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女主就跑嘻嘻嘻(娱乐圈)》 1、星耀少女 “一起来,奔跑向太阳。” “就算风雨再大旅途再累不放弃发光的梦想……” 甜美的歌声回荡在化妆间内,靠在化妆椅中的徐鹤然被吵醒,她张开眼睛,表情放空,呆呆盯着化妆台。 “?” 哪里来的音乐。 她面前化妆台面摆放着平板,吵醒她的音乐正从平板中传来。 屏幕中镜头拉近,锁定最前方中心位置的女生。 徐鹤然表情更呆了,她瞪大眼睛,深色瞳孔缓缓蒙上层水雾,直直盯着镜头里的女生。 “嗯??” 她怎么不记得拍过这个节目,还站c位? 那个一心想把她送给某位投资商的经纪人,被她狠狠甩了巴掌后三个月没敢出现,怎么可能给她拉来这种资源?那狗东西和公司都是骗子! “梦吧。”徐鹤然疑惑道,眼睛却没有离开屏幕。 视频中站在中心的少女明媚美丽,身后所有人沦为她的陪衬,年轻的女孩光芒四射,比夏季夜幕星子还要明亮。 徐鹤然更加肯定这是梦了,还是现实里的她不敢肖想的美梦。就在她盯着视频移不开眼睛时,欢快热情的歌声接近尾声,随着“梦想起航,星光闪耀”的歌声落下,节目logo滑入。 金色王冠下,“星耀少女”四个金色大字“布灵布灵”闪烁。 “what???” 星耀少女? “我不过是睡觉前又刷了一遍《星途》,竟然梦到去参加小说里的选秀节目!”徐鹤然拍拍脸,无语地说,“不过,做梦的话,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我家诺诺。” 想到自己的“偶像”,徐鹤然开心起来,坐在凳子里跷起二郎腿。她还想着这梦挺逼真,在凳子上睡久的僵痛感都能——不对,她做梦从来没有痛觉! 徐鹤然顿时僵住,瞳孔陡然放大,一个奇异的猜测在脑海中浮现,她的双眼再次巡视过陌生的环境。 化妆间很大,十几张化妆台并排摆放,一众整齐的桌面中,唯有她面前的这张化妆台摆放凌乱,像有人发泄怒气故意将桌上物品扫落,瓶瓶罐罐散落在地板周围,摔碎的乳液粉底液混在一起,在白色的砖面凝固,仿若疤痕。 但无论是破碎的化妆品瓶身,还是化妆台周遭,以及房间四面墙上,到处贴着她在视频中看到的,金色王冠的logo。 金粉色的“星耀少女”四个字格外醒目,生怕她看不清楚。 徐鹤然后背汗毛直竖,白皙的皮肤瞬间爬起鸡皮疙瘩。她猛地扭头,看向镜子里。 镜中,面容明艳美丽的女孩瞪着眼,嘴唇微张,年轻稚嫩的脸上,能掐出水的白皙皮肤柔软细嫩,没有一丝被贫穷折磨过的痕迹。 头顶明亮的白炽灯照的整个化妆间亮堂堂,镜子周围的补光灯是照妖镜,让脸上所有的缺点无所遁形。而镜子里的女孩几乎没有缺点,唯有此刻的表情呆呆愣楞,长得离谱的密睫下,蓝紫色的瞳孔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中,清澈如宝石。 “……” 徐鹤然沉默地站起身,靠近化妆镜,粉嫩的指尖搭在下眼皮,轻轻往下扯,眼眶内淡淡水汽浮现,干净的眼白不多时晕出红意,与瞳孔的颜色对比分明。 那蓝色基底的瞳膜中,以瞳孔为中心,蜿蜒数条丝丝缕缕的紫色线条,被灯光沾染后愈发浓郁,梦幻的像夜晚簇拥着银河的星雾。 没有看错,确实是蓝紫色。 徐鹤然小小的吸了口气。 这……瞳孔贴膜了? 如此神奇的瞳色,她只在一人,不对,应当是一个角色描写中看到过。 《星途》小说前期,在选秀节目中因为憎恨女主抢了自己风采,三番五次对女主冷嘲热讽,打压辱骂,后来退出选秀,又利用家族权势妄图阻拦女主星途,最后没有好下场的恶毒女配—— 徐鹤然。 因为同名同姓,她好几次没有看进去这篇文,后来偶然刷到书中片段描写引起好奇,才忍着尴尬点进去,然后就把自己的心挂在女主辛诺身上。 文中女主辛诺,善良美丽,为了给母亲赚取医药费,参加选秀节目想要进入娱乐圈,但是她的美丽却招来饿狼,还是一群饿狼!群狼环伺在辛诺身边,妄想欺占她,折断她的翅膀,践踏她的梦想,折辱她的人格,争夺她的所有权。 辛诺如同他们掌心玩具,显示他们权势的工具,在被这些饿狼抢夺的过程中,一次次受到伤害与欺骗,她生病的母亲跟着受到牵连去世。 在泥沼般的黑暗中,原本柔弱的少女硬生生爬起来,凭靠着自己的毅力,咬牙迎风破浪,最终踏碎一切阻挠站上顶峰。 那些曾拦在路上的豺狼虎豹,尸骨铺在通向顶点的台阶。 每当看到辛诺在黑夜中站在无人的天台,把玩着打火机看向灯火辉煌的城市时,徐鹤然总是热泪盈眶。她同样在黑暗中爬行,疲惫绝望时,《星途》这本书成为她唯一能够停留的地方。 辛诺是她的偶像,她的信仰。 她将辛诺视为未来,渴望着有一天如她一般,对黑暗冷冷地说一声“废物”。 但是! “我怎么就变成徐鹤然了?”她抬手狠狠在自己脸上捏了把,软肉传来的刺痛感不是假的,她真的变成的书里的女配!跟她偶像作对的女配! 还是跟她一个长相但是加了十层美颜效果的恶毒女配! 徐鹤然身体僵硬,还没从转变的身份中反应过来,突然,平板中播放的节目中,出现一个名字。 “《星耀少女》第三轮位次发表,获得第四顺位的星耀少女是——个人练习生,辛诺!”主持人高声喊道。 辛诺! 这个名字瞬间被耳朵捕捉,徐鹤然立刻抛下心中震惊,激动地趴在桌子上,全身血液因为这个名字急速涌动,牛乳般白嫩的皮肤浮现淡粉色,一直蔓延到耳后,缓缓向下流淌。她低下头,着迷地看着镜头里出现的女生。 她曾幻想过辛诺的长相,但是她发现自己的想象不足真实的十分之一! 录像的大厅很大,此刻所有的灯光汇聚在辛诺身上,流淌的光芒倾泻,大方的偏爱。在她出现那刻,没有任何人能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她是所有光芒的中心。 屏幕外的人着迷地注视着她,原主是混血儿,眼眶深一些,连眼睛的玛丽苏颜色都是基因突变引起的。但辛诺的瞳孔很黑,如同化不开的墨,很少有人能拥有这样黑亮的眼睛。 此刻她就用这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和屏幕外的蓝紫色眼睛对视。 “谢谢,谢谢大家对我的喜爱和支持。” 辛诺撩了下耳边的发,温声道。底下坐着的练习生以及此刻以及趴在桌子上的徐鹤然同时发出叹息声,这让本想发表感言的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她向来冷静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抬起话筒挡在嘴边,侧头浅笑。 徐鹤然的心脏被击中,口中喃喃呜咽:“诺诺,麻麻的诺诺呜呜呜……” 沉醉在纸片人成真的天然美貌里的徐鹤然双手插进头发里,左右摇晃,仗着化妆间没有人不住地喊辛诺的名字,“诺诺真好看呜呜呜!” 刚走到化妆间外的女生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主持人:“辛诺虽然是个人练习生,但是凭借惊人的美貌和出众的实力赢得大家认可!从第一次排名时的五十名,飞跃至第十!又在本次排名中,再次进步荣登第四,成功进入出道位,成为训练营中最为亮眼的练习生之一!对此,你有什么话对大家说呢?” 徐鹤然瘪着嘴,眼眶的红意未退,她跪在地上,两只手臂捧着脸,忍不住感叹:“没错,我们家诺诺就是这么优秀!谁会不喜欢我们诺诺呢!” “这个名次对我来说,是鼓励也是压力,练习生中还有很多比我有实力的朋友,大家都有可能超过我。”镜头中的女生垂着眼睫,眸中碎光莹莹,瞳孔最深处,仿佛有一团小小的火焰热烈燃烧。 “呜呜呜,诺诺真谦虚!” “但我同样会努力,守住这个位置。我要感谢一直支持我的造星师们,是你们的支持让我能够站到这个位置,我会争取创造更完美的舞台,回报大家的喜爱!” “嘤嘤嘤,诺诺真暖心!” 徐鹤然看辛诺,怎么看怎么好,完全忘记自己此刻的处境。然而在辛诺发表感言的时候,摄像机忽然切向她身后的坐席,一排排有哭有笑的美丽女孩中,第四排中央,翻白眼的少女格外明显。 虽然是远景,但那股嫌弃劲儿几乎穿过镜头飘出来。 徐鹤然一下子怒了,“谁啊,敢对我宝贝女鹅翻白眼!” 她怒气冲冲,但镜头极快拉回来,根本看不到翻白眼的是谁。徐鹤然灵机一动,伸出手,点了下平板,将左下角关闭的弹幕设置重新开启。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弹幕从右边飘过来,那些白的红的紫的绿色,以各种速度不同大小滚过的弹幕只表达一个观点。 终于找到目标的徐鹤然挺直腰板,狠狠一拍桌子,跟弹幕一起痛骂出声—— “我去,徐鹤然,你有病啊?” 辛诺从来没招惹你,你凭什么对她翻白眼! “狗东西!!” “咔。” 化妆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站在门口的女生短袖长裤,身体微微前倾,手还搭在把手上。白色棒球帽压在她头上,帽檐低低的,几乎遮住大半张脸。从徐鹤然的角度,只能看到她抿直的粉唇。 “看起来好高啊。”徐鹤然仰着头,脸上怒气还没有消散,皱着眉想。 视线中的女生高挑,如春日雨后静谧盛开的花,她未踏入房间,但属于她的清香一下子散入房内,侵入徐鹤然鼻尖。 “你……好?”徐鹤然抬了下手,试探着开口。 “呵。” 浅的几乎令徐鹤然以为是幻听的冷笑声消散在空气中,门口的女生微微抬起下巴,帽檐下漆黑的眼睛和房中人对视。 她冷淡的目光落在滚动着弹幕的平板上,随后转向徐鹤然,在她尚有余怒的面庞停留片刻,对她眼中突然迸发的激动无动于衷,冷淡的目光向下,顺着女生年轻蓬勃的身体滑落—— 落在她和地板贴贴的膝盖上。 辛诺:? 2、星耀少女 “咕咚。”徐鹤然咽下口水,尴尬地爬起来,她跪久了,膝盖还有些麻,动作不太灵敏,“辛,辛诺?!” 现实中的辛诺比镜头中的还要漂亮,她浓密的黑发扎成马尾,头上扣着棒球帽,帽檐下脸上表情又冷又淡,看起来不太好接近。 徐鹤然心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辛诺……不是冷漠的性格来着啊? 但是能近距离看到辛诺的激动让她很快忘记这微不足道的事。 辛诺同样在观察她,她进门时听到徐鹤然在骂人,骂的对象好像是……她自己? 不可能! 估计又在对某位名次进步的练习生发脾气,而这某位练习生十之八九姓辛名诺。 辛诺表情更淡。 “徐鹤然。” 辛诺唤徐鹤然,她的声音微哑,仿佛有浓郁的感情被压抑在喉咙深处。她音色很美,像被浸在透明花瓶里的玫瑰花,安静而柔软,被静水包裹的花瓣清晰的舒展,带着丝丝糜艳。 徐鹤然在视频中已经领略过了,但此刻仍旧忍不住着迷,耳朵泛起红色。 辛诺语气也是淡的,“你找我?” “啊,我找你?”徐鹤然呆呆地问。 辛诺压着眼角,缓缓抬眸,看向徐鹤然。 原来千娇万宠的小公主,还会装傻?不是她叫人大早上闯进她的宿舍,叫嚷着今晚仓库不见不散,谁怂谁是猪吗? 徐家小公主,跟街头太妹一样。 辛诺心里冷笑,她还要去练舞,没时间跟她打机锋,言简意赅提醒。 “晚上,仓库见?” 辛诺约她见面! 徐鹤然的心“砰砰”跳起来,连声道:“好好好!” 辛诺挑了下眉,不冷不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徐鹤然依依不舍看着她的背影,直到两分钟后,一个女人走进来,看向地上散落的瓶瓶罐罐。 “鹤然,导演组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第六期的视频已经重新剪辑发布。”女人说。她眼角有些细纹,贴身休闲西装笔挺干练,胸前挂着工作人员的牌子,写着“环球娱乐崔琦”。 徐鹤然点头,同意她的话,原主有实力有美貌,不需要潜规则就能出道,而且她还有钞能力,《星耀少女》就是徐家独家赞助,偏偏原主非要作死当恶毒女配! 见徐鹤然乖乖答应,原本以为她会发脾气的崔琦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她注意到徐鹤然脸庞的泪痕,红着眼睛的女孩看起来十分可怜,美丽的面孔让人心生怜惜。 崔琦心里叹了口气,劝道:“不过是第15名,你好好训练,一定能重回1位。还有一件事……” 她犹豫片刻,说:“你好好训练,不要在意其他人,她们本来就不值得你关心。” 徐鹤然名次接连下降,她对名次一直上升,大放异彩的辛诺抱有敌意,正常拍摄时都不掩饰。剪辑已经救不了徐鹤然了,只能删减她的镜头,但手疾眼快的观众早已将徐鹤然的表现截下来传播,徐鹤然翻白眼的动图都做成集锦了! 许多被徐鹤然美貌蒙蔽的观众大呼上当,她的票数越来越低,名次一降再降,徐鹤然继续生气发脾气……恶性循环。 “好——额?”徐鹤然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她深呼吸,胸膛剧烈起伏,她突然意识到现在的时间点。 第二轮淘汰赛,辛诺升至第4位,而原主现在是第15位,还有刚刚辛诺叫她去仓库! 嘶……这不是书中,她因恼火自己位次不断下降,迁怒原主,在仓库羞辱女主,甚至还对女主动手扇她巴掌的剧情吗? 然而这一切,都被路过的正在直播的导演助理拍摄下来,忠实的展现给追节目的众粉丝。 原主恶劣的行为引发热议,遭到全网抵制后退出选秀,但是她离开后更加放肆,找水军抹黑原主,给女主各种使绊子,结果最后自己的恶行被扒出来,在一片唾骂声中飞到国外,整日醉生梦死,越来越堕落,最后染上绝对不能碰的东西,丑陋的死去。 也正是因为她遭受抵制从节目下车,徐家停止赞助《星耀少女》,新的投资商总裁正是觊觎女主的饿狼之一,女主漫长黑暗的人生就在今夜的仓库开启。 “不行,绝对不行!”徐鹤然突然喊道,既然她来到辛诺的世界,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辛诺遭遇那些恶心的事情!她着急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抓耳挠腮。 崔琦还以为她又反悔了,皱起眉头,沉默地收起平板。不听就不听吧,她只是徐家安排给徐鹤然的经纪人,对这个小公主的脾气深有了解,她管不住徐鹤然。 “姐,我出去一趟,有事回来说!” 徐鹤然火烧屁股,冲向门外,跟路过的女生撞在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徐鹤然连忙拉住女生,跟她道歉,见她连连摆手后方才问道,“妹妹,仓库往哪走?” 清瘦的女孩比她矮一头,一直缩着脖子,被徐鹤然询问后小心翼翼抬头,畏惧地看着徐鹤然,手指颤巍巍抬起,指向一个方向。 “谢谢!” 望着徐鹤然风风火火的背影,女孩张张嘴,转头看向房间内,对着她一脸漠然的崔琦说:“她,她叫我妹妹。” 崔琦看起来很不喜欢她,冷笑。 女孩丝毫不在意崔琦的态度,她握起手,嘴角忍不住勾起来,“她是认我了吗?” “她根本没注意你是谁,许嫣然,认清你的身份,别在鹤然面前晃悠,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崔琦威胁道。 许嫣然的脸一白,垂下头,她抿着唇靠着墙默默离开,只是刚离开崔琦的视线,脸色苍白的女孩忽然抬头,勾起嘴角,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看你还能得意多久,哼!” 辛诺从浴室走出来,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看着被水汽盖住的镜子。 白茫茫的镜面隐约可以看到人影,辛诺忽然仰起头,眼眶通红,一滴透明的泪珠顺着湿漉漉的面孔滑落,坠在莹白的酮体,与沐浴后的水珠缠绵融合。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一切开始的时候,回到妈妈还在的时候。 辛诺抬起手掌,贴在微凉的镜面,将上面的水汽一点点擦干。镜子里的世界渐渐清晰,少女冷漠地注视着镜子,久久不言。忽然,她一把扯掉浴巾,镜子里的世界因此撩起一分艳色。 辛诺静静打量着她年轻的,没有一丝伤痕的身体,嘴角微微挑起讥讽的笑。她盯着自己的眼睛,修长的指尖顺着平坦的腹部向上,与不断滴落的水珠相碰,慢悠悠划过锁骨,掐住修长的脖颈。 “不要手下留情,好吗?” 镜子里的女生甜美地笑起来。 月亮悄悄升起,应和着训练营热闹的灯火,这个时间,唯有西边堆满拍摄道具的仓库黑漆漆一片。 仓库旁边的小路上走来一人,拿着直播设备的助理导演笑着跟镜头摆手,随即将摄像头转向前方。她负责今日的直播任务,将训练营的基础设施介绍给造星师——也就是粉丝们,当然,最重要的是拍摄练习生们,增加练习生的曝光。 “练习生们结束一天训练,已经陆续回宿舍啦,不过还有些勤奋的练习生们还在练习室‘加班’哦,我稍后会先带大家看看这些可爱的女孩们。如果大家有想看的练习生的话,弹幕告诉我吧。”助理导演语气活泼。 她看向直播间下方,果不其然弹幕开始刷起来,刷的很快,许多人的名字一一闪过,夹杂着各种表白的话,其中最多的,就是训练营排名最前面的几人,她们的粉丝是最多的。 “小公主还有这么多粉呢,厉害啊。”助理导演在心里默默地想,不过今日的直播是不会拍摄徐鹤然的,她对某些练习生态度太恶劣了,节目组担心徐鹤然又说错话。这可是直播,没有办法剪辑,最后节目组再被徐家怪罪,得不偿失。 这时,一道纤细的人影踏着月光走来,在镜头中停留片刻,拐进仓库中。有粉丝立刻认出这就是今天放出的节目中,拿到第四位的辛诺。众人一下子激动起来,纷纷刷起辛诺的名字,粉丝们着急地催促助理导演快点过去拍摄辛诺。 助理导演微微皱眉,这个时间,辛诺来仓库做什么? 黑暗的仓库静悄悄的。 扎着马尾的女孩站在窗边,白色的月光洒在她毫无瑕疵的面庞,笼罩着她的身体,蒙上一层温柔的柔光。她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舒服地靠着窗户眯着眼,好像晒的不是月光是太阳。 见到有人走进来,徐鹤然抱着手臂,嘟起嘴巴,“怎么这么慢啊。” 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见你啊! 徐鹤然穿着短袖短裤,笔直的大长腿比月光还白,跟辛诺说话时很是熟稔的样子,语气听起来不像质问像撒娇。 辛诺动作顿了下,狐疑地看了眼徐鹤然。她摘下帽子,找到角度站好后,看向徐鹤然。 就算厌恶徐鹤然,辛诺也要承认,徐鹤然拥有惊人的外貌。混血儿的优势以及她神奇的瞳色曾在网上引发热议,仅凭外貌直接摘下练习生首个一位。更别提她背后的底蕴深厚的家族——她简直拥有世界上所有人梦想的一切。 “可惜了一副好牌。”辛诺心里嘲讽地想,她现在,就要撕碎她骄傲的牌面。 徐鹤然,欢迎来到黑暗的世界。 辛诺余光看到门口落下的影子,嘴角微勾,她撩了下长发,微微低头,神情妖冶妍丽。妖精般美丽的女生沐浴着温柔的月光,对徐鹤然浅笑。 “叫我来,想说什么?”她轻声问,内容与曾经一模一样。 徐鹤然目光黏在辛诺身上无法扯开,她紧盯着辛诺的笑容,心脏怦怦跳。直到辛诺等的不耐烦对她挑眉,她才回神,舔了下唇角,举起拳头。 辛诺眼神渐渐发冷,看着她举得高高的拳头,心里嘲讽的冷笑,怎么,这次不用巴掌改用拳—— “辛诺,我喜欢你!” 3、星耀少女 徐鹤然想了一下午,思考怎么解决和女主的矛盾,有好几次,她靠近女主的练舞室,又怕打扰辛诺练习。 当太阳贴近地平线,蹲在墙角的徐鹤然托着头,看着和地平线你侬我侬,洒的到处都是橘色霞光的夕阳,眼前一亮。 她想到一个绝世好办法!能让那些人将目光从辛诺身上移走的好办法! 此刻,月光中,徐鹤然看着辛诺愣住的表情,眼里笑意弥漫。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我把原书翻来覆去看,谁都没有我喜欢你,你不是纸片人,你是我的“心上人”! “我要守护你!” 上天让我这个时间来到这里,一切都没有开始,我绝对不会让那些恶心的渣男碰你一根头发丝! “我这辈子,为诺诺痴,为诺诺狂!为诺诺哐哐撞大墙!我要做你最有钱的粉丝里面最好看的那个!最好看的粉丝里最有钱的那个!我吃饭睡觉都要想你!诺诺,冲鸭——” 辛诺:“……” 辛诺:“………” 辛诺:“?” “什么?”她艰难地张开嘴,眉头皱地紧紧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怎么会这样,徐鹤然不应该因为成绩羞辱她,让她不要不自量力,气急还甩了她一巴掌……这是在干什么,表白? 辛诺觉得荒诞,她足足沉默三分钟,缓解被目前场景震惊的心。 徐鹤然转性了?这个世界因为她的重生剧情改变了? 还是说,这又是徐公主设计的把戏? 辛诺竭力平复混乱的心情,压下心里浓重的疑惑,冷声问:“你是同性恋?” 上辈子,过了很久以后,有人随口提起,徐家小公主在国外跟许多男性厮混,私生活极其混乱,染上绝对不能碰的东西,死的时候,二十多岁的女生形如枯槁,看起来像六十岁。 跟她厮混的人中,有女性? 徐鹤然挠挠头,她觉得时间差不多到了,立刻反驳,“当然不是啊!” “那你说喜欢我?”辛诺无语地说。 徐鹤然抬手,“啪”拍在大腿上,一边弹飞蚊子尸体,一边道:“我喜欢你,跟我是不是同性恋没有关系!” 她脸上挂着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啊!” 徐鹤然伸出两只手,握拳,食指在辛诺面前比划,“就是那种喜欢,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鼓励你的喜欢,想要永远注视着你的喜欢!” “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 不可一世的徐鹤然说是她的粉丝? 是她耳鸣了还是这个世界要完蛋了? 辛诺抱起手臂,茫然的蹙眉。她在中午练歌时苏醒上辈子的记忆,准确来说,她是重生了,这样神奇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难道徐鹤然她也是? 不可能! 辛诺重新看向徐鹤然的双眼,原本的徐鹤然不会有这样干净清澈的眼睛,她看着自己的时候,永远是不屑的,居高临下的,她瞧不起所有人,带着莫名的阶级荣誉感,整个训练营的人中,就没有她看得上的人。 她将自己摆在高台,如同高高在上的尊贵公主,所有人都是她世界的下等人。 “啪。”徐鹤然又拍死一只蚊子,嫌弃地晃晃手,“狗蚊子,吃我巴掌!” 辛诺:“……” 这个人,绝对,不是,徐鹤然! 至少,不是她上辈子遇到的徐鹤然! “有意思。”辛诺松眉,虽然计划被打断,但目前来看,世界稍微有些趣味了。重来的人生,身边的人随之变化,蝴蝶效应? 那其他人呢? 辛诺想到那些令她作呕的名字,漆黑的眼底暗芒涌动。 计划有变,不可轻举妄动。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门口的人早已离开,辛诺撩撩头发,歪着头看向徐鹤然。 她轻轻地笑,语气又低又缓,带着丝□□/哄的味道,裹在试探的言语中,“既然你说‘喜欢’我,那你要怎么‘喜欢’我呢?”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嘿嘿嘿,我已经有计划了!”徐鹤然握紧拳头,对着面带微笑的辛诺勾勾手指。 辛诺迟疑片刻,压制住心中与人贴近的不悦,缓慢地向徐鹤然靠近。出乎意料的,女生身上是清爽的沐浴露味,香橙的气息,甜甜的,干净的,飘到鼻尖时并未引起她的排斥。辛诺因防备地抬起的肩膀缓缓落下。 “我跟你说哦。”徐鹤然抬起手,靠在辛诺耳畔,见她头发垂下来,连忙伸手,主动地将她柔软的发拨到耳后。藏在乌发下精致小巧的耳朵暴露在空气中。 “我打算先去助理导演的房间,把手机偷回来。”她低声道。 辛诺挑了下眉,徐鹤然用手机还需要偷?整个节目组都是徐家赞助的,徐鹤然在节目组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她想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她脑海不由浮现白天某人跪在地上看平板的一幕。 徐鹤然继续道:“然后呢,我要登录《星耀少女》官网,狠狠给你投一票!” 辛诺:“……” 看到辛诺脸上微妙的表情,徐鹤然挠挠头,“我会发动所有认识的人,我要让他们都投你!” 我要让大家知道,辛诺,我徐鹤然罩的! 她现在是我“表白”过的人,那些人想动辛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辛诺微笑,“嗯,真棒,谢谢你。” 徐鹤然弯弯眼睛,蓝紫色瞳孔在月光中蒙上一层美妙的光泽。辛诺看着她的笑脸,堆积在心底的郁气微微散去,徐鹤然体内的灵魂,比原来的有趣。 很有趣。 “诺诺,你的耳朵好可爱哦,白白的,我想咬一口。”徐鹤然忽然说。 辛诺弯起的嘴角立刻抿直,她不动声色站直身体,让自己的耳朵远离徐鹤然。“你真的不是同性恋?” 徐鹤然斩钉截铁,“当然不是!” “我很直的好不好!” 听到徐鹤然这句话的助理导演脸上露出不知是绝望还是希望的表情,她非常想问问你哪里直?对着辛诺喊“我喜欢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直不直? 她心里叹了口气,拍拍手,对望过来的两人说:“出事了。” 徐鹤然和辛诺意识到所谓何“事”,脸上表情不为所动。 “导演找你们。” “刺激啊……真刺激啊。”导演是个中年男人,捂着胸膛躺在沙发上,连连感叹,“我这辈子没这么刺激过!” 房门没关,徐鹤然探头,笑眯眯道:“我进来喽?” 她跟辛诺一前一后走进来,跟导演问好后两人坐在桌边的凳子上,徐鹤然不客气地将导演桌上摆放的零食箱拽到身边,推给辛诺。 “吃,别跟我客气。”徐鹤然压低声音说。 辛诺面容平静,手指捏了几颗糖果塞进口袋。 缓过劲来的导演从沙发上爬起来,他一眼瞧见靠着两个人的零食箱,心里警铃大作,连忙伸手把零食箱拉过来,放在桌底下。想要成为偶像,体重可是要严格控制的,训练营对练习生们的饮食抓得很严——徐鹤然例外。 不过徐鹤然条件绝佳,平日除了这不吃就是那不吃,身材保持得非常好。 “鹤然啊,你——”导演眼里闪过一丝怒火,他很想发脾气,但碍于徐鹤然的身份,强行将怒气压进肚子里,最后,他将手机拍在桌子上。 “自己看吧!” 徐鹤然打开手机,正对着就是看到一半的视频,白皙的手指在视频上点了一下,视频中立马传来“辛诺我喜欢你”的清脆女声。 “嘶——”导演可受不了这刺激,他捂着心脏,又躺回沙发上。 辛诺可是比赛中冒出的黑马,徐鹤然的地位又特殊,这绯闻要是坐实了,整个节目就完了! 徐鹤然笑道,“录得还挺清楚。” “嗯。”辛诺应声,她垂着眼睫,脸上表情很淡,跟着徐鹤然滑动的手指看评论。 【惊!徐鹤然深夜表白!表白对象竟是星耀少女训练营内的她?!】 “她?!”徐鹤然学着营销号的语气喊了声,抬手指向辛诺的方向。 辛诺瞄了她一眼。 热门评论,第一位已经五千多赞,是“徐公主又在搞鬼真恶心”,徐鹤然面不改色,从一众诘问怒骂的评论往下滑,下面的就“正常”了些,猜测徐鹤然不能从排名上打败辛诺,企图用拉辛诺下水的方式带辛诺节奏。 评论中,还有不少乐子人喊着“刺激刺激好刺激”,想要“摩多摩多”。 徐鹤然撅了下嘴巴,往辛诺的方向靠了靠。辛诺忍住抬手推人的冲动,吐出一口气,看着她。 “姐姐,我不好吗?”徐鹤然撒娇道。 辛诺冷静地问:“哪里好?” 徐鹤然微微仰头,漂亮眼睛眨呀眨,转向天花板,一副很是认真思考的模样。辛诺拉开跟她的距离,从容地看着徐鹤然张开嘴,用雪白的牙齿轻轻咬着下唇,眼睛闪闪发亮。 “我长得好看啊!”徐鹤然开朗的说。 “嗯。”辛诺承认。 “还有钱!” “嗯……” “有很多钱!” “……” “很多很多的钱……” 辛诺不说话了,淡定地看着她。 徐鹤然撅了下嘴巴,绞尽脑汁思考原主的优点,“我很执着!” 执着的针对女主。 “很专一!” 专一的针对女主。 “懂变通!” 想尽法子折腾女主,比灰太狼还努力。 “嗯……我还,还有实力!”徐鹤然突然道,她灿烂的笑起来,眼神骄傲,“我可会唱歌啦!” 源自灵魂里的自信,徐鹤然的眼睛比宝石还明亮。 辛诺看了她半晌,忽然抬手,按了下徐鹤然的脑袋。 “知道了。”辛诺的手指像被发丝的柔软烫到,很快抽回手,她摩挲着手指,想要将沾染在指尖的淡淡甜橘气味搓掉。 她垂下头,轻笑,声音轻不可闻。 “小公主。” 4、星耀少女 抱着手臂的导演冷眼看着她们,当助理导演告诉他徐鹤然对辛诺表白时,他的嗤笑声在整个房间内回荡。 训练营守门的狗都知道,徐鹤然不喜欢辛诺,她对辛诺的厌恶从不掩饰。天塌下来他都不相信徐鹤然会喜欢辛诺! 然后助理导演将视频摆在他面前,告诉他,醒醒,天塌了。 “你们……”他瞧着这两人的氛围,不像关系不好的样子啊?徐鹤然醒悟了?回头了?知道自己做错了?那也不至于表白吧! “没大事。”徐鹤然晃晃手指,一副见过大场面的模样,“我又没有说露骨的话,大家都是好朋友,贴贴一下怎么了嘛!” 露骨? 导演脸色深沉。 好朋友? 辛诺表情微动。 “而且这都是热度啊!”徐鹤然拍拍桌子,比导演还导演,“节目到现在,几乎百分十八十的热度都是我给的吧?我不过是又帮节目制造了点小热度,你得感谢我啊!” 导演急需吸氧。 还感谢你!谢谢你差点送走我? “等过几天,这点事大家就忘了。”徐鹤然一本正经提建议,“实在不行,我们就做个小采访!” 她忽然看向辛诺,蓝紫色眼睛带着笑,对着她眨了下左眼。 辛诺配合地举起手机,放在嘴边,“请问你深夜给同为训练生的辛诺表白,是真的喜欢她吗?” 徐鹤然手搭在腹部,一下子坐直。 “当然是!” 辛诺举着手机的手指顿了下。 “谁不喜欢漂亮妹妹呢!” 辛诺立刻把手机拿回来放在自己嘴边,“请注意,辛诺练习生比你大两岁。” “哦哦,谁不喜欢漂亮姐姐呢!”徐鹤然立马改口,“我就是想做漂亮姐姐的粉丝,给漂亮姐姐打投!花钱!送姐姐出道,让姐姐走花路!” “好了好了,把我的手机放下……”导演一脸虚弱,他摆摆手,叹气,“这件事我和节目组商量一下怎么处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徐鹤然的话倒是提醒他了,这件事还要跟环球娱乐配合处理。 “对了,鹤然啊,明天你找工作人员补个采访。” 徐鹤然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顺着灯火通明的路往宿舍走,路上零星有刚结束训练的练习生迈着疲惫的步伐跟她们同个方向。她们余光看到不远处并排的辛诺和徐鹤然,冷漠的脸上立刻被惊讶取代,身体的劳累因为八卦一下子清醒了,连连扭头,就想确定跟辛诺一起走的女生,真的是徐鹤然? “我眼睛坏掉了。”某个女生喃喃道,抬手拍了下脑袋,“肯定是训练多了把脑子训晕了。” 辛诺看到前面那名训练生火烧屁股的背影,眼里露出一丝笑意。虽然事情没有按照她的计划进行,但是目前不会跟那些个恶心东西见面的事情,让她心里一阵轻松。她最大的优势敌明我暗,用这段时间积蓄力量再跟他们清算。 她在心里统计清单,用红笔写下一个个名字,这时,她耳边忽然听到轻轻地哼唱。 是非常知名的民谣,《fivehundredmiles》。 夜色绵长,被风浮动的草木轻轻摇动,月色淡然,融化在温亮的灯光中。 静静的石板路,歌声坠在并行的影子里。 辛诺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揣进口袋中。她被仇恨填满的心像被温柔的双手捧住,上一世的一幕幕走马灯在脑海闪过,蒙上一层灰白色,那些曾让她痛苦过的名字瞬间被风吹散,淡淡的酸痛弥漫在心间。 唯有颁奖典礼后灯火辉煌的天台映在瞳孔深处,天台的风凉凉的吹,影后的金杯放在脚下,她在深夜眺望城市,在酒香中闭上眼睛张开手臂起舞哼唱,谁能想到,下一刻,就回到了年轻时。 辛诺顿了顿,抬手将外套的帽子扣在头上。 徐鹤然双手背在身后,随着节奏左右晃着身体,美好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整个世界跟着宁静下来。 歌声结束,两人已经站在宿舍前。 “徐鹤然,你说得对,你确实很会唱歌。”辛诺低声道,帽子盖住她的眉眼,遮住她的神情,柔软的布料搭在秀挺鼻尖,粉润的红唇勾起。 徐鹤然歪头笑,咬着舌尖。她上辈子,可是想以歌手的身份进入娱乐圈的呀! “诺诺。”分别前,徐鹤然小声地说,“我今天没有说谎,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她脸上露出认真的神情,“等我离开节目,也希望你记得,有一个叫徐鹤然的粉丝,一直支持你。加油哦,辛诺!” 享受新的人生吧! 徐鹤然对辛诺做打气的动作,跟她摆手告别。 辛诺缓缓皱眉,嫣红的眼尾如夜色中绽放的蔷薇,她黑色的眼睛看着徐鹤然蹦蹦跳跳的背影。现在直播事件跟上辈子发生偏差,徐鹤然不会因为霸凌暴力事件下车,为什么她话中的意思,还是会被淘汰? “唉。”徐鹤然叹了口气,打开平板——没错,她又从导演手里要回了平板。 节目组有个规则,除重大违纪外,练习生每次违纪行为,会在练习生本人的票数中扣减一万票,这对于很多下位圈的选手来说是致命的。但徐鹤然丝毫不把规则放在眼里,仗着身份违纪还不许节目组扣票。 后来在直播事件后,观众要求徐鹤然退出节目组,疯狂给徐鹤然下面的选手投票,硬生生把她的票压在晋级组外,随后又有选手将徐鹤然违纪的事说出来,节目组迫于压力清算徐鹤然的票数,她一下子沦为倒数第一名,遭到全网耻笑。 “虽然这次直播不会被骂,但是辛诺的粉丝应该不会放过我吧。”徐鹤然哭唧唧地说,“不要讨厌现在的我啊糯米们,大家都是同伴!” 原主已经引来观众不满,还指挥节目组删除不利的画面,但网络有记忆,大家不喜欢被捂嘴巴,压得越狠观众逆反越重。徐鹤然回宿舍后跟导演发信息,请他清算原主的违纪行为,估计下一次公布排名,她就会被淘汰了。 虽然按照剧情,她下次也该被淘汰。 对于继承原主的一切的徐鹤然来讲,就算是从节目下车,也要清白地离开。 她会竭尽全力,弥补原主之前的错误。 徐鹤然叹了口气,躺在床上,打开《星耀少女》的节目,从第一期开始补课。明天要录制,她要赶紧熟悉节目中的人,以免出错,这一万票必须得花! 许久后,讨伐徐鹤然的大军散去,大家最后达成统一,认为徐鹤然是因为自己不断后退的名次,想要捆绑辛诺,小小年纪心眼多多的,其心可诛! 然而在小小的角落里,某些角度清奇的粉丝冒出水面。 小碗能吃一大碗:嘿嘿,连夜摸了一张贴贴,回头是岸,倍感#欣然#!希望小公主乖一些,不要再搞事情啦!不然你长得再好看我也不会原谅你啦!图,图。 第一张图片,镜头中,月光下的少女站在黑暗里,唯有落下的月光将靠近的两人照亮,她们神情轻松,一站一靠,双眸同样明亮,注视着彼此,嘴角含笑,宛若彼此最信赖的好友。 这是截取至直播中的一张图,清晰的连徐鹤然蓝紫色的眼睛都看的一清二楚。 第二张是临摹的画,画的非常精致,噘嘴的少女旁边飘出气泡,“你怎么这么慢嘛~ ̄へ ̄” 黑发的女生温柔浅笑,“可我来了呀?” 这位叫做小碗能吃一大碗的画手拥有五万多的粉丝,微博中转发过很多漂亮女星的照片,画的图还被正主转发过,盛产同人图,活粉众多,此刻纷纷转发她的微博。 因为照片中的两位主角外貌太过引人注目,尤其其中一人眼睛竟然是蓝紫色的,并不知道《星耀少女》节目的路人被女生们美貌吸引,好奇地追问。 一来二去,转发量飙升。 一天后,《星耀少女》节目组发博,表示练习生徐鹤然在节目中多次对其他选手发表不满的行为深表歉意,并对她的违纪行为扣减票数,并且徐鹤然练习生因本人行为造成的负面影响自愿扣除十万票,合计扣除四十二万票。原本十五名的徐鹤然一下子落到五十九名。随着微博附带的,是手机拍摄的一小段视频。 “我因为态度自大,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在这里跟所有的练习生,尤其是辛诺姐姐,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说一声对不起,对支持我的造星师们说一声对不起,我愿意接受大家的批评。我认同节目组的处理,以后会努力改正的!” “???” 还没睡的观众猛然瞪大眼睛,这是活久见还是活见鬼,徐鹤然道歉了? 就在他们刚打下“不信谣不传谣”,还没发送,这时视频中,手持拍摄设备的人笑着说:“真的知道错了?” 双手放在腹部鞠躬的徐鹤然“唰”抬起身子,红着脸喊:“知道啦!” 原本正嘲讽看徐鹤然道歉的观众一下子坐起来,诶,拍摄的人竟然是辛诺!听语气,两人和好了? 嘶——真的见鬼了! 关于徐鹤然是否炒作的言论又翻出来,就在大家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时,有网友忽然道:“不管真的假的,徐鹤然这次掉到五十九了诶,《星耀少女》原本140人,第一轮淘汰42人,第二轮淘汰28人,现在只剩下70名练习生,她这个名次真的很危险!现在大家都知道她干过的事了,她是觉得我们还会给她投票,让她进入下一轮吗?” 这个言论得到许多人讨论,《星耀少女》可是号称每一票经得起查验的节目,每个身份证只能在官网注册一次,每轮免费获得七票,可以全部投给自己喜欢的练习生,也可以分开投出,但若要发现有人私下买卖票数,不但会被官方封号,还会在买卖票数的基础上,乘以一千扣除该选手的票数,而且官方设立检举通道,检举成功的观众会给予大额奖金,非常严格。 整整四十二万票,说扣就扣,除非徐家能在不惊动官方保证不泄密的条件下,买通整整六万人去官网注册,将七票全部投给徐鹤然,但是,这可能吗? 徐鹤然的娱乐公司真的打算放弃让她继续参加节目了?这节目不就是徐家用来捧小公主的吗? 众人满头雾水。 ------------------------------ 起床铃声响起,徐鹤然张开眼睛,足足想了五分钟这是哪,直到记忆回笼,方才慢悠悠从床上爬下来,浑浑噩噩的洗漱,出门把平板还给工作人员,迈着漂浮的步伐往训练营走。 来叫她起床的经纪人崔琦打开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化妆师面面相觑。 真改性了,都不需要叫起床了? “掉到十五名,对她的打击这么大?”崔琦喃喃道。 化妆师拍拍她的肩膀,“徐小姐一直都被千娇万宠,现在被大家排斥不喜,自尊心受不了,想挽回吧。” 想起徐鹤然从前的做派,崔琦苦笑,“但愿如此。” 徐鹤然衣服上贴着的名次已经换成59,原本15至59名练习生自动上升一位。众人从公司派来的化妆师口中听到昨晚的事,一个比一个惊讶,进门时,纷纷用余光打量徐鹤然。 昨夜碰到徐鹤然和辛诺的练习生恍然大悟。 幸好,她的眼睛和脑子都是好的!没坏!她见到的就是辛诺和徐鹤然! 徐鹤然将六期节目补完,除了辛诺和几个镜头多的练习生,其他人一个没记住。她昨夜只睡了三个小时,刷完节目后又把辛诺的舞台看了十遍方才满意睡觉。 现在看到别人脸上都画着精致的妆容,才发现自己忘记化妆。等主持人进来的时间,她将手缩进袖子里,抬着袖子捂住脸,问旁边沉默的小姑娘。 “妹妹,你看我黑眼圈重吗?” 徐鹤然一米六八,旁边女生一米六,她被徐鹤然“屈尊降贵”跟自己说话这件事吓了一跳,颇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女生仰着头,认真地在徐鹤然脸上看了一眼。 又一眼。 少女未施粉黛的脸莹□□嫩,光滑如剥了壳的鸡蛋,一点血丝斑点都没有。动漫小说人物才拥有的玛丽苏瞳色眼睛清澈明亮,眼白干干净净,眸光灵动可爱。更别提她本来就好看,鼻梁挺直,嘴唇娇嫩红润,脸颊泛着健康的光泽。 哪来的黑眼圈! 精心装扮还没有不化妆显白的女生瞪大眼睛,面露羞愤,跺了下脚扭头抱住另一边的女孩,控诉,“她仗着自己好看打击我的自信!” “她凡尔赛!呜呜呜……” 徐鹤然:??? 她哪有! 天地良心啊! 她抱住的女生比她还矮两厘米,努力地仰头,小心翼翼看了眼茫然的徐鹤然,低声道:“没事没事,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那女生从她怀里拔出脑袋,吸吸鼻子,委屈巴巴,“她还叫我妹妹!我比她大四岁啊!” “羞辱,□□裸地羞辱!” “没事,年轻,你长得年轻。” “我本来也不老!”二十岁的女生羞愤道。 周围顿时传来哄笑声,众人纷纷转头,借此机会正大光明观察徐鹤然。 徐鹤然挠挠头,她有一个破习惯,叫比自己矮的年轻女生妹妹。 队伍第三排,只有四人站着的队列最左边,在一众年轻美丽姑娘中仍然出众亮眼的女生抬手,将长发挽至颈后,不着痕迹回眸。 徐鹤然拘谨地站在最后一排,装作随意的左右张望,目光在人群的缝隙中不期然与辛诺相撞,隔着四排挤挤攘攘的人对视。 辛诺勾起嘴角,对着徐鹤然挑了下眉,无声开口。 “加油哦,小公主。” 5、星耀少女 徐鹤然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藏在袖子里的手开心地握紧,小声道:“耶!” 连发现自己现在才十六岁的不满都随着辛诺的笑飘走了。 也行吧,穿越一次,还年轻了两岁,想想不亏哦! 徐鹤然抿着唇笑,低声哼歌。 旁边的女生回到原地站好,她看着自得其乐的徐鹤然,心里有些惊讶,是因为她名次低很少跟徐鹤然接触吗?感觉她看起来还挺好的诶。不对,徐鹤然以前针对的是辛诺,根本看不上她这种名次低的练习生。 还是说,她们说的是真的,徐鹤然打算改好了? 不多时,导演举着喇叭让大家安静准备录制,练习生们纷纷站直身体。徐鹤然深呼吸,挺直肩膀。 无数黑色镜头直直对着紧张的女生们。 “哒哒哒……” 伴随有节奏的高跟鞋声,一名身高中等,容貌精致的女人带着温柔的笑意走进来,她举起麦,问道:“早上好,姑娘们,休息得好吗?” “菲菲姐好——”少女们拉长声音热情地回应她。 《星耀少女》的主持名叫宁芸菲,是一名很有实力的歌手,今年三十五岁,但是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 宁芸菲站在大厅中央,看向七十名练习生,她环视过众人的脸,最看向最后一排。 “嗯……昨晚的事真是吓到我了呢,59号徐鹤然练习生。”她忽然点名。 徐鹤然咬着唇笑,接过前面的姑娘递来的麦,说了声谢谢。 “怎么了嘛。”徐鹤然装傻,好听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宁芸菲故意问她,“这么多练习生,为什么只对辛诺说喜欢呢,难道你不喜欢菲菲姐吗?” “哦~” 大厅里传来起哄声。 徐鹤然立刻吸气,露出害怕的模样,“当然不是!” 第三排,辛诺挑了下眉,接过工作人员故意递来的另一个麦克风。 “我喜欢所有漂亮姐姐和漂亮妹妹!我的怀抱永远对大家敞开!”徐鹤然大声喊道,张开手臂。 “哇——” 都是年轻的女孩们,爱恨情仇来得快去得快,听到徐鹤然的声音起哄的声音更大。 “咦,昨天你是这么跟我说的吗?”温润的声音忽然传入每个人耳中,徐鹤然表情呆住。 众人的表情在徐鹤然和辛诺脸上来回扫,一副吃瓜表情。 辛诺摇摇头,叹气,“受伤了。” 徐鹤然耸着肩连连摇头,随即举起麦,收起笑,手按在胸膛处板着脸道:“但我的心,只留给诺诺!” “吼!!!” “渣女——”有人嚎了一嗓子。 所有人哈哈大笑,连主持人脸上都露出一本满足的表情。徐鹤然按了下红着的脸,看向辛诺。辛诺摇头笑,将麦递出去。 “可是,鹤然,你的名次现在很危险啊。”宁芸菲的声音,让原本热烈的氛围瞬间降下来,站在徐鹤然左右的练习生不由僵住,心里同时叹了口气。 宁芸菲扫过表情各异的练习生,最后落在最前方。 70名练习生,第一独占鳌头,是所有人中镜头最多最醒目的那个。第二第三名站在她身后,四到七站第三排,剩余六十三人紧密的排成五排。 “告诉我,前三排的是什么位置?”宁芸菲问。 练习生们同时喊:“出道位!” “对。一百四十名练习生,只有七人能出道,她们将成为两年限定期组合成员活动。本次淘汰赛,将在七十名练习生中淘汰二十八人,只有前四十二名能顺利留下。”宁芸菲的话让大厅越发安静,尤其最后两排的练习生,许多人的眼眶红起来。 她们名次最低,是最危险的淘汰位置。 徐鹤然感受到压抑的气氛,安静地垂手。 “每一次舞台,都可能让你们名次发生巨大变化,没有人保证自己能走到最后。鹤然,你如今是59名,正是岌岌可危的名次,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宁芸菲又问。 徐鹤然脸上的表情认真了些,举起麦,“虽然人生就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但此刻的淘汰不代表人生终结,我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的!梦想并不遥远,只是有的人输在前进的路上,我不想输。” 徐鹤然举起手,握了下拳。她旁边偷偷擦拭眼泪的少女动作顿住,微微侧头看着徐鹤然。 宁芸菲笑着问她:“咦,听着怎么像淘汰感言,鹤然没有自信能回到原来的名次吗?” 徐鹤然只是笑,没有说话,而宁芸菲却以为她默认了,温柔一笑,转移话题跟其他练习生说话。镜头移开后,徐鹤然嘴角的笑淡去,她偏头,看向辛诺的背影。 能跟辛诺认识就很好啦,辛诺隔着一本书的距离陪伴她在黑暗中行走,这次,她就隔着屏幕陪伴着辛诺,看她星光灿烂,前途坦荡。 徐鹤然弯起眼睛,笑容满足喜悦。摄影师的手微颤,连忙捕捉令人惊喜的画面。 录制持续进行,剩余的七十名练习生,将分为十队进行对决,节目组已经准备好七首歌曲,供占据出道位的前七名练习生选择。但是选择歌曲后,必须通过游戏,排除两名输家及其选中的歌曲。 随后前七名练习生选择队友,剩余的二十一位练习生名次最高的三位练习生分别挑选六人,组成最后三队,胜利的五个队伍将在剩余的五个队伍中挑选竞演对手,两队一组,五组进行比拼。 总的来说,七首歌曲只有五首被选择,每首由两个队伍表演。 宁芸菲举起手,高喊道:“本次决定输赢的竞赛是——” 包括辛诺在内,七名练习生紧张地看着她。 “翻花绳!” “啊?” “竟然比翻花绳,那不是我们小时候玩的吗?” “姐姐不要这样,妹妹也还小啦。” “呕呕呕!” 大厅里顿时变得非常热闹,宁芸菲拿来一根红色的绳圈,让第一名练习生林薇宁拿着,又让剩下的六名练习生排成队伍。 “一个个翻哦,翻完就排到后面去,先出错的就淘汰!” 在台子上站着的练习生纷纷涌到前面来,又激动又紧张地看着要比赛的七人。 “奇怪,为什么一个翻花绳会让我这么紧张!” 徐鹤然听到旁边的女生喊道,她背着手,小心地往前走了走,站到离辛诺近的地方。 “诺诺,你会翻花绳吧?” 辛诺转头,表情淡然地看了眼徐鹤然。徐鹤然顿时了悟,她信誓旦旦地跟身边的女生说:“诺诺肯定能赢!” 旁边姑娘比徐鹤然高了整整一头,放眼望去就没有比她高的练习生,她身后的练习生努力的蹦来蹦去,最后放弃,把脑袋从旁边人的腰边插进去看。 个高的姑娘眼窝深鼻梁挺,看起来比混血儿徐鹤然还混血。一脸浓妆,带个墨镜的话假睫毛能戳到镜片,她抱着手臂,原本就饱满的胸部显得更加丰满,而且她表情又酷又冷,看上去一副“老娘心情不好别惹我”的架势。 听到徐鹤然的话,这姑娘“哼”了声,在徐鹤然小心翼翼地打量中扭头看徐鹤然,红唇咧开。 “我也觉得她行。啧,辛诺,真漂亮!” 她收紧手臂,砸砸嘴。 徐鹤然眼睛缓缓张大,一种找到同伴的满足感让她瞬间忽视女孩浓艳的妆容和不好接近的冷面气质,她伸出手,低声道:“徐鹤然。” 那姑娘放下手,“哈雅。” 哈雅? 徐鹤然眨眨眼睛,不着痕迹看向她衣服上的名次。她“补课时”,第一期见到过哈雅,记得她跳舞跳的贼好,而且第一次排位就是第八名。 但是此刻,印着哈雅名字的名牌前,写着六十四。 比她还低。 徐鹤然微微皱眉,感觉以哈雅的舞蹈水平,不该是这个名次啊? 好像看出她想什么,哈雅搓搓肚皮,叹气,“她们不喜欢我。” 说话时,她眼睫上浓密的假睫毛摇摇欲坠,黑乎乎的眼线搭配着脸上紫色的腮红,看起来非常的……一言难尽。 徐鹤然沉默一秒,又抬手,跟哈雅握手,“没事,她们也不喜欢我。” 哈雅顿时同情地看着徐鹤然,深情地惋惜道:“可惜这张脸了,明明这么好看!” 徐鹤然:“……”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夸奖。 “谢谢,你也很好看。尤其你的妆容……额,很有特点。” “真的吗?”哈雅的声音一下子提起来,她捧住脸,激动地说,“这可是我自己画的!” 她先前那股“生人莫近”“给老娘死开”的傲然酷劲一下子消散了,黑乎乎的眼眶里满是开心。 徐鹤然:“……看比赛吧。” “嗯嗯。”哈雅捧着脸点头。 她们说话的功夫,翻花绳已经进行了三轮,徐鹤然凭借着身高看得很清楚。轮到顺序地辛诺走到花绳前,她面容冷静,伸出手,下落得很……僵硬。 “这样,这样翻!” “不对,是这样,这样翻!” 观战的练习生们热情的比划。 辛诺的动作更僵了。 “不是吧,诺诺,你不会翻花绳啊?”徐鹤然惊讶地喊了声,隔着人群,她原以为辛诺不会听到,没想到话音刚落下,红色的绳子从辛诺雪白的指尖飘落,挂在她指缝中。 哄笑声中,辛诺轻抬眸,手指把玩红绳,将绳圈缠绕在雪白手指上,鲜红的线陷在肉中,柔软的指腹泛着浅淡的粉色,她对着徐鹤然眯了下眼睛。 徐鹤然立刻抿嘴,对辛诺讨好的笑。 不久,第二位淘汰的练习生产生,其他人连忙站回台子上。 “胜利的五位练习生和她们选择的歌曲已就位,现在,就由这五位练习生开始挑选队友。”宁芸菲道。 气氛微微紧张。 游戏胜出,同样是第一名的练习生林薇宁走出来,她很好看,气质温柔举止优雅,像从仙宫下凡的仙子。而她选的队友,除了一个公司,就是同她气质相近的练习生。 徐鹤然背着手,笑眯眯的,丝毫不紧张,她已经知道自己要被淘汰了,不过她的目标是做歌手,从来没考虑过加入女团,因此看起来很是淡定。 台下,辛诺挑着眉,看了眼轻松自若的徐鹤然。 镜头一一从紧张的练习生脸上扫过,许多练习生为了争取镜头,掩饰住心底的紧张,绽放出美丽的笑颜对着镜头摆手。摄影师走得很快,最后停在徐鹤然面前。 其他练习生毫不吃惊,已经习惯徐鹤然的特殊。 而被特殊对待的徐鹤然愣了下,她比辛诺翻花绳的手还僵硬地比了个心,灵机一动,抬起手,在指尖亲了下,就在她准备将飞吻送给镜头时,余光忽然看到站在她队列最前方,默默看着自己的女生。 向镜头移动的手顿时画了个弧线,飞向辛诺的方向。 “爱你哟~” 6、星耀少女 辛诺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她看着徐鹤然的飞吻落在自己方向,内心毫无波动。 她知道徐鹤然已经放弃,并且认定自己会被淘汰,但是……有没有问过她答不答应呢?要是徐鹤然就这么被淘汰,那也太没意思了。 她可不想徐鹤然这么轻易地就离开她的视线,毕竟徐鹤然是她重生后的世界中最大的变数。 辛诺轻轻甩了下头发,长长的卷发落在肩上,两侧的黑发包裹着女生莹白的皮肤,辛诺的脸很小,漆黑的眸子浓郁的像化不开的墨,她接过递来的麦克风,对着众人微微一笑。 “我的第一名队友——五十九,徐鹤然。” “……” “嘶——” 许多人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她们纷纷看向徐鹤然,发现她脸上的惊讶不比她们少,嘴巴张得大大的。 “辛诺竟然选择徐鹤然!她俩真的和好了?” “就因为……那件事,以往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所以以前徐鹤然是为了吸引辛诺的注意才那么表现的吗?太小学生了吧!” “但是辛诺跟徐鹤然,她们俩真心合作的话,也太可怕了……吧?” 已经选完队友的前五名队伍脸色都不太好看,对于徐鹤然,她们很纠结,虽然徐鹤然说要改正自己盛气凌人的毛病,但是她们不敢拿自己的前途赌,要是她只是说说呢?要是她又公主脾气闹事呢? 关键是……徐鹤然太耀眼了,足以将站在她身边的人比下去,就算是同一个队伍,也是有竞争在的,这是比赛,争的是出道位,怎么能将亮眼的机会拱手让人! “不来吗?”辛诺装作不开心地问她。 徐鹤然呆呆地站着,指指自己,“我吗?真的是我吗?” 辛诺弯弯眼睛,“对,是你,没有错。” 徐鹤然的眼睛顿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有无数花朵“簌簌”在她身边开放,她蓝紫色眼眸倒映着大厅内明亮的光芒,比世间最珍贵的宝石还要闪烁。 那些窃窃私语的人在看到她明媚的笑容时不由哑然,愣愣地看着她飞奔下去,冲向辛诺。 “诺诺——” 徐鹤然张开手,脸红眼也红,一把搂住辛诺的腰,她落下的惯性,带着辛诺踉跄往后退了几步。 “慢着点,我能跑了吗?”辛诺无奈地说,“小公主。” 徐鹤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她深呼吸,揪着辛诺的手,撒娇,“我没想到你选我嘛!” 离开节目前,能跟辛诺合作一次,这简直就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 辛诺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语。 原本在猜测她俩关系的练习生你看我我看你,就从徐鹤然飞扑辛诺的那一幕来看,谁都不能说她俩关系不好吧? 站在台子上,正对着二人的某位练习生“啊”了声,惊讶道:“她们两人,竟然都没被对方比下去,看起来……” 年轻的两位女生肩贴肩,黑发的女生低头轻轻说了句什么,紧紧捏着她衣角的女孩瞬间绽放灿烂的笑颜,笑得人心都化了。 好搭哦。 不少人心中闪过这个想法,漂亮女孩身边就该站着漂亮女孩! 这也太养眼了吧! “真是个出乎意料的选择。”宁芸菲讶异的说,“那么,请辛诺继续选择队友。” 辛诺思考地眨了眨眼睛,听到旁边开心的冒泡泡的徐鹤然问:“我们唱哪首歌?” “我们是被选择的呀。”辛诺有些责怪地看了她一眼,一听就是没好好听规则。 徐鹤然吐舌头,继续美的冒泡泡。哪首歌她都不怕,大歌手徐鹤然无所畏惧! 她仰着头,站在辛诺身边看向台子上的练习生,心里正想着原来从下面看是这个感觉,就看到一个高高的女生指了指辛诺,又指指徐鹤然,比了个拇指。 “64哈雅。”辛诺立刻道。 徐鹤然:“……” 哈雅:“?” 哈雅:就很突然。 明明是想夸她们站在一起很好看的哈雅惊讶得假睫毛飞起来,随即她脸上的惊讶被惊喜取代。她已经整整四期没有镜头了!名次一落再落,能被辛诺选中,这是拥有镜头的好机会啊! 哈雅立刻用比徐鹤然更快的速度飞奔下来。 最后一排的练习生中,许多人露出羡慕的表情,她们同样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可是……她们跟徐鹤然和辛诺不熟啊! 辛诺平时就很冷淡,喜欢一个人呆着,徐鹤然又是“公主”根本不care她们,现在连偷偷指自己争取机会的勇气都没有。 大厅内的气氛比最开始还要紧张,不少人紧张的吞咽口水,不知是否会被辛诺选中,得到这个天赐的机会。 一百四进九十八的录制中,鱼相合娱乐的舒月梦就是因为被徐鹤然欺负得到大量镜头,一下子从六十二名上升到第四名,比当时的辛诺飞的还迅猛,现在还是上位圈第十一名。 好像徐鹤然不喜欢的人,名次都嗖嗖往上爬…… 总之,徐鹤然,就是热度! 无数心思翻涌,辛诺又叫了一人的名字。就在那名女生下台的时候,已经选好的队伍中,忽然举起一只手。 “灵犀?”宁芸菲喊道。 “请问,我现在可以选择竞演的队伍吗?”胸前贴着数字2和名字的女生俏声道,她个头不高但是很匀称,长得很甜很可爱,她身后的六人都是跟她差不多身高的甜妹,区别就是甜度不太相同。 辛诺放下麦,看向孙灵犀。 未等主持人开口,孙灵犀立刻道:“我们选择4号辛诺的队伍,比赛的歌曲是《一起去看樱花吧》。” 众人脸色不由有些微妙。 孙灵犀心里打鼓,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比赛,不能心慈手软,挑选比赛队伍是她身为胜利者的权利!而且辛诺是第四名,徐鹤然表面是五十九实际是第十五名,抛去哈雅和新选的队友,她们还可以挑选三名练习生。 她唯一用了心眼的地方,她所选择的歌是一首甜度爆表的青春恋爱歌曲,但是看看辛诺的队伍。 辛诺的优越长相意味着她能包容许多风格的歌曲,但她的队友——哈雅……你能指望一个整天烟熏妆假睫毛大红嘴唇紫腮红对外宣称自己一米七三的大高个撒娇装可爱?至于辛诺新选择的队友,那位是rapper吧? 徐鹤然的话,徐鹤然倒是嫩嫩的,年纪也小,不过舞台上,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就会导致整个舞台失败。 “她看不起我们!”徐鹤然小声地说。 “不能怕。”哈雅附和。 刚站到旁边的队友想也不想,“跟她干!” 哈雅立马抬手,跟她碰了下拳。 徐鹤然:“……” 她目光顿时落在新队友的身上,63,laurel。 徐鹤然瞪大眼,看向辛诺。 辛诺慢慢移开眼睛,看向旁边的地面。 “孙灵犀的队伍向你发起挑战,请问辛诺练习生,你要接受吗?”宁芸菲问。 孙灵犀默默看了眼宁芸菲。按照规则,高位挑选竞演对手,低位不可以拒绝,宁芸菲这么问,是不是不满她的行为。她咬住唇,心跳如擂鼓。 “我接受。”辛诺笑着说。 孙灵犀感激地看向辛诺,她挺起胸膛,吐出一口气,虽然感激,但是胜利面前,她绝不认输。 宁芸菲点头,“好,那请你继续挑选队友吧。” 队友啊…… 辛诺侧过身子,一一扫过旁边的三人,她忽然伸手,将麦交到徐鹤然手中。 “你来吧。” 徐鹤然受宠若惊,“我我我我来吗?” 她人还没认全呢!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辛诺忍不住抬手,想拍拍徐鹤然的肩膀,然而靠近她肩膀时手指一颤,不动声色收回来。 “说什么呢,你怎么可以没有自信,你是我们的小公主啊。”辛诺的声音很温和,没有一丝嘲讽的味道,虽然小公主这个称呼,对徐鹤然来说是黑称。 可是每次被辛诺小公主的时候,徐鹤然心里都有种欣喜的,被特殊对待的感觉。 “那好吧!” 这可是诺诺交给我的任务! 徐鹤然抬起麦克风,她眨眨眼睛,忽然探出身子,看了一眼孙灵犀的队伍,眼珠转了两圈,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她站直身体,扫过台上的练习生,那些移开目光明显不想跟她一队的人飞速掠过,徐鹤然很快找到目标,喉咙里“哼哼哼”的笑,“44宋风华。” “65简悦音。” “70江琼。” 剩下的练习生面面相觑,徐鹤然竟然不从剩余的名次高的人中选,她这是想坑辛诺? 她们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等到她挑选的队友走下台,主持人“嘶”了声,忍不住抬手按了下额头,难忍笑意,“可以请问一下,辛诺,你有多高?” 辛诺目光从队友身上收回,回答:“一米七。” “哇~” 许多人惊讶的应和,这个身高在大部分练习生中很突出了。 就在这个时候,许多人才发现一件事,她们纷纷张大嘴。 不等宁芸菲问,徐鹤然自告奋勇,“我现在一米六八,但是我还会再长的!” 哈雅心有戚戚,好像长个这个话题勾起她悲伤的回忆,她点头:“我一米七三。” “吁——”站台上传来不赞同的声音,有人大着胆子问,“真的吗?” 哈雅心虚的点头,“真的真的!” “真的吗?我不信!”徐鹤然仰着头,对比她高一头的女生说,说完立刻把麦移向下一位,不给哈雅解释的机会。 laurel是比哈雅还要酷的女孩,金色短发,面无表情,脸色臭臭的,看起来不愿意搭理人,“一米六五。” 宋风华平声说:“一米七。” 简悦音:“我一六八。” 既是排名的最后一位同样也是最后一位发言的江琼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也一米六五。” “咱俩是队伍里最矮的呀。”她看了眼死鱼脸的laurel。 laurel直勾勾地看着空气,“嗯。” 江琼的声音吐出口,孙灵犀队伍中,最高的只有一六/四的姑娘生气了,噘着嘴叉腰。 徐鹤然跟着叉腰,仰天大笑。 “哈哈哈,没错,我就是按身高选的!既然我们不能做所有人里最可爱的,那我们就做可爱的姑娘中个头最高的!” “机智如我,别出心裁!是不是诺诺!” 她仰着头,对着辛诺露出求表扬的表情,双眼闪闪发光,亮如宝石。 辛诺轻笑,目光柔柔的看了她一眼。 “嗯。” 7、星耀少女 徐鹤然的自信在听到竞演歌曲后“咔吧”碎掉。 “这什么啊?”她手脚畏缩,脚趾在地上抠城堡,五官挤在一起。 “啊啊啊什么我要陪你去樱花树下,什么我要把你融化……噫!”徐鹤然往墙角缩。 哈雅倒是很有兴致,她托着平板,开心地指着mv里十指相扣,转圈圈的恋人,棒读,“把喜欢埋在樱花树下,它会陪着我们的爱发芽长大,要记得啊,明年的樱花,跟我牵手要再来呀……” “……”以徐鹤然为首,围在她身边的三人同时皱脸。 辛诺盘着腿坐在地板上,她头上扣着帽子,黑发顺着脸颊落下,柔软的皮肤衬得越发白皙。她托着下巴,笑吟吟看着徐鹤然用脚地上挖城堡。 “我们不会真的要唱这个吧?”徐鹤然双手托在脸颊,作为一名歌手,不该挑剔歌曲,但是这个歌实在是——太甜了! 她从来没唱过这种歌曲! 上辈子也没有! 这根本不是她的风格! “风华姐,你觉得呢?”徐鹤然趴在地上,往独自坐在墙边的女生那边挪动,“你喜欢这种类型的歌吗?” 她把平板摆在宋风华面前。 宋风华眼都没动,“无所谓。” 徐鹤然被她的态度噎住,她觉得队伍里的同伴都好酷哦,一个比一个酷,她坐起身子,叉开腿,双手扶在膝盖上,对宋风华道:“那你唱,我听听。” 宋风华方才舍得把眼睛从对面墙上挪下来,落在平板上,跟着歌词。 “我要爱你爱你爱你爱你,就像漫天樱花飞舞模糊却清晰,我们甜蜜甜蜜甜蜜甜蜜——” “stop!”徐鹤然抬手,打断她平直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比她表情还冷的歌唱声,焦心地吸了口气,“不行,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她抱着平板又挪回去,她身后,宋风华眼中失落一闪而过。 辛诺眼睛笑弯弯的,等徐鹤然从自己身边路过时,她伸出笔直的长腿,拦在徐鹤然“鼓涌”的路上。 “小公主不带王冠,要做虫子了?”她问。 徐鹤然用平板盖住脸,躺在地上装死,“好难啊,我们根本不适合这首歌,我为什么还跟人放大话!呜呜丢人!” 哈雅拍拍辛诺的腿,小声道:“她好会撒娇哦。” 辛诺脸上的笑顿了下,不动声色将腿收回盘坐,用哈雅的背影挡着自己,手掌按在哈雅拍过的位置不住摩挲,等到心里的烦躁与皮肤上的灼热褪去,她才回应道:“所以是小公主啊。” “公主不行了,快救我。骑士——” “龙,恶龙!快把我抓走吧!”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几个姑娘探进来,笑嘻嘻地说道:“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惨叫哦!” “要不要我这个大师级小可爱教教你们呀!”孙灵犀高抬手,按在门框上,另一只手做出撩头发的动作,对着愁眉苦脸的几人抛了个媚眼。 徐鹤然立马站起来,“不好意思,论可爱,我是王者级别的!” 她立马学着mv里女生的动作,一只手叉腰一只手点来点去,扭胯,夹着声音唱,“爱你爱你爱你甜蜜甜蜜甜蜜我们一起甜蜜~” 孙灵犀“哇哦”了声,意外地挑眉。前两场徐鹤然选择的都是风格酷炫的歌曲,没想到可爱起来,还真特么可爱! 尤其还有这张脸,大杀器! “好吧,那你们加油哦!” 孙灵犀的目光环视过她们练习室,以往分散开没觉得,现在才感觉到徐鹤然队伍里的姑娘长相没一个差的——除了烟熏妆的哈雅。她心里产生浓重的危机感,连忙跟徐鹤然和其他人告别,带着队友去训练。 同样跟她们摆手的孙灵犀队员中,有一名单薄瘦弱的女生,小声地对着徐鹤然摆手,“姐姐拜拜。” 徐鹤然没有听到,低下头去看歌词,皱起苦瓜脸。 辛诺脸色笑容顿住,看向女孩“恋恋不舍”的背影,微微挑眉。 许嫣然? 她眼波微动,看向重新皱起脸的徐鹤然,舌尖顶着牙齿,无声一笑,“笨蛋,连讨厌的人都不认识了吗?” 就算不习惯这种风格,也要比赛啊。徐鹤然叹了口气,跟大家一起分任务。 “我平时唱歌比较多,低音跌至下水道,高音飙到冥王星,虽然这首歌看起来不需要我带大家去冥王星看看。”徐鹤然愁眉苦脸地说。 其他人眼里露出笑意,辛诺伸出手指,点点写着歌词的白纸,“我跳古典舞。” 哈雅一甩头,扎到顶的马尾从laurel面前甩过。 “我,哈雅,还没学会走路就学跳舞,最擅长hiphop和popping,breaking和locking也可以,我有freestyle哦~” 提到跳舞,哈雅很自信,竖起大拇指,“我学的贼快!” 徐鹤然哈哈大笑,不过她没有怀疑哈雅的自信,因为她真的很厉害,拿过很多舞蹈比赛的奖项,她觉得哈雅是来错节目了。 哈雅身边,躲得快没被哈雅马尾甩巴掌的laurel抬起下巴,伸出手,打了个响指,眉毛压着死鱼眼,“im,rapper~” 那个“per”字,从胸膛发出的气音。 “……” 场面安静片刻。 “哈哈哈哈哈哈!” “噗——” “rapper~”大家纷纷学laurel的发音,一时间,屋里回荡着“per”“per”的声音。 “好的,桂花,你是rapper~”徐鹤然笑得支棱不起来,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laurel是月桂与荣耀的意思,而laurel浑身上下充满着冷傲之气,徐鹤然……徐鹤然觉得她也来错节目了。 “你怎么不叫我翠花呢。”laurel抱着手臂吐槽,虽然脸色还是没有表情,但因为吐槽的语气,看起来没有那么不好接近,其他人又笑起来。 “我,我叫江琼。”江琼擦掉眼角的泪珠,无奈地说,“我才刚开始学唱歌跳舞呢,只做了半年练习生,就是节目组找来充数的,工具人。你们可以简单地想我什么都不会。” 辛诺看着她,“我记得你前两场表现得都很好。” 江琼无奈地说:“害,什么都会一点点,什么都平平无奇,所以就是什么都不会,您看看。” 她揪了下衣服,给众人看胸口的数字。 70。 没有意外,下次排名她就要跟节目说拜拜了。 “nonono~”徐鹤然竖起食指,对着江琼晃晃,“什么都会,那叫ace,全能!你就是我们队伍里的ace了!” “你好棒啊!”她感叹。 江琼张了下嘴巴,耳根浮现一层红色,她“嘶”了声,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是!” “你一定是!”徐鹤然肯定地看着她。 江琼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 徐鹤然看向最不合群的那位,“风华姐,你好好看哦。” 想跟一个人搭话,夸她应该没有错吧。徐鹤然笑眯眯的说,“而且你的腿好长,好瘦哦,你也是舞者吗?” 徐鹤然记得第一期练习生见面,出现了一个叫“岁月长工作室”的logo,很多练习生都惊讶的讨论,说岁月长工作室是国内很出名的舞团,许多男团女团都在这里编舞。不过镜头大部分都给了讲解的练习生,只在岁月长工作室派出的练习生脸上一扫而过,后来五期也很少出现她的镜头,这名练习生就是宋风华。 但她,是除了辛诺外,现在队伍中名次最高的练习生。按秒算镜头的练习生名次高,要么长得好看,要么有实力,宋风华就有实力还好看,她是古典美人长相,容貌冷艳,气质也冷冰冰的,像古代深院大宅中,披雪傲然开放的梅花。 徐鹤然觉得,宋风华要是一身白衣,手里再拿把剑,妥妥高山白雪仙尊啊! 但是她镜头竟然那么少,就很不科学! 宋风华“嗯”了声,她看向辛诺,“古典,芭蕾,街舞以及一些小舞种。” 岁月长工作室,就是她姐姐开的,她跟在各种舞者身边长大,从小耳濡目染。 “我看过你的舞台,很棒。”辛诺真诚地说。 宋风华眼睛微亮,“你也是。” 两人惺惺相惜的对视。 徐鹤然看看辛诺,又看看宋风华,猛地咳了一声,挺起身体,直直地跪在地板上,用身体挡在她们视线中央,“还有一位,简悦音妹——姐?” 她破毛病又要犯了。 简悦音妆容很淡,是位清秀的美人,她脸上笑容很礼貌,“我今年22岁。” 包括徐鹤然在内,所有人立马叫她,“悦音姐好。” 简悦音轻笑。 “简悦音?”辛诺坐在徐鹤然身后,微微挑了下眉毛。 天使娱乐简悦音? 那位全能音乐制作人,被迫当给公司当枪手,多首歌曲被公司抄袭,打完官司后消失在娱乐圈的简悦音? 咦,原来她也来过这个节目啊。辛诺托着脸,目光从简悦音脸上一扫而过。 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上辈子除了她,在七十进四十二的比赛中全部淘汰,又因为“徐鹤然”跟她的直播事件,徐家撤资,节目组重新拉回三家资助,但是这三家投资商一个比一个恶心,不久后许多练习生纷纷从节目主动下车,后来出道的七人是节目组凑出来的,没什么水花,随后,节目爆出丑闻,没多久就解散了。 而她呢? 那时候被人欺骗,跟着其中一位投资商签约新公司,她以为自己会有美好的未来,呵,然后? 棒球帽下,辛诺黑色的眼睛酝酿着恨意,她沉浸在回忆痛楚中,刮人血肉的风暴从黑眸中卷出,打红眼尾。 旁边坐着的哈雅感受到辛诺突如其来的低气压,无助地挠挠头。 徐鹤然正在跟大家分歌词,她撅着屁股跪趴在地上,抬头间隙,不经意瞥到辛诺黑沉沉的眼睛。徐鹤然眼里的笑意凝固住,皱眉。 诺诺怎么了? 她一下将手里的歌词纸丢到地上,膝盖微抬,双手扶在地上,用力往后推。 “咻~”她嘴里喊出拟声词,身体顺着推力滑向辛诺,但她没想到辛诺完全没有抵抗,或者说没反应过来,两具温热的身体碰在一起,徐鹤然小小的“啊”了声,将瞪大眼的辛诺压在身下。 徐鹤然跪在辛诺双/腿/间,修长的手臂撑在辛诺身体两侧,散落的金棕色长发反射练习室明亮光芒,落在辛诺脸上。 辛诺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思绪顿时从黑暗中抽身,她看着背对着灯光,周身勾勒出光芒的女生,轻轻挑眉。 “这可不行。” 她微微一笑,泛红的眼睛弯起,眸光深邃,像夜晚铺满月光的大海,海面波光粼粼,海面下,深不见底,黑暗而危险。 辛诺抬手,伸出食指,抵在徐鹤然锁骨之间的位置,浅浅用力,将她向后推。 “小公主,不可以贴贴哦。” 8、星耀少女 因为热,徐鹤然脱掉外套,系在腰间,上身只穿一件短袖。她俯下身体时,领口露出细嫩柔软的皮肤,她锁骨笔直,锁骨窝窝像白玉做的勺。 辛诺触碰时,她只感受到一点凉凉的温度落在肌肤,让她藏在胸膛中的心脏不受控制,猛地一跳。 “唰。” 徐鹤然脸一下子红了,她坐直身体,看着辛诺起身。凌乱的发散在辛诺身后,她半含责怪半含笑的目光在徐鹤然脸上梭巡。 好像在问,“脸红什么?” “咳!诺诺姐姐,你这里有点红诶。”徐鹤然指指眼睛,小心翼翼地说,“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辛诺向后靠在墙上,手搭在膝盖上,碰过徐鹤然身体的食指不住与拇指摩挲,她感受到练习生内其他人头来的目光,无奈一笑,“怎么会,没有啊。” 徐鹤然她咬着唇,跪坐在地上,弓着腰,有些担忧地看着辛诺。对着这双漂亮的眼,辛诺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她很想让徐鹤然收起她无用的情绪,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关于徐鹤然关心辛诺心情这件事听起来就足够可笑。 心里小小的角落,理智告诉她这个徐鹤然跟上辈子的“徐鹤然”不一样,理智告诉她要冷静。 她抬了下头,胸膛缓缓起伏,吐出郁气,冷静道:“真的,没有不开心,我只是……肚子饿了。” 