡淡的,“我不是慕子励, 我是慕勉,慕子励的哥哥。” 白毛顿时卡住,人是长得差不多,但是一个人说话冷冷清清的, 像是高山上未融化的积雪,另一个人说话大大咧咧偶尔十分火爆,怎么都不是一个人的,除非他励哥故意高冷骗他。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他励哥的对象怎么跟着另一个和励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了游乐园玩?难道…… 难道嫂子出轨了! 白毛被吓得失色。 “嫂, 嫂子你……你怎么跟他?”在慕勉没有丝毫表情的眼神中白毛开始结巴, “我的意思是,励哥,励哥知道吗?” 云顾更迷惑了,他说, “什么意思?” 慕勉已经没什么耐心了,他看向白毛,声音更冷了些,“不要叫他嫂子,他和慕子励没有关系,如果非要喊嫂子,那他是慕子励的嫂子。但是顾顾是男人,叫什么嫂子?” 白毛被冻得瞬间噤声,他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所以,云顾不是慕子励的对象,而是慕子励哥哥的对象! 那就是说,他的励哥,想抢哥哥的男人! 白毛被这个想法惊了一身冷汗,励哥,没有这样出格吧! 云顾和慕勉已经走了。 女朋友问,“羊子,你做什么呢?还玩不玩?” “玩,玩。”白毛恍恍惚惚的回答,恍恍惚惚的跟着女朋友走。 他想了想,突然掏出手机给慕子励发消息。 一只羊:励哥!你老婆被人抢走了!。 项目都玩了好几个,太阳都快要落山了,游乐场里的人也越来越少。 云顾接过慕勉买的冰淇淋,他吃了一口,只觉得好好吃,就和奶茶一样,甜甜的会让人心情都变好。 “但是不能吃太多。”慕勉说,“你不常吃,当心胃痛。” 云顾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你要吃吗?” 慕勉本来准备拒绝,但是他看着凑到眼前来的冰淇淋,就像上次在办公室喝奶茶一样,微微低头,咬了一口。 云顾笑得傻傻的,“好吃吧,会让人心情变好的。” 云顾大概是第一次这样笑,眼睛弯弯的,洁白的牙齿都露出来,看起来漂亮极了。 慕勉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暗哑,“好吃,很甜。” 云顾吃得太开心了,慕勉看了许久,倏地收回视线。 他想,都很甜。 “我们现在去哪呀?”云顾捧着冰淇淋问。 “你想去做什么?”慕勉问。 “那个高高的,圆圆的东西是什么?”云顾指着前面的摩天轮,“可以坐吗?” “可以。”慕勉说,“要坐吗?” “坐完这个,我们回家吧。” 我们回家。 慕勉品了品这几个字,眼底映出云顾的笑脸,他说,“好啊。” 摩天轮缓缓上升,云顾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忽然有些心悸。 好高啊,如果不小心摔下去的话,肯定会死掉的。 温和有力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顾顾。” 云顾抬眸看过去。 被云顾清澈的眼睛看着,慕勉有那么一瞬间,心跳的很快,他低声说,“我们订婚吧。”。 云顾被慕子励从被窝里揪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 “已经十一点了,要睡到什么时候啊?”慕子励极其不爽,“你昨天和慕勉干什么去了?” 云顾模模糊糊的睁开眼,伸手想推慕子励的手,“玩……放开我。” “玩?哼,我带你玩的时候你怎么没有那么开心,怎么?还搞区别对待?”慕子励伸手固定了云顾的身子,看他焉哒哒的更不高兴了,“还这么困?你们做什么了?” 困…… 做什么了? 记忆忽然就回到了昨晚上。 慕勉问他要不要订婚,然后呢?他被吓到了。 慕勉看他不回答,只低低的叹息一声,“抱歉顾顾,是我着急了,你可以不用急着回答我。” 云顾还是没说话,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慕勉。 慕勉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他听不懂的情绪,“你这样,会让我想亲你。” 亲,亲他……云顾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手足无措,僵硬得不得了。 然后温热的唇贴上了他的嘴角,一点点的碾压舔舐,温柔得仿佛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嘴巴张开。”慕勉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顾顾,让我亲亲。” 云顾的手抓着他的衣服,脸红得不得了,眼睛躲闪着不敢看慕勉。 他顺从本能张开嘴,他第一次接吻,只觉得浑身都是软的,慕勉的衣服他都快抓不住了,眼泪也因为被亲吻而落下来,嘴里发出呜咽声。 “怎么这么敏感?”慕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吻去了他脸上的泪,然后轻吻他的眼睛,“顾顾太敏感了,这样就受不了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以后?什么以后? “以后,如果结婚了,顾顾怎么办啊?” 轰的一声,脸都烧了起来。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慕子励死死的盯着云顾红霞遍布的脸,他确定云顾是想到和慕勉的事情了,要不然为什么突然脸红了。 但是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到底做了什么让云顾这种表情。 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是在太难受了,慕子励头一次感受到煎熬。 云顾没发现慕子励的不对劲,他认真回答,“就是,昨天慕勉和我说,想要订婚。” 订婚! 慕子励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明明这是早就应该知道的事情,而且跟他没有关系。 但是订婚,慕勉和云顾要订婚。 这怎么行? 他不同意! 所谓的娃娃亲本来就没有指定要谁,那……为什么不能是他? “慕子励,你怎么了?” 慕子励的脸色太过可怕,云顾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有些害怕。 云顾的声音一下子把陷入魔怔的慕子励拉回现实,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很快他又觉得为什么不可以? 他看着云顾,这次他总算发现了云顾的嘴角破了一点,看起来似乎有点红肿。 他伸出大拇指按上云顾的唇,脸色难看,“这是怎么回事?” 云顾的脸又红了,他目光躲闪,“没什么,不小心被咬到了。” “不小心?”慕子励冷笑一声,“谁不小心咬到的?你自己还是慕勉?” 云顾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像熟透的石榴一般,看起来艳丽可口。 慕子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知名的怒火在他胸膛燃烧,他凑近了云顾嘴角却带着笑。 笑意浅浅,声音有些凉,“小哭包,接吻舒服吗?” 确实很舒服,云顾脑袋垂得更低了,他有些不敢说话。 “小哭包,抬头看着我。”慕子励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让云顾一下子以为自己听到了慕勉的声音。 他呆呆的抬头,看着慕子励近在咫尺对我脸问,“怎么了?” “我教你好不好?”慕子励的手搂住云顾的腰低声说,“你和慕勉接吻,肯定没学会吧?我教你,下次就不会这样害羞了。” “接吻是很正常的事情。”仗着云顾不懂,慕子励肆无忌惮,他低声说,“我教你,这种很私人的东西,作为兄弟的我帮助慕勉是理所应当的。” 云顾眨着眼,小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慕子励温柔极了,他鼓励道,“你张嘴,我看看怎么教更合适。” 云顾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慕子励的话让他觉得似乎有几分道理,他顺从的张开嘴。 “是个乖学生。”慕子励说着,垂眸掩下眼底的神色,含住了云顾的唇。 他的方式比慕勉的方式要粗暴多了。 慕子励睁着眼,看见了云顾的神情,云顾的眼雾气腾腾的,连鼻尖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睫毛湿润,就像第一天在车里的那副表情。 看起来极为惹人怜爱。 慕子励突然想起来,其实在那个时候他对云顾就有冲动的。 是直男吗?也许是以前没有喜欢过人。 慕子励闭上眼,他想,既然是这样,那凭什么要让给慕勉呢?本来就是他先发现云顾的。 这是他的小哭包,谁都不许抢。 云顾只觉得慕子励的吻凶狠霸道得他难以呼吸,呼吸喷洒在云顾的脸上,亲得云顾满脑空白,仿佛大海上的小舟,无所依靠。 他呜咽着推着慕子励,却被慕子励紧紧地抱在怀里动也不准动,没有丝毫力气。 直到慕子励的手不自觉的滑进了云顾的睡衣,被又亲又摸的云顾才颤抖着哭出声来。 “慕,慕子励,够了,放开我。” 慕子励才像回过神来一般,他猛然松开云顾,看着无力的依附在自己身上眼泪汪汪的青年,慕子励没忍住低骂了一声自己。 “对不起。”慕子励低声说,想要扶云顾坐好,却被云顾避开了。 云顾带着哭腔,“慕子励,你个大坏蛋。” “对不起,是我的错。”慕子励有些愧疚,他确实过火了。 “道歉有什么用!我的裤子。”云顾哭着喊。 什么裤子?慕子励茫然的目光移到云顾裤子上,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怎么会真的有这样敏感的人。 只是亲亲摸摸而已…… “我抱你去洗澡。”慕子励不敢再看,他怕自己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对不起,下次不会这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就是亲亲而已。 第76章 小哭包9(一更) 因为慕子励的过分, 云顾整整一个下午没和他说话。 慕子励哄了好久,云顾才红着眼睛看着他说,“以后不可以这样了。” 慕子励正要答应,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口问, “我和慕勉, 谁让你更舒服?” “……”云顾张大嘴,显然没想到慕子励问出这么一句话来,他茫茫然的看着慕子励,懵住了。 “小哭包, 你说,谁让你更舒服?”慕子励低声哄问。 云顾脸又红了, 他凶人也细声细气的,“慕子励, 你别太过分了。” 慕子励没忍住,又凑过去亲了亲云顾的眼角,语气里充满了得意,“肯定是我吧, 是不是我让你更舒服?”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啊?云顾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子励。 “慕勉不行。”慕子励最后下了结论。 云顾:“……” 目睹一切的系统:“……” “真不要脸。”系统喃喃。 云顾摸了摸嘴巴说,“统哥,他们给我的感觉都一样啊,有点怪有点熟悉。” 他甚至诡异的觉得,慕子励和慕勉就好像是一个人一样。 系统哦了一声, 开玩笑一般, “说不定他们就是一个人呢?” 云顾抱着枕头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他说,“那只是给我的渣找一个借口罢了,我明明可以拒绝慕子励的不是吗?” 系统顿了顿平静道, “你不渣。” 云顾弯唇笑了起来,“上个世界我对他们都是拒绝态度,这个时候我却来者不拒,你说我是不是渣?” 这是属于你们之间的灵魂的羁绊,现在,你已经无法拒绝他。 系统说,“没有。” 云顾又笑,他头一次伸出手,在意识海里挼了一把系统。 “统哥,谢谢你哦,一直陪着我,虽然你老是怼我,但是你真是个好系统。” 系统如果有脸,这会儿肯定已经红秃皮了,但是作为一团形态,它只是结结巴巴的开口,“干,干嘛突然这样?” 云顾哈哈大笑,“你害羞啊?” “谁,谁害羞了!”系统大怒,随即闭上嘴巴不再和云顾说话。 云顾兀自笑了一会儿缓缓的敛收笑意躺在床上,他时时对自己感到不解,又时时觉得当下快乐就好…… 慕子励推开慕勉办公室的大门,站在慕勉桌前,手一撑表情十分严肃。 “有话就说,别打扰我工作。”慕勉的语气淡淡的,“没事就玩你的赛车去。” “小哭包是我的。” 慕勉手一顿,然后缓缓抬头看着慕子励,语气尚且还算平静,“这才几天?你不是直男吗?” “我是直男,但我喜欢他不行吗?”慕子励冷嘲,“你以前不是说谁和你结婚都一样吗?那你完全可以找个其他对象,而不是小哭包。” “你喜欢他?”慕勉面无表情,“慕子励,你只是觉得找到一个好玩的玩具不想被我抢走而已,你根本不喜欢他。” 慕子励心头一阵火起,“慕勉,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不是吗?”慕勉语气清冷,“空有其表毫无脑子。” 慕子励很想狠狠揍慕勉一顿,但是他怒极反而平静下来。 “慕勉。”慕子励忽然笑了起来,“小哭包很好亲吧?” “很甜很软还很敏感是吗?” 慕勉的表情瞬间就难看下来,他冷冰冰的看着慕子励。 “在怀里的时候能软得像水一样,敏感到摸一下就不行了。”慕子励炫耀道,“但是以后都是我的。” “妄想症可以去看医生。”慕勉站起来直视着慕子励,他说,“你知道吗?你现在这副模样就像想要的糖果得不到只能假装自己拥有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兄弟俩的目光都仿佛凝如实质,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连表情都极其相似,厌恶的看着对方,如果可以或许他们都恨不得对方消失。 从小关系就不好,只能维持表面的平和,此刻却连表面的平和都无法维持,互相都撕下了那层亲情的面具。 “我们好久没打过了。”慕子励沉沉的开口,手指慕勉太阳穴比划了一下,咧了咧嘴,“明天周末,你也有时间,那拳击赛车这些,比一比怎么样?” 慕勉面容淡漠,伸手推开慕子励的手,“好啊。” “到时候可别哭啊。”慕子励毫不在意的放下手,“毕竟,真的很恶心。” 慕勉定定的看着慕子励,很快他的目光越过慕子励的肩看向了他的身后。 云顾的身影出现在玻璃窗外,然后轻轻地敲了敲。 慕勉说,“请进。” 慕子励不知道是云顾进来了,但是有人来了他就准备走了。 “不要因为胆小而不敢来,我等着你。”慕子励说,“慕勉,你应该不是懦夫吧。” “慕子励。”云顾的声音轻轻地,“你在说什么啊?” 慕子励当即僵在原地。 慕勉垂下眼眸,眼底略过一丝不明情绪,声音微哑,“顾顾,你来了?” 云顾抱着一束花,把眼睛都挡住了。 他从花后把脸伸出来,小声说,“我来了。” “慕子励,你怎么也在这啊?”云顾又问。 慕子励小声回答,“有点事呢。” 云顾哦了一声把花放到慕勉桌上说,“这是送给你的。” 慕勉微微眨了眨眼,“给……给我的。” “对啊,妈妈说,送花对方会很高兴的。”云顾声音有些弱,“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楼下花店老板推荐买了郁金香。” 慕勉的目光扫过僵硬失落的慕子励,微微抿唇浅笑,他把花捧起来,“谢谢顾顾,我很喜欢。” 云顾也弯了弯唇,他这才看向表情不对劲的慕子励问,“你的事情说完了吗?” 慕子励僵着脖子点头,他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他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可是小哭包什么都不懂,这花也是楚姨说了他才会买的,根本不代表什么…… “所以,你为什么擅离职守。”云顾的声音很轻,没有带着任何指责的情绪,“你不是我的保镖吗?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一个人走了?我今天早上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我还问了妈妈她说你不在。” “我找了你好一会儿。” 