辛诺的话让原本竖起耳朵的其他人全体愣了下。 “啊?”徐鹤然摸摸肚子,对哦,她早上是不是也没吃饭来着? “今天早起录制,我怕吃饭会没精神,没有去食堂。”辛诺低声解释,其他人恍然大悟,接受她的说法。 这时,坐的最远的宋风华表情一动不动,问跟她坐得最近的江琼,“辛诺饿得哭鼻子了?” “噗!”江琼一口水喷出来。 这句话槽点太多,更别提是宋风华嘴里说出来的,江琼实在忍不住。 “风华说辛诺饿得掉泪!这合理吗?” 众人肩膀笑得抽搐,关键是宋风华表情还很认真,一副“难道不是吗?”的疑惑神色。 “听我的,以后坐近点吧。”江琼边笑边拍拍宋风华的腿。 宋风华沉默,点头。 “不许笑!”徐鹤然故意板起脸,抱着手臂说,“饿得哭鼻子怎么了,谁还不会饿得哭鼻子里,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这是人类基本需求的反射!这是,额……” 徐鹤然编不下去了,她放下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脸上绽放灿烂的笑,“我们吃饭去吧!” “现在?”简悦音看了一眼时间。 “去吧去吧。”徐鹤然一只手握成拳头小幅度晃动。 哈雅立马举手,“带我一个。” 她扭头对其他人说,“快去,不然她又要撒娇了。” “喂!”徐鹤然耳朵红起来,谁撒娇了,这人看她做什么都像撒娇! “行。” “ok。” 江琼耸耸肩,“我没意见。” “好。”宋风华最后一个应声。 “诺诺!”徐鹤然激动地走到辛诺面前,弯腰,伸出手,“走呀,其他人都在辛苦训练,我们去偷吃好吃的!” “羡慕死她们。” 辛诺看着垂下来的手掌,心里最后一丝郁气烟消云散,她眼里露出笑意,仰着头问徐鹤然,“训练怎么办?” 徐鹤然眯了下眼睛,“不管,我的肚子就是饿了,就是要吃饭!走嘛走嘛~” 辛诺低头笑,她犹豫片刻,抬起手。 徐鹤然一把抓住她纤瘦的手掌,将她拽起身。好闻的洗衣液味道传入徐鹤然鼻尖,她恋恋不舍地松开辛诺的手,没发现身边人微微侧头,黑发落在她肩上,跟她的发混在一起。 “徐鹤然,你真的很会撒娇。” “撒娇精。” 徐鹤然:“!” “我没有!” 我这都是为了谁呀! 她气呼呼地瞪着辛诺的背影。 辛诺站在练习室门口,手指搭在灯光开关,笑吟吟地看着徐鹤然,另一只手对着徐鹤然勾勾手指,“快来呀。” “爱撒娇的小公主。” “哒。” 房间一片黑暗,走廊上,说说笑笑的女生们三三两两离开,身后洒落一片光芒。 ------------------------------ 食堂空荡明亮,一位阿姨坐在橱窗后,笑眯眯地看着她们。虽然练习生们非常注意管理身材,但是食堂从早到晚保证食物供应,自制力是练习生需要自己把控的能力。 “哇,好饿。”徐鹤然接过辛诺递来的餐盘,咽下口水说了声谢谢,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在日光中散发迷人光芒的食物。 “我想要一个鸡腿,还有一份锅包又,半根玉米还有地三鲜。”徐鹤然食指在玻璃上点点点,“呜我想吃大包子!” 辛诺背着手站在她身后,惊讶地说:“你吃的这是早饭?” “太饿了!”徐鹤然瘪嘴,揉揉肚子,“我可是主唱诶,不吃饱哪有力气唱高音?” “哦~我爱你爱你爱你爱你还用高音吗?”辛诺故意唱竞演歌曲,她声音温柔,尾音意味深长。 徐鹤然愣了下,她还是第一次听辛诺唱歌,下意识道:“诺诺你唱歌真好听!” 辛诺挑眉,将餐盘递给阿姨,学徐鹤然的口吻,“请给我一份锅包又,一份青菜。” 她身后的女孩立马道:“还说我呢!” “早点吃完,回去训练,中午就不过来了。”辛诺说。 徐鹤然只好耸了下肩膀,等她打好饭两人一前一后跟大部队汇合。其他人已经坐好了,长长的桌子面对面坐了七人,桌上摆着酸奶和水果。节目组的摄影师匆匆赶来,站在她们身后。 摄像机对着时,江琼和宋风华出现不同程度躲避动作,半晌后才僵着身体坐好,宋风华伸出一只手臂盖住脸。 徐鹤然的左手边是哈雅,她看着哈雅餐盘上只摆着的两个鸡蛋,皱眉,“你就吃这点?我们中午不来吃午饭了。” 哈雅苦着脸,假睫毛垂下来,小声道:“我个子太高了,我看有人说我在镜头里很壮,不敢多吃啊!” “可你要跳舞啊,你吃不饱没力气怎么跳舞?”徐鹤然很不赞同,“而且你哪里壮了,谁那么没眼光?” 她伸出手握拳往前一伸,哈雅也跟着伸出手臂,两根细细长长的胳膊一比,哈雅根本没比徐鹤然粗多少。 “鬼哦,你看看你细的。”徐鹤然看看自己的餐盘,依依不舍地把鸡腿夹给她,“吃!” 哈雅内心纠结,但没拒绝。 七人慢慢吃起东西来,除了哈雅和laurel一个宿舍,其他人相互之间还没有很熟悉,也没有合作过,就低着头不说话。 徐鹤然低头专注地吃饭,头也不抬。 辛诺将面皮柔软的包子掰开,热气腾腾的香气传入每个人鼻尖,有几个吃过早饭只想用水果打发的女生咽下口水,你看我我看你,忽然站起来,“我还是再去看看。” 很好,看来大家的羞涩度还是比较低的,应该也很快能接受《一起去看樱花吧》。 辛诺心里想,将掰开的一半包子放在徐鹤然餐盘里。 埋头干饭的徐鹤然怔住,她愣愣地抬头,感动地看着辛诺。 辛诺嘴角不受控制挑起,她无奈的开口:“徐鹤然。” 徐鹤然巴巴地看着她。 “你的眼睛……” 徐鹤然连忙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她以为自己眼皮沾了灰。 “没事,吃饭吧。”辛诺笑着说。 徐鹤然就开心的对她笑,但是她不知道,辛诺想说的是——徐鹤然,你的眼睛,好亮。 她不讨厌。 只要你的眼睛一直这样明亮清澈,我就不会讨厌你。 吃完饭,众人把餐盘还回去,又回到餐桌前坐好。气氛有些沉默,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最热情的徐鹤然吃太饱了,撑得犯困,懒洋洋地托着腮。 浓密的睫毛耷拉着,漂亮的瞳孔半遮半掩,安静地看在阳光中漂浮的尘埃。 “嗯……”简悦音忽然清清嗓子,众人的目光不由放在她身上。 “聊一下歌的事吧。” 她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掏出折叠好的纸,她竟然把所有人的歌词都带来了! 徐鹤然惊讶地看着简悦音,连忙接过歌词页,道谢。但是她的目光落在歌词时,表情立马哭唧唧。摄像师忠诚地将所有人表情都拍摄下来,除了面无表情的宋风华,其他人表情或多或少都有些微妙,连一向冷静的辛诺都歪头叹气。 她也不是很想唱这首歌。 简悦音看着众人的表情,犹豫的抿嘴。 徐鹤然忽然向后靠,举着歌词页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靠在凳子上,头往下垂,哀嚎,“救救孩子吧——” 橱窗后的阿姨不明所以,不时抬头往这边看。 “小肚子。”辛诺笑着提醒。 徐鹤然腾的坐起来,皱了下鼻子,故意抬起一条腿踩在凳子边缘,看起来很没有坐相。她把歌词卷成筒,在桌上敲敲,开口,“大家畅所欲言啊!” 大家没有畅所欲言的想法,直勾勾盯着歌词。laurel直接抱着手臂,嘴里嚼着口香糖,冷漠的看空气,一副随便你们吧的表情。之前喊着“跟她干”的气势在听过原曲后烟消云散。 简悦音抬眸,又看了眼大家,舔了下嘴唇。 她这幅想说话却没有勇气开口的表情被辛诺看到了,辛诺心思一转,忽然想到一件事,恍然大悟。辛诺抬手,摸了摸头发,靠在椅背上,笑道:“其实,这首歌很好,直到现在都很火。” 徐鹤然有气无力,“对。” 简悦音:“嗯。” 哈雅:“哈哈哈。” “吧唧吧唧。”laurel继续看空气。 江琼点点头,宋风华“哦”了声。 “歌很好,但是不适合我们的风格。”辛诺低声道,“而且从歌词来看,也不适合改编,这首歌的词曲作者有自己的风格和特点,非常棒。” 徐鹤然竖起大拇指。 “我想说的是,大家记不记得,从刚入营的第一次录制,就公布了一条规则,关于竞演歌曲的选择。”辛诺说完,看向简悦音。 简悦音眼睛一下亮起来。 徐鹤然茫然地搓搓脑袋,小声对辛诺说:“啊,什么?” “还有什么事情是你知道我不知道的吗?”她可是诺诺百事通啊!诺诺知道的事她怎么可以不知道! 辛诺收回目光,笑着看向徐鹤然,语气意味深长。 “那可,太多了呢。” 9、星耀少女 徐鹤然立马瘪嘴。 简悦音吸了口气,激动的手将印着歌词的白纸揉捏得皱皱巴巴,“节目组最开始提过,竞演中,如果有队伍对歌曲不满意,可以直接更改歌曲,但所换的歌曲必须是完全自己创作,词曲舞蹈全部都由自己制作,不许接受导师指点。” 其他人恍然大悟,猛然想起,是有这样一条规则。 “不过,这条规则必须全体队员同意,因为如果竞演中输给另一支队伍,队伍中所有人每人扣掉一万票,就算是竞演获胜,也只有参与创作贡献最多的两人各自获得一万票。”简悦音低声解释。 徐鹤然点点头,双手踩在凳子边缘,抱着腿,感叹地说:“听上去就很有风险,在人家队伍选择的是已经有传唱度的成熟歌曲情况下。” 一般情况,节目组没有要求,大家为了保险会选择不动原曲,甚至舞蹈也选择原曲舞台,只会稍加改编,增加一些亮点。但是也有许多练习生为了精彩的镜头选择冒险,这就要看队伍之间的协调了。 徐鹤然耸了下肩,“我没意见。” 她对简悦音笑了下。 “可是我们谁会编曲?还要写歌词诶!”哈雅苦恼地说。 辛诺微笑,看向简悦音,简悦音手掌按在桌子上,非常谦虚地说:“刚好,我会一点点。” “会一点点?” “那也太有风险了吧,公演输掉要扣票的啊!” “关键是她们哪来的勇气换歌的?简悦音是谁?根本没听过!” “太可惜了吧,不要换歌啊!我还想看诺诺唱甜歌的!” “我就不一样了,我想看小公主跳舞,她刚刚在训练室扭的那几下……斯哈,一脸姨母笑。” 密密麻麻地弹幕飘过。 《星耀少女》最新播放的节目中,餐桌旁的女生轻描淡写,然后将白纸反扣,迅速地将歌词写下来。 “这是我之前写过的一首歌,可以用。”简悦音不好意思地笑笑,“demo也是我自己弄得,存在我的电脑里。” 她看向哈雅,以及辛诺和宋风华,“现在,就剩编舞了。” “嗷——”徐鹤然立马站起来海豹鼓掌,“悦音姐真棒!我们就靠你了悦音姐!” 简悦音顿觉亚历山大,尤其徐鹤然连歌词都没看歌曲都没听,“就是一首很普通的歌,估计你们都看不上眼。” “不!只要不让我唱甜蜜甜蜜爱你爱你,就算你让我倒立唱歌我都愿意!”徐鹤然展开双手,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双手合十,对着镜头说,“《一起去看樱花吧》这首歌真的不错,推荐大家听,只是不太适合我们,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哦~” 求生欲非常强了。 辛诺在她身后捂着嘴笑,抬眸看着她,眼睛里光芒碎亮。 节目播出当天晚上,小碗能吃一大碗立马更新#欣然姐妹#新图。 这一期,不知是有照顾掉到五十九的徐鹤然的意思在,她们这组镜头很多,但是因为内容有意思,观众并没有在意,只是大呼那些漂亮姑娘是谁怎么不记得的同时,只剩下一个关注点,徐鹤然。 镜头里的她完全变了一个人,阳光积极,热情友好,跟前六期完全不是一个人,甚至有人怀疑徐鹤然有个双胞胎姐妹,节目组偷偷换人了! 食堂剧情结束后,画面一转,徐鹤然单独采访出现。 徐鹤然故意坐得直直的,双手托在一起,笑着看着镜头。 “开,开始了吗?”她问,蓝紫色眼睛微微睁大,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在镜头外,她直直对着徐鹤然的脸,徐鹤然是混血儿,她的奶奶是蓝国人,和华裔爷爷生下她的母亲,她母亲的前夫是华国人,因此徐鹤然混血的特征不明显。 补光灯打在还年轻的女生脸上,腿长腰细纤瘦白皙的徐鹤然没有一处不好看。 直面美色的主持人情不自禁吸了口气,心道以前只是觉得徐鹤然漂亮但是性格太烂完全不想接近,现在的徐鹤然,真是闪闪发光。她温柔道:“开始了。鹤然,因为最近跟以前表现得完全不一样,大家都很惊讶,是因为什么让你想要改变的呢?” 徐鹤然不答反问,“那是现在的我好还是以前的我好?” 主持人的话被噎回来,愣住。现场工作人员哄笑。 “我觉得现在的你很不错。”主持人笑着说。 徐鹤然立马对着她眨了下左眼,“有眼光。” “嘿嘿……其实,是被妈妈骂了。”徐鹤然歪了下头,小声道。 现场立马传来吸气声,主持人小心翼翼地问:“是徐,徐总吗?” 徐鹤然点点头。 隔着十几个时区的国家经济中心,寸土寸金的城市豪宅区。 清晨天刚亮,占地宽阔的别墅庄园客厅,墙大的显示屏播放着节目,当女生脆生生地说自己被妈妈骂的时候,客厅里的人不约而同静了下,同时转头,看向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的女人。 女人双手还按在脸上,闻言冤枉地喊道:“我没有!” “珠珠那个脾气,我哪敢骂她!你看我之前说她越来越不听话她就敢跑回华国,还把我拉黑,我敢骂她吗?” 沙发中央,坐着一位容貌精致的女人,她很年轻,冰眉雪目,肩背笔直宛若利剑,平整贴身的西装让她充满上位者的气质。女人抱着手臂,冷冷看着显示屏,“你早该骂她了。” “我真的没有!”徐母抬手,揉揉额头,看向坐在远处的女人,“妈!” 保养得宜,眼角连细纹都没有的戴安娜女士就算做了奶奶,依旧是最美丽的那位,她那双紫色的眼睛被称为蓝国珍宝,此刻正温柔地注视节目中乖巧笑的徐鹤然,她优雅地叹了口气。 “你早该骂她了。” “我没有——”徐母不住叹气,想寻找盟友,她左右看了看,疑惑地说,“君然呢?” “他跟徐珍珠吵架后不就发誓再也不理她了么,怎么还会看她的节目。”环球集团未来掌门人,徐家第三位徐总,徐鹤然的姐姐徐佳沐起身,整理了下高定西装,走到戴安娜身旁与她拥抱,低声道,“我去公司。” “沐沐,你不看妹妹了吗?”徐母喊道。 “不看,没兴趣。”徐佳沐冷冷地说,“以后这种事不要叫我。” 徐母担忧地看着她离开,戴安娜温柔一笑,摆摆手,“没事,孩子们嘛,吵架很快就和好了。” 徐佳沐坐上车,等到汽车离开庄园,不动声色在膝盖上的键盘敲了几下。 “一起来,奔跑向太阳。就算风雨再大旅途再累不放弃……” 前排的司机讶然地看了眼后视镜,徐佳沐头也不抬,戴上耳机。 “我已经意识到,自大自我的人是不会被人喜欢的,傲慢是虚伪者的装饰,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 “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不是嘴上说说,希望大家不要学我以前的我。”徐鹤然举起食指,在镜头前晃晃,“会没有朋友的!” “所以你是真的欣赏辛诺练习生吗?”主持人将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表白事件换了个表达。 徐鹤然重重点头,“对!” “我会一直支持诺诺的!”徐鹤然握紧拳头,认真地看着镜头。 她脸上表情太认真,如果有人看向她的表情和眼睛,绝对不会认为她的话虚假。 采访结束之前,主持人忽然问:“鹤然,本次采访你有说谎吗?” 徐鹤然愣了下,不好意思笑,主持人顿时拉长声音,“哦~”了声。 难道是,关于辛诺? “其实,我妈妈没有骂我。”徐鹤然咬着嘴,对着镜头比了个心,“她可爱我了!” 主持人惊讶地看着她。 “亲爱的爷爷奶奶,妈妈还有我最棒的姐姐和弟弟,”这几句话徐鹤然是用外语说的,“原谅以前的我吧,爱你们,我会努力,成为让你们骄傲的家人!” 遥远的国家,豪宅里的女人一把扯掉面膜,拿起手机,满脸严肃。 “喂,佳沐,给华国那个节目追加投资,追加多少?” “越多越好!” ------------------------------ 在节目播放后不久,《星耀少女》训练营组织观看本期节目。 录制当天的清晨,徐鹤然被闹铃吵醒,她缓缓起身,挠着头发去洗漱间。刷牙的时候,眼神迷蒙的少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怔了下。 奇怪,她总感觉自己忘记了很多东西,关于……上辈子? 但同时,许多新的记忆悄无声息,在她想到某事时不经意涌现,让她迷惑,就好像,她本就该从这个世界诞生,成长,她应当属于这个世界。 一点奇怪的感觉从心头升起,镜子里的女孩眨了下眼睛,眼神渐渐清明,冥冥中有什么东西被风带走,蓝紫色眼眸的女孩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 “今天也要加油哦!” ------------------------------ 七十名女生坐在训练营大厅中,不时因为节目内容发笑。当发现徐鹤然组合启用从来没人用过的规定时,她们纷纷惊讶地捂住嘴巴,尤其是徐鹤然的对手组,孙灵犀连看节目的心情都没有了,紧张的吸气。 竞演的十支队伍按队长的名次排排坐,每排七人,孙灵犀的前面,就是第一名林薇宁,她和简悦音同属天使娱乐。 “宁宁姐,简悦音创作水平怎么样呀?”她不安地问。 林薇宁侧过身子,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我也不太清楚呢,我和她一起参加节目后才知道她的存在。” 她扭头看了眼人群,被许多目光打量的简悦音看起来很紧张,林薇宁低声道:“她从来不跟我们一起练习,应该不准备走偶像路线。” 就是不知道公司为什么把她送来。 孙灵犀队伍中也有天使娱乐的练习生,林薇宁不会对她撒这种谎,她惨兮兮的对着林薇宁笑,“呜呜呜,本来我觉得我们稳赢了呢。” 林薇宁安慰地拍拍她的肩,“没办法,她们的做法是规则允许的,现在就看你们哪一组舞台投票更高。” “唉。”孙灵犀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如果她创作水平真的很厉害,应该不会被公司推来参加女团吧,没事没事,我们一定会赢的!” 孙灵犀在心里鼓励自己,她稳定心神,在播出的节目中寻找对手组的片段,想通过她们的训练了解她们换后的歌曲,但是节目组故意想搞事,接下来就没有徐鹤然她们训练的画面,都是聚在一起吃喝打闹,给人一种她们已经放弃,不思进取的样子。 真不思进取的话,就不会换歌了! 孙灵犀气得在心里给为了话题和收视率不考虑练习生心理的导演竖中指。 人群中央,徐鹤然看自己对着镜头又是比心又是我爱你,忍不住用袖子捂住脸,故意跟旁边的人说:“是不是空调打得高了呀,我感觉有些热。” “有吗?”哈雅茫然的眨眼,假睫毛颤巍巍的。 “有!”徐鹤然重重点头,同时发誓剩下的七天内,她一定要让哈雅把这烟熏妆换了! 说来很神奇,哈雅的烟熏妆仿佛长在她脸上一样,她甚至做过早起去敲哈雅门,打着训练的名义看她没上妆的样子,但是每次去都扑了个空,虽然是下位圈的练习生,大家同样努力,甚至因为名次低,比上位圈的练习生更加努力。 徐鹤然很触动,她悄悄地跟导演说过,希望他能照顾一下小公司的练习生们,多给大家一些镜头,一个短暂的镜头没准就是翻身的机会。 如今的娱乐圈有三大经纪公司,天使娱乐,梦想娱乐,鱼相合娱乐,她们的练习生是镜头最多的,发呆的镜头都比制造了节目效果或者明显更优秀更努力的练习生多,一些小公司练习生和个人的镜头能短暂出现,有背后的关系运作,剩下的,就是运气了。 辛诺就是成功翻身的练习生。 虽然徐家虽然投资了节目,节目组不会亏待徐鹤然,但徐家资产都在国外,环球娱乐建立不久,在娱乐圈还没有姓名。 导演看着徐鹤然清澈的眼睛,不好意思跟她说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他也没有置之不理,这期的节目中,多了很多“新”的面孔,练习生中不时有人惊喜地指着节目说“是我诶”。 徐鹤然捧着脸笑,她旁边,辛诺歪了下头,黑发垂落,贴在白皙的脸庞。 辛诺转过身,在旁边紧盯着她们这组的镜头中微微往徐鹤然的方向凑近,低声问:“佩儿是谁?我只听过佩奇。” 徐鹤然的脸猛地红起来,好像这个名字戳到她不堪回首的记忆般。徐鹤然抱起手臂,用气呼呼的表情看向辛诺,但是又不舍得对辛诺生气,最后,她在辛诺温柔的笑容中瘪嘴。 “是我的外语名啦,意思是珍珠,我的小名,是珍珠。” “是珍珠,不是猪!”徐鹤然红着脸,认真说。 10、星耀少女 一星期后,公演现场。 徐鹤然坐在化妆椅中,一边发抖一边上妆。化妆师忍不住说:“鹤然,你别抖了,我都要跟你一起抖了!” 徐鹤然欲哭无泪,“我紧张啊!” “你都表演过两次了,之前怎么不见你紧张?”化妆师无奈地说,“深呼吸,我给你化好妆你再发抖好不好?” 徐鹤然深吸一口气,干脆闭上眼睛。 原主表演过两次,这对她来说,是第一次上舞台。 上辈子,她孤身一人,又年轻又没经验,被狗经济人哄骗签下不平等合约,一腔歌手梦被磋磨成泥土,不服从狗公司就没有出头之日,服从狗公司就是……她是去当歌手的,又不是去卖身的!可她穷的付不起违约金,只能去酒吧打工,最多只在一两百人面前唱过歌。 但是这次公演,现场足足一万人。 一万啊…… 徐鹤然吞咽下口水,颤巍巍张开眼睛,目光逐渐坚定。 唱歌,她要唱歌。 这是她的梦想。 化妆师见她不抖了,连忙给她化妆。化妆间不算小,但装下七个人以及摄像师和化妆师后,变得十分拥挤。 橘色口红晕染开,釉色闪亮,嘴唇微启,全妆的十六岁少女此刻看起来成熟而诱惑,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不知不觉全部落在她身上,目光惊艳。 徐鹤然不敢舔唇,她站起身,吸着肚子,低低叹息,“好饿。” 为了演出,她只草草吃了两口,免得犯困没精神。 刚换完衣服的辛诺从屏风后走出来,看到徐鹤然的背影。两人之间隔着摄像和化妆师,她一眼看到镜子里,垂眸的女生。 女生本就浓密纤长的睫毛越发卷翘,眼角晕染出浅色眼影,撒上细碎的光片。房间明亮的光芒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但都比不上徐鹤然璀璨的眼睛。 她低着头,没有笑,表情看起来有些冷漠,她在等服装师整理腰边的带子,等服装师站起身后,她连忙道谢,这时她余光看到一抹明红色,想也不想将目光追过去。 “诺——诺诺!”徐鹤然双眼亮晶晶,忍不住喊道,“真好看!” 辛诺眼中漾出一丝笑意,沉落于黑色眸底,她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忽然抬手,勾了下徐鹤然尖尖的下巴,一触即离。 “说谎,还没上妆。” 她说完,眯眼轻笑,坐在徐鹤然的化妆椅中,“麻烦您了。” 辛诺是个人练习生,平时的妆容自己负责,公演时由节目组派化妆师统一给个人练习生上妆。徐鹤然知道后立马跟她介绍了自己的化妆师,辛诺没有拒绝。 “谁说谎了,就是好看!我多诚实啊!” “嗯。”辛诺哄她,“诚实的珠~珠。” 徐鹤然怀疑此珠非彼珠,但是她没证据。她不用戴美瞳就够美瞳的眼睛贴在辛诺脸上,鼓起脸。 两人在镜子里你看我我看你,非常僵持。 “去玩儿。”辛诺故意抬起手,摆摆手指。 跟逗弄小狗似的。 徐鹤然眯了下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坏笑,她抬起手,快准狠的在辛诺脸上捏了下,捏完就跑。 “嘻~” “嘶……”辛诺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她皮肤白,被徐鹤然捏过的地方泛出淡粉,辛诺揉了下脸,低声道:“胆子大了。” 正在调粉底液的化妆师闻言,笑着跟她说:“没想到现在你们关系这么好。” 她可是见过徐鹤然以前怎么对辛诺的,真是世道变得快,仇人成朋友。 辛诺眼底笑意淡了些,语气礼貌,“嗯,我也没想到,大概,就是缘分吧。” 徐鹤然是最先换完衣服化完妆的,她无所事事,在化妆间里晃来晃去,招惹这个欺负那个,最后被驱赶到凳子上看衣服。 “哼。”徐公主抱着手臂,悄咪咪瞪人。摄影师趁机过来拍她,徐鹤然立马竖起手,挡在镜头前,“我看到风华的姐姐了,风华姐姐来帮风华化妆,她可真好看,气质绝了!” 徐鹤然竖起大拇指,重重点赞,趁机夹带私货,“跳古典舞的女孩都是大美女!” 她问摄影师:“是不是?” 摄影师就笑,徐鹤然立马伸手把镜头按得一点一点,镜头被迫同意。 “有眼光。” 摄影快被她笑死了,这时屏风后传来响亮的尖叫声,徐鹤然坐的凳子靠着屏风,被吓得一哆嗦。 “我自己的妆!让我自己来!”哈雅半个身子被她的化妆师拉出屏风,手臂不屈地抓着屏风,打死不露出脑袋。 徐鹤然立马站起身,“不行!你想得美!” 她飞奔过去帮化妆师拽人。 哈雅被迫从屏风后□□,她捂着脸,被按到椅子里时还在装哭。他们队伍里的不着急化妆的人纷纷靠过来,扒着她的凳子。 “你被捕了,快把手放下!”徐鹤然拿起化妆刷在她手背划来划去。 还有人挠哈雅的胳肢窝。 “啊——你们这群坏蛋!”哈雅不住惨叫。简悦音无奈地跟化妆师道歉,然后喊道,“别叫了,人家还以为我们躲在屋里杀人呢!” “这就是谋杀!” 哈雅“呜呜呜”的哭着,两只手臂被按下来,当即,三个脑袋凑过来。 徐鹤然愣了愣,皱眉,“切,什么呀。” “就这?”laurel冷笑。 连一向老实的江琼都忍不住连连摇头。 哈雅的手一颤,这是她没想到的走向,她看了眼挪开的三人,又看看镜子,镜子里的女生眉深眼大,鼻梁高挺,五官标致极了,好看的不像话。 “请教你一下,你平日就是这样糟蹋自己的脸的?”徐鹤然想把哈雅的脑子里的水倒出来,“你要是早把你脸上那黑乎乎的东西搞掉,名次就不是64了!” 其他人认同的点头。 哈雅心肝颤,“你们觉,觉得我这样好看?” 她看了眼镜子,嫌弃地说:“这样根本就没有风格!我有我自己的style!你们都不懂!” “时尚!怀深!” “懂不懂独特!” 化妆师翻了个白眼,她跟哈雅参加节目,此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哈雅还在叫唤,坚持自己的审美,一定要化妆师给她最酷最炫最独一无二的妆容。徐鹤然忍不住摇头,“天呐,她是十九,不是九岁吧,中二期还没过呢?” 江琼跟着叹了口气,随即笑道:“不过哈雅换掉乱七八糟的妆容的话,一定很吸引人,她的名次这次肯定上升!” 真好呀。 她忍不住替哈雅开心。 徐鹤然肯定的点头,她伸出手,在江琼肩上拍拍,“你也很吸引人啊,我们这一组就是最棒的!加油!” 江琼重重点头,跟她击掌。 “加油!” ------------------------------ “梦想起航,星光闪耀!欢迎大家来到《星耀少女》第三次公演的现场!”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化妆间悬置的屏幕传入众练习生耳中,镜头拉远,宽阔的体育场人山人海,一万名粉丝举着应援物,呼唤声响彻天空,彩灯与舞台的光芒混在一起,犹如流淌的河。 万众瞩目的世界拉开帷幕,所有的练习生身体激动得颤抖。 宁芸菲身着长裙,收敛笑容,认真地看向镜头,“一百四十名练习生,只有七人将作为两年期限定团成员出道!哪位练习生能坐上出道位宝座,她们的命运掌握在诸位造星师手中!” “为你最喜爱的练习生投票,谁才是你心底最闪耀的那颗星星呢?” 后台,有人大喊道:“是我——” 随即是哄笑声,夹杂着“我我我”的叫声。 “本次共十组队伍参加公演,每组训练的过程,所选造型以及彩排过程对各队伍保密,各队伍只对自己负责。她们会竭尽全力,在这个舞台上,在一万造星师与直播间正在观看造星师面前,检验她们的最终舞台!” “现在,宣布竞演规则。”宁芸菲说,“此次竞演全程直播,每位造星师仍然拥有七票选择权,但!” “在竞演过程中,以短信编辑你所选择的星耀少女发送至节目组,凡是短信投票产生的票数,每票——翻倍!” “啊——” 台下的粉丝忍不住呐喊。 “你所喜爱的练习生的命运此刻就在你的手中!她下一轮是否遭遇淘汰,由你决定!本次短信投票与官网投票不冲突,每个手机号只能投票一次。本次投票由相关单位审核公证,所产生的收益将用于公益活动。那么,下面我宣布——” “投票,开启!”宁芸菲高喊着举起手。 “让我们有请第一组竞演队伍,她们竞演歌曲是——《叮咚》” 后台,化完妆的七人排排坐在凳子上。 “这么说,其实第一组出场还是挺好的。”江琼说,“如果她们的表演得到大家的喜欢,观看直播的观众会率先给她们投票,后面投票的人会越来越少。” “我们抽到了第几?”有人问。 江琼握起拳头。 “好吧,我们压轴……”徐鹤然拍拍她,“你在抖腿。” 江琼苦着脸喊:“我紧张啊!” “你抖腿害得我也紧张!” “闭嘴啊你们俩都在抖!”哈雅抖着腿说。 “够了!” 简悦音冷漠的抬手,被laurel一巴掌拍下来,“队长,你整个人都在抖诶。” 辛诺垂着头,捂着脸。徐鹤然以为她也紧张,连忙从江琼和哈雅中间把自己□□,坐到辛诺旁边,她低下头,才发现辛诺在笑。 “我要举报你。”徐鹤然偷偷地说,“你嘲笑队友!” “呵……我错了,对不起。”辛诺笑得肚子有些痛,她已经好久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她抬起头,眼底水光潋滟,带着醉人的笑看着徐鹤然,温柔的央求。 “不要举报我,好不好?” 明明两人为了表演饭没吃,水都不敢多喝两口,但此刻,徐鹤然却仿佛醉了,她鼻尖仿佛嗅到勾人魂魄的酒香,令她干渴,令她灼热。 辛诺俯身,带着香气的发轻轻撞了下徐鹤然的肩。 “嗯,mylady?” 11、星耀少女 《叮咚》是一首青春暗恋歌曲,风格清纯,由年轻的练习生们演绎更加动人。 随着叮咚一声门响,白裙子校服的女孩子们从门后冲出来,舞步轻俏。 “哇。”徐鹤然小声感叹,双手忍不住合在一起,“啪啪啪”用指尖鼓掌,“她们好好看哦。” 其他人连忙点头。 两首歌由一个队伍演唱,第一支队伍将歌曲的清纯完全复制出来,第二组则另辟蹊径,粉色连衣裙,在展现暗恋紧张同时,带出一些暧昧,就好像自己暗恋的心思被发现,暗恋的对象偷偷回应。 “有点甜哦,我选2。”哈雅说。 “我也2。” “我喜欢第一个诶。” “打扰一下,我们是能投票吗?”辛诺对着摄影师做了个剪刀的动作。 徐鹤然立马了解,她清清嗓子道:“这两队都表现得好好哦,我完全不知道该选哪一组呢!” 哈雅心虚地说:“是啊是啊,都是我无法驾驭的风格,太厉害了吧!” 她说完,看向辛诺。辛诺似笑非笑,摸了下头发。 第一组表演结束,主持人宁芸菲请双方队伍上台,她分别采访两支队伍,让她们趁此机会拉票。 “现场一万位造星师,在你们进场时,从工作人员手中拿到投票券了吧?”宁芸菲举起手里一张彩纸,“等观看完所有的舞台,离场后的通道摆放着投票箱,在那里填上你选择的队伍,放入投票箱,十个队伍中获得最高投票的队伍获胜,并平分10万票!” “当然,这并不影响你们短信投票,大家仍然可以为自己喜爱的训练生投票哦。”宁芸菲说完,提高声音,“那么,让我们欢迎第二组队伍,她们竞演的歌曲是,《snow》” 徐鹤然看到,当《snow》的声音落下,现场的欢呼声突然增大,直播的镜头转换,从观众席上扫过,亮着应援灯的人海中,许多人喊着“林薇宁”的名字,举起她的手幅和灯牌。 “啊……第一啊。”徐鹤然惊叹道,“真厉害。” 辛诺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动,最后化作清浅的笑容。 “林薇宁名次一直都很好,除了刚入营是第二名,连着两次第一,了不起的实力。”简悦音低声说,屏幕中,观众的声音越来越大,摄影师将镜头停留在一位大哥身上,大哥应援很给力,喊得脸红脖子粗,旁边的小姑娘们和后台的练习生纷纷大笑。 一群白衣飘飘的姑娘们走上台,她们头戴白色花冠,脸上是清甜的微笑,如同降落人间的天使。 哈雅忽然问,“林薇宁这是第二次表演这种风格了吧?” 向来沉默的宋风华点了下头,“她很适合。” 说完后,她的目光看向辛诺,其他人的目光跟着落在辛诺脸上。徐鹤然坐在辛诺旁边,她不明所以,跟着宋风华的目光缓缓扭头,一起看向辛诺。 辛诺:? “看我做什么?”辛诺浅笑。 “嘿嘿。”哈雅摸摸脸,她还没适应自己脸上的妆,“其实我本来以为你会挑选这首歌的。” 辛诺歪了下头,“嗯哼,我想多尝试几种风格。” 徐鹤然故意问:“真的吗,真的不是因为游戏输了吗?” 她忽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绳子,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揣进兜里的。 “反正轮到我们上台还早,不如大家翻会花绳冷静冷静?” 徐鹤然咬着舌尖,笑容坏坏的,其他人摇摇头,注意力放在即将开始的舞台上,让这个幼稚鬼独自面对自己挑起来的“暴雨”。 辛诺黑色的眸子划过一抹光亮,她挑起又眉,眼睫垂落,目光落在徐鹤然捏着绳子的指尖,她勾起嘴角,缓声道:“这是做什么。” “佩儿?” 她发音很标准,但徐鹤然却有种感觉,好像下一刻,另一个名字就要从她红唇中吐出来。 其他队友眼睛看着屏幕,耳朵却高高竖起来。 “这只手,太不听话了吧!”徐鹤然猛地说,她一把将绳子丢在化妆台上,伸出手,在掏绳子的手上狠狠拍了下。 “我帮你教训它,说,还敢不敢了,欺负我们诺诺是吧?” 辛诺笑吟吟地看着她表演。 徐鹤然的喉咙痒痒的,她清清嗓子,将手掌贴在辛诺白皙的耳边。 “你听。”徐鹤然竖起食指,挡在唇边,“它说,” “当雪飘落的时候,它会告诉我想你……”舞台上,七名白裙少女起舞,歌声在体育馆上空回荡。 清冷的歌声中,徐鹤然俯身,靠近辛诺身边,抬起眼睛。 “我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姐姐。” * 辛诺脸上一直带笑靠坐在凳子上,她目光看着屏幕,心思却不知不觉飘向远方,直到简悦音伸手拍拍她面前的桌子。 “走吧,到我们这组了。” 辛诺猛然回神,下意识扬起笑容。 简悦音看了眼辛诺,目光温和。 舞台中心,宁芸菲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下面,是我们最后两组练习生们。”她看向自己左手边的舞台。孙灵犀呼出一口气,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率先跑出去。 “大家好~” 她穿着樱花色的蓬蓬裙,简直像个可爱的玩偶娃娃,头上还带着粉色的兔耳朵。她身后的女孩同样如此,带着笑站成一排时,底下观众的心都要化了。 “哇~”徐鹤然不知第几次感叹。 宁芸菲等舞台下的声音小些后,方才举起麦,“非常的神奇,这一组,是节目播出以来最受瞩目的一组,这里要替我们的导演说一声,真的不是故意安排的,偏偏她们就是抽中最后一组。” 她笑起来,对着右侧舞台举起手,“让我们欢迎——” “辛诺——” 舞台下忽然传来嘹亮的呼唤声。 最先迈出的简悦音愣了下,想给身后的辛诺让一下位置,却被辛诺隔着衣服轻轻推了下肩膀。 “啊!!!” “辛诺!!!” “风华——” 后台,已经聚集在一起的练习生们嘴巴纷纷张大,被这前所未有的呼喊声吓了一跳。林薇宁笑着摇头,边鼓掌边想,辛诺太强了,下次排名,应该就超过她了。 “徐鹤然!是徐鹤然!我的天,真人这么好看的吗?这眼睛颜色是真的?” “我鸡皮疙瘩出来了,电视和真人比果然还是有差距,真的,不愧是靠脸就拿首一!” “辛诺——” “天啊,我怎么看她们这组,颜值……这么高!神仙颜值!” “那个女生是谁?哈雅?!她怎么会是哈雅!整容了?” 后台,同样是第一次看到十队妆后舞台的练习生们比现场观众还要激动。 “诶?”宁芸菲故意探出一步,惊叹,“真的诶,个子最高的那位,你是哈雅?” 哈雅脸通红,摆摆手,“我真的,一米七三!” “呜——” 观众席传来嘘声,关于她的身高已经成了个梗。 宁芸菲仰头笑了下,继续主持,“现在两边队伍已经到齐,你们有什么话想跟对方说吗?” 每次两支队伍上台,宁芸菲都会这么问,徐鹤然忍不住举起麦,问:“为什么我们选秀节目还有赛前垃圾话的环节啊?” 辛诺抬手,偷偷戳了下她的腰。 “咦,你是怕了吗?”拿到麦的孙灵犀反问。 “呵!”徐鹤然故意耍头,“我们会怕?” 前面的观众席,一群人立马喊:“跟她干!” 背着手臂站着的laurel愣住,被江琼笑着拍了下肩。laurel对着她们竖竖拇指,挑眉。 孙灵犀感觉己方气势被压下去,她立刻开口,“那就让你们感受一下我们的魅力!请大家记住,我们是九号队伍!九号队伍就是最可爱的!” “九号九号!”她身后的队员纷纷举起手扮可爱。 徐鹤然抬起下巴,对着身后众人使了个眼色,她忽然抬起手,按在大衣前的扣子上。十队队友了然,跟着抬起手。 她们每个人身上都穿着黑色风衣,一直垂到小腿。 “可爱?” 徐鹤然轻笑,将扯下的大衣丢到身后,“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 一整排大长腿齐刷刷束在舞台上。 徐鹤然穿着黑红元素连体皮衣,皮衣只到大腿,黑色长靴一直裹至膝盖上方,露出的皮肤白到发光,她平坦纤细的腰肢处布料镂空,雪白皮肤若隐若现。徐鹤然身旁,辛诺抬手,光洁手臂搭在徐鹤然肩上,鲜红皮质连衣裙直到大腿,包裹着她紧致的身材,原本黑而直的发特意卷成波浪,烘托着她冷淡的表情。 辛诺微微挑眉,对着扫过的镜头不屑一笑,引来台下疯狂呐喊。 除了徐鹤然以外的六人,三人黑元素,三人红元素,泾渭分明却相得益彰,将性感与美丽宣扬到极致。 现场的呼唤一次比一次热烈。 徐鹤然得意地对着镜头笑,蓝紫色的眼眸倒映人海中的光芒。 换上舞台服装后,她激动地发现效果比她想的还要好!十队的每一个都长得不错,个顶个的大长腿,不说其他,舞台效果足足的。 连宁芸菲都被她们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撼了两秒,她惊呼一声,余光看到孙灵犀脸色有些不好,连忙笑着说:“你们是想提前表演了吗?” 徐鹤然“嘿嘿”笑,连忙弯腰捡起衣服,甩衣服本来就是他们舞台中的一部分。 “那我穿上?” “啪。”辛诺忍不住抬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下,在观众的笑声中抓着她的手腕把人带下舞台。 “冲动了。”徐鹤然跟大家抱歉。 “没事,这个天穿风衣太热了,早就想脱了。”laurel说,她活动着肩膀,“还是这样得劲。” 辛诺靠在舞台边缘的墙上,看了眼舞台,微微摇头。 “出错了?”简悦音低声问。 辛诺看着在歌曲中蹦蹦跳跳的女生们,“编舞不对。” 一首甜甜的歌曲,孙灵犀队伍放弃原来的编舞,重新编舞,可是这个舞台让歌曲本身甜度减半,反而多了几分……幼稚。 辛诺脑海中出现六一文艺汇演的场景。 “舞蹈老师没有跟她们提意见吗?”节目组有音乐舞蹈说唱三位导师,都是成熟的知名艺人,会给练习生建议。 简悦音低声道:“这是更改后的。” 辛诺微微摇头。 竞赛压力大,很有可能就钻牛角尖出不来,孙灵犀估计在赌,在她们队伍决定更改歌曲后。 “爱你爱你爱你,myhoney~”旁边,徐鹤然两只手握拳放在脸边,蹦蹦跳跳跟着扭。 辛诺目光飘到徐鹤然身上,突然抬起手,在头上比了个耶。 “可能这是她们的策略,用可爱的编舞吸取年龄比较小的观众。”她捂着麦和简悦音说。 简悦音笑起来,跟着看向徐鹤然,对着辛诺挑眉。 辛诺耸肩,“我可没这么说。” “你说是就是吧。”简悦音一副很宽容的表情。 徐鹤然还在蹦,被哈雅一把按住,求她安静会,“让你跳的时候愁眉苦脸,不该你跳还拦不住你了。” 徐鹤然狡辩:“这感觉不一样!” “求你,省点力气,咱回去甜蜜去,行不?” 徐鹤然拍掉她的手,冷笑,“谁要跟你甜蜜,走开。” 哈雅气的翻白眼。 台上的表演已经到了末尾,七个姑娘站在一起,比心的比心,托脸的托脸,一个比一个可爱,但是台下观众反应并不如她们设想的那般激动。孙灵犀的眼一下子红了,但她咬紧牙关,直到最后一秒还在对镜头微笑。 另一个镜头落在一名少女脸上,她个子小巧,五官也小巧,脸很白,双手背在身后,乖巧的对着镜头甜甜笑。 镜头向下,落在她的名字上。 “29许嫣然” 徐鹤然:“……” 她皱起眉,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辛诺不知何时靠近,她站在徐鹤然身后,看了眼她的表情,随即抬手,捏了下她的发。 “头上痒痒吗?” “不痒啊?”徐鹤然的目光从许嫣然身上收回,压下心底复杂烦躁的感觉,回答道。 “这样啊。”辛诺可惜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某人开始长脑子了呢。” “也是,小珍珠只是珠珠呀,可可爱爱,怎么会有脑袋呢? 12、星耀少女 “喂!” 徐鹤然不满地说:“不许笑话我,我那不是,没认出来吗。” “谁?”辛诺反问。 徐鹤然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许嫣然,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当然她并不承认妹妹这个称呼,许嫣然是她名义上父亲的私生女。在徐母怀刚显怀的时候,她父亲的小三挺着肚子上门闹,气得徐母差点流产。 那时徐母还只是华国三线女星,知道徐父出轨后立刻离婚,还被许父和小三嘲讽威胁。结果第二天,徐家私人飞机从华国降落,环球集团总裁带着蓝国尊贵的戴安娜女公爵和律师团以及保镖团来给闺女撑场子。许父才知道,他娶的人,竟然是环球集团唯一的掌上明珠! 这极其魔幻的苏玛丽故事情节让徐母一跃成名,当时所有的传媒都在谈论这件事,大街小巷无人不知,而徐母在官司胜诉的第二天就已离开华国,回蓝国继承千亿资产,她接连两段失败的婚姻后对爱情极度失望,还是搞钱有意思。 十六年后,原主徐鹤然跟家里人吵架,一气之下跑回华国,想进入华国娱乐圈,成为比母亲以往耀眼的明星证明自己。可笑的是,她证明自己的方法,却是徐母在她痛下决心的第二天,在华国成立环球娱乐,斥巨资打造《星耀少女》节目,捧她出道。 原主不但没有觉得不对,反而在一次次地名次退后时觉得这是家里故意为难她,想逼她回国!在原主眼里,她没有直接出道,享誉华国就是家里不爱她,根本对她不用心! 原主跟家里的关系越来越僵硬,后来直接断了联系。 许嫣然,就是许父得知《星耀少女》由徐家投资打造后,通过关系悄悄把她放到节目里来,他想恶心徐母,想让许嫣然踩着徐鹤然出道,他要用许嫣然的成功,打徐母的脸,告诉徐母他养在身边的孩子,比徐鹤然成功一百倍! 而且这份成功,还是徐家给的! 一开始,原主还不知道许嫣然的存在,是她自己跑到原主面前柔柔弱弱的叫姐姐认亲,原主气的差点动手,从那以后,许嫣然三番五次跑到她面前,总是用乖巧的态度对怒气冲冲的徐鹤然,偶然一次被镜头拍到,原主仗着身份欺压练习生的事情坐实。 “……” 徐鹤然脸色露出微妙的表情,她抱着手臂,看着孙灵犀她们下台。 “表现得不错。”她对孙灵犀说。 孙灵犀摇摇头,对着她举手打气,“加油!” 走在最后面的女生扬起脸,向徐鹤然露出笑容,还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模样,“姐姐加油哦。” 节目的摄影师站在旁边,所有人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拍摄下来。 徐鹤然挑了下眉。 她如果现在给许嫣然摆脸色,估计明天就是徐鹤然死性不改的新闻,但是在她发现许嫣然后,怎么可能对她有好脸色。 许嫣然虽然在小说中篇幅很少,但是并不讨人喜欢,而且她最后还出道了! 徐鹤然如鲠在喉。 “不好意思。”一只洁白的手臂忽然伸过来,揽住徐鹤然的肩膀,带着她从许嫣然面前离开,她踩着高筒靴站在台阶上,一眼看去她的腿比许嫣然身高还长。辛诺微微侧头,目光飘向下方,对着许嫣然温声道,“要看清楚哦,你的位置。” “这里,不给你站。”她捏了下徐鹤然的肩,把人推上台,回头对着许嫣然莞尔一笑,舞台明亮的光芒独独遗忘她幽深的双眸,只浅浅勾勒少女洁白的脸庞。 空气中,一点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静静流淌,仿若化作实质。 许嫣然窒息般屏住呼吸,仿佛有人在背后勒住她的脖子,身上阵阵发冷。 辛诺明明在笑,可是她的眼神,冷漠而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可怜的虫子,一只她随时能碾死的小虫。 等她们上台后,许嫣然仍沉浸在冷意中,迟迟没有回神。 “许嫣然,你可别哭,镜头还要拍我们呢!”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毫不客气地说。 “优柚!”孙灵犀连忙拉了下她。 许嫣然打了个哆嗦,心里莫名后怕,她眼眶很快红起来,连忙撇开头,语气委屈而卑微,“我,我才没有哭。” “那就好,不然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呢。”优柚大剌剌地说,随即看也不看她,直接站到舞台旁边,看十队的表演去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跟上优柚的步伐。 众人身后,许嫣然擦掉眼角的泪珠,黑色的眼睛抬起,悠悠的看向舞台,身上的冷意褪去,胆子重新回到她身体中。 “啧。” 辛诺长没长脑子啊,竟然跟徐鹤然混一起,就因为徐鹤然说了句喜欢?搞笑呢吧! 她天天对徐鹤然姐姐前姐姐后,也没见徐鹤然舍得带带她,什么好朋友真喜欢的,不过都是演戏抢镜头罢了。 许嫣然越想越恨,浓浓嫉妒在心底翻涌。她眼睛里闪过愤怒的火焰却不敢叫人瞧见。她吸吸鼻子,小心翼翼地站在队伍后面,低头时,彭起的刘海遮住泛着冷光的眼睛,晶莹的泪珠顺着脸庞落下,被面无表情的摄影师拍下来。 公演最后一首歌,也是节目开始以来第一次由练习生本人编曲作词编舞的歌曲,为将神秘保持至最后一秒,主持人没有报幕。 偌大的公演现场整个黑下来。 不多时,面向整个公演现场的大屏中,被荆棘花缠绕的黑色花体字母蜿蜒伸展,浓郁艳丽的花苞展开,滴下鲜红的血液。 徐鹤然在黑暗中用力张开手指握了下,漫不经心地想。 先别得意呀,看清楚我的舞台,我徐鹤然就算被淘汰,也要让人知道。 她的实力,毋庸置疑! 何况,她可不记得书中,许嫣然出道后在娱乐圈有过水花。 我,恶毒女配,你呢,炮灰? 算吗? “滴答。” 水声溅落,一束光芒顺势打在舞台上,靠坐于神座中的少女微微抬头,带着齿印的花瓣至唇畔坠落,蓝紫色眼睛神情居高临下,眼底的冷笑映在镜头中。瑰丽瞳孔迷幻如星河,在观众惊艳的目光中冷淡瞥开,像谁也抓不住的雾气,蒸腾,缭绕。 挽留化作绳索,恨不得将她束缚,让她的双眸永远地注视自己。 沉默的叹息中,诡丽的音乐响起,少女放下腿,神情冷漠,双手合十。六名女生的身影在黑暗中环绕于王位旁,雪白手臂似锁链在黑暗中起舞。 “撇开束缚教条,切莫指手画脚” “就是现在,让一切重来” 低沉的嗓音瞬间打破舞台的宁静,观众席中无数人睁大眼睛,看着节目中无理过,吵闹过,如今变得可爱热情的撒娇精换上冷漠的表情,清丽充满质感的歌声命令。 六束光芒跟随落下,七人起身,左手搭着彼此的肩膀,侧头整齐wave,扭动的胯刚落下,雪白的长腿立刻跨出。 “跟随我愚蠢,盲目,贪婪,嫉妒,将一切付诸。”完全变了一个人的徐鹤然落在六人后,脖颈顺时针缓慢转圈,施法般呢喃,“依靠我,赞许我,尊崇我,允诺我。” 剩余六人立刻低吟,“跟随我仰慕我,觊觎我贪图我,跟随我仰慕我,觊觎我贪图我……” 黑暗中迷乱的舞姿似魔鬼的术法,少女低唱,屏幕中一一扫过她们的面孔,红衣女生们脸带着笑,迷人的笑容诱惑慵懒,黑衣的女生则冷漠如冰,只在回眸时施舍地勾勾嘴角。 重复的歌声后,一道轻轻的声音低笑:“followme” 舞台剩余灯光同时亮起,整个舞台瞬间明亮。 “啊——” 最前面的观众咽下口水,将喉咙里的音量提高至最大,为这完全吸引他们目光的表演应援。 “别复杂,listen,别倔强挣扎。”徐鹤然轻笑,手指顺着腰线向下点,“接受这指引在我裙角攀爬。” 辛诺从她身后划出,手指按在徐鹤然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举麦,“用你无知的双眼注视我,绞紧暧昧,肆意狡诈” “虔诚的纠缠,相信现在为时未晚” 徐鹤然压了下眼睫挡住眼底的笑,转身走到最后给江琼和音。 “清纯的表现,拙劣的表演” “分界线,模糊的不可分辨。”宋风华冷冷的声音让现场爆发欢呼。 “难道。” “难道,难道我无辜的表情还不能叫你心动?” “改头换面”的哈雅站在中心,美丽的面孔冷傲不屑,“算了吧听直觉它说——” laurel黑靴落地,“就抛弃一起把你献给我来掌控,出于礼貌我会适当让情感居中,来看看谁先付出冲动,就别纠结followme把一切放空。” 歌曲高潮来临,七人以徐鹤然为中心,黑左红右,未持麦的左手搭在身边人的肩膀,同时开口。 “followmefollowmeme,touchmetouchmeme” 长发扬起,七位少女纤细的腰在光芒中扭动,发丝贴近脸颊,眼神迷离诱惑,眸光却危险神秘。性感二字淋漓尽致渲染,包裹着少女身躯的服装折射人海中的光芒。 “我的灵魂不在皮囊里哭泣”简悦音高音出现。 “followmefollowmeme” 主唱徐鹤然在前,辛诺宋风华在她身后,其他四人依次排列,七人wave的同时,抬手,扣住自己的修长雪白的脖颈,高傲的仰起头颅。 长发坠落,女生们脸上表情讥讽,眼神勾魂摄魄。 徐鹤然眼角噙笑,食指顺着脖颈向下,在触碰到肌肤那刻,她忽然侧身,向下的手抬起,扣住身边辛诺的天鹅颈。 辛诺眼神柔软,如同仰望着神明,将自己献上的羊羔,她被神明诱惑,在神明的歌声中贴近神明的面孔,柔软的手掌搭在神明肩膀。 “touchmetouchmeme” 指甲勾出蔷薇花纹的白皙手指玩弄着羊羔细嫩的皮肤,闪烁的水钻是祭品祈求的泪珠,徐鹤然勾唇,鼻尖与辛诺碰在一起,唇间的距离不足半指,两人气息纠缠—— “啊!!徐鹤然你还小!麻麻不许你做这种事!” 台下观众嘹亮的叫声几乎冲破耳膜,徐鹤然面不改色,在红唇即将相贴那刻和辛诺一左一右分离,她立刻举麦,“相信我把我尊崇唯一” “iwillbe——”简悦音开始唱高音。 “willbe——”徐鹤然立马接上简悦音的高音,甚至更高。 两段相合的高音仿佛通向神座的天梯,高台神明端坐,笑看祂的猎物。 “followmefollowmemetouchmetouchmeme” 舞台再次爆发高潮,台下粉丝的应援声从未停止过。 “嘶!”孙灵犀吸了口气,瞳孔不受控制放大,她抬手,按住自己竖起汗毛的手臂。 十队,了不起啊十队! 她们队伍中所有人表情沉重,却忍不住因为十队的表演而震撼。许嫣然脸色苍白,紧紧盯着镜头中仿佛为舞台而生的少女。 这些呐喊,凭什么不能分给她! 舞台上,六人重复的“followme”的垫音中,舞台接近尾声,靠在一起,冷淡而不屑的垂眸,望向舞台下方。站在中心的女生勾勾手指,拇指按在唇角,将口红拉扯出长长的痕迹。 她歪头,神情冷淡而引诱。 “followme?” “啊——徐鹤然!” “辛诺——” “宋风华!!” 台下的喊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多,哈雅江琼以及laurel简悦音的应援声跟着出现,她们的表现赢来一阵比一阵更热烈的应援声。 舞台后,孙灵犀的队伍,几个小姑娘张大嘴,重重鼓掌,有人低声道,“输了……” 许嫣然擦泪的手指一顿,狠狠磨了下牙齿。 “谢谢,谢谢!”舞台上,七人鞠躬道谢。 宁芸菲鼓着掌从舞台边缘走出来,“太精彩了!万万没想到,了不起啊徐鹤然。” “了不起的是我悦音姐!”徐鹤然立马说,“还有编舞的哈雅和风华姐。” 她伸出手臂,重复手指扣在脖颈处的性感动作,“这个是诺诺建议的哦~” “嘘。”辛诺立刻抬起食指,拦住她的话。她垂着眼睫微微喘息,抬眸时手跟着提起,落在徐鹤然鼻尖,轻轻点了下。 “别说了,我怕你麻麻生气。” 她歪歪脑袋,故意看向刚刚叫喊声最大的观众席,“鹤然麻麻,您还好吗?” 13、星耀少女 “哈哈哈哈哈!” 舞台上,就哈雅的笑声最大,毫不给人面子。 徐鹤然抓住辛诺的手扣在掌心,连忙表演自己之前的惊讶,跟其他人说:“我真的,我以为这年头看表演观众还得自己带麦的!” “徐鹤然!麻麻不许——”她扯着嗓子模仿。 观众席最前面,圆脸圆眼的女生满脸通红,举着印有徐鹤然和辛诺照片的应援牌,挡住自己的脸,连连摆手。 “好了好了,给咱妈点面子,你看你们。”徐鹤然指指点点,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看出来十队对自己的舞台很满意。”宁芸菲一边说一边对辛诺和简悦音使眼色。 “行了,快给大家道谢。”简悦音按住哈雅的头,让她鞠躬。 哈雅没举麦,“不是道过了吗?” “再道一次。”laurel直截了当。 “道道道,倒车请注意倒车请——呜呜。”徐鹤然的嘴巴被辛诺捂住,她下意识抬起胳膊搂住辛诺的腰,两人半搂半抱,向台下鞠躬。 刚刚还红着脸的圆眼女人吸了口气,激动的跺脚。 “同意同意,麻麻同意!” 宁芸菲满头大汗,连忙让她们下台,心里暗暗道,求求了,这几个人以后绝对不能一个队,吵死了! “呼,好热。”徐鹤然呼出一口气,她的心脏怦怦跳,飙升的肾上腺素还没落下,舞台上掌控一切的神灵,摘下王冠,立刻变成吵吵闹闹小公主。 “好多人喊我的名字哦,还有好多好多灯在闪。” “我还看到自己的灯牌啦!p的我都不认识自己了!” 她追在辛诺屁股后面叽叽喳喳,其他人吵得头疼,纷纷向辛诺投去眼神。 管管她! 辛诺放下麦,找到自己的外套,在口袋里摸索,不多时,塑料摩擦的声音响起,辛诺转身。 “站好。” 徐鹤然立马站直身体,睁大漂亮的眼睛看着她。 “不许说话,张嘴。” “啊——” 雪白的指尖捏着糖果,放在她粉色舌尖。硬硬的水果糖和雪白的牙齿碰撞,发出轻轻“叮”声。徐鹤然的口腔瞬间被葡萄的香气占据。 “坐在这,等我先换衣服,然后我们回去吃饭?”辛诺说。 徐鹤然立马点头。 简悦音正在撤麦,看到乖乖坐在凳子上的徐鹤然,她含着糖果的脸颊不时鼓起一块,等化妆师给卸妆。 “还得是你。”简悦音打趣,“建议那位粉丝让位。” 辛诺不由想到那位自称徐鹤然麻麻的粉丝,和她手里的牌子,对着简悦音神秘一笑,“她可不止想当鹤然的麻麻。” 简悦音满头雾水。 怎么,她还想当谁麻麻?你究竟想有几个好女儿? 随着竞演结束,短信投票通道关闭,工作人员要数现场投票,七十位练习生坐着大巴车回训练营,等待明天的录制。 宽阔的马路两侧灯火通明,舞台的热烈氛围慢慢散去,不少人开始忧心自己的票数,唯有坐在大巴一角的七人抱着手臂。 “想吃火锅。” “你觉得导演会同意吗?” “酸菜鱼水煮鱼麻辣鱼我想吃鱼鱼鱼!” “说点实际的,食堂今天是不是有锅包又。”简悦音问。 徐鹤然大长腿一杵,“我不我要吃火锅我不要锅包又又又!” 合眼休息的辛诺被她抖得难受,拍拍她的腿,“不许撒娇。” “散伙饭吃顿好的不成么?”徐鹤然嘟囔道。 前面的练习生脸色微妙,偷偷转头看向徐鹤然她们。听到散伙两字,其他人表情一动不动。 她们心脏已经练出来了,每天练舞时,她们最长说的话就是,大家都要走了,给观众留下最好的舞台再离开。 简悦音问大家:“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laurel耸耸肩。 “我估计下次排名就辛诺和风华能留下,如果我们能赢的话,不是有两万票么。”简悦音搓搓手,“走都要走了,咱偷偷点外卖?被发现就把票分给辛诺和风华,正负相抵?” 辛诺摇头,“不能这么算。” 徐鹤然“唰”坐起身,眼睛发亮,“我可问过了,违纪扣一万票,但是导演他自己说,运气也算实力的一部分,如果我们偷吃不被发现,那就不算违纪!”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导演也算奇人。 辛诺感觉到蠢蠢欲动的氛围,低低道:“谁点。” 谁能接触手机,或者,谁家经纪人管不住练习生? 徐鹤然立刻竖起拇指,戳戳自己。 几人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十辆大巴车载着练习生和工作人员拐入训练营,大家忙了两周,大部分人准备随便去食堂吃点后休息。 徐鹤然随便拿了个香蕉,坐在桌子旁慢悠悠的啃,等有人离场后,她才举着香蕉皮,丢进垃圾桶里,双手插兜往外走。 环球娱乐经济人崔琦站在路边,对着她摆手。 “崔姐崔姐崔姐!” 徐鹤然连蹦带跳,一把揽住她的胳膊,跟间谍碰头一般,警惕的望向周围。 “事情办得怎么样?” 崔琦嘴角抽搐,比了个ok。 “不愧是崔姐!”徐鹤然拉着崔琦,两人绕着训练营走了一圈。 崔琦累死了,她气喘吁吁,“有必要吗?” 徐鹤然很有沉浸感,“做戏要做全套!” “锅底要煮干了。” “什么!快走走走!” 黑漆漆的仓库,几名女生凑在一起,举着从箱子里翻出来的应援灯照亮,两眼放光看着锅底翻腾的红油。 “小珍珠呢?” “我来啦~” “哈雅你不是减肥吗!不许动我的毛肚!” “吃完再减,没有力气怎么减肥!” 崔琦抱着手臂站着给她们放哨,有些头疼。这哪里是偶像,这是一群猪崽崽。 火锅的热气在粗糙的灯光中缓慢飘扬,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是那么真实,崔琦看了一会,无奈地摇头。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她脸色一变,还没开口,一个熟悉的男音隔着老远大喊:“里面的人给我听着!你们被包围了!” “赶紧放下武器,你们还有自首的机会!” 徐鹤然:“……” 她快速捞起肥牛塞进自己嘴里。 被吓到的其他女孩对视一眼,立马低头伸筷子。 都被抓了,还不赶紧吃! “咔嚓。”仓库的灯一下子亮起来,导演气势汹汹地带着助理导演摄像等人进来,结果他以为的练习生惊慌失措求饶的场景完全没有发生,在今日舞台上贡献精彩表演,甚至将直播热度推到最高的七位功臣淡定地坐在地上,下筷如飞,战况激烈地抢丸子! 旁边的塑料袋里装满了肉菜饮料,崔琦非常忠诚地贯彻徐鹤然的嘱咐,“多多的,一定要多多地买!” 辛诺抽出纸巾,擦擦嘴角,温和的对导演说:“来点?” 导演气的脸上的肉一抖一抖,他拽过一把凳子,往屁股下一放,开始训话,“你看你们,训练营的规定,白纸黑字,不许偷吃外食!” “嗯嗯嗯。”七人眼睛盯着一个锅,老实的点头。 导演:“……” “违纪要扣一万票!” “扣扣扣。” 导演:“……嘶” “诶,您能不能帮忙开下空调啊。”徐鹤然辣得嘴红红的,恳切地对导演说,“来都来了,给开个空调吧,热死啦。电费我付!” 其他人异口同声,“求求啦——” 最后,导演带人气冲冲地离开,只留下摄影师在仓库,被导演要求狠狠地拍摄她们的违纪行为。 等导演一走,门后伸出几个脑袋。 “来!”徐鹤然招手。 “嘿嘿嘿,我跟在导演屁股后面溜来的,老远就闻到味了。”孙灵犀一屁股坐在地上,麻溜地拆筷子。 她后面的人刚开始还有些拘谨,等肉碰到嘴巴,所有的拘谨立刻飞走。 吃! 吃一大碗! “嘿嘿嘿,我吃饱了,跟诺诺溜达去。”徐鹤然站起身,跟辛诺招手。 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孙灵犀不由感叹,“小公主真的换了个人一样,而且跟辛诺关系一下子就好了。” “漂亮的人就是喜欢跟漂亮的人做朋友。”哈雅说。 “哈雅姐姐,我不好看吗?”孙灵犀学着徐鹤然的语气问。 “妹妹好看的很呢。”哈雅吹捧道。 “呕——” 其他人不满的喊:“恶心死了你们俩!” “诶,不过辛诺平时冷冷淡淡的,看起来很温和其实跟谁都不亲近。”有人说,“我也想叫诺诺,我也想跟诺诺贴贴。” “死开啦你,你有麻麻粉吗!麻麻们不同意这门亲事!” “呜呜呜……” “嘶,耳朵痒痒。”徐鹤然忽然说,她捏捏耳垂,肯定道,“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辛诺斜眤她,“只是现在痒痒?” “略。”徐鹤然吐了下舌头,跟上她。 “诺诺,等我走的时候,你来送我吧。”徐鹤然忽然说,“我还想跟你一起拍照。” 辛诺便问她,“只是拍照?” 徐鹤然“嘿嘿”一笑,扭捏道:“还想要诺诺的微信,要诺诺的手机号——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骚扰你的!” “既然这样,要了有什么用,看?”辛诺迷惑。 “你不懂,我只看着,就开心!”徐鹤然一脸认真,“我要把装有诺诺联系方式的手机当做传家宝,世世代代传给我的子孙后代!” 辛诺:“……” “嗯……本来想给的,听你这么说,就不想给了呢。”辛诺微笑。 “不要!给我嘛!给我给我!”徐鹤然又开始撒娇大法。 辛诺被她抓着手臂晃来晃去,她笑了下,忽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厌恶徐鹤然的靠近。 “给的话,也可以。”辛诺轻笑,抬手,捏住徐鹤然的下巴。 “给我唱首歌,像你对我‘表白’的那天一样,唱到我开心。” 辛诺的指尖拍拍徐鹤然的脸颊,眸光深邃,红唇微扬。 “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你,嗯?” 14、星耀少女 徐鹤然凭借自己的努力,最终成功拿到辛诺的手机号,而且辛诺同意,如果徐鹤然被淘汰,辛诺会亲自送她离开。 辛诺嘴里哼唱着徐鹤然今夜唱的歌,回到宿舍,洗漱。 出道位只有七个,为了提前让未来队员习惯,每间宿舍七人,按顺序排,每次淘汰要搬一次宿舍。 辛诺的宿舍只有林薇宁在,她笑着跟辛诺说:“不知谁说有火锅吃,她们都跑出去了,比跑八百米还快呢。” 辛诺扎着头发,闻言忍不住笑,眼神温和。 林薇宁看了她好几眼,笑着说:“心情很好啊。” “嗯哼。”辛诺歪了下头,走进淋浴间。 辛诺平时安安静静的,很少有这些可爱的小动作,林薇宁脑海里不禁闯出另一人的影子,她摇摇头,心里感叹,要是她的舞台也像她们这么精彩,肯定也很开心啦。 想到今日她们队伍的舞台,林薇宁叹了口气。 这时,淋浴间水声响起,跟着清浅的歌声,“展开透明翅膀跃出天窗,找寻一个最美丽的希望1……” 林薇宁:“……” 羡慕! “小公主,喜欢的歌都这么可爱。”辛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在越来越沉的睡意中阖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的画面映在眼底,斜斜的阳光穿过模糊的玻璃窗,落在地上。 “叮当。” 咖啡店的风铃响动,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 辛诺的心刹那坠入深渊。 “辛诺。” 男人温柔地喊道,却令辛诺汗毛直竖,眼睁睁看着曾令她无比痛苦的身影靠近,坐在她面前,将一本合同放在桌上。 “签了吧,我会让你实现梦想的,你母亲那边也不要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不要签!” “不要签,辛诺!她是骗子!不要上当,辛诺——”辛诺大声嘶喊,想要伸出手阻挡另一个自己,然而她的身体像装进狭窄的玻璃瓶中,动弹不得。 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喊出声,嗓子却如被塞子紧紧堵住的瓶口,无法发出一丝丝声音。恶心的感觉在腹中翻滚,冷汗打湿她的衣服。她看着桌前的自己对着男人露出感激的笑容,毫无犹豫地签下名字。 完了……全完了…… 辛诺跪倒在地上,绝望的海将她吞没。面前的画面如落在地上的漂流瓶,玻璃破碎四溅,黑暗将一切吞没,无数画面翻滚着出现。 “你该感谢我才对,为了你我可花了不少心思,不谢谢我吗?” “邢总喜欢你,花大价钱捧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对你不好,我不会,你信我,跟我走。” “不听话,就别怪我用些小手段。” “辛诺,你被包养的新闻是真的吗?” “叮——” “抱歉,您的母亲于今晚十一点抢救无效去……” 无数声音重叠,人影绰绰交杂,眼前越来越黑,她的身影越来越渺小,黑暗的巨人阴影将小小的蜷缩的少女覆盖。 “对不起,对不起……”被梦魇住的辛诺眼中泪水无法抑制,冲出眼角。 “请节哀。” “辛诺!谁允许你跑的,你就是我邢昱谨的一条狗!” “辛诺,你母亲运送骨灰的车被计总手下扣住了,他让你明天去见他。” …… 画面交叠,又回到梦初的起点,蓝色风铃碰撞,白纸黑字的合同摆在木色咖啡桌。 “签字吧。” “谢谢。”梦里的女孩仰头感激的笑,拿起笔。 “蠢货,不要签!白痴!你干脆去死!辛诺!你去死!”她疯狂地咒骂自己,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辛诺!辛诺你怎么了?” “快去叫人!” “……” “诺诺——” “呕……” 辛诺猛然张开眼睛,胃酸翻滚,她虚弱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眼无神,眼睛通红。 “诺诺乖,喝水哦。”徐鹤然蹲下来,举着杯子,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水。 辛诺黑发贴在她满是汗水的苍白脸上,黑色的眼珠许久后缓缓动了下,看向摆满东西的洗漱台,“这是哪?” 嘶哑的声音问。 徐鹤然皱眉,着急地说:“嘘,嘘,不要说话,先喝水,啊——” 她托住辛诺的下巴,将吸管放进她嘴里,像哄三岁小朋友那样,“来,吸。” 温热的液体滑入口腔,还有些甜味。 辛诺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梦中抓住她脚腕,将她往深渊扯的黑雾潮水般退却,真实的触感瞬间回归。她闻到房间里浓郁的甜橙味道,混杂在浅淡的水汽中。 她看到徐鹤然担忧的蓝紫色眼睛,宝石眼眸被洗漱间明亮的光芒笼罩,璀璨的光芒藏在眼眸深处,却整个捧到自己面前。 嘴里的甜度一瞬间上升,像未化开的糖粒子被牙齿碾碎,甜丝丝,侵入口腔每一处。 世界忽然清晰,真实。 “哈……”辛诺的颤抖的肩忽然□□,她对着徐鹤然笑了笑,眼角却一下子红了。 “嘶……怎么了,诺诺,肚子痛吗?”徐鹤然手里抓着水杯,急的鼻尖沁出汗水,“都怪我贪吃,害你生病,这是医生开的药,你要是还不舒服,我就叫救护车。” “啪嗒。”辛诺脸上的水珠砸在洁白的地板上,溅开无人关注的水花。辛诺一边掉着泪珠,一边轻笑,笑得肩膀颤抖。 她原以为碾碎的黑,竟然还藏在心底,出其不意攻击脆弱的防线,是因为重生了,是她拥有的还没有失去吗? 辛诺抬手,揩去脸颊残留的泪水,疲惫地弯了下眼睛。 “不要吃药,我身体很好。”她的声音还有些哑,轻声道,“我只是……做了个梦,噩梦。” “我不喜欢的梦。”她喃喃道。 徐鹤然蹲着,双手捧着水杯,眼巴巴地看着辛诺,并不因为辛诺被梦吓到了觉得可笑,相反,看着辛诺苍白的唇,她可心疼了。 “啊,那怎么办呢?”她皱起眉头,为辛诺担忧,“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辛诺身体还有些虚弱,她靠在储物柜上,黑沉沉的眼睛静静望着徐鹤然。 “徐鹤然,”她喊了声,看着漂亮的女生毫不犹豫地看着自己,就好像,她现在想要什么,她都会义无反顾给自己取来一般。 她竟然也会拥有这样的感觉,难道这次重生,是老天爷终于开眼了,舍得让她好过了? 辛诺低低的笑,在徐鹤然担忧的目光中再次叫她的名字。 “徐鹤然。” “你抱抱我。” 15、星耀少女 徐鹤然小心翼翼歪了下头,辛诺靠在她肩上,紧闭的眼睫像黑色的蝴蝶,翅膀纤细柔美。她黑色的长发散落,是超市最普通的洗发露的味道,但是因为辛诺的缘故,徐鹤然觉得这个味道可太香了! 比崔姐送来的据说加了黄金碎屑的大师手作玫瑰沐浴精油还要好闻! 她咬着舌尖,目光小心翼翼地描绘辛诺的脸颊,眼神蔓延出自己都未曾发现的迷恋。只是心里不住地感叹,“真好看呀。” 诺诺真好看呀。 徐鹤然心里的小人花痴地瘫成一汪水,眼冒粉心心。她还垂下眼,偷偷看了看诺诺的其他地方……嗯,徐鹤然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因为两人面对面抱在一起,所以某些部位就撞在一起了嘛。 嘿嘿,软乎乎,瘦飘飘的诺诺~ 诺诺看起来瘦瘦高高的,怎么抱起来这么舒服呢!徐鹤然忍不住蹭了下辛诺的头发。 夏天已经来临,房间的温度并不冷,但是在地上坐久了不舒服。辛诺不久前刚吐过,徐鹤然担心她的身体,可辛诺窝在她肩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好像睡着了。 徐鹤然摩挲了下手指,眼神逐渐坚定。 不能让诺诺在地上睡! 白炽灯照亮狭小房间的每个角落,玻璃镜倒映一个忙碌的身影。 穿着短款睡衣睡裤的女孩抱着怀里人,咬住牙,两条瘦长的腿缓慢撑起。 “支棱起来呀徐鹤然!”她自言自语给自己鼓劲,然而她忘记一件事,她在地上坐太久,保持着一个动作……腿麻了。 在她抱着辛诺缓缓站起来那一刻,又麻又痒的感觉瞬间窜入神经,她还没反应过来,膝盖一软。 “啪”。 徐鹤然整个人歪在地板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伏在她胸前的人一抖一抖,散落在她脸上的黑发跟着抖。 “别笑了……”徐鹤然无能浅怒。 她不就是没抱起来吗! “对,对不起。”辛诺捂着脸,继续笑。 “哼!”徐鹤然生气,“我还不是为了你。” “嗯嗯。”辛诺还在笑,她趴在徐鹤然身上,伸出手臂,手掌靠在徐鹤然脸庞,安慰似的揉揉。 徐鹤然那点小小的火苗“咻”的就灭了。 “怎么这么好哄呀?”辛诺笑够了,她堵塞在心里的黑暗不知不觉中远去,快乐在心底浅浅的流淌。 她坐起身,落在徐鹤然身上的发扬起,温柔落下,背着光的女生伸出手,“来。” 徐鹤然明明自己可以起来,但辛诺伸手了耶。她立马牵住辛诺的手臂坐起身。 “我想把你抱到床上去嘛。”徐鹤然嘟囔。 “像电视剧里的那样?”辛诺笑着问,她一只手握住徐鹤然的右手腕抬起,左手用手指拍拍她右手掌心,“看看你的细胳膊,我可比你高呢。” 徐鹤然立马反驳,“我还能长呢!” 发现辛诺眼底的不信任,她举例,“我家里人都高,而且我姐姐十六岁的时候还没我高呢,现在她足足有一米七!” 辛诺笑眯眯地说:“那也是跟我一样高。” “哼,反正你等着吧,我肯定会长过你的!”徐鹤然抱起手臂,对着笑得发颤的辛诺放狠话,“我还要努力锻炼身体!腹肌马甲线!到时候把你这样那样扛起来!” “徐鹤然倒拔辛诺诺!” “哈……哈哈哈。”辛诺连连点头,“好好好,扛扛扛,让你拔。” 徐鹤然原本恶狠狠地盯着辛诺,但是她的眼神看起来毫无威胁,辛诺笑得很开心,眼角微红,像飘在水面一朵不知名的花。 某人一下子软下来,谁能对诺诺的笑容生气呢? 徐鹤然跟着弯起眼睛。 辛诺笑够了,她抬手,拂去眼角的泪花,看着徐鹤然的眼睛,“谢谢你,鹤然。” 不是平日开玩笑常挂在嘴边的小公主,或者小珍珠,而是她真正的名字,鹤然。 徐鹤然忽然觉得自己的名字可真好听! 房间的气氛温柔,徐鹤然带辛诺离开洗漱间,从衣柜里给她找衣服。 “是薇宁姐发现你不对劲,原本大家想叫医生,你一直喊不要,又抓着栏杆不放手,她们就把我叫过去了。”徐鹤然说到这,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你一听到我的声音就松手了哦,诺诺,你很信任我呢!” “是呀。”辛诺心中诧异,不动声色点头。 “明天还要录制,我让大家先休息,把你带到我的房间啦,医生说你应该是急性肠胃炎,给你开了药,在桌上。”徐鹤然说完,眼睛一亮,抽出一件黑色真丝镂空睡衣。 “哇——” 辛诺:“……” “小孩子,整天想什么。”辛诺拒绝这件睡衣,“我要你那件白色的。” 