这话说得慕子励心头一跳,刚才的难过瞬间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哭包找他等于小哭包需要他等于小哭包也想他陪。 不过区区一束花而已,能比得上小哭包想要看到他的心情吗? 慕子励瞬间转笑,他双手合十对着云顾道歉,“我的错小哭包,以后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一步,二十四小时,时时刻刻跟着你。” 慕勉忽然开口说,“顾顾,明天有安排吗?” 云顾摇头。 慕勉的视线对上慕子励警告的目光,说,“我和慕子励明天要去拳击馆,你要去看看吗?” 云顾有些讶异,他看向慕子励,然后又看向慕勉,“你会……” “自由搏击,不止慕子励会,我也会。”慕勉说,他像一直求偶的公孔雀展示他华丽的羽毛一般,“慕子励会的很多我都会,只是毕业后我的重心放到了公司。” 慕子励冷笑一声。 慕勉充耳不闻,他看着云顾,眼里含着一丝柔和,“明天,就是我和慕子励的战场。” “你和慕子励打?”云顾更惊讶了,甚至他还觉得有些担心,慕勉和慕子励两个人…… “放心吧小哭包,我有分寸,不会让他输得太难看。”慕子励抢话道,“绝不会让他哭着去找你。” 慕勉淡淡的扫了慕子励一眼,只觉得慕子励确实没有什么脑子,但是他又想到慕子励肯定是哄骗了云顾,什么都不懂的云顾才乖乖的让他亲他又觉得在这一点上,慕子励也不是全然没脑子。 不防不行。 慕勉沉下眸子,自然的伸手握住云顾的手,“顾顾,来,上次不是说教你用电脑吗?我这会儿工作正好做完了。” 慕子励眼里似在喷火,死死的盯着慕勉的手,咬紧了牙关,“小哭包我没事,我也可以教你,不用麻烦慕勉了。” 云顾看看慕子励又看看慕勉,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压力好大。 “不用管他,他太无聊了。”慕勉把云顾按到自己的办公椅上,他一眼就看到了云顾扑闪的睫毛,慌慌张张的,就像那天他在摩天轮亲吻的时候一样。 他绝不可能把云顾让给慕子励。 绝不可能。 慕子励的眼神看得云顾压力山大,他小声说,“慕子励,你去沙发坐着等我一会儿好吗?别这站着了。” 慕子励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他怕自己再看下去要嫉妒疯了,可是他又不能对云顾发火。 慕子励转身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恶狠狠的戳进微信,点进疯狂动物城的群里。 叫我大哥:@全体成员,出来给我出主意,怎么把小哭包从慕勉身边抢过来。 一只羊:励哥不愧是励哥,说干就是干。 球球:……励哥,你终于忍不住要做男小三了吗?这可不兴做啊。 叫我大哥:给我滚,什么男小三,他们又没有处对象,又没有订婚,我这叫合理追求。 晚晚:励哥,慕勉用什么手段,你就比他高级一点,他不过是低级茶,你要做高级茶,让云顾心疼你。 叫我大哥:比如? 晚晚:比如……等我去找些绿茶语录给你看,可能会有点为难你,但是为了对象你就忍忍努力努力。 叫我大哥:明天我和慕勉就有比赛,小哭包也会去,我怀疑慕勉是故意的。 晚晚:额,或许,明天你刻意示弱? 晚晚:不是让你对你哥示弱,而是不经意的受伤然后表示疼痛让云顾心疼你? 慕子励本想生气,他可是要在小哭包面前展现自己男性力量的一面怎么能示弱故意输呢? 可……慕子励一看到云顾看起来像是被慕勉搂着的场景,他又想发疯了。 他看着晚晚发过来的消息,若有所思的关了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顾顾训狗~感谢在2022-03-14 15:12:53~2022-03-15 14:34: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甜甜的糖菓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小哭包10 云顾一跟着慕勉和慕子励进拳击馆, 一大群人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话。 “励哥,听说你今天下午要和人比。” “勉哥, 你居然也来了!好久没见过你了。” “励哥和勉哥还是老样子啊哈哈哈。” 云顾茫然, 这些人看起来好像也认识慕勉。 白毛来得晚对此不清楚, 他有些震撼戳了戳云顾,“嫂子,不是他俩打吗?” 云顾小声,“这些人怎么会知道他们要比一场?” “这不是励哥——”白毛说话说到一半忽然住嘴, 这话可不性说啊,说了嫂子误会励哥找人来撑场子怎么办? 云顾疑问的眼神看着白毛, “慕子励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白毛忙摆手干笑,“你觉得他俩谁更厉害?” 云顾摸了摸鼻尖没说话。 慕子励和慕勉在人堆里说了什么发现云顾没跟上来, 纷纷转头,然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走到云顾面前然后冲云顾伸出手。 “小哭包,我带你去那边坐。”慕子励笑得和善,“有绝佳的观赏位置。” “顾顾, 我要去换装备。”慕勉低声说,“跟着我。” 话音一落,慕子励毫不掩饰自己厌恶的目光对上慕勉冷淡的眼神,相似的脸庞相对格外有冲击力。 云顾:“……” 白毛:“……”草,传说传说中的修罗场。 云顾声若蚊蝇, “我, 我和小杨在一起就好了。” 慕子励顿了顿,看向白毛说,也可以,他带你去坐好。” 慕勉冷淡的目光移到白毛身上, 白毛只觉得汗毛耸立,为什么明明长得一样,但是励哥他哥看起来这么冷啊? 被两个人的眼睛看着,白毛只觉得压力格外大,他忙摆手立马转身,“啊,就是,我觉得,我,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励哥——” 修罗场虽然看起来不错那也得有命看才行,说到这里,嫂子可真厉害啊。白毛跑出场馆没忍住想。 云顾:“……” 压力又回来了。 他手指不自觉的扣了扣掌心,“我,我自己找地方坐,你们,你们去换吧。” 慕子励抬眸,在身后的吃瓜群众里扫了一圈,指了个高个的男人,“你来。” 高个男人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屁颠屁颠跑过来,笑容殷勤,“励哥,勉哥,有什么事吗?” “给他好观看的位置坐,然后看好他,什么小零食牛奶都准备好。”慕子励说。 高个男人有些茫然的看向云顾,这么个大男人,需要……这么精细吗? 慕勉接话道,“买一杯奶茶,准备好电脑耳麦。” 高个男人开始觉得不太对劲:“励哥,勉哥,你们……” “今天我和他打。”慕子励扬起嘴角,笑容看起来冷酷极了,他把外套脱下来丢给高个男人,神色逐渐变得漠然,看起来竟与慕勉似一个人一般,“我和慕勉。” 高个男人:“……”草! 吃瓜群众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均发出兴奋的吼叫。 也有心思稍微纤细一点担心,“好久没见勉哥上场了,他和励哥打可以吗?” “怕什么?我们励哥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 “兄弟间打打闹闹可正常了,以前勉哥可从来没有被打下地过。” 云顾听着他们的喧闹声,心里渐渐有了点谱,看样子慕勉应该是可以的,他不用太担心什么。 慕勉和慕子励很快就换了装备过来,他们两个的表情实在相差不了多少,云顾一时没认出来谁是谁。 两人走到云顾面前,一齐看向云顾。 慕子励伸出手握住云顾的手放到唇边一吻,然后露出一个痞帅痞帅的笑容,“小哭包,等着我把胜利送给你。” “yoo~”场馆里爆发出一阵阵嚎叫,“原来励哥和美人竟是这样的关系。” 美人…… 云顾瞬间就脸红了,不仅是因为这称呼,还有慕子励突如其来的亲吻。 慕勉表情沉沉,他摸了摸云顾红彤彤的脸,弯腰凑近云顾的耳朵,用嘴轻轻碰了碰云顾的耳朵,“顾顾,看着我。” 这次场馆里没有人再yo了,他们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这次比赛不是这么简单,一个两个纷纷噤声。 坐在云顾旁边的高个男人坐立难安,等到慕勉和慕子励上场了他才小声问,“你和励哥勉哥什么关系啊?” “慕子励是我的保镖,慕勉……暂时还是朋友。”云顾说。 高个男人震撼的看着云顾,他怎么觉得,这个人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这么明显的,他们是为了他才会打的。 云顾不知道高个男人的想法,但是他分明意识到台上的两个人火.药味渐浓。 云顾咬着唇双手握得紧紧的,他心头有些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希望谁赢。 明明只是一个并没有什么意义的比赛而已,谁赢谁输有什么关系呢?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会儿才强制自己平静下来。 慕勉和慕子励都有分寸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是看起来不是这么回事,云顾还是看不懂,但台上的两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搏击,反而是要对方的命一样,脸色都阴沉着可劲的往对方致命处袭击。 高个男人喃喃自语,“励哥和勉哥仇这么大吗?上勾拳,颈部大动脉……这是赛场上禁止的打法啊,他们是在往死里打吧?疯了吧疯了吧?” 云顾听高个男人说得着急,他一着急就控制不住想哭,他问高个男人,“怎么才能让他们停下来?” 高个男人愣了愣,“励哥和勉哥都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除非一方倒地,否则他们不会下场的。” 说话间,慕勉的拳头已经扫到了慕子励的腹部,他动作狠厉,看起来比慕子励要凶很多,慕子励一个跄踉跪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滚,似乎下一刻就要吐出血来,他的目光却落在云顾脸上。 云顾只觉得心跳都快停止了,他茫然失措。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眼泪已经止不住的铺满了脸颊。 慕勉一步步靠近慕子励,蹲下身的时候把拳套和护具一起取了随时丢出场外,露出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他一把掐住慕子励的喉咙。 “不要和我抢。”他眼底是偏执与疯狂,“慕子励,不要和我抢,我会杀了你。” 慕子励完全不害怕,他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剧烈喘息着,然后哈哈大笑。 “慕勉,你那么聪明,怎么这么冲动呢?”慕子励声音微弱,“你在害怕?哈哈哈你害怕小哭包会选择我?” 慕子励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暗色,“他选择你也没关系,他总会是我的。” 杀了你就好了,我也可以是慕子励。 “慕子励!”云顾慌乱的爬上台扑过来,他一边哭一边问,“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这是云顾第一次见到无所不能的人倒在地上起不来,他害怕极了。 “怎么又哭了?”慕子励甚至笑了起来,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痛,他伸出手替云顾擦干泪,“真是个小哭包。” 云顾的眼泪止都止不住,慕勉在一旁看着云顾哭,看着云顾问慕子励,看都没看他一下。 “顾顾。”慕勉的声音轻轻地,好像怕吓到云顾一般,“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云顾抬起脸,眼泪太多了,他看慕勉都是模糊不清的。 “为什么不问问我?”慕勉又轻声问了一句。 云顾胡乱的抹了把脸,他觉得慕勉的脸色好难看啊,他有些害怕和慌张连声音都是哑的,“对不起,对不起,因为因为慕子励他倒下来了。” “别哭,别哭,别道歉。”慕勉把毫无还手之力的云顾温柔的拥入怀中,眼却冷冰冰的看着慕子励,“顾顾,对不起,吓到你了。” 慕子励用手把被吓得六神无主的云顾抱起来,就像抱一个小孩一样,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瞪着他的慕子励,安慰云顾,“别怕,慕子励没有事,他只是脱力了而已,缓一缓就过来了。” 慕子励不想吓云顾,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仰着头,五脏六腑都痛得要死还笑,“小哭包你可别哭了,没事了,你看我完全没事。” 云顾被慕勉固定着脑袋看不见慕子励,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慕勉这么奇怪,奇怪得让他害怕。 他好没用,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一口咬在慕勉肩上,哽咽着,“慕勉,你今天怎么了?” 慕勉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抱着云顾下场,冲目瞪口呆的高个男人说,“给他打120。” 高个男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然后才反应过来,慕子励大概伤得很重。 “不是,不是说只是脱力了吗?”云顾哭喊着问,“为什么要打120?” “带他去做个检查。”慕勉说,“顾顾,你别怕,不会有事的。” “我不走,我要和慕子励一起去医院。”云顾挣扎着,“慕勉,你放我下来!” “顾顾别闹。”慕勉看着云顾的脸,表情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你该休息一会儿,你太累了。” 云顾微微张着嘴,有被慕勉吓到,他看着慕子励。 慕子励冲他笑,无声说,“去吧。” 慕子励看着慕勉把云顾带走,脱力般又躺在了地上,他不担心慕勉会对云顾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精神状态再怎么不对那也是在云顾对他不同的时候慕勉才会发疯。 慕勉真狠啊,真的是在下死手。 慕子励还有闲心想,或许心理医生应该为慕勉准备才对,而不是为小哭包。 “励哥,励哥你怎么样?” “励哥,你和勉哥这是做什么啊?怎么突然就打成这样了?” “那个男的又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是因为他才闹翻的吗?” 慕子励被涌上来的人吵得心烦,声音不大去让一群人闭了嘴。 “吵死了,不是因为他闹翻的,我和慕勉一直不合。” 慕子励叹了口气又问,“叫救护车了吗?我觉得我伤得有点重。” 内伤,可以找借口让小哭包来医院看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嘶,捉虫 第78章 小哭包11 “不是说今天要玩很久吗?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楚月惊讶的迎出来。 慕勉抱着云顾, 云顾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像是睡着了。 “顾顾困了,我就带他回来了。”慕勉回答, “楚姨, 我抱顾顾回房睡觉吧。” “哦哦好。”楚月忙说, “那上楼吧,真是辛苦阿勉了。” “顾顾很轻。”慕勉的声音也轻,“楚姨,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慕勉刚刚把云顾放到床上, 云顾就醒了,他睁开红肿的眼睛, 有些瑟缩的看着慕勉。 “顾顾乖,好好睡觉, 我和楚姨说几句话。”慕勉低头亲了亲云顾的唇,温柔缱绻,“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云顾看着慕勉出去,默默地拉高被子把脸捂住。 系统没忍住, “你想把自己憋死?” “慕子励伤得很重,我有些难过。” 系统沉默了几秒才说,“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为什么慕勉突然变成这样了?”云顾问,“他很不正常。” “正常的, 他本来就是很偏执很疯狂的人。”系统叹了口气, “不要在意这些了。” 云顾翻了个身面对着窗户,语气幽幽的,“统哥,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呢?”。 “你说, 想让顾顾去和你住?” 慕勉微微颔首,“我与顾顾现在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您也知道,顾顾平时特别内向和腼腆,而且他有很多常识性的东西都不明白,我最近正好休假,可以好好的教他。” 楚月有些迟疑,她知道慕勉说的是对的,而且云顾需要多和人交流。可是她的儿子刚回家没多久就又要离开,于情于理她都舍不得。 慕勉看出楚月的心思,不疾不徐的开口,“楚姨,您看,您平时事情很多,很少能陪顾顾,帮佣们也不会和顾顾闲聊。他更多的是跑去公司找我,或者子励,但是子励最近受了伤,可能要好长一段时间的院,顾顾跟我在一起是最好的不是吗?” “否则等到时候我和顾顾订婚了,结婚了,他要离开您的日子更多了,那个时候您也舍不得吗?” 楚月沉默着,许久才说,“我让人给顾顾收拾一下,你休完假就送他回来。” 慕勉低声说好。 他又回到云顾房间,云顾没睡觉,坐在床上睁着眼睛抬头看天花板,似乎在发呆。 慕勉走过去,在他床边蹲下,声音很轻,“顾顾,我和楚姨说了,让你去和我一起住一段时间。” 云顾茫然的看着慕勉,似乎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好想和顾顾一起,想和顾顾结婚。”慕勉的额头抵在云顾额头上,感受着云顾的体温,“越来越想了,想时时刻刻看见顾顾,想顾顾属于我一个人。” 云顾有些害怕慕勉这样,他声音很小,“不要这样,慕勉,我有点害怕。” “顾顾别怕我。”慕勉抬起头,认认真真的看着云顾,“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你别怕我。” 云顾不敢看慕勉,他问,“你问慕子励了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慕勉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黝黑深沉,又提起慕子励了,总是这样,顾顾总是这样,在他们相处的时候说慕子励的事情。 “他没事。”慕勉说,他伸手把云顾的脸转过来看着自己,“顾顾,你还在怕我吗?” 慕勉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了,云顾怯怯的摇头。 见此,慕勉露出笑容来,他轻声说,“顾顾,我想亲你。” 云顾手指头蜷缩了一下,颤抖着垂下睫毛,他不敢拒绝,他怕慕勉又变成那副很可怕的样子。 慕勉的吻从额头到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和上次完全不一样,反而更像是慕子励的亲吻,好像整个人都要被他拆吃入腹一般。 云顾哆哆嗦嗦的,流着泪,有些抗拒的推着慕勉的肩,慕勉搂着云顾的腰,亲吻得不容拒绝,又格外灼热。 一想到云顾被慕子励亲过,慕勉就觉得自己的理智在崩塌。 他已经不满足于亲吻云顾的唇,灼热的呼吸在云顾耳边流连忘返。 “慕……慕勉。”云顾的声音已经逐渐崩溃,他茫然的害怕的抓住慕勉的肩,“你不要,不要再亲了。” 理智在这一刻回笼,慕勉停住了,他把云顾紧紧地搂在怀里,听着云顾细细的哽咽和急促的心跳。 他甚至有些疯狂的想,到时候,他就把云顾关在屋子里,云顾就见不到慕子励了。 只能看到他,只能和他说话,只能喜欢他,需要他亲亲抱抱才能高兴。 “顾顾,我的。”他低声呢喃着,轻咬着云顾的耳垂说,“我一个人的。” 云顾在这一刻放声大哭…… 云顾想和楚月说不和慕家的人结婚了,他还想说自己不想去和慕勉住,但是慕勉一直看着他,用那种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 他什么都不敢说,他只能握着楚月的手哭。 楚月以为他是不想离开妈妈,安抚的拍拍他的手,温柔的说,“宝贝,过几天就回来了,让阿勉带你好好休息一阵。” 慕勉搂着云顾的肩像楚月保证会好好照顾云顾。 晚上的时候,慕勉带着云顾到了他名下的别墅。 “顾顾,这边很安静,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慕勉说,“顾顾的手机好像掉了,反正也没多大的用处,要和楚姨联系的话,用我的手机就好了,等有时间了再去买一个吧。” 云顾脸色苍白,他看着黑漆漆的别墅,仿佛看见了一个囚笼。 “顾顾一定会喜欢这里的。”慕勉握着云顾的手往里走,似乎没发现云顾的手冰冷无比,“只有我和顾顾两个人的世界,所以顾顾要去哪里一定要告诉我,要不然顾顾这么脆弱,受伤了可怎么办?” 云顾茫然的低着头看着被慕勉握住的苍白瘦弱的手腕,想,这一切大概都是噩梦吧。 一开始,大概就是一场梦,只是从美梦变成了噩梦。 “但是这边只收拾了一个房间,所以要委屈顾顾和我一起睡几天,但是顾顾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的。”慕勉扬起唇角,似乎陷入了某种幻想,“等顾顾同意了,我们订婚了,就可以了吧。” “慕勉,你需不需要……看看心理医生。”云顾鼓起勇气开口,“我觉得你今天不太正常。” 慕勉微微一顿,然后转过头看着云顾,他的眼睛黑不见底,云顾小小的哆嗦了一下。 他伸出手摸云顾的脸,轻声叹息,“顾顾,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只是,有些害怕。” 云顾不知道慕勉害怕什么,他握住慕勉的手,小声说,“那你恢复平时的样子好吗?你这样,我也有些害怕。” “对不起。”慕勉说。 他清醒的知道自己不太正常,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但是总觉得,不好好把云顾放到眼前,他就会不见了。 ……是会和慕子励走吗?还是别的。 他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来,说,“我们进去吧。” 慕勉心想,要正常一点,起码,不要吓到他。 云顾见他似乎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心里也不再那么紧张,他跟着慕勉进去。 郁金香摆放在茶几上,看起来极为显眼。 “这花……” “是顾顾送的,当然要好好珍惜。”慕勉的声音清冷,“放在茶几上,我一进门就可以看到了。” “……可是郁金香,不适合养在室内啊。”云顾小声说。 “窗户一直开着呢,而且我也基本不在家里,顾顾担心的话我把它放到阳台上。”慕勉松开云顾的手,走过去抱起花瓶,“阳台上就没关系了。” 云顾跟着慕勉往阳台走,看慕勉神色专注的把花放好,又摆弄了一下。 “顾顾要先洗澡吗?今天一天应该也累了。” 云顾点头又问,“你要洗吗?” “顾顾先洗。”慕勉垂下眼眸,轻声说,“我给顾顾拿洗漱用品。” “妈妈不是准备了吗?” “这会儿收拾太麻烦了,也很累,先用着我这边的好吗?” “可是睡衣……” “睡衣和浴巾我这里都有,什么都有。” 慕勉说完迎着云顾疑惑的目光,解释道,“以前帮佣买的时候买小了,一直没穿过,顾顾穿的话,应该很合适。” 云顾不再推辞。 “顾顾先洗,我给顾顾拿过来。” 慕勉进房间打开衣柜,他垂下眼帘,看着崭新的睡衣。 他可真像一个变.态。 但是就算顾顾回去了,这里就会留有他更多味道的东西……郁金香,就不那么重要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属于云顾的手机。 慕勉看着来电人的名字,按下接听键。 “小哭包,你居然都不问我的吗?好难过——” “顾顾在洗澡。”慕勉轻描淡写的打断了慕子励的话,“想找他的话,可能还得等一会儿。” “慕勉,怎么是你?”慕子励的声音阴沉下来。 “对不起忘记告诉你了。”慕勉勾起唇角,玻璃里映照出他冷漠的脸,“顾顾要和我一起住了,所以没什么事的话,少打电话给你未来的嫂子,我的伴侣。” “你的伴侣?做梦,小哭包才不会和你结婚,慕勉,你别想欺负他。” “没事的话,先挂了。”慕勉淡淡的说,毫不在意电话那头慕子励怒气蓬勃的话。 云顾的手机是没有密码的,慕勉拿着手机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翻看。 这种事情不能这样没分寸,会被顾顾讨厌的。 慕勉拿手机给楚月报了平安后,把云顾的手机关机,然后锁进了抽屉里。 至少……别让讨厌的慕子励来破坏他们二人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慕勉,你疯啦。 感谢在2022-03-15 22:56:33~2022-03-16 20:00: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与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小哭包12 和慕勉一起睡云顾本来还觉得自己会睡不着, 但是出乎意料的,他不仅睡着了,还睡得很好。 自从回楚家后, 他总是做噩梦, 总是半夜惊醒, 然后不敢入睡。 他以为,慕勉白天吓到他了,他会心慌意乱的,事实上, 他一夜无梦,只觉得十分有安全感。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云顾就窝在慕勉的怀里, 他还有些懵,傻傻的抬头, 慕勉目光幽暗的看着他,也不知醒了多久。 见云顾醒了,慕勉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声音沙哑, “顾顾,早安。” 云顾小声说,“早安。” “好像和顾顾结婚了一样。”慕勉低声说,“每天晚上抱着顾顾入睡,早上抱着顾顾醒来, 然后这样亲吻我的顾顾。” 云顾觉得有些尴尬, 他眨着眼睛没敢接话。 慕勉也不在意,他说,“这会儿还早,我去做早餐, 顾顾想吃什么?再睡一会儿我做好了叫顾顾起床。” 云顾不好意思再睡,“我们一起吧。” 慕勉从被子里握住云顾的手凑到唇边亲吻,眉眼温柔,“我去就好了,顾顾来我家,可不是做这些事情的。” 云顾觉得更尴尬了。 等到慕勉咔哒一声关了房门,云顾才拉上柔软的被子开始尝试入睡。 但是慕勉不在,似乎连睡觉都成了一种奢望。 这个世界给他的影响很大,睡不着是真的,睡着做噩梦也是真的,在慕勉身边能睡好还是真的。 他有些分不清是受人设影响的原因还是自己穿越这么几个世界搞得精神不太对,但是想来想去,他觉得不可能是后者,他对自己的状态十分清晰。 “统哥,在吗?”云顾小声问。 好一会儿系统才出来,“怎么?” 云顾说,“我能在慕勉身边睡着。”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哦。 云顾没发系统的不对劲,他说,“你知道的在这个世界,我总是受到影响。” “嗯。” 云顾睁开眼睛忽然说,“统哥,你越来越奇怪了。” “哪里奇怪?” “你以前这种时候不该对我阴阳怪气吗?” 系统顿了顿,说,“因为没必要。” 云顾大惊:“你终于有了别的搭档,要和我解绑了?” 系统没忍住:“你没事吧?” 云顾哈哈大笑,然后说,“开玩笑呢,所以你为什么越来越沉默了?” 系统叹了口气,“我的主人们要回来了。” “你的主人们?”云顾惊讶。 “对!”系统似乎满腹怨气,“我的主人们,两个大傻子,把我一个人……呸,一个统抛下,然后傻兮兮的跑了。” 云顾怜惜:“统哥,你辛苦了,你的两个主人真是太坏了。” 系统:“……对啊,太坏了。” 云顾又说,“那他们要回来了你不该高兴吗?” 系统冷笑,“高兴?他们回来我还是被抛弃的对象,我就是个留守儿童!” 云顾不知为啥感受到一丝心虚,他说,“哦。” 系统越说越生气,“我真是造了孽了,怎么就摊上这么不负责任的主人,我还得给他们留下的烂摊子善后!” 云顾小小声,“那不然……你也抛弃他们?” 系统大怒:“好哇,我就知道,你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是不是?” 云顾:“……”你主人又不是我,你冲我发什么火?代入感这么强的嘛? 眼看系统已经气得不行了,云顾默默关闭了对话,陷入了被窝…… 大概是中午的时候,慕勉家的门铃被按响。 云顾正在水族箱前盯着游来游去的五彩博鱼发呆,被门铃吵回实后,他抬眸看向大门。 慕勉从厨房钻出来,他思考了一下来者会是谁后还是去打开了门。 “楚姨?”慕勉有些讶异。 楚月脸上带着笑,“打顾顾的电话没打通,我又很想他,就直接来了,顾顾呢?” “在客厅。”慕勉说着侧开身子让楚月进来,“手机应该没电了,顾顾本来也不爱用。” 楚月看了慕勉一眼,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来,“是这样啊,我进去看看他吧。” “您去,我锅里还炒着菜,就先进去了。” 闻言,楚月又看了慕勉一眼,她神色有些复杂,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等到楚月进去了,慕勉的表情才淡了下来,他摸出手机,看到了慕子励发的消息。 “我已经全部都告诉楚姨了,绝不会让顾顾和你单独在一起的。” 慕勉面无表情,他回了一句你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打不过就找家长后干净利落的拉黑了慕子励。 楚月的声音柔柔的,似乎怕吓到云顾一般,“顾顾。” 云顾撑着脸转过头来,喊了一声妈妈。 楚月快步走过来,半蹲在云顾旁边,“宝贝,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顾有些奇怪,他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妈妈?” “阿勉他……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 云顾更迷惑了,他说,“没有啊,怎么了?” “手机呢?” “手机可能没电了吧,不知道放哪去了。”云顾回答完又问,“妈妈,你怎么了?” 楚月抿嘴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听说了一些事。” 云顾不知道楚月听说了什么,他安抚的拍了拍楚月的手说,“妈妈不用担心,我什么事都没有,慕勉……”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睡得很好的事情说,“他很好。” 楚月摸了摸云顾的头发说,“顾顾想回家吗?” 云顾的目光移到水族箱里的鱼身上,他本来应该想回家的,他本来很开心楚月来的。 “想回家的话,妈妈带你回家。” “妈妈,回家后我一直失眠。”云顾轻声说,“对不起一直没告诉你,就算是睡着了也总是做奇奇怪怪的噩梦。” 楚月心里难过,心理医生和她说过云顾的精神状态很差,可能难以根治。 “但是在慕勉身边我能睡得特别好。”云顾说,“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能这样睡过了,我不知道是因为慕勉,还是因为缺一个人陪我睡。” 能怎么办呢?如果慕勉真的有问题,楚月在能做什么呢?她知道如果要想带云顾走云顾会跟她走。可是回去之后呢?如果真的是因为慕勉影响才能好好入睡,她的孩子要继续紧绷着神经不睡吗? 楚月遮住眼底的悲伤,她轻声说,“周五的时候刘医生来,顾顾,你让阿勉和你一起,子励好了之后他也来继续保护你好吗?” 云顾想到慕勉和慕子励之间的关系,他的心提了起来,可是他已经拒绝了妈妈带他回去的事情,如果再拒绝慕子励的到来,妈妈肯定会担心的。 那……慕勉会同意吗? “楚姨,子励好了后让他来吧。”慕勉的声音在身后毫无征兆的响起来,“毕竟保护顾顾也是他的工作。” 云顾看去,慕勉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仿佛对此毫不为意。 楚月看起来也没有半分尴尬,她笑道,“既然阿勉都这样说了,那就没问题了。” 慕勉几不可见的弯了弯唇,然后说,“楚姨,一起吃饭吧。” 这个邀请并不真心,楚月心知肚明,但是她还是笑着说,“好啊。”。 云顾觉得饭桌上处处透着尴尬。 但是其他两人似乎浑然不觉,慕勉给云顾夹了菜,轻声说,“顾顾休息不好,补补钙。” 云顾默不作声的吃进嘴里。 直到大腿上泛着温热的痒意,云顾突然转脸看向慕勉。 