徐鹤然立马睁大眼睛,“你竟然还记得!” 除了徐鹤然的房间,其他宿舍都有摄像机,因为她一个人住,房间里的家具也跟别人不一样。不过她以前穿着辛诺口中的睡衣参与过一次录制,那件衣服又宽又大,能将手和脚全部包裹进去,还有个圆圆的帽子,穿起来会变成个白团子。她就穿过那一次,没想到被辛诺记住了。 想到此,徐鹤然故意奸笑,她故意举起黑色真丝睡衣,在辛诺面前晃来晃去。 “小美人,都被大爷掠回来了,还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让你穿什么就你要穿什么!hiahiahia~” “是吗?”辛诺伸出胳膊,像撩起珠帘撩起镂空的布料,微凉柔滑的触感搭在雪白的皮肤上,两人在“珠帘”下对视。 “爷儿~这么厉害,怎么都抱不动我呀。”辛诺故意用娇嗔的语气问,另一只手柔柔抬起,轻点徐鹤然胸膛,轻笑。 “您是不是,不行呀?” 16、星耀少女 徐鹤然做了个梦,梦中她带着红帽子,穿着红裙子,挎着篮子在树林里采蘑菇,忽然一只兔子冲出来,撞在她腿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毫不客气地抓住兔子,把它按在草地上,露出白白的毛茸茸的肚皮。徐鹤然奸笑着,伸出恶毒的手,可劲在兔子肚皮上搓来搓去,边搓边质问:“我行不行,你说我行不行?” “你大爷终究是你大爷,hiahiahia~” “嘿嘿嘿。”徐鹤然手不老实的捏兔子软肚皮,“肉乎乎的……嘿嘿,吸溜。” 辛诺突然坐起身,想也不想抓起枕头,一下拍在徐鹤然身上,“徐鹤然!” 在梦里rua兔子,rua的得意洋洋的徐鹤然猛地张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的笑还没落下。她抬起手,抹了把嘴,“啊,起床了?” 清晨的风路过窗,拂动洁白窗纱,在鼓起的纱帐中滑入房内,冲散酝酿一夜的香气。 辛诺坐在床上,黑发散乱,怀疑地看着徐鹤然,半晌,她丢下枕头,带上睡帽,遮住通红的耳朵,走进洗漱间。 “……?” 徐鹤然揉了下眼睛,目光呆呆地放空。 许久后,她吸了口气,猛地抬起手。 白白的,软软的。 斯哈,斯哈的。 她捏,捏的是…… “徐鹤然!”洗漱间传来一声冷喝,打断她不对劲的想法。 “起床!” “哦……哦!”徐鹤然红着脸,乖乖的下床。 徐鹤然的房间只有一张床,面积是普通练习生宿舍的两倍,其他房间都是上床下桌加柜子,连张桌子都没有,只有徐鹤然的房间布置得跟宾馆似的,地上还铺着柔软的米黄色地毯,桌子上放着可爱的摆件,香薰化妆品满满当当。 她们醒得早,辛诺不好去敲隔壁的门,练习生的休息时间很宝贵。她坐在地毯上,从桌子上拿起药板看了两眼,扣下一颗药服下。 昨天吐得太狠,胃里有些不舒服。 不知是药真的有用还是心理作用,不一会辛诺感觉好多了,她靠在床边,将地毯上随处可见的团子抱枕抽过来,面色慵懒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这是什么?” 她捏捏圆团子,圆团子上还有两颗蓝蓝的眼睛。 “跟嘟辣!”徐鹤然伸出脑袋,咬着牙刷说。 辛诺不冷不淡的斜眤她。徐鹤然灰溜溜地缩回脑袋。 “珍珠?” 辛诺看看左右,周围还有好几个散落的珍珠抱枕,有金有粉,又大又小,特点都是好捏。 “哼。”辛诺忽然抬手,恶狠狠地拍了下白珍珠的身子,“下次再敢乱摸,我就把你磨成粉。” 浴室里传来水声,徐鹤然冲了个澡,吹头发的时候问辛诺:“你直接在我这里洗漱吧,我给你拿套新的洗漱用品,衣服我有没穿的。” 她随手打开衣柜,里面一排练习生的衣服。 辛诺:“……” “你很喜欢珍珠?”辛诺放下抱枕,说。她发现徐鹤然的许多东西上面都嵌着珍珠。 徐鹤然摇摇头,又点了下头,“我奶奶喜欢,我的英文名字就是奶奶取得。早年我爷爷为了追求奶奶,买了座海岛建立珍珠养殖场讨她欢心。现在养殖场规模挺大了,但是养出来的珍珠还是只供家里用。” 她随手从桌底下摸出一个木箱子,放在桌上,“你想要吗,我这里有好多。” “哗啦……” 木箱放在桌上,发出沉沉的声音,刚打开盖子的瞬间,辛诺感觉箱子在发光,她定睛一看,里面大大小小的珍珠分门别类,满满当当放着,浅金色浓金色,淡蓝浅紫还有少女粉,散发着圆润温和的光芒。 徐鹤然随手拿出半指大的白珍珠,“这种有瑕疵的,不能用,我奶奶就教我们磨粉做面膜敷脸。对了,诺诺你洗完澡,我们来敷面膜吧!” 她皮肤似乎比珍珠还白,粉嫩的指尖,圆滚滚的珍珠浑润光滑,光芒耀眼,完全看不出哪里有瑕疵。 辛诺:“……” 她脑子里忽然涌现一个词。 自相残杀。 看来大吃小的规则看来在珍珠界同样适用。 “……你自己敷吧。”辛诺木然地说,拿着新衣服去浴室。 徐鹤然立马丢下手里的珍珠,追上去。 “诺诺,你用这个沐浴露好不好?”徐鹤然从盒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欧式玻璃瓶,瓶身没有贴任何标签,金红色浓郁的液体在瓶子里缓缓流动。 “嗯。”辛诺随意点头。 等徐鹤然给她找好所有东西,关门离开后,辛诺才伸手,举起徐鹤然特意叮嘱她用的沐浴露。 蔷薇花纹瓶身随弧线起伏,精致的宛若适合于掌心把玩的艺术品,瓶中粘稠的液体随着指尖转动缓慢流动,玻璃折射的金红色光芒映在黑色的眸中,辛诺伸出手指,在瓶口轻轻一点,凝视着指尖的浓郁色泽,无声浅笑。 不到半个月,她竟然已经如此相信徐鹤然,若是没有昨夜的拥抱,没有深夜的同眠,如果徐鹤然不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紧张地看着她的话,在徐鹤然要求她用这不知来历的沐浴露时,她的第一个想法肯定是怀疑,她在里面偷偷放了东西…… “徐鹤然。” “小公主……” 辛诺轻轻地笑,色泽明艳的玻璃瓶在指尖转动,她未意识到,只是想到徐鹤然,嘴角便不由自主上挑,这时,身体某个地方被揉捏的触感忽然涌上心头,辛诺僵了下,笑容顿住。 徐鹤然。 “哼!” 17、星耀少女 “咦。”徐鹤然揉揉耳朵,双手撑在床边,长腿伸在桌子下面,晃晃脚丫。 “不是吧,谁又在说我坏话?”她嘟囔,“难道,是有人偷偷地想我?” 她脸上糊着面膜,声音瓮声瓮气。 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徐鹤然晃着的脚丫一顿,光是想着辛诺站在她平时洗澡的地方,用她平时用的东西,穿她的衣服…… “糟了,我忘了给诺诺拿毛巾!”徐鹤然坐起身子,面膜下的脸浮起一层不正常的颜色。 用,用她用过的毛巾——白色的浴巾裹着诺诺白白的,软软的身体…… “啊啊啊啊,徐鹤然你好涩!” 徐鹤然整个人红彤彤的,在地毯上滚来滚去,脸上面膜皱成一团,她躺在地上,胸膛起伏,忽然伸出手,举在面前。 徐鹤然的手掌修长,掌心纹路清晰,五指纤长笔直,指甲还是为了舞台特意做的美甲,红色蔷薇花纹与黑色荆棘花纠缠,裹着闪亮的水钻。 就是这只手……这只手…… 徐鹤然的眼直勾勾地看着手指,像是被迷惑般,手指慢慢往鼻尖靠近。 护手霜和面膜的味道传入鼻尖,脑海里旖旎的心思“倏”的消散,她忽然想起自己不但洗了手洗了脸,还洗了个澡! “噫——” 徐鹤然在地毯上扭来扭去,又是害羞又是激动,最后她举着手,“啵啵啵”在嘴上亲了好几下。 变态就变态吧,那可是诺诺啊! “咔。” 按开房间大灯的崔琦面无表情,看着趴在地上身体僵硬的徐鹤然。 “鹤然,你在……” 干嘛? 崔琦看着乱糟糟的地毯,和手指贴在唇上的徐鹤然。 化妆师跟在她身后,两人右手边就是浴室,水声传入两人耳中,二人表情同时一变。 “你带人回来了?”崔琦心一下子提起来。 徐鹤然还没成年,她从入职环球娱乐的时候就被海外电话叮嘱过,一定要看好徐鹤然,绝对不能让她做错事,绝对不能让她被不三不四的人拐跑! 听到经纪人的话,徐鹤然脸红红的,羞涩地抬起眼睫,欲语还休,“嗯呐……” 崔琦如遭雷劈,感觉自己的人生走到了尽头,她颤声问:“谁?” 徐鹤然更害羞了,“还能有谁,诺诺呀。” 崔琦:“……” 崔琦的心缓缓落地,“……化妆吧。” 她把从食堂打包的食物放在桌上。 “有诺诺的吗?”徐鹤然问。 “没有。”崔琦并不知道辛诺昨晚跟徐鹤然住一起。 徐鹤然叹了口气,“那我只能跟诺诺分着吃了。” “……”崔琦无奈地说,“我让助理再送一份来。” 忸怩做作的某人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 “咔哒。” 辛诺走出浴室,有些惊讶地看着房间里的人,她跟崔琦和化妆师问好,跟徐鹤然说:“我先回去了,等今天结束录制,我把衣服洗了再还给你。” 徐鹤然连忙摆手,“不用,我自己洗就好。” 她有单独的洗衣间。 “鹤然让助理给你带了一份早餐,一起吃吧。”崔琦温声道,“正好化妆师也在,你们一起去现场。” 辛诺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却看到徐鹤然亮晶晶的眼睛。 “好,谢谢。” 崔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很喜欢知趣的人。就在辛诺从她身边走过,坐在徐鹤然对面时,一股淡淡的花香忽然传到崔琦鼻尖。 玫瑰的香气,夹杂着暖香,浅甜温暖,是之前徐鹤然吵着闹着要国外寄来的手作沐浴露,半年才制出小小一瓶,徐鹤然自己都不舍得用。 崔琦的瞳孔微缩,忽然垂下眼睫,认真地看了眼辛诺的背影。 女生伸出纤瘦的手臂,将犹带水汽的发挽到身后,修长的脖颈犹如天鹅,柔弱无依。崔琦垂眸时,她刚好抬手,从徐鹤然手里接过剥好的茶叶蛋。 徐鹤然不知说了句什么,两人对视,一起笑起来,将茶叶蛋递给辛诺后,徐鹤然收回手,翘着拇指,放在嘴边,自然地嘬了下。 崔琦:“……” 崔琦:“…………” 她脑海里猛然闯入半个月前,黑暗的仓库中,徐鹤然举着拳头对着同一人大喊“我喜欢你”的场景,以及今天早上微博推送的,好几条关于#欣然姐妹花#的同人图片,小段子,还有加了特效的暧昧剪辑。 崔琦的思想渐渐向不该去的方向偏移,“不会吧。” “不是吧……” 崔琦心脏怦怦直跳,职业生涯的尽头与人生的终点逼临的感觉再次袭来。 难道徐鹤然真的喜欢辛诺? 她眼前一阵发黑,告诉自己不要这样想,明明在表白事件第二天,她还不以为意认为这是小公主的手段,冷静的吩咐公司公关做好引导。 但是仔细一想,这半个月来徐鹤然做了什么! 天天诺诺长诺诺短,时时刻刻跟在辛诺身后,眼里除了辛诺就是辛诺,现在还睡到一起去了! 她喂辛诺茶叶蛋还舔手指!她舔手指做什么!对了,刚进门的时候徐鹤然是不是亲手来着,她亲手干什么! 她亲手干什么!手干了什么! 崔琦越想越不对劲,越想心脏越沉。 她在娱乐圈呆了许多年,见识过不少离奇的事情,原本厌恶辛诺的徐鹤然突然的转变,难道是某年某月某日,徐小公主蓦然回首,与辛诺双眸对视,一瞬间怦然心动,互生情愫,花前月下,按捺不住…… 等等,辛诺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吧…… 崔琦按住抽疼的额头,吸了一口凉气。 18、星耀少女 徐鹤然收拾好,和辛诺准备出门时,她一向不苟言笑的经纪人忽然把她拽到一旁,语重心长。 “你还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些事,现在不能做。” “?”徐鹤然茫然地看着她,缓缓的点头,“哦……” 什么事? 她这个态度在崔琦眼里相当于默认了,崔琦叹了口气,再次交代,“你没准要以女团身份出道,虽然是两年的限定团,但至少做偶像期间,最好不要做让粉丝失望的事。” 没觉得自己能出道但是对崔琦的话很认同的徐鹤然立马点头。 “嗯,你心中有数就好。”崔琦重重叹了口气,决定回公司后,立马将艺人恋爱公关事宜的处理方案做出来。 去录制大厅的路上,辛诺看着一直皱着眉头的徐鹤然,温声问:“怎么了?” “我觉得……”徐鹤然挠挠下巴,“崔姐是不是……更年期了?” 辛诺疑惑地看着她。 “她刚刚跟我说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话哦。”徐鹤然小声地说,“说的时候她一直在流汗,脸红,很符合更年期的症状,我要不要让她回去休息一阵,等我淘汰后再让她回来工作?” 辛诺便问她崔琦说了什么,徐鹤然老老实实复述一遍,忽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难道训练营有人偷偷谈恋爱被爆出来了?” “嗯哼。”辛诺想起她在徐鹤然房间时,崔琦一直盯着她的眼神,脸上露出微妙的笑意。 徐鹤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但是想到崔琦后面交代的话,她忽然停下脚步。 不能谈恋爱! 是了,现在徐家没有撤资,辛诺完全可以从《星耀少女》出道,虽然她之前跟辛诺“表白”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但是指不定哪个自负的狗东西抵抗不住辛诺的魅力,非要对诺诺下手呢? 诺诺这么好,那些狗东西一个比一个恶心,手段一个比一个下作,诺诺现在还不是以后历经风雨的强大诺,她要是被那些人模狗样的衣冠禽兽骗了怎么办! 徐鹤然越想越糟心,越想越难受,她停下脚步,一把抓住辛诺的手握在胸前。 辛诺:“……?”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说。”徐鹤然认真地看着辛诺的眼。 辛诺微微一笑,“请讲。” “我觉得崔姐说得很有道理,既然我们来参加节目,就是冲着出道去的!能出道的话,都是粉丝一票一票投出来的,如果我们出道就谈恋爱,那些为我们投票的粉丝得多失望啊,是不是?”徐鹤然紧紧抓着辛诺的手指。 “嗯……有道理。”辛诺装作听进去的样子,微微点头。 “所以,等你出道了,一定要坚定本心,绝对不能被路边的狗东——猫猫狗狗拐走!”说到这里,徐鹤然的声音明显带了些咬牙切齿。 “嗯~”辛诺喉咙里应和的回应,眉头却缓缓皱起。 突然说这……什么意思? “星耀少女的出道团限定两年,等团队解散,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到时候你拥有了任何人无法质疑阻挡的实力,你想谈恋爱,想结婚,怎么都可以。”徐鹤然轻声说,但是眉毛不自觉耷拉下来,她喃喃地说,“我也会支持你的。” 她无法忽视心里不舒服的想法。 辛诺是她的偶像,她作为辛诺最忠实的粉丝,应该支持辛诺寻找她真正的幸福才对。 徐鹤然在心里对自己说。 旁边,辛诺松眉,漆黑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想法。”她轻声说,“不过世界上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就比如,重生的她,还有换了灵魂的小公主。 徐鹤然松开辛诺的手,眼底的失望掩饰不住。 “但是,”辛诺嘴角勾起,衣袖中的手指伸出,食指勾住徐鹤然的尾指。她身上练习生的服装是徐鹤然的,徐鹤然喜欢宽宽大大的外套,即便是她比徐鹤然高了两厘米,身上的衣服依旧很是宽松。 看起来纤瘦柔弱的黑发女生笑眯眯地晃动着指尖,长睫颤动,抬起时,眼底光芒如星河倾泻。 “徐鹤然,如果你跟我一起走到最后,我就答应你,未来两年不会跟其他人发生恋爱关系。” 徐鹤然的瞳孔缓缓放大,愣愣地看着辛诺。辛诺微微俯身,身上玫瑰的香气悠悠飘到她鼻尖来,她听到辛诺带着笑意的声音,“而且,你不在我身边盯着我,我忍不住,被路边的猫猫狗狗勾引了怎么办?你也不知道呀。” “……” 好有道理! 徐鹤然一边走一边想,目光愣愣的,没注意自己的手指一直被辛诺勾着。两个人像放学的小学生,还勾着手指走路呢。 路上的练习生见怪不怪,纷纷抬手跟俩人打招呼。 她们已经接受徐鹤然和辛诺关系变好的事实,尤其这段时间徐鹤然的表现,让她们重新接纳她,还跟着辛诺一起叫她小公主,以前叫她公主是嘲讽她傲慢,但是现在叫她小公主,是觉得她真的像公主一样漂亮,还很可爱。 如果一开始徐鹤然没有那么不讲礼貌,对人爱答不理老翻白眼,估计训练营没人会不喜欢她吧。 “早上好。”徐鹤然有气无力地跟哈雅打招呼,抱起手臂站在台子上,唉声叹气,满脑子都是辛诺的话。 跟辛诺一起走下去,一起出道? 这怎么可能呢!她这次就要被淘汰了啊! 但是不跟辛诺一起出道,她就没办法跟辛诺相处,她要是真的被那些狗东西缠上怎么办? 徐鹤然急地咬着衣袖,看了眼四周,趁主持人还没跑过来,立马小跑,跑到第三排辛诺身边。 “诺诺,一定要出道吗?”她着急的咬了下唇,想跟辛诺讲道理,“你看就我现在的票数,分分钟就被淘汰啊,我都撑不到前四十二啊!” “这样行不行呀,等我淘汰了,我来给你当助理,不要你给我发工资的,我自己带薪!”徐鹤然掰着手指头给辛诺说,“我自己吃自己住,你渴了我给你送水,饿了给你送吃的,你困的话,我还给你暖……额” 徐鹤然挠挠头,对着辛诺讨好的笑。 “不要。”辛诺故意歪过头去,“又不是我让你票数这么低的。” “唉。”徐鹤然两只手抱住她的手臂,下巴搁在她肩上,垂着眼角,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都是我自作自受,你就网开一面嘛。你看哦,昨天公演直播,只剩七天投票了,我就算想努力也没时间了呀!” 辛诺扭过头,黑亮的眼眸转到眼角,冷淡地看着她,轻飘飘地问:“怪我说晚了?” “不是嘛,呜呜呜,我真的想跟你一起,但是我真的做不到,臣妾做不到哇!” 徐鹤然抱着辛诺“呜嗷呜嗷”的哭,其他练习生好玩又好笑地看着她们,捂着嘴笑,不知道她们俩又在做什么。 “我给你当助理,天天唱歌哄你睡觉,好不好嘛?” 林薇宁走过来时,就听到徐鹤然的声音,她惊讶的看向徐鹤然,看她两只手紧紧抱着辛诺,辛诺的手臂都被她锁在怀里。 “原来,辛诺睡觉还要别人哄的呀?”她温柔的打趣,“我跟辛诺一个宿舍都不知道呢。” 见人来了,徐鹤然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身体好些了吗?”林薇宁问。 “昨晚谢谢你们,我好多了。”辛诺跟林薇宁道谢。 “应该的。”林薇宁看了下辛诺的脸色,笑着说,“嗯,你今天的妆很好看,一点病容看不出,待会直播应该也不会被人瞧出不对。” “直播?”徐鹤然“唰”的站直身体。 今天的录制还是直播? “嗯,你忘记了吗?”林薇宁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公演结束,第二天要直播公布现场投票情况的呀,上一次就是这样的流程。除了公布票数,还有跟观众的互动时间,增加自己的曝光,也可以趁机给自己拉拉票。” 徐鹤然眼睛缓缓睁大,她立刻看向辛诺。 辛诺弯起眼睛,故作不知,依旧用轻飘飘的口吻,问她:“看我做什么?” “嘻~”徐鹤然抬手,戳戳辛诺的胳膊,笑眯眯地凑近她,“原来,你早就想好了,你是不是想让我今天给自己拉票的?” 辛诺无辜地摇摇头,“我可没这么想过。” 她扭头看向林薇宁,“原来今天是直播啊?” 林薇宁:“……” ? 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难道是她记错了? 林薇宁茫然地拉住从旁边走过的孙灵犀,问她,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才松了口气。 就是,没记错嘛。 “嘿嘿。”徐鹤然小黏包一般趴在辛诺身上,嘟囔道,“不舍得我走就直说嘛,非要看我可怜巴巴地求你才开心吗?没有良心,我昨晚还分了一半的床给你呢!” “没有,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辛诺惊讶地看着她,“难道你不想答应我?你想看我跟其他人恋爱?” 徐鹤然被绕进去了,立马垂下嘴角,虎声虎气地命令,“不许!” 辛诺耸耸肩,仿佛在说,你说了也不算呀。 某人生气了,眯了下眼睛。 “哼,你等着,不就是拉票嘛。”她用一副“不管多少我都能拉到手”的霸气目光盯着辛诺,盯了三秒钟,立马怂兮兮地问她,“不到最后,只要能进前四十二,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辛诺微笑着,抬手将头发撩到而后,慢悠悠地说:“不可以。” 她黑眸中光芒碎亮,像流动的墨在砚石中流淌,被日光覆上一汪亮光。 “不是有人说,要倒拔什么来着?” 辛诺俯身,笑眯眯地说,她对着徐鹤然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语气有几分挑衅。 “为了这个,我也想让你留到最后。” 19、星耀少女 “要么现在就表演给我看,要么就等着我哪天被爆出跟人恋爱,你自己选哦。” 辛诺故意伸出手指数了数,笑着说:“诶,看起来,不被淘汰反而更容易是不是?” 徐鹤然“珠珠摇头”,叉着腰跟辛诺“瞪”了会,立马看向林薇宁。 “薇宁姐,直播拉票的机会多吗,怎么分的?”她问。 林薇宁笑着说:“菲菲姐到时候会引导,剩下的全看自我发挥了,具体效果我也不太清楚。” 她还没在这个环节给自己拉过票,她票数很高了,要是出来抢镜头,反倒不好。 林薇宁想到徐鹤然被扣除的四十二万票,她沦落到五十九而自己是第一,说这些话再叫人多想,连忙转移话头,“对了,我听经纪人说有金主爸爸来到现场,想给自家商品挑代言人,估计直播的时候,导演会试试水。” “可是,这节目不是一直由——赞助吗?”辛诺看了眼徐鹤然,但是徐鹤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叉着腰不知道想什么,眼睛直勾勾盯着地板,表情认真的仿佛在做数学题。 林薇宁低声道:“这种事,我就不知道了。” 节目太火,觊觎广告位的赞助商肯定不少,但是从节目播出到现在,除了环球娱乐的logo跟《星耀少女》肩并肩,节目中还没出现其他的广告,不少观众观看的时候大呼舒适,没有尴尬的口播以及各种穿插的广告就是舒坦。 辛诺点头笑了下,但是心里,莫名有些不祥的感觉。 她才从噩梦的阴影脱离,只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想多了。最初的那个恶心的东西野心勃勃,只会不择手段直接插手节目组做投资商,获取最大利益。她们这些练习生算起来只是素人,找她们做代言效果怎么可能会好。 她这么想着,就见节目组将成箱的饮料搬进来,放在前面。 粉色的包装上画着樱花,印着“爱尚啦樱花味运动饮料”。 辛诺的眼睛猛地一沉。 噩梦成真—— 邢昱谨,你真的敢出现! 昨夜的梦仿佛是个预警,让她在没有防备的梦中被扯入,妄图借助夜晚的脆弱击垮她,但她现在的理智很清醒,昨夜的事,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 她也不会再让第二个人窥探自己的软弱。 想到这里,辛诺舔了下嘴角,抬手拍拍徐鹤然的手臂,用随意的口味笑道:“鹤然,你看,我们一会要打广告,这还是我第一次口播,有点紧张。” 广告? 徐鹤然立马回神,她一边想着打广告能给自己拉票不,一边瞄向前方,眼睛猝不及防看到落成一排的饮料箱。 ??? 爱尚啦? 这不是那狗东西旗下的品牌吗? 好啊,我不去找你,你还自己送上门来了啊! 徐鹤然一撸袖子,指着那些饮料问正在做准后准备的节目组,“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节目组还有其他赞助?” 直面她质问的编导尴尬地看向旁边,一名中年男人走出来,他是节目组一位副导演,他连忙说:“不是赞助,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宣传一下品牌,只有这一次。” “一次也不行!”徐鹤然众目睽睽之下,叉着腰说,“整个节目都是我们徐家赞助的诶,谁允许这狗——这个品牌出现的,拿我们徐家当跳板了不是?” 副导演脸色顿时不太好看,邢家太子爷跟他认识,这次直播也是邢家太子爷拜托他,他铤而走险做的。 刘河,也就是总导演不同意这件事,但是他昨晚被自己做局,在饭桌上灌酒现在都没醒。 现在东西都拉过来了,邢家人也请过来了,等到直播一开,这广告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不做,得罪邢家,做了,不一定得罪徐家。 徐家在国内还没起来呢,怕他干什么?他身后可是邢家! 这是副导演的想法,他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没想到还没开始,就被徐家的小丫头质问。 副导演虚伪地笑道:“只是打个小广告,给大家增加一下曝光,还能额外赚一些代言费,这难道不是好事吗?是不是啊各位姑娘?” 他喊了一嗓子,然而大部分人面色茫然,看看徐鹤然看看副导演,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呵呵。”徐鹤然冷笑,“是给大家赚代言费,还是给你自己赚外快啊,刘导呢,我要跟刘导说话。” 副导演的脸顿时拉下来,冷冷地说:“刘导身体不舒服,今天的直播由我全程负责。” “你负责?”徐鹤然歪了下头,目光看向场外,寻找崔琦的身影,“节目拍到现在,资金一分没少你们,节目组有没有合约精神,竟然私自接取非徐家的广告,我想请问,违约金,你负责得起吗?” 辛诺站在徐鹤然身后,她冷漠地看着副导演,见他被徐鹤然怼的说不出话来,嘴角微微勾起。 副导神情僵硬,心一横,拍拍手,“先直播吧,快到时间了,粉丝们都等着呢。” “鹤然,这件事我们直播结束后再说好不好?”副导演用安慰的语气跟徐鹤然说,“大家天天训练累得很,你也为大家想想,赶紧拍完让大家回去休息。” “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副导沉声道。 究竟是谁搞事浪费时间啊?徐鹤然冷笑。 “没关系的。”辛诺忽然说,“我们理解,可以等问题解决再录制的。” 辛诺忽然扭过头,问道:“大家觉得呢?” 大部分练习生不敢得罪节目组,干巴巴地看着他们吵架,不过她们心里也有杆秤,徐家可是投资商诶,要是投资商不满节目组,直接把钱抽走,那她们的节目还能拍下去吗? 犹豫中,最后一排响起嘹亮的应和声。 “我不累,我可以坐下等,大家先把事情搞清楚呗。”画着浅妆的哈雅手臂搭在laurel肩上,笑着说。 江琼点点头:“我没意见。” “我们可以先回去,等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拍摄。”简悦音礼貌地说,“您放心,我们不怕浪费时间。” “嗯。”宋风华点头。 有人带头,其他练习生附和的应声。 副导演的脸一下子黑如锅底,心里暗骂这些小年轻一个比一个没眼色,够蠢,邢家是你们这些愣头青能得罪的吗? 他一遍遍提醒,“观众都在等着呢,不及时开播对得起粉丝吗?粉丝会失望的,信誉很重要。” “这可是你们的好机会,或许你们就能成为爱尚啦的代言人了呢?”他不住地劝说,“大家当练习生,平时都没有收入吧?萨萨,你当了五年练习生,不想赚点钱给父母买些礼物吗?” 不少单纯的练习生苦恼的皱起眉头。 “是啊,信誉很重要。”徐鹤然笑眯眯地复制他的话,阴阳怪气,“您可真有信誉,违反合约给其他品牌做推广。” 副导到嘴边的话被徐鹤然噎回来,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好嘛,他敢瞪我诶! 徐鹤然叉着腰,我可是你金主爸爸! 这时,一只柔软的手扶在徐鹤然肩上,辛诺微笑着说:“因为节目组处理不当不能及时开播,我想观众也会理解的。” “我们现在还没有出道,粉丝基础薄弱,哪里能给产品代言呢?”辛诺温声细语,让原本蠢蠢欲动的练习生一下子醒悟。 对啊,代言,她们现在,配吗? 牙尖嘴利。 副导心里暗骂一声。 眼看气氛逐渐僵持,这时,通道里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混乱声,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面带微笑走来,“怎么不配呢,我觉得大家的形象非常好,很适合我们爱尚啦的品牌形象。” 男人说着,用含情脉脉的目光看向辛诺。 身材单薄的女生顿了下,缓缓抬头,辛诺眸光黑沉似海,并不如他想象那般羞涩对自己笑,反而冷漠地扫了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 邢昱谨愣了下,被这眼神看的半个身子发冷,不知为何,他竟然从辛诺的眼神里感觉到嫌弃不屑……看错了吧,他们以前见过? 而且,在屏幕中看起来柔弱的漂亮女孩,现实中的气势这么强? 不过他今天别有目的,不着急跟小可爱们玩耍,以后嘛,有的是时间。 将心头冒出的负面情绪牢牢收在心底,面容英俊的男人抬起手,对着年轻的姑娘们露出温柔的笑容,“早上好少女们,《星耀少女》每一期我都看过,大家都比屏幕里的漂亮!” 练习生们惊讶地捂住嘴,激动道:“我知道他,我看过他代言的广告,他还参加过综艺!” “他是邢氏集团的副总裁!哇,好帅哦!” 徐鹤然的嘴角快垂到地上,对着拍过来的镜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摄影师:“……” 徐鹤然,这是直播! 邢昱谨身前身后跟着的两台摄影机,一名助理拿着笔记本,屏幕显示的,竟然是已经开启的直播间。宁芸菲脚步缓慢地走进来。 “怎么回事?”宁芸菲对着编导使眼色,无声询问。 她还在休息室看台本,忽然有人敲门,这位叫邢昱谨的邢家太子爷竟然出现她房门外,跟着摄影机,节目组提前直播了? 台本里什么时候这么写了? 邢昱谨。 辛诺眼睛黑沉沉,没有一丝光亮,冷眼看着他矫揉造作。 狗东西。 徐鹤然咬牙切齿,要不是打人犯法,她现在就冲上去扇的他妈妈不认识! 就是你这个狗东西欺骗我家诺诺感情,骗她签下不平等合同,还想玩弄她的感情?要不是后来又有几个狗东西跑出来跟你争,诺诺就被你拆食入腹渣都不剩! 垃圾,祸害! 还敢来我面前嘚瑟是吧? 徐鹤然冷冷一笑,撸起袖子。 20、星耀少女 “是我来早了吗?”邢昱谨笑着问。 副导吐出一口气,连忙道:“没有没有,您来得正好,我们刚要开始。” 他得意地看向徐鹤然。 你再伶牙俐齿又怎么样,直播开始了,你有本事在几十万人面前喊啊,叫啊,耍你大小姐脾气啊! 副导让人把观看直播的屏幕打开,见工作人员站着不动,他冷笑一声,干脆自己上前。 不多时,直播间飞速滑过的弹幕出现在大屏幕中。 “?我进错直播间了?” “这男的谁啊,为什么从刚进来就是他一直在说话啊。” “邢家的副总,就做饮料牛奶的那个邢家,他这两年一直参加综艺,《指尖的心动》听说过吗,就那个恋综。” “我想看辛诺!” “感觉气氛不太对诶,大家怎么都呆呆愣愣的,队伍乱糟糟的,徐鹤然怎么跟辛诺站在一起啊?” 副导故意将一箱子饮料摆在桌上,对着宁芸菲使了个眼色,“快主持啊。” 宁芸菲在娱乐圈呆了十几年,混到如今这个地位,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颐指气使,她面上微微一笑,耸了下肩。 对不起,不知道怎么主持呢。 这时,徐鹤然眼疾手快,从小跑过来,准备给邢昱谨递麦的工作人员手里拦下麦克风,放在手边拍了两下。 “喂,后面的朋友,能听到我说话吗?” 哈雅很给面子地喊道:“能!” “咳咳,来,镜头挪一挪,往这边来。”徐鹤然打了个响指,冷笑着看了眼摄影师,摄影师心中一抖,立刻将镜头转过来。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本来是想公布排名,但是呢,事情出了点意外,因为这位突然闯入的客人,带着他不该带——不许往那里照!”徐鹤然厉声阻止想往饮料上拍的镜头。 “我看谁敢!” 邢昱谨的脸上的笑容僵硬,面色划过一丝难堪。 徐鹤然,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什么意思?” “不是直播吗,怎么了,出事故了?” “小珍珠好凶哦!” 超乎本意的,直播间的热度陡然上升,观看的人数直线上升。负责直播的工作人员想了想,立马将屏幕切成徐鹤然,邢昱谨,和练习生们三块,在副导瞪过来时,提前移开目光,假装看不到。 “徐小姐,这是怎么啦,我只是作为客人,来给节目增加一点趣味的。”邢昱谨无辜的说,他刻意的对着镜头眨了下眼睛。 徐鹤然毫不犹豫地问:“请你了么你就来?” “是节目组请我来的啊,徐小姐不要太咄咄逼人,听说您最近改好了呀?”邢昱谨为难地看着徐鹤然,好像徐鹤然仍旧是从前那个不讲道理的徐家千金大小姐。 “可别带节奏哦。”徐鹤然笑眯眯地走到宁芸菲面前,她礼貌地问道,“菲菲姐,原来的流程里,有这个不知名的男士吗?” 邢昱谨的目光顿时落在宁芸菲脸上,目光意味深长,“我很欣赏宁小姐的歌曲。” “谢谢。”宁芸菲对邢昱谨说,“我的台本里,没有写哦,是《指尖的心动》跟《星耀少女》惊喜联动吗?” “不是呢。”徐鹤然立马说,“是这个人想来我们节目打广告呢,可是训练营的狗都知道,这节目被我们家承包了,不给别人打广告,也不知道他怎么出现的。” “狗都知道的事,他说他不知道耶!”徐鹤然无辜地说。 她身后,辛诺抬手,摸摸嘴唇。 宁芸菲憋着笑,假装讶然:“哎呀,是不是节目组搞错了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她在跟徐鹤然一唱一和的同时,给邢昱谨一个台阶,若是他承认这是误会,直接离开便罢。邢家的商品还没有出现在直播中,后续一切还好商量。 邢昱谨还没蠢到那个份上,只是他没想到,这个节目从里到外竟然没有一个人给他面子,这让他无比恼火。 这些不懂事的练习生就算了,宁芸菲火了几年,不知道邢家的地位吗? 而且,他原本想借广告为由,插手《星耀少女》节目,若是徐家生恼火,他便火上浇油,将一切推给节目组,让徐家恼怒节目组抽回资金,邢家趁机而入。 若是徐家认了,那说明徐家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风光,国内的事轮不到徐家指手画脚。邢家的广告踩在徐家身上放出去,后续大不了给些经济补偿,总归是邢家胜利。 虽然手段不光明,但商场如战场,利益才是道理。没想到徐鹤然反应这么快,让他一番心思打水漂。 他算计一通,徐鹤然竟然没有她想象中的蠢,直接就把他计划掀了!难道前面节目里的徐鹤然都是装的? 不过这只是小小的一个交锋,既然得不到好,他不至于在这里失去风度。 于是邢昱谨笑着说:“看来是我们爱尚啦新出的樱花饮料的负责人没有跟节目组商量好,真是不好意思呢。” 他弯下腰,给工作人员和傻站着的练习生们道歉,不忘借机宣传。 “您确实是得给我们道歉,谁也没想到台本上没写的,总导演都不知道的东西,你就让副导搬进来了呢,我还以为这是你故意跟副导勾结——诶,我中文不太好,大家都知道我之前在蓝国生活,勾结,这个词是这么用吧?”徐鹤然故意看向辛诺。 辛诺笑眯眯的点头,“鹤然的中文真棒!” “嗯哼,我还以为你们故意勾结,直接破坏合同想在直播中宣传其他品牌商品呢。”徐鹤然冷嘲热讽,“今天这个突然过来拍个广告,明天那个插个口播,你让拍就拍,我们环球集团好没面子哦。” “后期可不可以把节目中环球的logo放大些啊,我怕别人不懂独家的意思。”徐鹤然提高嗓音。 “或者,以后邢总闯进谁家门的时候,跟门口的狗打听打听,别再闹误会,这可不好!”徐鹤然挑挑眉,对着眼神冒火的邢昱谨微笑,苦口婆心劝说。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完全了解来龙去脉,不禁哈哈大笑。 “这就是徐家小公主的底气吗,太刚了吧,一点面子都不给!” “嗯嗯,狗知道,邢家太子爷不知道,所以邢昱谨狗都不如哈哈哈” “所以跟狗打听嘛,邢太子爷应该听得懂吧?” “辱狗了!” “我去,我都习惯珠珠女鹅乖乖可爱的样子,没想到嘲讽人这么狠的!哇,不愧是我女鹅!” “邢家太子爷在另一档综艺里端得风度翩翩的人设,你们有看到吗,他刚刚脸都扭曲了哈哈哈,被小公主怼的脸比锅底黑!” “环球集团是哪家公司,我怎么没听过?” “前面的朋友,指路花絮,链接……” “不过这手段也太下作了吧,谁不知道星耀少女是徐家出资捧徐鹤然的啊,还用其他广告赞助?” “是啊,捧到59了都,不说了,看到两大豪门继承人当面撕逼,我很开心,给小公主投票去喽~” 邢昱谨自讨没趣,故意提前打开的直播反成为他的禁锢,他不敢当着数十万观众的面对徐鹤然发火,只能怀着满腔怒气挥袖愤然离场。 他身边的人瞧气氛不好,带来的东西没敢收走,丢在大厅里。 酒意未退的总导演艰难的被人扶着坐下来,指挥现场秩序。 “告诉王恒,让他滚!”刘导气的头疼,这么多人的事业,蒸蒸日上的节目,差点就被这屎塞脑子的毁了! “诶,把这些垃圾跟他一起丢出去。” 徐鹤然跟被工作人员驱赶的副导演说:“不知道邢家会不会给你报酬呢,不行就抱着这些饮料过日子呗。” “人不吃饭只喝水可以活七天,你看这么多饮料,你能活好几个七天呢。” “不能这么算呢。”辛诺温柔地说。 “嗯哼,那我就没办法喽,又不是我让您这么做的是不是?” 徐鹤然笑眯眯,对气冲冲,双眼发红的副导演说:“只能祝你下份工作顺利哦~” 气血翻涌的王恒听到徐鹤然的话,心里猛然一惊。他忽然意识到,这突然闹起来的事,邢家太子爷只是丢了脸,他仍然是有钱有势的邢家副总裁。而他背着总导演宣传非赞助品牌,打断节目组正常拍摄,这些事传出去,还有哪个节目敢要他,他好不容易混到副导的位置! 他的职业生涯毁了! “我,我……”王恒膝盖一软,冷汗瞬间沾湿衣服,原本想向刘导求情,但心里仅存的自尊让他弯不下腰。王恒咬牙切齿,被赶出训练营,掏出手机。 “喂,邢总,您可得救救我,我都是为了您——喂?喂!” “艹!邢昱谨!” “砰——” 黑色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映出男人扭曲愤恨的面孔…… ------------------------------ 徐鹤然跟辛诺站在镜头前,三言两语将之前的事带过。徐鹤然举着麦,问:“我还没吃过好吃的樱花味产品,大家可不可以给我推荐一下呀?还有樱花味的饮料,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华国其他品牌的饮料。” 支持其他品牌压过爱尚啦!其他品牌加油,她只能帮到这了! 徐鹤然对着镜头无辜笑。 直播间一片哈哈声,不多时,网络娱乐板块热搜上飘出《星耀少女》直播事故的新闻以及关于樱花味产品讨论,本来因好奇想要购买爱尚啦新饮品的路人看到大家不推荐该饮料,立马取消订单。 而邢昱谨扭曲的表情被人刻意截取出来,对比往日节目温柔的表情,配合标题“邢氏副总人设崩塌”的新闻,热度直线上升。 两个公司背后的公关部门立刻参与进来,引导舆论走向,接下来,是两个集团之间的交锋。 刚得到消息赶到现场的崔琦看着邢家灰溜溜离开的车辆,眼里闪过冷笑,情不自禁在心里给徐鹤然竖起大拇指,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要不是徐鹤然机灵,这次就被邢氏坑了。 “需要给总公司汇报……”崔琦低声道。 直播间关闭,徐鹤然放下麦,吐出一口气,拍拍还在怦怦跳的胸膛,向辛诺请功。 “我棒不棒!”徐鹤然问,蓝紫色眼睛亮晶晶。 辛诺想到邢昱谨吃瘪的样子,眼里划过笑意,“棒!” 她曾越了很久的山,却在徐鹤然面前连个小土堆都不是。邢昱谨,原来没她想象得厉害,只是她曾经太过弱小才被碾压。 “珠珠好帅啊,我决定,答应你早上说的事。”辛诺温声说,抬手,拨拨徐鹤然的刘海,“就算你这次被淘汰,我也答应你。” 然而徐鹤然突然摇摇头,“不,我不想被淘汰了。” 她认真地说:“我想留下来陪你。” 徐鹤然意识到一件事,只是远远地看着辛诺,是没用的,恶心的东西不会因为你躲避,就放弃自己找上门来,她要守在辛诺身边,赶跑这些觊觎辛诺的家伙。 她要在辛诺身上,重重地刻下自己的名字,在她每一处,打下自己的标签。 她要将辛诺豢养在尚且稚嫩的翅膀下,踩碎一切来犯,她不要宝珠蒙尘。 一点点都不可以! “诺诺,我不想做公主了。我想做恶龙,这一次,换你做公主,好不好?” 20-30 第21章 星耀少女(晋江独发) 此次直播事件, 节目组的一位副导演以及涉事五人被开除,原本准备好的直播内容取消,公演排名将在晋级录制时一同发布。 许多名次靠后, 下定决心要在直播中找机会展示自己的练习生听闻噩耗,当即红了眼睛, 心里一遍遍痛骂邢昱谨, 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买邢家任何一个产品! 对于这些练习生来说,多几秒的镜头, 或许就是一次翻身的机会。她们心里对邢昱谨恨的牙痒痒。 不过因为徐鹤然与邢昱谨对峙,陌生的漂亮姑娘把大名鼎鼎的邢家太子爷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引发热议,许多路人好奇的点进热搜,又对《星耀少女》节目产生好奇,搜索观看。 节目组的词条在娱乐板块热搜整整停留一夜, 给节目带来不少热度,往期节目的点击拔高整整一截。 导演又开心又纠结,他感受到训练营持续低迷的气氛, 大手一挥,让如今的第一名林薇宁练习生以拍摄“我的练习生日常”为题,在宿舍进行一天的直播。 这可比节目录制时直播的时间长, 林薇宁愿意的话, 所有练习生都能在镜头前出现, 就算一人唱一首歌都够用! 除了直播,节目组还额外给予练习生每人四小时的手机使用时间, 可以与家人通话,或者上网与粉丝交流, 拉票等。 训练营的气氛顿时扭转。 “噔噔。” 敲门声响起, 徐鹤然趴在床上, 高声喊道:“请进!” 辛诺手臂搭着衣服,走进来。 “诺诺!”徐鹤然“腾”地起身,抛下平板开心地说,“你怎么来啦,你没有去跟薇宁姐直播吗?肯定很多人想看你吧!” 辛诺弯着嘴角,将洗好的衣服放进徐鹤然的衣柜中,脱鞋踩上柔软的地毯,靠着墙壁,吐出一口气。 咦? 徐鹤然心中的警铃响起,她发现辛诺不太对劲。 “嗯,你要看我们的节目吗?第七期公演已经播放啦,我感觉我们投票绝对不会差!”徐鹤然用开朗的语气说。 “不想看。”辛诺拉长声音,她将珍珠抱枕揣进怀里,吐出一口气,“让我在你这里待会。” 宿舍中,只有徐鹤然的房间没有摄像头。 徐鹤然连忙从床上下来,跪坐在地板上,看向躺在墙壁与桌子缝隙中的女生。辛诺半阖着眼,睫毛不安的颤动,长长的黑发铺在米白色地毯上,像流动的墨汁。 徐鹤然托着脸颊,温柔地注视着辛诺,她不说话,房间内流淌着安静的氛围。 辛诺深呼吸,下定决心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徐鹤然心跳了下,忽然想起跟家人联系的事。 原剧情中,辛诺与母亲倒计时般的联络。 辛诺的母亲曾是名动一时的舞蹈家,她事业有成,家庭和睦,但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带走她心爱的丈夫,好在腹中的孩子安全降生,只是辛诺母亲的身体自车祸后留下后遗症,必须不断治疗调养,事业因此夭折。 为了维持家计,养育辛诺,她盘下一家舞蹈室教授舞蹈,但她的身体经不住劳累,在辛诺成年不久,辛诺的母亲再也撑不住倒下。这是辛诺进入娱乐圈的契机,她需要钱。 书中,辛诺仓皇挣扎,被迫与有权有势的几个男人周旋,她被压迫,反抗时母亲遭受牵连,不幸去世……算一算,也不过是这两年的事。 “叮叮咚、叮叮咚……” 活泼的铃声传出,很快,手机那端的人接起电话,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入房间。 “喂,诺诺呀。” 一瞬间,辛诺身边所有发氧气仿佛被抽空,大脑在真空中晕眩,发蒙。她日思夜想的声音近在咫尺。辛诺猛地抬起手臂,盖在脸上。她胸膛剧烈起伏,紧紧咬着唇,压抑地抽噎从喉咙里传出。 “……”徐鹤然皱着眉,她想抱抱辛诺,又不敢。辛诺平日看起来风轻云淡,但是谁能想到她单薄的肩上,承担着母亲的生命。 来训练营这么久,她一定很想妈妈吧。 淡淡的酸楚从心底弥漫全身,徐鹤然托着脸,眼神坚定,在心底发誓。 她绝对不会让辛诺的母亲早早离世的,她要让辛诺好好出道,成为最闪亮的星星,任何妖魔鬼怪都不能触碰星星的光辉。 “嗯?诺诺,累了吗?”辛诺的母亲见辛诺一直不说话,轻声问道,“要好好休息,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好,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辛诺手指紧紧握着手机,指骨微微发白,她努力张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别出院,不要出院。 她艰难地张开嘴,带着哭腔的声音刚吐出个“不”,旁边,某人脆生生地喊道:“喂,妈。” 辛诺:“……” 辛诺的母亲:“……?” 电话另一边,辛诺的母亲拿下手机,看了眼上面的名字和号码,迟疑的应声,“诶?” “您可得好好照顾自己,我可担心您了。”徐鹤然说。 辛诺妈妈笑着说:“妈妈好着呢,别担心妈妈,你在节目组过得好吗?” “可好了,大家都很照顾我!”徐鹤然开心地说,“我还交到好朋友了呢!” “是吗?妈妈在节目里看到你过得很好,妈妈放心啦,我们诺诺表现得真好。” 徐鹤然骄傲的扬头,“是吧!” 辛诺:“…………” 她哭笑不得,仰着头,将眼底滚烫的热意压下,抬手,用食指指尖揩了下眼尾,无奈地说:“您听着是我的声音吗?” 辛诺妈妈笑着说:“听着是不太像。” “嘻嘻嘻。”徐鹤然假装看不到辛诺红着的眼睛,大剌剌的说,“我在跟诺诺姐姐玩游戏,赌您猜不猜得中叫您的是谁,诺诺姐姐输了!” 辛母有些担忧的心落下,笑着说:“这样啊,诺诺输了要做什么呢?” 徐鹤然眼睛一转,故意不看辛诺警告的目光,“嗯”了两声,头上灯泡“叮”亮起,“诺诺姐姐输了,今天晚上要跟我一起睡!” 辛诺和她妈妈心里同时飘起疑惑,这算什么惩罚? “是要给我端茶倒水,给我讲睡前故事的那种哄睡。”徐鹤然舔了下后槽牙,对着辛诺眨了下眼睛。 扬声器传出温和的笑声,“是鹤然吧?” 她一直在看节目,因为徐鹤然刚开始针对辛诺生气伤心过,但是新播出的两期节目,两人明显和好了,她了解自己的女儿,辛诺对待徐鹤然的态度不是虚假的,她才微微放下心。 “去玩你的。”辛诺隔空指指徐鹤然,关掉扬声器,她情绪恢复,靠着墙根辛母聊天。 “这姑娘声音好听,我听出来了。”辛母说。 “那她喊您妈您还答应。”辛诺揭穿辛母的“谎言”,“您和她还聊上了。” “哈哈……我一直看节目,小姑娘孩子脾气,你既然跟她做了朋友,当姐姐的让让妹妹,当然受欺负也不要忍。”辛母温声细语,她说这话,有考虑徐鹤然身份的因素,她不求辛诺大富大贵,只要别被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欺压就好,能做朋友就更好了。辛诺孤身一人,她病体沉疴不能帮辛诺,怎能不担心。 “您放心吧,我懂。”辛诺应声,抬起手,在悄咪咪凑过来的脑袋上拍了下,嘴角挑起,“她就是个小笨蛋。” 还没等辛母责怪,徐鹤然一下子戳过来,“谁,谁笨蛋!妈——她说我!” 这下,辛母完全确定,辛诺和徐鹤然是真的关系不错,她隔着电话听两人打打闹闹,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你好烦,去给你妈妈打电话。”辛诺被徐鹤然挤在墙角,气喘吁吁。 “我不!”徐鹤然有些心虚,她还没跟徐家人接触过,心里有亿点点害怕,她看着辛诺摁掉电话,还在嘟囔,“跟咱妈再聊一会啊。” “走开。”辛诺忍无可忍,“你沉死了,徐鹤然!” “嗷呜,我的公主!”徐鹤然张开手臂,她穿的是辛诺在她房间过夜时的睡衣,张开手臂后像张展开地在空中飞舞的床单,扑下来将辛诺罩住。 “美丽的公主,我爱你——” “拜倒在我的睡衣下吧,my princess!让我们来制造爱情的结晶,给我生个蛋我就放你走!” “嗷呜——” “徐鹤然!!” 吵闹的笑声透过门板,清清楚楚地在走廊回荡。 “哒——” 林薇宁抬起的手指顿住,震惊得睁大眼睛。她手中,手持直播设备里的弹幕陡然激烈。 “生什么东西?” “哇——玩得这么刺激?让我也看看!” “徐鹤然和辛诺生蛋?” “刚进来,什么,辛诺给徐鹤然生蛋了?” “辛诺还有这技术?” “传下去,辛诺生了!谁的?” “当然是徐鹤然的啦!”—— “嗨~” 徐鹤然顶着一头乱毛打开门,珍珠睡衣的白帽子挂在耳朵上,她脸色潮红,眼里水光潋滟,让本就感觉不对劲的直播间更加……激动。 “嗯……你们在看电影吗?”林薇宁笑着问。 什么龙和公主的,童话电影?除了这她想不到其他的地方,还有生……那什么。 林薇宁耳红。 “电影?”徐鹤然糊了把头发,将脸色的碎发撩到额后,露出干净的脸庞,随口道,“没有呀,我跟诺诺姐姐玩呢。” 林薇宁的眼睛里冒出问号,迟疑地点头。 玩……? 徐鹤然还记得给自己拉票的事,她把头凑到林薇宁手里的直播设备前,眯着眼看了下,皱眉,“你们刷慢点,看不清……生孩子?谁生孩子,我?怎可能,我还没成年呢!男朋友都没有!” “哈?始乱终弃?” 徐鹤然怒了,“谁始乱终弃啦!我很专一得好不好!什么叫可以没男朋友但可以有女朋友,我去哪里找女朋友!——辛诺?” “嘶——” 徐鹤然战术后仰,跟辛诺打闹时脸上的薄红还没褪去,她看着直播间狂刷的“辛诺”,莫名想到不久前的舞台,仰着头颅的女生,眷恋忠诚注视她的虔诚目光。明明练习时还没感觉,但万人面前,台下一片黑暗,闪烁的灯牌如星河涌动。 她看不清台下人面,听不清热烈应援,唯有辛诺与她相贴时的喘息一遍遍回荡在耳边。 “咕咚。”徐鹤然猛地咽下口水,移开眼睛,她抱起手臂,故意板着脸,眼神游移,语气正经,“这些人奇奇怪怪的,我还是个孩子,我不懂。” 林薇宁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脸上。 “你们要在走廊站多久?” 温柔的声音从房内传来,说话人从徐鹤然房中走出来,她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灰色长款运动裤,短袖下摆扎在长裤中,纤细的,比巴掌长不了多少的腰肢不盈一握。单薄贴身的布料勾勒着女生完美的弧线,她像一株插在花瓶中精心养育的百合花枝,牛乳般的花瓣盈盈张开,露出甜蜜花蕊,不胜娇羞,待人采撷。 “辛诺——” “辛诺我爱你!!!” 辛诺抬起瘦白的手臂,笑着跟直播间的粉丝打招呼。 直播间的弹幕被“辛诺”和表白占满了,直播间仿佛成为辛诺专属,右上角的热度在辛诺出现那刻猛地拔高。 然而引起热度的辛诺淡然地看了一眼弹幕,随后不感兴趣的移开目光,她嘴角噙着笑,拍拍徐鹤然的肩,低声道:“站好。” “嗯嗯。”徐鹤然的注意力在辛诺出现那刻便从直播转移,她乖乖地站在辛诺面前,微微仰头,等着辛诺给她将衣服整理好。 柔软温热的手指从金棕色发丝间缕过,那原本乱糟糟拱着雪白脸蛋的发丝乖顺地落下,徐鹤然蓝紫色眼睛弯弯,轻轻一眨,仿佛能冒出粉色桃心。 辛诺心里升起奇怪的满足感,她本想收回的手指顿了下,轻轻捏了捏徐鹤然的耳垂,温声道:“好了。” “谢谢诺诺。” 林薇宁感觉到一丝微妙,就有种……嗯,被冷落的感觉。 哈喽,有人记得她在直播吗? 林薇宁心里叹了口气,低下头看了眼直播间,随口念道:“当着外人叫诺诺姐姐,没有外人就叫诺诺,啧啧啧,年下的小把戏罢了。嗯?” “是说鹤然吗?”林薇宁不太懂。 年下是什么意思,什么把戏? 她的粉丝连忙冒出来,“没关系的薇宁宝贝,小情侣的阴谋诡计罢辽,我们独美!” 小情侣? 谁? 徐鹤然和辛诺? 徐鹤然才十六啊,不对,徐鹤然和辛诺谈恋爱了?等等——她们俩都是女孩子啊! 林薇宁茫然,无措,迷惘,然而她心底的某个角落,竟然有一丝恍然大悟的感觉。 怪不得徐鹤然和辛诺的关系忽然变得这么亲热……但是这种事是允许的吗?粉丝们是怎么知道的啊……明明她都不知道,她们每天都在一起! 她心里怀着疑惑告诉辛诺徐鹤然去大厅表演的事,随后独自走到大厅。大厅中不少练习生在等她,林薇宁将直播设备交给她们,一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每日只有训练不常上网的女生还沉浸在自己的震撼里。 世界发展得好快,她跟不上了。 二十岁的女生微微张着嘴巴,漂亮的脸蛋呆呆的。 这时,一道高高长长的影子从她身前飘过,影子主人往台阶上一坐,两条长腿往前戳,晃着脚刷手机,过了会儿,大长腿抬头,瞥了一眼身边石头般的女生。 “唔。”哈雅耸了下肩膀,继续低头刷手机,过了一会,不知道她刷到什么,嘴里发出“嘿嘿”的笑声。林薇宁闻声下意识看向哈雅,却听到她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什么小把戏,你们就是嫉妒我跟诺诺姐姐关系好,我就要叫诺诺,诺诺诺诺诺——” 哈雅:“嘿嘿嘿嘿嘿嘿……” 林薇宁:“……” 林薇宁坐在第二层台阶,低头时,并非本意的瞄到哈雅的手机,哈雅在看视频,视频里都是徐鹤然和辛诺贴贴抱抱相视一笑。 “咳。”林薇宁清清嗓子,不懂就问,“哈雅,你在看什么呀?” 哈雅往后靠了下,她眉眼锋利,去掉浓艳的烟熏妆后,带有攻击性的艳丽脸庞冷傲不好接近,要不是坐在她身边,林薇宁都怀疑自己幻听了,怀疑刚刚的笑根本不是哈雅发出的。 “仙仙啊~”哈雅一开口,热情的嗓音顿时冲淡她容貌带来的冷漠,她拍拍身边的台阶,“过来。” 仙仙是粉丝们给林薇宁取的名字,她气质优雅淡然,舞台也是仙气十足的那种。不过她还是第一次营里的练习生这么叫她,感觉有些奇怪。 林薇宁笑了笑,起身走到哈雅身边坐下,还没坐稳,一只大长手伸过来,搂着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 林薇宁吓了一跳,耳边不自觉浮起一层淡红,她伸出手,按在哈雅胸——上方。哈雅垂垂眼,不以为意,搂着人腰的手往上,搭在林薇宁肩膀,还用了几分力气往自己身边按了下。 她弯着腰,神秘兮兮地对着林薇宁扬眉,用霸总的表情,卖碟的语气,问。 “仙仙,磕西皮不?” “……啊?”—— “您的小可爱不请自来~” 《星耀少女》直播间内,冒出一颗小脑袋。换上练习生衣服的徐鹤然对着镜头摆手,她站在镜头前,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认真地说:“大家好,我是五十九号练习生徐鹤然,请大家多多支持我!” 镜头只有一个,等着直播的练习生们坐在大厅的地板上,排队等“号”。江琼就坐在徐鹤然旁边端着手机看直播。 “然然,有许多造星师问辛诺给你生孩子的事是真的吗?” 徐鹤然故作镇定,“我想给大家唱首歌。” “然然,还有人问诺诺姐姐是被你注册了吗,不给外人叫?只有你是内人吗?” “这首歌的名字叫——” “给大家解释一下,我叫然然是因为辛诺不许我们叫徐鹤然小名的哦?” “叫——江小琼你有完没完!诺诺什么时候不许你们叫我小名啊!”徐鹤然崩溃了,破功大喊。 江琼拔腿就跑,声音从画外飘来,“你没注意吗?凡是我们叫过你的名字,辛诺都不用了呀,之前悦音姐就叫了你一次小珍珠,辛诺是不是立刻换了?” 周围人笑倒一片,唯有江琼站在徐鹤然对面,得意扬扬摇花手,“你说我要是叫你那两个字,明天辛诺是不是又要给你起新名字?” 徐鹤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她翻白眼集锦提供素材。 “这么说来,还是我不对?”简悦音怀里抱着吉他,给辛诺道歉,“是我考虑浅了,不好意思。” 辛诺在笑,她看着徐鹤然投来的求救目光,摆了下手,“没关系,下次我就叫她珠。” “喂!” 徐鹤然气的跟着江琼摇花手,边摇边问,“还让不让我唱歌啦!” “唱,我来给你伴奏。”辛诺笑着起身,做到电子琴前,她从前因拍戏学过一段时间,倒也没忘。 人群中又响起一阵“哄”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练习生们磕得比直播间的粉丝还热烈。 大家都在闹,都在笑,都当做一场玩笑。 包括此刻的徐鹤然与辛诺。 大大方方地摆在台上的东西,反倒不真实。 黑发女生端正地坐着,对徐鹤然弯起嘴角。 大厅静下来,悠扬的前奏响起。 徐鹤然脸上笑容变淡,停留在瞳孔深处,像一朵默默燃烧着的不灭的火焰。她坐下来,鸦羽般浓密的眼睫下,每一次看都会令人感叹的蓝紫色瞳孔漾出水雾般的涟漪,眨眼间,她已进入歌曲的情绪。 “月光,把天空照亮,洒下一片光芒点缀海洋……”① 唱歌时的徐鹤然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坐在大厅中央,直播间几十万人的目光注视着吟唱的少女,看着她伸手,摇摇高举,白皙的指尖仿佛停留过一只蝴蝶,透明的翅膀向着无垠的星河飞去。 歌曲很短,直播间的粉丝还未从歌曲的氛围中回神,镜头中,金棕色长发的女孩放下麦,对着镜头露出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她的眼睛如宝石,纯粹而信任。 “这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喜欢的话请支持一下我吧,我想继续给大家唱歌听。”徐鹤然站起身,再次鞠躬,“谢谢。” 直播结束后不久,关于徐鹤然的讨论重新翻出来。 “真的,如果没有之前的事,我真的会往死里给小公主投票,这外貌这实力!你们有看到她坐着唱高音了吗?太强了!” “真的太好听了,转音转到麻麻心里,呜呜呜……怎么这么会唱!” “小公主以前跳舞更多,没想到从上次公演开始,包括这次直播,展现出来的唱歌实力更让人惊叹!我说她唱歌的实力在所有练习生中数一数二,没人反驳吧?” “她们这一组真的很惊喜,实力一个比一个强,狗导演之前竟然不给哈雅她们镜头!简悦音也太厉害了吧,又会作词又会编曲,还是实力唱将!十组真的是宝藏组合!公演舞台直接出道都可以!辛诺徐鹤然太会选,真的是按身高挑的?” “我感觉小公主从认错后开始认真展示自己,这段时间无论是播出的节目还是放出的花絮展现的态度都很认真——关键是太特么的可爱了!好想把小公主偷走养在家里,让她对我笑给我唱歌给我跳舞呜呜呜……” “嗯……你养得起吗?那可是小公主诶!” “好纠结啊,我想给徐鹤然投票,又怕这一切都是她是故意搞的,她可是投资商的亲闺女,投上去后故态重生怎么办啊?” “这不用担心,你想想节目组之前多维护她啊,结果呢?还有谁不知道她又作又自负瞧不起人吗?再看现在的花絮里,大家明显都很喜欢徐鹤然,对了,放出的花絮中火锅事件就是十组弄出来的吧?我快笑死了,七十人逮住四十九个,不愧是你,小公主!” “算了算了,骗就被骗吧,我承认我是颜狗!我也不想给她投票,可是她用那双蓝紫色眼睛看着我,叫我姐姐诶!” “前面的做梦呢吧,小公主除了叫诺诺姐姐,还有谁她叫过姐姐?名字加姐的不算哦?” “我不听!珠珠就是叫我姐姐!” “辛诺警告!” “嘶——我去,辛诺注册微博了,她第一条微博竟然是分享给徐鹤然投票的链接!欣然姐妹是真的!” “什么!!!” “未成年警告,我还小警告!” “徐鹤然,你懂个屁的爱情!渣女撩妹不想负责!快抓起来塞进辛诺被窝!” “然然,麻麻给你备嫁妆,等你十八,送到她家,啪啪啪啪,三年抱俩。” “前面的麻麻,好诗好诗啊!” “……” 什么鬼啊! 徐鹤然“啪”丢下手机,无能狂怒,她抱着手臂气了会,又立马捡起来,看着辛诺刚建立不久的微博,笑出一口大白牙。 辛诺的微博叫星耀少女辛诺,头像是一只白皙的手掌,掌心托着一颗拇指大的珍珠的照片。珍珠是深色蓝与浓郁的紫融合构成的和谐颜色,在镜头中折射耀眼光芒。 是徐鹤然眼睛的颜色。 她不久前在床上躺着看视频,辛诺忽然发消息问她有没有好看的照片当头像,她原以为辛诺是用来当小号头像,在图库里挑挑拣拣,突然看到这张照片,想也不想发过去。 没想到她竟然直接用在大号上。 怪叫人不好意思的……嘿嘿! 不好意思的徐鹤然立马狠狠地给辛诺的第一条微博点赞。她也是新注册的微博,以前在国外从来没用过,等她去官网给辛诺投完票,分享到微博以及她手机里的所有交流软件后,方才满足地躺回床上,嘴角勾起,原本漂亮的脸上露出“诡异”的满足笑容。 辛诺不知道的是,这张照片上的珍珠自深海诞生,毫无瑕疵,举世罕见,是徐鹤然出生后不久,她的长辈送给她的诞生礼物,至今还在她们家层层保护的藏宝库珍藏。 照片上的手,也是她的手。 徐鹤然越躺越兴奋,越想越激动,她忽然坐起身子,抓起手机就往外跑,过了一会又折回来,抓起地上的小筐子。 前七名的宿舍在走廊尽头。 “诺诺——” “你们家小珍珠来了。”孙灵犀正戴着耳机看电影,隔着耳机都能听到徐鹤然激动的声音,她头也不抬对辛诺打趣。 “我进来喽。” “请进。”林薇宁打开门。 她今天跑了一天,刚洗漱,在敷面膜。 “薇宁姐,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徐鹤然手在竹筐里掏来掏去,往林薇宁怀里塞,“请你吃零食哦。” “谢谢小珍珠。”林薇宁怀里被她塞了一堆,笑着说,她转身正想关门,一个高高瘦瘦的影子悠然飘过,又缓缓飘回来,影子的视线落在她怀里。 哈雅挑了下眉。 “……吃吗?”林薇宁试探地问。 哈雅毫不客气勾了只果冻,“学费。” 师傅领进门,以后修行看个人啦,仙仙,磕起来吧! 想到今天跨入的新大门,林薇宁郑重地点点头。 给#欣然#的份子钱! 宿舍内除了她们三人,还有这次第三名谭语彤。徐鹤然给大家分了零食,挎着竹筐,麻利地爬上辛诺的床。 辛诺随手摁掉手机,对已经坐好的徐鹤然说:“你倒是自觉。” “嘿嘿。”徐鹤然一点没不好意思,她随口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辛诺坐起身,看着她的小竹筐,“从哪弄的,能带进来?” “今天不是放纵日吗,崔姐给我的。”徐鹤然坐好,理理头发,把手机给辛诺,“快,给我拍张照片!”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拍照?”辛诺不解。 徐鹤然不止需要她帮忙拍照,还需要她的手。 不多时,徐鹤然的所有社交软件头像换了,明亮的光芒下,白皙柔软的手掌托着女生的下巴,她睁着明亮的眼睛,两只手按在床畔,仰着头笑。 盛满光芒的眼眸中,星河流淌,留下一道清浅的影子。 “她也太会了吧……”孙灵犀叼着薯片,看着徐鹤然新发的照片喃喃道。 林薇宁从她身后路过,听到她自言自语,抿了下唇,将徐鹤然给的糖分出一部分放在孙灵犀手边。 孙灵犀情不自禁,“喜糖吗?” “不可以,孩子还小。”林薇宁下意识说。 孙灵犀立马睁大眼,“薇宁姐,连你也……” 她连忙抬手,两人紧紧握在一起。 磕友好。 当事人之一坐在床上笑,随手给徐鹤然照片点赞,轻轻叹了口气。 确实是小啊,而且感情这东西……辛诺缓缓眨了下眼睛,脸上笑容慢慢淡去—— 剩下的六日在煎熬中度过,周六清晨,天气晴朗无云,七十名练习生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训练营大厅。 “大家请按上次公演的队伍坐,七人一列!”工作人员举着喇叭喊道。 徐鹤然手在抖,她跟十队成员每人抱了下,最后黏在辛诺身边,一个劲地说:“我好紧张,我能不能进,我能不能进!” 辛诺轻轻抚摸她的背,低声道:“你可以的,信我。” 徐鹤然抬起头,看着辛诺的眼睛。 浓密乌黑的眼睫细致地收拢在眼睑下方,辛诺漆黑的眼眸坚定地看着她,温柔的眸色似终年不变的夜幕,藏在山野静谧处的泉,埋于深渊中的宝石,永恒而纯粹。 徐鹤然扑通通乱蹦的心脏在她目光的安抚中渐渐平静,她们两人靠在一起,胸膛后的心脏在此刻好像达成统一的节奏,缓慢而坚实的“砰、砰、砰”跳动。 我可以的! 徐鹤然握了下拳,一屁股坐在辛诺身后,她背后是江琼,然后是简悦音,宋风华和laurel,哈雅大高个坐在最后。 作为第三轮排位中的倒数第一,江琼心里有种诡异的平静,她甚至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虽然知道她们舞台表现得很好,可以争取公演前位名次,但不代表她不会被淘汰。 “不管了,反正行李收拾好了。”江琼随口嘟囔了句,两只手环着腿,往后靠在简悦音腿上。 听到声音的徐鹤然转过身,她脸上还带着那副奇异的平静感,静静地看着江琼,直把江琼看的“毛骨悚然”。 “干——” “你不会被淘汰的!”徐鹤然忽然说。 “嘛啊……”江琼嘴里的话说完,听到徐鹤然的声音,头上冒出无数个小问号。??? “你可以的,信我!”她用坚定的眼神狠狠看了眼江琼,还举起手,食指中指往眼上戳戳,指向江琼。 “…………” 要不是她刚刚听到辛诺跟徐鹤然说话,她就被感动到了! 江琼突然失去对排名发表的期待,她气呼呼地扭头,跟简悦音告状,“你看她!” “没事没事,她还小,原谅她。”简悦音给江琼呼噜毛,“我的行李也收拾好了——徐鹤然,脑袋给我拧回去!” 正准备“你可以,信我”的徐鹤然噘嘴,“哦”了声,把下巴搭在辛诺肩上。 “嘿嘿”笑。 辛诺无奈地抬手,捏了下她的脸,“迟早挨揍。” “哼,她们跑不过我!”徐鹤然得意扬扬,自从决定要锻炼,争取早日倒拔辛诺诺后,她天天都去健身室报到。 辛诺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一看不要紧,她突然发现奇怪的地方。辛诺“咦”了声,干脆转过身,捧着徐鹤然的脸左右看了看。 “肿么惹。”徐鹤然乖乖顺着她的力气左右摇脑袋。 “珠珠,你是不是胖了?”辛诺惊讶的说。 徐鹤然大惊失色,眼睛瞬间瞪大。 什么! 怎么会! 她很努力地锻炼身体了啊! 江琼在她俩身后故意嘲笑,“就是胖了啊!她这几天天天吃的可多,跟喂小猪似的。” “确实。”她们这一队自从组队后走得挺近,吃饭也常在一起,不少人纷纷对徐鹤然最近的食量表示肯定。 徐鹤然一下子炸毛,她害怕地揉揉脸,又摸摸肚子,“很胖吗?” 镜头本来就显胖! 见她真的很担心,大家劝道:“没有啦,比你以前好多了,你以前太瘦了,现在看着挺好的。” “真的吗?”徐鹤然委屈巴巴。 “真的。”辛诺点点头,“我觉得你现在好看。” 徐鹤然连忙吐出一口气。 这时,坐在最后的哈雅脑袋往前杵了下,“她是不是要长个了?” “现在?”laurel不敢苟同,“她都十六了诶,还长个?” “我十六以后也不相信自己还会长。”哈雅难过地捂住胸口。 夹在她们俩之间的宋风华眨了下眼睛,语气冷淡。 “二次发育?” 哈雅:“……” laurel:“……” “三次发——唔。” “嘘嘘。”哈雅捂着宋风华的嘴,阻止她“一鸣惊人”,“憋嗦惹,嗦惹不给播。” 大家聊天的功夫,节目组调整好机位,工作人员举起喇叭,“请安静,准备录制。” 练习生们听话地安静坐好,负责打板的工作人员躬身跑下去,身着银色连衣裙,精致到每根头发丝的宁芸菲脚踩高跟,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大厅。 “早上好,姑娘们!”宁芸菲不愧是实力歌手,中气十足。 “菲菲姐好!”练习生们齐声喊道。 “哈……”宁芸菲忽然叹声,环顾了一圈众人的脸,“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想大家心里已经做好准备。” 低低的声音落下,练习生中,比较脆弱的女生当即红了眼。 “七十名练习生,只能留下四十二人,她们的名字,已经在我手里的信封中。”宁芸菲举起手,她手里,捏着一叠粉色信封,封装严实,就连她都不知道入选名字。 为了保证公平的手段之一,每周投票的后三天,排名情况封锁,粉丝只能通过信息推测自己中意的练习生名次情况,但不知道具体的名次。 明明是选秀投票,让节目组玩出了彩票开奖的刺激感。 “在公布入选名单前,我将宣布上周公演排名情况,十个队伍,一万张票,得票最多的队伍将平分十万票!”宁芸菲高声道。 “好紧张啊……” 台下坐着的练习生不住舔唇,捏手,明明大厅温度打的低,额上还是因为紧张沁出汗滴。 “另外,还有一则通报,五十九号练习生徐鹤然。”宁芸菲忽然叫道。 徐鹤然心惊肉跳,慌慌张张站起来,“有!” “本周你违反规则,带领组员私自带入外食,你们每组每人扣除一万票数。”宁芸菲冷酷道。 “啊……” 练习生中传来惊讶的叹息声,皱着眉看向徐鹤然。 九组中,坐在最后的女生低着头,勾了勾嘴角,眼底露出得意神色。就在她忍不住笑意,只能低着头掩饰时,忽然感到有人在看她,许嫣然抬头,对上一双冷然的眸。 宋风华有一双丹凤眼,细长的眼睑内勾外翘,寒星般的目光从她冷冷的眸中洒落,如充满冰屑的冷水浇在许嫣然身上,将她心里的得意浇透。 平日就少有表情的女生此刻越发冷漠,她直直盯着许嫣然,直到许嫣然脸上露出惊慌,才不屑的收回。她们十组坐在最外侧,边缘的摄影机被工作人员操控着抬头,尽职尽责地拍摄。 镜头中,女生半面脸冰寒如雪,在同伴询问中懒懒摇了下头。 哈雅拍拍宋风华的肩。 “扣除一万票。” 徐鹤然早就忘记这件事,在她决定要跟辛诺出道后,每天琢磨的就是如何给自己拉票,突然听到通报,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仰了仰头,不住眨眼,却压不下眼尾的热意。 她本来是以为自己会被淘汰,所以干脆想跟大家吃顿散伙饭,但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好蠢,一万票。 在她决定继续走下去时,才发现每一张票都是那么重要。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做错了。”徐鹤然缓缓道,“我为自己的自私向大家道歉,我违反了规则,应该扣除票数,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只扣我的票吗?” “这些票,都是造星师们投给我的,但我却因为自己的欲望,毫不珍惜地使用,这都是我自作自受,我甘愿受罚,但是我的同伴是因为我的提议才违纪,我想只扣除我的票。” “等一下。”坐在中间的简悦音忽然站起来,她从徐鹤然手里拿过麦,笑了下,“我记得,我才是十队的队长。” “身为队长,首先,这件事是我同意的,就算要挑选一人承担所有的票数,也应该扣我的。”简悦音认真道,“其次,这件事是我们七人共同同意做的,我们应当承担代价,对于处罚,我们没有任何疑义。” “十队!”简悦音忽然喊了声。 原本坐在地板上的五人起身。 “向给予我们支持的造星师致歉。”简悦音放下麦。 七人同时弯下腰。 “对不起,请原谅我们!” 宁芸菲眼中闪过诧异,公布违纪的事是导演突然告知她的,也就是说,这完全是十队自发的行为,而且她们也只做了两周的队友吧? 她在心中为这七人团结与勇气浅浅感叹了声。 “每人扣除一万票,总共七万票。我们至少伤害了一万位为我们加油支持的造星师们,这是我们最大的错误,我们保证,绝对不会再浪费任何一位造星师的心意。”辛诺说。 徐鹤然抬起头,看向辛诺,她吸了吸鼻子,垂落的手被辛诺牵住。 “笨蛋,鼻子都红了。”辛诺低声说,她抬起手,擦了下徐鹤然眼尾的泪珠。 十队人走过来,每个人都揉揉徐鹤然的脑袋。 “哭什么,等淘汰后,姐带你吃火锅去,吃十顿。”laurel酷酷的说。 “呜……这一年都不想吃火锅了!”徐鹤然又感动又悲伤地说,但是。 能有十队的队友真是太好了! 能来这里,太好了。 宁芸菲等她们情绪缓下来后,方才举麦,笑着说:“你们发现了节目组设置的规则中,最重要的一点。