慕勉冲他浅笑,“顾顾,怎么了?” 怎么了? 这人,为什么能顶着一张清冷疏离的脸干着在桌下摸他大腿的事情? 云顾不可置信的目光似乎极好的取悦了慕勉,慕勉笑了一声。 楚月没发桌下的小动作,她说,“阿勉的手艺真好。” “谢谢楚姨。” “顾顾,怎么了?怎么脸都红了?”楚月疑惑的看着云顾,“是太热了吗?” “妈妈没有。”云顾的声音带着几分鼻音和沙哑,他说,“您快吃。” 好过分。 慕勉好过分。 云顾用眼睛瞪着慕勉,对方唇畔带着笑意,更过分了。 好恶劣。 可是妈妈还在对面。 云顾咬紧唇,努力克制着自己,有点想哭。 慕勉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想让自己在妈妈面前出丑。 因为慕勉的过分加上这样一想的委屈,云顾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开始往下掉。 楚月吓了一跳,又心疼又着急,“顾顾怎么了?” 云顾咬着唇摇头,“就是,就是想妈妈。” 慕勉低声说,“顾顾今天上午一直心情不错,可能是楚姨突然来他觉得难过了。” 闻言,楚月忙安抚云顾,“宝贝别哭,你就玩几天,阿勉上班了你就回去好不好?” 云顾说不出来话,只能点头。 这顿饭最终没吃好,楚月本来就很忙,一顿饭接了好几个电话,最后还是赶着回公司了。 等到把楚月送走,慕勉返身回来,才看见云顾眼中带泪恶狠狠的看着他。 “对不起宝贝。”慕勉拥抱着云顾轻声说,“我承认我的错,我承认我故意的。” 居然承认了!云顾就觉得更难受了。 他声音很小,委屈得不得了,“慕勉,我要洗澡换裤子。” 慕勉鼻子动了动,忽然想起慕子励说过的话,只是亲亲摸摸而已…… 他的顾顾,怎么会这么敏感啊。 “我自己洗,不需要你帮忙,你也不许进来。”云顾进浴室前强调,“你进来的话,我真的会生气的。” 慕勉没见过云顾生气,但是他也不会去挑战云顾的底线。 他守在浴室门口,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低下头,然后沉沉的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打加强针了,码字慢了。 感谢在2022-03-16 20:00:55~2022-03-17 00:43: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与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小哭包13 慕子励拖着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 他嘴里叼着棒棒糖,看着面前的别墅,冷冷的哼了一声, 然后开始按门铃。 彼时是下午, 云顾正被慕勉压在床上放肆的亲吻, 根本听不见门铃声。 很快,慕勉的手机响起来了。 云顾有些喘不过气来,听见手机铃声,仿佛听见了天籁之音一般, 费尽全力的推开慕勉哑着嗓子说,“有电话。” 慕勉眼里的颜色看得云顾心跳如鼓, 如果,如果没有人来的话, 他肯定会被慕勉吃掉的。 手机铃声停了又响。 “接电话慕勉。”云顾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来,“慕勉,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好像被慕勉的眼神剥光了一般,整个人都发热。 慕勉手指碾压过云顾被他亲得发红的唇, 然后站起来,摸过桌上的手机一看名字表情就暗了下来。 “慕勉,是谁?”云顾轻声问。 慕勉挽了挽袖子,声音偏冷,“慕子励。” 云顾刚放下来的心脏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他眼巴巴的看着慕勉接起电话来。 “慕勉, 开门。” 慕勉垂眸看着从床上坐起来的云顾,没有回答他,挂了电话。 慕子励盯着被挂断的电话,咬了咬牙, 心底无比想骂人。 “他到了,我去开门。”慕勉说。 “我也去。”云顾小声说,“他受伤的时候我一直没能去看他……” 慕勉黝黑的瞳孔里映照出云顾有些不知所措的脸,他握住云顾的手说,“那走吧。” 没有发疯,没有不正常。 云顾心底又松了口气。 他有点想挣脱慕勉的手,慕勉转过头来,轻声说,“顾顾,你是怕他看见我们,误会我们吗?” 云顾一怔,忙摇头。 慕勉微笑着,“既然不是,那顾顾为什么不让我牵你?” 好像……又要犯病了一样。 云顾小声说,“没有,就是两个男人牵手怪别扭的。” “刚刚我们还在接吻。”慕勉的脸凑到云顾面前,“只是牵个手而已。” 云顾声音更小了,“慕勉,明天刘医生来,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顾顾还是觉得我不正常吗?”慕勉一边说一边往楼下走,“但是没关系哦,顾顾想让我去的话,那我就一起。” 看见云顾的身影,慕子励笑容都多了几分,他很自然地无视了慕勉招手,“小哭包,想我没?” 云顾偷偷看了慕子励一眼,慕子励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似乎是想看他怎么回答。 云顾问,“伤怎么样?” “完全没问题!”慕子励笑起来,等到云顾走进了,他才发现慕勉的手紧紧牵着云顾不放。 慕子励脸色阴沉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笑道,“小哭包,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慕勉给慕子励打开了门,他的目光在云顾看不见得地方极冷,看着慕子励的眼神极为瘆人。 慕子励权当看不见,他走进来把行李箱一推,然后给了云顾一个熊抱,“小哭包,我可想死你了,住院这几天都没能看到你,明明没什么事但是医生就是不允许出院。” 云顾也很高兴,但是他一眼看见了慕勉的表情,心头又有些发慌。 他赶紧推开了慕子励说,“出院就好,没事就好。” 慕勉见状才露出一丝微笑,他过来不容拒绝的扣住云顾的手指看向慕子励说,“一楼的房间自己收拾。” “一楼?”慕子励琢磨了一下问,“小哭包睡哪?” 云顾没忍住打了个抖。 慕勉笑起来,他轻声说,“顾顾当然是和我一起睡啊。” 他的语气平常得仿佛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一样,没有丝毫炫耀和得意,正是这样的语气,让慕子励的脸色阴沉下来。 猝不及防的,他捏紧拳头给了慕勉一拳,“无耻。” 云顾吓了一跳,他没搞懂慕子励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他忙拦住还想打人的慕子励说,“慕子励,你,你别这样冲动。” 慕勉站直,他的嘴边迅速红肿起来,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声音淡淡的,“我无耻?如果是你的话,可能会更过分吧?” 云顾有些难受,他拦住了慕子励,又去看慕勉。 他比慕勉矮,这会儿微微仰着头,伸手去碰慕勉的脸,小心翼翼地问,“疼不疼啊?” 慕勉的脸色一下子柔和下来,他说,“还好。” 还好就是疼的,云顾没忍住,眼泪又掉了下来,他小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被人多疼啊,曾经自己被打的时候疼的不得了,他怎么会问慕勉疼不疼呢? 云顾一哭,慕勉就没办法了,再想把慕子励赶出去他这会儿也没心思。 云顾可以被他弄哭,但不是这种,有慕子励的原因。 慕勉把云顾搂在怀里安慰,“没事的顾顾,其实也不是很疼。” 慕子励有些不知所措,住院这几天,似乎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慕勉和云顾的关系,似乎他已经有点无法插足了。 明明云顾应该很讨厌慕勉才是,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 慕子励伸手想去拍云顾的肩,却又有些不敢碰到云顾,他只能说,“小哭包,别哭了。” 慕勉冷冷的目光扫过慕子励,然后抱起云顾说,“顾顾,我们进去吧。” 身子一下子腾空,云顾吓得下意识环住慕勉的脖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却越过慕勉的肩看到了慕子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慕子励面无表情的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挂上笑容跟了上来…… 自从慕子励也来了后,云顾觉得自己整日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总能听见两兄弟阴阳怪气对方。 云顾恍恍惚惚的觉得,要不然你们吵我走好吗? 外面下了雨,空气都是湿热的,屋里开了空调清凉许多。 云顾被困在慕勉怀里,闭着眼小声问,“你和慕子励怎么回事?为什么关系越来越差了?” 慕勉的眼睛看着云顾头顶的旋,说,“顾顾意识到的吧?慕子励对你和其他人不同。” 云顾缩了缩脖子,他确实觉得慕子励的态度怪怪的,特别是说教他接吻这事。 后来云顾也不是没有了解过,哪有什么教人接吻,这种事情哪里正常,本来就是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慕子励不会不懂,云顾不知道,因为云顾以往二十年在这方面都是一片空白的,所以轻易地被慕子励所唬住。 慕勉说,“他总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或许他还会伪装成我来欺骗顾顾。” 云顾想了想,仰起头,“慕子励他不会这样。” 慕勉的下巴就抵在云顾的头,语气温柔,“顾顾,顾顾还是那么相信他。” “我也相信你。”云顾说。 慕勉弯了弯唇,“那么,顾顾愿意和我结婚吗?” 云顾轻轻咬了咬唇,从慕勉怀里挣脱出来,他看着慕勉的脸庞,小声说,“是不是结婚了,你和慕子励就不会总是打架了?” 慕勉心底觉得云顾太过天真,手抚上云顾的脸,低声说,“或许吧。结婚了他就没有任何理由和我打架了。” 云顾懵懵懂懂的动了动脑袋。 “顾顾,你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人对吗?和我结婚的话说不定就会喜欢我了,起码,能在我身旁好好睡觉不是吗?” 确实能在慕勉身边好好睡觉,虽然有时候慕勉真的很过分,总是欺负他,他哭了也不放过他。 可是总体来说,跟慕勉在一起也很舒服,精神上的舒服。 云顾抬起头,大着胆子轻轻咬了咬慕勉的下巴。 慕勉一僵,然后低下头看着云顾,他的眼神让云顾有一种被饿狼盯上的错觉,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同意了吗?”慕勉的声音哑到不行,“顾顾,开始主动了。” 云顾轻轻眨了眨眼,声音也很轻,轻到仿佛听不见,他说,“可以啊。” 后果就是云顾被慕勉欺负到嗓子都哭哑了,虽然没有真正的做下去,但是云顾还是哭得很惨。 他推着慕勉的脑袋一边哭一边觉得自己要死了。 “我的顾顾。” 慕勉最后松开云顾痴迷的盯着他脖子上斑驳的痕迹,“是我的记号。” 云顾还在抽噎。 “宝贝不舒服吗?很舒服吧。”慕勉声音沙哑,清冷的脸上都是云顾说出来的表情,看起来就觉得十分羞耻,“刚刚宝贝抱得我好紧,脚指头都蜷缩起来了,真是敏感得可爱。” 云顾抬起软绵绵的手拍到慕勉脸上,他没有什么力气,看起来就像是调情一样。 慕勉抓住他的手放回被子,又亲了亲云顾的唇角轻声说,“睡吧。”。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时,慕勉便平平静静的说出来自己要和云顾订婚的消息。 云顾小心的偷偷的看着慕子励,慕子励脸上带着笑意,说,“恭喜啊小哭包。” 云顾说了声谢谢。 “既然要订婚了,那也不需要我保护你了。”慕子励很自觉,“过两天我就搬出去,毕竟你知道,我看到你们甜甜蜜蜜的,到时候我也会很难过。小哭包应该也知道吧,我喜欢你。” 他这样说出来,云顾就觉得心头酸涩,但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慕勉定定的打量着慕勉,似乎是想看透他在想些什么。 慕子励放在手里的餐具,拿起一旁的纸巾优雅的擦了擦手,这姿势十足的慕勉。 他说,“我先出去了,你们吃。” 说完他起身离开。 云顾怔怔的看着慕子励离开,慕勉伸手把云顾的脑袋扭回来问,“顾顾在看什么?” “慕子励他……”有点奇怪。 “没事,不要管他。”慕勉说,“不用在意。” 云顾收回视线,却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慕勉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却是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云顾从厨房出来,看见站在门口面容淡漠的看着他的男人,云顾吓得一个哆嗦,心脏骤停。 他声音很轻,“慕勉,你干嘛站这?”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下章或者下下章结束趴 ……救救我,我本来准备是存明天的稿啊…… 心脏骤停,明天大概只有三千了吧qwq 第81章 小哭包14 “嗯?”男人眨了眨眼, 笑了起来,“小哭包,认错人啦, 我是慕子励。” “你这样, 我好伤心。” 慕子励说着伤心, 语调里的兴奋却藏都藏不住。 云顾没听出来,他只是觉得慕子励怪怪的,他说,“慕勉呢?” “小哭包真是的, 要和慕勉订婚了就时时刻刻的想着他,都不问问我, 就算是作为朋友。” 慕子励往云顾靠近一步,云顾便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总觉得,慕子励给他的感觉比前面慕勉给他的还要吓人。 可是看起来,明明什么都没有。 “别退了小哭包。”慕子励停下脚步看着云顾说,“别害怕, 我马上就走了。” 云顾下意识攥紧手。 慕子励仿佛没看见一般,他说,“是我太执着了,所以我准备,出国了。” “如果不看你的话, 就算知道你过得很幸福, 我也会很开心。看到了我会很酸,毕竟这么喜欢你,给你幸福的人不是我,想一下都觉得难受。” 云顾呆呆的看着慕子励, 他说,“出国,去哪?” “哪里都可以,居无定所吧,你也知道的,我一向喜欢一些极限运动,又很喜欢自由,出国了那肯定什么都会去尝试一下。” “会很危险吗?” “如果有哪一天我没有消息了,那可能就是出事了吧。”慕子励无所谓的说,“但是没关系,小哭包不用为我哭。” 云顾莫名的觉得心脏很酸,他轻声说,“哦。” “我去收拾东西了。”慕子励说,“不用帮我。” 慕子励刚进房间,慕勉就从楼上下来了。 “顾顾怎么了?”慕勉轻声问,“表情不太好看。” “慕子励说他要出国了。” 慕勉点头,“他高兴就好。” 云顾没再说别的,他问慕勉,“刚刚你去干嘛了?” “有点事上楼了一趟。”慕勉说。 云顾也没有追问,“刚刚我把厨房收拾了一下。” 慕勉看了一眼厨房,低声说,“辛苦了宝贝。” 慕勉总是用这种清冷的声音喊他宝贝,云顾没忍住摸了摸耳朵,有些脸红。 慕勉说,“慕子励说他要收拾东西,那大概明天早上就会离开了。” 云顾嗯了一声。 “顾顾会舍不得他吗?”慕勉问,他的表情和声音看起来都很平静,但是云顾却还是心跳快了几分。 “他开心就好,我没什么好说的。”云顾试探着回答,“只希望他的选择他不要后悔。” 慕勉定定的看着云顾然后说,“顾顾答非所问,还是舍不得吧。” 云顾不敢说话了,他觉得自己说什么慕勉都得说几句。 “没有怪顾顾的意思,慕子励对顾顾好,顾顾舍不得是应该的。” “刘医生什么时候到啊?”云顾忽然问,“快到两点了。”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起。 除了刘医生,不做他人。 “慕先生也跟我们一起?”刘医生调侃道,“看不出来,顾顾很黏人啊。” 云顾有些脸红,他微弱的抗拒,“不是。” “是我黏他。”慕勉及时开口把云顾从尴尬中拉出来。 刘医生笑起来,然后说,“顾顾似乎好转了很多,大概都是慕先生的功劳吧。” “最近能好好睡觉了吗?” “可以。” “是一个人还是和别人……”刘医生意有所指,“如果自己一个人睡还能睡着吗?” 云顾下意识转头去看慕勉,然后回答,“我没试过。” 刘医生点点头,她看向慕勉,“上次见慕先生的时候我还担心……” 说到这,她微微一笑,“看来是我想多了。” 云顾疑惑起来,他看向慕勉,慕勉神色自若,一言不发…… 半夜云顾惊醒的时候身旁的温度都是凉的,他坐起来,轻轻地喊着慕勉的名字。 房间里空空的,云顾一时竟有些害怕。 “慕勉,你在哪?”他下了床,站在冰凉的地板上,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第一次醒来没看见慕勉,云顾心里除了害怕还有失落,慕勉是不是走了啊?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云顾就十分委屈,一委屈,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咔嗒”一声,柔和的灯光照明了卧室。 云顾睁着泪眼朦胧的双眼看过去。 高大俊美的男人走过来站定,他低声说,“顾顾这么喜欢哭,离开我可怎么办啊?” “你,你去哪了?” “下了一趟楼。”慕勉目光下移,落到云顾的脚上,叹气,“宝贝,怎么不穿鞋?” 他把云顾抱起来放到床上坐好,然后伸手把云顾的脚握在手里,“我给你暖暖,睡起来舒服些。” 云顾低着头看着慕勉长长的睫毛,小声说,“以后不许随便离开我,这里空空的,我害怕。” 慕勉一顿,然后弯唇,轻声说,“好。” 他低下头,在云顾微凉的腿上亲吻了一下,惹得云顾下意识缩了缩脚。 云顾伸出手,说,“抱,睡觉。” 慕勉眼底都流露出笑意,他关了灯把云顾搂进怀着,然后躺在床上。 “你刚刚洗澡了吗?” “没有。” “那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啊?” “没有。” “慕勉,你以后不许这样了。” “好。”慕勉的声音低低的,“宝贝,快睡吧,别想了,以后也不会这样了。” 云顾嗯了一声。 “对了,明天你回楚家去住吧,我要出去一趟。” 云顾沉默着没答话,他有些不想离开慕勉了。 “就一天,晚上我就接你回来好吗?要不然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云顾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乖乖的,睡吧。” 慕子励拖着行李箱离开的时候云顾没看到,是慕勉告诉他的。 “他担心见了你就不想离开了,也不想你送他,所以走得早。”慕勉说。 云顾点了点头也没多问了…… 慕勉站在镜子前,他伸出手点了点镜子里沉默的人,然后收回手开始洗手。 镜子太脏了,可不能沾上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慕勉。”云顾的声音从卫生间外传进来,“我有一条内裤好像不见了。” 慕勉关掉水龙头,把手擦干净,然后出了卫生间回答,“我帮你找找,哪一条?” “就是你给我买的……”云顾比划了一下,“白色的,上面有小云朵。” 慕勉没忍住又笑了一下,他伸手捏了捏云顾的脸蛋说,“顾顾这么喜欢?那我给你再多买几条好不好?” 云顾垂下眼眸低声说,“我真的很喜欢……” 慕勉捧起云顾的脸,微微低头亲了亲云顾的唇问,“是因为喜欢那条内裤还是因为我给你买的所以才喜欢?” “有什么不一样吗?” “前者可以买很多一样的,后者我可以给你买很多不一样的。” 云顾不觉得这有什么不一样的。 但是只是一条内裤而已,云顾这样想着,不知为何觉得有些难过。 “好了宝贝。”慕勉伸手把云顾抱进怀中,声音低哑,“我们下楼吧,该吃午饭了。” 云顾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然后轻轻地开口,“总觉得,房间有些怪怪的,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慕勉安慰,“害怕的话我们就换一个房间。” 云顾摇了摇头,他说,“大概是我多心了。”。 和慕勉的订婚宴在月底举行的。 当天晚上云顾坐在换新的床单上,看着慕勉洗完澡出来。 “怎么了?”慕勉问,“一直看着我。” “不知道慕子励在哪去了。”云顾说,“有时候还是会在意。” 慕勉擦头发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说,“不知道,他也没和我们联系过,订婚我也给他发消息了。” “但是不联系或许好一点,说不定他认识了新的朋友新的人呢?我们联系他反而打扰了他。” 云顾被说服了。 他朝慕勉伸出手,眼底带着一点笑意,“订婚快乐。” 慕勉也浅笑,他握住云顾的手,顺势把人压在床上,他哑着声音说,“订婚快乐。” 云顾微微抬起头,亲上慕勉的唇。 一吻毕了,云顾张了张嫣红的唇,轻声说,“我看书上说,订婚了,就可以做一些,我们没有做过的事情。” “我们什么事还没做过?”慕勉目光幽深,引诱着云顾,“我不知道。” 云顾脸皮薄,主动接吻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胆子,听见慕勉这么说,他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他的目光躲闪着,小声说,“就是……就是那种事情。” “哪种?”慕勉追问,“宝贝,你的脸这么红,是在想什么坏事吗?” 这个人好恶劣。云顾又想哭了。 “别哭。”慕勉轻轻地叹了口气,舔舐掉云顾的眼泪,轻声说,“一会儿才有的哭。” 云顾尚且还没明白慕勉的话,就被慕勉亲吻住,脑袋成了一团浆糊。 “宝贝,告诉我,我是谁?”声音像是引诱夏娃的果实一般,“现在和顾顾在一起的是谁?” 这一夜,云顾果然没能睡觉,他嗓子都哭哑了慕勉也没放过他。 将近天明云顾才沉沉的睡去。 慕勉没睡,他精神很好,他看着云顾的脸庞,然后起身往卫生间去。 他站在镜子前,看到了脖子上鲜红的吻痕,这是云顾给予他的。 他又一次伸手戳了戳镜子,轻声问,“开心吗?” “一定很生气很愤怒很不甘吧?” “……” “你以为你是谁?妄想抢我的宝贝。” “……” “慕子励,是不是很恨啊?本来想杀了我取而代之的。可是你太蠢了,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蠢。” “想要霸占我的身份,想要抢我的人,那就天天看着我和他亲密无间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感谢在2022-03-17 21:06:57~2022-03-18 13:55: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与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小哭包(完) 云顾好像出现了一些幻觉。 他特别害怕进厕所, 总觉得里面好冷,还有怪怪的味道。 他总觉得房间里有人。 他总觉得有人看着他。 他总想时时刻刻跟慕勉在一起。 “慕勉。”云顾紧紧抓住慕勉的手,“我们以后也要住这里吗?” “怎么了?”慕勉摸了摸云顾的脑袋问。 “我总觉得这里越来越冷了, 我害怕。” “不喜欢的话, 我们就换个地方吧。”慕勉微笑起来。 云顾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迟疑,“我们什么时候搬家?” “明天吧。”慕勉说。 云顾已经不敢进卫生间了。 可是离开之前,他鬼使神差的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还是很冷,冷得不像是炎热的夏季, 仿佛寒冬一般。 他站着镜子前面,镜子上有一些白色的东西, 云顾伸出手碰了碰,然后疑惑的发现, 好像是生霉了。 他洗干净手,又觉得那股奇怪的味道从镜子上传入鼻子。 是霉菌吗? 不太像,反而更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的味道。 镜子里映照出云顾苍白的脸,汗水从他脸上滑落, 他拿起旁边的工具,砸开了这面镜子…… “顾顾。”慕勉的声音响起,“我们可以走了哦。” 缺失了镜子的遮挡而倒下来的腐尸压在他身上,腐尸身上还穿着被染血的T恤,这会儿空荡荡的眼睛看着他, 仿佛还在叙述着爱意。 慕勉的头出现了门口…… 收到慕子励的消息时, 云顾刚陷入沉睡。 这会儿已经十二点了,慕勉看了许久才回了慕子励一句好。 他轻轻地掀开被子,然后下了床。 路过镜子时,慕勉看见了放在上面的剪刀, 那是他用来给云顾剪头发的。 慕子励站在房门口,冷淡的看着慕勉,“你来了?” 慕勉颔首,“你找我?” 慕子励说,“对,我找你。” “有事吗?” 慕子励没说话。 慕勉叹了口气,却露出一个微笑,“慕子励,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你总是藏不住事。” 慕子励冷冷的看着他。 “你一直很蠢。”慕勉毫不在意他说,“三岁的时候上幼儿园,和小朋友闹矛盾了你就打小朋友,最后幼儿园请来了爸爸妈妈。” “七岁的时候上小学,因为考试成绩不及格偷偷的改成绩被爸妈知道后狠狠地揍了一顿。” “上初中的时候,明明是其他人向你告白,偏偏被传成了你早恋,被老师教育批评。” “高中的时候,因为成绩太差,有个校霸名头,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天天上台念检讨。” “从小到大你就很蠢,一直不聪明。”慕勉似乎是在做一个兄长的检讨,“对于这点我十分后悔,应该对你严格一点,让你走上正确的道路,起码不要那么丢人现眼。” 慕子励脸色更差了,他冷声说,“你聪明。” 慕勉仿佛没听见他的嘲讽,轻声说,“我确实比你聪明。” “慕子励,你明天真的要走吗?”慕勉问。 慕子励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我们一起长大,虽然互相讨厌,但是很多事情不得不说我真的十分了解你,可能这就是双胞胎之间所谓的心灵感应吧。” “恶心。”慕子励说。 慕勉微微一笑继续说,“当我们喜欢上一样东西时,无论如何都不会松手这一点。” “比如说,小时候你喜欢的玩具飞机被亲戚家的小朋友拿去后,你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又把飞机抢回来了。” “捡到的流浪猫因为更喜欢我,你就把它关在屋子里,直到最喜欢你为止。” 慕勉说着,恍然一般,“他们都说我心思敏感偏执?事实上,好像比不过你。” 慕子励淡淡的说,“那又怎么样?” “是啊,那又怎么样?”慕勉说,“你舍得放下顾顾吗?你愿意留下顾顾和我订婚吗?我会和他接吻拥抱上.床。” 慕子励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你不愿意,那么你想要怎么做呢?” “把顾顾抢走?” “怎么抢呢?毕竟顾顾喜欢我。” “对啊。”慕勉好像自言自语一般,“慕勉不在了的话,那就好了,可以伪装成慕勉和顾顾在一起。” “反正我们彼此之间很熟悉,伪装成对方也是轻而易举的对吗?” 被看透了想法,慕子励冷笑,“这是你教我的。” “你说的,就算选择你也没关系,最后他总会是我的。” 在拳击馆的时候,慕勉是这样说的,他心里想的是,杀了慕子励他就是慕子励了。 慕子励说,“都说了双胞胎了,那你想什么我当然知道,杀了我你就是慕子励。那么……你不见了我也可以是慕勉。” 慕勉叹息了一声,向前走一步,“你想怎么做呢?杀了我吗?” “我为什么要杀你,我要你活着,时时刻刻看着我和小哭包……” “谢谢你。” 剪刀在这一刻迅速的刺进对面男人的胸膛,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来。 “谢谢你慕子励。”慕勉微笑着说,“你还是不如我狠心,任何有可能威胁到我和顾顾的,我都会斩草除根。” “我以为你叫我来是想杀了我,但是没关系,我杀了你也是一样的。” “时时刻刻看着吧,看着我和顾顾。”。 “慕勉,你洗澡了吗?” “没有。”洗了,不方便让顾顾闻到讨厌的味道 “那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啊?” “没有。”鲜血的味道,是没洗干净吗? 总之让顾顾回家去住一天吧,他要把慕子励处理干净。 这栋别墅死了人,也住不了太久,就放在卫生间吧。 再安几个微型空调好了,味道要及时散去才行,订完婚就找借口搬走吧…… “顾顾,吃饭了。”慕勉的声音极其温柔,他把呆呆的看着他的青年抱在怀里,毫不在意青年僵硬的身子,轻声说,“最近楚姨又在问你的情况,我该怎么说比较好呢?” 云顾瑟缩着,他茫然的问,“慕子励去哪里了?” “慕子励啊。”慕勉说,“去旅游了吧。” “慕子励去哪里了?” “慕子励好像……死了。” “我好像看见了。” “他总是跟我说他好冷。” 慕勉把瑟瑟发抖的青年抱进怀里,他说,“顾顾别怕。” “他说他好冷,他说他好难受。” “我也好冷啊。” 眼泪无知无觉的落下来,云顾木然的说,“都是我的错。” “他只是出了意外。” “为什么会死了啊?”云顾忽然又问,“怎么会死了?” 慕勉没说话,他任由云顾在幻觉和现实中转换,他想,慕子励真讨厌啊,死了也在影响着他的顾顾。 “没关系的。”慕勉说,“顾顾和我在一起很开心吧,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啊。” 一直一直在一起…… 压在身上的腐尸好像开口了,他好像在哭。 他说,“你要和杀我的人在一起吗?” 他说,“他应该去警察局,他应该下地狱。” 他说,“小哭包,云顾,你应该陪我。” “来陪我,我就不会难过了。” 云顾问,“那慕勉怎么办呢?” “他杀了我,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吗?” 云顾看着他空荡荡的眼睛,小声说,“可是,我真的喜欢他啊。” “和他在一起,我能好好睡觉了。”。 等云顾睡着后,慕勉才看了一眼电话。 上面无数个未接来电,来自楚月来自他的父母还有110。 他目光一暗,站起身出了房门打电话,声音很小。 慕勉没看见,他关门的时候,云顾睁开了双眼。 腐尸握着他的手将他拉到卫生间,“你看镜子。” 镜子里的青年脸色苍白,消瘦得可怕。 顶着慕子励模样的腐尸说,“我就是藏在里面的,我被慕勉藏在里面的,好疼啊。” “又挤又疼。” “他用的是剪刀,剪刀你知道吗?” 剪刀? “就是这把。”腐尸指了指镜子前面的剪刀。 云顾握起来。 “进入了我的心脏,这里。”腐尸指了指胸膛,那里也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但是你不需要用在这里,不好看,你可以换一个地方,不疼的。”。 慕勉接完电话回来,床上空无一人。 “顾顾。”慕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说,“顾顾,你在哪?” 鼻间似乎传来某种若有似无的,熟悉的味道。 慕勉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 他循着味道,走进了卫生间。 漂亮的青年躺倒在地上,血色将他染红。 “顾顾。” 好多血啊。 “顾顾。”慕勉小心翼翼地抱起青年来,“别怕,我叫救护车。” “顾顾。”慕勉又叫了一声,他伸出手轻轻地伸到云顾鼻下。 云顾好像只是睡着了。 慕勉轻轻地吻了吻青年有些冰凉的唇,轻声说,“不是说好了吗?一直在一起。” 他从云顾手里取过剪刀,叹了口气,“没关系,你稍微等等我就好了。” “下一次,只有我和你,没有其他人。” “亲爱的宝贝,对不起。”。 警察到来的时候,慕勉抱着云顾躺在床上,忽略满室的血腥味,他们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已经没气了。” “剪刀就是凶器。” 楚月颤抖着碰了碰云顾的脸,然后当时就昏迷了过去。 …… “警官,慕家的案子……”新来的实习生说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了壳,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案子?” “没什么,楚家报的警,说是找到了当初拐卖她家小孩的人……但是她的孩子,早就已经因为被虐待毒打受不了自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开启终篇,他们本来世界的故事。 第83章 过往1 这是重华第一次见到云顾。 彼时他正抱着从人间买来的桃花醉赏桃花雨喝酒。 “喂。” 