作为偶像,你们收到了许多人的喜爱,不辜负大家的喜欢,回报值得喜爱的舞台是偶像最该做到的事情。不止十队,在座的其他练习生,票数数字不仅是决定你们晋级的数据,每张票背后,是粉丝对你们的期待,请不要辜负大家,热情而努力地走下去吧。” “是!” 大厅传来响亮的回应。 宁芸菲优雅一笑,“当然,节目组支持练习生互相监督,如发现违纪行为,可以继续举报。” “?” 她似乎无意的一句话,却在练习生中掀起巨波。 什么叫继续举报? 难道十组被发现偷吃火锅,不是节目组鼻子灵侦查技术高,而是被举报的? 这也太,那什么了吧?怪不得…… 有人撇了下嘴,本来这个节目就是综艺,就算她们在公司做练习生时,也没有那么严格。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对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当着镜头故意做过分的事就算了,所以到现在除了徐鹤然自己要求清算,其他人根本没有因为违纪行为扣票,更别提举报。 而且,当时十组买的火锅她们一半多的人都去吃了,节目组的花絮都有三百万播放,粉丝们很喜欢节目后生活化的视频,讨论她们竞争下的友好关系。 因为火锅事件,节目组还特地每周选了一天当作放纵日,练习生可以不吃食堂自己点想吃的东西。毕竟做节目,不是开学校。 坐在辛诺身后的徐鹤然愣了下,她眨了下眼睛,下意识喊道:“诺诺,你……” 你听到了吗? 竟然是被举报的——徐鹤然脑海里浮现一道身影,她微微皱眉。 “嗯。”辛诺侧着身子,笑着给她整理头发,“没事,本来就是我们做错了。” “嗯。”徐鹤然又难受了,低低地说,“我对不起大家。” “你这样说,大家反倒不舒服,没听悦音姐说的话吗?”辛诺拍拍徐鹤然的头,让她趴在自己肩上,徐鹤然俯身的瞬间,辛诺的目光和宋风华对视,两人目光相交,彼此点了下头,她含笑的目光垂落,瞬间冷下来,毫无感情地看着九队最后的女生。 许嫣然头也不抬,手指玩弄着衣角,一副跟她毫无关系的模样。 “哼。”辛诺轻声笑了下,眼底暗芒闪烁,她的手指摆弄着徐鹤然的头发,低低的耳语。 “湿漉漉的小珍珠。” 可怜巴巴的。 可爱—— “现在,我来宣布公演排名。”宁芸菲说道。 原本气氛微妙的大厅气氛瞬间提起来,这一刻,才是竞争,她们眼睛紧紧盯着宁芸菲拆信封的手指。 “嘶啦……” 公演的排名信封是蓝色的,只有一张。 宁芸菲打开硬硬的纸页,率先扫过。 “嗯?”宁芸菲忽然举麦,看着众人,表情复杂,“意料之外,意料之中。” “啊啊啊啊……好想知道!”不少练习生紧张地捂住心脏。 “什么是意料之外,意料之中?” “十队?” “十队的名次应该是挺好的,她们的舞台是真的棒,意料之中。” “意料之外是谁?” 大家议论纷纷。 十队七人同样紧张,唯有徐鹤然脑袋搭在辛诺肩上,垂着眼,可怜巴巴的,呆呆盯着地面,提不起精神。拍摄的摄影师被她的模样萌到,不时转过来拍一会,后来干脆对着徐鹤然的脸拍,想看她什么时候动起来。 跟着入镜的辛诺无奈地笑。 “这可真是……”宁芸菲摇了下头,举麦,叹了口气,“那么,第一组《叮咚》。” 一队和二队两队发出惨叫,互相抓着手,闭着眼,大喊,“我不听我不要听!” 后面的人连忙捂住喊叫地练习生的耳朵。 “公演现场总计一万票,每人只能选择一支队伍。”宁芸菲脸上神情认真严肃,“一队,表演歌曲《叮咚》,现场投票——” “349票。” “……” 原本心怀希望的一队心如死灰。 鸦雀无声。 “349?”有人震惊的无声开口重复。 这也太——少了吧! “一队有谁?” “有第六名景瑞……景瑞哭了,哎呀。” “景瑞玩游戏输了,挑选的队友名次都不太靠前呢,是被选择pk的。”说到这,有人的目光看向辛诺,辛诺在游戏中同样输了,但是她们队伍大部分队员的名次同样低。 “二队,表演歌曲《叮咚》,现场投票——” 二队队长,现排名第五的萨萨紧张的双手握拳。 “1025票。”宁芸菲冷静地说。 “啊……”萨萨垮下肩膀,转身跟队友抱了下,“做的好。” 宁芸菲毫不犹豫立刻公布第二组名次。 “三队,表演歌曲《snow》”宁芸菲抬了下眼,看向如今的第一名林薇宁。 林薇宁坐得笔直,修长的脖颈似天鹅。 “现场投票,1102票。” 宁芸菲话音落下,林薇宁轻笑了下,跟后面队友握了下手,她看向身边的四队,“你们表现得很好,但下次我们不会输了。” 跟她表演同一首歌曲,如今的第七名穆月亮吸了口气。 “四队,1925票。” “耶!”穆月亮握了下拳头,训练中,她力排众议,将温柔抒情歌曲重新编曲,演绎为悲寂风,她们成功了。 “哇——” “目前的最高票数!” 宁芸菲看了眼手中卡片,不动声色,“第三组队伍,表演歌曲,《flower》,五队925票。” “六队425票。” 有人在算数,现在只剩下四支队伍,但是票数还有四千多票。 “第四组队伍,表演歌曲《失控》,七队235票。” “八队,229票。” 这两支队伍是排名最后的练习生组成,她们对自己的票数心中有数,嘴上说不失望,心里还是叹了口气。 “还有三千多票!”有人激动地说道。 孙灵犀不住深呼吸,手掌在膝盖上擦了又擦。 “第五组队伍,”宁芸菲“哈”了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故意卡了下,“因为十队全新创作歌曲,如果舞台胜利,参与制作的两人将分别获得一万票——请看大屏幕。” 她身后的大屏幕顿时出现一张脸。 laurel嘴里咬着牙刷,双眼无神看着镜头,身后,还是一片漆黑的宿舍。 “?” laurel死鱼眼盯着镜头,挑了下眉。 工作人员小声道,“你起的好早。” laurel不带感情的“呵呵”两声,不早能给你们开门么。 大厅中响起一片和善的笑声。 唯有laurel抱着手臂,看着大屏幕,依旧死鱼眼。 “是这样的,你们队伍不是自己制作的歌曲吗,需要选出两个创作贡献最大的队员,你选谁呢?” laurel素颜,毫不介意地在镜头面前刷牙,“简悦音。” 简悦音没忍住,微笑。 “另一个呢?”工作人员温柔地问。 laurel:“……” 工作人员:“……” laurel:“……” laurel忽然转身,去洗漱间漱口,回来后抓了把金发,老实道:“不知道。” 哈雅还是宋风华,这是个问题。 工作人员想了想说,“那今天中午之前,可以告诉我们。叫一下哈雅可以吗?” 过了会,哈雅迈着八字步,睡眼迷蒙地走过来,大高个撑着门,落下阴影,“啥?” 她艰难地抬起眼睛,跟黑乎乎的镜头对上。 某人的瞌睡虫“唰”飞走。 “嘶——不能拍!”哈雅哐当把门拍上,“我没化妆呢!” 吃了个闭门羹的工作人员:“……” 你们十队都是什么人! “快说,选谁!” 工作人员暴躁的拍门。 “悦音悦音简悦音!”哈雅隔着门板道,“还有我们绝代风华正茂小风华~” 宋风华回头,跟哈雅拍了下手。 “我肯定选你啦。”哈雅笑嘻嘻地说,随意抬眉,不经意看到隔着六列队伍的最前方,纤细修长的女孩肩背笔直,仰着头,看着镜头里不修边幅的人。 温和的光芒投落,独独关爱她似的,比周围人白了两度的女孩柔和温柔,侧脸笑容明媚。 “害。”哈雅摸了摸鼻头。 “啊啊啊啊为什么要让我选,我不要!走开!” 镜头中,穿着拖鞋的女孩如野马脱缰,被工作人员绕着训练营追了整整两圈,最后双双瘫倒在食堂门口。 “快,说啊——你!”负责采访的年轻工作人员要被气哭了,跑得胸口痛。 “悦,悦音……姐!” 穿着印着闪电侠卡通形象睡衣的江琼紧紧闭上眼睛,手无力垂在地上。一只拖鞋,孤独地躺在台阶下。 “还有一个!你别死啊!啊啊啊啊——说了再死!” 大厅里的所有人快被十队的女孩们笑死了,无比同情跪在江琼身边欲哭无泪的工作人员。 江琼一脸虚弱,对着站在导演组队伍中,翻白眼的女生抱拳。 宋风华言简意赅,“简悦音,哈雅。” 哈雅用力抱了下宋风华。 简悦音毫无意外选择哈雅与宋风华。 这时,镜头转换,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向镜头,眼睛的主人退后一步,对着镜头微笑。 “啊……” 大厅中四处响起感叹,无数次在心里惊叹。 辛诺,可真好看。 未着妆的女孩宛若山水画的留白,眉眼如画,漆黑的眼睛如浸在寒潭中的墨玉。她轻声重复了下工作人员的问题,随即道,“肯定先选悦音。” “至于另一位呢……嗯。”辛诺苦恼地皱了下眉。 工作人员心有戚戚,跟摄像师一左一右将路拦住。 可别再跑一个。 “这样吧,我们来问一下珍珠珠。”辛诺忽然道。 她从摄像师手里接过摄影机,一只手遮住镜头,转身往门里走。 这会儿大家才意识到,好家伙,这两人又住一起了! “哟~” 打趣声中,别有意味的目光纷纷落在辛诺和徐鹤然身上,众人随即发现,徐鹤然竟然还趴在辛诺肩上,还是那副没精神的模样,眼睫耷拉着,只是听到大屏幕中传来辛诺的声音后,才懒懒抬下眼。 “好可爱哦!”有人捂着嘴兴奋地小声道。 林薇宁恍然大悟,她终于知道以前大家说到辛诺和徐鹤然就起哄是为什么了。原来……训练营中这么多磕友! 视频中,辛诺将挡着镜头的手挪开,房间内有些黑,徐鹤然脑袋陷在柔软的枕头中,被辛诺叫了两声后,哼哼唧唧地拿被子盖住脑袋。 “别睡了,有事情问你。”辛诺跪坐在床上,镜头对着软糯的被子中毛茸茸的脑袋。 徐鹤然很困,眼皮死死黏在一起,双手紧紧抓着被子,辛诺碰她,她就哼哼唧唧。 “我看起来好蠢。”徐鹤然不满地说。 辛诺抬着头笑着看大屏幕,她眨眨眼睛,水润的唇微启——一只手从她肩后“唰”的伸过来捂住她的嘴巴。徐鹤然瓮声瓮气学她的口气,“只是现在看起来蠢?” 被强行捂嘴的人弯弯眼睛,温柔的眸光坠落于徐鹤然眼中,又以一副无辜的表情与徐鹤然对视。 “嗯哼?”辛诺歪了下脑袋,好像在说“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承认的哦”。 徐鹤然气哼哼地仰起下巴,重新看向大屏幕,但她放在辛诺肩上的手却没有挪开。 视频中,跟周公撕扯推拉的女孩明显困极了,辛诺重复两遍问题,她才“唔”了声,勉强将眼睛抬起一条缝。 “选……悦音姐。”未睡醒的女生声音又软又奶,作为训练营中年纪不大的那波练习生,也难怪大家天天给她名字前面加个小。 “还有一个。”辛诺温声道,“是哈雅还是风华?” “嗯……” 被窝里的人不动了,定定地躺着。辛诺挑了下眉,先是拍拍她的被子,见她装死,干脆一把将被子掀开。 某人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睡颜平静。 安详.jpg。 辛诺干脆盘起腿坐下来,用镜头靠近徐鹤然的脸,“不要装睡,你的眼睛动着呢。来,快告诉大家,哈雅和风华,你更喜欢谁?” 送命题啊…… 徐鹤然表示自己死透了,没事别联系。 辛诺却不放过她,她俯身,纤细的背部宛如张开的薄弓。辛诺笑眯眯地追问,就好像听不到答案不会放过徐鹤然般,“哪个姐姐,你最喜——” 床上之人腹部发力,瞬间弹起,凌乱的金棕发下,蓝紫色眼睛亮晶晶的,哪有半分睡意。徐鹤然扑向辛诺。 白色的被子扬起,像落入水中的白墨,在空气中晕染绽放,房间中的一切在视线中旋转。 挂在床头墙上的西方美人画像温柔与怔住的黑眸对视。 辛诺转眼落在床上,身体随着床垫的弹性起伏,复而平静。 摄像机缠进被子里,两个女孩的声音隔着被子,依旧清晰。 喜欢谁? 清晨的风拂过床榻,缠绵的玫瑰香与甜橙交贴相抵,融合缱绻,浸染柔软的,带着太阳味道的被褥间。 坐在辛诺腰间的女生得意的轻甩长发,一只手紧紧控制住她纤细的手腕,眸光居高临下,缓慢地舔了下浅红色唇角。 笑意至星河深处坠落。 “怎么问我这种问题,难道诺诺不清楚吗?” 年轻稚嫩的女生此刻仿佛按下不得了的开关,如同第一次猎到食物的幼狼,骄傲而愉悦地对着猎物轻声细语。 “我当然是,最喜欢诺诺姐姐呀。” * 作者有话要说: 徐鹤然:嗷呜—— ①还是《霞光》精灵世纪片尾曲 怎么说!怎么说!我棒不棒!就说肥不肥吧!(骄傲叉腰) 【所以专栏,收藏此作者吧!还有预收(疯狂暗示)】 第22章 星耀少女 “哇哦……” “这是可以播的吗?” 孙灵犀疯狂握手, 她替徐鹤然脸红心跳。 反观事件本身的主人反倒莫名其妙地看着狼嚎四起的周围,露出嫌弃的表情。 干吗啊这些人。 徐鹤然摇摇头。 宁芸菲用信封挡住嘴巴,一双眼睛在徐鹤然和辛诺身上梭巡。磕cp这种事十分常见, 纵观各大综艺节目,就没有不拉cp的, 还有的综艺故意设计爱情线, 算是提高名气的一种手段,像她参加过不少节目, 男的女的一堆爱情线。 训练营中的练习生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又都是同性平时搂搂抱抱喜欢黏在一起,喜欢并善于发现“爱情”的粉丝们便当起月老,一名练习生身上能扯出不少红线来。 这些还未真正踏入娱乐圈的年轻练习生,相处时不经意带出的稚嫩与真诚, 莫名打动人心。 “因为十队某——些队员非常不配合,直到约定的时间都没有将决定告知节目组。”宁芸菲耸了下肩膀,无奈道, “所以我们只好采用某位不知名练习生的办法。” 屏幕中,在脸上打了码的金棕色长发少女打了个响指,用处理过的变音说:“剪刀石头布吧!” 虽然其他练习生同样也有染金棕色发, 但所有人一眼就看出此练习生是谁。 “不知名”练习生“啪”捂住脸。 哈雅笑着起身, 和宋风华一前一后往前面走, 路过捂着脸不抬头的徐鹤然时,宋风华垂垂眼睫, 眸中露出笑意,哈雅直接伸出手, “恶狠狠”地搓搓徐鹤然的脑袋。 “机灵的。” 徐鹤然把脑袋埋在辛诺肩上, 小心翼翼抬起眼睫。 摄像机拉进, 镜头中两名高挑的少女面对面站着,表情淡定。 “开始?”哈雅抬手握拳。 宋风华点头,声音平淡,“我出剪刀。” 哈雅愣了下,其他练习生脸上跟着露出疑惑的表情。 只是不等她们反应,宋风华立刻喊道:“剪刀石头——” “布。” 两只手停在半空中,宋风华勾勾嘴角,笑意接近于无,“我输了。” 她收起自己出的拳头。 哈雅看着自己展开的手掌,沉思两秒,忽然上前,狠狠抱住面容平静地想要转身归队的宋风华。 “谢谢。”她在宋风华耳边低声道。 一万票,对于名次低的哈雅来说,几乎可以决定“生死”。 宋风华拍拍她的肩膀,两人并肩回到队伍。 哈雅开心地跟队友击掌,坐下时,忽然感觉到追过来的目光。她疑惑地看去,就见远处林薇宁坐得直直的,十指交叉握在胸口,眼睛无比明亮,脸上写满“磕到了磕到了”! “……” 您这门进得也太顺了吧。哈雅脸色微妙。 十队这段内容拍摄了半个多小时,虽然最后剪辑估计只有十分钟,但是一切都是为了节目效果。十队的两人选完,宁芸菲重新举起麦。 原本热闹的气氛如过山车下坡,前脚还在哈哈笑的孙灵犀顿时僵住。 “那么,我宣布,第五组,九队表演歌曲《一起去看樱花吧》得票……”宁芸菲放下麦,停顿大概五秒,高声道,“569票——” “让我们恭喜十队,《follow me》以三千二百一十六票的成绩,成为毋庸置疑的第一名!十队七名队员,将平分十万票,并且,为舞台创造最大贡献的简悦音与哈雅两人,分别再得一万票!” “让我们再次恭喜她们!” 简悦音一直提着的心轰然落地,她举起双手,眼睛微红,被扑上来的队员包围在中央。 “悦音姐,你真是太棒了!”徐鹤然抱着简悦音蹦跶,激动的双眼发亮,“没有你我们根本赢不了,胜利属于你!你是我们的英雄!” laurel冷冷地举起拳头,“hero!” 简悦音心底因获胜涌现的酸楚在她们热烈的庆祝中烟消云散,她被迫跟着徐鹤然蹦跶,不知是蹦得还是被人紧紧搂着腰,半天喘不上气,“都,都是,大家的……功劳!” “谢谢,谢谢大家!” 辛诺没有跟她们庆祝,她跟旁边怅然的孙灵犀道:“你们的舞台同样出色,现场外还有许多喜爱你们舞台的粉丝,一起加油吧。” 孙灵犀挠挠头,小声道:“看到你们的舞台我就知道赢不了,不过现在听到票数,还是觉得难受。” “算了,不提了。”她瘪了下嘴,忽然往前凑了凑,轻轻抱了下辛诺,“谢谢你。” 这本来是练习生中十分常见的动作,孙灵犀很快松了手,以至于她没发现,辛诺骤然僵硬的身体。 辛诺紧紧压着眉,转开脸,假意搜寻队友,被人触摸过的身体部位,却隐隐发热,发痛,她的胃里,有恶心的感觉翻涌。 几乎无法压制。 “作为本次舞台的获胜者,下面公布该组在官网得到最多点击的练习花絮。” 大屏幕中,闹闹腾腾的七人坐在一起商量如何呈现歌曲效果,辛诺背后,庆祝完的六人脸上带着过大年的表情,开开心心坐下来。 “诺诺!我回来啦!”徐鹤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嗯。”辛诺紧紧闭着嘴巴,声音从胸膛发出。 屏幕中的声音有些大,将辛诺的声音盖过。 屏幕中,简悦音正在讲解歌曲,“要有勾引,玩弄男人的感觉,但又对他们不屑一顾。勾引,玩弄,大家都懂吧?” 歌曲作者惆怅地看着她身前一个个漂亮但冷静的姑娘们,话音刚落,laurel“啪”吹破泡泡。 “懂!”她自信的扬眉,惹来大厅的笑声。 注意力根本没放在视频上的徐鹤然挠挠头,她半跪在地上,看看一动不动的辛诺,忽然张开双手,一把将人抱住。 “诺诺,我回来啦!”徐鹤然贴在辛诺耳边,低声道。 “噼啪。” 紧紧缠绕在辛诺身上的灼热痛楚一瞬间,如同跌落在地的镜子碎开,大厅微凉的空气闯入鼻尖,她像溺水的伤员,猛然吸了一口氧气,瘫软在徐鹤然怀中。 那被不被允许靠近的外人触摸过的肌肤,被新的触摸覆盖,她重获自由。 徐鹤然的手臂环绕着她的身体,充满蓬勃生命力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某一瞬间,隔着空气与血肉的距离,辛诺觉得自己仿佛听到她胸膛中火热跳动的心脏。 为什么,明明徐鹤然可以,孙灵犀不可以。 迷茫充斥在辛诺眼中。 视频中,与她拥有同样脸庞的女生托着下巴,淡然地摇头,“抱歉,我对勾引男人没有兴趣。” 她听到徐鹤然开朗的笑声,清清盈盈,一下下叩响她的耳膜,她便跟着笑,徐鹤然夸她可爱,她便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可是她的灵魂,仿佛撕扯成两半,一半跟着大厅中的气氛转变,另一半高高浮在空中,审视打量着她的身体。 割裂感充斥在她脑海,但理智声音,一道声音越来越响。 她说,幸好。 徐鹤然,幸好是你。 灵魂回归,合二为一。辛诺浅笑着,扣住徐鹤然的手—— “男人,还需要勾引?” 视频中,宋风华不理解的声音让现场气氛转晴。明明她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但是看着她的容貌,不少人露出赞同的表情,长成你这样当然不需要勾引了! 作为队长的简悦音气地把笔丢在地上,无奈地抱头哀嚎。这时,徐鹤然爬过来,一下下拍她的肩膀安慰,“没事,悦音姐,我来!我来勾引!” “呵……”被徐鹤然抱住的辛诺侧头笑了下,想到她们展现出来的舞台,她不禁抬手,在徐鹤然下巴处勾了下。 “好大的本事呢,小珍珠。” 徐鹤然得意地扬眉,却只看到辛诺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除了关于舞台制作的花絮,视频的最后还有一段。 训练的空隙,江琼问徐鹤然:“他们都说你们家有矿诶,所以你们家是做什么的呀,在国外也开娱乐公司吗?” 江琼只知道环球娱乐。 徐鹤然笑眯眯地看着她,“就是,有矿啊。” 江琼迷茫地看着她,跟从小生活在蓝国的小公主讲解,“你是不是不知道有矿的意思,就是说家里有钱。” “没有错,我家有钱啊,有矿!”徐鹤然继续笑眯眯。 “金矿银矿钻石等有色金属矿,好像还有煤矿来着。我爷爷之前为了钓鱼买了一堆海岛,后来发现有俩岛底下有石油,现在还在开发呢。” “不过现在不怎么开矿了,保护环境嘛,就放着地种种花种种草什么的,‘顺便’盖盖房子,搞搞软件。”徐鹤然拍拍已经呆滞的江琼,诚恳道,“不是我们家想挖矿,就是当时地买多了,你想想,本来想买块山养老,结果山里有金矿,你挖还是不挖?” 花絮的结局,以江琼掀开徐鹤然大怒“泥奏凯啊”为结局。 “嘶——”不少练习生下意识吸气。 以前只觉得小公主霸道不讲理,眼睛长在头顶上,但是真正听到徐鹤然的家世,突然让人心悸,小公主,真的有当公主的资本啊…… 感觉跟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生活的人! “哼。”九队最后,许嫣然眼色沉沉的,眼里的嫉妒如火焰燃烧。为什么,凭什么偏偏是徐鹤然!为什么不能是她? 那些金钱和权利,如果是她,绝对比徐鹤然做得更好! 宁芸菲抬手,压下大家激烈的讨论,温声道:“这段花絮在官网点击已达到五百四十万,更多精彩花絮,请关注《星耀少女》官方网站……” 她对着镜头宣传完毕,语气一转,沉下声。 “下面,我将宣布,本期排名。” 最重要的环节终于来临,大厅针落可闻。因十组票数增加,工作人员将新的粉色信封交给宁芸菲。聚光灯下,精致优雅的主持人将信封展示给众人。 “我手里,一共有五封信封。排名将相对公布,也就是,宣布第一名的名之后,随即宣布第四十二名练习生。除了这两位单独拥有独立信封,其余四十人十人一组。”宁芸菲站在放着麦克风的主持台后,抬手,撕开第一封信封。 “现在,我念到名字的练习生,请站到台前。” 宁芸菲对着紧张的台下露出安慰的笑,她小心地展开折叠的信封,快速扫过一遍后,下意识“哇”了声。 所有练习生跟着头皮发紧。 徐鹤然“咕咚”咽下口水,下巴抵在辛诺肩上,微微张着嘴,心脏怦怦直跳。 “在第四次排名,获得21名次的练习生是——thunder经济盛阮心,697842票。” “第22名次练习生,thunder经济洛溪,692484票。” 从四队和九队中,分别站起两名女生,她们虽然在笑,但脸上的笑容并不相同。 “都是thunder的诶!” “可是盛阮心上次是34,洛溪是12啊!这次盛阮心竟然比洛溪还高了一名!” “只差了五千多票,咬得好紧。” 练习生们低声交流。 宁芸菲低头看着信纸,眼神捉摸不定,再抬眸时,她忽然看向十队。十队所有人脸色一变,尤其是徐鹤然,她脸因为紧张发红,紧紧咬着舌尖。 “天呐。”宁芸菲惊讶的笑,目光扫过十队,“这可真是,惊喜啊。” 她不敢置信,甚至地看向节目组,抬了抬眉。导演抱着手臂站着,点点头,告诉她没有看错。宁芸菲又惊叹一声,她微微弯腰,对着麦说道,“你们能造就奇迹与惊喜,追梦的旅途请千万不要放弃!” “看菲菲姐的态度,这人进步很大!” “20,还是23?” “20!肯定是宋风华!” laurel转身,往外拽了下宋风华的衣服,看她胸前贴着的数字,44。 “是你。”laurel斩钉截铁。 宋风华眼底有压制不住的激动,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紧张,她缓缓吸气。 她们前方,徐鹤然忽然对辛诺说了声,“应该是风华姐。” 她苦恼地说:“紧张早了。” 辛诺握着她的手晃晃,“肯定有你的,我保证。” 徐鹤然紧张的心在辛诺温柔的笑容中舒展,她刚想“嗯”,宁芸菲的声音传入耳中。 “20名,”宁芸菲缓缓道,“blast,” 寂静的大厅仿佛被抽干空气,所有人愣住三秒。 “什么——” “什么!!!” “谁?” “blast?!” 人群最后,blast,疾风娱乐唯一的练习生,高挑的女生在一众惊讶的目光中睁大眼睛。 宁芸菲笑道:“哈雅,699763票!” “天呐!” “哈雅!”徐鹤然起身太猛,差点冲出去,她又惊又喜,跟脚步迟疑的哈雅击掌。哈雅激动地结巴,“我我我,真的是我?” “我?” 她一扯衣服,胸口的64格外刺眼。 镜头照着她那张明艳的脸庞,观众用投票证明了,她从前对自己妆容的坚持是造作的!她的风格是错误的!人家的是烟熏,她是熏腊肉! 哈雅深吸一口气,决定去他的style,从今天起就把化妆师供起来! “我等你们。”哈雅低声对十队的人说,扬起灿烂的笑容,走到聚光灯下。 徐鹤然掰起手指头,语气惊叹,“44,哈雅足足进了44名!” “还没发现吗,这是个看脸的游戏。”辛诺勾起唇角,在她耳边轻声道,漆黑的目光意味不明。 徐鹤然没察觉她言下之意,心有戚戚地点头。 宁芸菲继续发表排名,又有两个姑娘上台后,她忽然摇头,“哈”了声。 台下的练习生们犹如草原上的獴,一个个高高举着脑袋,炯炯有神盯着她的嘴巴。 又是谁? 是谁! 美丽的主持人看了眼手中的卡片,声音冷静。 “25名,独特声,laurel,675477票。” 一向冷酷的金发女孩愣住了,呆呆不动,直到简悦音把她推醒。 “我?”laurel比哈雅还要震惊。她公司很小,节目从头到尾根本没她镜头,老板前段时间还跟她打电话商量破产跑路的事,她都准备回去帮老板处理公司的家具了,结果,她进了? 25? 六十七万票? laurel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的数字。 她缓缓站起身,缓缓往前走。 “谢谢。”laurel弯腰,眼眶通红,跟辛诺说,没有辛诺随意的一指,就没有她的舞台与镜头,她记得这份恩情。 再抬眸,依旧是冷酷的金发少女。 然而,还没有结束。 一个信封,承载十个名字。 “26,天使娱乐,简悦音,657417票。”宁芸菲手臂浮起一层鸡皮疙瘩,心里惊叹。 七个人,足足三人挤进前三十,还都是下位圈的练习生。 63,64,65,全进! 恐怖,太恐怖了! 天使娱乐的练习生激动地拍着手,简悦音怀着惊诧起身,跟十队剩下的三人击掌。 “低了。”辛诺悄声道。 以简悦音的实力,26太低了。 “不低,我还能有今天呢。”简悦音有些不好意思,她弯腰,摸摸徐鹤然江琼两个妹妹的头,“别慌,我可以,你们一定也可以。” 现在十队,只剩下辛诺,徐鹤然和江琼,宋风华。辛诺妥妥的上位圈,宋风华的名次应该也不错,徐鹤然和江琼……她两人对视一眼。 江琼觉得有点孤单,小心翼翼前挪了下。 “小珍珠,贴贴不?” 下位姐妹手牵手,谁先上去谁是狗。 徐鹤然拒绝。 做狗就做狗,她想上去!汪汪汪! 她张开手,重新抱住辛诺,但又悄悄往旁边坐了下,给江琼一点点位置。 江琼觉得她们队,还是有点剩余的爱的。 站在大厅中央的十位练习生一一发表感言,坐到宁芸菲身后,贴着名字的透明座椅上。四十二张椅子,唯有第一占据高台,高大尊贵,金灿灿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第一的宝座下,是第二第三的座椅,第三排则是四到七,这六名出道位的座椅是银色的,如同拱卫在太阳旁的星星。 “现在,继续发表名次。第十六名练习生,无限经济,井腾,787124票。” “27名,梦想娱乐,艾琳。” “15名,best……。” “28……” “哈。”徐鹤然小小的呼出口气,她松开抱着辛诺的手,盘腿坐在辛诺身后,低着头,抵着辛诺的后背,每当宁芸菲念一个名字,她便忍不住颤一下。 一个一个名字被点到,练习生中不时发出小小的惊呼声,一个接一个女生走上台子。 “第12名练习生。”宁芸菲喘了口气,声音低沉,“岁月长工作室,宋风华。” “804071票。” “!!!” “哇——” “十队!” 宋风华起身,她跟江琼抱了下,往舞台的方向走。途经徐鹤然时,有些丧丧的女孩抬起头,睁大眼睛,努力绽放出好看地笑对着她说:“风华姐,你真棒!” 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 向来表情淡漠的女生浅浅勾了下嘴角,她停下脚步,忽然俯身,生疏地抚摸了下徐鹤然的脑袋。 “你也棒,等你。” 徐鹤然红着眼尾,弯起眼睛,蓝紫色眸子像嵌在无垠荒野中明亮的河水。 坐在徐鹤然前面的女生同样仰头,对着宋风华微笑,“恭喜。” “谢谢。”宋风华不能停留太久,对辛诺点了下头,快步上台。 辛诺注视着她的背影,沉默片刻,等身后女生重新黏到背上后,眼里方才露出一丝笑意。 待这十人落座,宁芸菲拿起第三封信,纸张划破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入耳中,接下来,就是“7至11”,“32至36”的名次,但因第7名是出道位,将放在最后发表。 “第32名……”宁芸菲声音低沉。 “徐鹤然,徐鹤然。”徐鹤然念咒般低低地说。 “thunder经济叶邵静。” “……” “第33名——” “环球环球环球!”徐鹤然双手合十结印。 “疯狂制造尚蔷。” “呜……”徐鹤然脑袋撞在辛诺背上,“不要慌,还有机会!徐鹤然,支棱起来。” “你可以的不要怂!” 辛诺坐在第一排,嘴唇微微颤动,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她咬着唇,崩住表情,心里默默地想,小珍珠对自己究竟有什么错觉,她就不能对自己自信些?如果这次她进不了前四十二,那她这段时间的“配合”跟“努力”不就白费了? 她抱着手臂,眼睫垂落,目光看向脚下地板,漆黑的眼底仿佛旋涡。 她不喜欢脱离事情脱离掌控,所以,徐鹤然,必须要进。 发表仍在继续。 “第八名,最接近出道位的练习生位置。” “鱼相合娱乐,孙灵犀,925471票。” 九队的队长站起身,娇小甜美的女生笑着对镜头摆手,努力露出笑颜。 “孙灵犀从第二掉到第八了!” “真可怕啊……” 孙灵犀掉出出道位仿佛只是个开始,宁芸菲看着信纸最后一个名字,表情镇定,“现在,发表本次排名第七名练习生,也是最后出道位练习生的名字。” 除了孙灵犀外,原本前七名位置的练习生不约而同握紧手,紧紧盯着宁芸菲。 “第七名——”这一次,宁芸菲声音停了许久,“天使娱乐。” 天使娱乐第五名萨萨和第一名林薇宁同时睁大眼睛。 坐在椅子中的哈雅撑着下巴,呼吸缓缓。 “林薇宁。” “……” 一众惊愕的表情中,林薇宁笑着起身,依旧是温柔的仙女模样,上台致辞感谢。 不知是第一名第二名连续掉名次带来的打击太大,还是排名发布接近后半部分,现场的气氛十分沉默。在宁芸菲拆第四封信封的时候,不少人低头,默默祈祷。 “第六名,出道位练习生。thunder经济,桑诗意,990247票。” 从桑诗意开始,每名练习生分别上台感谢,坐上属于她的座椅。 徐鹤然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现在下位圈只剩三十七到四十二,六个位置。 “37名,鱼相合,荣思雨。” “呜……” 徐鹤然心脏急速跳动,她俯下身,双手紧紧搂住辛诺,脸贴在辛诺的脖颈间,就仿佛那里藏着个洞似的,她晃着脑袋,可劲往里挤。 辛诺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她忽然发现徐鹤然的力气大得很,难道是这几天吃的多起作用了?她随着徐鹤然的力气弯腰时下意识地想。 这时,辛诺忽然感觉到脖子痒痒的,有些湿。 她本以为徐鹤然是在偷偷地哭,然而与徐鹤然接触的皮肤,先是感受到一点柔软的东西贴着身体摩擦,随后硬硬的尖锐的东西抵住她的肌肉—— 意识到徐鹤然在做什么的辛诺:“……” “现在,公布第五名出道位练习生。” 宁芸菲顿了顿,先是“呀”了声,不等声音消失,又是一声感叹,“啊,这可真是。” “天呐……” 辛诺抬手抓人的动作顿了下,眼睛缓慢睁大,漆黑的双眸深邃,连肩上的刺痛都无法阻挡漾出的笑意。 “呜……”。 宁芸菲抬起脸,面对镜头,重复道:“第五名——” “环球娱乐!” “徐鹤然。” “……”!!! 徐鹤然瞬间抬头,憋得通红的脸上,蓝紫色眼睛瞪得又圆又大,水润的唇微张,顶着红红的鼻头看向舞台。 舞台的灯光在闪,整个世界在旋转,有人挣出她的怀抱,扑上来,重重抱了她一下。 “徐鹤然,我说了,你会进。”辛诺捧住她的脸,笑着说,“还有,” “你是狗吗?咬人,嗯?” *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狗,但是是狗崽崽 今天我看到一句话,主动撒娇的都是1,我觉得有道理!所以然然现在也是猛1啊! 另,现实除了极个别国家外,都不允许私人开采金矿的,可以参股开采,但我这是架空的诶~我们然然就是家里有矿,矿里有家!jua根然小姐怎么可以不闪亮亮! 第23章 星耀少女 “环球娱乐, 徐鹤然,1092144票!” “让我们恭喜徐鹤然,在扣除四十二万票后, 以完美的舞台,新的态度重新赢得大家的喜爱, 从第五十九名, 重回出道位!”宁芸菲高声道。 确保不被淘汰的练习生席位上,成功进入前四十二名的十队练习生起身, 笑着鼓掌。 徐鹤然被辛诺牵着站起身,被她推着走上舞台。漂亮的如幻想般的少女仰着头,看向被聚光灯笼罩的舞台,傻傻的接过麦,下意识道谢。 “我……第五?”徐鹤然犹如在梦中, 不住转头看向台下的辛诺。 她身后的大屏幕,开始播放只有出道位选手排名时才拥有的福利,单独vcr。整整一分钟的视频, 全部是徐鹤然的个人剪辑,她在舞台上冷漠如神的表演,她舞台下蹦蹦跳跳的真实, 她训练时被汗水打湿的衣服, 湿透的发下坚定的眼神……定格于仰着头, 灿烂明媚,眼神明亮的笑颜。 “我……谢谢, 谢谢!”徐鹤然对着镜头鞠躬,起身时, 透明的水珠划出脸庞, 她一下子笑开, 表情仿佛拥有全世界般的满足。 “没想到,我真的没有被淘汰,还拥有以这么好的名次,说多少次感谢都无法表达我的心情!”徐鹤然笔直地站着,语气诚恳,“但是还要跟造星师们道歉,因为我之前滥用票数,以后绝对不会了,我在这里保证!” “还有,要谢谢悦音姐给我那么好的歌曲,风华姐和哈雅编出那么好的舞蹈!laurel和江小琼以及大家一起展现出来的那么好的舞台!” 徐鹤然仰着头,看着明亮的灯光,眼底光芒如星河流淌。 被所有目光注视,被承认,被鼓励,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她可以再一次站在舞台中央,向所有愿意听她唱歌的人表演。 “最后,我要谢谢诺诺姐姐,我最喜欢的诺诺姐姐!对不起刚刚咬了你一口,我以后,争取不咬你了!”徐鹤然歪歪脑袋,对着辛诺眨了下眼睛。 “你肯定会原谅我的是不是?” 刚刚眼睛还红红的女生,此刻连语气都有些无赖。 争取? 坐在台下的辛诺微笑,她耸了下肩膀,故意撩开头发,挡住自己肩上的牙印,对着镜头摇摇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爱你,们!” 徐鹤然红着脸,大声地喊到,随即不好意思转身,连蹦带跳地往台上走,郑重地在第五的银色座椅落座。她太开心,连麦都忘记还给工作人员。 哈雅转身,抬起手,徐鹤然立马跟她隔空击掌! 不多时,第四位练习生萨萨在她身边落座,两人友好的握了下手。 “下面,发表第39名练习生名字。”宁芸菲说道,“39名,超越经济,许嫣然。” 心脏还在怦怦跳的徐鹤然挑了下眉,眼底笑容微淡,看着许嫣然走上舞台。许嫣然个头不高,瘦瘦弱弱的模样,脸色苍白,看起来很容易引起他人保护欲。 许嫣然的名次上次是27,这次掉到39,苍白的女孩一下子红了眼,泪如雨下,她举着麦,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谢谢大家支持我,让我进入前四十二名,没有被淘汰,我真的很感激,很激动……” 徐鹤然托着脸,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虽然我没有显赫的家世,不太会争取镜头表现自己,实力或许没有那么厉害,一年练习生的我还有许多不足,但是很感谢大家给这样的我投票!我以后会更加努力地训练的!”许嫣然边哭边握起拳头,强壮坚强地对镜头微笑,“我会用以后的舞台,给大家展示更好的自己!” 她说完后,重重地向镜头鞠躬。台下练习生面面相觑,停顿两秒后才举起手慢慢鼓掌。 不知道为什么,听许嫣然的发言感觉没问题,但是又觉得有些奇怪。 “啧。”辛诺抱着手臂,不冷不淡地笑了下。 江琼往前靠近,停在辛诺一掌外的位置,低声道:“我怎么觉得,她意有所指?” “嘘。”辛诺抬起食指,竖在嘴边,对着江琼微微一笑。 江琼顿时明了,所以许嫣然确实是在针对小珍珠?难道是她从前欺负过的练习生? 可是徐鹤然不是去给欺负过的练习生道歉得到大家原谅了吗?小珍珠把许嫣然忘了? 江琼疑惑。 坐在高处的徐鹤然晃了下头,对着镜头灿烂一笑。 嘿,我就是有钱又有实力,怎样? 对了,我还长得这么好看,咬人都不惹人生气呢~ 生气才是输呢。 徐鹤然骄傲地想。 许嫣然之后,宁芸菲公布40与41名,她们分别是个人练习生邵薇薇与完美娱乐裴汀,没有江琼。而现在,只剩下前三名与最后42名四人没有公布。 也就是说,辛诺进前三了! 徐鹤然眼睛亮亮的,开心地看向辛诺,想到江琼,又不开心,整个心脏在两种情绪中来回沉浮切换。 “第四次排名,位于第三名的练习生是——”宁芸菲大喘气,“最好娱乐,优柚,1514241票!” 九队,跳出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她激动地跑上台,激动地道谢,笑的时候颊边一左一右两个深深的酒窝。 “前二!”徐鹤然忍不住握紧拳头,紧张地咽口水。 “第四次排名,位于第二的练习生……在这两位练习生中产生。”宁芸菲的话落下,大屏幕,出现两名女孩的身影。 正垂着眼睫不知思考什么的辛诺愣了下,下意识扬起笑容,她坐直身体,对着镜头摆手。另一名则是在此次舞台取得第二名的四队队长,同时也是第三次排名中的7位练习生穆月亮。 “第一,第一!诺诺第一!”徐鹤然又开始作法结印。 她左右的萨萨和桑诗意好奇地看着她花里胡哨的手指。 “第二名的练习生是!” 为了节目效果,镜头在两人身上切换,其他人还不觉得如何,徐鹤然倒是比等自己的名次还要紧张,手里的印越来越复杂,快结出影了! 萨萨伸手模仿。 “是——恭喜,鱼相合,穆月亮,1724124票!” 穆月亮吐出一口气,摸着胸膛,摇摇头,她走上舞台,举起麦,“谢谢,很开心能走到这个位置,很感激所有给我投票的造星师们!但是我的目标是出道!我会带来更好的舞台跟大家见面的!” 她话里很有野心,但也不藏着掖着,大剌剌的将野心摆出来。 只知道鼓掌的徐鹤然完全没听到她说什么,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第一! 诺诺是第一! 诺诺!是第一! 未等辛诺上台,一直背对座椅的宁芸菲按了下耳麦,忽然转身,举麦,“鹤然同学,请你乖一点,系好安全带,不要在过道乱蹦乱跳。” 激动的好像自己才是那个第一的徐鹤然不好意思地搓搓脸,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她咬着舌头,连忙坐回去,双手还按在膝盖上,只是背挺的直直的,笑容满面看着辛诺上台的方向。 第四轮排名,出道位首席,辛诺笑容淡然,走上舞台中央,接过麦克风。 此时,所有的镜头都只落在她一人身上。 墙面大的屏幕播放vcr,长发如瀑的女生起舞,她表情时而冷漠时而诱惑,又用无辜的表情注视着掌控一切的神明,垂眸时嘴角却温柔勾起,让人迷惑究竟是神明与羔羊,究竟是谁臣服于谁。 视频的最后,定格于舞台结束时,身型被黑暗勾勒的女生身上,她神情似笑非笑,眼角轻挑,余光瞥向中心的女生,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无法确定的柔色。 此刻,掌控舞台的辛诺站在聚光灯下,冷静地说:“谢谢大家支持我,让我进入前四十二名,能得到第一,我真的很感激,很激动……” 徐鹤然点头,“激动,我快激动死了!” “虽然我没有显赫的家世,不太会争取镜头表现自己,实力或许也没有那么厉害,个人练习生的我还有许多不足,但是很感谢大家给这样的我投票,我以后会更加努力地训练!”辛诺对着鸦雀无声的大厅,语气轻柔,温声细语。 “我会用以后的舞台,给大家展示更好的自己!” 说罢,她放下麦,对着镜头浅笑,态度自然。 “诶?”徐鹤然愣了愣,刹那间笑意弥漫眼底。 诺诺呀…… 宁芸菲表情镇定,开口,“辛诺练习生,作为本次排名第一位,获得3524254票!请坐上你的位置,享受属于你的荣耀时间!” “嘶——三百五十万!” “我们这排加起来都没有她一人的票数多。”舞台最下方,某位练习生跟身边的人说,其他人赞同的点头。 坐在第二位置的穆月亮表情一变,辛诺的票数,竟然是她的两倍! 辛诺向台下鞠躬,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踏上铺着红毯的台阶。 耀眼的光芒坠在她身后,辛诺踏上台阶,微微侧眸,对着眼神怨恨的许嫣然露出温柔的笑。 辛诺! 徐鹤然! 许嫣然心里的恨意几乎要淌出来,辛诺就是因为徐鹤然,针对她! 作为第一名的辛诺,她的致谢绝对不会被删掉,但是她说的话跟她几乎一模一样,节目组很有可能删掉她的致谢镜头,即便导演不删,这段放出去,一定会引起争议。 她原本只想暗戳戳针对下徐鹤然,就算有人故意问她也可以装不知道,假装自己发言时因为激动,随口说的感谢,没有别的意思,但是辛诺的行为一下子将她的心思揭露。 辛诺为什么针对许嫣然,因为许嫣然的发言针对徐鹤然,这个因果明显成立,尤其辛诺和徐鹤然的关系所有人看在眼里! 以辛诺如今的名次,还有她三百五十万的票数,粉丝会站谁,还用说吗? 太狠了……要么她失去镜头,要么被粉丝指责,辛诺平日看起来冷冷淡淡温温柔柔的样子,下手竟然这么狠! 如果辛诺知道许嫣然的想法,估计会笑着摇头,这就叫狠了? 她还没见过什么叫狠呢。 辛诺顶着许嫣然愤恨的目光,走上高处,过道的旁边,正好是徐鹤然的座位。 金棕色长发的女孩仰着头,用真诚信任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只找到主人的奶狗,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话,估计此刻都摇上天啦。 辛诺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她抬起纤长的腿,踏上通向王座的台阶,与眼神明亮的徐鹤然交错时,忽然伸出手,快速在她尖尖白白的下巴处勾了下。 徐鹤然怔住,顺着她指尖轻柔力度仰头,眼眸与辛诺倾泻的余光相撞。 “好乖。” 耳边,温柔的声音低低道。 * 作者有话要说: 徐鹤然:呜—— 本来这章想晚上九点发的,但是转念一想,算了吧,一起发吧~ 夸我! (其实存稿快没有的某梦心里很慌张) 贴一下现在前42名练习生 4-1 辛诺个人 7-2 穆月亮鱼相合娱乐 8-3 优柚最好娱乐 5-4 萨萨天使娱乐 59-5 徐鹤然环球经济 9-6 桑诗意 thunder经济 1-7 林薇宁 天使娱乐 2-8 孙灵犀 鱼相合娱乐 3-9 谭语彤梦想娱乐 6-10 景瑞爱上娱乐 15-11温舒云爱乐经济 44-12宋风华岁月长工作室 11-13舒月梦 鱼相合娱乐 17-14曼达个人 13-15柯妍 best经济 14-16井腾无限经济 21-17林然 kpp娱乐 10-18柳月明梦想娱乐 35-19温阳白云经济 64-20哈雅 blast(疾风)娱乐 34-21盛阮心 thunder经济 12-22洛溪 thunder经济 18-23江汐开心经济 19-24松钰梦想娱乐 63-25laurel 独特声 65-26简悦音天使娱乐 22-27艾琳梦想娱乐 23-28于暖暖鱼相合娱乐 24-29希尔达梦想娱乐 20-30卜星月回响经济 25-31安日松 watch经济 26-32叶邵静 thunder经济 33-33尚蔷疯狂制造经济 28-34嘉利天使娱乐 29-35丹妮丝 白云经济 30-36于思彤完美娱乐 31-37荣思雨鱼相合娱乐 32-38千田纱菜 爱乐经济 27-39许嫣然超越经济 36-40邵微微个人 16-41裴汀 完美娱乐 70-42江琼 幻想经济 第24章 星耀少女 徐鹤然瘫在座椅里, 两条大长腿搭在地上,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揣进袖子里, 盖住通红的脸。 半晌后,她缓缓坐起, 又忍不住扒着凳子, 悄咪咪探出头,看了一眼坐在第一名宝座, 表情冷静淡然的辛诺。 也是这时,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位置,还与辛诺隔着一排的距离。 “嗯……”徐鹤然挠挠下巴,那处的皮肤早就被她摸红了。 坐在她前面的宋风华忽然回头, 跟面红耳赤的徐鹤然对视,蓝紫色眼眸的少女眼波潋滟,眼尾沾染淡淡水汽, 像一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鸢尾,透明的水珠顺着柔软的花瓣徐徐滚落。 宋风华愣了下,眼底露出惊艳神色, 她认真地看了看徐鹤然, 在后者强装镇定的表情中开口, “悦音说,坐好。” “哦!”徐鹤然连忙坐直, 脸上的红晕慢慢消退,她吐了下舌头, 送给宋风华一个灿烂的微笑。宋风华下意识对她勾勾嘴角, 笑容虽然浅, 却是真诚的回应。 “那么,我将宣布最后一名练习生,她是此次排名的幸运儿,她将以42名的位次,坐到晋级席位!” 台下,29位练习生已经接受自己的处境,许多人脸上表情缓下来,猜测最后一名练习生是谁。 “蓝岚?她上次是第37诶。” “天使娱乐的杜月菲和秦月情都在呢!” 众人交头接耳,这时,有人往旁边转了下眼睛,惊讶道:“对了,十队除了江琼,都进了吧?” 十队,江琼孤零零地坐着,脸上倒是没有伤心的表情。 有位练习生笑着说:“哈雅和laurel都进了,名次还跨得那么夸张,你们说这42,是不是就是她?” “不可能吧,她上次是倒数第一诶。”有人反驳。 说话的练习生一想也是,耸了下肩膀。 江琼揪掉衣服上的线头,心里正琢磨着回家后,要不要转个行试试,她的公司是舅舅开的,她是为数不多的艺人的其中一个,她在琢磨着以后要不要留在公司当助理,就感觉一道光“唰”打在自己身上。 正在规划自己人生道路的江琼迷茫地抬起头,与大屏中的自己大眼瞪小眼。 “第42位练习生,幻想经济,江琼,398242票。” “恭喜你,成功晋级!” 江琼:“……” 江琼:“…………” “嘶,完了,十队两只汪汪。”江琼心里打趣着,却忍不住红着眼走上台,接过麦。 作为认定自己会被淘汰,根本没准备感谢发言的江琼心里一瞬间甚至想着要不要干脆给大家“汪”两声,但是当她举起麦时,感谢的话自然地从嘴里流淌出来。 “谢谢明明知道我是第70名,却没有放弃我,为我投票的造星师们,感谢你们!谢谢十队的所有人,谢谢你们让我加入,让我成为那么棒的舞台中的一员,当然,最后要感谢一下我们的小珍珠,谢谢你当初选择了我,友谊长存!” 汪! 她在心里喊道。 江琼身后,徐鹤然举起手,竖起大拇指—— 70位练习生,二十八人淘汰。 宁芸菲作为主持人,向被淘汰的练习生们说了许多勉励的话。随后在辛诺带领下,众人向镜头鞠躬道谢,宁芸菲带着晋级的四十二人,来到另一间录制大厅。 “虽然诸位成功晋级,但这里并不是结束,两周后,还有新的舞台等待你们。”宁芸菲对站在台阶上的练习生们说道。 “为了迎接新舞台,下面,我将告知大家新规则。” 许多沉浸在与朋友分离忧伤情绪中的练习生连忙挺直肩膀,专心致志听宁芸菲的话。 “第四轮淘汰,四十二名练习生,只有二十一人能留在这个舞台。” “二十一……” 直接淘汰一半! 此刻的第21名练习生盛阮心“咕咚”咽下口水,而她后面的洛溪脸色苍白,眉头不自觉皱起。 一定要晋级! 宁芸菲公布完淘汰人数,立刻道:“第三次公演,将在两周后进行,公演的歌曲,将有各组练习生自行决定!” 这个通知一出,不少人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让她们自己选歌?如果能利用与自己契合风格的歌曲,那肯定能展现出不错的舞台! “姑娘们现在是不是更关心自己的队友呢?”宁芸菲笑着问。 “是——” 宁芸菲耸了下肩膀,说:“大家都知道,作为出道位的练习生,她们拥有一些特殊的权利,此轮组队,仍然放给前七名福利。” “辛诺,穆月亮。”她忽然叫出前两名,“你们二人,将优先挑选队友,但是,是轮流选择,每轮只能选择一位,辛诺拥有优先选择权。” 穆月亮举起手,“请问菲菲姐,那么我们可以在三到七名里面选择吗?” 宁芸菲点点头,“当然可以。” 其他的练习生表情顿时变得微妙,怎么说呢,前七名是人气最高的练习生,她们两人如果将这些人瓜分,那么剩余的队伍中就没有撑得起人气的队友,但是,相对的,也有更多展示自己的机会,不被旁人遮盖的机会。 “诺诺第一个选啊。”徐鹤然眼睛一亮,忍不住站直身体,明明她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写满了“选我选我快选我!” 她还想跟诺诺一起! 宁芸菲宣布完毕规则,却不是立刻开始选人。节目组留出十分钟休息时间,一方面让摄影师换录像带,另一方面让练习生们补妆喝水,或者讨论选人的事。 鱼相合的孙灵犀跑到穆月亮身边,低声道:“你想怎么选?” 她跟穆月亮是一个经纪公司的练习生,除了她,鱼相合还有另外三人晋级,此刻,大家都围过来,听穆月亮怎么说。 “我有一个想法。”穆月亮低声跟她们几个说。 听到她的话,几人露出惊讶的神色,孙灵犀小声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觉得辛诺第一个应该会选徐鹤然。” “也不一定嘛,如果她不选我肯定要抢!”穆月亮说,“随机应变,不过我就没有那么多位置给你们了。” “没事,你做你的就好。”孙灵犀笑着说。 七个出道位,总不可能都被她们占据,想也不可能。 “鱼相合,加油!” 穆月亮跟同公司的练习生道别,又与走上来攀谈的其他公司的练习生交流,没多会儿工作人员“准备录制”的声音响起,穆月亮摩拳擦掌,准备回到台上,这时,她的衣角被一只柔弱的手捏住。 “许嫣然?”穆月亮疑惑地看着拦下自己的女生,露出礼貌的笑容,“快开拍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许嫣然是上个舞台孙灵犀的队员,听她私下吐槽过,说她非常能哭,哭得她头疼,好像大家都欺负她一样。 穆月亮下意识看看镜头在不在,可别她又掉泪,观众以为她欺负许嫣然呢。 “月亮姐姐,我想请你选我,成为你的队员。”许嫣然柔柔地说,她个子比穆月亮高,低头时,有些许阴影落在穆月亮脸上。 “我有一个大新闻,能为我们组制造非常高的热度和话题,你选我,保证不会吃亏。”许嫣然弯起嘴角,对着穆月亮乖巧一笑,像一朵开在田野间无害的白花。 “月亮姐姐,你有没有勇气,赌一把呀?” 许嫣然说完,对着穆月亮露出神秘的微笑,转身小跑离开。 “……神神秘秘的。”穆月亮有些不满地说,但是却无法控制,对许嫣然说的话产生好奇,不得不说,许嫣然真是抓住她敢赌的心理。 “这就有些麻烦了。” 徐鹤然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看着被人群围在中间的辛诺,她本来想直接去找辛诺的,但是还没等她迈步,身后潮水般涌出一群人直接奔向辛诺。 整整十分钟!辛诺身边就没有空下来! “唉。”她不爽的叹气,目光却没从辛诺身上移开,当她发现辛诺对其他人都是礼貌的笑,并且保持着距离,没有跟她们贴贴抱抱的时候,心情立马上升好几度。 对嘛,诺诺就该跟她贴贴抱抱。 完全没对自己想法感觉到任何问题的女生伸了个懒腰,在工作人员催促声中站起身,对着望来的辛诺露出大大的笑容,双手抬起,在脑袋上比了个大大的心。 诺诺,爱你~ 选我!!—— 不多时,宁芸菲回到录制得大厅。 “两位练习生应该对自己想要选择的队友有大概的想法,那么请辛诺,穆月亮两位练习生站到台前,面对场上四十名练习生,轮次选择你中意的队友吧。”宁芸菲说。 徐鹤然忍不住站直身体,炯炯有神地盯着辛诺,她站得笔直,双手掌心贴在裤缝,一副“我很乖很听话不要考虑其他就选我”的模样。 然而辛诺却没有看徐鹤然,她冷淡而温和的目光在四排练习生脸上巡视,最后落在简悦音身上。 徐鹤然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放大,内心焦急。辛诺身边,穆月亮意外地看了眼辛诺,嘴角弯起,既然辛诺放弃徐鹤然,那么她就不客—— “我选,5号练习生徐鹤然。” 辛诺温柔的声音落下,眼睛还看着简悦音。台上的简悦音忍不住抬手,指了下辛诺,摇头笑。 “呼……” 徐鹤然肩膀一下子垮下来,嘴里喊道:“吓死我了!” 她脸上,笑容止不住蔓延。 “哦~看来辛诺练习生和徐鹤然练习生的友谊很是坚固,怎么回事,鹤然,是觉得辛诺不会选择你吗?”宁芸菲打趣,问她,“没被选择前,你看起来很紧张啊?” 旁边工作人员刚从放置物品的桌上拿起麦克风,准备跑过去递给徐鹤然,却见站在第三排的女生一垂手,撩起短袖下摆,突然从裤腰抽出一支麦克风来。 等等——从哪? 众人:“……” 宁芸菲:“………” 辛诺:“…………” “我当然不紧张啦!诺诺肯定选我!”徐鹤然笑容坚定,要是她的声音不发颤大家就相信了呢。 “慢着,现在换人还来得及吗?”辛诺故意扭头问宁芸菲,“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怕她突然又掏出奇奇怪怪的东西。”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 徐鹤然连忙走下来,生怕宁芸菲答应,她跑到辛诺身边,吐了下舌头,掀了下衣服,白的刺眼的皮肤在粉色布料下一闪而过。 “没有其他东西啦,不信你摸!” 她抓住辛诺的手,往自己腰上放。 辛诺愣了下,手指猛然触碰到温热的身体,隔着薄薄的布料,触碰到年轻女孩紧密平坦,却柔软的皮肤。 “藕~” 台上其他练习生捂住嘴,张大眼,还有人故意用手挡住眼,却把手指分得开开的,嘴里故意学徐鹤然的语气大喊,“我年纪小,可看不得!” “注意影响!”宁芸菲忍不住摆手。 “你们很奇怪!”徐鹤然被辛诺拍了下手,生气地说,她干脆抬手,把衣服扎进裤子里,嘟嘟囔囔,“我才是未成年好不好!” 辛诺目光自眼尾流下,落在徐鹤然身上,轻笑。 “请穆月亮练习生做出你的选择。”宁芸菲继续主持。 终于到我了。 穆月亮挺起胸膛,吸气,在许嫣然希冀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点名。 “天使娱乐,26号练习生简悦音。” “嗯?” “她竟然选择简悦音,鱼相合不是上来就喜欢点自己队友的吗?” 徐鹤然愣了下,看着同样疑惑的简悦音走下台。 “你好。”简悦音温声道,站到穆月亮身后。 下面,又轮到辛诺。 “你想选谁?”辛诺低声问徐鹤然。 徐鹤然有些纠结,说实话,她真的挺喜欢上轮竞演十队的组合的,大家性格好实力也不错,但是简悦音已经被穆月亮选走,而且其他人也不可能聚在一起。 这时候,就要考虑到歌曲,选择合适的人,但是她不知道辛诺想表演的歌曲风格,这时候就要选择一个非常中和,包容性强的练习生,所以…… 徐鹤然抬手,在辛诺耳边说了个名字。 辛诺眼里笑意一闪而过,她举麦,毫不犹豫,“42,江琼。” 站在最后一排,最后名次的江琼眼睛“唰”亮起,跑下台。 “啪。” 汪汪队汇合,击掌。 徐鹤然选择江琼不是出于同情,她跟江琼相处过一段时间,发现她适应性和学习能力非常强,她只做了半年练习生,但是舞台上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丝毫不弱,而且江琼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什么都会一点,也可以为了队伍去学让她学的东西,是一个非常包容如同黏合剂,随时填补队伍空缺的存在。 更别提,江琼的性格也很好。 在辛诺选择江琼后,穆月亮生怕辛诺反悔,立刻说:“12号,宋风华!” “……” 徐鹤然叉起腰,歪歪脑袋。 台上的联系嘴里发出低低的“哇哦”声,她们没有感觉错的话,两队这是在抢上轮十队的队员? 也是,公演刚结束,十队公演第一,全队晋级,整整四名后位练习生直升上位,从实力和人气来讲确实值得抢! 前七名练习生中,未被选择的出道位练习生不时回头,看看还有谁没被选。 台下,辛诺的目光在哈雅和laurel身上游移,有些难确定。 了解到情况的哈雅扬眉,探出一步,向着laurel的方向抬手。laurel面无表情,举手。 剪刀石头布。 laurel对着辛诺晃了下胜利的“剪刀”。 辛诺笑道:“25,laurel。” “20,哈雅。”穆月亮紧随其后。 “嗯……”徐鹤然看向旁边的队伍,微微皱眉,一米五八的穆月亮站在比她高许多的女生中,有些被压制的感觉,而且简悦音温柔,宋风华冷漠,哈雅看起来高傲,可鱼相合公司参加节目的练习生,全部都是甜甜的妹子——她要选什么歌包容这些人? 难道……徐鹤然看了眼简悦音。 她们也想争取两万票? 这时,徐鹤然忽然听到辛诺轻轻地嗤笑声,她惊讶地转头,看到辛诺垂着眼睫,勾着唇,笑容冷淡。 听……错了吗? 肯定是听错了,诺诺怎么会嘲讽呢。徐鹤然摇摇头,然后,她听到辛诺依旧用柔和的声线,说道:“鱼相合娱乐,第八名练习生,孙灵犀。” 被选择的孙灵犀和穆月亮同时愣住了。 徐鹤然:“……” 嗯,原来她没听错,诺诺就是故意的诶。 她手臂搭在辛诺肩上,微微仰头,看着辛诺的侧脸。 诺诺好坏,她喜欢! 等到孙灵犀迟疑地走到辛诺队伍中,穆月亮才反应过来,咬了下唇,立刻说:“鱼相合,13名练习生舒月梦!” 除了灵犀和月梦,鱼相合剩下的练习生名次都不是很高,辛诺要是想选,就去选吧! 穆月亮得意地抬起下巴,却听到辛诺不紧不慢的声音。 “第六名队友,天使娱乐,林薇宁。” 穆月亮:“………………” 一阵接一阵吸气声中,连续两次一位,现位第7的林薇宁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走下台阶。 “薇宁姐!薇宁姐!”徐鹤然蛮喜欢林薇宁的,她抓住林薇宁的手,晃来晃去。 辛诺清淡的目光轻轻飘来,落在穆月亮身上,穆月亮觉得自己的肩仿佛压着重重的石头,明明辛诺表情含笑,她却总感觉辛诺仿佛在说:“不是抢吗?来吧,抢吧。” 此刻,前七名的练习生中,只剩下3位优柚,4位萨萨,6位桑诗意。但是,这三人,穆月亮每一个都不敢轻易选择。 在她心里,这三个高位练习生,每一个都很有可能压过她,抢走中心位置。就在这一刻,穆月亮才发现,辛诺,她真的好自信,比她还敢赌! 徐鹤然,林薇宁,再加上高位孙灵犀,她就不怕分镜头,分票吗? 想到这,穆月亮心里轻轻叹气,目光在第九和第十之间来回纠结,最后一咬牙,“10位,景瑞。” 至此,前十名练习生,两支队伍就占六人,这两支队伍,无疑是剩余队伍最大的对手。 “最后一个,你来选。”辛诺将麦交给徐鹤然,神清气爽。 徐鹤然:“……” 你欺负完穆月亮,就让我选最后一个,这样可以吗? 但是,辛诺的目光瞄来,徐鹤然秒怂,目光刚巧瞄到一位姑娘,立马道:“17,林然。” 至此,一队七人组队完成。 穆月亮舔舔唇,将辛诺队伍中所有人过了一遍,感受到莫大的压力,她忽然想到休息时,最后叫住她的许嫣然,以及她悄悄说的话。 “非常高的热度和话题……会是什么?”穆月亮皱眉,在许嫣然和自己公司的练习生中徘徊,最后,她一咬牙,心里狠狠喊了声,“赌了!” “最后一位练习生,我选超越经济,39许嫣然。” 台阶上,人群中面色有些苍白的女生脸上露出笑容,迈着轻俏的步伐走下来,经过一队时,她忽然抬头,对着徐鹤然一笑,眼底带着些许挑衅。 “?” 徐鹤然眨了下眼睛,抬手搭在辛诺肩上,弯弯眼睛。 这样看,她和许嫣然又是对手? 很好,她想再赢一次许嫣然! 二十分钟后,队伍组合完毕,四十二名练习生分为六队,他们将在两周后的公演中角逐第一,胜利的队伍平分十五万票。 “因此次各队各自选择歌曲,所以所有队伍都将成为你们的对手,请各位练习生不要掉以轻心。”宁芸菲问,“大家有信心,下次舞台获得胜利吗?” 所有人高喊道:“有!” “很好,请记住这份决心,加油!”宁芸菲笑着鼓掌。 “卡。” 全体录制结束,包括宁芸菲在内,大家松了口气。 这时,导演忽然举起喇叭,说道:“说三件事。第一,因为后天就是端午节,所以明天还有一次特殊录制,请大家做好准备,明天录制结束后,会给大家放一天假让大家回去过节。” 被关了很久的练习生们惊喜地欢呼起来。 刘导笑呵呵地等她们庆祝完,又说:“第二件事,因为这次排名已经结束,有需要的练习生可以向工作人员申请电话跟公司或者家人联系,每人十分钟的通话时间。” “好耶!” “最后一件事,被淘汰的练习生已经离开训练营,剩余的练习生依照规则重新排宿舍,大家回去后就收拾东西搬宿舍吧,请在今天搬好宿舍。” 导演的声音落下,许多练习生脸上面露怔忪,虽然心里有准备,知道排名后的录制是给淘汰的练习生时间收拾东西离开,但是真正听到耳中,又难以抑制生出些许难过和悲伤,一些排名靠后的练习生难免想到自己,下一次,被淘汰离开的,是不是就是她们自己…… 被悲伤包围的氛围中,一双蓝紫色眼睛忽然亮起来。 徐鹤然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举起手掰着手指头确认两遍,眼睛越来越亮。 “嘿!”她猛地抓住辛诺的手,“诺诺,我是第五,你是第一!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跟你一起住啦!” 站在前面表情冷淡的女生愣住。 “嗯,你想搬来跟我一起住?”她微微皱眉,“你确定,我们可是七个人一个宿舍。” 她偶尔感觉不方便或是不舒服,就去徐鹤然的房间蹭床,徐鹤然的床舒服宽敞,至少睡起来,不会做乱七八糟的梦。 “嗯……虽然这样,可是搬过去的话,就可以天天跟你一起了啊!”徐鹤然摇着不存在的尾巴,贴在辛诺身上,越想越美。 辛诺好笑地问她,“我们哪天不在一起?” “感觉不一样!” 虽然知道辛诺说的是对的,她们之前确实因为在同个队伍天天在一起训练,但是徐鹤然怎么能承认呢,她就是想跟辛诺住一起! 于是她狡辩。 “我们住一起,算同居!以后同进同出,就是合法行为!” 辛诺:“……” “不住一起,就不能一起行动了?”辛诺好笑地问。 徐鹤然沉吟,表情认真。 “那样的话……只能算偷情了吧?” * 作者有话要说: 辛诺:…… 第25章 星耀少女 “哎哟!” 徐鹤然捂住脑门, 手掌下睫毛颤巍巍,目光幽幽地看向辛诺,像看一个薄情寡性的渣女, 一点都不承认自己胡说八道。 辛诺对着徐鹤然冷笑,很想请医学界研究徐鹤然的脑袋, 观察里面的构造是否符合生物学。 不然一件普通正常的事, 从她嘴里说出来为什么这么不正常! 被敲脑瓜崩的女生鼓起脸,悄咪咪跟在辛诺身后, 等她看起来不生气了,连忙凑过去,抱住辛诺的手臂,“诺诺姐姐,那我可以搬到你的宿舍去吗?” 现在, 知道叫姐姐了? 辛诺瞥了她一眼,语气不紧不慢,“难道宿舍门上贴着徐鹤然不许搬进来吗?” “嘿嘿!”徐鹤然立马开心起来, 她搂着辛诺的手向下滑,修长的手指触碰另一人微凉的掌心,便毫不犹豫将手指插入指缝中, 两人像天下所有亲密的朋友那般, 十指相扣, 在风中微微摇晃—— laurel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手机,道了声谢, 走进房间内。 房间内只有一个带靠背的凳子和张小桌子,桌子上摆放着镜头, 如果不想被拍摄, 练习生可以自行关闭摄影机。 laurel倒是无所谓, 她将凳子拉过来,提了下裤子,反坐,下巴搭在椅背,手机丢在桌上,随手拨出电话,打开扬声器。 不多时,电话那边传来“霹雳哐啷”刺激耳膜的声音,laurel金发下没有表情的眼睛往上翻了下。 “喂?”她率先开口。 “等会!”电话另一边传来女人的声音,不久后吵闹的声音远了些,应该是电话那头的人走到安静的地方。 laurel听到打火机的声音。 “呼……累死老娘了,你几点回来?”电话那端的女人吸了口烟,问她,“我刚叫人搬东西,告诉你件好事,银河商场场外正搞夜市,我看中个摊位,人流大,晚上卖东西铁定好使。” “夜市的管理是我朋友,我提前付押金让她给我留着位置,你回来后跟姐去批发市场看看卖什么,立马摆上,我再给你拉根电线,你不是唱rap吗,在这rua起来,你想diss谁就diss谁,那些垃圾应该没胆子冲到夜市砸咱摊子吧?” laurel没应,冷漠道:“能不能别抽烟,听你声音我喘不上气。” “你懂屁,这叫烟嗓。” “呵呵。”laurel嘲讽,“咽炎的咽吧。” 电话那端的女人哈哈大笑,狠狠抽了口烟。 电话中突然安静,过了会,两人同时开口。 “几点回?” “我进了。” “……” laurel又翻了个白眼,翻到一半想到徐鹤然的白眼集锦,没忍住又把眼皮扯回来,重复,“我进了。” “70进42,我,25,懂?” 女人:“……” “你等等。”她忽然放下手机,打开旁边的窗户,一屋子的烟雾顿时被风吹散。 “我说怎么脑子晕晕的,听不清人声,没钱交电费吹空调的人生就是这样悲惨啊!”女人对着窗外哀嚎,复而举起手机,“清醒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进了,你的家具还可以在等两周,挂了。咽嗓。”说完,laurel毫不犹豫按下挂断,懒洋洋地趴在凳子上用剩下时间登陆节目官网。 电话那端,女人愣了许久,直到手指被烟头得火撩了下,才暗骂一声,将烟头掐灭,看着挂断的手机。 “嘶……葛涛那王八蛋放过我们了?”她越想越不可能,立马登上几百年不登的微信,顿时,无数消息“叮叮叮”响起,女人的眼睛越来越大。 laurel正给十队队友投票,手指刚落在分享上,一个电话打断她的动作。 “说。”laurel言简意赅。 “我凑,你他妈可真出息!”女人“嘎嘎”大笑,“我不就舍不得见你在节目受苦不敢看节目,没想到你竟然跟小公主一组去了!你知道网上粉丝怎么说你?” laurel将收回的白眼还回去。 “嘎嘎嘎,她们说你的死鱼脸很有个性,很难忘怀,睡觉的时候都记得你死气沉沉毫无精神的眼睛嘎嘎嘎,她们想看你一路死鱼下去,越死越好!” “呵。” “哈哈哈怪不得你的镜头没被剪,葛涛再怎么能耐,也不能指挥后期把金主爸爸的镜头剪了吧?嘎嘎嘎,小桂子,你一定要好好抱住金主爸爸的大腿,能苟一天是一天,争取苟的脸熟一点,这样咱去夜市摆摊的时候,兴许有粉丝特地来照顾——喂?喂喂?” “凑,挂了?” 独特声的老板喜笑颜开,叉着腰走回搬了一半的公司,大手一挥,“先别搬了,两周后我再给大家打电话,嘎嘎嘎……对了,这个搬运费,能不能商量商量?” 等结完账,她躺在许久没招待过人的沙发上,双手交叉,内心莫名升起一点欲望。 laurel,你可千万要争气啊! laurel走出房间,将手机还给工作人员,转身离开。她拐出通道,目光忽然跟许嫣然撞上。 没有镜头拍摄,面色苍白的女生嘴角下拉,跟平日甜美微笑的人截然不同,当看到laurel时,许嫣然忽然冷笑,瞳孔转向眼尾,用不屑的眼神瞪向laurel。 无辜被瞪的laurel:“……” “想打架?”laurel抬了下下巴,双手插进兜里,语气平淡。 “……神经病啊!”许嫣然吓得骂道,脸色更白了,吓得原本想往laurel身上撞的身体瞬间歪向墙边,贴着墙快步溜走。 laurel嗤笑,慢悠悠迈着步子散步离开。 “该死的,谁都想欺负我!” 许嫣然嘴里暗骂着,狠狠按下电话,电话响了许久,另一头的人姗姗来迟。 “妈——怎么回事,我的名次怎么掉的那么厉害,你没让人给我投票吗,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淘汰?”许嫣然不满地喊道。 “你还有脸问我,你知不知道很多人嘲讽你就知道哭?看到你就知道你要掉泪,不想看你,快进!我是让你装可怜,不是让你讨人厌!”许嫣然的母亲冷笑,“而且节目组投票机制你不知道吗?我已经发动认识的所有人给你投票了,你父亲公司里艺人也都在给你推荐,倒是你自己。” “说吧,你现在多少名?”许母问道。 提到名次,许嫣然又恨又怨,她咬牙切齿,“39。” “什么?”许母一下子坐起来,“怎么降这么多?你父亲知道了,肯定生气!” 提到许嫣然的父亲,许嫣然和许母都有些害怕。 “所以……我打算悄悄地用那件事,制造话题。”许嫣然低声道。 电话十分沉默,过了一分钟之久,许母冷声道:“你想怎么利用?” “事情不是过去很久了吗,总有我们操作的机会……爸爸不是说徐家只在国外耀武扬威,国内什么都不是?大不了我们老办法,不就是黑白混淆,妈你对付爸爸的小情人的时候不是用过很多次吗?”许嫣然随口道。 “你懂什么,这两件事能一样吗?”许母斥责道,“你父亲不是告诉你守口如瓶,绝对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 “烦死了!我根本不想听他怎么说!”许嫣然带着恨意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她冷冷道,“这么多年,他除了给钱,什么时候想过我是他女儿!他只要见到我,嘴里就是徐鹤然和徐君然,也不想想人家认不认他这个爹!” “我不管,是他送我来这个节目的,是他想让我踩着徐鹤然上位,给他自己出气,自私的是他自己,这件事,我做定了!”说到这里,许嫣然得意地笑起来,她翘起腿,语气缓慢,“而且,我又做错什么了呢?我只是一个可怜的私生女啊,难道是我想做私生女的吗?无辜的是我啊!” “难道就因为我是私生女,我就不能跟姐姐好好相处吗?那我这个姐姐,未免太自私傲慢了……不是吗?” 电话另一端,许母轻轻一笑,“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去吧,有事,你知道往谁身上推。” “放心吧,妈妈。” 许嫣然挂掉电话,年轻稚嫩的脸上露出恨意,她琢磨着自己的计划,一回头,跟桌子上亮着红灯的摄像机对上眼。 “!” 许嫣然心惊肉跳,心顿时沉下来,她站起身,走到摄像机旁,嘴角勾起笑意。 “看什么呀,小东西?”—— “你真要放弃单间去住七人房啊?”江琼问徐鹤然。 她坐在徐鹤然房间的地毯上,她的东西录制前就打包好了,准备等大家搬完再过去。 “当然了,灵犀的床位跟诺诺连一起,她答应我,将床留给我!”徐鹤然举起拳头,高声喊道,“就在今晚,我就跟诺诺一起睡啦!” 江琼脸上立马露出“小孩子不知江湖险恶”的惆怅表情,转头跟瘫在地上的哈雅说,“你快劝劝她!” 哈雅闭着眼,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晃。 “漏,你不懂,这,就是爱情!” 江琼冷漠地拍掉她的手指头,“未成年,懂个屁的爱情,只有大床,才是真实的!” “呜呜呜,我想睡单间!” 徐鹤然笑嘻嘻地说:“我只是人去诺诺的房间住,东西还在这里,你喜欢的话,当然可以来这里睡啊。” 未等旁边说话,极具压迫力的目光看过来,江琼缩缩脖子,立马放弃,“算惹,我怎能当第三者。” 她想到每次跟徐鹤然“睡”过,身上必然带玫瑰香气的辛诺,随口道:“不过辛诺用的沐浴露还挺好闻,她说是你的,可以让我用用不?” 这次,不等哈雅死亡视线凝实,徐鹤然立马抬手,交叉在胸前,“漏!那个只能给诺诺用!” “其他的都可以给你用哦~” “我不,你这颗重色轻友的小珍珠!亏我还过来帮你搬东西!”江琼捡起地毯上一只珍珠抱枕,故意丢徐鹤然。 “嘻嘻,崔姐已经叫助理帮我收拾啦,为了感谢你的好心,我请你们吃好吃的!”徐鹤然起身,大手一挥,“走,我买单!” 哈雅和江琼两双眼睛亮起。 今天节目组说,食堂特地准备了大餐,不想吃食堂还可以自己点外卖。但是这些,肯定比不上小珍珠口里的好吃的吧! 半个小时后,她们俩站在食堂跟阿姨面面相觑。 “这就是,你说的好吃的?”江琼气得叉腰。 徐鹤然抬着下巴,理直气壮,“怎么不是!我家赞助的,四舍五入就是我请的!” 恭贺选手晋级,今天晚餐是海鲜自助,节目组专门请大厨来做,可谓非常用心。 “你们发现没有,这段时间食堂食物水准都好高诶,你看哈雅都不舍得减肥了!”江琼小声道。 “你懂什么,我要跳舞,需要肌肉。”哈雅一本正经地说,就好像之前因为减肥每天饿得晕乎饿得晕乎乎的人不是自己一般,她连忙转移话题,“要不要跟我和小珍珠一起来锻炼身体啊?” 江琼想也不想,“不。” 生命的意义在于静止,练舞已经让她非常疲惫了,她不需要额外的运动。 