树下突然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重华偏头看去,少年看起来极为好看,穿着张扬的红衣, 像是人间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家小少爷。 “你就是重华?魔尊重华?”少年的声音透着好奇, 他看着倚靠在树上的男人说, “我听人说过你。” “我也听人说过你。”重华折了一支桃花,嗅了嗅然后看向云顾,“他们说天界战神战无不胜,而且容貌昳丽, 是天界第一美男子。” 但是在重华看来,他不像身经百战的战神。 “是吗?”云顾笑眯眯的闪身坐到重华对面的树上, 撑着脸看着他,“你也不像他们说的那般凶神恶煞, 他们都说新上任的魔尊长相古怪,眼睛像铜铃,嘴巴像麒麟,说话跟雷声似的, 能止小儿啼哭。” 重华轻笑一声,语气淡定,“那你觉得?” “你很好看。”云顾说,“很合我的心意。” 这仿佛告白般的话语让感情纯洁的魔尊瞬间就红了耳朵,他冷酷道, “还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云顾哈哈大笑, “你是害羞了吗?没关系的,我不止跟你说过这话,你就当碰到登徒浪子了。” 这次重华不止耳朵红,脸也黑了, 他由此断定,云顾是个三心二意的渣神。 “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看,你们魔界的人都这样吗?动不动就变脸。” “什么叫都?”重华没忍住问。 “因为我还认识你的左护法哦,就是那个长得高高俊俊的,一逗还会脸红那个。”云顾神神秘秘的说着又叹息,“可惜看起来太高冷了,撩不动。” 渣神!重华心底狠狠地把云顾谴责了一番,又对左护法心生不满,居然和天界的人有来往,简直不把他这个魔尊放在眼里。 他嘴上说,“左护法就是这样的人,我们魔界的人都不好撩。” “你也是?”云顾不知何时凑到了重华面前,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重华。 突然被美颜暴击的重华一下子怔住,然后脸渐渐红了。 “好纯情,好可爱。”云顾笑着,没忍住摸了一把重华的脸,“怎么这就脸红了?” 好过分……但是,心跳好快。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云顾忽然又问。 重华疑惑的看着他。 “是你的心跳声。”云顾侧耳,然后俯到重华胸前,“你听,跳得好快。” 重华脸色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却一下子推开云顾跳下桃树,然后在树下站定。 他理了理衣服上并不存在褶皱,整个人看起来高冷严肃,和刚才刚才面对云顾时脸红的魔尊似乎不是同一人。 “跑什么?”云顾跟了下来,“我觉得我还挺喜欢你的,要不要交个朋友?” 重华克制如鼓般跳动的心脏,冷冷的开口,“本尊不与天界的人交朋友。” “现在天界和魔界有没有什么战事,咱们交朋友还有助于两界友好往来呢。”云顾嘀咕着,“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愿我也理解。” 重华耳朵动了动,低声说,“不止我,魔界其他人你也不许和他们交朋友。” 云顾想说关你什么事,但是转念一想,他笑道,“你这不是吃醋吧?我朋友很多,但是喜欢的人却没有,你不必吃醋。” 重华反驳,“胡说八道,我怎会吃醋?” 他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莫名的有几分欣喜。 “你不吃醋你反驳什么?你心虚。”云顾说。 重华顿时闭嘴不再说话。 “你不说话,被我说中了吧?”云顾又笑,“你可别喜欢我,我是天界战神哦。” “本尊不会。”重华咬着牙挤出这四个字,然后原地消失不见。 云顾愕然了一瞬又笑了起来。 他自语,“这魔尊,还蛮可爱的嘛。”。 再次见到重华,是人间出了事。 云顾被魔气引到小镇时,重华正好斩杀了一个魔界的叛徒。 看见云顾,神色冷酷的重华转头就准备走。 云顾奇怪,“你怎么见了我就走?” 这人完全忘记自己曾经调戏过重华的事情了。 重华冷声说,“本尊不与天界之人过多接触。” “哦。”云顾点了点头,听见重华这样说,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越过重华往小镇里面走。 “你去哪?”见云顾不理自己,重华又觉得心头不舒服。 “去看看还有没有活人。”云顾转过头来,这一刻重华竟从他眼底看见了一种冷酷的神色,整个人仿若九天之上无悲无喜的神明。 重华一愣,最终还是没走,跟着云顾进去,“这个小镇早就没有活人了,是死城,你还去看什么?” 云顾说,“去看看,云家子孙后代是怎么死的。” 重华因着这句话又开始发愣。 “这个小镇是我诞生的地方。”云顾回头看着因魔气肆虐而荒凉的街道,“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地方,但是既然有人让我来,那我便来看看。” 重华沉默着没说话,他从云顾的话里提取到了一些信息。 葱白的手指推开摇摇欲坠的门,露出里面的面貌。 “扫把星。” “知道自己错了吗?” “哥,我们把他关在里面他就该知道自己错了。” 小孩嘻嘻哈哈的投放着狰狞的恶意,被围在其中的孩童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们,试图躲避着。 “云顾。” 旁边的人身上开始散发着强大的恶意,重华心头一震。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转过头来,双目猩红,左脸复杂的纹路配上他昳丽的容貌,火红的衣衫,却比魔族更像魔族,他喃喃道,“都杀了,全都杀了……” 这是陷入魔障了。 重华不再迟疑,抬手就将云顾打晕了。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进入了云顾的精神世界。 那是云顾成神之前的事情。 云欢镇降生的幼童因面带诡异的纹路被视为不详。 他的童年就是在被欺辱中长大的。 小时候父母的欺辱,同龄孩子的拳打脚踢,镇上大人们的恶意,幼小的儿童整日生活在被恐吓中。 “昨天你是不是去河边了?”比云顾高一点的孩子一把把云顾推倒,“是不是你把那只狐狸放走的?” 深知又一轮的挨打又要来了,小小的少年下意识护住脑袋摇头却不敢说话。 “就是他,我都看见了,就是他放走的。” “对,我还看见那只狐狸送了花给他!” 乱七八糟的声音响起,小少年的声音微弱不可闻,“它能说话,送它走才是对的。” “做了错事还不敢承认,好哇。”高个男孩又要打人,被旁边穿着华丽一点的少年拦住。 “大人们不是说,后山那间屋子不能去吗?我们把他关在里面他以后肯定就不敢和我们做对了。”那少年笑着提出,“反正也不会有人发现,我们关两天他就乖了。” 高个男孩似乎有些犹豫,那个地方他们没有去过,都说里面有妖怪…… “不会有妖怪的。”少年的目光悠悠,“我们都没见过,只是大人说出来骗小孩的,但是现在我们长大了就该知道,什么都没有。” 云顾被拖着往山上走,他的反抗在这些人面前没有任何用。 他不会求饶,他知道求饶没用。 他只是冷冷的把这些人的名字和脸记在了心里。 大人们说的那间屋子是一间石屋,连窗户都没有,小孩们觉得惊险又刺激。 他们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然后把云顾推了进去。 外面的嘻嘻哈哈声远去。 云顾抬起头,在黑暗的屋子里摸索着,然后碰到了一个东西。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有东西在,他心里会觉得好受一些。 他不知道是什么,旁观的重华却知道。 重华见过很多人,他们过得十分凄惨,但是这是他们的命,重华不会过多在意。 但是看着云顾,重华却久违的感到了愤怒,那些小孩说是人,却如同最低等的魔。但是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 屋子压抑黑暗,云顾待了没一会儿就觉得闷得慌,他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东西,喃喃自语,“没关系,没关系,不怕不怕。” 这是他安慰自己的方式。 重华蹲下来,他说,“我陪着你,你别怕。” 可是云顾听不见,时间久了适应黑暗之后,他才大概能识物。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案几,上面似乎摆放着一个菩萨,眼尾下拉,嘴角却裂开得又大又长,看起来十分诡异。 云顾吓得心脏猛的一跳。 他悄悄地低下头,刚才他握着的,以为是枯枝的东西,竟然是人的手指骨头。 骷髅空洞的眼睛对着他,嘴巴大大的,好像在笑一般。 云顾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呆呆的松开手,脸上都是茫然的表情。 他被吓到了。 重华心里不忍,他只觉得心头难受得很,他想安慰云顾又不知道说什么。 云顾捂住眼睛,许久,重华看见从云顾的手下流出血来。 “没事的,看不到就没事了。”他自言自语着松开手,然后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甜,温温柔柔的,“看不到就没关系了。” 他真的看不见了,他的眼睛里一片血红,对着重华的方向。 “它好像能实现我的心愿。”云顾的手摸上了脸上的纹路,小声说,“真好。” 哪里好了? 对于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的少年来说,只需要一点点他想要的,他就觉得很好了。 重华又想起第一次和他见面时明媚的云顾,他那时觉得云顾像不谙世事的小公子,或许云顾很讨厌这种说法才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2-03-18 15:16:38~2022-03-19 12:43: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没有名字 5瓶;甜甜的糖菓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4章 过往2 石屋里安静下来。 云顾抱着膝盖蜷缩在案几旁边, 他的心很平静,或许他在心里想着怎么报复这些人,又或者他想着怎么离开云欢镇。 云欢镇, 欢, 欢喜。 多么具有讽刺意义的名字。 重华也坐在云顾旁边, 他偏着头看着云顾,默默计算着时间。 那些人,是把云顾忘了吗? “好饿。”云顾猫儿似的声音微弱的响起来,“好想吃窝窝头。” “馒头也行, 菜叶子也行。” “好饿啊。” 重华的手下意识摸进怀里,然后才想起来, 这是云顾的精神世界,所有东西他都不能给云顾。 “多久了?” “几个时辰, 还是一天?” 身边的人没再说话了。 重华看去,却发现云顾已经睡着了,他脸上的纹路散发着幽幽的光。 重华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要摸了摸云顾的脸。 事实上他碰不到云顾。 “是怎么才能变成那副模样的?”重华低声问,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你身边?” “好疼。” “别打我,好疼。” “我不是怪物。” “我害怕,好黑啊我害怕。” 醒时说的话,睡着了却在呓语。 重华的心无端的疼了起来,他知道, 要尽快让云顾醒来, 离开云顾的精神世界,否则他们都会被一直困在里面。 而困住云顾的除了魔障,还有一种东西,魔界的魇。 只是这东西无形无色, 要找到它很不容易,好在它不会离精神世界的主人太远。 在云顾的精神世界,重华的能力也受到了限制,他面无表情的想,若是让他知道是谁投放的魇,定让他下十八层地狱感受一下。 镇上的孩子玩得开心,没有一个人想起,被关入石屋的少年。 云顾醒来时听见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就在耳畔,又仿佛在很远的地方,无孔不入。 细碎的嬉笑声响起来,好像在说看起来很好吃,好吃。 好吃……什么好吃? 又是什么在说话? 云顾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他在树林里看到的东西,好像是饿死鬼,它伸着长长的舌头追着他,想要吃掉他。 看他吓得崩溃大哭,那饿死鬼反而笑得更快乐。 “越恐惧的灵魂越美味,这样美丽的灵魂我许久不曾见过了,总是是找回来了。” 重华耳朵一动,他屏住呼吸等着那东西过来。 “奇怪……怎么好像闻到了魔界的味道。” 那声音微微一顿,疑惑的自言自语,“魔尊……不可能。” “还是享用我的美餐吧。” 重华凝神,在那东西过来时以气为剑,斩杀下去。 只听嗷的一声,那东西消失的无声无息。 他只能斩杀不属于这个精神世界的东西,所以那玩意就是魇,它冲着云顾来的。 可是魇破了,云顾的精神世界还没破。 重华眼睁睁的看着云顾在石屋里枯萎。 像一朵纤细柔弱的花,败了。 他茫然失措,伸出手想要拥抱云顾,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难受得心脏都紧缩起来…… 直到云顾死了的三天后,石屋才被打开。 进来的是一只狐妖。 她看着云顾的眼睛温柔而悲伤,“我来晚了,抱歉,现在只能带你去找我的主人救你了。” 重华跟着来到九重天。 狐妖的主人是天界的主人。 他垂眸看着面前的少年,说,“他前世杀孽太重,这是他前世的业障。” “他与我仙界有缘,若是本帝救他,他便要为我天界做事。” 云顾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天帝,天帝说凡尘俗世皆过往,他要放下心中执念。 皆过往? 云顾哪里有这么大度呢? 他嘴上称是,暗地里却回到人间,欲复仇。 他一到云欢镇,镇上的人便尖叫着说看到了妖怪。 妖怪? 云顾垂眸轻笑,“现在可真是妖怪了哦。” 云顾没有杀他们,他点了一把业火,看着镇上的人在里面哀嚎着挣扎着求饶。 “真是无比丑陋,丑陋的灵魂,丑陋的脸。”他说,“你们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用呢?” “干脆都杀了吧。”他的眼睛又一次变得猩红,“杀了你们,全杀了……我就没有这样痛苦了。” “一个一个的来吧,从谁先开始呢?”云顾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着,“父母就留到最后吧,说不定还没杀到他们那里他们就吓死了。” 说着他笑起来,“真有意思。” 真有意思,看着这些丑陋的灵魂在手里挣扎。 太丑陋了,以至于云顾没有多看一秒的欲望。 而天帝来得很快,他无悲无喜的看着云顾,“你犯戒了。” 云顾一双红目看着天帝,他觉得天人可真有意思,不允许报仇,不允许有私心,不允许这不允许那。 “犯戒要受到惩罚。”天帝的目光落在云顾的脸上,最终说,“那便封存你的记忆吧。” 没有记忆,对什么都不清楚,他是天帝带回来的,所以由天帝教导。 没有记忆的云顾好像恢复了本性一般,他整日都很快乐,他会调戏一番长得好看得男神,把神撩拨得上头后又嘻嘻哈哈和对方勾肩搭背称兄弟。 “果然是渣神!”重华心里气急,仿佛有一千只蚂蚁在啃咬着他的胸膛,十分难受。 天帝似乎对此很无奈,他告诫云顾,“不许离他们太近。” 云顾眨巴着眼,“可是他们好看啊。” 天帝动了动嘴,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重华却看得分明,高高在上的所谓六根清净,无欲无求的天帝有了私心。 他觉得可笑却又想起自己也是一样的,顿时笑不出来了。 后来魔界和天界大战爆发,云顾领命上场,他打得凶就算了,说话还气人。 “长得这么好看死在我剑下我是真的会伤心的。” “你们魔界能不能换几个长得好看一点的做将领?” “啧,小将不比歪瓜裂枣好看?” “和我比美,你们配吗?和我比武,这不死我剑下了?” 云顾的手忽然顿了一下,他的目光有些飘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重华看见了—— 当年混在魔族中看戏笑得猖狂的自己。 原来他们那么早就见过面了,可是他不记得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云顾的精神世界破了…… 重华被甩了出来,他第一时间睁开眼睛看向云顾,云顾原本紧皱的眉头已经松开了,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重华不自觉的伸出手,触摸云顾的脸。 温热的,有生气的。 “怎么能这样……”重华自语,“你都那般调戏我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云顾醒来后已经是入夜了。 他睁开眼,一眼就看见了一身玄衣坐在火堆前的男人,俊美得不可思议。 是他喜欢的那款。 “醒了?”重华的声音低低的,“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云顾揉了揉脑袋说,“你怎么还在这?” 重华抬头看着云顾说,“你前面说过,想和我做朋友。” “?”云顾疑惑的看着他,然后又恍然大悟,“你想和我做朋友?” 重华点点头又摇摇头。 云顾:“……这是想做什么?” “想做朋友。”但是不只是想做朋友。 “那就是朋友啦!”云顾朝重华伸出手章,笑语晏晏。 重华盯着那只白皙漂亮的手,好歹没有脑子发昏的握上去,他伸出手和云顾击了个掌,看着云顾的笑脸,关于他的幼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离开了这里你准备去做什么?”重华问。 “不知道。”云顾说,“现在没有事需要我做的,也不想回天界,大概就在人间游历一番。” “……”重华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没有什么事,我们一起?” 云顾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身为堂堂魔尊,你竟然这般悠闲?” 重华轻咳一声,“天界无事,魔界也无事。” “你麾下有魔族想推翻你,你这是无事?”云顾震惊。 “那也要他们拿的去。”重华这话说得十分狂妄,又十分自信,“我不想给,没人可以拿走我的魔尊之位。” 云顾竖起大拇指,“上任魔尊也是这样说的。” 重华:“……我跟他不一样。” 云顾叹息,“可惜还是死了。” 重华,“你能说点好的吗?我比他可厉害多了,魔尊这个位置也是我无聊才得来的。” 云顾点头,“很好,不错,保持。” 说话间,门被叩响,外面传来两人都不陌生的声音。 “尊上。” 是左护法。 重华下意识看向云顾,云顾笑意盈盈的扬声,“进来。” 门外的人顿了顿,小心的推开了门。 “你来做什么?”重华先发制人,力图不让左护法和云顾说话,“本尊记得本尊说过,没有什么事不要来找本尊。” 左护法的目光从云顾身上移到重华身上,微微迟疑了一下说,“有人族给您送了祭品,一位人族新娘。” 重华又看向云顾,果不其然看见云顾调侃的表情,“魔尊大人,艳福不浅。” 重华冷冷的开口,“歪门邪道,送回去。” 左护法应了一声。 作为一个魔,竟说歪门邪道这几个字,云顾没忍住笑出声。 重华看他,“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云顾划拉了一下嘴巴,表示无辜。 重华心底不爽,看向站在前面的左护法问,“你怎么还没走?” 云顾奇怪,“你在跟他凶什么?” “我哪里凶了?”这渣神居然帮着左护法说话,重华有点酸。 云顾看向左护法,笑道,“来,坐下,咱们叙叙旧。” 左护法耳朵有些泛红,又很迟疑的看着重华,还没开口,云顾便说,“让你坐下就坐下嘛,你看他做什么?” 重华咬牙切齿,又想起云顾曾经说过撩拨左护法的事情,他声音十分生硬,“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琢磨番外写啥感谢在2022-03-19 12:43:40~2022-03-19 13:48: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才不是宝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5章 过往3 左护法明显感觉到魔尊大人不想让他在这里, 所以即便很久没见云顾了,他还是很识大局的开口。 “尊上,大人, 魔界的事情还未处理完, 属下便先离开了。” 重华轻咳一声, “你去吧。” 左护法朝云顾颔首。 云顾却笑道,“上次一别,也有许久未见,左护法怎么还是这样害羞。” 左护法耳朵泛红 , 他只能当做没听到,很快消失在原地。 重华:“……” 重华冷笑一声, “云顾,我魔界的人可算是被你玩透彻了。” 云顾:“……”这话怎么怪怪的。 他还很谦虚, “倒也没有,至今为止,我也没和多少魔族说过话。” 重华,“我没有夸你。” 云顾大惊, “对不起我以为你夸我。” 重华,“……”好气哦。 说笑说完了,云顾才说,“要走吗?” “走啊。”重华没问去哪。 云顾站起来,他说, “那就走吧。” 他们离开云欢镇时, 整座镇子化为一片虚无。 云顾没有回头,伸了个懒腰,换回了他张扬艳丽的红衣,说, “好饿啊,去吃东西吧。” 重华在他身后,又想起那个做梦都在说好饿的少年,眼底微黯,“想吃什么?本尊请客。” “魔尊大人财大气粗啊~”云顾调笑道,“这么主动,该不会不止想我做朋友吧?” 重华越过云顾,淡淡的开口,“随你怎么想。” 云顾还不喜欢他呢,就算想表明心意,也得再等等。 云顾挑眉,忽然追上去说,“一直想问你,你的魔角呢?你的翅膀是什么颜色的?什么时候能看看吗?” 魔界和翅膀旁人都是不可触碰的,云顾这话若是放在魔界,那就是求欢的话。 重华的眼神不受控制的闪烁几下,然后哼笑一声,“想看?求我。” 云顾停住脚步,重华转过头问,“干什么?” “好像有声音……”云顾歪了歪脑袋,仔细听着,“从雾里传来的。” 他抬脚就往那边走,重华也跟了上去。 细细的声音传入耳朵,像狸奴的声音却又与之完全不同。 顺着声音,两人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山洞,那声音来自洞穴深处,近了云顾还能听见这声音里的哀伤和害怕。 云顾说,“进去看看?” “走啊。”重华说。 云顾便走在了前面。 一路无事,到了洞穴深处,云顾和重华才震惊的发现,这里面竟然是一只幻蜃。 形似狸奴,尾似蛇,却有双翅覆羽,白而无杂色,传说中早已消失在天地间,据说能吐气为海市蜃楼,实力过于强大时甚至能影响轮回间。 正是因此,才会被天地规则限制以至抹杀。 只是似乎是只什么都不懂的幼崽,它被困在水柱里,顺着水柱不断打转,看起来已经头晕目眩了。 云顾:……虽然但是,有点好笑。 “要带它出来吗?”重华问。 “既然遇见了就带它出来吧。”云顾说,“至于以后如何,那是它的造化。” 那只幼小的幻蜃一出来就一头扎进云顾怀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云顾:“……它……” “它把你当它的母亲了吗?”重华憋笑。 云顾:“……” 幻蜃抬起毛茸茸的脑袋来,碧色的眸子眷恋的看着云顾。 云顾:“……我不是你娘亲。” 幻蜃蹭了蹭云顾的脸蛋。 云顾:“……我们要走了,你要去哪?” 幻蜃又蹭。 云顾:“……”没法交流了。 重华又笑,“走吧,先带着,等它有意识了再放它走,实在不行送去魔界让它折腾。” 云顾无法,只能这样了。 “要给它取个名字吗?”重华又问。 云顾摸着幻蜃的毛低声说,“起了名字就有了因果,我不能这样自私。” 幻蜃不觉,它哀哀的叫唤着,似乎听懂了云顾的话一般。 “你想我给你起名字吗?”云顾轻声问。 幻蜃叫了一声。 “你长得不太好看。”云顾说。 幻蜃瞪着眼睛,似乎在不可置信。 重华笑,“你怎么这么坏?” 云顾也笑出声来,他说,“要不就叫你云朵吧,跟我姓,而且你又这么白。” 幻蜃心满意足的趴在云顾怀里,很快睡着了。 “它的羽毛好看。”云顾摸了摸幻蜃的翅膀说。 重华冷笑一声,是吗?不如我…… 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云顾还是看到了重华的魔角和翅膀,都是黑色,翅膀上甚至还泛着漂亮的幽光。 云顾没控制住自己的手摸上重华的羽毛,手感也很好。 重华动了动喉结,想说什么被云顾一句话打断。 “鸟人。”云顾忽然开口。 重华没听明白,“什么?” 云顾把脸埋到重华翅膀的羽毛里,“鸟人的毛好舒服。” “……”被叫鸟人都完全没有怒气了,因为云顾那句好舒服,重华整个人都热得不行。 他很难为情的邀请,“其实,角也很好摸。” 角有些痒,一想到喜欢的人正在摸自己的羽毛就十分想被他碰碰。 云顾没有害羞的意思,他盯着那两只角,又看向重华的脸。 他毫无抵抗力的伸出手,只觉得这长得也太合他心意了。 角多敏感啊,被云顾的手握住时,重华的翅膀不受控制的张开,再合拢,把云顾包裹在翅膀中。 “重华。”云顾被迫贴在重华胸前,他抬头问,“你干嘛呢?” 干嘛呢?像撒娇一样。 重华声音喑哑,“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住它们了,它们很喜欢你。” 云顾微微一愣,然后眼底布满了笑意,他往上动了动,然后跨坐在重华怀里。 “魔尊大人,是它们喜欢我吗?”他笑吟吟开口,“还是说,它们只是随着主人的心意在动啊?” 重华被这笑脸蛊惑,不自觉的顺着云顾的话走,“不止它们,我也喜欢。” “喜欢我?”云顾眉眼弯弯。 说都说了,也没有隐藏的意义了,更何况,重华从来没有刻意隐藏过自己的心意。 “喜欢你,倾慕你。”他说,翅膀却因为紧张而把云顾包裹得更紧,“想生生世世与你在一起。” “这么喜欢我。”云顾轻声说,“那你吻我。” 脑袋仿佛因为容量不够而炸开了,重华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发现云顾在他的亲吻下眼角泛泪,看起来极为可怜。 “魔尊大人。”云顾的手环上重华的脖子,正视着重华,表情很是严肃,“翅膀松松,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重华这会儿紧张到不知道怎么控制翅膀,听见云顾这样说,已经开始紧张了。 云顾:“……”得,不说了。 他凑到重华面前,低声说,“再亲亲。” 心意相通的人在一起水到渠成,后面的事情自然也是。 等到重华餍足之后,即便是云顾也已经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他嗓子沙哑,“我要洗澡。” 重华把云顾抱起来,他低着头问,“还要摸摸角吗?” 云顾现在看到重华的角就心烦,“把你的角收起来,不想看到它了。” 重华轻笑一声,他说,“对不起,但是你一碰到它我就会很兴奋,我忍不住。” “闭嘴。”云顾恶狠狠的开口。 重华从善如流,伺候着云顾洗澡。 澡还没洗完,天界的传书已经到了。 上面说召云顾速回。 云顾挥手把传书隐了,然后看向重华。 刚确定心意的伴侣还没抱热乎就要走了,重华肉眼可见的焉了下来。 亲了亲重华的脸,云顾换好衣服说,“我很快就会回来。” 重华哦了一声。 不知道又去哪疯了两天的云朵一头扎进云顾怀里,它长大了些,这会儿云顾腿还有些软,这一撞差点没给他撞摔倒。 幸好重华在他身后扶住他,黑着脸提着云朵的羽毛,“不准再往顾顾怀里跑,你长大了。” 云朵朝重华吐了吐舌头,又把屁股对准重华扭。 它又在挑衅重华,重华本应该很生气,但是今天他心情不错,他说,“你继续,我不在乎。” 云朵一顿,转过头来狐疑的看着重华。 “没有嗅觉真可怜。”重华叹息,“要不然就能闻到顾顾身上都是我的味道了。” 云顾没忍住,开口,“闭嘴,不许再说了。” 云朵大震,毛都竖了起来,它不可置信的看向云顾,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试图看出什么不一样来。 云顾挡住云朵的脸郑重的说,“云朵,我要回一趟天界,你乖乖的和重华待一块。” “你知道的,天界人多眼杂,我不能带你去。” 云朵顿时不闹了,它睁着眼睛看着云顾,似乎极为委屈。 “没办法。”云顾把云朵放到重华怀里,“乖乖的和重华在一起,打架也没关系。” 云朵恶狠狠的瞪了重华一眼。 重华面无表情,“看我做什么?” 云朵龇牙,低吼一声。 重华揪着它的后颈看向云顾,“去吧,我带它回魔界。” 云顾点头。 等到云顾离开,重华才拍了拍云朵的小脑袋说,“走了,带你回去,等你主人回来。”。 云顾找到天帝时,后者正坐在池边喂鱼。 他捻着鱼食,抬头看了云顾一眼,最终目光落在他脖颈上。 “回来了?”天帝的语气一如既往,“玩开心了吗?” 云顾正要说话,他又说,“你身上有了其他人的味道。” 云顾低声说,“是,我爱上了一个人。” 爱? 天帝喂鱼的手僵在半空中,他与云顾相处那么久,看着云顾一点点在他的教导下成长,从未听过云顾说这样的话。 即便是与那些神调笑时云顾也十分有分寸,所以天帝总以为云顾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他就能这样看着云顾。 天帝转过头来,仔细打量着云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云顾抬起头来对上天帝的视线,“我辜负了你的教诲和期待,我不应该动心。” “那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要完结了,还有点舍不得嘤 86.【正文完结】 第86章 过往4 天帝问出这句话之后又顿了顿, 苦笑了一声重新问,“为什么对他动心?” 为什么对重华动心,云顾不知道怎么说, 他一见到重华就觉得很合他心意, 重华人好对他也好, 虽然是魔尊但是也不是为非作歹的魔…… 云顾可以说出很多为什么,但是天帝突然这样问,云顾一时间还是失语了,他就是喜欢重华而已, 那些为什么都是附加。 见云顾没有回答,天帝说, “那个人……是人族吗?” 若是人族,那没关系, 最多不过百年而已。 云顾睫毛颤了颤,他说,“魔族。” 手中的鱼食尽数撒入鱼池中,天帝呼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看着云顾微垂的脑袋, 声音低了下来,“仙魔从来都是对立的,你喜欢魔族,若是被嫉恨你的人知道了怎么办?” 天帝在担忧自己,云顾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 他没有对关心自己的人说什么可剥神骨的话。 他轻声说,“帝上,若是如此,你不用保我。” “我怎能不保你?”天帝站了起来, 他站在云顾面前,“你是我带回来的,是我救的,是我教导出来的,怎么可能不保你?” “我不想让我在意的人为了我为难。” “我已经在为难了,云顾。” 云顾抬起头看着神色淡漠,眼底却映出他来的天帝。 “云顾,从愿意救下你的时候,我就开始为难了。”他说。 “对不起。”云顾低声说,“是我辜负了你的期待。” 他什么都不懂。天帝想,或许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对象不是那个魔族,他才会不懂。 “那个魔族如何?”。 云顾趴在软绵绵的云朵上,任由云朵将他漂浮着游荡。 “有点想他了。”他喃喃道。 “想谁?” “……”云顾一下子从云上翻身坐起来,看着几米外双手环抱看着自己的男人。 “你怎么来了?” “有人想我,我当然就要来了。”重华笑着,冲云顾张开手。 云顾一下子扑到重华怀里,小声说,“不怕被发现啊?” “怕什么?”重华十分胆大,“发现了我魔界和天界联姻,对象就是你和我。” 云顾拍了一把重华的脑袋,“还没睡醒呢?仙魔联姻?亏你想的出来。” “这有什么想不出来的,早在万年前就有过这种情况发生了。”重华淡定道,“只是那个时候是魔族公主和天界太子,这次是魔尊和天界战神。” “不过你爱慕者众多,说不准他们不同意哈哈哈。”重华开玩笑似的,“那我就把他们打服。” “放心吧,我已经把魔气压制了,现在没有丝毫魔力,不会被人发现的,除非天帝来了。” 说到这里,云顾的表情又黯淡下来,“帝上好像很不高兴。” 重华心知肚明天帝什么想法,他没有替情敌说话的意思,但是也没有想去贬低情敌。 “他将你教导出来,看着你成长,你转头爱上一个魔族,他不高兴也是情有可原。” 云顾说,“但是我把他当哥哥,他不高兴,我也觉得有些难受。” 重华一时间竟不知天帝是可怜还是怎么样,但是他更不想云顾因为别的男人情绪低落。 他说,“来之前云朵特别想跟着来,但是被我打回去了。” 云顾抬头,“你对它太凶了。” “那当然要凶一点。”重华理所当然的开口,“它和我争宠。” 云顾:“……” “但是我很想你。”重华低声说,“从云欢镇离开之后,我们从没有这样分开过。” 云顾忽然顿住,他的目光落到重华身后,那里悄无声息的站着一个人影。 云顾推开重华,然后抿直了唇。 重华似有所觉,转过身看去。 天帝的表情很淡,他的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攥紧成拳。 