她们俩在这里讨论生命的真谛,坐在她们旁边的徐鹤然双手带着手套,专心致志地剥虾,她嘴角鼓着浅浅的笑容,哼着歌,小心翼翼将剥好的虾放在手边的餐盒中。 徐鹤然的手边,已经堆了小山高的虾皮贝壳。 江琼看她摆得花里胡哨的盒子,鱼肉挑去刺排好,贝壳软肉淋上新鲜酱汁。还冒着热气的海鲜饭上,鲜红的虾摆成心的形状……除此之外,她还额外准备了水果和汤盒,再看徐鹤然的模样,比她小学时做手工还认真。 “……你在干什么?”江琼疑惑地问,“准备这么多,双人份?” “嗯嗯。”徐鹤然点点头,“这是我跟诺诺的晚饭哦。” 江琼,哈雅:? “嗯,这些就够了!”徐鹤然起身,盖上满满当当的饭盒。 “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哦,诺诺肯定在等我了吧!”只是跟她们来食堂“打饭外带”的徐鹤然完全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她将饭盒收进餐包中,把凳子推进桌子里。 “对了,看在我请你们吃饭的份上,请帮我把餐盘还一下,谢谢!一首感恩的心送给我亲爱的两位朋友!”徐鹤然笑嘻嘻地说,完全不怕被打。 江琼:“……” 哈雅:“……” 两人目送徐鹤然迈着欢快的脚步离开食堂。 “知道为什么她可以叫诺诺你只能叫辛诺了吧?”哈雅露出神秘的微笑,指导江琼。 “呵。”江琼冷漠起身,“说的好像你不是单身狗一样,我也回去了,再见!” “哦,对了,谁最后谁收拾桌子。”江琼回头,将神秘的微笑还给哈雅。 “……喂!”—— 江琼回到宿舍,宿舍里没有人,只有洗漱间内传来水声。她便将行李箱拉进来,敞开后铺床挂衣服。 不多久,有人从洗漱间走出来,江琼面朝床内,忽听“砰”一声,有人不满地喊道:“你怎么回事,宿舍就你一人住吗?” 江琼连忙转过身,看到许嫣然红着眼睛,抱着衣服瞪她,“你的箱子撞到我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躺在地上的箱子会撞到她,但江琼好脾气地说:“不好意思。” “哼,果然是跟徐鹤然玩得好的人,无赖,自私。”这句话,许嫣然说得很小声。 江琼:“?” 她紧紧皱眉,收拾行李箱的手一顿,起身,冷声道:“这跟鹤然有什么关系?” 许嫣然却好像被吓到一般,故意退后,害怕地喊道:“你要对我做什么?” 她嘴上喊着,眼神却挑衅。 宿舍的摄像安装在角落,只能拍到她们的身体,却拍不到脸上的表情。而许嫣然脸上的表情明明就写着,“有本事你就打我啊?” “……” 江琼活了二十年,还没见过许嫣然这种不要脸的小姑娘,她看着许嫣然脸上得意,礼貌一笑,“没事,不是撞到你了吗,我知道一个土方法,帮你解痛。” 她说罢,立马蹲下身子,抓住许嫣然的腿。 许嫣然刚洗完澡,穿着短裤,腿上干干净净,没有半分被撞到的印子,但江琼却喊道:“真是太对不起了,你看这里都撞红了吧,我这就来给你止痛——呵,tui!” 她假装往手心吐唾沫,然后按着许嫣然的腿往上抹,边抹边说,“这是我住乡下的姥姥教的,乡下口水解百毒知不知道?呵——tui!” “啊啊啊啊!你滚开!别碰我!滚开啊!”许嫣然被她恶心地大喊大叫,双手疯狂乱舞,手里衣服掉了一地,但腿却被江琼紧紧按住根本挪不动。 “诶,不是这条腿啊,那换一条?呵——哎哟!” 许嫣然抬起腿踢人,江琼立马闪开,跌坐在地板上,看着许嫣然大哭着,喊着恶心,还不忘捡起地上的衣服往外跑。 “哈哈哈哈!”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江琼说着,她站起来,拍拍手,俯身将被踢乱的行李箱拉到床边。这时,一枚黑色的sd卡从她印着Q版神奇女侠的洗漱袋上滚落。 “嗯,这是什么?”江琼捡起sd卡,疑惑地说—— “您的外卖骑手上线啦,请问这份爱心晚餐是您订购的吗?”徐鹤然打开门,探出脑袋,举起米黄色的袋子,问辛诺。 辛诺坐在床下,一只耳朵戴着耳机,耳机的末端连接着mp4,她正在挑选比赛的歌曲。见徐鹤然一副“夸我,快夸我贴心”的表情,辛诺轻笑,“没有哦,我没有点餐呢,是不是送错了啊?” “不要让真正的卖家等急了哦。”辛诺抬手,摆摆,“快去。” 听到辛诺的话,徐鹤然面不改色,“没有送错,这是一位名叫恶龙本龙jua根然的龙女士给她心爱的诺诺公主点的!” 辛诺立刻道:“那就更奇怪了,我们这里住的都是人类,龙,公主什么的不都是童话故事里的吗?小学生都知道是假的唔唔唔!” 被强制捂住嘴的女生眯起眼睛,笑意在漆黑的眸中流淌。 “你这个小公主,一点情趣都不懂!”徐鹤然指责,“快让我看看你究竟怎么迷惑的jua根龙大人!” 她将放着晚餐的袋子放着辛诺的桌上,俯身两只手捧住辛诺的脸,左右揉捏,边捏边嘟囔,“叫你不配合,看我rua诺大法——哇,诺诺你的脸好软好滑好好捏!” “徐鹤然!”辛诺警告的叫她的名字。 徐鹤然揉上瘾,她感觉自己的手掌仿佛捏着一团加多了水的面团,又或是新鲜刚打好的奶油,又或是布丁之类,软而香甜的美好事物。 “你肯定就是用这张漂亮的小脸诱惑的jua根然是不是?” 辛诺被迫仰着头,白皙的脸蛋泛起浅浅的红意,那红色像落在研钵中,被钵杵轻柔碾压过,红意便蔓延开来,溢出足以沁红指尖的浓郁花枝。 晶莹的泪珠被迫从眼尾挤出,落在嫣红中,那眼尾蔓延出浅淡的粉色,与嫣红融为一体,分外迷惑人心。 “……诺诺,你真好看。”徐鹤然的手掌贴在辛诺脸庞,指尖揩过那抹泪珠,却没看到辛诺的手缓慢抬起,扣住她手腕。 “徐——鹤——然!” 危险发声音响起,徐鹤然瞬间反省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瞳孔微缩。然而辛诺已经不许她跑,刚刚她怎么rua的自己,她要完全还回来。 “嘿嘿,我可以解释!诺诺!”徐鹤然退后一步,手腕却被辛诺拽住。 “闭嘴!”辛诺向前迈出一步。 徐鹤然眼里闪过笑意,在辛诺跨出那刻,她立刻伸出右腿,插入辛诺腿间,顶住辛诺的大腿肉,猛地往上用力。 “徐鹤然!”辛诺惊慌地喊了声,下意识松开抓着徐鹤然的手,却不知这下正如徐鹤然的意,双手解放的徐鹤然一把扣住辛诺的细腰,借着大腿的力量将辛诺整个人举起来。 “啊……” 辛诺惊呼出声,震惊地低头,眼底映出徐鹤然的笑脸。 “诺诺,夹住。”徐鹤然提醒道。 夹住,什么? 被徐鹤然举起来的辛诺哪有半分往日的冷静,她下意识听从徐鹤然的声音,盘腿,正好……夹住徐鹤然的腰。 “唔。” 徐鹤然悄悄皱了下眉,人跟着向后倒,撞在床的楼梯上,她的肩膀顶住楼梯,借力支撑身体,腰部悬空,以免碰到辛诺的腿。 她想得很好,却高估自己此刻的力量,只能保持这个姿势,抱举着辛诺。 “徐鹤然,你可,真胡闹啊。”辛诺冷冷地说,却因为突如其来的视线上升而感到一丝害怕。 她左手死死抓住栏杆,右手紧紧搂着徐鹤然的脖颈,双腿用力环夹着徐鹤然的身体。而徐鹤然……徐鹤然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这个动作,她的脑袋,刚巧,正好,恰到好处地埋在某个柔软,温热,饱满,圆圆部位的中间位置。密密紧紧,严丝合缝。 而辛诺,刚刚冲洗过,穿着贴身的睡衣,睡衣里面,并没有穿内衣,所以…… “唔。” 徐鹤然的耳朵红起来,然后是脸,然后是脖颈,然后是身体其他地方。 如果按照小说剧情来讲,她此刻,应当闻到某些奶香味,让她心猿意马神魂颠倒,然而辛诺身上,只有浅淡的玫瑰香气。 足以让人心猿意马神魂颠倒的香气。 诺诺换沐浴露了啊…… 比烧红的煤炭还要红的徐鹤然虽然喘不上气,被憋得晕乎乎的,但脑海里却坚强地留下这个想法。 以及。 诺诺,真的好软。 呜呜。 * 作者有话要说: 徐鹤然!你在干嘛!(冷酷) 干的piu酿!(大拇指) 怎么会有人存稿快用完了还不想码字啊,摊平.jpg 明天上夹子,所以明晚11点更,然后12点接着更。另外本章掉落50个包包~ 第26章 星耀少女 “……打扰了。”林薇宁猛地关上门。 我为什么不敲门。 虽然我回自己的宿舍, 但我为什么不敲门! 善良的女孩咽下口水,虽然她刚刚踏入欣然的大门,但是不至于突然就塞给她这么一口大糖——等等, 刚刚被抱起来的是辛诺吧? 红着脸的女孩忍不住抬手,捂住脸, 出于礼貌将一分钟前看到的场景回味三遍后塞进脑海深处。 她冷静片刻, 抬头看了眼门牌号。 “咚咚。” “我可以进来吗?” 房内传来闷闷的“进”。 徐鹤然蹲在地上,双手捏着耳朵, 在林薇宁进门时对着她灿烂一笑。林薇宁下意识回给她笑容,但是她注意到蹲在地上的女生嘴巴,鼻子,脸颊红红的……一向温柔的女孩忍不住跟着红起来。 “嗯……”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替她们两个人脸红啊! 林薇宁心里大喊。 “薇宁姐姐,你吃饭了吗?”蹲在地上捏着耳朵的徐鹤然问她。 “嗯, 吃过了,你呢?”林薇宁坐在凳子上,侧身看向她们, 没好意思问徐鹤然为什么蹲在地上,想也是被辛诺惩罚了。 “别管她。”坐在凳子上,表情冷淡的女生冷漠道, 她双腿交叠, 纤瘦的肩靠在椅背上, 用一种傲慢的姿态坐着。 女生光洁的手臂在灯光下露出温润的光芒,纤长的手指捏着银叉, 慢条斯理叉起一根胡萝卜丝,放在嘴边, 光芒从眼尾落下, 洒在贴着凳子蹲着的女生身上。 “算起来, 珍珠应该算石头,石头,不需要吃饭。”辛诺冷冷地说,巴掌大的脸上,红色斑驳,是被徐鹤然揉出来的。 “呜……” 徐鹤然耷拉着嘴角哼唧。 “嗯?” 辛诺的目光斜来,徐鹤然立刻闭嘴,仰着头,看着她咬了一口胡萝卜丝,在嘴里细细的嚼,然后皱起眉头。 诺诺不喜欢胡萝卜。 “给我吃!”徐鹤然连忙道。 她将下巴搭在辛诺腿上,眼睛亮晶晶的,张大嘴,唇红齿白,“啊——” “不给。”辛诺故意把咬了一口的胡萝卜丝丢进垃圾桶里,“看到这根胡萝卜丝了吗,丢掉都不给你吃!” “呜呜呜……”徐鹤然装哭。 “知道错了吗?” “吉岛惹。” “还敢吗?” “不敢惹。” “哼。” “诺诺姐姐,我爱你~” “呵呵。” 林薇宁:“……” 林薇宁:“………” 林薇宁:“…………” 她,好像,再一次,被忽略了。 不过,算了。 她磕得很满意!谢谢招待! 林薇宁笑眯眯的,低着头摆弄手里的mp4,耳朵却竖得直直的,只恨自己没有手机,不能给天下欣然姐妹共享此刻美景! 好一副女王陛下驯狗狗图啊! 不过……嗯,想到徐鹤然举抱辛诺的画面,林薇宁心底有个小人忧心想,怎么回事,感觉站反了,欣然……还是然欣? 不,然欣这个名字不好听,鹤欣,鹤诺,燃薪,然诺? 对了,鹤然还有个小名,所以——真心? “啪!”林薇宁一拍手,激动的开口,“这个好,真心!” 真心一诺,唯有鹤然! 徐鹤然和辛诺的目光一起追过来,落在自得其乐,兀自傻笑的林薇宁身上。 “?” 薇宁姐私下是这样的啊。 徐鹤然心里想,偷偷伸出蹲麻的腿,对着辛诺投来的视线展颜一笑,“诺诺,你知道吗,珍珠不是石头,是有机宝石啦。” “珍珠或许不是石头,但‘珍珠’,就是石头。”辛诺表情还是很冷,她将旁边的凳子拉过来,“坐这。” “嘻嘻。”徐鹤然喜出望外,连忙起身坐在凳子上,声音立马全糖,“谢谢诺诺姐姐。” “乖孩子,先吃饭。”辛诺眸光微软,抬手将徐鹤然脸庞的发撩到她耳后,轻声,“吃饱就回去吧。” 开心还没两秒的徐鹤然:“?” “看到诺诺姐姐旁边的床了吗?”辛诺轻笑,眉眼如绽放的花枝,丝丝缕缕勾出淡淡风情,笑靥如花,勾魂摄魄,专勾狗狗。 “今晚,就不给你睡。” “呜——”—— 第二天一早,徐鹤然早早起床,仗着底子好不化妆,等在辛诺宿舍门口。 “早,小珍珠。” “鹤然早上好。” “然然睡得好吗,快让姐姐抱一下。” 不时有路过的练习生跟徐鹤然打招呼,嘴里喊什么的都有,趁机rua徐鹤然。 “早上好!”徐鹤然精神昂扬,状态饱满,给抱给rua,附赠笑脸,让看到她的人心情跟着好起来。 “在等辛诺吗?那我们先过去啦,一会儿!”孙灵犀笑嘻嘻地说,“拜拜~” “好哦!”徐鹤然食指中指并拢,搭在眉间,遥指,酷酷地说,“一会见。” “咔哒。” 徐鹤然身后的门忽然打开,靠着门的徐鹤然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向后面,撞进一片玫瑰香中。 “大早上就听到你的声音。”微哑的慵懒嗓音从徐鹤然头顶传来,栽倒的人干脆倚靠着开门人的肩上,仰起头,笑嘻嘻地说,“诺诺,早上好!” 辛诺穿着练习生粉色的短袖,灰色外套搭在肩上,头发散落,仍然扣着白色的棒球帽,帽檐下的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徐鹤然。 “起来,你好重。” “哪有!”原本想起身的徐鹤然闻言,故意往辛诺身上压,还噘着嘴,发出“啵啾啵啾”的亲吻声,“给我亲爱的诺诺姐姐早安吻。” “走开,你好恶心。” 辛诺嫌弃地推开她。 “嘻嘻。” 赶去录制现场的练习生走得七七八八,宿舍楼寂静,两人并肩往外走。 “明天就是端午了,诺诺你要回家吗?”徐鹤然问辛诺。 “嗯。” 不仅要回去,还要重新全面给母亲做检查,现在对辛诺最重要的事,是母亲的生命。 “那你可以把我也带回去吗?”徐鹤然可怜巴巴地说,“我都没地方去呢!” 她的家人都在国外,隔着时差,一天根本做不了什么。 辛诺瞥她,“为什么带你?” “你看!明天大家都回去过节,只有我孤苦伶仃在这冷清的训练营,你看我是如此的娇弱,如此的纤细,有人趁你不在想要欺负我怎么办!”徐鹤然装可怜。 戴着帽子的女生嗤笑,“柔弱?” “纤细?” 她咀嚼着这两个词,脑海里突然想起昨天下午徐鹤然把她举起来的事情,帽檐下的脸浮起一层热意,照这个趋势,离徐鹤然口中的倒拔辛诺诺场景实现也不远了。 于是她冷冷道:“有人想欺负你,你就把人举起来,丢出去。” “你能做到不是吗?”辛诺故意道,“你不是喜欢把人抱起来吗?” 徐鹤然哑然,抿了下唇,非常心虚。 毕竟昨天的事太过刺激,她甚至激动得大半夜没睡,很难忘记。 她观察辛诺的表情,小心翼翼凑过去,手臂贴着辛诺的身体,笑嘻嘻地说:“我为什么要抱其他人,我的怀抱,只给诺诺!” 我的心,只留给诺诺! 女生在聚光灯中大喊的样子还留在辛诺耳中,辛诺嘴角还没勾起,忽然想到早上,隔着门板,听到有人说着“给姐姐抱一下”,而某人乖乖给抱的事。 “呵。” 辛诺的嘴角陡然落下,眼尾下落,蝶翼般悠然飞起,带起一丝暗芒。 “小骗子。” 柔软糜艳的声音低低道,与她贴得极近的徐鹤然手臂蓦然爬起一层鸡皮疙瘩。辛诺仿佛贴在她耳边,用温热的呼吸轻吐这三字。 徐鹤然忽然说不出话来,心里涌起奇怪的,让她手足无措,酸麻的感觉。 她愣了足有三秒,直到走到前面的辛诺挑着眉转头看来。 夏日晴朗的天空下,蓝色的天空像徐徐落下的幕布,明净通透,云不见踪影。 被阳光笼罩的女生站在幕布之中,侧脸清晰,微眯的眼尾拖出长长痕迹,嘴角微挑。青石板路旁的树,翠绿的叶被风吹的“哗啦啦”响,在一片叶子即将飘落于辛诺脚下时,徐鹤然忽然动了。 她快速地上前,张开手臂,猛地将人抱住。 “诺诺。” 徐鹤然的下巴紧紧抵在辛诺肩中,深嗅她身上的香气,低声道:“我的好诺诺。”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辛诺惺忪。 “我只想抱你啊……”徐鹤然轻笑,表情多了一分认真,“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再也不跟别人拥抱。” “反正,她们也不像诺诺,香香软软的。”徐鹤然眼底露出一抹坏笑,“诺诺最好抱了!” “……” 辛诺喉咙动了下,忽然意识到她口中“香香软软”的意思,原本还因徐鹤然真诚语言动摇的心立刻燃起小火苗。 “徐鹤然!” “你再给我胡说八道!” “嘻嘻嘻~就说!诺诺就是又软!” “又甜~”徐鹤然眨了下左眼,笑容坏坏的,嘴唇开启,缓慢地无声开口,力求让辛诺看清她的口型。 “又圆,又——” “da。” 某人松手,拔腿就跑。 “你凭什么不认,这是我实践认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懂不懂!” 徐鹤然欢脱地在路上奔跑,辛诺摘下帽子,气冲冲追在她身后。 “站住。” “我不!除非你承认你就是软软的!” “你说你软不软?”徐鹤然还“吸溜”一声,故意咽口水,张开手臂,画圈,“呜哇~” “徐鹤然——” 录制大厅外的垃圾桶旁,站着吃东西的两人就见一阵风“咻”从眼前冲过,两人面不改色,抬手塞食物。 一秒后,冲出去的人折回来,笑嘻嘻地抬手,“哟,小花,哈雅!” 莫名某天就有了“小花”这个名字的laurel面无表情,抬手。 她手指挂着塑料袋,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玉米,蒸汽在袋中蒙上一层水汽。 “哪来的?”徐鹤然毫不客气地伸手。 这时,辛诺追来,她深吸一口气,一手扣住徐鹤然的手臂,抬起另一只手,“啪啪啪”落在她屁股上。 “嗷!” 徐鹤然跳起来叫了一嗓子,笑嘻嘻地转身,把玉米捧给不知是生气还是跑得脸红的辛诺,“诺诺姐姐,我错了,请你吃玉米。” 辛诺终于揍到徐鹤然,顿时舒爽。她扶着徐鹤然的肩膀喘息,接过玉米,咬了一小口,“哪来的玉米?” “买的。”laurel说。 哈雅耸耸肩膀,将啃得干干净净的玉米棍丢进垃圾桶里,“看错时间,起早了,来到之后发现不到录制的点,正好撞到花儿。” “她当时正从栏杆外,跟一个老奶奶买玉米。” laurel也是凑巧发现有位老奶奶每天都在训练营外的路上推着三轮车卖玉米,她们训练的时间刚巧是上班族散去的时间,这时候老奶奶车里就只剩几只玉米,她便都买下来,让老奶奶提前下班。不过这种事,她觉得没必要说出来。 徐鹤然边啃玉米边点头,“你好厉害!” laurel不明所以。 “身上还带纸币!” laurel:“……习惯。” “好习惯。”徐鹤然竖拇指。 她们四个个子高挑的女生站在垃圾桶旁啃玉米,匆匆赶来的练习生看到,憋着笑,跟她们打招呼。 江琼打着哈欠走过来,靠在laurel身上,不满道:“烦死了,许嫣然昨晚搞事情,非说有人偷她东西,闹着要翻其他人的行李。” “嗯?”徐鹤然听到许嫣然的名字,挑了下眉。 江琼将昨天许嫣然碰瓷行李箱的事说出来,随即冷笑,“我瞧昨晚她话里的意思,是说我偷的。” “我就说让她调监控,她反倒不敢了,什么人啊!”江琼气的重重咬了口玉米,甜滋滋的口感瞬间安抚她的心脏。 昨晚许嫣然闹事的时候,她问许嫣然掉的什么,她先是支支吾吾,追问下反倒气势汹汹说是她爸爸送的限量版的手链,是江琼一辈子买不起的东西。 江琼原本还以为她掉的是那张sd卡,被许嫣然夹枪带棒讽刺,当即要叫工作人员,说替她报警,让警察来查,顺便给她开开眼,她等屁民一辈子买不起的东西长什么样子。 然而说要报警,许嫣然立马拒绝,说不找了,不要了,不要因为一条限量版的手链对节目产生不好的影响。 这事听起来有些奇怪。 徐鹤然想。 “我说昨晚走廊上有些吵。”哈雅打了个哈欠,“太困了没出去看,她敢欺负你你就叫我。” “不过,昨天我去跟家里打电话,正巧撞到工作人员收拾房间,说原本的摄像机不小心被人打坏,里面sd卡找不到,录制的练习生和家人的通话都没了。”哈雅随口道,“听工作人员说,打坏摄像机的人就是许嫣然,她的手链是不是掉那了?” 啃玉米的江琼顿住。 sd卡? “啧,怪不得。”laurel忽然说,“节目组通知我,如果有需要重新录制跟家里联系的画面,算了,麻烦。” 录了也播不了,就那咽嗓。 哈雅拍拍laurel的肩膀。 辛诺丢掉玉米,抽出手帕擦手,她动作慢条斯理,轻笑道:“我觉得,世界上没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嗯?”哈雅和laurel看来。 辛诺不紧不慢,抬头,微笑着看向徐鹤然,在她指引下,其他三人一齐看向徐鹤然。这一看不要紧,原本开朗热情的小珍珠,眉头皱得紧紧的,抿着唇,看起来有些烦躁。 “我有没有告诉你们……”徐鹤然纠结片刻,低声道,“许嫣然,她跟我是一个血缘上的爹?” 哈雅,江琼顿时瞪大眼,laurel的死鱼眼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她,你?” 哈雅上下瞄瞄徐鹤然,联想了下许嫣然不高的个头,苍白清秀的脸,皱眉。 这两人,可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我随我妈。”徐鹤然说,“她是渣男跟小三的孩子。” “哦~”三人语气抑扬顿挫。 怪不得。 “而且,我觉得她对我不太友好。”徐鹤然说。 “您谦虚了。”江琼立马道。 就排名录制时,许嫣然的那话,不是不太友好,就差指着徐鹤然说你就是靠钱和脸上去的。 “那她还挺勇敢,竟然敢来这节目。”哈雅笑笑,抬手,按了下徐鹤然的肩膀,“还好你回头是岸,悬崖勒马,弃公主之位做小珍珠,不然现在难受的是你。” 她们忽然理解,为什么徐鹤然频频爆出“欺负”练习生的新闻,而被欺负的练习生,多是许嫣然。 “她想做什么?”徐鹤然皱眉,“难道因为你跟我关系好,想污蔑你偷东西?” 她对江琼说。 “不像。”辛诺低声道,“应该是,她为什么打碎摄影机,她想藏起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可就难猜了。 徐鹤然叹了口气。 旁边,江琼皱了下眉,想说话,犹豫片刻最后没有开口。她还不确定手里sd卡的内容,先不告诉鹤然,免得空欢喜。 气氛有些沉默,徐鹤然摸摸下巴,提高声音。 “不用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行得正坐得直,还怕她吗?”她挺挺胸膛,“许嫣然比我小两个月,至少在资历上,我已经胜过她!” 某人无比自信,“我比她成熟。” 众人:“……” “先去录制吧。”laurel语气无波,“猜又猜不到。” “嗯。” 徐鹤然:“……喂!” 站在她身后的辛诺轻笑了下,抬手,从后面捏住徐鹤然的耳垂,“走吧,成熟的珠珠,我们先去录制。” 辛诺的目光落在暗自沉思的江琼身上,挑了下眉。 “江琼?” “嗯?哦哦!”江琼对两人笑了下,连忙将啃完的玉米丢进垃圾桶,转身跟上哈雅和laurel。 辛诺看着她假装无事的背影,若有所思,她轻笑,被徐鹤然牵住手时,对她露出安抚的笑意。 放心吧小猪猪,有我在,不会让你被别人宰的。 如果最后你终究变成我憎恶的人,看在这些日子的情分上,动手的也该是我才对。 辛诺心底冷沉沉,与徐鹤然交握的手微微用力。 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徐鹤然—— 徐鹤然大步流星,跟辛诺手牵手走进录制大厅,一进门,就跟大屏幕上的自己眼对眼。 “嗯?” “啊啊啊啊麻麻的然然!!!麻麻的诺诺!!!” “徐鹤然我爱你!鹤鸣九皋,赫赫炎然!公主殿下冲啊——” “一片丹辛,一呼百诺!恭喜辛诺排名第一!!!” 密密麻麻地弹幕在直播间中飞过。 徐鹤然:“……” 什么鬼? 请你们尊重一下成语!语文老师知道你们这样用词吗? “没人告诉我今天直播啊?” 徐鹤然看着热闹的大厅,大厅正前方,左右一共三面大屏幕,每个屏幕对应一个直播间,观众疯狂刷着弹幕。直播间右上角的人气值各有不同,人气最高的房间已经达到七位数。 徐鹤然虽然惊讶,但还是伸出手跟照过来的镜头摆手,“大家上午好,我是徐鹤然。” 跟她同行的几人立刻抬手跟镜头打招呼。 “什么味道?”辛诺随口道。徐鹤然看到大厅摆的满满当当的东西,立马睁大眼睛,牵着辛诺的手走过去。 “喂!辛诺还没问好呢,小公主好霸道!” “胡说,辛诺都没生气!” “小珍珠真是一刻都不能离开诺诺姐姐呢~” “只有我注意到然然诺诺,花花还有雅雅都没化妆吗?琼琼被孤立了!” “大家有看十队的花絮吗?这群人仗着颜值高整天素颜出镜,毫不怕的!” “难道不是觉得卸妆累吗?指路第七期宋风华‘人生就是麻烦’花絮。” 徐鹤然牵着辛诺走到一排排架子前,震惊道:“好多菜!” 节目组仿佛将一整个生鲜超市搬到训练营来,蔬菜瓜果,鱼肉虾蟹,满满当当。除了生鲜,还有个架子摆放着各种调料和调味品。 “要做饭吗?”徐鹤然抬手,捏起一只活蹦乱跳张牙舞爪的大虾,扭头往辛诺面前伸。辛诺表情不变,抬手在徐鹤然脑袋上敲了下。 “放下。” “哦!” “大家都到齐了吧?”导演举起他的大喇叭,“各组集合,一二队站中间,三四队在左五六队在右边,行动起来姑娘们!” 徐鹤然连忙拉着辛诺走到中间,只见原本空荡的大厅摆着六张大桌子,两张桌子并排摆放,桌上整齐放着各种锅碗瓢盆。 “如大家所见,今天呢,是为了感谢造星师们,特意开放的直播。”刘导说,“明天就是端午节,各队练习生除了制作一桌好饭,每人还要包十个粽子。” “啊……” 练习生纷纷哀嚎声,做饭,她们哪里会做饭!还包粽子? “先别啊,各队做出的饭菜经过评委品评,获胜的队伍有权分配下场竞演舞台顺序!” 不是抽签了诶。 徐鹤然心里想,为难地看向干净的台面。 但是,她不会做饭啊,她只会泡面! 诺诺呢…… 徐鹤然抬头,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辛诺,却见辛诺蹙眉,表情看起来比她还为难。 嗯。 懂了。 徐鹤然一撸袖子。 那就她来! “各位练习生自己做的粽子,将会在直播中挑选幸运造星师送出。注意,每位选中的造星师能够得到一队七人的粽子,一共将有六十位造星师获得练习生们亲手包的粽子——当然,味道节目组无法保证。”导演微笑着打趣。 直播间的弹幕一下子热烈起来。 “竟然是给我们包的!” “我我我抽我!!!” “我想吃诺诺亲手包的粽子!诺诺——” “啊啊啊啊啊怎么抽!” “仙仙!我们仙仙人美声甜包的粽子肯定也是美美哒!” “唉,我们小珍珠……能把粽子包成个就挺好的了。” 撸袖子的徐鹤然一眼看到关于自己的弹幕。 “……” 包给你们看好吧! “做饭包粽子共限时两小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作为评委,将在品尝诸位成品后投票!”导演举着喇叭,另一只手指向计时器。 “那么,现在,开始!” 练习生的哀嚎声中,各队伍聚在一起。 每个大屏幕对着两组练习生。 徐鹤然看向队友,“会做饭的请举手!” 空气静悄悄一片,徐鹤然眨眨眼,心道难道真的要她来,不知道现在请节目组买肠胃药来不来得及。就在她考虑是先放油还是先开火时,laurel举起手。 “我来。” “嗯?!” 所有人惊讶地看着金色短发,表情臭臭的女生。 “真的吗?你竟然会做饭?” “完全看不出来!” “哼。”laurel打了个响指,“呈上朕的龙袍。” 徐鹤然左望右看,把叠放在篮子里的围裙掏出来,和江琼一起,请陛下登基。 “随便做做。”laurel活动了下手腕,“三菜一汤,我说东西,你们打下手,ok?” 徐鹤然和江琼是最配合的,连忙跨起小篮子,聚精会神听laurel吩咐。 “鸡腿土豆胡萝卜葱姜蒜西红柿鸡蛋辣椒生抽老抽糖盐料酒……”laurel整理着衣服,面不改色吐出一串,她是rapper,语速极快,徐鹤然和江琼眼睛里冒出蚊香圈。 “去。”laurel指向货架。 “冲鸭!”徐鹤然一马当先。 辛诺和林薇宁站在洗菜区等待,林然和孙灵犀去领包粽子的粽叶和粽馅。其他组还在讨论谁做饭做什么饭的时候,徐鹤然已经和江琼在货架前呼救。 “鸡腿!好多鸡腿,要哪个!” “母鸡腿!”laurel喊道。 “哪个是母腿啊!它们上面没写公母!”徐鹤然苦恼。 laurel:“……” 直播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母腿是什么鬼?” “笑什么,珠珠说错了吗,谁能分清楚鸡腿的公母噗哈哈哈哈,对不起,麻麻错了!” “为什么辣椒还有这么多品种!”江琼也在呼救,她灵机一动,“算了,我都装一些。” 她用采购的架势往回搬东西。 laurel已经开火烧水了,她见徐鹤然还在辨别鸡腿的性别,干脆走过来,手上戴上一次性手套,直接将两只比其他大的鸡腿装进篮子里。 “嗯嗯,我原本也想拿这两个的!”徐鹤然面不改色。 “嗯,你真棒。”laurel哄孩子,拎着鸡腿回去剁。 二队负责做饭的是简悦音,理由是简悦音平日温柔可人一看就是位好妈妈,肯定也会做饭。连菜刀都没摸过的简悦音被迫上锅台当妈。 “你看小珍珠拿什么你就跟着拿!”她指挥哈雅,准备laurel做什么她做什么。 “啧。” laurel笑了笑,从刀架上抽出一把闪烁着锋锐光芒的剁骨刀。 “哇——” 一二队的练习生纷纷退后。 “砰,砰,砰!” 剁肉的声音传遍大厅,也传进直播间内,金发的女生冷漠,刀刀用力,看得人忍不住缩头。 “我去,好特么带感!”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建议大家看一下laurel为数不多的说唱舞台,凶凶狠狠,配合此刻剁肉,非常带劲!” 徐鹤然捧着篮子回来了,放在辛诺脚下,想跟辛诺一起洗菜。 “这里不用你,去包粽子。”辛诺低声道。 “可我不会包。”徐鹤然抬起眼,小声而诚实的说。 同样也不会的辛诺沉默了。 水声流淌,大厅里热火朝天,到处都是哀嚎声,观看直播的观众笑容就没从脸上下来。 孙灵犀和林然已经开始动手了,徐鹤然看她们,感觉她们不是在包粽子,而是在玩叶子。 “陛下——”徐鹤然呼救。 laurel走过来,站在桌边,捏起两片粽叶,“看着。” 她将两片粽叶重叠一半,底部的粽叶向上折,轻轻按压,锥形的粽叶握在手心,laurel往里填米,放了一颗红枣,将剩余的粽叶围着锥形裹叠,最后用绳子扎好。 一个精致饱满的三角粽子很快包好了。 “哇——”一队观看攻略的众人鼓掌。 “简单吧。”laurel面无表情,挑了下右眉,又捏起粽叶,这次,她包了一枚长方形的肉粽。馅料和粽叶都是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练习生只要往粽叶中填料就可,可以随便填料,自由发挥。 为了证明包粽子很简单,laurel又包了一枚四角的和塔型粽子,十枚粽子,她很快包好四个,正好她的鸡块焯好水,便放下包好的粽子,去做饭。 “小朋友们学会了吗?”徐鹤然自信地举起粽叶,学着laurel的样子将粽叶裹在一起,两秒后,糯米啪嗒从粽叶底部落下来。 徐鹤然不认输,又重新开始,翻来覆去好几次,好好的粽叶被搓烂了。 “小朋友学不会!”徐鹤然气得将粽叶摔在桌上。 站在桌边的孙灵犀和林然前仰后合,直播间的观众笑得更大声。 徐鹤然将坏掉的粽叶丢进垃圾桶里,委屈地转过身,走到辛诺身边蹲下来,趴在她的背上,委屈巴巴,“诺诺姐姐……” 嗯,某人又叫姐姐了。 辛诺将最后一根洗好的菜放进篮子里,起身,脱下手套,没有转身,低低的叹息。 “为什么你喊的是姐姐,我听着是妈妈?” “噗!” 林薇宁忍不住捂嘴笑,却忘记自己带着橡胶手套,湿淋淋的水顿时粘在脸上。跟她们凑在一起洗菜的哈雅抬起头,一滴透明的水顺着林薇宁白皙的脸颊滑落,在小巧的下巴处向大地坠落。 哈雅想也不想抬手,“啪”一声,水滴砸在她掌心。 哈雅:“……” 林薇宁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高挑的女生大长腿岔开,看着自己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沉默两秒,忽然抬手,湿漉漉的手掌按在林薇宁脸上。 “别浪费,补补水。” 林薇宁:“……” “喂!” “不要跟这两个幼稚鬼玩,我们去干正经事。”徐鹤然一本正经将辛诺从打水仗的战场拉走,拽到放着粽叶馅料的桌旁。 大家都站着,徐鹤然左看右看,眼睛一亮,她直冲乌泱泱的工作人员队伍,从后勤姐姐手里“借”来一把凳子,兴高采烈地躲开想要“帮”她拿凳子的工作人员,嘴里喊着“我自己来就好”,乐颠颠回到摄像机下,将凳子往辛诺脚边一放。 “诺诺姐姐,您上座!” 辛诺笑眯眯地坐下来。 其他人:“……” “哪来的?我也想要。”浑身湿淋淋的哈雅问。 徐鹤然毫不犹豫往后勤方向一指。 导演心道不好,立马举起喇叭,话还没说出口,十几个姑娘用八百米的速度冲出来,冲开工作人员的人墙,向高脚凳发起无情的进攻。 她们中,有像哈雅这般真的是站累了想坐凳子,有的单纯想要争抢单人镜头,无论如何,直播效果足足的。直播间的观众看着人仰马翻的大厅笑得肚子痛。 始作俑者叉着腰,指点江山,教她们从哪里工作人员薄弱,能闯出来。一共就十几个凳子,练习生自己内部还在抢。节目组没办法,出来主持大局,一个队伍分了三张凳子,方才平息战局。 导演擦掉头上的汗,看了眼往上跳了一百万的直播间人气,心里安慰自己这都是热度!他刚喘了口气,却见某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又悠悠飘过来。 “导演,放首歌呗,干巴巴的包粽子没意思呢!”徐鹤然扬着漂亮的脸蛋,清澈无辜的眼睛看着导演,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导演:“……” 他咽下一口老血,立刻将连着音响的手机交给她,只求她能老实会儿。 “谢谢导演!”徐鹤然毫不见外,拿着手机快乐地回到辛诺身边。 “诺诺,你会包了吗?”徐鹤然一边选歌,一边侧头看,见她手里的粽子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好歹是成型了! “诺诺真棒!”徐鹤然用仿佛见到世间珍宝的表情夸赞道,随后点下歌曲。 动感魔性的音乐夹杂着歌手不羁的演唱,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摇头晃脑。大厅中,许多对音乐敏感的练习生下意识跟着音乐甩头。 “you gotta do it”① “i said do it”① “do it man!”① “do it!”徐鹤然左右手拿起两根粽叶装作弹吉他,呐喊道:“行动吧,朋友们,只要去做!没有一个粽子是包不成的!do it!” 辛诺:“……” 喝假酒了吧? 将火调小的laurel走过来,装作要解围裙。 “登基吧,陛下!” 徐鹤然举起双手,长长的粽叶落在她身体两侧,“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公主私下这么搞笑?” “请问笑死我对你有好处吗小珍珠?你是阴司驻阳间办事处有指标的无常?阎王大人,就是她害我笑死的!务必将她下辈子罚给我!” “跟然然在一起的话,肯定每天都很开心!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她。” “哈哈哈看到辛诺表情了吗?辛诺快烦死了!” “辛诺:自家孩子,没有办法,生无可恋,冷静包粽.jpg” 三个直播间,一二队直播间热度一骑绝尘,尤其镜头落在徐鹤然身上时,直播间的人气像坐了火箭,满屏飘心心。节目组需要热度和人气,摄影机停留在徐鹤然身边的时间明显增多。 二队中,一直坐在凳子上给葱剥皮的许嫣然抬起眼,冷冷看着她们在旁边放声大笑,心里觉得自己队伍中的这几个人又可怜又可笑,被徐鹤然抢走镜头不想办法抢过来就算了,竟然还眼巴巴凑过去应和徐鹤然! 输了还给别人赔笑? 她恼火地将葱一甩,葱尾“啪”打在旁边剥蒜的小姑娘身上。舒月梦默默看她一眼,见她脸因为怒火有些扭曲,害怕地躲开。 奇奇怪怪的。 旁边笑声越来越响,不只是二队,旁边队伍的练习生好奇地跑过来,众人说说笑笑。许嫣然坐的地方,根本没有摄影机拍摄。 “穆月亮故意的吧,把这种活丢给我,我在角落根本没有镜头!”许嫣然越想越气,视线中大笑的徐鹤然明媚闪亮,仿佛一束光源,额外特意地照在她身上,美丽的少女被一众年轻的漂亮的女孩包围,却依旧凸出。 她就是人群中发光的存在,落在许嫣然眼中,格外……刺眼。 刺得她眼痛。 许嫣然咬碎牙齿,她想到丢失的sd卡,心中又气又急,见到徐鹤然如此开朗的样子,嫉妒的胸口痛。 “不行,凭什么你可以这么得意!”她忽然站起身,一把将手里的菜叶子摔在地上。 已经躲开的舒月梦与落在脚下的葱叶互看两秒,小姑娘又默默退后一步。 嗯,惹不起,躲得起。 “好了,徐鹤然,别闹了,干活。”完成十个粽子任务的辛诺拍拍手,冷静地拽狗绳。 跟朋友们玩完的狗崽崽有些累,乖乖地跑回来,坐在凳子上。 “诺姐姐,我给你包粽子!”徐鹤然完全忘记自己崩殂的包粽事业,她觉得自己又行了,拿起两根叶子搭在一起,鼻尖有一点跳舞时溢出的汗,被大厅的光芒照得亮晶晶,却不及她眼底灿烂的光芒。 “这个粽子包给你~代表我很粽意你~” 徐鹤然哼唱。 辛诺忍不住勾起嘴角,嘴唇微张,还未出声,她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辛诺姐姐,鹤然姐姐。” “……”辛诺脸上笑容顿了下,她坐直身体,转过身,嘴角微微勾起,露出礼貌的笑容,“你好,许嫣然。” “嗯……我想找‘我’姐姐,”她的语气着重落在“我”字上,“可以打扰你们一会吗?” 许嫣然半垂着头,两只手握在一起,看起来拘谨而羞涩,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红色,任谁看,都是害羞的模样。 镜头还没从二队移开,直播间许多人注意到镜头左边的三人,“许嫣然跟徐鹤然名字还挺相似”的这条弹幕还没从直播间飘出镜头,音箱中的音乐忽然切了歌,热烈的音乐飘荡,传入直播间。 徐鹤然站起来,从菜篮子里举起一根生玉米重新开始扭。 “我不想找麻烦,但我也不是好人”② “你脑子坏掉了吗?”② “你觉得自己很拽?②” 徐鹤然一甩粽叶,盯着许嫣然的眼睛,挑眉冷笑,在针落可闻的大厅跟着音乐开口。 “what the f**k” *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某些原因很兴奋的徐鹤然:好狗子不骂人,我只是在唱歌啦,真的!王德发! 贴一下两首歌的歌名歌手以及部分歌词~(只能说非常欢快哈哈哈哈哈哈) ②WTF-Amber Van Day We gonna make the girls dance 所有人舞起来 aint lookon for enemies 我不想找麻烦 But I aint playin nice 但我也不是老好人 The way you testing me and look me in the eyes 你在挑逗直视我的双眼 Want some of my own candy 想来品尝我吗 I love to see you try 我喜欢看你挣扎的样子 Aint nothing real about the way you look tonight 今晚的你是那么虚伪 Cause I know in the morning 因为我知道只要太阳升起 Youll be wakin; up all alone 你会一人醒来 Posing all over your story 不停炫耀你的故事 With nothing to hold but your phone 抱着你的手机 You got it bad all over your head 你脑子坏掉了吧 Are you upset 你难过吗 You think that you cool 你觉得你很拽 But you aint got a crown 但是你不配加冕为王 Be watchin and learning cause I show you how 让我告诉你 Lookin at me like you want my man 你盯着我那么渴望我 What the f**k What the f**k What the f**k What the f**k ①Do It - The BossHoss You gotta do it 你要马上付诸行动 What you talking about 你还在喋喋不休 I said do it 我说你马上要采取行动 Without any doubt 毫不犹豫 You gotta do it 你要采取行动 If you think it alright 如果你认为时机已经成熟 I said do it 你必须要采取行动 No fuss no fight 沉着冷静 Do it 开始行动 第27章 星耀少女 “王德发!王德发!王德发……” 大厅中, 所有人停下手下动作,呆呆地看向举着生玉米,表情拽拽唱歌的徐鹤然。哈雅直接冲过来, 站在徐鹤然面前直接来了段“freestyle”。 “啪嗒。”导演手里的喇叭摔在地上,目瞪口呆。 “导……导演!”助理导演惊恐地抬头, “直播间被封了!” “导演!!” 刘导竭力冷静, 从地上捡起喇叭,破音大喊:“哪个直播间被封了?” “三个!三个都被封了!!”助理导演跟着破音, “你管管她啊!” 导演:“……” 一口老血憋在胸膛,导演“临死”前举起喇叭,不甘地怒吼。 “徐鹤然——” “徐鹤然!” 辛诺撸起袖子,一把揪住徐鹤然的耳朵,把跟哈雅边跳舞边“wtf”的女生揪回来。 “你放的什么歌?”辛诺声音有些严厉, 但捏着徐鹤然耳朵的手指却温柔地揉捏着她的皮肤,漆黑眼底的笑意却像捡开石块的泉眼,“咕咚咕咚”冒出来。 珠珠不是一只好欺负的珠珠。 她笑着想, 目光轻飘飘落在许嫣然脸上,欣赏她青紫交加,夹杂着愠怒, 却偏偏一个字说不出来的郁闷脸。 嗯, 她只是放了首歌而已, 有没指名又没道姓,不会有人真的自我代入吧, 不会吧不会吧? 徐鹤然笑嘻嘻的,抬手反握辛诺的手, 她今天一天都很兴奋, 在跟哈雅跳完舞后, 肾上腺素还未褪去,当她捏着辛诺柔软微凉的手时,想也不想,低头,唇畔落在辛诺指骨与手背交接的地方。 “mua!” 一个重重的吻手礼。 辛诺:“……” 她想也不想,反手拍向徐鹤然的后脑勺。 直播间恢复,还在怒骂超管没见识,猝不及防看到这幕的粉丝们:“……” “!!!” “???” “直播间只是被封不到三分钟吧?她们怎么就啵啵了?” “什么——谁啵啵?在哪里啵啵?啵啵哪里?” 导演刚从死亡线爬上来,又瞄到徐鹤然搞事,心里想着吾命休矣,拽住助理导演的袖子,“把手机给我拿回来!” “快,徐鹤然的经纪人呢!快把崔老师叫过来!” “管不住了!” 助理导演连忙给导演拍背,“没事,您呼吸,深呼吸,要不要给您哪个氧气瓶来?这不还有辛诺呢,她管得住!” 徐鹤然看着辛诺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还给满头大汗的工作人员,她笑嘻嘻的,连个眼神不给旁边孤零零站着的许嫣然。 她不理许嫣然,辛诺更不会理她,两个人坐在桌边,重新包粽子。 许嫣然咬牙切齿,气得眼睛发红,愤然回到二队,恨恨的将粽叶揉在掌心。二队其他人看了她一眼,耸耸肩膀,专注做自己的事。 直播间的观众疑惑道:“刚刚许嫣然是不是瞪小珍珠来着?” “不会吧,许嫣然平时柔柔弱弱,被人说一句就掉泪,以前她只有被徐鹤然教训的份,哪里敢瞪徐鹤然啊。” “没有,我真的看到了!” “我也……” “有些奇怪诶,所以,小珍珠是故意放的《WTF》,放给许嫣然听的?她跟许嫣然有仇?” “意外吧!小珍珠熊的很!诺诺快狠狠教育她!” 网络上,星耀少女直播间被封的新闻爬上娱乐版面热搜,网友们定睛一看,一边说着“你们直播又出事啦”一边点进去看,随即哈哈哈哈转发。 因为徐鹤然神来之笔,直播间热度和节目话题飙升。 两小时倒计时结束,大厅中香气扑鼻,各组的菜肴纷纷上桌,每个人的粽子也都包好了。 各队的练习生在卡片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连同粽子一起摆放在桌面。 徐鹤然手掌按在桌上,伸出头,欣赏片刻,发现自己的技术竟然属于挺好那波,立马骄傲地开始抖动——节目组无限循环星耀少女主题曲。 “下面,将有评委试吃每组的食物后,他们会投票决定下场舞台竞演顺序。”导演说。 工作人员搬来一块黑板,试吃的工作人员每人端着碗,手里拿着筷子,排着队进场。 徐鹤然手臂搭在江琼肩膀上,开始解说:“大家可以看到,整整六个队伍,每个队伍的桌上都有华国名菜,西红柿炒鸡蛋!我想这也是大家学习做菜入门的功课吧?” “对哒!”江琼捧哏,“所以珍珠你是喜欢甜口的还是咸口的西红柿炒鸡蛋呢?” 队杀! 徐鹤然面不改色,“我喜不喜欢并不重要,直播间的朋友们更喜欢哪个口味呢?” 直播间的观众很给面子的开始“吵架”。 辛诺抱起手臂,低头,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好,现在评委入场,第一位评委下筷了!他吃了吃了——很好,我们看到这位评委摇摇头,走向下一个队伍。嘶,评委看起来很为难,他迟迟没有下口,他选择了!他吃了!他吐了!” “哈哈哈哈哈哈——” 练习生们看着苦着脸,吐出食物的工作人员大笑,自己也知道自己制造了何种危险的化学品的五队练习生连忙抽出矿泉水递给工作人员,连连道歉,争取友情分。 每个队伍都是三菜一汤,工作人员随意选择一道菜吃一口,立马赶向下一队,不多时,第一位也就是刚刚被五队搞吐的工作人员带着一脸菜色来到一队面前。 他只是低头一看,情不自禁“哇哦”一声,连着经过三桌乌漆嘛黑,味道奇奇怪怪的餐桌后,猛然看到一桌不仅色泽正常,香气还格外诱人的饭菜,非常吃惊。 “请。”laurel面无表情,抬手一指,“这道土豆炖鸡小火炖了两个小时,试试?” 一队其他六人的目光立刻落在那道菜上,鸡腿炖得烂烂的,土豆软软的,与黏稠的酱汁完美融合在一起,看起来跟饭店里做得也差不多了。 工作人员连忙拿起公筷,夹起一块鸡肉和土豆放进碗里,吹散热气后放入嘴里。 徐鹤然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好吃吗?” 工作人员:“!!!” “……好吃!”他感动得要哭出来,竖起大拇指,“真的好吃!” 他身后经历荼毒的其他工作人员耳朵纷纷竖起来,眼里露出希望。 原本以为是导演给的福利结果是惩罚的大家心里默默流泪,为什么他们要受这种苦!怪不得他自己不来试吃! 狗导演! 活该网上都骂你! “哼。”laurel还是那张死鱼脸,只是眼神看起来很是得意。 “是吧!”徐鹤然附和。 菜出锅那刻她就偷偷试吃,好吃的就差抱着laurel叫妈妈。她看了眼工作人员,又跟江琼对视。 两人偷偷从袖子里掏出一次性筷子,慢悠悠抽掉纸包装。 “喂!”有位年轻的工作人员低头看到“唰”收回去的筷子,大惊失色,“导演,徐鹤然和江琼偷吃!” “不许偷吃!”导演立刻举喇叭大喊。 匆匆赶来的崔琦:“徐鹤然!” “没有啊!”徐鹤然舔了舔嘴,无辜地说,嘴角还有淡淡的棕色酱汁。 “你看错了,是江小琼!” 江琼震惊,怒视徐鹤然。汪汪队友谊危在旦夕! 正在跟林薇宁商量表演排序的辛诺无奈地叹了口气。 “照顾孩子很累吧?”林薇宁笑眯眯地问她,“是不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呵。”辛诺用力握了下手指,“欠打。” 未长大的狗崽经过教训才懂规矩。 林薇宁看着她转身去教训徐鹤然的样子,弯了下眼睛。 嗯,可是,她觉得,某人明显甘之如饴,从始至终都没有不耐烦的样子。从另一个角度看,徐鹤然真是将辛诺吃得死死的。 “乖些。”辛诺抽出手纸巾,摁在徐鹤然嘴角,她微微低头,轻声道,“laurel给你们留了菜,别跟工作人员抢。” “真的?”徐鹤然眼亮起来,她眼珠一转,身体慢慢贴到辛诺身上,声音甜甜,“诺诺,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啊?” “你回家,你妈妈会不会给你做好多好吃的啊?” “那么多好吃的,你吃得完吗?需不需要我帮你解决啊?” 她还没忘记跟辛诺回家的事。 辛诺沉默片刻,柔声道:“我不回家。” “我妈妈……在医院。” “啊……”徐鹤然顿住,立马弯起眼睛,“那你要不要有人给你们带好多好吃的呀?” 辛诺觉得,再不答应她,某珠还要搞其他花样。 “那我,替妈妈谢谢你?”辛诺轻笑。 徐鹤然眼睛更亮了,激动的差点跳起来,抓着辛诺的手捏来捏去,被镜头捕捉,直播间粉丝不禁怒斥某珠“非礼”行为,要求她来镜头前捏给大家看! “我也想捏诺诺的手呜呜呜,诺诺的手可好看了!” “我们组团偷小珍珠去吧!我想捏珠珠的脸!” “我就不一样了,我想左拥右抱!两个我都要!” “你想吃屁!送你个鸡爪啃着玩去吧!” “嗯,这画风,一定是珠妈粉!” 粉丝就着工作人员惨状说说笑笑,十分钟后投票结果出来,黑暗上,一队的正字一骑绝尘,laurel在大家的掌声中鞠躬。 “现在,请一队决定竞演顺序。”导演说道。 辛诺手掌搭在徐鹤然的肩膀。 负责直播的三台摄影机随即落在徐鹤然脸上,没有任何美颜效果的镜头中,脸庞白皙细腻毫无瑕疵的女生挑了下眼尾,蓝紫色瞳孔梦幻胜过星河广阔。 “一队,第六出演。” laurel为她们队伍赢得胜利,她们这次依旧选择压轴出场。 “第一至第四表演顺序请剪刀石头布,至于第五,”徐鹤然忽然侧头,看看左右。 剩余的五个队伍中,不知多少人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在一队前面表演。 “我选,二队。”徐鹤然站直身体,笑了笑,对着二队一扬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二队最后的许嫣然身上。 来呀,很想跟你再碰碰。 正面的,不带任何算计的实力的较量。 许嫣然面色一白,紧紧咬住唇,想到徐鹤然上次的舞台,心里莫名产生一丝恐惧。 直播最后,每支队伍轮流在镜头前拉票,并在倒数后截取十条留言送出本队伍的粽子。 “大家端午安康,请多支持一位选手辛诺!谢谢!”徐鹤然笑着跟镜头摆手。 “咔嚓”一声,截屏的十条留言中,五条是对一队人员的表白,剩下的五条,四条赞颂“欣然姐妹”的绝美“友情”,一条顶着“怦然辛动”名字的粉丝可怜巴巴地挤在角落中,却顽强地守住了自己的阵地。 “咔!直播结束,谢谢大家!” 录制和直播同时停止,工作人员开始收拾现场。 “现在开始放假,请练习生明日晚上八点前回到宿舍!后天还有一场录制!请大家回家注意安全,谨慎上网,切勿随意发表言论,谢谢大家配合!”工作人员高喊。 “然然,过来。”崔琦对着徐鹤然摆手,“你是不是很久没跟家里联系了?去补一条跟家里的通讯吧。” 她这么说,是跟节目组交流过的结果。 《星耀少女》的播出,一方面是为了捧徐鹤然,另一方面也是宣传环球娱乐与环球集团,徐家新掌门人有打算进入华国市场。 徐鹤然愣了愣,点点头,她下意识回头,抬起手,“诺诺。” 崔琦怔住,看着辛诺将手搭在徐鹤然掌心,两个人牵着手一起走向安静的角落。 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连忙走过来。 “谢谢。”徐鹤然接过手机,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辛诺撩了下发,坐在镜头外,望着将表情写在脸上的女生,有些好奇。 给谁打电话呢…… 徐鹤然纠结地在长长的通讯录中划来划去。 奶奶? 奶奶是不是在休息呀,爷爷肯定在钓鱼。 妈妈,姐姐? 不不不,不能是姐姐! 徐鹤然的脑海里蓦然闯进一张冷冰冰的脸,她手一抖,点在另一个名字上。 欢快的彩铃响起,徐鹤然舔舔唇,心里纠结想着不会不接吧,她看起来有些慌张,然而另一边的人接起电话那刻,她想也不想开口,就像喊过千万遍那样,“喂,徐君然!” “干嘛?” 清俊的男音让辛诺挑了下眉。 徐鹤然的心一下子落尽肚子里,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台阶上,捧着手机,笑嘻嘻地说:“干吗呢你,我直播来着,你有没有看?” 电话那边的人无语道:“谁会看你直播。” “哦。”徐鹤然也不失望,她开始查户口,“奶奶呢?” “睡觉。” “爷爷呢?” “钓鱼。” “老妈呢?” “开会。” “老姐……哦这个不用问她肯定在开会。”徐鹤然晃晃脚,“明天就是端午,记得吃粽子,替我祝大家端午安康,对了,我唱歌好听吧?” 她问的猝不及防,徐君然下意识开口:“还行吧,就那样。” 徐鹤然:“你果然看我的节目了!你是不是还偷偷看直播了!” 徐君然:“……挂了!” “嘻嘻。” “切。”徐君然一副不爽的态度,挂电话前忽然低低说了声“国内见”。 徐鹤然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恍然,“对了,徐君然今年要回国高考!” “高考?”辛诺疑惑地问,“是你哥哥?” 徐鹤然摇摇头,“是我弟啦,我们是双胞胎。” 才十六岁就高考? 辛诺惊讶地看着她。 “我弟学习很好,今年要回国高考,他喜欢京大。”徐鹤然站起身,将手机还给工作人员,笑着给辛诺解释,“我爷爷一直想落叶归根,我妈,我跟我弟都是华籍。我姐姐也是少年天才,早早毕业进公司帮我妈,全家就我学习差。” 其实不是的,她在原本的世界,靠着奖学金助学金,考取全国top级别大学,跟这个世界的徐鹤然截然相反。 “嗯……果然现在就我最差劲。”她苦恼的皱皱眉。 “怎么会?”辛诺惊讶地说,她抬手,捧住徐鹤然柔软的脸庞,轻笑着说,“世界上,去哪里找你这样耀眼的珍珠。” “你可厉害了。”—— laurel借着大厅里的食材又做了几道菜,一队坐在桌前,边吃饭边聊天。新入队的三人迅速和原十队成员打成一片。 队长的重任落在新入队的年龄最大的林然身上,她性格与林薇宁有些相似,比林薇宁还要内敛些。 “请大家在后天录制前,拿出一首你觉得适合在舞台上表演的歌曲,到时我们再商量。”林然低声道,“只是为了缩小范围,请不要有负担。” 林然说完,忽然发现围着桌子坐的这一圈,除了掉出出道位紧张的孙灵犀,其他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散漫,她忽然觉得压力重大。 “感觉我应该说请大家有点压力才好。”林然小声地在个人采访里无奈地笑着说,“不过一队的实力整体都很好,所以没有其他队伍那么大的压力,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优势。” 工作人员问:“那你对队伍中的谁最担心呢?” 林然诚实道:“其实本来没有想到自己能进一队,也没想到队长会让我当。因为做队长的话,镜头多多少少会比别人多一些,但是一队很随便的——嗯,按年龄定下来。” 她和工作人员一起轻笑。 “性格上,本来最该担心的是徐鹤然,但是真正跟她接触,会发现这是一位非常开朗可爱的女孩,即便是有负担的人跟她交流,心里的防线会慢慢退后,我想没有人想拒绝向你散发光芒的小太阳,尤其这颗小太阳还那么好看。” “最后,我发现,我反而是最应该担心的那个。” “希望自己不要拖队伍后腿。” “那林然练习生认为,一队中,最‘可怕’的是谁呢?”工作人员故意问。 “可怕?”林然惊讶地说,“哪里有可怕的人,大家都很好!” 工作人员形容,“嗯,就是你觉得会让你小心翼翼对待的人?” “啊……”林然想了想,低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能会选择辛诺练习生。” “辛诺练习生本人很好看,就算在所有练习生中仍然好看的让人一眼注意。她比我小五岁,但是我感觉她是那种,运筹帷幄,心理成熟的女孩。”林然回想着与辛诺的相处,解释道,“她很冷静,虽然播放的节目中,有很多她与鹤然说笑,或者拥抱啊,有亲密接触的镜头,但实际上,我们平时互相很客气,不会有人跟辛诺说‘抱抱吧’,仔细想一想,连握手都很少。” “我觉得她才是队伍中真正的队长,冷静自持,看起来冷淡但又很有礼貌。从节目开始到现在,真正走进辛诺心底的,她真正认可作为朋友的,只有徐鹤然吧。” “一百四十人,只有徐鹤然能跟辛诺做朋友,这种缘分,真的很可贵。” “希望她们两人的友谊能够走到最后,祝福两人前途似锦。” 林然走出采访间,往宿舍走,走到宿舍前时,看到三辆黑色的车停在大门口。三辆车干净的仿佛刚出场,顶着豪奢的标志安静等待,中间的车型与其他两辆不同,是定制款的保姆车。 她刚从最后一辆车的车尾方向走出,踏上台阶,就听到身后传来开朗的声音。 “队长!” 保姆车朝向宿舍门的车门敞开,徐鹤然正对着车门坐着,托着下巴,巴巴看着宿舍门。她穿着白色的运动鞋,踩在车门凸出的地方,夏天到了,短裤的季节,徐鹤然一双大长腿在阳光中白的晃眼睛。 造型师从另一边冲过来,左右手一手一只防晒喷雾,“扑哧扑哧”往她腿上喷。 “队长!”徐鹤然在缭绕的喷雾中伸出一只手臂,艰难地喊道,“你见到诺诺让她快点下来!” 林然笑着比了个“ok”,“好的。” 等她上了楼,没走多久发现最后一个宿舍的门开着,她要转达话的主人跟江琼站在一起,江琼正将一个小小的东西递给辛诺。 林然没有多想,以为是糖果。 “哈喽?”她抬手,敲敲门。 门内两人同时转过头来,表情都不太热情。 “队长啊。”见是她,江琼笑起来,“还没走吗?” “我被节目组叫去录了个采访,对了,辛诺,鹤然在下面等你呢,她让我催催你。”林然说。 江琼轻笑,转头对辛诺说:“走吧,再不去小珍珠怕不是上来逮人喽。” “谢谢。”辛诺低声道,两人交换心照不宣的目光。 她微笑着弯腰,拉起脚边不大的行李箱,走到门前停住,“队长再见,回家路上请注意安全。” 林然目光看着她漆黑的眼睛,情不自禁笑着说:“谢谢,你也是。” 等辛诺转身离开,她才在心里怅然一声,果然,辛诺真的滴水不漏,不好接近啊。 辛诺拉着行李箱走出宿舍,刚出门,等待的保镖连忙弯腰,接过她的行李。 “谢谢。”辛诺连忙道谢,刚抬头就被一双手抱住。 “热不热?”她无奈地说。 “不!”徐鹤然半抱半拉着她往车边走,“快快快,我等不及去见咱妈!” 辛诺冷静地说:“没有咱。” “听不到听不到。”徐鹤然无赖地摇头,犹如强抢公主的恶龙,走到车边时一把抱起辛诺,捂着她的头将人塞进车里。 坐在前座的崔琦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脑袋蹦出十字,“徐鹤然,让辛诺自己上车!” “略略略!”徐鹤然“砰”关上车门,大手一挥,豪情万丈。 “开车!” 车很快安静地驶向大路,徐鹤然一扭头,“诺诺,我来帮你系安全带。” “不必。”辛诺“咔哒”一声阻断徐鹤然想要帮忙的蠢蠢欲动,“坐好,给你自己系。” “哦!”徐鹤然立马乖乖坐好。 崔琦意外地往后视镜中看了眼,却不经意与辛诺漆黑的眼眸对上。 漂亮的女孩温柔地对她一笑。 崔琦下意识回给笑容,心里忽然觉得……徐鹤然跟辛诺关系好,也挺不错。 至少像今天这种情况,总有个能在节目里拉得住徐鹤然的人! 崔经纪人捂着胸口想。 为了录制不受打扰,节目组租的建筑在郊区,前往市区需要一段时间。 徐鹤然将自己和辛诺的座椅放下来,一人盖着一张薄毯阖眼休息。 车内空调打着舒服的温度,悠扬温柔的音乐低低环绕,崔琦在工作间隙抬了下眼,看向后视镜,椅子中,两人戴着眼罩,竟然面对面睡觉。 她情不自禁笑起来,转身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汽车不知开了多久,辛诺猛然张开眼睛,眼前的黑暗让她心脏缩紧,直到想起她在徐鹤然的保姆车中,抽搐的手指方才缓慢恢复。 她没有起身,抬起瘦长的手,将眼罩向上推了下,却发现坐在右边的徐鹤然不见踪影,只有凌乱的毯子堆在座椅中,而车里除了她,只有司机安静地坐着。 “?” 辛诺不动声色起身,透过黑色车窗,看到汽车停在路边。原来她们已经来到市区,路边的街上有一家很大的花店,各色鲜花摆在门前,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花桶旁,单手插在口袋里,起身时,捏着一枝白色的花朵跟身边人说话。 “除了看望病人的花束,您还需要其他的吗?”系着围裙的花店老板娘激动地说,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徐鹤然的眼睛。 真的……竟然真的有蓝紫色的眼睛! 脸蛋好小哦,看起来比电视里还好看十倍! “谢谢,可以给我装些这个——”徐鹤然看了眼花桶贴的名字,“雪山玫瑰。” “好的!请问要几朵呢?”老板娘温柔地说,“是要送给什么人呢?” 她简单地跟徐鹤然讲解玫瑰花语。 “五朵吧。”徐鹤然弯弯眼睛,“送给我的好朋友。” 老板娘下意识问:“是辛诺吗?” 徐鹤然露出“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吃惊表情。 老板娘笑而不语,只是在花艺师包装好两束鲜花后,又额外送给徐鹤然两枝百合。 “为什么送我百合?”徐鹤然小声地问崔琦,故意眯起眼睛,“难道是祝我和诺诺百年好合?” 没等崔琦瞪过来,徐鹤然肩上扛着巨大的花束,怀里还抱一束,笑嘻嘻冲回车边。 “慢着点,不沉吗!”崔琦大喊。 徐鹤然将大的花束交给助理,她轻手轻脚打开车门,往里面看了看。 车中很安静,只有《500英里》歌曲低低播放,放矮的座椅中,辛诺戴着眼罩,盖着灰色的毯子。 很好。 她蹑手蹑脚上车,将扎在粉白彩纸中的玫瑰花放在辛诺腿部的位置,柔软的纱坠落,隐隐闪烁银色光芒。 徐鹤然捧着脸欣赏,没忍住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社交平台。 这里怎么有颗珍珠呀:与你相遇,由衷欢喜。 她耸耸鼻子,大长腿抵在辛诺身下的座椅,手肘搭在膝盖上玩手机,拇指在屏幕轻轻滑动,刷新。 “叮咚。” 她已经快两百万关注的微博立刻有人回复,数量还不少。 “?” “不懂就问,这是小情侣公布现场吗?” “我是辛诺身上的玫瑰,我证明,是的。” 徐鹤然:“??” “大家好,跟大家介绍一下本人,我姓徐,名珍珠,特点是渣,最爱做的事就是撩人不负责。看到这束玫瑰了没有?我就是送给辛诺,但这不代表什么,我知道我们只是清清白白的关系。” “是的,因为我只是一颗没有成年的小珍珠罢了,小珍珠送玫瑰又能代表什么呢?是吧是吧。” 徐鹤然:“???” 先不说这些顶着“深海原产珍珠贝”“珍珠贝本贝”等名字的人在这条微博下面就徐鹤然“渣女”行为写小作文,劝女回头是岸,重新做猪,不是,珠。 她们怎么知道躺在座椅中的人是辛诺啊!盖着毯子呢,她只拍了辛诺的腿啊? 小珍珠茫然,在评论中缓缓打出三个问号,再刷新,她的评论下面陡然多了许多回复。 “逮捕一只小珍珠,放着别抢我来养!” “见了这么多麻麻不问好,麻麻就是这么教你的?” “嗨,楼上的麻麻,孩子还小,又是一颗实心的小珠珠,我们要耐心教育。徐鹤然,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今年过年不带女朋友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 徐鹤然老老实实的回复:“珍珠贝们好,吃了吗?” “没有女朋友,谢谢。” “大家的透视眼可以教教我吗?想学!” 徐鹤然跟粉丝随意聊了几句,回到首页,滑屏刷新。 一条新刷出来的微博出现在她微博顶端。 星耀少女辛诺:小笨蛋。图片.jpg 发布时间,五分钟前。 徐鹤然:o.o 徐鹤然:O.O 她立刻抬头,看向左手边,安静躺在座椅中,只有浅浅呼吸的女生。辛诺戴着眼罩,身上灰色薄毯一直盖到她人中位置,褶皱堆叠,像流动的水纹。 辛诺的脸很小,原本正常尺寸的黑色眼罩戴在她脸上,反倒看起来有些大,眼罩底部搭在鼻部上方位置,秀挺的鼻梁宛如笔直的峰线。 黑与灰之间,年轻女生白皙的皮肤透着水润的粉色。 偷偷观察的徐鹤然等了一分钟,躺在座椅中的人好像真的在睡觉,仿佛刚刚那条微博不是某人自己拍的一样。 照片中,扛着巨大花束的女生带着黑色口罩,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她是照片的中心与唯一清晰的主角,周遭的一切模糊朦胧,远方的电线高楼与蓝天白云像学艺不精的画师涂抹的画卷。 花店层层叠叠的柔软颜色似色块,冗杂在她飞扬的外套边角,百般挽留,女生却连个回头都不给予。 再仔细看的话,辛诺还加了些蓝调的滤镜,某人蓝色的眼睛因此更加显眼,浅浅丝丝的紫色像落在瞳孔中的流星雨,就好像,镜头的方向,她仰头目视的天空,正有一场盛大的流星雨降临人间。 但是此刻人间没有流星雨,只有徐鹤然。 只有个小笨蛋—— 静谧中,小笨蛋眯了下眼睛,舌尖舔舔左边虎牙位置的牙齿,轻轻咬着。 舌尖传来微弱的痛感,徐鹤然转过身,左手手肘搭在膝盖上,托着下巴,右手转着手机,直勾勾盯着辛诺。她看了半晌,见辛诺真的没有起身的意思,便伸手,将辛诺盖着嘴巴的毯子往上盖,直接盖到眼罩上。 “天凉了,别冻坏我们好诺诺。”她强调的重音故意落在好字上。 随后她抬手,点开微博,装作无事发生将追问粉丝怎么知道辛诺的回复删除,引来粉丝嘲笑。 徐鹤然手机一关,面不改色,笑吧笑吧,反正我看不到。 哼!! 她将手机丢到一旁,膝盖一低,蹲在两个座椅之间缝隙中,垂下头,观察被毯子盖着脸,装睡得某人。 清浅的呼吸搭在薄薄的毯子上,轻轻起伏。 徐鹤然像被毯子起伏的痕迹吸引,她头越来越低,眼底笑意酝酿,一根手指落在辛诺额头,轻轻往下滑,在她鼻尖处点了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低低道:“这里是嘴巴吗?” 辛诺嘴唇微挑,看她想干什么。 “我们小笨蛋,都不知道嘴巴在哪里呢,我觉得这里应该是嘴巴。”徐鹤然说着,手指往辛诺鼻子上戳。 辛诺下意识抬手,想把她发手拍开,刚一有动作,她纤瘦的手腕便被守株待兔的人扣住。 徐鹤然的力量她了解过,既然无法反抗,那就不抗。 逼出辛诺反应的徐鹤然得意一笑,她刻意用力,两只手分别控制住辛诺的手臂,压在她脸庞两侧,原本搭在她脸上的薄毯因此被拉平些,她脸上五官的弧度更加明显。 徐鹤然“嗯?”了声,压下腰,呼吸喷在薄毯上,在看不见的空气中,与辛诺的呼吸撞在一起。 某珍珠眼底笑意渐深,缓缓磨动牙齿,上下颚咬动,牙齿碰撞,故意发出声音让辛诺听到。 “是不是嘴巴,咬一口看看,怎么样?” “……” 辛诺愣了下,她几乎是在徐鹤然话音落下那刻就清楚意识到,这是徐鹤然能干出来的事情。 “徐鹤——” “嘘……” 徐鹤然松开右手,立刻捂住辛诺的嘴,“喃喃自语”。 “人类,要学会用嘴巴说话。” 她的手指又不老实,点点辛诺的鼻子,仿佛在说,这才是你的嘴巴。 辛诺:“……” 她想也不想,重获自由的手在黑暗中往徐鹤然脑袋上拍去。 动作熟练,毫不拖泥带水。 随即她的手腕又被控制住,好消息是她的嘴巴重获自由。 还没摘下眼罩,被毯子盖着脸,呼吸有些急促的辛诺忽然意识到,她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事,在徐鹤然靠近时就该“醒来”。 现在处于下风的,竟然是她自己。 “别闹了,徐鹤然。”辛诺轻声道。 “咦,诺诺姐姐服软了?”徐鹤然俯身,此刻她与辛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 服软? 辛诺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服软两个字。 她轻轻哼了声,手臂开始用力。 两个人在狭窄的空间中打闹,动作很小,副驾中工作的崔琦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并未在意。 一向平稳行驶的车辆驶入医院道路减震带,汽车开始减速,这时,路边绿化带忽然冲出一名脏兮兮的流浪汉,打头的保镖车立刻刹车,后面两辆车不得不跟着急刹车。 司机暗骂一声,皱紧眉头。 崔琦立刻扭头,她还记得徐鹤然跟辛诺闹着呢,可别摔到。 然而她回头时,却看到徐鹤然膝盖跪在地毯上,上半身趴伏在辛诺身上,手臂扣在辛诺身上,而辛诺两只手臂同样抱住徐鹤然的上半身,雪白的手掌插进徐鹤然柔软发中,五指用力,指缝边缘微微发白。 看起来两人是因为刚刚的急刹车,情急之下抱在一起。 只是看起来有些暧昧,就好像……两人在那什么一样。 崔琦愣了下,将脑海里的想法抛到脑后,连忙问:“然然,辛诺,你们两个没事吧?” 没……事吗? 徐鹤然宕机的大脑重新启动,眼睫颤动,咕咚咽下口水。 她刚刚拿辛诺的鼻子打趣,说那是辛诺的嘴巴,没想到,区区几分钟的时间,她就真正感受到辛诺的嘴唇的触感。 柔软的,温热的。 即便是隔着薄薄的毯子。 徐鹤然在心底默默的想。 即便是。 *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后小珍珠就僵硬的什么都不会想了。 怦然辛动来自评论区的宝子!果然评论区都是人才!比我想的真心好多了!感谢! 本章是剧情需要,大家坐车一定要系好安全带哦,比心 第28章 星耀少女 “砰。” 徐鹤然几乎弹起来, 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座位中。崔琦只看到灰色毯子飞起,“噗”盖在徐鹤然脑袋上,毯子一角孤零零垂在腰部, 她两条长腿可怜兮兮地蜷缩着。 崔琦:“……?” “我下车去看一眼,你们两个坐在车上不要下来。”崔琦交代。 车上的两人沉默不出声。 等司机和崔琦下了车后, 左侧的女生动了下。辛诺摘下毯子, 无声地大口吸气,她黑色长发凌乱, 有几丝碎发因为静电微微扬起,让她微红的脸看起来有些无辜。 “……” 辛诺抬手,搓了下脸,余光看向旁边躺着装死的某人,气恼地抿了下唇, 漆黑的眼蔓延出一丝水汽。 但是这种事,发生在她跟徐鹤然之间,就感觉……不能说吃亏还是不吃亏。 她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找理由, 想要忘记刚刚的事,却见徐鹤然还在装死,僵硬地坐着。 有些事, 一人的反应超过另一人时, 另一人会诡异地平静下来, 至少此刻的辛诺就是,她甚至还有些想笑。 “徐鹤然?”她提起声音, “你怎么回事?” 徐鹤然一动不动。 “嗯,原来, 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啊……”辛诺故意拉长声音, 用伤心的语气说, “一般人这种情况,不应该欣喜若狂吗?” “你不是喜欢诺诺姐姐吗?” “唉,果然有的珍珠,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她学着徐鹤然网络中的粉丝口吻,“真是一颗渣渣的珠珠。” 徐鹤然仍然毫无动作,宛若死珠。 辛诺感觉奇怪,她微微探出身体,白皙的指尖捏住挂在她肩上的薄毯一角,手臂微微用力,一把扯开薄毯。 “唰——” 徐鹤然的脸庞在薄毯中一闪而过,随即一只手忽然冲出来,拽住飞扬的毯子的另一角。 两人隔着过道各自揪住毯子的一角,毯子被拽得直直的。 辛诺扬眉,漾着红意的眼尾挑着明媚的光看去。 窝在座椅中的人“唔”了声,表情并不是辛诺所想的尴尬羞恼,出乎意料的,徐鹤然脸上挂着一本正经地思考表情,她甚至伸出一只手,摸摸下巴。 几秒后,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徐鹤然侧脸,重新看向辛诺,她的目光如一把柔软的刷子,擦着连接两人的毯子坠落在她颈间,又顺着辛诺的微红的皮肤向上,轻柔地划过她下颚,最后落在她水润的,粉色的,未曾涂抹过任何颜色的唇上。 “嗯……”徐鹤然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声。 辛诺手指微动,在她仔细地探究目光中,半边身体漫出奇怪的感觉,她清清嗓子,冷静地轻笑,“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我错了。”徐鹤然积极认错。 辛诺愣住。 徐鹤然握着毯子的手微微用力,旋转手腕,慢悠悠将毯子缠在手上,毯子另一端的人不得不往她的方向靠近。 “我刚刚在想一件事。”徐鹤然苦恼的皱眉。 