还有什么比看见自己心上的人靠在别的男人怀里巧笑嫣然,更让人心痛的吗? “魔尊。”天帝的声音也极淡,他在克制着自己不要对重华出手,“竟孤身一人来我天界,真是胆大妄为。” 重华微微一笑,平静回答,“本尊来没有挑衅天界的意思,只是我倾慕天界战神已久,想来一睹风采。” 云顾有些紧张,他轻声喊,“帝上。” 天帝看向云顾,眸光柔和,“过几日是我辰诞,你说过,会过了那天再去人间。” 云顾点头,“我会的。” 天帝颔首,看向重华,“既然你已见到了战神风采,便速速离开天界,本帝也不计较你擅闯天界一事。” 重华从刚才的对话中已经得知云顾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离开天界,他说,“天帝大度,本尊这便离开。” 然后他握了握云顾的手说,“我和云朵在人间等你。” 重华离开之后,天帝才松开手。 云顾一愣,然后说,“帝上,你怎么……流血了?” 是掌心被抓破流出的血,像天帝这样的境界,一般也不会受伤。 他不以为意,“走吧,回去吧。” “可是……” 云顾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天帝辰诞日,万神齐聚。 所有神都到齐了,天帝却还没到来。 云顾着急的时候,狐狸却从庭外奔来,她脸上布满焦急之色,她说,“帝上陷入昏迷。” 堂堂天帝,在辰诞日,陷入昏迷。而原因是魔气入体,实在过于可笑。 可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魔气入体,什么魔有这样大的本事?” “大抵只有魔尊?” “不可能是魔尊!”云顾咬牙反驳说话的神,“魔尊为什么要这样做?根本没有理由。” “说起来。”其貌不扬的小神突然开口,“我曾见战神大人与魔尊一同游走,你与魔尊应是相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云顾身上,似乎就是云顾与重华勾结害了天帝。 云顾冷冷开口,“我与魔尊是相识,天帝对我极好,我待天帝亦如同兄长一般,但是并不会做谋害天帝这等狼心狗肺的事。” “我相信战神大人。”白发仙人说,“战神大人为天界立下多少战功,绝不会做这等事。” “我也相信战神大人,当初就是战神大人在仙魔大战上救了我。”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有神皱眉抬手,“是不是战神暂且不可知,但是如今天帝陷入沉睡,天界需要有人代行帝令。若是放在以往,战神大人是最佳人选,如今却不行。” 他们在那边讨论谁适合代行帝令,云顾却跪坐到天帝床前。 他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这魔气与重华无关,只是怪异的是,这魔气他无法除掉,就好像是天帝本身生出来的一般。 沉默了一会儿他问一旁的狐狸,“这几日帝上可有离开过天界?” 狐狸摇头,“帝上这几日都在画室,我们是进不去的,但是他确实从未出来过。” 暂时不知缘由,就算担忧云顾也没有任何办法,好在这么魔气看起来也不会伤害天帝,只是让他沉睡不醒。 云顾突然站起来,他看向那边吵闹不休的众神,皱了皱眉说道,“我去一趟魔界。” 众神看过来,神色各异。 云顾十分平静,“我去找魔尊,既然是魔气,那魔尊应当知道如何祛除,你们在这里吵也吵不出个结果来。” 说完,他也不管众神的反应,化为一道流光就出现在了天界出口。 谁知那里重兵把守,蓝发仙人摇晃着扇子出来笑道,“战神大人,您这是要去哪?”。 云顾被关入了天界的水牢。 他们说他想要畏罪潜逃。 云顾有时候怀疑这些神可能没有脑子。 等到有人来的时候,云顾抬眸发现是那蓝发仙人。 他依旧摇着那把玉扇,笑意盈盈的看着云顾,“堂堂天界战神,竟与魔尊有了肌肤之亲,实在可笑。” 说着他又皱眉,“这天帝也是愚蠢,竟为你动了私心,堂堂天帝竟因心中的欲念走火入魔,实在可笑。” 他连着两句话结尾都是可笑,云顾没忍住皱了皱眉。 “你是谁?” “我是谁?”蓝发仙人笑着掩唇,“世人皆有贪欲,我是贪欲化身。” “你是魔?” “不,我是神。”蓝发仙人说,“天帝的贪欲可真是好东西,不过竟有些影响我,使我不忍心杀你。” “既然如此,便抽你七情六欲和神骨,以凡人之躯送入十世轮回,尝尽人世间的悲苦孤寂,神魂俱灭吧……这样,也不算我亲手杀了你。” “因与魔尊勾结,导致天界大乱,这样的罪名,这样的惩罚也不算为过。”。 周围的神都看着云顾,眼中有叹息也有幸灾乐祸。 他被压在轮入台,听着旁边的神念着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只觉得这一切来得十分可笑。 “你可认罪?”神罚官这样询问着。 “你可认罪?” 从虚无传来的声音也在这样问,四面八方都传来这样的声音。 “我无罪。”云顾这样回答。 “你身为神界上仙,私自与魔尊勾结,陷神界于不幸,使天帝陷入困境,你有罪。”神罚官捧着天书宣读,“你将被抽去仙骨,七情六欲,重入十世轮回直到洗净你身上的罪恶。” 可是,他还有心想着,没能见见重华真是可惜了。 重华说在人界等他的,他没有去赴约,重华会不会不高兴的谴责他是个大坏蛋。 但是……天界的纷扰干扰不到魔界,魔界即便有探子在天界,大概也不会有人告诉重华,这仿若戏剧的事情。 他这样想着,在被推下去的那一瞬间,蓦然抬头,看见了一只巨大的幻蜃。 他的小云朵好像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完了,所以最后这两章就存晚上了。 第87章 结束 魔界的天都是暗的, 寸草不生,没有丝毫色彩。 重华坐在床边,仔仔细细地给躺在床上的云顾擦脸。 一旁的云朵趴在地上打了个哈欠, 背上有一只狸花猫正在舔着毛。 “他要什么时候才能醒?”重华低声问。 “应该快了吧。”云朵的眼睛盯着云顾, “我们一起回来的, 但是他毕竟被抽去了神骨和最重要的七情六欲,哪怕是那些世界有我们在,他也没能好好的活过一次,如今还是神魂不稳。” 重华点了点头, 手指摩挲着云顾的手腕,哪怕知道那些世界的伤害不会带回来, 重华还是觉得很后悔。 是他太疯了,他害怕云顾再次离开他, 所以在小世界许多人身上都留下了他的碎片,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云顾好好的活下去。 但是事与愿违,越是这样云顾越难过。 “喵呜~”小糊涂跳上床,在云顾脸上舔了舔, “喵呜。” “小糊涂。”重华把猫咪抱回怀里,“顾顾还没醒过来。” 云朵翻了个白眼,“傻猫。” 小糊涂听不懂云朵在骂它,它十分喜欢把云朵的背当做自己的窝,所以听见云朵的声音它又高高兴兴的扑到云朵背上去了。 云朵很生气, “傻猫, 给我下来!” 气死蜃了!居然把高贵的幻蜃当做它的窝,而且还是一只低级的想和它争宠的蠢猫。 “在小世界我就忍你很久了!云顾的怀抱是我的,你整日腻在他怀里,我是真的很生气” 小糊涂还以为云朵在和它玩, 高兴得喵喵叫。 重华在一旁看得心底发笑,他又转头看向云顾,轻轻地叹了口气,“快醒过来吧顾顾,天帝也醒了,你也该醒了才对。” 安静躺着的云顾像一副美好的画卷,但是重华更想看到他更生动的表情。 “左护法说要给魔界种太阳,你醒来看到了也会高兴一点,魔界这种地方寸草不生,怎么能种太阳呢?”重华忽然笑了一声,“我记得某个小世界里就有儿歌是这样唱得,种太阳……看来咱们左护法还小啊。” “顾顾,醒来吧。”。 云顾醒来的时候是下午。 云朵正撅着屁股龇牙咧嘴的试图把小糊涂赶出云顾的卧室。 重华坐在一旁的案桌上处理堆积的事务。 云顾一瞬间还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他下意识喊了一声,“统哥。” “嗷——”条件反射的云朵一下子扑到云顾怀里,却忘了现在的自己已经回到了本体,且本体并不小。 云顾被压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直接去了,他摸了摸云朵的脑袋,笑了一声,“云朵,统哥,我不行了。” 云朵又手忙脚乱的跳下床,碧色的眸子眼巴巴的看着云顾。 “重华……”云顾又喊了一声。 已经在座位上僵住的重华呆呆的站起来,茫然的走过来看着云顾。 “重华,想要抱抱。”云顾的声音轻而弱。 下一刻他被人狠狠地按在怀里,紧紧地不留一点空隙。 “想摸摸你的翅膀。”云顾拍了拍重华的肩,弯唇问,“可以吗?” “顾顾,你醒过来了。”翅膀在这一刻把云顾包裹,守护着心爱之物,主人的声音甚至都带着哽咽,“你醒过来了。” “吓到你啦。”云顾语气欢快,“实在抱歉哦,但是……你也总是吓到我。” “别哭啦,男儿有泪不轻弹呢。”云顾笑起来,“你哭我也会很伤心的。” 重华这一生从来没有哭过,幼时在血海中挣扎着活下来时他就知道,哭没有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不会哭。 斩杀仇人他没哭,他坐在父母的墓碑前,把仇人的魂魄禁锢。 云顾出事的时候他没哭,他甚至井井有条的安排好了魔界的一切,带着云朵去找云顾。 醒来后云顾一直没醒他也没哭,他知道,前面的厄运都过了,云顾早晚会醒来。 可是现在他控制不住自己,是后怕也是喜悦。 “顾顾。” 小糊涂见状,十分想跳上来一起玩,被云朵一巴掌按在爪子上,然后消失在房间里。 虽然云朵也很想被云顾抱一抱,但是它一直陪着云顾,现在该让该死的重华和云顾多待一会了。 “顾顾,我的顾顾。”重华低声重复着,“谁也不许再分开我和顾顾了。” 云顾安静的靠在重华怀里,等重华碎碎念完,他才开口,“辛苦了。” “重华,很累吧,你也是,小云朵也是。”他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是我没能去早一点,哪怕早一步。”重华抿直了唇,不想再说了,他不想再回忆那件事了。 云顾笑了笑说,“不说了,那我们说点开心的。” “什么开心的?” 云顾狡黠一笑,“喊小云朵进来,给你看一些东西。” 重华:“……” 瞬间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这预感是对的。 云朵吐出海市蜃楼时,重华缓缓捂住了脸。 “啧,你的切片,自己和自己打架,这架势,还得是你啊重华。”云顾一边笑还一边点评,“你看看,这是谁来着?卫沢,你咋这么能啊你?” “不许笑。”重华恼羞成怒,一把捂住云顾的嘴巴,“这是意外。” 云顾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笑了。 “哇,女装哇,没看见这个我都要忘了。”云顾抱着小糊涂震撼道,“你要不要再穿来我看看?”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云顾的眼睛瞟向他下面,“那个女装大佬郡主到底行不行?” 重华:“……你试试?” 云顾捂住脸,“下一个。” “不准再看了!”重华加了一只手捂住云顾的眼睛,严肃道,“你才刚醒来,需要好好休息。” 云顾不乐意,“我不要,我睡得够久了,这会儿脖子还疼呢。” “我帮你揉揉。”重华的手摸到了云顾的后劲,“别缩。” 云顾缩着脖子十分僵硬,“我还是睡觉吧,你手拿开。” 重华:“我给你揉,好了我们去人界。” 被当做工具蜃的云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又要把我抛下对不对?” “没有!”云顾立刻开口,“小云朵,我们带你一起!” 云朵很好哄,听见这话,勉勉强强的答应了。 小糊涂见状,也开始扒拉云顾的衣服。 云顾低头看着狸花,笑道,“也带你一起了,怎么这么像争宠一样。”。 天帝到魔界的时候,魔界张灯结彩的,看起来十分热闹,不像魔界,倒是像人间的闹市。 云顾披着厚厚的披风,他身子还是没好全,只觉得魔界冷得不行。 天帝的到来所有人都没想到,一时间都戒备的看着他。 天帝也不在意,他看着云顾,眼底的思念与温柔不加掩饰,“你还好吗?” “帝上。”云顾轻声说道,“您进来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更远了,天帝想。 可是,确实是因为他,云顾才会遭受这样的事情,若不是那只幻蜃和魔尊,可能云顾真的回不来了。 一想到这里,天帝便心酸得无以复加。 云顾给天帝倒了茶,他说,“重华说茶叶还是他从人界带回来的,魔界不易储存这些东西,尽管他十分想研究一下怎么栽种在魔界。” 天帝接过茶杯,看着云顾瘦削的身影,低声说,“抱歉。” 云顾笑了一声,“您别这样,我从来没有怪过您,我还是十分感激您。” “我当初真的只是想让你和一起过辰诞日,尽管不是我和你两个人。”天帝说,他似乎完全不在意云顾是不是知道他藏着什么样的心思了,反正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不可能了。 “在画室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与你相处的更久,为什么你会喜欢魔尊而不喜欢我。”天帝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可是我是天帝,我要为众生负责,若是你真的喜欢我,我能回应你吗?天帝本就注定孤独,无欲无求。” 云顾没说话。 “我有了欲念,所以被妖魔趁虚而入。” “不是您的错。”云顾说,“世人皆有欲念,神魔也不列外,帝上便当渡了劫,无需再多想。” 天帝把茶杯握在手里最终只是淡淡一笑,“渡劫……” “我也是渡劫。”云顾弯眸,“渡劫成功了,往后便更自由了。” “帝上,我一直把你当哥哥,以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 天帝又问,“他待你如何?” 不待云顾答话,他便笑了一声,“我在说什么呢?他对你自然好,为了你,冒那么大的风险以身覆盖世界意识,保护你不被发现,还能在离开的时候修复掉你的存在和痕迹……自然是极好的,我比不上。” 云顾清凌凌的目光看着天帝,“您对我也好,你救过我的命,教我许多,予我职位。” “你还是把我当兄长不是吗?”天帝说完,又摇头,“不说这些了,我来只是想看看你,如今看你好好的,我便走了。” 临走之时,天帝递给云顾一个容器,“你的神骨,还要不要,都看你。” 等到天帝走了,云顾才抬眸看向帘后,“躲着做什么?见不得人?” 重华探出头来,笑道,“既然他想单独和你聊,我就不出来讨嫌了,这点胸襟我还是有的。” “是吗?”云顾冷笑一声,伸手捏住重华的下巴,嘴巴里面的血腥味十分浓厚,“胸襟?” “你的胸襟就是让你伤害自己的?重华。” 重华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可是要他怎么说呢?他觉得自己有病,云顾和别人说一句话他都担心云顾会走。天帝一来,他就开始恐惧? “你是想我心疼你嘛?” 到底要怎么解释?好像是小世界太过火了,现在还没能好起来。 “重华。”云顾的手环上他的脖子,他低声说,“你放心好吗?” 重华喉结动了动,低声说,“好。” “云朵说,最近人界好像出了很多新奇的玩意,什么时候我们去看看吧?”云顾眉眼弯弯。 “好。” 左护法总算种出来了太阳,夕阳把相携而去的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幻蜃一边骂一边载着小狸花追上了上去。 “你们两个,又想把我抛下,太过分了!” “喵呜~” “那你追上来啊。”重华拉着云顾也跑,“云朵,我们的二人世界你不应该来打扰吧?你和小糊涂都是电灯泡。” “重华。”云顾也笑,“我跑不动啦,你背我吧。” “过分!”云朵怒吼,“非得把你们困住不可!” 把云朵和小糊涂甩了很远之后,重华才停了下来,他偏头发现背上的云顾已经睡着了。 他声音很轻,“顾顾,好喜欢你。” “我也是。”云顾突然回答。 重华又笑起来。 “重华,我一直一直喜欢你。” “我也是。” “从我第一次上战场看见你的时候,你肯定不知道,我一眼就从魔族大军中看到了你。” “我知道。” “重华,谢谢你啊,辛苦啦。” “我心甘情愿。” “以后……” “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生生世世,不离不弃。所以……成亲吧顾顾。” “怎么突然这样,你好肉麻啊。” “我的心里话。” “好吧,魔尊大人,那……我也是,成亲吧。”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此结束,可能会有一些番外掉落吧,写一写他们的日常或者写写他们回到某个世界~没想好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