奇怪的氛围在只有两人的车厢蔓延,辛诺感觉到一丝被控制,主动权落在徐鹤然手里的感觉,她对这种感觉好奇而迷惑,于是她顺着徐鹤然的话问道。 “什么事。” “就是……”徐鹤然的手猛地一使劲,旁边,黑发女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带的往前扑,上半身落在徐鹤然怀中。 辛诺漆黑的眼睛缓缓放大,看着徐鹤然脸上依旧挂着苦恼的表情,蓝紫色的宝石眼睛却熠熠生辉。 “我在想,隔着毯子的话,那还算,吻吗?” 徐鹤然轻轻地说,她垂头,以居高临下,却温柔的口吻轻声到,松开托着辛诺手臂的右手,微微抬起,温柔的手掌落在辛诺柔滑脸庞,顺着姣好的弧线下滑,直到修长的手指可以轻松地揉捏到她软而微凉的唇瓣。 “辛诺姐姐,那是你的初吻吗?”她平静地询问,“对我来说,应该是初吻吧。” “隔着毯子的话,可以算作初吻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我的初吻是跟辛诺姐姐……我好开心,但是,这毯子也太碍事了吧。”徐鹤然弯弯眼睛,拇指在她上下唇之间上下滑动,轻轻扣入唇间。 温热湿润的触感立刻将她包围,徐鹤然喉咙上下滑动,眼神像被迷惑般散开,她微微垂头,靠近辛诺的脸。 “我想……再跟诺诺亲一下,就这样。” “……” 辛诺沉默,漆黑的眼静静看着徐鹤然,直到她能感受到徐鹤然鼻尖呼出的气息,直到她宝石的眼睛靠得再也不能更近,直到她同样漂亮的唇几乎要撞上来那刻,黑发的女孩微微眯了下眼睛,眼底深处划过一抹笑意。 她毫不犹豫启唇,洁白的牙齿将随意侵入的指尖叼住。 随即,用力。 “嗷——” 崔琦上车时,就看到辛诺悠然落座,而旁边的座椅上,某人身体跟薄毯缠在一起,抱着手“呜呜呜”的徐鹤然。 崔琦:“……” 不用想也知道。 “徐鹤然,你是不是又惹辛诺了?” “我没有!”徐鹤然立马道,但是她想了想,确实也不是没惹。 她就是鬼迷心窍了下嘛! “唔……就一点点,但是她咬我!” 咬你? 崔琦挑眉,看向辛诺。 身上已然拥有几分成熟味道的女孩撩起耳边的发,温和回望,无奈一笑。崔琦立马明了,扭头对徐鹤然说:“你不惹,别人为什么要咬你!” “哼!”徐鹤然自知理亏,悻悻地把自己从毯子里拽出来。 过了一会,她才感觉到不好意思,转头看向辛诺。 辛诺故意扭头看向窗外,那束在她们闹起来时落在地上的白玫瑰重新回到主人怀中,美人抱花,神色冷淡。徐鹤然挠挠头,脑袋上灯泡一亮,她迅速摸出手机。 “叮咚。” 辛诺手机响了下,她一挑眉,抽出手机。 “叮咚叮咚叮咚。” “修勾探头.jpg” “诺诺,你刚刚咬我” “是不是因为” “之前我咬你脖子来着?” “勾勾疑惑左右晃脑袋.gif,诺诺,记仇精!” 辛诺微微一笑。 “那你想不想看看,我有多记仇,嗯?” 徐鹤然脖子后面传来一阵寒意,她立马缩起脖子,指尖如飞。 “我错惹——对不起嘛!” “我鬼迷心窍呜呜呜……给你一颗小心心。” 辛诺勾勾唇,放下手机,之前阴差阳错的吻,被两人心知肚明地轻飘飘掀过,仿佛谁都没放在心上。 “刚刚那个流浪汉精神不太好,之前就在医院中乱逛乱晃,医院这边原本想将他送到精神病院,结果他看到保安拔腿就跑。”崔琦简单地解释刚才的事情,“不过我们的保镖已经和医院保安联合控制住流浪汉,将他送走了。” “哦。”徐鹤然点点头。 辛诺将座椅收起,她靠在柔软宽大的后背中,透过明净的窗,看向不远处高大的建筑。 市立综合医院,住院部。 三辆定制款豪车缓慢停靠,车身标志引来行人注意,等穿着黑衣,面无表情的保镖们下了车,行人纷纷扭开头,加快脚步。 徐鹤然带上帽子,随口道:“人家不会以为我们是坏人吧?” “人家不会那么傻。”辛诺说。 “不看你们是好事,但等以后,你们想不被关注都是奢望。”崔琦笑道,“作为经纪人,我可不想看到那种场面,走吧。” 辛诺母亲住在普通病房,一行人坐上电梯,来到十楼。 电梯门打开,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还有几个小孩在走廊上打闹,也不见大人制止。 徐鹤然蹙眉,不满道:“怎么这样。” “有时候,热闹反而是件好事。”辛诺笑了笑,笑容一闪即逝,目光沉甸甸的,她迈开步伐,率先往前走。 辛诺母亲坐在病床上,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正对病床的墙上挂着电视,每天雷打不动播放夸张的,歇斯底里的家长里短。 “诶,你闺女今天还没来看你啊?”旁边比她大十多岁的女人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固定环节,“让我说,还是得生儿子,你这里里外外,哪里不需要男人。” 辛诺母亲尴尬地笑,她最开始还反驳,但是有些人不是言语就能改变的,多说无益。 “你真的不想见见我给你介绍的那人?他跟我差不多大,家里有俩儿子,大儿子都生孙子了!你过去直接抱孙子!”这位阿姨激动地说,“这人家一看就是好命,你过去就是享福啊!” 辛诺母亲笑不出来,“不必。” “妈,你有完没完!”大姐的女儿打水回来,一看这气氛就知道怎么回事,她气冲冲地说,“你就不能安静看电视?” 女人被女儿呛,当即上火,“我怎么了!我好心给人介绍对象我还错了吗?我这是积福,菩萨知道了都得多给我两年寿命!闺女都是外人,等她闺女嫁出去,她一个人孤零零老死在家里,她就后悔没早点再找一个!” “妈——”阿姨女儿气得胸口痛,不好意思地看向辛诺妈妈,她妈越说越不像话,什么老死在家里! “你别叫我妈!”女人还生气她教训自己的话。 “好,我不叫你妈,我也没必要在这伺候你,反正我是外人是不是?让你亲儿子自己来吧!”阿姨女儿冷笑,拿起包扭头就走。 女人同样生气,故意捂着胸口在床上大喊,“唉,我就该死!我就该死了算了!我生你有什么用,说都不能说,我说错什么了!现在就不管我,我能指望你什么?” “你们是不是都巴不得我死!指望不上哟,指望不上!” 只有三张病床的病房中,只有女人吵得耳膜痛的叫喊声,夹着电视中同样吵嚷的叫骂。最左边病床躺着位年轻的男孩,脚上打着石膏,他一脸痛苦地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等女人骂累了,发现女儿真没回来,连忙给她儿子打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接通那刻就开始抱怨女儿,她的手机是老年机,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小。 “我要上班啊,明天才能请假去看你,今天我姐没去照顾你吗?” “她根本不想照顾我,我就说了她几句,她就走了!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叉烧!” “你是不是又当着我姐的面乱说话?妈你能不能安生些!” 没等他话说完,女人立马又开始新一轮的叫唤,哭天喊地,电话另一头咔嚓把电话挂掉,女人顿时难过的扑在床上哭起来。 辛诺母亲和年轻人对视一眼,两人露出终于到结尾的庆幸表情,这戏码,三天两头上演。就在病房凄惨的哭声中,走廊忽然传来叽叽喳喳兴奋的吵闹声。 吵闹声越来越近,停在他们关闭的门前。 “花!好多好多的花!” “妈妈,妈妈,快看,叔叔有好大的花!” 扛着半人大花束的保镖面不改色,好像他怀里抱的不是鲜花是木仓般冷酷。 徐鹤然站在辛诺背后,看着她忽然停下脚步,静静站在病房门口。 “嗯?” 她将头搭在辛诺肩上,看了眼她的表情。她二人都戴着口罩和帽子,帽檐阴影中,辛诺漆黑的眼沉沉似水,毫无情绪。 徐鹤然抬起手,揽住辛诺的肩,微微用力让她落在自己身后,自己从辛诺身侧绕出来,站在门口,一撸袖子。 “咚咚咚。” 她豪爽地敲敲门,喊道:“我进来了!” 病房中,抹泪的女人没听清声音,只听到女孩的声音,以为是她那“不孝女”幡然悔悟,良心悔改,认识到自己错误回来伺候她,立马拉着脸,抬头,恶狠狠道:“你个叉烧,还知道回——你谁啊?” 个子高挑,穿着宽松外套,双手插兜的女孩歪歪脑袋。她帽子反扣,头发压着头发垂在身后,脸上带着黑色口罩,眉眼便清晰夺目的显露,女生用她那双蓝紫色眼睛打量女人两秒,立刻移开眼睛。 嗯,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相处的阿姨肯定不是诺诺妈妈,所以…… “妈!!” 徐鹤然拽下口罩,张开双手,热情地扑向中间床上身材清瘦,表情柔和的女人。时光不败美人,虽然辛诺妈妈眼角已有细纹,但她淡然的气质,姣好的面容仍旧鹤立鸡群。 “妈——”徐鹤然坐在床上,热情地跟茫然伸手回抱的辛诺妈妈贴脸吻。 “诺诺姐姐欺负我!她叫我小笨蛋!还咬我!”徐鹤然立马告状,还伸出手给辛诺妈妈看她早已没有牙印,干干净净的手指,某人皱着眉伤心的指着手指说,“就是这里!” 这是鹤然吧? 辛诺妈妈晕晕乎乎的,捧着她的手指头,下意识道:“不痛不痛,妈妈给你吹吹。” 站在门外的辛诺:“……” 旁边面色犹疑地阿姨和一脸震惊的年轻人:“……” “诺诺妈妈,这就是你那不舍得来看你的闺女啊?”阿姨阴阳怪气道。 为了逃脱痛苦的住院生涯而沉迷网络的年轻人:“…………” 等等,这不是—— “徐鹤然!” 辛诺凌凌声音冷冷叫她,一脚踏入门内,她身后,经纪人崔琦和六名保镖随着走进来。 本就不宽敞的病房更加拥挤,保镖们靠墙站着,表情冷漠,他们是徐家派来华国知根知底的老人,有好几位都是人高马大的外国人,高大的个头往病房中一站,天花板有种被拉下来的感觉。 那吱吱歪歪的阿姨立马闭上嘴巴,表情不太好,目光瑟缩的扫过保镖。 “妈!”徐鹤然往辛诺妈妈身后躲,她伸出两只手,抱住辛诺妈妈的腰,对着辛诺挤眉弄眼,因为找到靠山,所以无限猖狂。 “你知不知道有个词特别适合你。”辛诺说。 徐鹤然立马道:“人美声甜?” 辛诺冷笑:“狐假虎威。” 徐鹤然:“……” “妈——” 辛诺母亲反应过来,立马道:“怎么可以这么说鹤然。” “怎么不是?”辛诺摘下帽子和口罩,漂亮的毫无瑕疵的脸蛋顿时落入病房众人眼中,那年轻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连那天天对着辛诺妈妈嘟囔的女人都愣住了。 “您记得隔壁李叔家抱来的狗吗?比熊,刚来只有巴掌大,李叔不在它就老老实实的动也不敢动,躲在墙角瑟瑟发抖,李叔在立马活蹦乱跳追着人叫,是不是狐假虎威?” 她话说完,人也走到徐鹤然身边,顺手将她的帽子和口罩摘下来,叠好放在桌上。 徐鹤然仰着头,怀疑地看着辛诺,“我怀疑你想说另一个词,但我没有证据。” 狗仗那啥。 “嗯,你中文学的好。”辛诺摸摸她的头,宽容的笑。 “……妈!”徐鹤然委屈。 “诺诺,不可以欺负妹妹。” 辛诺看了眼得意洋洋的徐鹤然,翘起嘴角,坐在病床旁边。当她让开位置,病床上的女人看清徐鹤然的脸。 “妖精!”她下意识喊道。 顿时,病房中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女人一哆嗦,缩缩脑袋。 “诶,阿姨是想说我长得好看吗?”徐鹤然笑嘻嘻地说,“华国的妖精不是都很漂亮吗?” 见她态度不错,女人心里对保镖们的惧意渐渐褪去,她顺杆往上爬:“你眼睛怎么是这个色!” 徐鹤然故意道:“我眼睛怎么啦?不好看吗?” “花里胡哨的。”女人说。 “哦~这您不懂了吧,这叫美瞳。”徐鹤然开始胡说八道,“多漂亮,这是时尚,怀深!丝带藕!” 女人皱紧眉头,“什么藕啊蒜啊,你家里人怎么不管管你,还有你这头发,乱七八糟,小小年纪,不学好!” 她又看向徐鹤然膝盖上方的短裤,眉头皱得更紧了。 辛诺斜眤过去,正想开口,听到徐鹤然的笑声。 “阿姨您家有几个孩子啊?”她脸上一点生气的表情都没有。 提到孩子,女人一脸骄傲,“我有个小儿子,还有个闺女。” 提到她闺女,她的口吻淡了许多。 “哦~一儿一女啊,好字。”徐鹤然笑嘻嘻地说,“我有个姐姐,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呢。” 女人眼睛一亮,“那你家人肯定很疼你弟弟吧。” “疼啊!”徐鹤然斩钉截铁,“但是她们更疼我啊,因为我是我们家不学好的那个,任性不好管,所以她们就多花心思管我呢,而且我弟天天被我欺负。” 女人顿时露出不舒服的表情,但徐鹤然看起来很想跟她说话,干脆起身,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女人旁边,跟她聊天。 “阿姨,您两个孩子一定都很乖吧?啊,都工作了啊,是继承家里的公司了吗?” “诶,您家没公司吗?”徐鹤然立马苦恼的皱眉,“您怎么没开公司给孩子啊?” 女人无语道:“公司是随随便便能开的吗,现在经济不好,能找到个好工作就是菩萨保佑了!” “您怎么能这么想!”徐鹤然立马摇头,“我爷爷当时那么难,都一步步走过来了,还开了公司给我妈,我妈又给了我姐,您不努力,怎么能怪经济!” “阿姨,您是不是年轻的时候不努力,不学好,所以才没有钱留给孩子,让他们不得不出去工作,面对这个残忍的世界啊?” “您也太不争气了吧?您为什么不努力,给您的孩子创造美好的未来!” 徐鹤然痛心疾首,她左看右看,从女人桌上摸起遥控器,调到某台,屏幕中正回放《星耀少女》往期节目。 “您看到这个节目没有,当初我不想上学,我妈就给我搞了个节目让我玩,看到那个跳舞的没有,就是我。”徐鹤然诚恳道,“要是您当初努力,现在站在前面跳舞的,就是您闺女了!” 女人被她一连串说下来人有些发傻,愣愣地看着节目中跳舞的一群女生,她还看到了名叫辛诺的女生,她就坐在隔壁床上,小心翼翼地伺候病床中,她一直想给拉红线的温柔女人喝水。 “你……你是明星?”她惊愕地瞪圆眼睛,“辛诺妈妈,你闺女也是明星?” 明星她知道,能赚大钱的! 怪不得辛诺一直没来伺候她妈妈,原来是去当明星去了! 还在电视上唱歌跳舞! 辛诺母亲笑了笑,抬手摸摸辛诺的脸。 “我们诺诺争气。” 辛诺低头,眼眶微红,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她像天下所有被母亲疼爱的宝贝般,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徐鹤然抬手,挡住女人的眼,让她看向自己,“阿姨,您说说,要是当初您争点气,现在当明星的就是您家孩子了!” “而且办个节目又不贵,只要……额。”徐鹤然卡了下壳。 “五千万。”崔琦微笑着说,“初始投资五千万,徐总又追加两千万,总共七千万。” 当然,这只是节目本身的投资,环球娱乐作为国内新兴娱乐公司,与电视台网络各渠道沟通合作的花费以及其他成本比节目本身成本高数倍,单看环球娱乐公司,就是一台巨大的,源源不断吞噬的碎钞机。 但这台精密的机器,目前只为徐鹤然服务。 只能说不愧是矿里矿外都是家的徐家! 崔琦来到环球娱乐,就从没有因为资金皱过眉,对徐家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那是问题? 钞票,那不是最便宜的东西? “对啊!”徐鹤然一拍手,“只要您当初赚到七千万,别说您孩子了,您自己都能上去跳两圈,全家出道,风靡娱乐圈!才七千万,多值啊!七千万,不过是我一年的零花钱。” “您这么疼您儿子,七千万都不舍得啊?”徐鹤然摇摇头,“就您刚开口那架势,我还以为您家里有皇位继承的呢。” 女人:“……” 她觉得不太对劲,这丫头是不是拐弯抹角骂她呢? 不等她反应过来,徐鹤然真情实意叹气,“唉,要是我当初争点气,不乱染头发,不带这花里胡哨的美瞳,不知道零花钱能不能再多点,您也是提醒我了,回去就让妈妈给我加零花钱!” “我们家没有皇位,只是有点小钱钱啦,像我这种小作精不帮家里花钱,还有谁能呢!” 徐鹤然说完,对着目瞪口呆的女人温柔一笑,“谢谢阿姨,跟您聊天很开心!” 说完,她屁股一抬,拽着小凳子,迅雷不及掩耳“嗖”回到辛诺妈妈床位旁边。 辛诺觉得,她再不回来,就要挨打。 “凡尔赛?” 徐鹤然笑嘻嘻地说:“我实话实说,她没准不信呢。” 就凡给她看! 辛诺修长的手指点在她额头中心,将她脑袋往后戳了下。 嗯,然然是颗非常值钱的珍珠。 她空闲的间隙往旁边看去,床上的女人呆呆地坐着,不时看看电视上的人,又看看站着的保镖,好像在怀疑徐鹤然的话,又因为保镖觉得徐鹤然可信,没有钱的话,请这么多保镖干什么。 辛诺忍不住笑。 徐鹤然正坐在床边跟辛诺妈妈讲训练营的生活,话中许多关于她的事,辛诺妈妈听得很认真。 “怎么买这么多花,放不下的。”辛诺妈妈又是开心,又是觉得孩子乱花钱,有些心疼。 “哪里多,正正好。”徐鹤然说。 她买的花束中,大朵大朵的向日葵竞相开放,水仙杜鹃康乃馨色彩雅致,另外还有金桔马蹄莲百合玫瑰非洲菊满天星,开得正好的娇艳花朵们纷纷攘攘,让看到的人心情跟着好起来。 这束花放在床尾的位置,看起来病床还高,几乎占满过道,整个病房因为缤纷的花朵而明媚。 徐鹤然不知道辛诺妈妈喜欢什么花,干脆就让花艺师捡合适的看望病人的花都包起来。辛诺母亲捂着嘴笑,觉得徐鹤然这是给她搬了个花园回来。 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有意思的珍珠感觉差不多了,辛诺的心情大概缓了过来,她便将位置让给辛诺,自己背着手开始闲逛,病房就这么大,没什么东西,她一扭头,正对上旁边男生的眼神。 男生:OoO “你,你是徐鹤然?”男生激动地坐起身,靠在枕头上,举起手机,另一只手指了指,“小公主!小珍珠是不是!” “嘻嘻!”节目里正在播放公演舞台,徐大神明正在舞台上睥睨众生,徐小珍珠在病房里跟粉丝问好。 “我超喜欢你们组的!我还给你们投票来着!”男生怕她不信,点开星耀少女官网,给他看自己的投票。徐鹤然没事可做,就又把凳子搬过来,坐在男生旁边,感谢他,问他怎么了。 “打篮球不小心歪了下,伤到骨头了。”男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徐鹤然年龄一看就比男生小,非常热心地嘱咐他以后要小心,健康最重要。男生忍俊不禁,“谢谢你,下次我多给你投一票!” “什么!难道你每次都不给我多投一票的吗?”徐鹤然故意问,“你是不是有其他pick的练习生?” 她看向趴在妈妈肩头,跟妈妈低声说话的辛诺,转过头来,“如果是我们诺诺的话,一切都好说。” 男生闻言,年轻的脸上飘出一抹羞涩的笑。 “那个……我喜欢,风华。” 哦~绝世风华正茂小风华~ 那没事了! 徐鹤然郑重其事,语气沉沉:“小伙汁,你很有眼光!” 小伙汁脸红起来,头都快被他挠破。 “我替小风华感谢你!” “客,客气。”小伙汁脸通红,“那个……能不能给我个签名啊?” “没问题!”徐鹤然大手一挥,向路过的护士姐姐借笔,挥毫泼墨,在小伙汁厚厚的石膏上潇洒签下自己的名字。 小伙汁:“……” 他眼睁睁看着徐鹤然还把辛诺叫来,在她名字旁边又签下辛诺的名字,为了替宋风华转达感谢,徐鹤然还模仿宋风华的字写了个“祝你早日康复”,被辛诺评价一点都不像。 年轻的男生欲哭无泪,这石膏,他怎么收藏啊! 徐鹤然戏弄完人,哈哈大笑,跟他道歉,重新在纸上签名送给他。 “真心希望你早日康复哦,加油!” 徐鹤然蓝紫色眼睛充满笑意,对着男生打气的握拳。 男生:“……” 等徐鹤然一转身,他捂着怦怦跳的心脏倒在病床上,整个人红如虾子。 麻麻……她好像会魔法,呜呜呜,麻麻,我好像恋爱了,虽然,单方面,呜呜呜。 徐鹤然又给年轻的护士姐姐们签名,被护士姐姐们围在中间夸可爱,她脸皮厚,一点都不怯场,嘴里说道:“没错,是吧,是不是超喜欢我?是不是立马想打开星耀少女官网狠狠给我投上三票?剩下四票可以投给辛诺吗?” 护士们被她逗得咯咯笑,有人当即搜索官网,注册,投票给她看。 “谢谢,你真是好人!”徐鹤然弯着眼睛,白皙的脸上笑容真诚灿烂,她蓝紫色的瞳孔仿佛流动的银河,星雾缭绕,散落,勾勒深邃光辉。 “肯定是天上的神仙指引我们今天遇到的!我爷爷常说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冥冥注定我们有缘分!” 虽然爷爷还天天说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不过那些现在都不重要! 年轻的护士被她牵着手,用宝石眼睛炯炯盯着看,嘴里还说着这种话,骨头都要软了,红着脸不住点头。 对!你说的都对! 遭,遭不住! 麻麻,她好像会魔法呜呜呜! 她好像被一个比她小将近十岁的女孩撩了,呜呜她好心动。 “徐鹤然?”崔琦从门外走进来,“不要打扰医护工作,你给阿姨额外准备的礼物送给阿姨了吗?” “哦!差点忘了!”徐鹤然说,她跟护士姐姐握手,再次感谢她的支持,“以后会再见的哦~” 呜呜……她跟我说要再见。 小护士捂着怦怦跳的心脏走出门,久久不能回神,她趁休息的时间,打开微博,立刻关注徐鹤然的微博,点开她最新一条微博,点了赞,随即打开评论。 最高赞的评论。 “渣女,是不是又撩诺诺了?又是送花还把人送回家,但是你们还是清白的没有关系的普通朋友是不是?算了,我已经看透了,粉丝们注意,这是一颗渣渣的小珍珠!” “对,只撩不负责的渣珠珠,只能我带走了。” “从她在镜头中对我wink那刻,我就知道,我爱上一个不归家的珠,每天以泪洗面,只等珍珠入怀。” “前面的姐姐,那个wink是给你的,还是所有麻麻都有?” “我单方面宣布是给我的!这么渣的小珍珠,就不放出来祸害大家了,让我自己独自承担这份痛苦吧!” “你休想!” 小护士:“……?” 小护士:“!!!” 救命,她好像也被“渣”了下呢!小护士神情激动,迅速将名字改成暴雨梨花珍珠贝,以徐鹤然的真人签名为敲门砖,在引来众珍珠贝羡慕哀嚎中与大部队汇合,共同讨伐某珍珠撩人不负责的行为,并且表示这份痛苦可以多多的! “对了,小珍珠发玫瑰花照片前还在评论里问了一嘴,给长辈送什么礼物,她要去见长辈吗?她家人不是都在国外吗?” “是诺诺的家人吧,送诺诺回家顺便上楼坐坐。” “所以,你们有看到回答吗?我很佩服那位姐妹的机智,顺便希望你有其他的号,不要被小珍珠拉黑。” “她敢!我是她麻麻!而且我推荐错了吗!不是见家长送礼物吗!我推荐得刚刚好!狗头。” 病房内,徐鹤然揉揉耳朵,从保镖手里接过红色的礼盒,礼盒重重的,沉沉的,她抱着放在病床上。其他两张病床的病人,包括崔琦都好奇地走过来。 “这孩子自己挑的,她说第一次见您,一定要给您带点礼物,这是她身为小辈的礼貌。”崔琦对辛诺的母亲说徐鹤然好话,“您一定得收下,这是孩子的心意。” “我真的不能收,您看看这些花,水果,已经足够了,千万不要其他礼物了,诺诺,站着干什么,你快跟然然说,妈妈不要。”辛诺母亲焦急地对辛诺说。 “嗯。”辛诺应了声,抱着手臂走到徐鹤然身边。 她有些惊讶,原来除了花,她还偷偷买了其他的东西,连崔姐都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徐鹤然将袋子里的红色礼盒掏出来,盒面印着“长城黄金”四个字。辛诺眨了下眼睛,徐鹤然真敢送,黄金? 这种礼物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收的。 “我特意跟朋友们打听的,她们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我送您这个东西!”徐鹤然骄傲地仰起头,将盒子转向辛诺妈妈的方向,自信道,“时间紧急,我就捡店里花色最多,克数最重的买啦!” 她猛地一打开盒子,辛诺恍惚了下,忽然想到许久前,徐鹤然打开珍珠盒,她被晃花眼的那刻。现在,她又有这种感觉,不同的是,这次的光芒,真的是金色! 安静躺在盒中的金项链是凤鸟造型,造型夸张,周围一圈牡丹花纹,旁边金手镯足有手掌宽,同样雕着展翅欲飞的凤凰,更别说剩下的耳环戒指脚链,各比各的夸张耀眼,造型一看就是套装。 徐鹤然还沾沾自喜,“我朋友说要送三金,还给我推荐华国信誉好的金店。我到店里一问才知道还有五金呢,五金应该比三金档次高一点吧,五比三多!” “是吧,诺诺。” 辛诺沉默地看着安静躺在礼盒中,金灿灿的,看起来就是结婚时当做彩礼的五金金饰,一个字说不出来。 徐鹤然眨了眨眼睛,感觉到危险的气氛,她立马转头,求救地看向崔琦,“崔姐,我送这个没问题吧?” 崔琦:“……” 崔琦深吸一口气,艰难地挂上笑容,手掌重重按在礼盒上,“啪嗒”一声,刺人眼的五金饰品重新关进黑暗中。 “抱歉,辛妈妈,鹤然她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五……这种东西她不懂,被人忽悠了。” 什么,我被忽悠了! 徐鹤然睁大眼睛,肩膀板的直直的,脑袋不敢往后看,她总觉得,身旁某人在悄咪咪散发黑气。 怎么会有人骗珍珠的!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徐鹤然委屈的抠手指头。 “没,没事,孩子嘛,孩子还小,不懂,哈哈,哈哈哈……”辛诺妈妈轻笑,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她遮着嘴巴,忍不住放声大笑。 “妈?”辛诺惊讶地看着她母亲,她很久没见过母亲这么开朗的笑容。她忍不住跟着弯起嘴角,抬手揉揉徐鹤然的头。 小笨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送东西。 徐鹤然见大家都笑起来,连忙舒了口气,她拽住辛诺的衣角,悄咪咪问:“我看着咱妈挺开心的啊,可不可以……” 她的目光又瞄向被崔琦没收的礼盒。 买都买了,来都来了,不如—— “不可以!”辛诺抬手,扣在徐鹤然的修长的颈部,某珠像被抓住死穴的狗崽,立马缩起脑袋。 “还好是我妈妈,要是其他人,呵。” 徐鹤然舔舔嘴唇,摸出手机,搜索五金是什么,除了五金商店,就是关于彩礼的介绍。 “嘶……”徐鹤然吸了口气,手指一颤,想也不想关掉手机。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粉丝们调侃她只撩不娶,但是吧—— 崔琦和医生交流过,订好酒店,大家准备一起吃顿饭,辛诺妈妈正在收拾东西。 正在给妈妈的水杯添水的辛诺就感觉熟悉的甜橙香传来,热乎乎的某人“啪”黏在她身上。 “诺诺姐姐……”某珍珠声音吞吞吐吐。 “说吧。”辛诺温声道。 徐鹤然往前靠靠,嘴巴凑到辛诺耳边,只要张张嘴巴,就能将耳垂含入唇齿的距离。 “那什么,你有没有想过……叫我负责啊?” 辛诺拧水杯的动作顿住,眼皮一跳。 “你看我亲……还摸——嗯哼过你,要是放在古代,我早就得娶你了吧。”徐鹤然心虚地说,“我也不想当渣女啊,你要让我负责吗?” “哒。” 辛诺将水杯放在桌上,转过身,低垂着眼睫,似笑非笑。 “对我负责?” “你想怎么负责,像你说的,娶我?”辛诺抬手,将徐鹤然耳边的发拢到她耳后,漆黑的眼底光华闪烁,她温声道,“可我们都是女孩子啊。” “最关键的是……徐珍珠,还记得你的年纪吗?” “小朋友,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是快快长大吧。 小笨蛋。 * 作者有话要说: 徐鹤然:娃娃亲? 辛诺:“……” 狗崽挨揍中 没看礼物前 崔琦:您一定得收下!孩子的心意! 看到礼物后 崔琦:孩子的心意您心领了吧…… 某梦:快了快了!在(脑子里)写了!很快就会长了! (快!快催我码字!!!) 第29章 星耀少女 我哪里小了! 徐鹤然不开心地翘起二郎腿, 偷偷生闷气,等辛诺收拾东西出门。 待有朝一日她神功大成,看辛诺还敢不敢说她小! 徐鹤然揉揉肚子, 决定回去晚饭加牛奶,争取早日倒拔辛诺诺! 坐在徐鹤然对面的女人观察许久, 她看到徐鹤然拿出来要送给辛诺母亲的金饰, 对徐鹤然口中的有钱一下子清晰起来,那沉沉的金饰品, 看起来就很值钱,当初她闺女给她买了个细镯子就上万了! 这还是小姑娘随口买的,她是真的有钱!这么有钱的人不至于骗她吧? 那她说得都是真的喽? “诶,闺女,我问你, 你说我现在努力还有用吗?”女人跟徐鹤然搭话,她的语气比之前温柔不少。 徐鹤然愣了下,没想到这位阿姨竟然还想着她随口说的话呢, 她扭过头,上下扫过女人的身体,“努力什么时候都有用, 关键是您身体……” “嗨!我身体没事, 一点事没有!就是我们家那两小的平时不听我的话, 我吓唬吓唬他们!”阿姨一脸自豪地说,她怕徐鹤然不信, 还下床,抬胳膊抬腿给徐鹤然看自己一点事没有, 健康的很! 徐鹤然:“……” 她微微抿唇, 嘴角往下垂又立马弯起, 脸上立刻绽放灿烂的笑。 “这样啊,那您现在就得努力啊,我告诉您,别管男人女人,自己有钱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您有钱的话,您的两个孩子哪里还用出去上班,肯定在家里天天陪着您,听您的话是不是?”徐鹤然用辛诺平日温和的口吻劝道。 “我跟您说,我爷爷认识的一个朋友,从两手空空,到如今的造船大王,白手起家,六十五岁才赚到钱,一赚就是好多好多亿呢!” “好多亿?”女人双眼放光,激动的胸膛颤抖,“孩子,你快教教我,怎么赚?” “这很简单,您啊,先找个学上一下。”徐鹤然说,“老年大学您知道吗?多报些课程,多学习,这个世界,什么都会背叛你,但是学习不会!” “我,学习?”女人惴惴不安,“我都这个年龄了,能学啥啊!” “您看,您这么想就不对了啊,赚了好多亿的那个爷爷人家就是长到老学到老,您想赚钱就要多学习!” “阿姨当自强!” “而且老年大学学费不贵,您不但能学习,还能跟许多您这个年龄的人交到朋友,没准里面就有了不起的人呢。”徐鹤然苦口婆心,“不知道谁就是您未来财路上的贵人呢!” “还有,您还得注意锻炼身体,那位老爷子每年都跑马拉松。您呢,就白天上学,晚上去跳广场舞,身体学习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对对对,你说得很有道理,你们年轻人知道的就是多!”女人觉得徐鹤然说得很对,她连连点头,还保证等以后赚到大钱,就请徐鹤然拍戏!感谢她! 徐鹤然满口答应,被崔琦叫走时还跟她依依惜别。 等她一走,女人立刻给她儿子打电话,生怕别人听到般还压低语气,“喂,儿子,快给我报老年大学,多给我报几门课程!我可不指望你们,我要自己争气!” 她儿子:“……”??? 又搞什么——算了,给她找点事干,总比三天两头装病进医院花钱好。 全程旁观的年轻人用被子盖着脸憋笑,被子跟着一颤一颤。 过了半个小时,病房忽然走进来两个年轻的女人,手脚麻利地收拾辛诺妈妈的东西。 “诶,辛诺妈妈不住了?” 其中一位女人笑着说:“不是,是换房了,辛女士的女儿给辛女士换成单间病房,我们就是来照顾她的护工。” 看看,有钱就能住单间,还能有护工,还有鲜花!还有人送金子! 女人握住拳,这个大学,一定要上! 旁边,年轻人悠然叹气,点进微博,将签名照和一段文字发布。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跟星耀少女辛诺妈妈一个病房,有幸见到辛诺和徐鹤然本人!没有什么好说的两个人真的都是天使吧!!!徐鹤然真的是降落人家的小公主!今天这个骑士我做定了! 另外,是谁让小公主送三金的?小公主真买了!还买的五金!当时她经纪人脸上的绝望我看得清清楚楚,笑死我了!” 随后,他转发官网投票,投票中,宋风华票数1,辛诺1,徐鹤然独占5。 这条微博很快被推送广场,徐鹤然和辛诺的粉丝问询赶来,哈哈大笑。 “宋风华铁粉转投小公主,风华回去就揍小公主屁股。” “哈哈哈不会的,宋风华在乎票数吗?不在乎!只会躲镜头,不争气的娃!风华粉痛苦流泪。” “诶,我就骗骗人,她就信了,嗨呀,怪于心不忍的——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她竟然真的买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们小珍珠真的没长脑子!”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宝贝珠珠啊!” “大兄弟,感谢你喜欢然然,但是我们然然没有骑士,只有珍珠贝!在座的都是然然的老母亲!” “啊这……那可不可以当老父亲,要是实在不行的话,那我找找剪刀?” “嘶——徐鹤然你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让人一剪梅,不愧是你!恐怖如斯!” “哈哈哈,对了,作为新老父亲,我必须跟大家讲一讲今天小珍珠还干了啥好事!是真的好事……” 病房年轻人慷慨激昂,将“徐鹤然劝学记”生动形象描述给大家,惹来众珍珠贝“咔咔”大笑,高呼有珠如此,夫复何求! 原本气冲冲回到公司的病房女人的女儿销了下午的假,满含委屈地工作,她的同事兼好友见她心情不好,便将自家“女鹅”的壮举安利给她,但求好友一笑。 女生看到了心情果然好了不少,悠悠叹了口气,“真好,这劝学的要是我妈就好了,我看透了,不指望她能把我跟我弟平等对待,只要别在我面前气我,不然我下个月就辞职离她越远越好,不管她了!” 她正说着,忽然接到弟弟的电话,电话那头男人哈哈大笑,“姐,你猜怎么着,咱妈让我给她报老年大学,还说课程越多越好,她怎么突然想学习不折腾了?” 女生:“……” 女生:“??” 女生:“!!!” “我的老天爷!”女生举着电话,震惊地起身,将好友吓了一跳。她抓住好友的手臂,因为激动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滑稽,“真的是我!是我妈!我就早走了那两分钟!啊啊啊啊!” “你刚刚说的明星叫什么?快快快,我现在就要关注她!哈哈哈哈哈!”她兴奋地拍着好友的肩膀。 女生好友也被这奇幻的事情惊到了,珍珠竟在我身边……的身边! “咱闺女还没出道呢!来来,我教你投票,以后大家就是同一个女鹅的妈!” 星耀少女现在第一名与第五名的粉丝数量不少,很快讨论将词条送上娱乐板块热搜,#徐鹤然见辛诺长辈送五金##徐鹤然辛诺见家长##徐鹤然劝学记#等等词条坠在热搜尾巴上。 在徐鹤然“洗心革面”之后,慧眼识珠,点出欣然姐妹的大触小碗能吃一大碗立马描图发布,图中,圆圆的白珍珠顶着箩筐,脸上带着粉色红晕。 它脑袋顶着比自己还大的筐筐中,装满金灿灿的首饰,还有小小的珍珠圆子。 箩筐旁小箭头:珠珠全身家当。 圆圆的大珍珠睁着大大的蓝紫色眼睛,问站在面前的面色温和的阿姨。 “够咩够咩,这些够咩?” 而q版的黑发女孩躲在母亲身后,一脸羞涩。 “呜呜呜好萌!够够够!阿姨给,阿姨这就把诺诺洗干净送给你!” “等——等等!不对啊!说好的欣然呢!错了啊!” 正在笑眯眯刷评论的小碗脸色顿时僵住,“糟了,我怎么忘了!” 是欣然啊! 但是这张图真的好萌呜呜一点不想删! 她正纠结,忽然电话响起,某社恐吓了一跳,看到来电的“大明星”三个字才缓慢的接通。 “喂,小碗子。”电话中,女人声音清脆,“我姐说你最近迷恋星耀少女,我接下来的工作跟星耀少女有关,你要不要来给我当几天助理,近距离观察你喜欢的妹妹们?” “不——”小碗拒绝的声音停顿,近距离接触的话,是不是就知道到底是欣然,还是现在被大家认定绝对不可能,谁磕谁伤悲的怦然辛动? 社恐咽下口水,握紧拳头,表情大义凛然,宛若就义。 “好,我去!” 姐妹们,事实究竟如何,待本碗一探究竟! 乖女鹅,麻麻这就来看你~—— 保姆车停在海城最高级酒店前,英俊的门童彬彬有礼地打开车门。 “咱们随便吃点,怎么来这里了?”辛诺妈妈有些不安,她本来想请徐鹤然和崔琦吃饭,但是这个地方,她有些担忧自己请不起。 “没事的,妈。”辛诺弯弯眼睛,挽住母亲的手,“您就当庆祝我晋级了,好不好?” 她最辉煌的时候,没有让母亲享受,但以后,她会尽可能给母亲提供优渥的生活。 “您安心,我以后,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她在心里想。 “那也不能让人破费。”辛诺妈妈知道,来这种地方,肯定是徐鹤然花钱。 人小姑娘看她一趟,买了那么多东西,她心里过意不去。 辛诺笑着说:“您别担心,我会还给她。” 徐鹤然转身,“妈——快来!” 辛诺妈妈:“……” “这孩子。”她无奈地笑。 “哎呀,我都喊您妈了,您跟我吃顿饭又怎么了,而且我和诺诺姐姐晚上要在这里休息,明天下午我们就要回训练营了!”徐鹤然走过来挽住辛诺妈妈的另一条手臂,带着她往前走。 “我好饿哦,我们快去吃饭,您不知道,我嘴挑,大家都叫我小公主,不是这种酒店我不吃饭的,睡觉也要最好的床,我可不好伺候!”徐鹤然语气骄傲。 辛诺憋笑。 “是……是吗?”辛诺母亲知道她家有钱,看起来就是千娇百宠的孩子,不禁半信半疑。过惯了好生活,挑剔也合情合理。 “是的!我胃随我,挑剔娇嫩,乱吃东西的话,我会上吐下泻!”徐鹤然面不改色,“急性肠胃炎,半夜还会做噩梦,流眼泪哭要抱抱!” 辛诺:“?” 徐鹤然又在辛诺妈妈耳边添油加醋,“我们做公主的,娇一点比较可爱!我就喜欢这样的。” “嘿嘿。” 我喜欢这样的,而不是我喜欢这样。 辛诺:“……” 辛诺母亲只听她前面生病的话觉得不得了,人家孩子来看自己,千万不能让人家吃坏东西啊,也不拒绝了,还特意嘱咐,“你以后可得要注意,不能乱吃东西。” “嗯嗯,您放心,我可会照顾自己了,而且,这不是还有诺诺姐姐在?”徐鹤然抬头,对辛诺笑,“是吧,诺诺姐姐。” 辛诺压着眼睫,眼中碎光像打碎的冰,变作冰沙,与黑色的墨融为一体,她勾勾嘴角,似笑非笑。 “是的呢。” 她轻声回答。 酒店中央空调徐徐送出清凉的风,整个走廊都是舒服的凉度。通向电梯的迎客墙处,两米高的巨大水箱中,一只五彩斑斓的观赏鱼迎面跟徐鹤然对视。 忽然,那鱼一甩尾巴,猛地跃出水面,仓皇地往反方向游去。徐鹤然觉得,这鱼肯定感受到跟她一样的压迫感!丝丝凉意从身后飘来,让刚刚还嘚瑟的某人一激灵,站直身体。 “阿姨,我们往这边走!”徐鹤然装傻,笑呵呵地紧紧搂住辛诺妈妈的手,脚步急促往前走。 辛诺妈妈温柔的笑,心里想,这孩子,看来是真的饿了,而且,还怪粘人的。 “呵。”辛诺走在后面,撩了下头发,看着徐鹤然的背影。 “胆子是真的大了。” 舍得一身剐,珍珠不怕诺诺打! 徐鹤然微抬下巴,纤长的睫毛倏忽扬起,明亮的眸中光芒点点。她心中升起无比自信的勇气,在拐角时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向一直注视着她背影的,目光深邃的眸子的主人。 徐鹤然沉默一秒,拉下口罩,噘嘴。 “木啊。” 一个飞吻送给你,我的姐姐别在意。 爱你哦~—— 徐鹤然和辛诺,辛诺母亲,以及崔姐一起用餐,餐桌氛围很好。用餐结束后,徐鹤然还不舍得,一直将辛诺母亲送上车,嘱咐司机一定要好好地把妈妈送回医院。 亲女儿辛诺:“……” 她抬手,在徐鹤然屁股上拍了下。 “走了。” 车都拐出去了。 仗着辛诺妈妈在所以横行无忌,此刻站在门口远眺汽车送行,不想回首的徐鹤然沉默片刻。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辛诺甜甜笑,迈开步子,往门的方向慢慢挪。 一步。 又一步。 唰—— 酒店门童脸上的笑尚未对客人展露完全,背还没弯下去,衣角忽然被风撩起,就见那位眼睛漂亮近乎奇异的姑娘从开了手臂宽距离的自动门“咻”钻进去,眨眼消失在大厅。 门童:“……” 他僵硬地保持着动作,若无其事起身,却见那位黑发黑眸,同样精致美丽的姑娘眼尾扫过来,露出浅淡礼貌的轻笑。 “谢谢。”辛诺对尴尬的门童说道。 她慢悠悠地走进大厅,饶有兴致哼着歌。 跑吧,跑吧,看看你个蠢崽能跑到哪里去。 真能耐,敢拿她打趣。 辛诺垂下手,五指像弹琴般缓慢活动,在礼仪小姐的指引下走进电梯,心虚的某人早就做另一个电梯逃之夭夭。辛诺不慌不忙,三分钟后,站在总统套房前的辛诺遇到被关在门外的崔琦。 “辛诺啊,今晚就跟然然先住这里,我已经安排好助理,明天去医院的话车就在酒店候着。”崔琦交代道,“有着急的事,直接联系我就行。” “谢谢崔姐。”辛诺温声道,两人交换联系方式。 崔琦原本想回公司处理工作,但现在走廊只有她与辛诺,有些事正好趁这个机会聊聊,于是她笑道:“诺诺,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得到辛诺的同意后她温柔轻笑,“然然很喜欢你,你是位很年轻优秀的女孩,我也很喜欢你。咱们认识也挺久了,有没有考虑加入公司呢?” 加入公司……环球娱乐? 辛诺怔了下,重生后,她还未想过这个方向。 重生前的她,在神秘资本资助下成立工作室,与群狼抗衡,最后她的事业取得成功,资助她的力量成功吞并那些人的企业,双方合作共赢。 “个人的话,虽然自由不过力量微弱,资源也少,没有绝对的机缘很容易被这个圈子埋没,但是娱乐圈的大小公司如海,每个公司对待艺人的方式各不相同,你与这么多练习生同住同出,多少能听到些消息。至于环球娱乐……我们公司的能量你也看到了,公司刚起步,未来会尽可能为艺人提供公平舒适的工作环境。”崔琦低声为辛诺讲述利弊,讲述环球娱乐的好处。 “你可以好好考虑,现在没有想法也没事。星耀少女出道的七人团,归属环球娱乐,我想在这两年期间,你对环球娱乐会有更深刻的印象。”她微微一笑,看起来对辛诺最后出道的事很自信。 辛诺浅浅勾着唇角,纤长的睫如飞舞的蝶翼。 当两年偶像? 跟徐鹤然一起? 听起来……会很有趣。 而且综合来看,让环球娱乐暂时成为她的靠山是个不错的主意。既然如此,她不妨对崔琦交交底。 辛诺轻声道:“崔姐,我的目标,是大荧幕。” 崔琦倒是不意外,辛诺的形象很好,而且娱乐圈不管什么职业,好像最后都会往电视电影方向走一走,真正能留下来取得成就,就要靠实力。 “放心吧,只要你愿意,公司会全力配合。”崔琦微笑,她短暂的跟环球集团副总裁接触过,从那位的话中她能感受到这位新锐副总的野心。 两人初步达成意愿,彼此都很满意。 辛诺手里拿着崔琦交给她的房卡,目送她离开后,悠然转身,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她柔顺的黑发下,那双漆黑的眼睛划过一抹亮光。辛诺抱着手臂,用仿佛能在这里站到天荒地老的态度,静静盯着厚重的总统套间房门。 黑金色房卡在白皙的手间缓缓转动,此刻的辛诺犹如捕食中的猫咪,拥有十万分的耐心,只等猎物率先冒出头。 一分钟,两分钟……她在心里数着时间,还没数到第三分钟,那紧闭的棕色房门动了。 很细微的动静,门开了一条浅浅的缝隙,当房中的人发现这点缝隙根本无法观察到外面,便又压着力气,悄咪咪又拽开一点。 于是,徐鹤然的眼睛,直直对上辛诺温柔的笑容,她面色淡然,目光包容,就好像在说—— “乖狗狗,等久了吧。” “!” 徐鹤然眼睛瞬间瞪圆,下意识往后退一步,门外,辛诺抬手,将外套的袖子撸到手肘上方,白皙的皮肤被走廊昏黄的灯光映出柔和的弧度。 “!!!” “救命呀!”徐鹤然扭头就逃,边逃边笑,“妈——” 辛诺一把推开房门,进门后顺手关紧。 关门揍狗。 “你叫奶奶也没用。”辛诺追向徐鹤然,两个人围着宽敞的房间绕圈跑。 “你不要过来啊!”徐鹤然扯着嗓子喊,“虽然你人美声甜腿长腰细,但是我是不会臣服的!汪汪永不为奴!” “嘿~” 她站在沙发后面,弓着腰,一副防御姿态,还对辛诺笑,抛飞吻。辛诺被她哄过很多次,每次徐鹤然就用这幅无辜的笑脸企图蒙混过关,她这次绝不上当。 徐鹤然心道不好,她有种这次屁股会挨很多下的预感,便舔了下唇,不动声色退后。 客厅两侧,分别有间卧室。 她的小伎俩立刻被辛诺察觉。 辛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或许是亲眼见证母亲的平安让她无比安心,酒足饭饱的现在,在温馨的房间内,在徐鹤然面前,她仿佛真的变成十八岁,无忧无虑,前途广阔的少女。 看到徐鹤然打算往卧室逃跑的姿态,她想也不想脱掉鞋,跳上客厅中央柔软的沙发,然后踩着沙发厚重的靠背往上爬。 徐鹤然心中一惊,清澈的瞳孔缩紧,她想也不想往前走了一步,张开双手,做出接人的动作。 “不许跑!” 辛诺弯起眼睛,纤瘦的身体猫咪般拱着,盯紧猎物,从沙发背一跃而下,失重感迅速将她吞没,理智在瞬间冲出,一双温热的手臂将她接在怀中,也将理智紧紧按回。辛诺搂住徐鹤然的肩膀,双腿夹住她的腰部,下巴轻轻蹭了下徐鹤然的发顶。 她一直在笑。 “犯规!”徐鹤然不满地说,双臂用力,手臂上浅浅的肌肉凸出。 她上次就没抱住辛诺,不过过去短短几天时间,力气依旧不足以抱举辛诺,而且她身后没有楼梯可以倚靠。咬紧牙关的女生手臂颤巍巍地弯下左膝,跪在地上,右腿随即跟着跪下来。 辛诺大笑着,被徐鹤然抱着放在柔软的地毯中,黑发墨般散开。 “徐鹤然,你行不行啊?” 女生饱满的胸膛在笑声中起伏,徐鹤然脸红了下,移开眼睛,目光落在辛诺脸上,反驳道:“我怎么不行,我接住你了!” “你看看,这么高,怎么能从这里跳下来,多危险!” 辛诺“嗯嗯嗯”敷衍地回答,她伸出手臂,揽住徐鹤然的头,往自己的方向压,手指轻轻揉着徐鹤然的头发,懒洋洋地说:“小珍珠,毛茸茸的小珍珠。” 徐鹤然:“……” 是她不正常,还是这个世界不正常,诺诺变奇怪了! 不过……要是以后都是这种惩罚,她也不介意多多招惹诺诺,嘿嘿。 胡思乱想的徐鹤然顺着辛诺的力量伏下身体,面部与辛诺相接时偏过头,下巴抵在辛诺清瘦的肩部,鼻尖轻轻撞在辛诺侧脸。 她干脆把自己压在辛诺身上。 夏季衣服单薄,源源不断的热度顺着两人相贴的部位传送至彼此肌肤深处,天花板处中央空调送出清凉的风,吹在裸露的皮肤上,吃饱的徐鹤然感受到丝丝困意,她嗅着辛诺颈间的香水的气息,很想阖眼,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痛快睡一觉。 “重。”辛诺抱怨般嘟囔道,眼皮沉甸甸地耷下来。 她吐息言语间隙,徐鹤然嗅到清甜的果香。 “对了。” 徐鹤然忽然想起,崔姐为了提神,开了一瓶度数很低的果酒,而辛诺,平日滴酒不沾,但是今天晚上她心情很好,因为崔姐的推荐,浅尝一小杯。 罪魁祸首找到了。 让诺诺变奇怪的凶手。 不是吧,真的一点都不可以? 发现辛诺“弱点”的徐鹤然笑起来,胸膛颤抖,连带辛诺的身体跟着微颤。辛诺抬手轻轻拍了下徐鹤然后背。 “别动。”她的声音近乎呓语,不满的抱怨。 徐鹤然也很困,她问:“我们在这里睡吗?” 辛诺想说就这样吧,今天清晨还早起录制,她是一点不想动了。但是她努力半晌,喉咙发不出声音。 算了。 她想着,思绪陷入沉沉的黑暗。 徐鹤然努力张开眼皮,她往旁边滑了下,单手解开外套,披在辛诺身上,然后掀开外套一角,钻进去,搂住辛诺的身体。 她的思绪开始昏沉,下巴紧紧贴着辛诺的肩膀,她们两人像两张本就严丝合缝地拼图,紧密地贴在一起。徐鹤然努力张了下眼皮,心情美美地看着辛诺的侧脸,像得到甜美奖励的孩童,满足而幸福。 辛诺呼吸清浅,嘴唇因为饮酒的缘故泛着水润的红,如同裹满奶油的红丝绒蛋糕,散发着些许诱惑的甜美气息。 “……” 睡意朦胧的徐鹤然脑海里忽然想到车上时隔着毯子的吻,以及一直萦绕在心头让她纠结的问题。 隔着毯子的吻,还算吻吗? 乖巧侧卧在辛诺身旁的女生呆呆地出神,目光的中心落在香甜气息的来源。 不算的话……是不是应该补上。 或许是靠着依赖的朋友,或许是房间的温度太舒服,又或许是降临的夜色太温柔,藏在某人体内的胆子悄悄,悄悄胀大,胆子的主人微微起身。 低调奢华的房间内,墙上壁灯光芒并不刺眼,简单的光芒直线投放。因此,当地上的女生起身时,修长的影子跟着光芒落在墙上。 被诱惑的人低头,轻轻在柔软的部位碰了下。 那影子跟着俯身。 啾。 落在另一道影中—— 网络中,关于徐鹤然和辛诺的热搜渐渐往前爬,有个博主单开了个#星耀少女出圈图合集#的微博。 “闲来无事,重新将星耀少女往期合集回顾一遍,发现件有趣的事情,有没有人收集过迄今为止星耀少女出圈的照片?我做了个统计,大家看对不对,按播出期数来算。 1、徐鹤然首一傲然表情——当时因为神颜和神奇眼睛颜色,直接拉满节目热度,虽然当时小珍珠的性格叫人不太喜欢,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张照片刚出现,多少人惊为天人。 2、辛诺公演舞台,对镜浅笑——这个舞台直接将诺诺送到第四名宝座,咱诺诺的还用多解释?星耀少女绝对神颜之一! 3、林薇宁公演舞台,仙女下凡——天使娱乐这批练习生都是仙女人设,仙仙宝贝更是仙女中的仙女,性格又温柔,大公司选人水平不同凡响! 4、徐鹤然道歉事件后,录制时展颜笑——被各大社交媒体转疯的照片,不客气地说,镜头都要融化了! 5、《follow me》七位少女ending照——宝藏组合,一歌起飞全体晋级,让博主怀疑节目组埋没多少漂亮妹妹!日常怒骂节目组! 6、欣然姐妹《follow me》‘接吻’照——将多少人一脚踢进欣然姐妹坑的神图!博主所有电子产品屏幕图!好希望这两位神颜能一直一直站在一起!听到了吗狗导演!提前说好不许乱剪不许搞事!! 所以,大家有发现什么吗?狗头。 另外,我想凑齐九宫格!星耀少女冲鸭!(宝贝女鹅给麻麻冲!!!)” “我数了两遍!我们珍珠崽崽一个人占了三张半!小珍珠牛牛牛!以及首一时的小公主真是万人喊打……但那时候的徐鹤然跟我们徐珍珠又有什么关系呢/狗头” “啊……徐鹤然真的可以入吗?有点怕……” “别怕!我们有杀珠刀!放心入!如果她敢再犯蠢,我们就一起上!过年吃肉!” “真的可以入,我怀疑从前的小公主是故意立的人设,不过以小珍珠的智商,只能搞成那个样子,现在的她才是真实的她!换了一种蠢法!” “……前面的,真的是徐鹤然的粉丝?” “哈哈哈,我闺女是真的傻敷敷的,舞台上的都是假象,舞台下就是一只撒手没,而且还有底气敢跟不喜欢的人硬碰硬,以前看她翻白眼就生气,现在看我闺女对邢家那谁翻白眼,翻得好!再给麻麻翻一个!总之就是,徐鹤然有颜有实力还有许多嘛尼尼,无论是颜粉妈粉还是事业粉都可以期待下,至于男友粉女友粉……看一下妈粉的数量,不如再考虑考虑?” “是的,身为妈粉,现在只承认一个儿媳妇,是我们小珍珠自己认下的哦,乖女鹅真棒,知道对象不好找,早早给自己定下,太让麻麻省心了!” “诺粉不请自来,虽然很想解释,但是看到诺诺心甘情愿的样子无语凝噎,潸然泪下。该死,但凡她们两个不要每个镜头都贴在一起,诺粉说话都不会这么没底气!” “亲家~” “亲家,快把五金收下,这事说好定下,请您上座喝茶,从此珍珠管您叫妈,以后咱亲如一家,过年不争去哪儿,只等以后抱娃,咱们脸上笑哈哈。” “………………” “是你!大湿人!” “咳,扯远了,话说,诺诺的出圈这么少吗?不应该啊。” “诺诺平时表情比较少吧,又沉稳又安静,舞台上展现出来的魅力与平日截然不同,我觉得诺诺是舞台型偶像,多来几次舞台,出圈的次数应该会多一些。” “徐鹤然出现的次数让我感觉出圈好容易,但是仔细一想,那么多优秀的女孩,偏偏是徐鹤然,就算落到59,扣减了整整四十二万后,仍然成功在第四次排名时票数破百万!排名飞升第五,这人气毋庸置疑!” “小珍珠也有自己的公主啦,请叫我们小珍珠龙骑守护团团长,我看到诺诺家粉丝有在考虑把粉丝名从糯米改成龙骑团,因为觉得龙骑团更霸气!” “还有这事?” “呜呜呜,麻麻只希望小珍珠能乖乖的,不要惹姐姐生气,顺利出道!” “惹姐姐生气会怎么样?” “呜呜呜,会挨揍。” “……” 徐鹤然感觉自己的脸颊痛痛的,她抬手拍了下疼痛来源,“啪”一声,手掌落在自己脸上。 空气中传来轻笑声。 自己打自己的小珍珠哼唧一声,张开手伸懒腰,眼睛也跟着抬起,努力睁开一道缝。 “怎么啦?”她慢慢地说,又把自己缩起来,缩了一会感觉不对劲,今天的床好硬啊! 睡意朦胧的徐鹤然在地上躺了会,动作忽然僵住。 她的脑海中,猛然闯入某些事情残影。 “……”她的脸红了下,假装淡定地睁开眼睛,看向沙发底下。 嗯,这下面还蛮干净的,哈,哈哈…… 辛诺抱着手臂,盘腿坐着,见徐鹤然醒了,便歪头,看向她的脸。 辛诺:盯。 徐鹤然越发心虚,她保持着侧睡的姿势,清醒后明亮的眼睛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她感觉到“危险”的气氛,还以为辛诺发现她做的“坏事”,便故意用甜甜的,刚睡醒时微雅的声音问:“怎么啦?诺诺姐姐~” 徐鹤然的声音很好听,辛诺无事时会循环播放徐鹤然的舞台歌曲,她没说过,在她心中,徐鹤然的音色在她心中绝对排前列。 就算是现在还未成熟的女孩,当她故意用柔软的声音拉长语调时,太犯规了些。 辛诺顿了顿,原本想要质问的语气不由得软下来,她抱着手臂,低头,眼底闪过笑意。 “徐鹤然,你为什么压着我睡?” “有吗?”徐鹤然无辜的说,她心里立马舒了口气,麻溜地起身,往后坐。 只要不是那件事,一切都好说! 放下心的某“罪犯”心里忽然有些小得意,她看看左右,明知故问,“诶,我们怎么在地板上睡的啊?” 辛诺继续盯她。 徐鹤然继续装无辜,“我不知道啊!” “我睡着了怎么会压着你呢?”她摇摇头,拒绝辛诺的指控,“是不是诺诺姐姐你晚上觉得冷,所以往我怀里钻?” 她仰起头,看向藏在天花板上的空调出风口,“真相只有一个,罪魁祸首就是它!” 辛诺:“……” 她刚一伸手,徐鹤然立马警惕的缩脑袋。 “嗯?”辛诺挑了下眉,展开手掌。 “嘿嘿。”徐鹤然坐过来,把下巴放在辛诺掌心,弯起眼睛,甜甜的笑。 “洗漱,换衣服,我们去吃早饭。”辛诺两只手捧住徐鹤然的脸蛋,轻轻揉捏,“小笨蛋。” 她揉捏着小笨蛋的脸颊,却没看到“小笨蛋”的眼底,一闪而逝,无法捕捉的光芒—— 两人洗漱换好衣服,在酒店吃过早饭前往医院,辛诺今天要陪母亲检查身体,以及后续疗养事宜。 她昨晚睡得太早,醒后精神饱满,酒店的地毯柔软,睡了一夜身体有些僵硬,活动片刻倒也还好。只是当她打开手机后才发现手机没电了,等充好后重启,才看到来自母亲的两通电话。 辛诺回拨,不多时电话接通。 “诺诺呀,你怎么给妈妈换病房了?”辛诺母亲温柔地问,“不是说好今天出院吗,怎么就换到单人病房了呢?” 单人病房? 辛诺疑惑,瞬间了然,她笑道,“嗯,我不放心,所以想等我比赛结束,再把您接出院。” 她已经在物色疗养院,不过动作没有某人快。 辛诺边打电话,边抬手,手臂探过过道,在抱着手机打游戏的徐鹤然耳朵上拧了下。徐鹤然嘴里大喊着“奶我!快奶我!” 然后“噗叽”被对面射手A死了。 “这个辅助不行,太菜了,怎么回事呀!”徐鹤然揉揉耳朵,对着手机喊。 江琼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这个射手怎么回事!就喜欢用脸接技能!” “别吵,我来带飞!”哈雅大喊着,不多时跟徐鹤然和江琼一起并排挡在地板上,看着laurel大杀四方。 “大家几点回来?”哈雅假装无事发生,问,“进去前要不要一起聚个餐?” 说的好像不是进训练营是进监牢。 “不了吧,还有十天就要公演,一顿胖三斤!”江琼喊道,“徐鹤然你赶紧给我从水晶里爬出来!” 徐鹤然正竖着耳朵偷听辛诺说话,闻言立马操作着屏幕里的小人往外跑,不多时在江琼愤怒的“有人在送举报了!”的叫喊中再次躺倒。 laurel叹了口气,“我们打的不是人机吗?” “我不会玩嘛,让我学学。”徐鹤然不承认自己走神,她以前除了努力学习拿奖学金就是当家教赚生活费,没接触过游戏,“等我学会,带飞好不好!” “嗯嗯嗯,你可真厉害。”江琼敷衍地回答,随后问,“哈雅,你们组确定歌曲了吗?不想跟前队友探讨一下吗?” “不想!”哈雅嘴严,“小珍珠是不是还想唱性感的歌曲呀?不想再看到辛诺性感的一面吗?” “有点想呢~”徐鹤然笑嘻嘻地说,“我跟诺诺到地方了,大家晚上见,掰掰掰!” “走好吧您内。” 辛诺等她们交流完,看着她从游戏中退出,问:“怎么想到给我妈妈换病房的?小珍珠好贴心。” 徐鹤然立马骄傲地扬起下巴,“那可不!” “所以,住院费多少,先告诉我,我打欠条给你。”辛诺弯弯眼睛。 徐鹤然扬起的下巴慢慢落下,表情茫然,“你说什么呀,我不太清楚。” 辛诺气笑,伸手捏她脸颊,被徐鹤然笑着抓住,“真的不清楚啦,这事是崔姐办的,你要打欠条,就给崔姐打。” “……学聪明了。”辛诺打量地看着徐鹤然,慢悠悠的说。 崔琦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人情世故比看起来如同白纸的徐鹤然通透,她有心招揽辛诺进公司,自然会在不损害徐鹤然利益的情况下帮助辛诺,如果辛诺欠徐鹤然的人情,站在崔琦的角度来看对徐鹤然是好事。 徐鹤然的感情纯粹,但崔琦的不会,她是徐鹤然的经纪人,环球娱乐高薪聘请的高级经纪人,自然处处为徐鹤然,为公司着想。 这笔钱,不用多想是徐鹤然出的,既然是徐鹤然的意思,崔琦不会轻易让辛诺还。 辛诺心中没有其他感觉,她理解崔琦,但她想简单地跟徐鹤然相处。 徐鹤然再次得意。 那可不,我,大聪明! “大聪明,路过电器城的时候请让司机停下车,我有东西要买。”辛诺说道。 不久,汽车停在电器城门口。 “你不许跟过来。”辛诺指指徐鹤然。 徐鹤然不满地看着她,但很听话地坐在车上等人,虽然她没下车,前车仍然有两位保镖下车跟在辛诺身后,以防不测。 过了一会,徐鹤然的手机响了下,是辛诺的微信,问她有没有带电脑。 “修勾点头” 徐鹤然开心地说:“诺诺你不用买电脑啊,我可以送你!” 辛诺拒绝她的好意,不多时她手里拿着一本手掌大的本子和一支笔回到车上。 诺诺在家电城,买笔记本? 这个笔记本? 徐鹤然脑子停了会机,表情茫然,随即变得纠结。 真的是这个笔记本吗? 于是她小心翼翼问道:“诺诺呀,你买这个本子,花了多少钱呀?” 辛诺正在拆塑料膜,她将拆掉的膜塞进徐鹤然握紧的拳头里,抬手比了个五。 徐鹤然吸冷气:“五千?” “……”辛诺用看小傻子的目光,怜爱地看着她,“你们珍珠一族通货过于膨胀,是五块。” 而且是在电器城旁边的文具店买的。 徐鹤然为自己的愚蠢沉默,乖乖将辛诺递来的垃圾丢进垃圾桶,扭头看她在纸上写字。 “小珍珠请吃饭:五万。” “小珍珠帮妈妈转病房:五十万(暂定)。” 辛诺写完,立马揪住徐鹤然的手,用红笔在徐鹤然的手指头上涂啊涂,一把按在纸上。 “嗯,欠条完成。” 徐鹤然:“!!!” “哪有这么多!你怎么不去抢!”债权人不敢置信的对债务人喊道。 辛诺微微一笑,咔嚓将本子合上,她的本子封面竟然还有密码锁! “谁让某珠不诚实,我只能出此下策。”她抬起密密的眼睫,湖面般平静的眼睛漾出水波,温柔恬静,“看到了吗,小珍珠,姐姐总有办法对付你。” “以后乖不乖?”—— 徐鹤然生了一路闷气,又不好跟辛诺妈妈告状,就跟在辛诺身后,陪辛诺妈妈做检查。一上午很快过去,她们简单吃了个午饭,下午拿到检查结果,辛诺母亲并无大碍,依旧是要好好休养,不能劳累。 辛诺这才舒了口气。 同样在心里舒气的徐鹤然看起来比辛诺还开心,欢天喜地的送辛诺妈妈回病房,嘱咐她要好好休息多吃饭,没事就看星耀少女节目,她还找来一个平板,给辛诺妈妈注册了个官网号,让她每天都可以在官网看往期节目,和电视中没有的花絮,还教她怎么投票。 “请多多支持我们诺诺哦~”徐鹤然对辛诺的妈妈卖安利。 辛诺妈妈哭笑不得,瞧她辛苦了一天,让辛诺带她去玩,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医院。 “那我们先走了。”辛诺看了眼时间,声音温柔,“下次休息再来看您。” “去吧,别挂念我,我一切都好。” “阿姨再见!”徐鹤然恋恋不舍地摆手。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距离节目组要求回营的时间还早,辛诺让司机找到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咖啡馆中还卖奶茶和点心,她请徐鹤然吃下午茶。 徐鹤然有睡午觉的习惯,平时吃饱还会困,今天因为陪辛诺母亲检查,她没来得及睡午觉,这会只吃了一点甜品,眼皮就垂下来,靠在辛诺肩上眯眼休息。 等到身边人的呼吸平缓下来,辛诺笑了笑,轻柔的捧过从车上带下来的电脑,慢慢打开。 开机。 傍晚的阳光穿过百叶窗,斑斑驳驳洒落在绿植架中,青翠的影子在木色桌面中摇晃,本该明媚的色彩,却无法侵扰辛诺黑色的眼睛。 她面无表情,冷静地从口袋中拿出江琼交给她的sd卡,和从家电城买来的读卡器。 白色的耳机连接笔记本,将剩余送进辛诺耳中。她表情很淡,将视频往后拖,直到她想看的关键部分方才松手。 画面中,面容苍白的女生脸上挂着讥讽的笑,一屁股坐在凳子中,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时带着颐指气使的口吻。 “帮我想想办法,把我的票数拉上去。” “你没办法就去求求我爸啊,这是他欠我的!” “还要,我想利用那件事……私生女也很无辜啊,我也不想破坏徐鹤然小公主的美好形象,但谁让她看不起我。” “凭什么这个世界上的好事,都让她得到啊?” “算算,她也欠我的啊,她可是我血缘上的亲姐姐呢。” “唉,妈你自己也是,当年你要是忍一忍,说不定现在徐家还有我一份呢。怪就怪你当年太心急,徐家那老女人也是,心机真深,搞什么要爱就爱我不要爱我的钱的小把戏。” 辛诺嘴角没忍住,勾了勾,眼神更冷。 镜头中的人肆无忌惮和她那位母亲畅谈如果当年忍一步会如何如何,就好像她们做得完全就是正确的事情。 视频最后,她还在叹息,“我这个姐姐,眼睛长在头顶上,冷漠傲慢,不给她点教训尝尝,她是不知道错的。” 镜头中,明明年龄不大的女生却说着威胁的话语,脸上挂着猖狂得意的笑容,她似乎料定没有人发现她的秘密,以至于转头对上镜头时,眼中的凶狠一时间没有消散,完全暴露。 再然后,许嫣然夹着恐惧与烦躁的面孔在镜头中放大,摄像在她愤怒的笑中翻转,坠落,练习生的衣服在镜头中一闪而过。 只听“砰”一声,镜头黑下来。 辛诺表情淡淡的,将视频简单剪辑,只留出许嫣然的部分,随后登录微博小号,等待视频上传的时,她暗自思索,要编辑哪些引人注意的话,她重生前熟悉的营销号不知道现在是否存在,要不要想崔姐打听哪家水军靠谱? 她用小号联系记忆中的营销号,打听价格。 她按照计划有条不紊进行,就在她手指握着鼠标,移向发布键时,旁边位置,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温柔却不容拒绝,按在她的手背。 辛诺的手像被烫到,狠狠抽了下。 “不用这么做。”徐鹤然的声音还有些朦胧,像刚醒没多久,她手掌用力握住辛诺的手指,攥在掌心,她埋下头,在辛诺肩上蹭了下脸。 辛诺面无表情,直勾勾盯着屏幕中的自己。 徐鹤然什么时候醒的? 她都看到了? 她在想什么? 她觉得,这样做的自己……无耻? 辛诺心中莫名产生一抹烦躁。 不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徐鹤然不会还想放过许嫣然? 她皱紧眉头。 旁边,徐鹤然懒洋洋地坐起身,握着辛诺手指的掌心抬起,她揉揉辛诺的白皙的指节,低头,重重亲了下她的手背。 “不要因为她做这种事,诺诺姐姐。”徐鹤然轻笑着,俯身抱住辛诺,唇畔贴在她的耳边,声音比动作还要温柔,“不要脏了你的手,她不值得。” “让我来做吧。” 徐鹤然笑眯眯地说,“我有更好的办法。 她的手指向下,不小心摸到辛诺口袋里的硬硬的本子,蓝紫色眼睛清澈见底的女生眼睫上下飞舞,语气坚定。 “关键是,省钱!” 她一直没睡沉,辛诺放视频时她就靠在肩上,模模糊糊听到了,睁开眼睛就看到辛诺在跟营销号谈论价格。 嗯,诺诺还要给妈妈治病呢,不能乱花钱! 辛诺绷直的肩缓缓落下,她靠在柔软的座椅中,背部压着徐鹤然的手臂,斜眤向徐鹤然,似笑非笑,“你还要省钱?” “本来是不要的。”徐鹤然犹豫地说,“但是诺诺你点醒我了,要是按你‘欠条’打的金额来看,我们珍珠家是有点通货膨胀在身上的。” “这样的话,就不得不开源节流,最关键的,我都十六了,再过两年就是要考虑人生大事的时候!” 徐鹤然笑眯眯,漆黑眼睫下,露出细碎的星河光芒。 “要攒老婆本嘛。” * 作者有话要说: 辛诺:??? 哎呀,写到辛诺滴酒不沾的时候,我脑子里就翻滚着以后徐鹤然故意诱哄辛诺喝酒然后酱紫酱紫种种场景,啊—— 啊—— 啊—— 算惹,我想到了,就当我写了,哈哈哈 以及,我的存稿箱驾崩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30章 星耀少女(含深水加更) 下午七点半, 练习生们纷纷赶到宿舍,分享从家里带来的好吃的,大家很有节制, 来检查设备的工作人员只当没看到,还被练习生追着投喂, 从几个宿舍出来后撑得晚饭都不用吃了。 “小珍珠和辛诺回来了吗?”有人抱着零食敲敲一号宿舍的门, 问道。 “柚子说在门口遇到珍珠的保姆车,估计一会儿就来啦, 你把东西放在她桌——凳上吧。”第四名萨萨站起身,热心地将徐鹤然桌下的凳子抽出来,她桌上堆满零食。 “哇哦!”来人笑嘻嘻地放下东西,随手往萨萨屁股上一拍,“谢谢宝贝。” “讨厌~” 两个女孩你戳我我戳你, 戳着戳着就开始上手。 “噫……”又一位送零食的姑娘嫌弃地摇头,露出“世风日下不堪直视”的表情,被萨萨伸手拽到身边加入战局。 宿舍的笑闹声一直往天空飞, 让收工的余晖迟疑片刻,恋恋不舍散去。 徐鹤然踩着余晖的尾巴,从导演室走出来, 对着靠在墙上等人的辛诺比了个ok。辛诺戴着帽子, 微微抬头, 声音冷淡,“事情最好像你说的那样, 不然……” 她可是有备份的。 “诺诺姐姐~”徐鹤然一把搂住辛诺,手在她背上搓来搓去, “你放心嘛, 爱你~” “走开, 很热。” “我给你吹风,呼呼呼——”徐鹤然鼓腮帮。 辛诺更嫌弃了,故意加快脚步。徐鹤然追上辛诺的脚步,从背后将她的手臂和腰一起搂住,腹部发力将人抱起,让辛诺脚离地。她抱着辛诺往前冲。 “徐鹤然!”辛诺吓了一跳,耳边的发随着徐鹤然的脚步跳跃。 “嘿嘿,我发现了,我之所以还不能倒拔辛诺诺,是我对你的体重还没有习惯,你让我多抱抱,我习惯了,以后不仅能倒拔辛诺诺,还能耍花枪!” “……” 辛诺并不想,但是脑海自动出现自己被徐鹤然抱在怀里耍花枪的画面,她脸一黑,觉得还配合联想的自己真是够了! 跟徐鹤然待久了会变傻! “看我健步如飞!”徐鹤然抱着她大喊。 辛诺冷漠脸,抱就抱吧,反正累的不是她。 正在往回赶的不止练习生,还有工作人员以及各公司的经纪人,助理,他们惊讶地看着一路风驰电掣的两人——大概吧,立马让开道路。 辛诺不费力,站在门厅下,面色悠然,她抬手弹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对弯着腰,双手按在膝盖大口喘气的徐鹤然慢悠悠开口。 “丢人。” “……喂!” 没有良心这只诺诺! 徐鹤然累地拽着台阶旁的扶手往上爬,双腿颤巍巍的,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抱着辛诺跑了这么远。 “下,下次用背的,可能会好些!”她一边爬,一边对慢条斯理爬台阶的辛诺说。 辛诺原本想扶她走路,听到徐鹤然这话后,立马冷笑,脚下三步做两步上台阶,不多时站到顶端平台,居高临下抱着手臂看着徐鹤然爬台阶。 宿舍楼灯火通明,门厅处明亮的灯光落在辛诺身上,她纤长的影子被映得长长的,垂落于层层台阶。 徐鹤然就站在她的影子里。 “不行了。” 徐鹤然艰难道,她感觉膝盖酸酸胀胀,小腿还痛。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想开的某人松开握着栏杆的手,翻身躺在台阶上,双手放在腹部,面容安详,阖眼摇头,“要死了。” 辛诺见徐鹤然一副要在台阶躺到天荒地老的态度,叹了口气,拿她没办法,转身走进门厅,从摞起的矿泉水堆中抽出一瓶,回到徐鹤然身边给小珍珠浇水。 “脏不脏?” “没关系,反正都是要洗的。” 徐鹤然闭着眼,心安理得被辛诺喂水,舒服的叹息。 不差这一刻了。 徐鹤然说服辛诺的同时也在说服自己,于是她躺得更安心。 辛诺:“……” 为了练习生们能安心训练,宿舍周围放了许多盆装驱蚊草,白日保洁们还喷洒了杀虫杀蚊药,看上去有些作用,至少徐鹤然躺在地上时,没有烦人的嗡嗡叫的蚊子。 辛诺坐在徐鹤然身边的台阶,低头摁开手机,还不到八点。 她们身后的楼中,声音越来越大。 “唔,我怎么觉得有点吵。”躺在台阶上的徐鹤然仰头,看了眼身后的宿舍楼,她休息了会,感觉好多了,只是膝盖还是热热的,胀胀的,腿部肌肉也有些紧绷。 辛诺也有些奇怪,以往的宿舍楼没有这么吵闹,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喊“徐鹤然”的声音。 徐鹤然与辛诺面面相觑。 “砰”。 二楼的一扇窗户打开,江琼露出头,对着远处大喊,“徐珍珠——” 空荡的训练营回荡着“珍珠”两字。 “江小琼有唱高音的潜力啊!”徐鹤然对辛诺吐槽,她举起手,对着江琼摆手,高喊,“我在这里!” 江琼立马把脑袋缩回去。 “砰”的一声,窗户在徐鹤然眼前关闭。 徐鹤然:“……” 不多会,楼梯口脚步声急促,江琼和哈雅一前一后冲出来,两人拿着手机,围着徐鹤然辛诺,激动而气愤地说,“看!许嫣然偷偷搞事!” “就现在!” “嗯?” 徐鹤然躺在台阶上,手里被塞了部手机。 画面中,哭得眼睛通红的女生好像喝了酒,脸通红,眼神没有焦点,喃喃地重复:“她为什么讨厌我,我不是她的妹妹吗?” “我只是想做她的家人,让她认我这个妹妹啊……是我做错了吗?” “上一代的恩怨,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真的很喜欢她……” 说着说着,大颗大颗泪珠顺着女生苍白的面孔落下,她看起来委屈极了,不明就里的人看着咬唇呜咽的女生,很难不心疼。 直播间中顿时无数人开始刷“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 “你好好跟她说,小珍珠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许嫣然惨笑,“我跟她说过啊,她就是不喜欢我,我不知道还要怎么做。” 她说完,有些害怕地看向前面,抬起手,在嘴边比了个嘘,“我的经纪人不在,我是偷偷的,偷偷的跟大家直播,对不起,我真的压抑太久了,只想找个发泄口。” 她手边,还放着某个品牌的酒瓶,酒水见底。 弹幕中,有人开始怀疑徐鹤然是不是私底下欺负许嫣然,有的人说起从前的节目,徐鹤然对许嫣然就不友好的事。 “所以,许嫣然真的是徐鹤然的妹妹?不过许嫣然是私生女?” “私生女想让人家认你这个妹妹,emmm有点恶心了吧。” “前面的,可是那是长辈的事,怎么能牵连孩子呢?” “哦,你爸爸出轨了,背叛你的妈妈,你还要跟伤害你妈妈的感情的女人的孩子亲亲热热做姐妹?” “可是她就是无辜的!她又不想被生下来!” “那她既然知道小珍珠不想理她,就不要往前凑啊,自己过好自己的人生啊?” “一口一个小珍珠,又是徐鹤然的妈粉,她的粉丝什么样大家都清楚。呵呵。” “???” “我们什么样?” “这个直播间对徐鹤然的恶意太大了吧?” “徐鹤然欺负许嫣然的事还有人不知道?她就是脾气又差又大!嫣然你就不要对这种人抱有期待啦,努力练习出道吧!” “……星耀少女就是徐家的投资,许嫣然这次名次下降这么多,她徐鹤然却从59直升第5,这里面没有猫腻我不信!节目组是不是被徐鹤然指使故意打压许嫣然啊?” “我觉得徐鹤然偷许嫣然票数!” “………………” “本来我还觉得许嫣然有些可怜,看到这些人的评论——笑死我了,你们是认真的吗?” “十队舞台播放量还有人不知道?星耀少女首个破两千万播放的舞台,你跟我说造假?” “徐鹤然偷许嫣然票数哈哈哈哈,今年我就指望这个笑话过日子了!” “是呢,直拍千万,三次出圈的出道位选手偷你直拍五十万播放的票数,真是太可怕了,快去举报!怎么可以有这样的事!” “如果觉得票数有问题,可以直接去官网查票哦~然后举报,几十万奖金呢~” 眼看着直播间话题跑偏,这时忽然冲出许多弹幕,大抵是“嫣然不哭,抱抱,我们心疼你”“没关系,有委屈就说出来”“你是个可怜的好孩子,我们懂你的委屈”安慰的,还有“我们这谁谁谁的私生女就跟原配的孩子生活在一起,也很幸福,希望徐鹤然大度些,大家都是亲人”的替徐鹤然释然的弹幕。 “别哭了,徐鹤然以前什么样我们都清楚,她现在都是装的吧,连妹妹都不认,真是自私!” “害,不就捆绑上辛诺,给自己抢镜头吗?你看她见谁名次高就跟谁做朋友,这人踩高捧低的,懂的都懂。” 镜头中,许嫣然红着鼻子,忽然生气了,她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对观众说:“我不许你们说我姐姐,她,她……她只是不喜欢我!” 许嫣然的表情似乎有些难言,仿佛她心中藏着许多秘密,但碍于某些原因,不敢说出口,于是她再次重复。 “她只是不喜欢我罢了。” 许嫣然说着说着,又伤心地哭起来。 新一轮的安慰和对徐鹤然的嘲讽又刷起来,夹杂着徐鹤然粉丝的反驳,和闻讯赶来的各家粉丝的围观。 “水军不少啊。”哈雅“啧啧”道,摇摇头,眼底露出一丝鄙夷。 江琼担忧的看向徐鹤然,倒是辛诺,她漂亮的脸上挂着笑,嘴角轻轻勾着,她托着下巴,看好戏般欣赏台上人卖力表演。 徐鹤然抿着嘴唇,皱着眉头,视线没有落在手机上,反而看向远处的路灯。 夜晚漂浮的光线落在她清澈的眸中,她那双蓝紫色的眼睛比橱窗后的娃娃还要精致,透出几分非人的虚拟感。 一滴冷汗顺着她苍白的脸庞滑落,滴在颈间,顺着笔直的弧线,滑入皮肤深处。 见她脸色不好的江琼伸出手,安慰道:“别看了,我们都知道她在骗人”。 她掌心还未落在徐鹤然肩上,原本躺在地上的女生猛地弹起来,面色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额头沁出更多汗珠,她喉咙泄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鹤然?”辛诺身体下意识抖了下,想也不想抓住徐鹤然的手臂。 夏初,温度开始上升,徐鹤然还剧烈运动过,本该滚烫的皮肤却冰凉如冰,辛诺扣住她的手臂时,摸到硬硬的肌肉,她整个人紧绷的如一把上弦的弓。 徐鹤然头脑发空,痛的发蒙。 “救命——抽,抽筋了!!!” 她大喊,手机“啪”落在地上,她猛地揪住衣服。 “嗷!” “痛死了,我的腿!” “什么?抽筋!” 还以为她是因为许嫣然生气的三人心里莫名产生一种“怎么这发展”的奇妙情绪,但是见徐鹤然一脸痛苦,所有的情绪立刻转化为担忧。江琼手足无措,一向冷静的辛诺有些着急的抬手,刚想起身,哈雅已经上手了。 高挑的女生抓住徐鹤然不自然的腿,扣着她脚腕,让她的腿绷直,往下压她的脚。 “别急,这种事我有经验!” “呜呜呜!”徐鹤然痛得眼泪流出来,两只手在地上可劲拍,像在沙滩上翻着肚皮想爬起来的螃蟹,直到腿部的痛楚在哈雅的帮助下消散,她才舒了口气,双目无神地看向天空,整个人散发着凌乱的气息。 一颗珍珠失去了梦想。 江琼抿嘴,想笑。 没想到“死里逃生”的徐鹤然刚放下腿,刚想悠然叹息,尚没褪去的痛楚“唰”再次袭来,她一把抱住腿。 “救命!!!” 神医哈雅再次出手相助。 “啊——” 宿舍楼六间房窗边站满人,伸直脖子往下看,每当徐鹤然惨叫,众人跟着一抖。 “然然怎么了?” “杀珠了杀珠了!” “听起来不像因为许嫣然生气啊。” 小珍珠不至于因为这惨叫吧? 有人扒着窗户问,江琼连忙起身,手作喇叭。“徐珍珠抽筋了!” 窗边提问的女生看向跟她挤在一起的练习生,两人面面相觑,随即爆笑,整个原本因某人直播弥漫愤怒气息的宿舍楼瞬间被快活的气氛感染。 “太可怜了麻麻的然然,你怎么抽筋了呢呜呜呜,对了,你奶奶让麻麻带的猪蹄呢,快给我们小珍珠补补,吃啥补啥。”这位练习生笑嘻嘻地去翻包。 “还有我的泡椒凤爪!” 等徐鹤然被辛诺和哈雅一左一右扶着艰难回到宿舍时,受到楼道众练习生热情安抚,等她回到宿舍,又被桌子上堆的小山高的零食吓了一跳。 “今晚还是睡你的单间。”辛诺一边将零食收进箱子里一边说,没等徐鹤然瘪嘴,立马又说,“还是你想用这根残腿爬梯子?” “怎么就残腿了嘛……谁家的腿论根!”徐鹤然不满地嘀咕,靠在墙上,她还没洗澡换衣服,辛诺不许她进里面。 “诺诺姐姐,今晚你可以陪我睡吗?”徐鹤然给自己争取福利。 “嗯。”辛诺给她找衣服,徐鹤然自己睡她不放心,为了避免某珠半夜抽筋痛醒无人掰腿的惨剧,她还是留下吧。 “这样才对嘛。”徐鹤然满意的说,眼珠一转,继续用甜甜的声音问,“那诺诺姐姐,你可以陪我一起洗澡吗?” 辛诺动作一顿,瞥她。 “我要是在浴室里抽筋,摔倒了怎么——唉!” 徐鹤然的脑袋被衣服兜头罩住。 “首先,浴室有防滑垫,其次,你是十六,不是六十。”辛诺嫌弃地指向浴室,“给我洗澡去,你脏死了!” “哼!” 徐鹤然拽下衣服,生气,“莫欺珍珠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现在不想跟我洗澡,以后没准你求我我还不跟你一起洗呢!为了以后,我劝你谨慎回答这个问题!” 辛诺握了下手指。 “徐、鹤、然。” “诶,诺诺姐姐,我这就去洗澡,等我哦~” 看着某人麻利地单腿跳进浴室,辛诺没忍住笑起来—— 许嫣然带着莫名的兴奋和心虚走进宿舍,来的路上,她设想过种种场面,徐鹤然冲出来跟她对峙,她柔弱当着镜头和一众练习生哭诉,或者其他练习生知道她和徐鹤然关系后惊讶打量的目光。 她没有意识到,只是“徐鹤然妹妹”这个身份,竟然让她心里充斥着虚荣感。 然而等她回到宿舍时,却发现除了偶尔几人若有若无地打量,其他的一切与她想象不同。 徐鹤然没有冲出来,没有对她大喊大叫,其他练习生也只是轻轻看她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她们大部分人躺在床上听歌。 没有任何人关心她。 怎么回事? 许嫣然心底无名火“咻”的升起,她设想那么多画面,一遍遍将对峙的话补充丰富,现实跟她所想截然不同! 根本没人理她! 落差让她皱紧眉,她恨不得抓住路过的练习生的衣领,直接问她,“我可是徐鹤然的妹妹!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路过的江琼看都不看许嫣然,她抬手,举着手里黑漆漆的东西凑到嘴边。 “洞幺洞幺,我是洞拐,收到请回复。” 黑漆漆的东西上面亮着红光,床上其他练习生立马起身,感兴趣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不多时,随着电流的声音,对讲机中传来清脆的一声“1”。 江琼:“……” “你能不能有点戏!”江琼指责道,“洞幺洞幺,are you ok?” 徐鹤然躺在床上,被抽了好几管血去做检查,两名温柔的女医生给她正在给她推拿腿部肌肉。 “洞幺ok!洞幺哦啊——” 对讲机里的惨叫掺杂电流声,听上去就很痛苦。 江琼凄厉大喊:“洞幺你要挺住啊!洞幺——” 她抬起手,向徐鹤然宿舍的方向伸出一只手,表情痛苦,深深沉浸在自己的朋友深陷痛苦的,痛苦中。 许嫣然:“????” 其他人:“哈哈哈哈哈哈!” 灯光明亮的房间,趴在床里的徐鹤然手里的对讲机“啪”砸进被子里,刚想扭身体逃离,立刻被发觉的医生按住,徒留两只手在床上扑腾。 “好大的力气。”医生满头大汗。 辛诺坐在床里面,看着医生给徐鹤然治疗。原本她们都以为这是普通的抽筋,直到徐鹤然又接着抽筋好几次,右腿痛到麻痹没有知觉,看到徐鹤然一脸血色没有的面容,感到严重的辛诺立刻联系崔琦。 “冷静,肌肉太紧,只要揉开就好了,膝盖痛不痛?”医生安慰她。 痛! 痛死了! 徐鹤然眼泪都出来,根本说不出话。辛诺眉头皱得更紧,她直起身,跪坐在徐鹤然旁边,抱住她的脑袋,手指扣住她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脸颊。 “乖,我们忍一下,就一下哦。” 刚刚还在疯狂挣扎的徐鹤然顿时像被锁住的火苗,膨胀的火焰顷刻间蜷缩在一起,她闭紧眼睛,两只手揪紧床单,冷汗沾在洁净的额边,被辛诺温柔拭去。 “痛死我了。”徐鹤然委屈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辛诺的心莫名跟着抽了下,她搓搓徐鹤然的脸颊,微微用力,把她揽在怀里。徐鹤然干脆松开手,直接搂住辛诺的腰,脑袋往辛诺胸前挤,就像那里能把她藏起来不受这份罪似的。 等到按摩结束,房间所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医生将调好的药敷在徐鹤然腿上,用绷带绑住,等左右腿都完工,医生起身,拍拍手,低头看了眼,笑道:“腿真长,又细又长。” 凌乱的蓝色被子里,漂亮女生两条腿被绷带从脚掌一直裹至膝盖上方,女生小腿弧线精致漂亮,缠上绷带后更显腿长,像入鞘的薄剑。 徐鹤然身体瘫软,虚弱地说:“谢谢。” 终于解放了! 徐鹤然翻了个身子,让自己躺平,脑袋枕着辛诺的大腿,等医护人员出去后,她才用看透一切的虚无声音沉痛地说:“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医生结合她家庭成员和她以往病史,推断徐鹤然是生长痛。这个年龄长高对于大部分女生来说有些晚,但万事无绝对,个体有差异,尤其医生也没见过能痛成这个样子的……孩子? 两位著名的私人医院儿科大夫离开时笑着打趣。 徐鹤然害怕还会抽筋,也不敢动,敷了药的腿冰冰凉很舒服,她躺了会,有些安心,左右看看,问:“崔姐呢?” “她去医院等你检查报告了。”辛诺手指正在玩徐鹤然的头发,给她编小辫子,“崔姐真的很在意你。” 一般来说,这种工作助理去做就可以,但是崔琦为了第一时间看到结果,还是跟过去,让助理在训练营照顾徐鹤然。 “嘿嘿。”徐鹤然用手指挠挠脸,想去摸编好的小辫子,被辛诺拍开手。 房间里只有她跟辛诺,徐鹤然低声问:“许嫣然直播完了?现在怎么样?” 辛诺眼底露出一抹笑意,不是那种愉悦的,欣然的笑,而是充满兴味的笑,就像隔岸观火,随时准备抚掌点评的看客。 徐鹤然因为自己的想法愣了下,抬手,捏住辛诺的下巴左右晃晃,“快说。” “不疼,胆子也上来了。”辛诺想拍掉她的手,“只能看儿科的熊孩子,嗯?” “……” 熊孩子生气,逆反心上来,敏捷的反手抓住辛诺的手掌,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下,被辛诺敲了下脑袋后,气哼哼的,把辛诺的手压在脑袋下。 她浓密的发中,扎好的小辫轻轻撞在辛诺藏着青色血管的手腕处。 “那件事我跟崔姐说了,她心中有数,让我们好好录节目。”辛诺习惯了所有事自己做,现在突然有能让她付出几分信任的公司,只安静等待结果,感觉……有些轻松? “先让她开心一晚上。”辛诺笑着说,手指插入徐鹤然发间,顺着发丝落下的方向往下捋,“许嫣然辛苦做了这么多,怎么能不让她开心开心呢?” 不然也对不起咱小珍珠难得的机智呀,以省钱的名义不找营销号,当然是用已经花了大价钱,能让更多人看到的大屏幕喽。 许嫣然想要热度和话题,那就满足她吧。 “唉。”徐鹤然突然叹了口气,“我们徐家跟他们许家早就没关系,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非要跟我较劲,大家干干净净当陌生人不行吗?许嫣然才这个年纪,被教坏了。” 她烦躁的说:“而且,本来就是那男人对不起我妈吧?真要报复,也得是我来啊。” “你?”辛诺抬抬眼睫,她侧躺下身子,手掌撑着脸,看向垂落的窗纱,幻想徐鹤然跟人报仇的模样。 “我要虾了你!”圆圆的小珍珠撞向坏蛋,然后举起坏人,耍花枪般把人转来转去,然后“咻”丢出上蓝天。 坏蛋在天上炸成烟花。 “hiahiahia,我就是虾仁饭!”圆圆的小珍珠叉着腰,骄傲地说,脸上还要带个小墨镜。 “噗!”辛诺被自己的脑补笑到了,她松开手,躺在徐鹤然身边,关上灯,“困觉吧,虾仁饭。” 徐鹤然:“???” 什么饭? 唔,有点饿了呢。 她躺着也不好吃饭,总不能让诺诺喂吧。 虽然很想但是觉得辛诺辛苦一天的徐鹤然摇摇头。 算了,睡觉!—— 超越经济公司,原娱乐圈著名影星,在婚姻官司后因出轨身败名裂,退出演艺事业开公司的许父头疼欲裂,他公司名声不显,但是自从今晚许嫣然直播后,无数人涌到超越经济官博下留言。 “请问您真就是那位放着环球集团千亿资产小姐不要出轨找小三的许先生?” “我翻了下以前的新闻,有人说他是因为徐母在国外结过一次婚,生孩子了,这位许先生心里不舒服,所以出轨自己刚毕业的助理呢。” “我的妈呀,什么年代了还有这说法?我看过丈母娘年轻时的照片,一个词风华绝代不为过吧?他可真是瞎了猪眼!” “只能说,还好姓许的长得还行,没拖我们小珍珠后腿,他也就这点贡献了。” “请问许老板,你送许嫣然来星耀少女是什么目的?” “许嫣然直播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是徐鹤然的妹妹?” “什么妹妹,我们小珍珠跟妈妈的,姓徐呢~” “赶紧给我把这些评论压下去!”许父气得拍桌子。 “压,压不下去啊!”秘书欲哭无泪,节目活粉太多了,还有很多看热闹不嫌事大,或者唾弃许父行为的,纷纷赶来观看。 “谁给许嫣然的胆子!我不是让她安安静静待着,出道后再拿这件事出来炒作吗!”许父气急,“现在说出来,她是生怕自己晋级?” 一直坐在沙发上安静柔弱的许母轻声细语,“嫣然也是害怕,她这次名次退得很厉害,她还那么小,你跟我都不在身边,难免没有主见。” “而且,”她柔声道,“老公,你不是说徐家只在海外厉害吗,这可是华国呢,你多帮帮嫣然,这事不就过去了?嫣然的名声也能传出去了啊。” 许父一句“蠢货”含在嘴边,咬紧牙关没吐出来。他头上青筋爆出,脸色通红。 他特别想说。 我他妈只是喝多了随便说说!你怎么就信了! 男人酒后的话,听听就算了,你怎么能信啊!! 他当年被徐母身份欺骗,要是知道徐母是环球集团唯一的千金,他别说找小三,他恨不得跪下来给徐母当狗!等到徐家老爷子作古,他不就是环球集团的掌权人之一了吗! 都怪徐梦岚一点情面一点感情都不留,让他连脸带钱输的一败涂地。 他怀恨在心,怎么可能说徐家好话。 但是—— 那不代表许家能跟徐家相抗啊!钱是流动的,不是定死在一个地界的啊!环球娱乐一夜间成立,星耀少女从组织到拍摄到播放只用了两个月,海城tv黄金时段,一经播出占据各大头条,风靡网络! 而且星耀少女的练习生都是各大娱乐公司最优秀的那批练习生! 这就是徐家的能力! 但是男人的尊严不允许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 许父咽下一口老血,往后背一靠,有气无力,强装镇定“许嫣然想做什么?” 如今,只能配合许嫣然,许嫣然能成功,超越经济就能成功,他就能成功! 许母眼里闪过得意的笑容,她早就看清楚这个男人了,以前的许父还有冲劲和手段,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创业途中一次次的打击,这个男人早就变得懦弱不堪。 也感谢他现在的没用,让她们母子俩有机会从公司捞到不少好处。 “嫣然话都说出去,收不回来,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事实,我们应该配合嫣然,争取大家的同情。”许母声音柔柔的,表情也柔柔的。许嫣然长得像她,纤弱苍白,看上去就像一朵无辜的小白花。 “嫣然的位置有些危险,我们不如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让嫣然清清白白出道。”许母说,“等以后,谁还记得这些呢?” “揽在自己身上?”许父皱眉。 他还怎么揽? 许母责怪似的看了一眼许父。许父被她看的有几分恼火,想让她有话直说,但是感觉这话说出来感觉自己很愚蠢。一个女人都能明白的事他竟然想不明白。 许母早看透他,眼里闪过一丝鄙夷,“我们顺水推舟便好。” 嫣然在直播中说的那么清楚,戏台子都搭好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许父内心纠结,他还在担忧徐家的事,这时,他手机忽然接到一通电话,来电显示,竟然是许久前,他在某个酒会上,百般殷勤加到的邢家太子爷心腹秘书的电话。 他心中一惊,想也不想接起来。 “许先生,您好,闲话放在一边,我们邢总有个项目想邀请您一起合作,不知许总这边有没有兴趣?”邢昱谨的秘书礼貌问。 许父一直关注星耀少女的新闻,不久前邢昱谨被徐鹤然压着被全网嘲的事他也看到过,邢昱谨秘书的话落下,他立马明白邢昱谨这是想跟自己联手对付徐鹤……不,星耀少女? “请问邢总想怎么合作?”他谨慎询问。 “许先生放心,您想让许嫣然出道,而我们邢总,只想要星耀少女节目,我们双方利益不同。”邢昱谨的秘书笑道,“邢总的诚意,如果星耀少女节目由邢家接受,那么您家千金必定一位出道!” 许父心中一惊,邢昱谨好大的手笔,想直接吞下星耀少女? 不过星耀少女确实是块肥肉,而且所有的环节都已被徐家打通,若是现在下手,直接分肉便可,不过…… “徐家那边……” “许先生放心,我们已经打听过了,徐家并不喜欢徐鹤然,她来华国也是因为跟家族吵架被家族放逐,我们有可靠的消息,星耀少女只是徐家用来打发徐鹤然的罢了。” 许父想到那个冷血无情的女人,竟然不觉得这个说法有错,徐梦岚就是心狠手辣,丝毫不念旧情的女人,对待自己的女儿竟然也如此! “可是……”但是他还是不敢赌,许父谨慎的低声道:“这件事,邢峻邢总同意吗?” 秘书挑了下眉头,目光不由落在旁边男人的西装尾端,心道还好自己没开扬声器,不然这事许父想答应也不成了。 邢昱谨见秘书还在跟许父周旋,眉头紧紧一皱,面色露出有些不耐烦神色,他一抬手,秘书连忙将手机交给他。 “许俊杰,你有没有注意到,从许嫣然直播到现在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但是除了环球娱乐官博发了一封不痛不痒的澄清函毫无其他动作?环球集团更是装死,他们的态度,你还不懂吗?” 许父心中一凛,立刻将之前的问题抛到脑后,脑海只剩一个想法,徐鹤然真的是徐家的弃子? 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徐梦岚,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徐鹤然,反正你我也未曾见过,你也没叫过我一声爸爸,别怪我,这都是你妈欠我的! “好,邢总,您说,我做。”许父冷声道。 半夜时分,一直装死的超越经济忽然发声。 超越经济董事长以父亲的口吻,告诉网友,他确实是徐鹤然和许嫣然的父亲,许嫣然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因为许嫣然从小生活在她身边,他一直给女儿灌输亲情为大的思想,让她对未曾见面的姐姐抱有幻想,之所以参加星耀少女,也是因为小女儿想跟一直向往的姐姐做亲人,但是没想到小女儿会一而再再而三被伤害。 他在近千字的微博中写道,一切都是他的错,出轨是他的不对,他已经对不起一个女人,不想再对不起一个家庭,他一直好好照顾许嫣然和许嫣然的母亲,希望徐鹤然心中有气,就对着自己来,不要对着无辜的许嫣然,许嫣然毕竟是她妹妹云云。 随即不少人开始散播徐鹤然从前对着许嫣然翻白眼,许嫣然面色苍白默默流泪的动图,一时间,徐鹤然做得太过分的言论甚嚣尘上。 环球娱乐却像放假一样,除了发布徐鹤然与许嫣然确实有同父异母的关系,但在节目之前,徐鹤然并不认识许嫣然,也不知道许嫣然就是许俊杰出轨的私生女,两人只是陌生人的澄清微博,毫无动作。 原本向着徐鹤然的人被水军冲的四散,只能皱眉,要求环球娱乐公关快点做事! 就算徐鹤然跟许嫣然是同父异母的关系,也不能要求徐鹤然对许嫣然有好脸色吧,许嫣然就是小三的女儿啊!仗着自己怀孕直接找上门想鸠占鹊巢的小三的孩子啊! 这件事只能说徐鹤然对许嫣然态度不好,但是这也情有可原啊?许嫣然明明知道徐鹤然的态度,为什么还一直往徐鹤然面前凑? 想给许嫣然说话的那些人,不如先回家,先问问生你养你的妈妈,这事站谁? 出乎意料的,竟然有许多人出来给徐鹤然说话,这些有的是徐鹤然本身的粉丝,辛诺的粉丝,以及节目组其他的人的粉丝,因为官网积极投放录制以及生活花絮,花絮中的徐鹤然非常受练习生欢迎,有各自支持练习生的粉丝就算不会深刻喜欢徐鹤然,但还是对她有几分好感。 原本志在必得的邢昱谨发现这些人竟然跟水军打的有来有往后,气的扫落桌上所有东西。 “继续,我就不信搞不臭徐鹤然!”邢昱谨对徐鹤然怀恨在心,直播事件后,他不仅没有打消对星耀少女节目的心思,反而更想得到这个聚宝盆,而且是志在必得! 但是这一切,都要先让他除掉徐鹤然! 网友对他的种种嘲讽,以及他扭曲面容的照片回荡在他脑海中,激得他脸红,邢昱谨狠狠锤向桌子,咬牙切齿。 “不要手下留情!” 这一切,跟断绝网络的训练营的练习生们毫无关系,她们照例早起,开开心心吃完早饭,手拉手去准备录制。 唯有烟雾弥漫的导演室,熬了一夜的刘导按掉手里的烟,挥挥手,呛了口气,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屏幕。 “八点直接发,对了,我先睡一会儿,九点半准时叫我,我得迎接咱霸霸!” 助理导演嘴角一抽,打开窗,给房间换气,她很想说,那是麻麻,但沙发上导演震天响的呼噜响起来,她只好无奈地摇摇头。 隔音的训练室内,七个姑娘围成一圈,某位大长腿缠着绷带的女生看起来格外显眼。 众人纷纷安慰徐鹤然,半个字没提许嫣然的事。 “大家的歌曲都选好了吗?”林然温声说,“我们确定好歌曲,就可以去隔壁向导师寻求意见,如果不合适及时更换。” “我没有确定歌曲。”江琼举起手,率先道,“因为我没有偏向的风格,所以什么歌曲都ok。当然,其实更多的是我妈饭做得太香我吃撑了被我爸拉着去公园遛弯第二天又被拽着走亲戚根本没时间选歌这种原因大家知道就好我就不多解释啦!” 她一口气说完,得到laurel惊讶的打量。 少女,不如来跟我说rap? 诚实的江琼被大家嘲笑后赶到一边,跟laurel坐在一起。 laurel? laurel自然也是没有歌曲,她偏向的歌说唱很多,因此根本没选。 孙灵犀举手:“我想唱前辈组合鱼檬轻音的《林与鹿》!” 鱼檬轻音是她公司五年前推出的少女组合,鱼相合公司偏爱甜甜的少女,《林与鹿》这首歌是这个组合的代表作,又清新又甜,还有几分梦幻气息,当年取得很不错的成绩。孙灵犀选的这首歌,也有争取林薇宁的意思,林薇宁就挺适合这首歌。 “可以尝试。”林薇宁温柔地说,“不好意思,我忘记选歌了。” 忘记? 其他人不约而同愣住,忘记选歌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林薇宁身上,她本身就是很细心地女孩子啊。 徐鹤然两条腿直直的伸着,从起床后老实地简直像换了人,她听到林薇宁的话,动了下耳朵,疑惑地看向林薇宁。林薇宁笑容跟以前差不多,看不出不同,但是坐在她身边的几人却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压抑的情绪。 “薇宁姐不开心。”徐鹤然悄悄跟辛诺说。 “嗯。”辛诺应声,转了下眼睛又移回来。 林薇宁于辛诺,只是熟悉的陌生人,她没有倾听陌生人倾吐情绪的想法。 而且不需要多猜,林薇宁肯定是被公司教训了,天使娱乐对艺人的严苛是出了名的,优者生存败者淘汰,比训练营地晋级还要残酷,资源永远只给最好而不是最适合的艺人。 天使娱乐,只要最好的艺人。 天使娱乐凭借这套准则屹立至今,手下大红大紫艺人无数,熬出来前途无量,熬不出来就做别人台阶上的骨头。 林然轻轻叹气,只好让林薇宁跟江琼laurel排排坐,“我选的是《等风来》,是FAF,four and fire女团的为数不多的抒情歌曲。” 孙灵犀皱眉,“抒情歌啊……” 从节目播放至今,还没有一个抒情舞台取得耀眼成绩的,孙灵犀不太敢赌。 “嗯……我想试试,因为觉得大家实力很好,或许能创造不一样的舞台。”林然解释,“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下面,就只剩下辛诺和徐鹤然。 辛诺笔直坐着,盘着腿,白色棒球帽搭在膝盖上,肩上还顶着某人的脑袋,她故意缩肩,在某人不满的目光中微笑,“我把歌曲的选择权送给徐鹤然,所以徐鹤然拥有两首歌的建议权。” 还可以这样? 江琼从口袋里掏出传声机,“洞幺洞幺,早说你也帮我选一首!” 徐鹤然的口袋响起电流声,明明两个人坐的不到两米,但她非常给面子地把属于她的传声机摸出来,回答,“洞拐洞拐,我现在就给你选,一首《汪汪队立大功》送给你。” 她意有所指,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徐鹤然的意思,以为徐鹤然在故意嘲笑江琼,大家哈哈大笑。 江琼装作生气的关掉传声机。 “嗯……我想问,”孙灵犀皱脸,“你们从哪弄的传声机?昨晚宋风华在桌子旁边坐了老久研究这东西怎么用,你们不知道,突然就有人在传声机惨叫,吓得她直接把传声机丢出去了,她自己差点从凳子上跌下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宋风华那么惊恐的表情!”孙灵犀排名第八,跟排名十二的宋风华一个宿舍。 “你们想想!宋风华,惊恐!这事惊不惊恐?”孙灵犀手舞足蹈。 众人大笑,林薇宁忍不住弯弯眼睛。 徐鹤然立马撇清自己,转移话题,“是哈雅回来送的——好了,先说歌,我选的第一首,《stronger》。” “乐队the score,你们或许更熟悉他们的《revolution》或者《legend》……他们的歌很有力量和信念感,就,不放弃?”徐鹤然笑起来,眼睛明亮璀璨,“但是我还是选了这首歌,中文意思,愈战愈勇。” 她怕大家没听过,还拿过一个平板,播放mv。 “歌词很棒!”徐鹤然说道歌,立马忘记腿还痛了,她支起身子,跪坐在地上,跟着男音一起,当唱到“stronger”的时候,她还情不自禁用身体打拍子。 转音又长,又需要力气,歌曲本身带着力度,给人无限力量。 徐鹤然虽然还未成年,但是唱歌的技巧和能力非常成熟,当她握着拳头,认真地用干净的声音与原唱合唱时,整个房间充斥着她饱满的声音,明明她的声线并不厚重,但是却让人感觉她可以用声音填满整个房间一般。 徐鹤然,天生就是唱歌的人。 辛诺轻轻抚摸着靠近徐鹤然那侧的手臂,将微麻的触感压下,勾起唇角,在心里想。 众人看着mv,在徐鹤然带动下,跟着一起唱。 “怎么样!”一首歌唱完,徐鹤然立马用兴奋的目光看向林然。 不知何时,大家都站了起来,林然忍不住鼓掌,“我觉得挺好的。” 唱歌时的她不由产生一股震撼的,立马就要上的冲动,但是—— “我不行,我声音太薄了,撑不起来!”孙灵犀遗憾又无奈地说,“合唱还好说,如果分词的话弱点就凸显了。” 呜呜呜,有一种给小珍珠拖后腿的感觉。 林然心有戚戚的点头,孙灵犀还是大公司训练更多的练习生,她这种小公司的练习生,唱歌全靠自己的感觉,技巧……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我喜欢。”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林薇宁忽然道,她仰起头,对着徐鹤然露出温柔的笑容,“我很喜欢,我要投这首歌一票。” 孙灵犀欲哭无泪。 “不是一定要唱这个,我还有一首歌。”徐鹤然捧着平板,点向准备好的另一首,不多时,急促的音乐响起,众人吸了口气。 “天呐,这歌……犯规了!” “嘻嘻。”徐鹤然眨眨眼睛,“要赢的嘛。”—— 距离一队较远的二队训练室,安静的像一潭水。 许嫣然捏着头发,颇有几分置身事外,游刃有余的态度在,但房间内的摄像头转过来时,她无法控制上挑的嘴角,她觉得今天镜头拍她的次数明显增多,看来她的策略起效了。 果然节目组好不到哪去,谁给的钱多谁有热度就偏心谁。 现在,她是主角! “嗯……”穆月亮抬头,看了眼四周,表情微妙,她心底后悔极了,为什么要赌!为什么要把这大佛放到她们组! 许嫣然就没感受到大家的尴尬吗?别玩你的头发了! 不赌了,以后再也不赌了! “那个……我们先确定歌曲吧,早点确定早点训练。”穆月亮开口,她个性比较强,当仁不让,这次依旧是二队队长。 说到选歌,其他练习生下意识看了眼坐在角落的简悦音。 简悦音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正低头用纸巾叠千纸鹤。 “因为我们在一队之前表演,必须要用非常强烈的舞台,争取让观众记住我们!”穆月亮握着拳头说,跟她同一公司的舒月梦连忙点头。 “不仅强烈,歌曲最好也是耳熟能详的名曲。”第十名景瑞说。 “我都行啊哈哈哈。”哈雅靠墙,大马金刀坐着,手掌往膝盖一撑,不熟悉她性格的人乍一看,还以为女土匪下山了。 许嫣然嫉恨徐鹤然,连带跟她玩得好的原十队成员也不喜欢,尤其laurel和那个江琼! 她想到江琼往她腿上抹口水的事,气得脸红,她舔了下牙,抬头,挂着楚楚可怜表情的脸往哈雅身上一扫。 “哈雅姐姐,我们现在是一个队伍,为了胜利,可不能说随便这种话哦。”她缩着肩膀,小心翼翼地说。 “……?”哈雅没多想,长腿一伸,“那你来个不随便的,我听听。” 她的意思就是话表面的意思,但在许嫣然耳里哈雅是在故意跟她呛声,她心里冷笑,又看向简悦音,“悦音姐姐,你之前拿出来的歌曲好棒啊,有没有想过也给我们一首歌呀?” 简悦音把千纸鹤放在坐在阴影中的宋风华肩上,微笑着说:“我都可以呀?” 许嫣然立马道:“那太好了,姐姐你可以给我们一首比《follow me》更好听的歌吗?” 穆月亮和舒月梦对视一眼,她微微皱眉。 干吗啊这许嫣然。 哈雅嗤笑一声,“歌好不好听,不得看唱的人?怎么,舞台出来票低了,你是不是还要怪悦音歌不行?” 听她这么说,许嫣然立马眼一红,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哈雅:“……” “哈雅姐姐,我没有这个意思。”许嫣然委屈地说,“你不要这样想我,我只是觉得悦音姐姐的歌都好好,我也想唱悦音姐姐的歌。” 她抽噎着对简悦音说:“悦音姐姐,你不要因为哈雅姐姐的话误会我,我真的好喜欢你,我好敬佩你,能写出那么优秀的歌!” 哈雅腿蜷缩了下,仰起头,看向天花板。 洞幺洞幺,你做了什么孽跟她有牵扯! “嗯,我知道了。”简悦音温温柔柔地说,脸上笑容不变,她将旁边的抽纸放在许嫣然旁边,继续温声道,“既然你愿意支持我,想唱我的歌,那我也不推拒了。” “我之前一直有在写歌,除了《follow me》,还有《粉碎行星》《撕扯》《海洋中的我》这些歌曲,对了,我忘了跟你说,我写的所有歌中,除了《follow me》,其他都是阴郁,凄冷风格的歌曲,而我的梦想,就是写最虐最虐的情歌,虐到人骨头疼的那种。” 简悦音温声细语,她像一株河畔生长的柳,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暴雨中抽打河面的柳枝,无情残酷。 “你喜欢微虐,还是中虐,还是深虐的歌曲呀?”她笑眯眯地对许嫣然说。 许嫣然:“……” 她肩膀僵了下,感受到身后穆月亮景瑞几乎能刺穿她的目光,连一向安静的舒月梦都气呼呼地盯着她。 嗯,甜妹唱虐歌,真是嫌自己输得不够惨。 她自己的标签还是甜软呢。 “啊……这样啊。”许嫣然僵硬的笑,她不信简悦音没有其他歌曲,她就是在敷衍自己! “悦音姐姐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她声音悠悠,“看来悦音姐姐更喜欢我姐姐呢。” 挑拨离间不成,她憋不住话里的恶意。 简悦音背后,宋风华抬眸,目光似箭。 “嗯。”简悦音轻描淡写接住她的阴阳怪气,“确实。” “谁不更喜欢然然?”她偏过头,看向哈雅,“我看起来智商有问题?” 哈雅不瞪天花板了,她俯下身子,手掌撑着地板,另一只手拍着地板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简悦音看起来挺温柔,没想到反击竟然这么狠,徐鹤然许嫣然,智商没问题的人当然喜欢徐鹤然啦~ 许嫣然被简悦音堵得脸又青又红,这次,她真气得哭起来,“唰唰”往下掉泪,其他人一看,脸色越发微妙,怎么会有人先找事,说不过就哭的呀。 她们已经不想搭理许嫣然了,但因队伍中多了个烦人精而烦躁。 练习室的气氛紧绷,性格最好的简悦音都不说话,更没有人想要劝许嫣然,许嫣然哭了会,表情绷不住,气得起身,扭头就走。就在她手放在门把手上时,一道广播声响彻整个训练营。 “各位练习生,请在五分钟内到达大厅,按名次站好。重复一次,请各位练习生五分钟到达大厅,有重要事项宣布。” 已经开始排舞的一队连忙起身往外冲,徐鹤然刚起身,一只手拽住她的后领。 “你给我好好走。”辛诺慢声道,“省得你抽筋倒在路上我还得找人抬你。” “好嘛。”徐鹤然牵住辛诺的手,亲亲热热地往她身上蹭,“诺诺姐姐,你真好。” 诺诺姐姐弹了下鹤然妹妹的额头。 她们俩腿长,大厅也近,没一会儿就走到已经准备好录制的大厅。 “嗯?” 徐鹤然抬手,数了数不远处的镜头,又看了看周围,惊讶道:“我怎么觉得,今天的摄像机比以往多?而且,大厅是打扫过了吗?好干净!” “是啊,闪闪发亮的!” “你们看菲菲姐!” 节目主持人,宁芸菲提着高定礼服裙摆,妆容精致,带着全套钻石首饰,华丽的仿佛参加颁奖典礼。她踩着恨天高走到众练习生面前站定,对着所有人做了个鬼脸,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因为突如其来广播兴奋的练习生们纷纷开口。 “菲菲姐你好漂亮!” 宁芸菲手搭在腰上,故作高傲地给大家摆pose,练习生们捂着嘴激动地为她应援。主持人的态度让突然被召集,心中惴惴的练习生们安心许多。 “请各位练习生注意,录制即将开始,请按位置站好,保持安静。”工作人员提醒。 现场很快安静,两台巨大的摄影机在摄影师的控制下运行,一台对准四十二名练习生,另一台则对向通道。 与此同时,剩余众多小型摄影机同样,分出三台,摄影师面容严肃,肩上扛着摄影机,严阵以待。 “……嗯?” 背着手,偷偷踮脚往外看的徐鹤然眉毛扬起。 这场景,似曾相识啊,不会是…… 就在她皱眉,心里嘀咕时,独自站在最前方第一名少女转过头,两人对视。 徐鹤然伸手,握了下拳头。 没事,要是又是哪个不长眼的,看我绝不留情赶跑他! 辛诺眼底闪过笑意,她微微摇头,无声开口,“站好。” 身体探出人群的徐鹤然立马回位。 而通向大厅的走廊,传来脚步声,徐鹤然眯了下眼睛,垂着嘴角,眼睛瞪得圆圆的,凶凶地盯着通道。 特意走来拍她表情的摄影师抿着嘴,生怕自己露出微妙表情让徐鹤然看出来。 好在徐鹤然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前面,没看到他憋笑的样子。这时,通道中传来脚步声,大厅中的背景音乐忽然换了首外语歌,伴随着音乐,通道中,走出——一群漂亮姐姐? 徐鹤然:`O 0 O′ 她瞪圆的表情立马被惊讶取代,看着这些穿着统一红色旗袍,妆容精致的姐姐们戴着白手套,手里端着密封的透明展示罩,绕场一周。 “哇!!!” 练习生中有人惊讶地大喊:“是宝石!” “钻石!是钻石!” “啊啊啊第一个姐姐手里的钻石项链我在中央广场的世纪大屏中见过,超模兰茵戴的!兰茵!世界第一超模,拿下过所有蓝血红血代言的那位大佬!” “我c——超级震撼!”有人嘴里的声音拐了个弯,完全僵硬地看着那些只在橱窗与广告,以及世界级明星身上穿戴过的首饰绕着自己转动,整个大厅顷刻间闪闪发亮。 是宝钻的光芒! “请大家放心,今天我们训练营有整整三百名保镖坐镇,可以放松点哦~”宁芸菲还在开玩笑,但她的目光也忍不住落在那些不止象征着金钱的首饰中。 “什么……呀?”徐鹤然呆呆地说,看着这些训练有素的姐姐们将整整二十个装有世界顶级奢侈首饰的展示盒放在展示台上,而她们本人保持着优雅笑容,站在展示台后。 宝钻在美人的笑容中越发夺目。 为首的,最为美丽的女人手举长牌,蓝色基地的牌身,金色花体字漫不经心,带着历史的醇厚与傲气。 “传承与永恒,你与倾城。”牌子下端,印着“海瑞特珠宝”五个字。 “海瑞特!我就说是海瑞特!红血啊!顶奢红血!!”萨萨抓着茫然的优柚大喊。 在场的四十二位练习生,有像萨萨这般激动得话说不清楚的,有茫然的只在听闻过海瑞特但是完全不理解概念的,还有根本不就不知道的。 “啥,啥血?”江琼挠头。 “看然然。”简悦音拍拍laurel的肩膀,轻声道。 laurel抬眸,第三排,徐鹤然僵硬的,就像一块石头,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 但是,还停留在通道中的摄像机告诉大家还未结束。 在大厅流淌的音乐一转,又一首外文歌曲响起。 “嗷——”同样是萨萨,她是大公司的练习生,耳濡目染许多消息,她最先反应过来,抓着优柚的手臂爬起一层鸡皮疙瘩,“刚刚是海瑞特珠宝的宣传音乐,这个是可瑞特!可瑞特香水!蓝国著名的可瑞特香水!那个以前只供皇室贵族使用的可瑞特香水啊!” 见优柚完全不知道品牌重量,她一下子转身,对着徐鹤然喊道:“又一个红血啊!” 徐鹤然:“……” 萨萨:“……” “嗯……”徐鹤然僵硬一笑,看着又一群身着蓝色旗袍的姐姐们端着各色香水走出通道,不同的是,这些香水没有密封装在展示盒中。 “浪漫,藏于奥秘,献给爱与时间。” 可瑞特(皇家)香水。 当绣着阿斯顿品牌的服装包包摆在面前时,徐鹤然连假笑都摆不出来,她抠着衣角,茫然中藏着抹震惊,震惊中带着丝无措,下意识看向辛诺。 辛诺正饶有兴趣地欣赏这些被名利场众多人物一生追逐的豪奢,侧眸时,注意到徐鹤然表情的女孩连忙侧身,无声问:“怎么了,腿疼吗?” 徐鹤然口干,她舔舔嘴唇,蓝紫色瞳孔在辛诺的安抚的目光中回缩。 “哒、哒、哒。” 一个高挑的身影,顺着灰暗的通道走来。 辛诺背对着通道,却在第一时间发现,那双本来看着自己的眼睛倏然滑开,放大,像绽放开来的烟花,倏然灿烂。 “姐姐?” 她听到徐鹤然柔软清甜的声音,低低地对着另一人喊道。 姐姐? 辛诺嘴角不受控制下落,她顺着徐鹤然的目光看去,漆黑的目光对上一双冰冷的蓝眸。而蓝眸的主人却未曾在她脸上停留,径直看向她身后。 昨天晚上还在床上抓着她的手指,亲亲热热唤诺诺姐姐的某颗珍珠,此时此刻,脸上神情复杂,不安纠结又开心,用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表情,“深情”的和来人对视。 深情? 辛诺垂下眼睫,白皙手指缓慢掐着发尾,再抬眸时,却是笑意盈盈,唯有眼中眸色漆黑,碎冰点点。 叫谁姐姐呢,小珍珠? “呵。” * 作者有话要说: 辛诺:好感-10 诺诺:叫谁姐姐? 然然:……听我解释!这个真的是姐姐! 然然:还有怎么就深情了QAQ 梦梦:努力点头.jpg,这可是来给你们撑腰的,快加回来!诶,谁家醋打翻了啊? 30-40 第31章 星耀少女(含深水加更) 海瑞特珠宝, 可瑞特(皇家)香水,全球赫赫有名的红血品牌,同样是全球十大红血品牌中最低调的高奢品牌, 它们诞生于历史中,曾服务于蓝国皇室与上层贵族, 它与蓝国同生同长, 现在仍旧是蓝国皇室御用品牌。 在如今浮躁的时代中,海瑞特与可瑞特如同两位优雅的贵族淑女, 穿着繁复堆叠的宫廷长裙,手持洁白的蕾丝伞,相携漫步于阳光下,于繁花锦簇中厮磨耳语,步伐不疾不徐。明明她们动作缓缓, 裙摆后却跟随无数追随者的脚步,仰望的目光留恋望着她们,百年倾心。 虽然从另一个角度, 只是单纯从价格来讲,便足以让普通人仰望。 然而无论是海瑞特,还是可瑞特, 它们背后, 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阿斯顿。 那绣着阿斯顿利落花纹的服装与包包, 曾出现在秀场,各大颁奖典礼, 星光璀璨的舞会之夜……在这名利场,凡是穿过它们的人物, 除了顶级爆红的明星, 就是赫赫有名的富豪权贵。 也只有这些知名人物, 才能购买,或是租借全世界只有几件或是单纯一件的高定服装。 此刻,这些象征身份的服饰就摆在四十二位尚未出道的练习生面前,就像摆在橱窗后的精美蛋糕,少女们闪亮的眼眸映在光洁的橱窗玻璃上。 阿斯顿,全球八大蓝血之一。 与两位优雅充满韵味的贵族小姐想比,阿斯顿更像一位儒雅的绅士,他克制而礼貌,将品味与潮流融合,彬彬有礼接待八方来客。 非常凑巧的是,徐鹤然也认识一位阿斯顿。 戴安娜*阿斯顿,曾在大荧幕发光发热,成为一个时代标志的巨星,她那双紫色眼睛被称为蓝国珍宝,她的倩影曾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或许有人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若是看到她紫罗兰的眼眸,年轻时天使般的脸庞,一定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位女士,我看过她演的XXXX! 这位名震一时的著名影星,还有另一个身份,她还是蓝国赫赫有名,可以跟蓝国现任国王喝下午茶的阿斯顿女公爵。 这个世纪,国王的存在更像是国家的吉祥物,贵族的爵位也只是身份的象征,但是他们手中,仍旧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 更凑巧的是,徐鹤然她的外文名,全名:佩儿*阿斯顿。 如果在往上拢一拢,将阿斯顿所有品牌装进盒子里,那么这个盒子外必然刻着响亮的名字,环球集团。 阿斯顿始于阿斯顿家族,兴于环球集团,在戴安娜与徐鹤然的爷爷结婚后,两条汹涌的江汇合,成就广阔的海洋。 如今,这片海的所有者之一,就站在《星耀少女》训练营的大厅。 大厅中所有镜头纷纷照向笔直高挑的女人,她穿着银色西装,笔挺的衣服没有一丝褶皱,胸前袖口挂着与她眼睛同色的宝石首饰,她直直地站着,看着她的人仿佛远望一座云雾缭绕的高峰。 峰高且险,只可远观。 她皮肤很白,黑发全部梳在后面,用银色钻石扣固定,因此,女人冷漠深邃的眉眼清楚完整地展现给众人。 “好好看,是明星吗?”优柚小声地问见识比较多的萨萨。 萨萨摇摇头,不是吧,这个姐姐看起来就很厉害,要是明星的话她肯定知道,而且,阿斯顿? 是阿斯顿品牌的负责人吗? “容我像大家介绍。”宁芸菲声音明亮,礼貌而热情地说,“这位就是我们节目投资人,环球集团全球总公司副总裁,米凯尔*阿斯顿小姐。” 所有练习生不约而同愣了下,原本眼色微沉的辛诺明显怔住。 “叫我徐佳沐。”徐佳沐左臂自然垂落,右手虚虚握麦,看起来很放松,被数十个镜头包围,她那双斜斜入鬓的冰眉没有一丝颤抖,雪目中的蓝深远浩瀚,如同一望无际的海面。 辛诺:“……” 她咬了下唇,眼睛移向地面,看了看自己的脚尖,手臂慢慢背到身后,两只手放在一起,捏捏指尖。 嗯,今天空调温度有些高,她觉得耳朵有些热。 辛诺前面,站得离她挺近的宁芸菲立马道:“那我们就不客气,称呼您一声徐小姐。” 徐佳沐微微垂下肩膀,似点头似鞠躬,握着麦的手臂放置于腹部。她动作很轻,一点冷淡的,朦胧的香水味道却不由自主飘到宁芸菲鼻尖。 宁芸菲的脸忍不住红了下,装作低头看手卡的机会整理心情,心里无限感慨,这么一位气质卓然,冷静自持的女士,怎么就是营里,整天上蹿下跳,招猫逗狗,惹得导演不得不随身携带氧气瓶的那只珠的姐姐! 这性格,真的是一个妈妈生出来的? 想到这,宁芸菲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她举起麦,看向练习生第三排,某位僵硬的,张大嘴巴一动不动的那只珠。 “嗯哼,徐鹤然小朋友。” 顿时,大厅中所有人与镜头齐刷刷转向徐鹤然小朋友。 有的练习生脑子转得快,立马反应过来,震惊得张大嘴:“啊!” 徐佳沐!徐鹤然! 徐鹤然!! “诶……诶~”徐鹤然嗓子有些干干的,她清清嗓子,思考三秒,两边的嘴角高高扬起,当着所有人的面,生动形象地表演何谓一秒变脸。 从呆呆愣楞到笑容灿烂,你只需要一颗小珍珠。 “姐姐好!”徐鹤然举着不知何时到手里的麦,脆生生地喊,然后抬起右手,食指拇指交叠比心,“啵啵啵”往手指头上亲,歪着脑袋举起手,往徐佳沐的方向送。 环球集团副总裁表情冷漠,眼睛都没动一下,睫毛懒懒抬起,又落下。 徐鹤然瘪嘴,举起两只手,高高放在头上,然后她放下手,对着麦喊道。 “徐佳沐,你看我!” 被直呼其名的环球集团副总抬眉,冷冷扫过去,面无表情看着徐鹤然卖力地给她比心。旁边,宁芸菲打圆场,问:“徐小姐,看到我们第五位练习生,是不是觉得她很可爱呢?” 徐佳沐:“不。” 说话时,她难得皱了下眉头,看起来分外嫌弃。 宁芸菲:“……” 等等,这个手卡没写错吧?你们是亲姐妹吧? 徐佳沐“不”字落下,一直对她发送爱心的徐鹤然立刻生气了,她抱起手臂,隔着空气瞪圆眼睛——对着徐佳沐的手,总之是不敢往人家脸上瞪的。 “哈哈哈……”宁芸菲笑起来,举起麦对众人说道,“相信大家也看出来了,没错,我们的徐小姐,正是我们大家都很喜欢的小珍珠的姐姐,亲姐姐哦~” “哇——” 果然是! 萨萨激动地看看徐佳沐,又看看徐鹤然,最后看向三大奢侈品品牌。因为太过遥远,连羡慕都显得平凡无力。 “徐小姐这次前来为诸位练习生助力,她带来环球集团三大品牌。作为影响力深远的三大高奢品牌,希望它们的存在能激励练习生们向着更远更高的目标前进!”宁芸菲语气热烈,“并且,这三大品牌将入驻环球娱乐。魅力环球,时尚环球,让你的梦想,于环球绽放。” 练习生们齐刷刷地鼓掌,非常给面子,她们看出来了,徐鹤然的姐姐,就是来给环球娱乐打广告的! 她们不约而同想到一周前,某位太子爷带着旗下饮料想要违规宣传的事,那个饮料和这三个重量级的品牌一比,感觉就是路边的石头和皇宫宝库中钻石的区别! 这差距! 这气势! 以后还有人想打星耀少女广告的主意,不如先跟这两大红血,一大蓝血的重量比一比,还敢不敢暗中搞事! “还有一件事。”这时,一直沉默的徐佳沐忽然举起麦,她声音清冽,像撞进冰水中的冷泉。 大厅众人不由敛声屏气。 “环球娱乐成立仓促,之前一直没有固定的办公地址。”徐佳沐眼睫轻垂,说话时看向前方,她的目光并不单纯盯着某一人,语气不疾不徐。 “正逢舍妹十六岁生日,为此,家中人嘱咐我为舍妹准备生日礼物。两件事撞在一起,我再三思考,已购下海城东城区六十六层大厦及周边配套设施,改名环球娱乐,并赠与徐鹤然,作为她十六岁生日礼物。” 徐鹤然:“……” 其他人:“!!!” 什么楼? 哪里的? 送我的? 你能不能看看我!你妹妹在这啊! 徐鹤然跟其他人一起震惊。 “东城区的那个六六大顺楼?有亮化的每天晚上亮着‘海城我的家’的那座六十六层大厦?” “有五米高led大屏一分钟广告十几万的那栋?” “……六十六层!东城区的大厦,告诉我多少钱!让我死了这条心!”有人大喊道。 “看到这一屋子硬奢了吗?翻三倍我估计可以。” “!!!” 你们怎么都见过! 一众震撼的目光中,唯有徐鹤然呆呆地,左看看右看看,被柠檬的味道包裹。 她求救似的看向辛诺,却见辛诺也挑着眉瞄过来,她故意地无声道,“哇哦。” 徐鹤然:“……” 连你也! 宁芸菲听着大厅里激烈的讨论声,嘴角的笑容跟着飘出柠檬的味道,她特别想加入练习生中跟她们一起“哇”,而且她非常想提醒,不只是六十六层的大楼! 以及! 以及周边的配套设施! 配套设施是什么,嗯,也就是一座七千多亩的森林公园及里面的数百套别墅及周围十座公寓大楼和商铺,小型医院等等。 海城这片地由华国首富陆氏集团开发,自开发后无数人纷纷求购,但是一直没有挂牌出售的消息,没想到竟然直接被环球集团全部拿下。 宁芸菲怀疑这两大集团,早在一开始就合作了,不然环球集团接手这片寸土寸金的商业区的事情,怎么这么顺利,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然然!公主殿下!”萨萨转身,颤抖的手轻轻握住徐鹤然的手,像捧着一块金子,她眼含热泪,感情充沛,“你们家,还缺扫地的不?” “我大学毕业!无不良嗜好,勤奋好学,五官清秀,四肢健全,指哪打哪,忠心耿耿!”萨萨两只手紧紧抓着徐鹤然的手掌,“只要你给我在六十六层大厦留个房间就行!我不挑!” “噫……”徐鹤然故意往外抽手,“我挑!” 站在最后的江琼蹦起来,“我!汪汪队!感情深!我来为你承担这份痛苦!” 徐鹤然连忙指向她,“好姐妹,我这就下单,你喜欢什么形状的狗窝。” 江琼立马弯腰,脱鞋。 酸酸的气氛顿时被热闹的笑声取代,但众人看向徐鹤然的表情明显不同起来,她们眼眸深处,藏着一抹自己无法看到的敬畏。 “真是一份大礼啊,真是让人羡慕!”宁芸菲叹息着说,“不知道然然给不给菲菲姐一个机会,我也想参观下环球集团新办公大楼呢。” 徐鹤然挠挠脸,“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宁芸菲捂嘴笑,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女人,“徐小姐,你们家对然然的爱真的很深,这是一份特殊的,价值千金的生日礼物。” “嗯。”徐佳沐声音淡淡,“毕竟,家中只有这一个小妹妹。” 众多练习生中,最后一排的位置,某个矮小的身影紧紧握紧拳头。 “身为家人,只想将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送给她,家人的意义,就是去保护,去支持。我不想看到我的亲人被伤害,也希望某些人谨言慎行,顽石不肖珍珠,野草难攀大树,泾渭分明,有时是件好事。” 徐佳沐说了长长的一段话,她清冷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压下人群中的热闹,所有人安静地听她轻缓的声音。 “硬挤的话,只怕会挤伤自己。” 徐佳沐放下麦,对着镜头点了下头。 现场鸦雀无声。 尚且单纯地练习生们终于意识到,这位来自海外的集团副总的目的! 这位女士就是来给自己妹妹撑腰的! 邢家太子爷敢拿邢家旗下品牌来星耀少女捣乱,她就敢拿高奢品牌砸你品牌档次! 许嫣然直播中跟徐鹤然攀扯关系,她在直播第二天出现在录制现场当着所有人,以环球集团副总的身份表明,她只有一个妹妹,是环球娱乐办公大楼的拥有者!是环球集团集万千宠爱的小公主! 为了徐鹤然,几十亿的地,说给就给,因为她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这位环球集团副总裁,看起来面无表情,对徐鹤然不理不睬,但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维护徐鹤然! 顽石与珍珠,野草与大树。 你许嫣然,算哪根葱? 好事者的目光不由转向许嫣然,这个有事没事,每一期总得掉几滴泪的女孩死死咬着牙,狠狠瞪向所有看来的目光,当着镜头的面,毫不掩饰。 许嫣然气急了,她觉得徐家人就是故意拿钱羞辱她!还有徐佳沐,仗着年龄大,欺负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可恶极了! 她的母亲教会了她自私,教给她柔弱,教给她当年自己勾引男人的一切手段,却忘记教给她审时度势,或许她那位好母亲也教过,只是她这个年纪,青春期的锋锐未退,真信了她母亲从小灌输的所有人欠她的思想,在徐佳沐的敲打后,仍不死心。 在一片静默声中,许嫣然咬牙切齿,大喊道:“您这些东西可真是好啊。” 现场更静,许嫣然旁边的人脸上露出“她想干嘛”的茫然表情。 “可是,您带这些好东西来,就是故意给我们看的吗?”许嫣然红着眼,艰难地笑道,“您这么了不起,还有钱,我以为您把什么珠宝带来,是想让我们代言呢。” “诶,上次那个饮料不就是想让我们代言吗?可惜,有人不让啊……” “嗯……”宁芸菲低下头,假装查看手卡,她在心里庆幸,有个东西能让自己挡挡表情。 而其他练习生就不同了,表情憋得很痛苦。 她是,真的,认真的? 没有出道的练习生,代言,蓝血红血品牌? 她都不想一想,既然环球集团有这个资源,为什么不干脆让徐鹤然代言,这可是环球集团的亲闺女。 品牌和代言人,是相互成就的啊! 一片沉静中,站在最前面的女生,低下头,她左手捏住将外套尾端,右手手指捏住一根线头,手指用力,将线头拽下来。 “嗤……咳。” 轻轻的笑声从她喉咙里传出来,一向安静的女生咬住唇,尽力让自己不要笑出声,她弯着眼睛,眼眸中漾出层层波澜。 嗯,许嫣然。 这是可以说的吗? 终于看出小珍珠和许嫣然的相似处来了。 蠢啊。 可是她们家珠珠的蠢是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把小珍珠抓起来藏在怀里的,而某些人的蠢…… 比较纯粹。 徐佳沐站在练习生前方,离她最近的就是辛诺。在辛诺轻笑的时候,她立刻注意到这位黑发黑眸的女生。 一直没有表情的女人挑了下眉头。 辛诺? 那个在节目中跟佩儿整日贴贴抱抱,被称为珍珠家儿媳妇的练习生? 乱七八糟,徐鹤然才多大。 不过对着外人,整天姐姐长姐姐短,比亲姐姐还亲。 徐佳沐皱了下眉,挑剔的目光顺着辛诺的发梢往下看,从上到下打量三遍。 感受到她目光的辛诺动作顿了下,下意识松开手,站直身体,对着徐佳沐浅笑。 长得还行。 徐佳沐对着辛诺点了下头,看向正皱着苦瓜脸的徐鹤然。 肯定是这个笨蛋先动的手。 宁芸菲耳麦中传来导演的提示,她抬头,看了眼徐佳沐,徐佳沐正在跟徐鹤然对视,抱着手臂看她妹妹做鬼脸。 她们俩都没搭理许嫣然。 “嗯,三十九号练习生提出了个很好的问题。”宁芸菲压下脸上的尴尬,竭力露出好看的笑容。 “接下来,就是属于我们练习生的福利时间!”宁芸菲高声道,“徐小姐这次,不仅有带给自己妹妹的礼物,还有一份大大的礼物送给我们在场的练习生!” 许嫣然愣了下,哑声。 还真有? 她就是故意给徐佳沐找不痛快,还真有东西给她们? 宁芸菲脸上表情认真许多,她举着麦,看向在场练习生。 “第一项福利,对于舞台来讲,表情管理是偶像很重要的一项内容,为了提高大家的表演水平,由环球娱乐出面,我们特邀请到了一位重量级嘉宾!她将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以演技导师的身份,指导大家!”宁芸菲激动地说。 “新导师?” “是谁!” 新的导师会给节目带来注入新的活力和热度,练习生好奇地踮起脚尖,向通道中张望。 宁芸菲不卖关子,抬手,“她就是在今年凭借《随风而逝》斩获金桂奖最佳女主角……” “哦!” 人群中,有人惊讶的挺直腰。 “出演过三十多部影片,获奖无数,风靡国内外,被粉丝尊称为戏精本精的——季松钰,让我们欢迎季影后!” “啊啊啊是茶茶姐!” 现场年轻的训练生们许多人都在屏幕中见过这位演员,连表情平静的辛诺眼睛都亮了下,微微挺直身体,看向通道的门。 “喂!谁戏精本精,给我说清楚啊!”随着清朗欢快的声音,一位美丽纤瘦的女人小跑着从通道中出来,她穿着简单。牛仔裤,白衬衫,长发飘飘五官精致,浑身上下充斥着少女感。 她背后是乌泱泱的工作人员,季松钰站在人群前面,闪闪发光。 “还有谁,快过来,跟我们的姑娘们打招呼。”宁芸菲和季松钰是朋友,说话毫不客气。 “不行,我得先跟大佬问好,你懂不懂礼貌啊!”季松钰故意跟宁芸菲吵架,然后她立马弯下腰,故作谄媚地握住徐佳沐的手。 “大佬好,请大佬多多照顾,房啊车啊的我都不介意,您别客气~” 徐佳沐连忙俯身,托住季松钰的手臂。她跟季松钰认识,知道季松钰在跟她开玩笑。 “还是客气客气吧。”她彬彬有礼道。 “哈哈哈哈。”季松钰松开手,直起身子,抬起双手热情地向练习生们挥舞。 “姑娘们好!” “茶茶姐好!”女孩们大声地回应道。 是季松钰!影后! “啊——这是诺诺吧,你好你好,宝贝你长得真好看。”季松钰张开手,大步冲向辛诺,一把搂住她。 辛诺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举在身体两侧,漆黑的眼因为惊讶睁大。 终于有点烟火气了。 徐佳沐心里想。 “谢谢,我也喜欢您的电影。“辛诺温声道,声音发干,被季松钰松开时,手指忍不住伸进袖中,手指紧紧掐住掌心。 简悦音站在后面,有些担忧地看着辛诺。 “你们的每一个舞台我都看过了,我还知道你跟小珍珠关系最好是不是?”季松钰非常自来熟,她拉着辛诺的手臂,带着她走向一直盯着这里看的徐鹤然。 “别看了,我给你带过来啦。”季松钰张开手,开心地说,“快跟我抱一下!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麻麻爱你!” 徐佳沐:“?” 宁芸菲抬头,看了徐佳沐一眼,憋笑。 “不可以。”徐鹤然抬起手指,摇摇,“我已断绝情爱,转修无情道。” “无情道,不跟人抱抱!” 她一脸认真,抬着下巴,蓝紫色眼睛故意眯着,表情冷傲。 季松钰问她,“我都把诺诺带到你面前了诶,这都不给抱抱的吗?” 徐鹤然故意将手臂抱在胸前,拒绝姿态非常明显。 “呵,你无情,别怪我无义!”季松钰的戏说来就来,“不给抱者,灭人质!” 她话音刚落下,身边人忽然有了动作。 柔香滑过鼻尖,上一秒还站在她身边的女生,主动张开手,将徐鹤然搂住。 季松钰:“……?” “嘿,是她先动的手。”徐鹤然美滋滋地搂住辛诺的腰,“大家都能证明!” 辛诺身上的痛感褪去,她抬起身子,叹了口气,“人质有什么办法,人质只想活下去。” “哈哈哈。”季松钰以为辛诺在接自己的梗,笑起来,她取笑徐鹤然,“说好的无情道呢?” “您不懂了吧。”徐鹤然搂着辛诺的腰,摆摆手,吊儿郎当,“我们珍珠家,就没有修得成的无情道!” 季松钰:“哼!” 现场的气氛因为季松钰的到来转变,她跟练习生交流完感情,走到宁芸菲面前,笑着说:“我呢,也不是空手来的。” “大家刚刚知道了,我们的小地主徐鹤然同学鸿运当头,天降六十六层大厦。环球娱乐大厦有什么呢?没有错就是夜晚有灯光亮化以及五米高的大屏!”她笑嘻嘻地自问自答。 宁芸菲在旁边当捧哏,“你倒是给大家回答的机会啊。” “好的,那么我带来的福利就是,在下个舞台获胜的队伍,奖品将与环球娱乐大厦有关,大家快猜猜看是什么?”季松钰鼓励地看向练习生们,将麦伸向众人。 众人的眼睛缓缓睁大,一个想法在心头漂浮,但是却不敢说出来。 “哈哈哈!没有错,就是直到下个舞台获胜者竞选出来前,LED大屏24小时无间断循环播放得票最高的舞台,以及七位选手的名字将与环球娱乐大厦在每个夜晚点亮星空!” “啊啊啊!!!” “真的吗?” “这是明星的待遇啊!我们也能体验吗?” “二十四小时!” 练习生们被季松钰带来的消息砸得头昏眼花,随即是无法掩饰的振奋,她们语气激烈,几乎能掀开大厅的墙顶。 同时,一股必胜的信念在她们心中诞生。 只有获胜者才可以。 只有胜利,才能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六十六层大厦,才能让全海城的人看到! “姑娘们,你们以为这就是全部吗?”季松钰抬起手指,故作神秘地在空中摇摇,“你们也太看不起我们金主霸霸了!” 一时间,四十多双亮晶晶的眼睛同时看向徐佳沐,向来冷静的环球集团副总裁挺直的肩背一僵,从这些期待的眼神中只看到两个字。 “霸霸。” 徐佳沐:“……” “让我来告诉大家!”季松钰抬手,指向身后珠光宝气的奢侈品,“高奢代言,我们暂时接不到。但是,咱霸霸为了照顾我们练习生们,特地收购了本地一家奶制品生产公司,改名星耀牛奶!” “所以!” “每次舞台获胜的七人,将拥有为期两周的代言,代言物料全城投放!在星耀少女最终出道的七人,直接代言产品!” 季松钰笑眯眯地说:“并且我们徐总已经派人跟诸位的公司联系过,两周的代言,十万代言费,不与公司分成,全部由练习生本人获得!” “荣誉与金钱,胜利与高歌,鲜花与掌声都在前方,诸位练习生,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彭拜的热情在每个决心赢得胜利的练习生心中升腾,做练习生的压力很重,没有报酬,日复一日的训练,无尽的投入。 此时此刻,最近的收获就在不远处,等待胜者采摘。 “大家有没有信心获胜?”宁芸菲问。 “有!” 这是有史以来,大家喊得最用心最卖力的一次! 十万块,对于她们来许多人来说是一笔巨款。 宁芸菲笑着拍手,这时,季松钰转头,将麦举到徐佳沐嘴边。 “霸霸,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霸霸”沉默片刻,蓝色的眼睛滑过一道暗芒。 “我只想问,刚刚那位练习生,我的奖品,如何?” 许嫣然脸色通红,死死埋着头。 大厅寂静两秒,忽然爆发热烈的掌声。 萨萨激动地扭过身子,抓住徐鹤然的手。 “然然,麻麻不想当你麻麻了!麻麻想当你嫂嫂!” 徐鹤然:“………” 你再重复一遍? 这逻辑关系不如你再捋一捋? “诶,你俩还抱着呢?算了,等麻麻当了你嫂嫂,长嫂如母,你们的事我先应下了!” 辛诺:“…………” 她将手从徐鹤然肩上收回,冷漠地拍拍衣服。 再说一遍,不要靠近徐鹤然,会变蠢—— 因为突如其来的通知,训练营气氛高涨,连导演通知的舞台前不允许出营,不许使用手机,不允许与外界联络的新规定没有任何怨言的接受。 “本来是想告诉大家节目提前播放,但是就怕超越经济那边坚持不退赛,再加上我怕许嫣然破罐子破摔,故意惹是生非,连累其他练习生情绪,破坏舞台。”刘导跟徐佳沐解释,“反正节目播出去了,就看超越经济要不要脸。” “嗯。”徐佳沐点头,看向手中,崔琦带过来的病例。 “其实本来我就有打算提前播放节目,网上有个说rap的歌手,叫葛涛,打着推理的名头,把我们未播放的前三名名次放出去了!”刘导拍了下桌子,“不知道谁跟他泄密,这人私下跟我联系,张嘴要钱,威胁我不给钱就把全部的名次放出去,简直无耻!” 崔琦点点头,“怪不得上次直播,有粉丝恭喜辛诺获得第一。” “唉,我打算趁这次机会,整顿一下营内,包括这些工作人员。不过这次许嫣然的事,竟然是鹤然送回来的sd卡,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刘导笑眯眯地说,“她送回来的时候我问她怎么没直接找许嫣然对峙去,鹤然说她才没那么傻!” “哈哈哈。” 导演室里的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徐佳沐看过病例,还给崔琦,眼里也闪过一丝波动。 “长个子了,也得长长脑子。”她低声道,站起身。 “做节目您有经验,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就是将节目办好。”她和刘导握手,“辛苦了。” “您太客气。”刘导最喜欢徐佳沐这样的投资商,不指手画脚,要钱给钱,他能给与的,就是尽全力拍好节目,把每一分钱用在刀刃上。 重新回到练习室的一队成员整整齐齐坐着。 “这里坐着一排想做你嫂嫂的人。”江琼拍拍徐鹤然的肩膀,笑嘻嘻地说。 徐鹤然翻了个白眼。 “诶,我们诺诺就不是,咱诺诺不用做嫂嫂。”江琼把对讲机当麦举着,“还是我们诺诺眼光好啊,挑中金龟婿,我想采访一下辛诺诺同学,能不能传授大家正确找到金龟婿的办法?” 不等她往辛诺身边伸手,徐鹤然抬脚,轻轻踢她屁股,“谁是乌龟!” “金龟,说你金贵,夸你呢!”江琼故意道,“怎么学的中文,好话都不懂。” “呸!” 徐鹤然威胁:“你的豪华三层带游泳池的狗窝没有了!” 江琼:“!” 她虚心求教:“真的有带泳池的狗窝?” 徐鹤然冷漠:“本来是有的。” “……”江琼立马放下身段,扭头向辛诺求救,“我叫你一声麻麻,你敢答应吗?” “不。”辛诺冷漠,“跟徐鹤然在一起辈分低,我决定休了她找个辈分大的。” 徐鹤然:“???” 这可不兴休啊! 她立刻一把拉过江琼,“你改口叫我一声奶奶,我给你再加两层!” “呵呵,晚了!”江琼表示时不珠待,现在的江小琼是你高攀不起的江小琼,除非你再给加个温室花园以及地下车库,车库还要有一辆顶着天使的小车车。 徐鹤然立刻同意。 “grandma。”江琼温柔而孝顺地对辛诺呼唤,“祝你们百年好合。” 一直听着她们说话的林然绷不住了,她虚弱地举起手,轻声求教,“咱能不能有点尊严?” 徐鹤然和江琼笑嘻嘻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孙灵犀风一般跑进来,脑门带汗,眼睛亮晶晶的。 “我偷偷去打听了下,其他组除了没有定下歌曲的,定下的都要改歌!热火朝天的!”她把头上碍事的刘海撩到额后,“我们改不改?” “不改。”徐鹤然站起身,活动腿做拉伸,“我们的歌曲不用改,唯一担心的就是撞歌。” “哦!”孙灵犀点头。 毕竟是自己选歌,像她们公司,天使娱乐这种大公司送来的练习生风格相近,大家又分散到各个队伍,没准就选择同一首歌曲。 总共六个舞台,要是在别人表演结束后,上去再来一首同样的歌,那场面……想想孙灵犀就牙疼。 “真的,不改吗?”她有些担忧。 辛诺弯起眼睛,漆黑的眼睛望来,落在孙灵犀的脸庞,她温声道:“不用怕,先不说其他队有没有勇气选择这首歌,就算是同一首歌,我们也不可以退缩。” 徐鹤然,林薇宁,孙灵犀,林然,laurel,加上她,整整六人都是前三十名,以及从来没有在舞台出错的江琼,就算害怕,不能是一队。 徐鹤然“嗯”了声,她站在训练室中央,打了个响指,蓝紫色眼睛明亮自信。 “怕什么,信我。” 孙灵犀的心“咚”的一声落地。 啊,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这安心的感觉! 命运之神,我想一直在这个队伍里呜呜呜…… 一队人聚齐后,全票通过,不更换歌曲,她们带着自己的歌曲,来到导师房间。 “是一队,欢迎,姑娘们快来。”歌曲导师丁妮热情地招手,“好久不见。” “老师们好。”练习生们向导师们问好。 节目原本的三位导师都是娱乐圈颇有名气和实力的明星,歌曲丁妮,舞蹈费娅以及说唱鸽子,三位都是各具魅力的女明星,现在又多了位影后级别的演技导师季松钰。 “季老师有看她们的舞台吗?”鸽子跟季松钰搭话。 季松钰正在观察房间里的七位女生,闻言立马笑道:“有看哦,所以我想问一下辛诺,有学过表演吗?” 辛诺愣了下,笑着摇摇头。 “真的吗?”季松钰坐着身体,身体前倾,双手合十交叉放在胸前,“你的外形很适合大荧幕,我看过你的舞台,印象深刻,你的眼睛很有味道,我很喜欢。” “谢谢您。”辛诺温声道,她眨了下眼睛,不着痕迹道,“嗯……我对表演有些兴趣,所以有机会,想跟您多多学习。” 季松钰爽朗一笑,“没问题!” 徐鹤然在旁边笑着看她们俩交谈,等她们话音落下,才不慌不忙,把自己所选歌曲的纸交到四位导师手中。 丁妮低下头,看到歌名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 “嘶……为什么我看到这首歌,脑海里第一想法就是,版权费很贵吧?”丁妮和徐鹤然同时哈哈大笑。 “……你认真点好不好!”旁边的费娅无奈地说,“再说,我们鹤然同学可是有六十六层大厦的,还差这点版权费吗?” 丁妮立马捂住胸口。 “我没意见。”鸽子抬手,按在印着歌词的纸上,“你们队最让我们期待,我很想看到你们的舞台。” “说到舞台,然然,我的一位朋友让有话让我转交给你。”丁妮眼里闪过兴味,她坐直身体,忽然一拍桌子,“徐鹤然!” 徐鹤然吓了一跳,整个人退后一步。 “为什么不唱麻麻的歌!麻麻的歌就那么难唱吗!呜呜呜……麻麻好想看你唱甜歌,下次请务必把《一起去看樱花吧》完完整整地唱给我听!”丁妮模仿完好友的模样,立马笑起来,“是安妮让我说的哦,她现在很喜欢你。” 以前……唉,以前就过去吧。 安妮是《一起去看樱花吧》的歌手,著名的甜歌女王。 徐鹤然悄咪咪往辛诺身后躲,小心翼翼点头,“下次一定。” “说到这里,我有话想说。”季松钰举了下手,她放下手掌,手指按在纸上,轻笑,“我将节目正片和花絮全部看了遍,十队上次的舞台很精彩,毋庸置疑,但是我一直记得鹤然同学的一句话,你无意中说过自己不适合甜歌,我当时看到花絮整个人都愣住了。鹤然同学,你有审视过你自己吗?” 徐鹤然愣住了,她挠挠头。 诶,好像……是有说过。 “你看看你,还有谁比你更甜吗?”季松钰摇摇头,“我觉得无论是做歌手还是做演员,最忌讳的是给自己定下限制,自己给自己划定风格,你现在还年轻,有更多机会去尝试,我希望你能勇敢地突破自己。这不仅是对徐鹤然,我同样想对你们所有练习生说的话,希望你们不要禁锢自我,释放自己,为观众展现你们不同魅力的舞台。” “一成不变才最可怕。” 一队的七人沉默片刻,半晌后纷纷点头。 “谢谢松钰姐,谢谢四位导师,我们会努力的。” 徐鹤然握了下拳头,认真地说。 七人从导师室走出来,大家松了口气。 “这算是过了吧?”队长林然问道。 “嗯嗯,我们把整首歌的舞搞出来,再请费娅姐姐看一遍,没问题就开启疯狂训练模式。”徐鹤然说。 她和辛诺走在最后,想到季松钰说的话,徐鹤然眼睛一转,抬手戳戳辛诺的肩膀。 “说。” “诺诺姐姐,季老师让我们多多尝试不同风格,你同意吧?”她问。 辛诺本想应声,但这话是徐鹤然说出来的诶,她感觉不对劲,眼波扫过去,微笑,“你想说什么?” 这都不上当! 徐鹤然对着辛诺耸耸鼻子,笑嘻嘻地说:“我觉得季老师说得很对嘛,想跟你实验一下,咱俩学习下不同风格的人物!” “哦。”辛诺冷淡回应。 徐鹤然等了等,张开手臂,揽住辛诺的腰,下巴搭在她肩上,软下声音,“诺诺姐姐~” 辛诺眼底闪过笑意,语气无奈,“那你想怎么学习呢?” “我觉得咱俩应该演绎相反风格的人。比如我呢,就模仿你的冷静,而你呢……”徐鹤然转了下眼睛,笑嘻嘻道,“就该热情似火,热辣辣,让人斯哈斯哈那种。” 辛诺冷笑,抬手揪住徐鹤然的耳朵,微微用力。 “嘶……” 辛诺冷静道:“嘶了。” “哈?”徐鹤然茫然地揉揉耳朵。 “嗯哼。”辛诺抬起下巴,眼睫轻抬,目露得色。 徐鹤然:“……” 这算什么斯哈斯哈! 要那种! 她想看风情万种辛诺诺! 辛诺诺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故意道:“我觉得你不应该学习冷静风格。” “?” “这样吧,你找几个比较聪明的代表人物,学习一下。”辛诺真诚建议。 “!” 一队,其他五人慢悠悠地往前走,无视身后传来激烈的打闹声。 “让季老师看一下她们俩现在的样子,就知道,咱辛诺还是很有活力的嘛。”江琼手背在脑袋后面,一副见过大世面的表情,“什么叫旁若无人,这才是旁若无人。” 真正见过“大世面”的林薇宁笑而不语。 “人言可畏。”laurel想到网上亲亲热热称呼辛诺儿媳妇的珍珠贝们,语气感慨。 “怕什么,畏首畏尾抱不得美人归。”江琼重复,“畏首畏尾。” laurel想不到尾开头的成语,只能表示江琼胜利,而历史由胜利者书写,江琼表示等解禁后就用小号写某两位的小段子。 “……”围观加密通话的一队其他人沉默不语,头上飘问号。 “别闹了,到地了。”江琼头也不回地喊了句,她一拉开门,和门里抱着本子的女生差点撞在一起。 “你是?”江琼看了她一眼,见她胸前戴着工作证,松了口气,她小心翼翼地问。 “让让,都让让,我把压寨夫人抢回来啦!”徐鹤然的声音从江琼身后传来,个子不高的女生眼睛猛一亮。 “你腿真的不疼了,是吧?”辛诺被徐鹤然扛在肩上,气道。 她担忧徐鹤然的腿,跟她玩闹的动作小,但是徐鹤然丝毫不在乎的,弯腰就把人往肩上扛。辛诺并不重,徐鹤然扛她比抱举轻松,就是她自己也不胖,两人互相硌得疼。 就这,徐鹤然都不想把人放下来。 辛诺趴在她肩上,她抱着辛诺的腿,背被辛诺“啪啪”拍着。 江琼让开路,徐鹤然一眼瞧见堵在门口的女人。那姑娘圆脸圆眼,长得很可爱,看着年龄不大的样子。 徐鹤然:O.O “咦?”徐鹤然灵光乍现,“媳妇,这不是咱麻麻吗?就那个徐鹤然麻麻不许那个!” 辛诺抓着徐鹤然的手一紧,狠狠揍了下徐鹤然的屁股。 叫我什么? “轻点嘛。”徐鹤然学着哈雅给她看得古偶剧中,抢小娘子上山的土匪口吻,“媳妇”两个字自然而然地冲出来,说出来后,她脸不由红了下,轻咳一声。 “真的是诶,你看看就知道了,”她抬手,想拍拍辛诺,但是她能拍到的位置,刚好是辛诺的……徐鹤然立马放下手。 门口,脸比她们所有人都红的女生耳朵动了下,挡着脸的本子往下落,露出圆溜溜的眼睛。 嘿嘿。 她紧紧盯着徐鹤然。 辛诺深吸一口气,她冷静开口。 “徐鹤然,你脑子被狗吃了?我这样,怎么看?” “咳。”徐鹤然立马蹲下身子,将辛诺放下来。 辛诺黑发凌乱,面色嫣红,眼里一层水雾,她抬指,揩掉眼尾泪珠,竭力作出镇定表情,礼貌的对女生笑道:“您好。” 一队其他人早在徐鹤然扛着辛诺过来时逃进屋里了,嗯,得罪辛诺这种事,只有徐鹤然能做到,请她务必自己承担后果! 小碗能吃一大碗,也就是于晚眯了下眼睛,笑道:“你们好,我是季松钰季老师的助理,季老师买了些热量不高的饮料让我送给大家,正好我是你们两位的粉丝,所以想请两位老师给我签个名。” “请帮我们谢谢季老师。”辛诺温声道,“叫我辛诺就好。” “是啊,麻麻,签这里可以吗?”徐鹤然面不改色叫“麻”,还跟人聊天,“你叫于晚呀,我可以叫你晚晚吗?什么,你都快三十——我错了,别瞪我诺诺姐姐。” “晚晚姐姐,你嗓门真好,有考虑唱歌吗?下次我还有机会见到你吗?”徐鹤然喋喋不休,被辛诺一掌拍在屁股上。 “谢谢您的支持。”辛诺再次感谢。 于晚摸摸本子,目光看向徐鹤然的腿,目露担忧。 “她要长个子了,绷带是因为涂抹缓解肌肉疼痛的药膏。”辛诺连忙解释。 “那就好。”于晚放下心,对着辛诺握拳打气,“舞台加油,我会一直支持你们的!” 怦然辛动是真的! 宝贝女鹅加油! 儿媳妇,就要这样管她!妻管严yyds!—— “西西踢v,西西踢v,这里是星耀少女现场直播,下面请您欣赏由著名表演艺术家许嫣然带来的节目:变脸!” “老师,我已经看了三遍了,我能像这位艺术家老师一样,拥有如此精湛的技术吗?” “好孩子,咱不学这东西,像这种艺术,我们只要欣赏就够了。” “呜呜呜,好感动,我已经许多年没看到如此精彩地表演了,在此必须安利隔壁大神剪辑的许嫣然直播与星耀少女提前放送许嫣然cut合集,谁看了不称呼一声绝妙啊!” “报——前线来报,许俊杰他删微博了!” “快,给朕呈上五分钟前节目组上传的精彩花絮。” 有人立马将视频连接发上来,视频很短,不到一分钟。 练习室的角落,工作人员举着麦凑近满头发汗的徐鹤然面前,“徐鹤然练习生,请问你对许俊杰许先生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徐鹤然正低着头表情认真地按摩腿,被工作人员猝不及防采访,抬头时,茫然的表情落在镜头中。她抬手,用食指扣了下脸,真诚的,毫不作伪地开口。 “啊,许俊杰,谁啊?” “哈哈哈哈哈!精髓,这六个字,尽是精髓!” “许俊杰:我深沉热烈地爱着我的儿女们,即使远隔大洋,我仍然爱着她们,我想诉说对他们的爱意,却怕自己打扰他们的人生,只能每逢佳节,送上一声深深地祝福。”有人搬来许俊杰千字长文中的一段。 下面立马有人回复:“啊,许俊杰,谁啊?” 随后又有人学许嫣然直播里的话:“我好喜欢鹤然姐姐,我想跟她做亲人,我想像全天下所有平常普通的姐妹一样,跟她说说笑笑,说一些姐妹之间的小秘密,没有上代恩怨,只有亲情。” 还是那位网友:“她欠我的啊,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要她得到,不给她点教训,她永远都这么自私傲慢,我这是教她做人!” “妙啊!好一个父才女承,好一对妙语连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亲父女啊,谁见了不感叹一声亲情的力量!” “选错职业了啊!这二位应该出书!” “不愧是许老师,重新定义自私傲慢。” “所以,只有我关心许俊杰的那些个小情人吗?那些个是哪些个?我觉得这里面,最妙的不该是许嫣然的妈吗?” “感天动地好母亲,能把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教养成为一代艺术大师,这位母亲功不可没。还有这位只生不养的父亲,将自己毕生功力尽数传授给许老师,真是呕心沥血啊!” “诶,为什么你们说话都这么温柔?我快被恶心吐了!” “嗨呀,节目组没有通知,今天直接把第八期正片发了,标题和正片中都提倡我们文明观看,礼貌用语,合理讨论,想到以后小珍珠没准来看节目,我们不得收着点。我们这叫用实力,教导小珍珠语言博大精深,虽然咱珠珠已经使用过该技能。” “嘶——许俊杰开始撕邢昱谨了,这事还跟邢家太子爷有关?许俊杰说这都是邢昱谨指使的!” “哈哈哈,还有许嫣然直播时的啤酒品牌出来了,说许嫣然是自己找上门来,要五万推广费,保证有一百万播放,没有包退,最后他们讨价还价,压到两万五哈哈哈哈!太精彩了!” 星耀少女训练营,刘导和其他几位导演坐在马扎上,边看弹幕边刷评论下饭。 几个人的手机排成一排,一个接一个响,都是许俊杰托人打过来,要求他们将本期节目下架。 “许俊杰说您侵害他和许嫣然名誉权呢。”助理导演嗑着瓜子说。 刘导瞪大眼睛,震惊,“咋啦,我拿枪指着她脑袋逼她说的?” 助理导演耸耸肩膀,手里“啪啪啪”打字,正在跟超越经济公关你来我往。 “节目已经播了,许嫣然的事情曝光,她还能在节目待下去?不如你们让许嫣然退赛吧。”助理导演劝道。 手机那边的人瑟瑟发抖,不敢回复消息,小声地将节目组的话转达给许俊杰。许俊杰目眦尽裂,脸通红,红里透着黑,仿佛下一秒就要厥过去,公司其他人垂着头,不敢看暴怒的男人。 “我花了那么多钱,找了那么多关系!她退赛,我的钱都打水漂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早上还做美梦,幻想自己培养出一线超级明星,八点后,突然播出的节目将他一切幻想粉碎! “邢昱谨呢?” “老板……邢总那边联系不上了,不过我偷偷打听了下,邢昱谨好像也被人搞了,他得到的那条消息,就徐鹤然被徐家放逐,是,是假的,是邢峻故意找人放出去的……” “砰!” 许俊杰哪里还不知道,他成为邢家两个势力夺权的工具,只怪他昨天没多问一句,失败来得太快,猝不及防! “联系许嫣然!我不许她退赛,这是她自己捅出来的篓子,她必须想方设法,在接下来的时间找补!让她去找徐鹤然道歉,给徐鹤然跪下!给她磕头!”许俊杰疯了般喊道,“黑红也是红!她必须给我留下!” 旁边的员工更加绝望,他无奈道:“节目组不允许联系练习生,要么退赛,要么继续比赛直到淘汰。” 就这情况,许嫣然板上钉钉被淘汰,想都不用想。 “凭什么不允许我联系!那是我女儿!这是囚禁,是犯法的!”许俊杰失去理智,大喊道。 员工看向手机,舔了下嘴唇。 “老板,我也这么跟节目组说过,他们说,他们说……” “这样的话,那您报警吧。” “……”许俊杰眼前一黑,踉跄着,跪在地上,一头栽下去。 “老板!”—— 今日娱乐板块格外热闹,星耀少女官网的人数从白天到晚上人数一直保持在七位数,好像全国人民一齐放假了般热闹。 在这般热闹的世界中,唯有一波清流与世无争,在犄角旮旯搜寻别人注意不到的风景。 “诶,珠珠问许俊杰谁啊的那条视频里,大家注意到了吗?珠珠在给自己揉左腿,但是她右腿的肌肉在颤动,很有节奏,就是那种被按摩的颤动!肯定是诺诺在给珠珠揉腿,呜呜呜,真是麻麻的好儿媳妇。” “我也看到了!福尔摩斯贝!我当时激动的嗷嗷叫,被我家猫狠狠拍了一巴掌呜呜呜,它哪里懂我的快乐!” “诺诺就是贤妻啊,我们一定要坚守怦然辛动阵地!虽然我们人数很少,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心中有信念,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跟欣然有一战之力!” “嘤嘤嘤,迟早是什么时候,嘤熊迟暮,我怕我被欣然拍死在沙滩上。” “啊啊啊啊啊姐妹们!大喜!大喜啊!” “小碗发博了!快去看!都给我去看!” 看到消息的粉丝们纷纷从贝壳里探出头,涌向小碗能吃一大碗的微博。 一分钟前,博主更新微博,是一张签名照。 笔锋截然不同的两个名字一上一下,落在画纸中央,两个名字中间画着颗圆滚滚的粉色爱心,爱心一笔画成,上下带着线,连接两个名字。 这位点出欣然姐妹的小碗同学,亲手所绘,奠定欣然姐妹位置的微博每天都有人定时前来打卡,而这位在欣然姐妹粉丝中占有重要地位的博主,于签名照上方,浅发四个字。 加三个字母。 小碗能吃一大碗:怦然辛动szd!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以为我能写到舞台的,快码吐了(字面意义上)都没写到。瘫倒,脑海中,恍惚中飘过一句广告词:过度劳累后,好像身体被掏空L( T~T )亅 写到林薇宁那个大场面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评论区的“洗面奶”,嘿嘿嘿嘿嘿嘿……这比埋胸带劲 本章仍旧是长长的含有深水感谢的加更哦~木啊~ 第32章 星耀少女 “???” “碗碗你怎么了!碗碗你醒醒!碗碗张开眼睛快看看你发得什么!” “碗老师!别睡了!” 小碗能吃一大碗是徐鹤然著名的妈粉和欣然cp粉, 她这条微博宛如将水浇进热油中,刹那油星迸溅。 于晚发微博的时间是下午七点,许多上班族刚下班到家, 点外卖洗漱,顺便继续欣赏许家三位艺术大师精彩绝伦的表演, 对这件事最关心的莫过于徐鹤然的粉丝以及星耀少女的粉丝们, 于晚的微博,立刻引来无数目光。 当即许多人饭不吃了, 澡不洗了,捧着手机站在自家门口,手指快戳进屏幕里。 “碗老师!徐鹤然给你多少钱,我出十倍!!!” 除了珍珠贝们,辛诺的已经改名骑士团的粉丝们同样坐不住, 欣然好啊!欣然好歹她们家诺诺在上面啊,这也是她们接纳欣然姐妹的原因之一。 在她们眼中,徐鹤然长得好看, 配得上辛诺,两张神颜站在一起赏心悦目,而且徐鹤然现在又讨喜又可爱, 天天姐姐长姐姐短跟在辛诺身边, 虽然有时候调皮但是她们都能看出来徐鹤然很听辛诺的话, 这样一个热乎乎的撒娇怪黏在辛诺身边,辛诺脸上的笑都比往常多, 她们当然同意这门亲事! 骑士团和珍珠贝互称亲家,彼此喊徐鹤然和辛诺儿媳妇, 大家关系和和美美, 但是—— 徐鹤然怎么可能做1! 那样一个软乎乎的小撒娇精1的起来吗? 一边哭一边在上面卖力……等等, 脑子你给我停下!不要做这种可怕的想象——想着想着还感觉有点萌是怎么回事,不不不,诺诺麻麻是支持你的! 所以,徐鹤然肯定是偷偷给小碗塞钱了! 于晚去星耀少女探班的事情在评论中说过,当时她们还激动地表达对于晚的羡慕之情,嘱咐于晚如果可以请多多拍些自家崽的照片一起分享。 现在照片没拍到,于晚被徐鹤然策反了! 小珍珠学坏了! 那撮千军万马中孤零零的怦然辛动粉丝手里端着盆盆奶,小心翼翼地藏起来,看着越来越多劝说小碗的评论,战战兢兢地停下认亲的脚步。 连她们自己都觉得小碗是不是发错了,还是小珍珠做了什么令她误解的事情? 于晚没有回复评论,但是晚上十点左右,她再次上传一张插画。 小碗能吃一大碗:抢回来喽,小娘子~ 插画是古风风格。 蓝蓝的天空白云飘,两只燕子在柳枝旁嬉闹,柳树旁的树下,走来一人。 她穿着大红喜袍,眼睛笑弯成一条线,嘴里叼着草叶,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按在肩上人大腿处。 被她扛在肩上的是位新娘子,她并不乖乖被扛着,小腿翘起,身上繁复的红嫁衣飞舞,胸口的凤凰项圈腾空,她一只手半掀红帕,那张惊慌的漂亮脸蛋跃入画中,金钗凌乱,乌发散落。被抢来的新娘子面带红晕,另一只手手按在抢亲的土匪的脑袋上,新郎官的帽子便歪斜着指向天空。 这位抢亲的土匪并不是男人,她女扮男装,身上大红喜袍被刀剑割出破碎痕迹,看起来像抢亲时经历过激烈的战斗,白色的绷带在扯开的喜袍中若隐若现,一截尾端支棱翘着。 惊慌的新娘子细细长长的腿半曲着,膝盖刚好压在她锁骨的位置,下方鼓起的胸膛证明土匪女儿身份。 抢亲女土匪脸上的笑容轻松明媚,但是她身上,鲜血斑驳,身后的红色脚印蔓延向林深处,一把断刀远远立在地上,隐约可见趴在地上的尸体…… 此情此景,让人不禁怀疑,她这身衣服,是不是从原本新郎官身上扒下来的。 “我艹!这,这什么!” “土匪抢亲?还带战损的我的妈!!!” “朋友们我现在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所以这个土匪是小珍珠,新娘子是诺诺?这个时间碗老师发这张图,难道这就是碗老师弃欣然入怦然辛动的真正原因?徐鹤然把辛诺抢了?” “………………” “怎么抢的?游戏?是不是节目组今天录制,有游戏环节,然后小珍珠把辛诺扛起来女友力爆棚,一脚把碗老师踹进怦然辛动?” “小珍珠怎么踹得我不知道!但是碗老师这张图把我一脚踹入深坑,劳烦上面的人帮我盖盖土,今夜,让我们高举酒杯,共同为我们土匪然高呼一声抢得好!” “下面的让让,我也跳!” 徐鹤然和辛诺完全不知道,她们今天给签名的,这位看起来安安静静,圆脸圆眼,个子不高的于晚助理,凭借一己之力,在将无数人拉进欣然坑后,再次用一幅画,让无数人改换门楣,高呼徐鹤然好会! 潜水许久的怦然辛动老粉眼含热泪,顶着盆盆奶从水里冒出来,小心翼翼地呼唤,“真,真的要入吗,虽然不太多,但是我这里有物料,吃咩?” 曾经的欣然粉丝为了磕糖把所有的视频看透了,没想到她们还有新的资源,那必须尝一尝!至于为什么要顶人家熊猫崽的盆盆奶? “诶,只是想让珠珠多喝奶,快快长高,等她长过诺诺,就没有人怀疑怦然辛动的体位了吧……”该粉丝充满智慧的说。 “……” “fu、fu、fu……” 徐鹤然叼着吸管,盘着腿坐在床上,蓝紫色眼睛澄澈明亮,表情无辜地看着辛诺。 辛诺抱着手臂,靠在窗边的柜子上,冷漠地盯着她。 “fu、fu” 她手里的牛奶盒已经瘪了,吸管发出苟延残喘的声音。 “唔,耳朵有点痒。”徐鹤然松开咬得扁扁的吸管,小声说了句,她抬手,揉揉耳朵,忽然想到什么,不信任的目光飘到还盯着她的辛诺身上。 “我怀疑有人在心里偷偷说我坏话,我不说是谁!”她一副“你可别被我抓到”的表情。 辛诺不带感情地勾了下唇,声音低沉,音色清丽糜艳,像有人将一把开透的玫瑰摔在柔软的地毯中,花瓣跌落,脆弱的脉络折断,花液濡湿毯面,碎香在空气中浮动。 “是吗?我倒是觉得……” “有人今天要屁股要挨巴掌,我不说是谁。” 她语气缓缓,“我只能提示你,这个人,在你我中间。” “fu——” 徐鹤然吓得使劲吸了口奶,什么都没吸上来,她故作镇定,将奶盒子往地上一丢,脚插进被子往上用力掀起,手疾眼快手揪着飞起的被子往身上一拽,躺平时,被子严严实实的盖在身上。 “我要睡觉了,晚安。” 说完,她一动不动。 辛诺没有说话,她站直身体,摸了下头发。 窗外,蜿蜒的青石路通向训练营各处,造型简单的路灯像忠诚的守卫,投下温和的光芒。到这个时间才回宿舍的几位练习生说说笑笑,顶着年轻灿烂的脸庞踏上台阶,在走进门厅时下意识放低声音。 辛诺冷淡地收回眼,一把拉上窗帘。 被子里,悄悄往外看的徐鹤然在她转身那刻立马闭上眼睛。 “徐鹤然,把你的奶盒丢到垃圾桶里。”辛诺穿着睡衣,短袖短裤,两条笔直光滑的腿比玉石柔美,当她踮着脚尖从头顶的柜子找发夹时,腿部的肌肉微微绷紧,圆润粉润的弧线被灯光勾勒出清浅痕迹。 “咕咚。”徐鹤然又闭上眼睛,假装看不到听不见。 “徐鹤然。”辛诺站着,目光瞥到床上,用发夹的齿梳了下头发,随即将及腰的乌发盘起,用珍珠发夹固定住。 “还有你的钙片,吃完刷牙睡觉。” 徐鹤然:“呼~” 有珍珠真的要挨揍了。 辛诺想到白日在外人面前丢人的一幕,目光沉沉,她看着打定主意装死的徐鹤然,冷笑。 “咚。” 床垫震动,徐鹤然竖起耳朵,感受到辛诺的脚步,她应该是在床尾的位置坐下来。 只要我不出去,诺诺就拿我没办法。 徐鹤然美滋滋地想。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再偷偷掀开被子看看辛诺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悄然探入被子中,猝不及防,但又果断凌厉地按在徐鹤然的脚腕上。 “嗷!” 徐鹤然一个激灵起身,对上辛诺黑沉沉的眼睛。 “哦,醒了?”辛诺挑唇,似笑非笑,手掌往上,按在徐鹤然的小腿中央,肉最多的位置。 “嘶——我错了,姐姐!你是我亲姐姐!手下留情!” 短短两天就已刻在神经里疼痛让徐鹤然的腿忍不住颤抖,她要练舞,练多了肌肉就紧,一紧就抽筋,一抽筋就痛,所以她一天下来要按摩许多次腿部肌肉、白天还好说,有助理姐姐们在,但是晚上就是专门请来的大夫按摩换药,大夫们可不会因为徐鹤然痛的叫就手下留情,下手稳准狠,硬生生把一颗珍珠按成珍珠粉。 现在有人手靠近她的腿,徐鹤然下意识缩腿。 医生的原话,多多按摩,力气大些也没关系。 辛诺对着徐鹤然温柔轻笑,谨遵医嘱。 “乖孩子。” 现在知道叫姐姐? 晚不晚? “嗷——” “不许叫,扰民。”辛诺手按在徐鹤然的腿上,学着医生的手法给她按摩,嗯,多加两分力道。 徐鹤然咬紧牙关,伸直脖子,憋着声音,“诺诺!” “诺诺姐姐,今天已经按摩过了,不用再来了~额!”她惊恐地说。 辛诺要找白天的场子,怎么可能放过她。 “不舒服吗?姐姐的手法好不好?是医生按的舒服还是姐姐按得舒服,不如以后都要我来帮你?”辛诺笑眯眯地说。 诺诺是魔鬼。 徐鹤然心里闪过这个想法,她吸了口气,两只手按在床上,瞅准空子往外翻滚。辛诺手下一空,徐鹤然的腿“咻”地从她掌心溜走。 “跑什么,不许跑!” 劫后余生的珍珠坐在地上,两只手臂撑在身后,腿塞进床底下,她那双蓝紫色眼睛扫过辛诺的表情,见她眼中藏着挑衅,叹息着摇头,“诺诺姐姐是记仇精。” 辛诺跪坐在床上,白皙手掌按在柔软的被褥中,听到徐鹤然的声音,冷笑:“你有本事给我上来!” “嘿嘿。”徐鹤然吹了下刘海,目光顺着辛诺的脸庞往下滑。少女睡衣宽松,套着她纤瘦的身体,浅灰色的短裤却是贴身的,底部的蕾丝边贴着大腿的缝隙,她那双细长的腿就安静的搭在蓝色空调被中。 嗯~ 徐鹤然舔了下唇,轻轻咬了下舌尖。 “上去嘛……也不是不行。”她喃喃道,眼眸中,蓝色部分沉甸甸,像暴风雨将要来临时,蒙上阴影的天空。 “我是一颗知恩图报的好珍珠,诺诺姐姐帮我按摩,我也得帮诺诺姐姐才行。”徐鹤然歪歪脑袋,“我们珍珠家,互帮互助!” 她说完,将腿从床下抽出来。 床中央,辛诺心猛地一跳,她忽然记起来,每当徐鹤然打坏主意的时候,脸上就是这幅表情! “不是让我上去,别跑呀。”徐鹤然笑嘻嘻地起身,跪坐在床畔。 “不想理你。”辛诺故意道,扯过一旁的抱枕。 “不行!诺诺姐姐就要理我!” 床边,瘦长的影子跃起,还没靠近就被抱枕拍到,珍珠硬硬的不怕枕头,顶着抱枕攻击抓住辛诺的手腕。 “徐鹤然!”辛诺生气地喊她。 “嘘——不要扰民哦。”徐鹤然笑眯眯地说,她一手抓着辛诺的手腕,另一只手向下,按住她不住反抗的腿,然后双手合拢,核心发力,将辛诺整个人往怀里一提。 “啊!”辛诺“咚”落在床上,不知何时她已经被放倒在床褥中,徐鹤然坐在旁边,举着她的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我来给姐姐按摩哦。” 辛诺漆黑的瞳孔放大,就徐鹤然的力气,她—— “啊!” 徐鹤然的手指很长,用力时骨节凸起,指腹贴着辛诺柔软的肌肤。辛诺仰起头,胸部高高耸起,衣料滑下,纤细平坦的腰陡然暴露在空气中。 “怎么样,诺诺姐姐,舒不舒服?”徐鹤然弯弯眼睛,用天真的表情问道,“我的手法好不好?虽然技术有些生疏,但是如果诺诺姐姐愿意让我经常试试的话,假以时日,我的技术必定叫你满意!” “徐、鹤……嗯!” 辛诺手死死抓着床单,修长的颈部崩成一条线,锁骨窝上下起伏,周遭光洁的皮肤沁出一点点凉汗。 你死定了徐鹤然! 徐鹤然是颗聪明的小珍珠,她经过短短两天的受苦受难,已经了解到腿部某些穴位和最劳累的肌肉位置,她当然不是乱按辛诺,她不忍心随便对辛诺,而且,这已经是收着力气给辛诺按摩的了。 “来,深呼吸。你是不是拉伸的时候偷懒了?这里好硬。”徐鹤然认真地给辛诺按摩。 呵。 辛诺缓缓磨动牙齿。 “对了,医生是不是说平时多按按脚掌对身体也不错来着,她还教了我穴位。”徐鹤然见辛诺直挺挺躺着,看起来不打算反抗了,便放下她的腿,握着她的脚腕,指尖落在辛诺的脚底。 “这里是不是肾脏反应区,诺——!” 徐鹤然的话还没说完,两条直直的腿瞬间盘住她的腰,辛诺反身用力,带动腿部肌肉把她按在床上。 “嘶——徐鹤然,你还敢咬我?”辛诺漆黑的眼尾带出一抹红色,她坐在徐鹤然的身上,狠狠拍了下她的脑壳。 “冤枉啊,是磕到了!”徐鹤然伸手求饶,她磕的牙也挺痛的! “磕到哪了,我给你揉揉?”某珍珠还不知死活地问。 辛诺坐在她身上,看到徐鹤然露出灿烂的笑容,越想越气,越气越……气! “徐鹤然!虾了你!” “嗷——”—— 一号宿舍,五人默默起床,彼此露出心照不宣的神秘微笑。 嗯,昨天,很激烈啊,隔壁。 萨萨对着林薇宁挤眉弄眼,“仙仙,帮姐姐转告给小珍珠,让她悠着点。” “没正行。”林薇宁正在穿鞋,忍不住笑道。 萨萨哈哈大笑,她靠在下床的梯子旁,观察了下林薇宁的表情。 天使娱乐一共派来七位练习生,经过三轮淘汰只剩她,林薇宁,简悦音,还有名次岌岌可危,34名嘉利。她从13挤进第4出道位,这次回公司经纪人对她表情还算温和,但是林薇宁就不是了。林薇宁是天使娱乐培养的练习生中,着重看中的练习生之一,但是她突然从第一落到第七,经纪人将林薇宁痛骂一顿。 在天使娱乐,不仅明星,练习生,经纪人身上的压力同样很重,只有带出优秀的艺人,经纪人才能往上爬。她们身为练习生,在公司的地位并不高,带她们的经纪人地位不是很高,他对林薇宁倾与厚望,林薇宁名次降落带给他的打击比练习生本人还大。 他将自己的压力发泄给练习生,林薇宁回到训练营后心情一直很低落。 但是昨天晚上训练回到宿舍,她发现林薇宁开朗许多,还一直哼歌,估计是对下个舞台很自信。 见她状态缓过来,萨萨才松了口气,她扭过头,对旁边的女生道:“诶,月亮,你们有悦音这位出奇制胜的大将,是不是要用悦音的歌呀?” 上个舞台后,她们对简悦音的词曲信任度上升很高。 穆月亮吐了下舌头,“你猜呀~” “我猜,我猜你们不敢!”萨萨忽然冲过去,拍了下她的屁股,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我还不知道你呢小宝贝,这次获胜者奖励很丰厚,你就算本来选的悦音的歌,也不敢用了吧?不过你在二队,优柚三队,我在五队,咱三可千万别撞歌啊!” 她提高声音,让优柚也听到。她们这三个练习生,是训练营风格相近的甜妹,名次又高,还都是队长,对歌曲的选择权利较大。 穆月亮同样担心这个问题,三队除了优柚,还有她公司的两名练习生,比起萨萨队伍,她更担心三队,但是身为二队队长,她绝对不能露怯。 “哼哼,反正大家舞台见分晓!” “来战!”萨萨比了个蛇拳。 “害,我们顺其自然,能进前三就满足啦。”优柚搂着桑诗意的手臂,跟众人摆手,表情随和淡定。 穆月亮,萨萨:“……” 忘了,这屋还有个三队的呢! 像她们这般你来我往暗戳戳打探歌曲的事同样发生在其他宿舍,大家简单交流几句,点到为止,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训练上。 就在大家说说笑笑准备去食堂吃饭时,走廊上,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徐鹤然!” 环球娱乐经纪人大步流星,满面冰霜,身后跟着战战兢兢的助理。 哈雅手臂按在门框,举起对讲机:“洞幺洞幺!快跑!你家经纪人要杀珠了!” “嘎吱。”崔琦停下脚步,目光如炬,扭头看向哈雅。 哈雅:“……” “咳,今天天儿真好啊。”哈雅放下手,吹口哨。 “今天我就让导演把对讲机没收!”崔琦冷声道。 哈雅立马求饶:“别啊崔姐,我举报!昨天晚上小珍珠不老实睡觉,跟辛诺在房间打闹!我们都听到了!” 其实隔壁听到声后大家呼朋唤友去听墙角来着,哈雅是听得最乐呵的那个! “什么?”崔琦瞪眉,背后火焰燃烧,她走到徐鹤然门前,一边拍门一边喊道,“徐鹤然,医生怎么说的,让你多休息,你腿不疼了是不是?” “你不休息,辛诺不休息?” “你昨天是不是还把辛诺扛到肩上了!” 今天早上,助理把粉丝画的照片给她看的时候,她整个人吓得心都快蹦出来了,小碗能吃一大碗她知道,季松钰身边的助理于晚,这位助理是季老师的朋友,还是徐鹤然的妈粉。 她既然画这张图,还说什么怦然辛动,肯定是徐鹤然昨天又胡闹了! 门内,徐鹤然负隅顽抗。 “我没有!” “你有证据吗!” “你没证据那就是我没有!我清清白白小珍珠,不受诬赖!”徐鹤然站在紧闭的门后叉着腰,耀武扬威,“可别什么黑的白的都赖在我身上啊,我可乖了!” “哼。”辛诺带上帽子,嗤笑,毫不犹豫把插着的门闩打开。 徐鹤然:“!!!” 救命,有内鬼! “谢谢,诺诺,你先走吧,我跟然然说几句话。”崔琦见到辛诺,语气温柔,让开门等她出来后,立马拦在想要趁机冲出来的徐鹤然面前。 “徐鹤然……”崔琦阴森的声音宛若地狱的无常呼唤,徐鹤然耸着肩膀,瑟瑟发抖,然而崔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表情一变,震惊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哥,来,你来这边,往这里拍!” 练习室内,江琼拽着摄像师的衣服,把他拉到徐鹤然面前,指着她的脸说,“务必拍出高清,4000k清晰大图!” 徐鹤然抱着手臂,盘着腿,对着黑乎乎的镜头翻了个白眼。 她左边脸颊,肉最多的地方,整整齐齐的牙印像印在肉上一般。 “辛诺牙口好啊。”哈雅点评。 徐鹤然又翻了个白眼,一早上,她已经被所有人围观一圈,好在导演把手机收走了,不然这些人怕不是还要拉着她拍照! “你怎么在这,这是一队!出去出去。”徐鹤然嫌弃的摆手。 “别呀,我多呆会儿,我想看看你这牙印啥时候消。”哈雅笑嘻嘻地说。看假茶花掉眼泪哪有逗真珍珠好玩。 “诺诺!”徐鹤然叫帮手。 辛诺头也不抬,正在研究急救箱里的纱布。徐鹤然叫她,她假装自己听不到。 徐鹤然委屈的瘪嘴。 “嘿,你看,闯祸了吧,辛诺不理你了吧~”哈雅火上浇油,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好烦啊!”徐鹤然气呼呼地说,她左看右看,最后还是善良的林薇宁出手,拽着哈雅的手臂把人轰出去。 “终于清净了。”徐鹤然故作大声地说,她抬了下屁股,脚蹬地,整个人“嗖”往后滑,徐鹤然屁股撞在镜子上,脑袋垂下来。 “诺诺姐姐……”她甜甜的喊,“你在干什么呀?” “哼。”辛诺面无表情,往纱布上贴绷带。 徐鹤然垂下眼睛,侧着脸看她,“你看看我,你一早上没理我了。” “哦。”辛诺言简意赅。 从昨天晚上,她就不搭理徐鹤然。 “我真的错了,我让你捏回来,姐姐,诺诺姐姐。”徐鹤然头埋在她肩上,一边蹭一边撒娇。 辛诺信了她的鬼话,“呵。” 徐鹤然:“……” “珠珠,你经纪人找你。”站在走廊的林薇宁喊道,随即惊讶地捂住嘴。 徐鹤然眼睛一亮,立马起身,拍拍屁股往外跑。 正在往剪好的纱布上贴最后一块绷带的辛诺动作顿住,紧紧皱眉,原本已经平静的心情被烦躁,气恼侵占,又夹杂着一丝委屈和阴郁。 走廊上传来女生惊讶的“哇”声,或许是节目组再搞特殊环节,然而这一切令辛诺提不起兴趣。她看着手里的纱布,突然有种想把它塞进徐鹤然嘴里让她吃下去的冲动。 一个人影快乐地跑进来,徐鹤然开心地喊道:“诺诺。” 辛诺眼底烦躁未退,在徐鹤然喊她名字的瞬间,她立刻抬眸,想瞪她。 一束色彩鲜艳的花映入她眼中。 “当当当~” 徐鹤然跪坐在地上,捧着花对辛诺说,“我真的错了,这是我向诺诺姐姐奉上的道歉礼物,请诺诺姐姐不要生气。” 花是向日葵,满天星,热烈地挤在牛皮纸中。 “还有一杯少糖的奶茶!”徐鹤然又举起另一个袋子,“加满珍珠!” “诺诺姐姐,我现在是不能给你咬了,但是我给你找来许多珍珠,你想怎么咬就怎么咬!” 少女蓝紫色眼眸明亮,藏着真诚和一抹小心翼翼。 辛诺看她半晌,板了整整一早的嘴角终于,缓缓抬起。 “笨蛋。”辛诺轻声道,将手里的纱布按在徐鹤然脸上,挡住那处的牙印。 “不算违规吗?” “没有哦!崔姐帮我特地跟导演申请的,请全体工作人员和练习生喝奶茶,导演他同意我才买的!”徐鹤然将花束和奶茶都递给辛诺,张开手臂,抱了她一下。 “诺诺,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辛诺手指掐住向日葵的花瓣,抿唇,语气淡淡。 “嗯。” “嘿嘿!”徐鹤然开心了,忍不住抱住辛诺,这次,她终于可以放心地蹭辛诺了! 镜子里的女生喜笑颜开,表情像拥有全世界般满足。 原来诺诺刚刚,是在给我弄这个啊。 徐鹤然看着自己脸上的纱布想,她目光落在镜子,自己的脸上,看着自己的纱布…… “诶,我有个想法!”她松开辛诺,打了个响指,说,“关于这次舞台造型!”—— 公演倒数第二天,节目组统一派出化妆师,和练习生讨论妆容,服装则是节目组出面和练习生经纪人沟通带到营里来。 “怎么搞得这么麻烦?”有练习生不满的抱怨道。 “可能是怕泄歌吧。”有人猜测。 众人耸耸肩,明天就是舞台,她们只是随口聊了两句,立刻将注意力转向妆造。 挤挤攘攘的化妆间内,简悦音站起身,环顾四周,有些疑惑地问节目组派来的化妆师,“然然她们呢?” 一队少好几个人。 “哦,她们要染发。” “染发?” 然然不是已经染了头发吗?辛诺也要染发吗? “诺诺当然是来陪我的啦。”徐鹤然用正宫的口吻对江琼说,“请你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喳。”江琼配合道,“您能带小的染发,小的感激不尽,哪里敢肖想其他。” 她说完,立马翘起兰花指,对着辛诺抛媚眼。 “呔,大胆!”徐鹤然撸袖子。 “你们俩都给我老实点!”辛诺用挑选颜色的册子一人敲了一下。两个顶着染发帽的姑娘对视一眼,开始举起手,跟着房间里播放的音乐摇晃。 “辛苦了。”崔琦无奈地将买来的饮料零食分给染发师,“我们家然然比较吵,不好意思。” 染发师笑着说:“挺好的,热闹。” 崔琦旁边,站着位中年男子,他见崔琦给大家发零食,下意识从口袋掏出一盒——烟。 江琼立马瞪眼,“舅!” 江琼的舅舅诶,徐鹤然好奇地看过来。 “嗨,习惯了,不好意思。”男人摸摸头。 “你怎么进来的?”江琼问。 “节目组让我来给你送衣服,我进来后迷路了,有个小伙子就把我领过来了。”江琼舅舅不好意思道。 江琼跟徐鹤然和辛诺介绍:“我舅舅,my老板,我们幻想经济南波湾。” “您好。”崔琦跟男人握手,在脑海里搜寻,幻想经济……是哪家公司?没听过。 有谁呀? “我们公司都是跑龙套的,我舅以前就跑龙套。”江琼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我要是被淘汰了,就顶着这头价值上万块的红发跑龙套去!” 崔琦:“……” 辛诺:“……” 江琼舅舅:“乖乖,什么头发上万块?” 他露出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用的都是什么……啊那啥的膏,不伤发,说了你也不懂。你就记住一点,以后我这头发,就是公司最贵的道具!”江琼一脸骄傲。 “我要是被淘汰,第二天就把头发剪了做道具,你不知道,现在假发套可贵了!” “这样啊!”徐鹤然表示没用的知识增加了,她扭过头,好奇地问:“跑龙套好玩不?” 江琼舅舅搓搓脑袋,“还行吧,倒是有的剧组盒饭很好吃。” 徐鹤然:`O 0 O′ 有多好吃! 崔琦:“……” “咳,江琼舅舅是吧,孩子们还要忙,节目组不让对外接触,我也是来送东西的,咱俩一起回去?”崔琦生怕江琼她舅多说几句,徐鹤然真对跑龙套产生兴趣,立马要带人离开。 “行,你们忙着。” 江琼舅舅离开后,徐鹤然悄咪咪往后转脑袋。 “不许动。”徐鹤然背后伸出一只手,按住她脑袋。 “诺诺。”徐鹤然转了下眼睛,“你上次说,对演戏感兴趣。如果不做偶像的话,你是不是要去做演员啊?” “或许吧。”辛诺给她整理露出的碎发,听到徐鹤然说,“我觉得你的演技肯定很好,季老师不是也夸你了吗?” “嗯。”辛诺微笑,按住徐鹤然的肩。 “不要乱动。”她刚弄好的碎发,徐鹤然一动全部掉下来,“我觉得我的演技也不错。” 她轻声细语,“如果你以后还敢不听话,我就给你表演个,藏不住的刀珠心。” 徐鹤然:“……”—— 徐鹤然和江琼染发染到晚上,直到第二天,众人收拾东西前往体育馆的时候,方才发现她们换发色的练习生围着徐鹤然和江琼大呼小叫。 “太犯规了!江琼你染红发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啊——然然,粉珍珠!” 徐鹤然故作傲然地抬手,和江琼背对背站着装酷。 她的头发完全染成粉色,舞台在夜晚进行,灯光亮眼,她粉发颜色微深,搭配她白皙的皮肤,蓝紫色眼睛,本来好看的不像话的女生立马变成洋娃娃。 在场的练习生们争着抢着要玩娃娃,吓得徐鹤然立马往辛诺身后躲。 “这颗珍珠现在都不给抱了!非常不乖!”有人控诉道。 “抱一下怎么啦!徐珍珠,我们不是你亲爱的姐姐吗?你没有心!” 徐鹤然抱住辛诺,笑嘻嘻地说:“就不给抱,我只给诺诺抱!” 辛诺愣住,漆黑的眼像化开的冰,她忽然想起来,徐鹤然说过,如果她不喜欢,徐鹤然就不抱其他人。 她以为徐鹤然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这么做。 可是……为什么? 辛诺心里迷惑不解。 “噫!” 众练习生不知道辛诺心中的纠结,但尚且满意地接受这个答案。 行吧,只当是你们小情侣的情趣~ “请大家收拾行李,准备上车,大巴马上就要发车了。”工作人员举着喇叭喊道。 训练生一共四十二人,分了三辆车,一二队坐一起。 徐鹤然正站在辛诺身边,笑眯眯地跟她说话,等一队其他人,这时,一道嫉恨的目光刺来,徐鹤然怔住,看着许嫣然瞪了她一眼后,转身上车。 “嗯?”徐鹤然都快把她忘了,“许嫣然没退赛?” 她做的事都被曝光了,许嫣然竟然还没退赛? 说到这件事,辛诺眼色微沉,“因为超越经济没有告诉许嫣然正片提前播放的事。” 徐鹤然:“???” “她有一个好父亲,崔姐没跟你说吗?”辛诺轻笑,“许嫣然真面目被揭发,遭到网友抵制,就这种局面,许俊杰都不许许嫣然退赛。” “她还做着不惜一切代价胜过你的美梦呢。” 徐鹤然沉默片刻:“……所以,许俊杰是谁?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他是许嫣然的爸爸?” 我血缘上的父亲? 辛诺沉默,拍拍徐鹤然的肩膀,“走吧。” 很好,至少徐鹤然这辈子不会因为这位血缘上的父亲伤心难过,这是好事—— 下午六点,观众进场。 于晚拒绝季松钰的邀请,举着自己绘制的应援牌,坐在观众席最前方,视野最好的位置。现场一万位观众,每位观众的座椅上放着纸袋,袋子里装着水和两袋小零食,应援棒,以及一个投票器。 “诶!竟然是现场投票吗?”于晚惊讶地说。 那明天是不是看不到节目组的官方直播了? 后台,紧张地练习生们一边上妆,一边看着屏幕中有序进场的观众。 徐鹤然举起手臂,大喊:“抖起来!” 辛诺和发型师一左一右站着,正在给她编发,两人同时把她的手摁掉。 “怎么答应我的?”辛诺淡声道。 要乖。 徐鹤然立马将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房间内的光比白天的太阳还要明亮,亮着补光灯的镜子里,她白润的脸颊画着醉酒妆,粉色的腮红从左脸颊越过高高的鼻梁,通往右侧脸颊,大颗大颗的星与心形亮片混在腮红中,亮闪闪的高光晶莹,在光芒中闪烁。 “别动哦。”化妆师姐姐温柔地说,将一颗金色的星星贴在她的眼尾,“很好。” “我们也快好了。”发型师说道。 徐鹤然的头发浓密,她结合徐鹤然的意见,扎了一圈细细的麻花辫,然后和剩余头发混在一起,一左一右扎了两个高高的马尾。 她这次舞台造型头发并不要求精致,所以辛诺主动帮忙,帮忙扎小辫子。 当她造型出来那刻,化妆师忍不住捧着脸,“啊啊啊啊,宝贝好可爱!” “可以一起拍照吗?” 房间内其他人目露惊艳,一次次往她身上瞄。 “可以拍照,但不可以叫宝贝!”徐鹤然表示自己是颗有底线的小珍珠,不可以随便被叫宝贝。 “好好好!”化妆师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萌住了,她连忙掏出手机,转到前置摄像头。 在她站过来那刻,徐鹤然一伸手,拉过辛诺。 化妆师:“……嗯,也行,两个大宝贝!” “那个,我也想……” 其他房间,化好妆换完衣服,紧张的发抖的练习生突然感受到房间内莫名的兴奋氛围,原本围着她们的摄影师,跟随导演,编剧,甚至是妆造等工作人员,开始一个接一个往外走,没过多久又带着神秘莫测的表情回来。 回来后,她们躲在角落,抱着手机,一边看一边发出奇怪的笑声。 练习生:“……”?? 有位练习生忍不住开口询问,刚发出一个音节,墙上挂着的屏幕中,传来星耀少女的主题音乐,所有的练习生心里一紧,所有的想法抛之脑后。 开始了! “梦想起航,星光闪耀!欢迎大家来到《星耀少女》公演现场!” 宁芸菲踩着升降机从地下缓缓升起,在欢呼声中热情开口。 “现场以及直播间的造星师们,选择你心仪的少女,为她投出宝贵的一票,最终出道的七位少女命运,由你决定!” “本次获胜队伍,将在舞台结束后,由现场一万名造星师通过手里的投票器直接选择。但请注意,本次现场投票,不按队伍投票,而是今晚,你认为最耀眼的那位少女的名次!”宁芸菲的话让观看节目以及后台的练习生同时愣住。 “每组队伍的票数相加,便是该队得票数,得票最高的队伍获胜。” “除了现场投票,官网投票与短信投票同时开启并继承以往规则。在竞演过程中,以短信编辑你所选择的星耀少女发送至节目组,凡是短信投票产生的票数,每票翻倍!” “为你喜爱的练习生加油助威,帮助她坐上出道位宝座,究竟谁才是下一站晋级选手,下面我宣布——” “投票,开启!” 宁芸菲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沉稳道:“让我们欢迎第一支表演队伍,她们的队长大家应该很熟悉,由上轮排名第三位练习生优柚做队长,我们可爱的三队练习生!让我们欢迎她们上台!” 因为是选手自己选曲,为了保证舞台神秘,歌曲将在舞台表演开始后同时放出。 七名女生穿着清爽夏季服饰走上台,她们造型干净,青春的气息迎面而来。当她们站定后,欢快的音乐声随之响起。 后台的徐鹤然“哦~”了声,听到隔壁,一声嘹亮的惨叫。 “萨萨?”林薇宁惊讶地说。 辛诺了然,“撞歌了。” “嘶……”一直因为这个情况担忧的孙灵犀倒吸一口气。 还有比这更惨的吗? 有,那就是萨萨的队伍,在优柚队后面表演。 徐鹤然:“……” 当《call me maybe》的音乐再次响起,一向乐观的徐鹤然脸上都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好在萨萨台下叫得惨,真到舞台上,坚强地稳住了心态,除了她,她们队伍中最亮眼的竟然是梦想娱乐的谭雨桐。谭雨桐平时走的是冷美人风格,此刻她却像一颗甜丝丝的水果糖,带着将自己融化在舞台上的感情,将现场带到第一个高潮。 “不愧是大公司练习生。”一队队长林然叹息道。 “如果二队再来一次《call me maybe》会怎样?”徐鹤然冷静思考。 孙灵犀眼睛一亮,双手合十,祈祷徐鹤然变成乌鸦嘴。 “这可不兴啊!”徐鹤然立马阻止她。 “言出法随,多酷啊。”江琼给她说。 酷吗? 徐鹤然眨眨眼,立马看向辛诺,脑海中一个想法来回环绕。 “嗯?” 辛诺双腿交叠,抬眼看着屏幕,表情漫不经心,她感受到旁边火辣的视线,眼波流转。 “……” 徐鹤然脸不知是腮红还是什么的,越来越红,她抓着手指,对着辛诺灿烂一笑,连忙扭过头去,浑身上下冒着开心的泡泡。 “……傻。”辛诺弯弯眼睛。 傻乐的小珍珠。 当萨萨队伍表演结束,她下了台第一件事抱住同公司的练习生哭泣,“半条命没了呜呜呜……” “没事,你表现得很棒!真的!”同公司但不同队的练习生安慰她,“但是希望赢得是我们哦~” “走开!”萨萨失去了同门情谊,躲到一边伤悲去了。 不多时,第三个舞台,由名次最低的六队选手,她们非常勇敢选择《worth it》,虽然舞台略显单薄,但是整体完成度很高,看出努力练习过,表演结束,六队所有人的表情很开心。 徐鹤然起身,为她们精彩的表演鼓掌。 不等她坐下,四队上场,这个队伍的练习生队伍名次比较中等,当她们选择的歌曲响起,练习室内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徐鹤然。 “等等,这是可以播的吗?”徐鹤然还记得当初直播间被封了三分钟的事。 四队选择的竟然是她之前在直播间里放的《wtf》! “蹭热度!”江琼笑嘻嘻的说,“徐珍珠,快问她们要推广费。” “害。”徐鹤然摇摇头,用见过大场面的表情摆摆手,“争取以后让她们唱我的歌,我来收版权费。” 辛诺轻笑,看了眼徐鹤然。 六个舞台,每个舞台大概五分钟,几乎是一眨眼,二队,徐鹤然钦定的对手,穆月亮带着景瑞,宋风华舒月梦,哈雅,简悦音以及许嫣然上台。 “一队准备。”工作人员提醒道。 徐鹤然起身,晃晃脖子,从服装师手里接过棒球棒。 “拽一点徐珍珠,小丑女造不造?”江琼说。 “倒也不必那么坏。”徐鹤然挑眉,咬着舌尖,故意歪着嘴笑了下,粉色的发落在她脸颊,光芒围绕少女闪烁,蓝紫色宝石眼睛流光溢彩,眼尾的星星折射闪耀光芒。 此刻的徐鹤然真的像从屏幕中钻出来的虚拟人类。 “对对对,就这样!” “哼。”徐鹤然傲然地从laurel手里接过一把泡泡糖,棒球棒点在地上。 “看到刚刚观众跟着跳《wtf》了吧,那就是热身,接下来是一队的时间。”徐鹤然笑嘻嘻地伸手,六名女生手掌按在她手背。 “我们点火,我们引爆,我们渣完就跑。” “一队,加油!” 二队的表演有惊无险落下。 感觉有惊无险是观众们,自从他们知道许嫣然的所作所为,并且她还不退赛后,无论是现场还是直播间的观众都憋了一口气,生怕许嫣然在舞台捣乱,好在节目组将消息瞒得死死的,二队舞台顺利进行,许嫣然表现无功无过。 “诶,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谁滚出节目?”哈雅扣扣耳朵,笑嘻嘻地问。 “有吗?”简悦音将哈雅往后按,“到然然她们了。” 人群后面,许嫣然皱眉,她刚刚也听到了,有人在喊……“许嫣然滚出星耀少女?” 怎么可能,她嗤笑一声。 她又没做什么,听错了吧。 许嫣然抱起手臂,还在心里算票数,二队中名次高的练习生很多,跟一队有一战之力,说不准谁输谁赢。 还好她挤进二队。 许嫣然心里得意的想,这时,舞台整个黑下来。一束光落在舞台后的高台上。 汹涌的喊声瞬间冲向云霄。 “徐鹤然!!!” “哒。” “哒。” “哒。” 光束中,扎着马尾的女生嚼着泡泡糖,双臂搭在肩上的棒球棍上,傲慢地踩着台阶往下走。 桀骜不驯的少女穿着黑色运动背心,平坦的腹部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少女光滑腹部随呼吸起伏,两条人鱼线顺着阴影滑向短裤深处。 白色的绷带左长右短包裹着她长腿,她踩着双会两侧发光的运动鞋,蓝色紫色光芒交替闪烁。 除此之外,一件宽松的棒球服松松垮垮挂在徐鹤然手臂,衣服上歪歪扭扭的字母亮片是手工绣上去的,绣着她们组队员的名字。 “呼~” 走到台阶下的女生放下手,手里的棒球棍垂在地上,嘴里吹出大大的泡泡。 长长的粉色扎在她脑袋两侧,打下的灯光仿佛被她头发颜色浸染,迷幻的粉色光芒中,少女蓝紫色的眼眸居高临下,长长的睫毛蝶翼般飞起,眼尾对着安静的现场微挑。 “啪。”她口中泡泡破开,少女懒洋洋笑起来,舌头将泡泡糖卷入口腔,对着走上舞台的摄影师手中黑暗的镜头问。 “找我吗?” “啊——”抢到票的珍珠贝放声大喊。 不知何时,直播间的镜头切到徐鹤然面前的摄影机,近千万热度的直播间直面徐鹤然冷漠的脸。原本滚滚流动的弹幕为止一滞,然后喷发。 “这是小珍珠?” “粉毛珍珠!!!” “啊啊啊啊上了舞台就翻脸不认麻的小珍珠!!!” “找你找你!妈妈爱——” 一道黑影猛地袭来。 “砰。” “卧艹!”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为止一抖,字还没打完,被突然落在镜头上的棒球棍吓到。 碎裂的镜头立马切换,俯拍视角,八位萨克斯手走出,分开站到台阶两侧。 干了坏事的少女嚼着口香糖,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慢悠悠地走到一旁,丢掉棒球棍。 然后从后腰抽出麦克风。 这熟悉的一幕引来观众轻笑,下一秒,她们脸上的笑容变为惊愕。 “turn it up!”粉发少女指向台下,大声喊。 台阶上,早已在黑暗中准备好的金发少女率先走出,举麦。 “我知道你在这城市无恶不作 直到有人将你灵魂救赎”① “这些暧昧情人麻烦不断让你失去理智”① “啊啊啊啊!!!” “laurel开场!” “徐鹤然!辛诺!!!” 现场,直播间,后台,练习生和导师齐齐起身,于晚脸庞通红,激动的高举手里的应援牌。 “我很期待这一幕!你不知道我憋得有多难受!”丁妮站起来跺脚,“知道答案却不能说的感觉!” “i can make you hands clap!”① 舞台中央,七名少女举起手,台下,一万名造星师,直播间后,无数的观众,在这一刻。 “啪啪啪啪啪啪” “一起来!”舞台中,粉发女生大喊。 “啪啪啪啪啪” 高音,从来没有令徐鹤然皱过眉。 七名少女在激烈的音乐中跳着整齐简单却踩点的刀群舞,这是她们的策略,简洁有力,最好能让现场所有的观众能跟着一起跳。 她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让所有人享受这首歌,大家一起—— “啪啪啪啪啪啪!” “So i can make you hands clap!”① “啊——” “徐鹤然——” “辛诺!” 整个体育馆疯了般被叫喊声应援声包围,平日中甜美的,温柔的,冷漠的女生都在同一个舞台尽情释放,她们不是表演者,她们与台下一万名观众一起,愉悦的玩耍,享受。 这是一场欢乐游戏,邀请函是目之所及所有人,只要你听到音乐,就足以参与。 点火,引爆,然后—— “啪啪啪啪啪啪!” 舞台最后,粉发女生依旧是那副不好好穿衣服的姿态,宽松的棒球服衣领落到背后,手肘搭在旁边黑发女生身上。 台下,近距离观看舞台的观众猛地发现,徐鹤然竟然跟辛诺一样高了? 随后,这个长高的女生一歪头,看向旁边的黑发少女,挂着“天呐我好拽”表情的脸上,涂着晶莹剔透唇釉的嘴一噘。 “木啊~” “呀!!!” “怦然辛动!”台下,于晚大喊,“麻麻的乖女鹅!” 麻麻的心在颤动!!! 台上,被动接收飞吻的辛诺面不改色,在孙灵犀惊恐,“剧本不是这样”的眼神中抬手,扣住徐鹤然的下巴,将她的脸拧向台下一万名观众。 “嗯?” 凌凌的声音落入还嚼着泡泡糖少女的耳中。 好吧好吧。 粉发女生耸耸肩,用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看了眼台下,抬起右手,往嘴上一碰,丢给观众。 那敷衍的态度,好像在说。 “嗯嗯嗯,对对对对,没办法,是你老婆让做的!” 某位于姓粉丝的声音响彻前席。 * 作者有话要说: ①hand clap:Fitz and The Tantrums(应该都听过吧哈哈哈哈) 这是可以说的吗……喝什么盆盆奶,让诺诺喂你nainai!!(发出变态的声音) 诺诺说然然傻乐,但是她根本就不知道然然在想啥哈哈哈哈(知道的话某珠会被搓成粉的 第33章 星耀少女 “哈哈哈哈哈!又是她!” “珍珠妈粉, 大名珍珠贝,一种神奇的生物,个别品相能孕育出浑厚嗓音, 是您加油助威摇旗呐喊的不二助手!” “笑死我了刚刚小珍珠对着辛诺啾啾,孙灵犀吓得瞳孔放大, 镜头‘唰’移开, 然后切换的摄像里徐鹤然妈粉的怒吼!” “导演组:救命——” “还得是你啊小珍珠!” “呜呜呜诺诺好美!又美又飒!她看镜头那一眼我膝盖都软下来了……呜呜呜诺诺!” “永远不会对徐鹤然失望!请多多支持我们五位练习生徐鹤然!请为我们粉珍珠投票吧~未来还有更多珍珠团子可以解锁哦~” “小珍珠:都给我投辛诺!” “嗯……雀实会酱紫(笑容勉强,左右为难)。” “……” 为了不打扰练习生舞台, 直播间的弹幕没有投放到大屏幕,等到练习生六个舞台结束,体育馆舞台中央的大屏立刻转为直播模式。 宁芸菲走上舞台,笑着招手,“直播间的各位造星师, 大家好~” 星耀少女的观众和宁芸菲的粉丝立刻用文字跟她打招呼。 “虽然很可惜,但是六个舞台到现在,全部表演结束, 大家是不是觉得,意犹未尽呢?”宁芸菲笑着说。 “是!”观众热情地喊道。 “随着比赛进行,淘汰的姑娘们越来越多, 表演的舞台数量减少, 像上次公演, 我们一共欣赏了十个舞台,现在只有六个, 就让大家这样回去,别说节目组, 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宁芸菲笑着说, “所以, 在大家为我们选手投票之前,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宣布。” 后台,所有的练习生跟观众一起竖起耳朵。 宁芸菲正色道:“投票结束后,本次舞台,获胜第一的队伍,可以选择三位练习生,拥有单独舞台表演的机会。第二名队伍,则可选择两位,第三名队伍,可选择一位练习生。” “只有前三队伍其中的六名练习生可以展示自己。”宁芸菲的话音落下,后台的练习生立马瞪大眼睛。 “什么?单独表演?” “表演什么都可以吗,唱歌跳舞?” “哇——听上去好棒!” “可让谁上,我不敢自己单独表演……” 练习生们被这个消息砸得一懵,又开心又激动,一边估量自己能不能有机会单独表演,一边在心里想能表演什么,想来想去,许多人心里更紧张了。 单独表演啊……一万人目光包围,你的一切优点缺点全部暴露在众人眼中。 “一点准备都没有。”徐鹤然摇摇头,双马尾跟着摇摇晃晃,她笑嘻嘻地说,“如果我上,我还是唱《霞光》?” 辛诺温声道:“可以呀。” 她们是最后一组表演的,站在舞台挡板的后面,其他队伍的练习生都在这里。徐鹤然的声音同样被她们听到耳中。 “小珍珠,你有打算单人表演吗?”萨萨对徐鹤然说,“唉,我要是有你这个自信就好了。” 徐鹤然比她小五岁,但在舞台上游刃有余的模样,让她羡慕极了。 “我都行呀。”徐鹤然笑嘻嘻道,“不过我想看诺诺表演!” 除了诺诺,她想推荐让名次比较低的江琼和laurel试试,这是她自己的想法,具体还要看大家自己争取不争取。 辛诺悠悠道:“放过我吧。” “我不。”徐鹤然抱住辛诺的腰。 “热死了,这里没有空调,我给你表演个辛诺诺刀小珍珠你想不想看?”辛诺威胁道。 江琼眼睛一亮,“我想!我想看!” 听到辛诺的声音,在场的练习生齐刷刷举起手,“我也想看!” 徐鹤然:“!” 没有感情,全是杀气! 角落里,无人理会的许嫣然冷冷地盯着他们,心里觉得可笑,结果还没出来,徐鹤然就在那里洋洋得意,她是觉得自己想要什么,大家都要让给她吗? 这种好机会,凭什么要听你指指点点。 “大家准备,全体上台。”工作人员提醒道。 舞台上,当宁芸菲说道“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我们可爱的姑娘们重新回到舞台”后,工作人员扬手,四十多名姑娘脸上立刻带上灿烂的微笑,小跑向台阶。 “等等,鹤然的麦。”眼尖的摄影师叫住徐鹤然,辛诺跟着停下脚步,抬手帮徐鹤然装麦。 “谢谢诺诺。”徐鹤然说道,抬眸时,跟等到最后的许嫣然撞上眼神。 徐鹤然:“……喂。” 她忽然叫住许嫣然。 “干嘛?”许嫣然皱眉,看向她。 “我要是你,现在就离开这里。”徐鹤然脸上笑容消失,低声道,“你走吧。” 候场的地方,只剩下一位工作人员站在比较远的位置,摄影师跟着去舞台拍摄,台阶处,只有她们三人站着。 辛诺表情淡然,仿佛看不到徐鹤然跟许嫣然说话,慢悠悠的伸手,给她抻抻棒球服的领子。 挡板后,万人欢呼,舞台上欢声笑语。 一瞬间,许嫣然心里闪过阴暗的想法,徐鹤然不会是想故意让她没有镜头吧,她自己名次高,镜头多,故意拖她时间。 想到这,许嫣然狠狠瞪了眼徐鹤然,“走去哪?你谁啊,什么时候轮到你徐大导演指挥了?” “而且,凭什么是我走?别人觉得你有钱有势,巴结你,我可不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搞我!” “搞你?”徐鹤然摸摸下巴,忽然笑了下,“你说得对。不过呢……” “我已经动手了诶。” 许嫣然愣住。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许嫣然?”徐鹤然轻轻一笑,“或许在你心里,我跟你势如水火有你没我针尖对麦芒的,但是——” “你在我眼底,什么都不是。”徐鹤然的声音很平静,却令许嫣然瞬间僵住,耻辱感缓缓盈上她心头。 “许嫣然于徐鹤然,只是同一个训练营的练习生罢了,大家没说过几句话,关系只是陌生人,等过段时间,我连你的名字你的容貌都忘掉,如果有人在许久后提起这个名字,我也只记得。”徐鹤然弯弯眼睛,“啊,许嫣然啊,就是那个实力不行,但是背地里无事生非,颠倒黑白的小人啊。” 许嫣然瞳孔放大,心中猛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徐鹤然在说什么……她什么意思,她都知道了?怎么可能! 除了她妈妈,她明明谁都没说——不对,那张sd卡! 许嫣然心头一惊。 那张她因担心被人发现,想带回宿舍销毁,却不知所踪的sd卡,但是她静静等了好几天,训练营一切如常,她才放下心来,以为那张sd卡只是单纯丢失。 毕竟那是个指甲大小的小东西,走在路上不会有人关心。 徐鹤然,徐鹤然手里有那张卡? 许嫣然得意许久的心像被骤然炸开的山,十万吨火药轰然作响,将她整整藏了十多天的沾沾自喜炸成粉末,飞石漫天,她理智的那根弦被突然坠落的石块砸断。 那从天而降的石头仿佛砸在她脑袋上,许嫣然的脑袋嗡嗡作响。 “你……你都知道了?”许嫣然声音颤抖,“我现在走的话,你,你就保证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徐鹤然脸上露出一丝怜悯,但很快化作虚无。 “我说过,我已经动手了。”徐鹤然站直身体,“在你决定拿我当噱头的时候,总得容我反击是不是?” “我让你离开,只是保留你最后的颜面,许嫣然,退赛吧,现在就离开,回去好好读书,你的人生还有机会。” 徐鹤然说完,牵住辛诺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上踏上台阶。 她背后,许嫣然紧紧咬住牙,恨意从她眼中汹涌喷薄。徐鹤然的意思,她已经把自己的事曝光了?所以,刚刚她以为听错的“许嫣然滚出星耀少女”,其实是真实的,真的有人在台下骂她? 还有节目组,为什么不许和外界联络,都是防着她吧? 他们就想看她丢脸是不是! “哈……哈哈。” 太可笑了。 徐鹤然,还有星耀少女,都在欺辱她!这些人都看不起她! 许嫣然愤然地想,她的心里又惧又怕,只能冷冷地瞪着徐鹤然,一瞬间,失去上台的勇气。 让她身败名裂,还来假装好心的徐鹤然,真是虚伪! “恶心!”许嫣然咬牙切齿。 这时,一直默默旁观,从容跟随徐鹤然的辛诺眨了下眼,她站在台阶上,悠然回眸,漆黑的眼睛与被怒火充斥的许嫣然对视。 许嫣然脸皮抽了下,看到那位向来冷静,陪伴在徐鹤然身边,却让她从不敢靠近的女生,弯弯眼睛。 她露出莞然柔软的笑,黑色的眼睛如同冰封万年的墨玉,冷沉深邃。 漂亮的女生无声开口。 她说。 “废物。”—— “啊啊啊啊徐鹤然!我爱你!!” 徐鹤然以为自己能成功混入大部队,没想到刚一上台,就被摄影师逮到。 台下的欢呼和直播间的弹幕爆发。 “诺诺——” “徐鹤然!你不跟大家一起上台,做什么去了!你还带着诺诺!” “哎呀~总得给她们俩私人空间解决一下‘问题’嘛” “???” “什么问题?” “噫——就刚刚台上,小珍珠和诺诺两个人的表现,谁看了不心动?我猜是徐鹤然先动的手——嘴!” “这是可以说的吗?辛诺为什么要撩头发,她把脖子挡住了!” “噫哟~这光天化日的,我可啥都没想哦~” 徐鹤然刚站好,身后传来柔和的香气,向来被动的女生抬手,按在她的左肩,身体前倾,下巴搭在她的肩上。 一直是主动贴人的那个突然被倚靠,徐鹤然怔了怔,脸上笑容绽放,忍不住放松身体,让辛诺靠得舒服些。她低下头,小心翼翼看了眼辛诺,见她懒洋洋地抬手对着台下招手,在粉丝的回应声中轻笑。 她长长的睫毛上下飞舞,如展翅飞翔的蝴蝶翅膀,停留在柔软的花瓣处。 徐鹤然吞下口水,跟着笑。 嗯,诺诺心情很好诶! 看来她没怪我刚刚多嘴。 粉发的女生挠挠头。 直播间弹幕中,有人看不下去了。 “看,再看!徐鹤然,能不能让麻麻们看看你的正脸!你的眼睛是长辛诺脸上了是吧?不看姐姐不能过日子?” “笑什么呢,给我也说说。” “这傻孩子,看到姐姐笑自己也跟着笑。你没看到姐姐在给粉丝打招呼吗,你眼里有没有我们?” 珍珠贝们心酸的抹眼泪。 这时,有人道:“诶,许嫣然怎么上来了,我以为她表演完就走了呢,刚刚还庆幸她没出来污染眼球,她怎么又被放出来了!快把她关回去!” 心怀怒火,被辛诺一激后,头脑发蒙的许嫣然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对自己的声讨,瞬间清醒。她手脚冰凉,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她,她本来不想上台的,但是…… “许嫣然!滚下去!” “许嫣然退赛!” “吁——” 台下,一万名观众纷纷举起手,拇指向下,对着许嫣然喝倒彩,大家群情激愤,要求她下台退赛。 许嫣然在全场愤怒的抵制声中,踉跄着退后。 其他练习生表情复杂地看向她。 “我就不明白了,节目组为什么不强制让许嫣然退赛,非得留她到这时候,这种热度狗导演都想要?” “这真的不是节目组的锅,毕竟许嫣然没有对节目组造成实质影响啊,归根结底,她想搞事,但是刚开了个头就被发现了,对于节目组来说,双方签了合同,正常人这个时候都怕丢脸退赛保平安了吧,也不知道许嫣然和她公司怎么想的,绝了。” “懂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宁芸菲主持过大小无数综艺,还没有见过这阵势,她压了两次,终于将观众的嘘声压下去。宁芸菲耳麦中传来导演的声音,她笑容不变,举起手麦。 “大家投票已经结束,现场一万位造星师心仪的星耀少女投票情况结果统计完毕,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我必须请上一位我的好朋友,由她为我们揭晓最终结果!” 宁芸菲的声音将众人注意力拉到舞台本身。 “让我们欢迎凭借出色演技,多次获得国内外演技奖项,人美戏好的季松钰,季影后!”宁芸菲声音落下,台下和直播间的粉丝全部愣住,立马将许嫣然抛之脑后。 季松钰! 季松钰竟然来星耀少女了? 真的假的? 这个想法刚从脑海飘出,舞台下,猛地爆发热烈欢呼。 一位长发飘飘,穿着粉色长裙的女人笑着走出来,同台下与镜头后的观众打招呼。 “大家晚上好,我是季松钰,应该有人认识我吧?”季松钰开玩笑道,“我在下面就感受到了,大家好热情呢~” “茶茶!!!” 季松钰出现在星耀少女的新闻顿时飘上娱乐板块热搜,她的粉丝闻讯赶来,带着千军万马冲进直播间,直播间热度骤然翻倍。 “茶茶,你有行程为什么不跟茶粉说!你多少天没营业了你自己数!” 季松钰一本正经,“现场的朋友们,直播间的观众们,大家好,我是季松钰,很开心能受到节目组邀请,以星耀少女演技导师的身份和我们可爱的女孩们共度一段美好的时光。” 宁芸菲立马接话,“我们亲爱的季老师这次上台,不仅要为我们揭晓本次排名,还有一件事宣布。” 宁芸菲看向季松钰。 穿着晚礼服的季影后一本正经,浅笑言兮。 “为了让大家拥有更好的观看体验,星耀少女官网正式入驻环球TV。环球TV是环球娱乐旗下正版视频观看软件,于本周六二十点准时上线,现在通过手机下载环球TVapp,注册成为星球人,还有好礼相送哦~” 徐鹤然:“……” 其他练习生:“……” 现场以及直播间里的观众:“……” 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就是本周六,时间的话……嗯,现在是夜间八点十五。 也就是说,这个app刚上线十五分钟。 季松钰的粉丝茫然,“啥球?” 宁芸菲笑眯眯地说:“我们的季影后就是环球tv代言人和推广大使哦~” 季松钰粉丝一秒坚定。 下! 这就下! “注册有好礼,成为环球TV会员,可以免费观看季影后参与拍摄的全部影片。大家以后也不用登录网站,只要在APP点击星耀少女栏目,就可直接查看练习生排名,为你喜爱的少女投票,寻找同好,发表评论哦~”宁芸菲转过头,看向茫然的练习生们。 大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突如其来的“广告”吸引,许嫣然……那是谁?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宁芸菲礼貌性提问。 嘴唇微张的粉发少女下意识举起手臂。 镜头转过来,直播间的观众和台上的练习生一齐看向徐鹤然。 季松钰粉丝愣住,“卧槽!这谁?这小姑娘!是谁!!” “求一个美瞳色号!” “噫,还有人不知道我们小珍珠天然美瞳瞳色吗?” “没错,你没看错,她的眼睛,就是纯天然!走过路过,请不要错过我们环球娱乐掌上明珠,坐拥海城六十六层大楼,人美歌甜撒娇粘人还抗揍,还会给自己找媳妇的小珍珠!星耀少女第五位练习生徐鹤然!!!” 直播间来看热闹的其他人粉丝被镇住了——很有可能是被六十六层大楼镇住了。 “徐鹤然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宁芸菲笑容僵硬。 我就是客气问问,你怎么当真了! “那个。”徐鹤然真的好奇,“什么礼物啊?” 辛诺咬了下唇,维持着淡定表情直起身子,手指按在徐鹤然的屁股上,掐住,拧。 “嗯……”徐鹤然“嗖”把手收回来,顶着屁股痛顽强微笑,“没事,您继续,我错了呜呜……” 宁芸菲和季松钰看向辛诺,给她赞许的眼神。 镜头滑向徐鹤然身边的黑发女生,她脸色淡然,对着镜头微微点头。 看热闹的路人又一愣。 “雾草!这又是谁!” 不懂就问,这里是女娲娘娘手办台吗? “来人留步!星耀少女一位练习生辛诺!拥有六十六层大楼少女的少女!什么狗系猫系我们诺诺专吃珠系!天赐神颜!入股不亏!” “对对对,我们买一送一,不亏不亏!” 路人:“……” 舞台上,季松钰面带微笑,心里给辛诺竖拇指。 拧得好。 她也是在十分钟前得知环球tv上线而她成为代言人这件事,电话还是她那位华国首富的姐姐打来的,她姐声音慵懒,声音温和,笑着告诉她,她被扫地出门,合同签到环球娱乐的消息。 季松钰:“……” 虽然但是,嗯……好吧。 年近三十,风光无限的季影后笑容温和,心情平静,手——手指握拳。 呜呜呜无情资本家陆满心!你首富你了不起啊!她今晚就要跟嫂子告状,还要连续一周半夜十二点打骚扰电话! 季茶茶是有尊严的! 来啊,大家一起没有夜生活啊! 徐鹤然看到季松钰的笑,莫名打了个颤,她抬手,揉揉鼻子,被辛诺按住手。 “星星掉了。”辛诺低声道,将飘到她胸前的亮片捏起来。 银色的亮片紧紧黏在温热的肌肤上,微凉的手指触碰时,被轻抚的少女胸膛微微一颤,两人同时低头,看着辛诺按在徐鹤然胸前的手。 徐鹤然:OVO 辛诺:“……” 某人黑发下的耳朵微微一红,她轻咳一声,抓过徐鹤然的手掌,将亮片按在她掌心。 “自己粘。” “好哦。”徐鹤然笑眯眯,抬手将亮片按在辛诺脸上。 辛诺想也不想,抬手揍珠。 “嗯,我们的礼物除了大家注册时看到的奖品,还有我们星耀少女的签名海报。”季松钰眼角瞄着旁若无人的两人,微笑着开口。 什么,有我们的签名海报? 练习生们茫然。 正在观看直播的环球tv负责人同样茫然。 “具体详情请等待app内通知。”季松钰笑着说,“下面,将揭晓我们本次舞台排名。” 直播间里,嗷嗷叫着“你们别打了,要打去床上打”的粉丝们立马停下催婚行为,开始刷心仪练习生的名字。 宁芸菲低声道:“我们将依次公布排名前七的练习生,剩余练习生一同公布。” “那么,在本次舞台中,获得票数第七位的练习生是!” 所有人立刻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大屏幕。 星耀少女的王冠logo缓慢旋转,三秒后定格,绽放甜美笑颜的女生照片出现。 鱼相合娱乐孙灵犀:425票。 台下传来掌声,直播间内祝贺的弹幕飞过。一队,孙灵犀猛地握拳,激动地跳来跳去。 “我是第七!” 孙灵犀同公司的穆月亮站在她旁边,两个人抱在一起。 排名第六。 又一个可爱的女生。 五队队长立马松了口气。 天使娱乐萨萨:435票。 “能进前七,还行。”她跟队友击掌,心里藏起后半句话。 不过这票数,好低。 “二队和五队。”徐鹤然开始掰手指头,这时,她们队伍传来小小的惊呼声,排名第五的练习生头像出现。 幻想经济江琼:479票。 “怎么说。”江琼故意撩了下头发,“老板,没白花钱吧,我给您赚票回来了!” 汪汪队击掌,徐鹤然叉腰,抬起下巴,“不错,允许你今天多加根鸡腿。” 排名第四,天使娱乐林薇宁:500 林薇宁转头,看向徐鹤然。 “加加加,薇宁姐加大鸡腿!” 徐鹤然在欢呼声中多叉了会腰,这样一队就有九百多票了!足足领先其他队一半! “排名第三位的练习生。”宁芸菲笑着喊道,麦克风指向台下。 顿时,穆月亮宋风华景瑞优柚……粉丝们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大屏幕中王冠旋转,定格在一张画着浓重烟熏妆的照片上。 哈雅:“……喂!” “能不能给我换张照片。” 徐鹤然还记得她嘲笑自己牙印的事,立马,“哈哈哈哈哈!” 第三,blast(疾风)娱乐,哈雅:625。 哈雅是二队的,二队队长穆月亮提起的心松了松。 “第三才625吗?”练习生小声问,“感觉好低啊!” “一万除以四十二是多少?是不是我们人太多了,票都分散了啊?” “前二……前二肯定有徐鹤然吧?” 台下,珍珠贝和骑士团的声音越来越大,双方像说好的那样,一人一嗓子,你追我赶。 台上,徐鹤然举起拳头,跟着骑士团一起。 “辛诺!辛诺!” 辛诺:“……” 住嘴! 她捂住徐鹤然的嘴巴。 大屏幕中,金色王冠定格,安静微笑的女生双眸平静,望向远方。 “啊——辛诺!” “恭喜诺诺!” 第二名,个人辛诺:942票 还在心里算票的徐鹤然立马叉腰大笑,“哈哈哈哈,看到没!这就是我们家诺诺!” 她重重重复,“我们家,诺诺!” 徐鹤然竖起拇指,往辛诺方向指去。 她侧身对着舞台,朝向一众练习生。少女脸上的妆容有些重,却加深虚拟的梦幻感,她像一个活过来的二次元虚拟人类,脸庞熏红的醉酒妆中,亮光点点闪闪,却不敌她缀着星雾的银河眼眸中,灿烂光芒。 徐鹤然眼里的得意几乎要顺着眼尾淌出来,融进她脸颊两侧粉色的发中,原本因为辛诺拉开票数有些感慨的练习生们顿时翻了个白眼。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家的,好了不起呢。 唉,叫什么星耀少女,改成相亲少女不好吗? 辛诺站在徐鹤然身后,看着她叉腰狂笑的样子,觉得再这样下去,就有人要杀珠磨粉了,她连忙伸手,抓住徐鹤然的手腕。 大屏幕上,属于第一的名字出现。 少女的照片比其他名次更大一些,头上还特意p了个王冠,照片中女生微微抬着下巴,小表情骄傲,蓝紫色眼眸闪闪发光。 第一名,环球娱乐徐鹤然。 1728票。 辛诺漆黑的瞳孔迸发光芒,她笑起来,按着徐鹤然的手张开,抱住她的腰。 “真棒,第一名!” 徐鹤然看了两遍自己的得票数,听到辛诺的声音,原本惊讶的表情立马换成骄傲,“嗯嗯,我也觉得我是第一!” 她转过身,跟辛诺抱抱。 “我棒不棒!” “棒!” “可不可以要奖励?”徐鹤然星星眼。 “嗯嗯。”辛诺点头。 “嗯……”徐鹤然手还搭在辛诺腰上,她哼哼唧唧,小声道,“那姐姐,你亲我一下。” 没有言出法随超能力,那就主动出击! 辛诺脸上的笑一秒顿住,她眯了下眼睛,手伸进徐鹤然外套,微凉的手指落在她赤裸的腰部,捏住软肉。 “嗯,什么?”辛诺笑眯眯,“再跟姐姐说一次,然然想要什么奖励?” 徐鹤然被威胁到了,身体僵硬,委委屈屈,“我想要大鸡腿。” “乖。”辛诺笑眯眯地揉珍珠。 “!!!” “她们俩到底在说什么!摄像机你能不能懂点事!” “徐鹤然,这么多麻麻给你道喜你看都不看一眼,不孝女!” “看开吧,小珍珠也想跟我们说话,可那是辛诺诶。” 可那是辛诺诶。 没有得到想要奖励的小珍珠搂住辛诺,像从前无数次一样靠在她肩上,只是她现在的个子长高了些,再做这个动作不太舒服,但是小珍珠根本不在乎的。 舞台上下,所有人的目光落向大屏幕,剩余三十五位练习生名次出现。 辛诺抱着手臂,看到最后一名许嫣然的0票时,嘴角勾起,带着醉人笑意,目光莹莹,欣赏过街老鼠苍白的面色。 她肩膀处,抬眸注意力放在辛诺身上的徐鹤然跟着笑。 嗯,诺诺心情这么好啊,我干点坏事应该不会挨揍吧?她不给我亲亲,那我亲诺诺总可以了吧。 有珠狗胆包天,算了算自己挨揍的几率,果断抬头,噘嘴,水润的唇按在辛诺洁白的脸侧。 她动作生疏,力气也不懂得控制,唇落下时,将那处的皮肤跟着往里缩了缩。 “啾。” 徐鹤然抬起头,“咕咚”咽下口水,对忽然脸红,身体僵硬的辛诺解释,“是给诺诺的奖励,第二名奖励哦~” “徐鹤然——” “啊啊啊啊杀珠啦杀珠啦!” “我看到了!徐鹤然亲辛诺!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今天这场上,必须得死一个!” “让我死!甜死我吧!” “诺诺手下留情,她只是个孩子!她不懂!让她赔给你!让她天天给你亲!” 刹那间,节目组,导演组以及崔琦一起疯掉。宁芸菲憋着笑,和季松钰努力将话题往练习生个人舞台上引,吸了口氧气的刘导拼命挥手,让练习生往前走,挡住辛诺和徐鹤然。 徐鹤然……徐鹤然正在挨揍,辛诺是动手的那个。 什么直播,什么镜头,徐鹤然必须死。 辛诺的手“啪啪”落在徐鹤然屁股上,红彤彤的脸上,还有一个水盈盈的唇印。 徐鹤然还委屈,“就亲了一口!” “你还想亲几口?”辛诺冷声道,甩了下手。 手疼。 “我错了嘛。”徐鹤然积极认错。 反正亲到了嘛,不亏。 “徐鹤然,你以后自己睡。”辛诺气道,说完扭过头。 徐鹤然瞪大眼,这可不行啊! 没等她说话,排名第三的队伍中,谭雨桐走出来表演。 她们队伍总得票1239,比同歌的萨萨队多了三百多票。而在舞台中收获最多目光的梦想娱乐谭雨桐,在舞台中央,唱了一首抒情歌,得到许多掌声。 个人舞台比较粗糙,所有练习生和主持人都站在台上,歌曲音乐由节目组直接搜索播放,当着台下上万人和直播间两千万的人气,还很年轻的练习生能站出来表演,是很勇敢的一件事。 但身为未来的偶像,绝对不能畏惧舞台。 “本次排名第二的队伍,二队,你们可以选择两位练习生单独表演。”宁芸菲说。 二队队长穆月亮挠挠脸,她们队伍中,虽然有某位0票练习生,但是全队加起来的票数,还没有徐鹤然辛诺两人票数高。她输的心服口服。 可是单独表演的机会,她不想让。 穆月亮看向二队其他人,想询问她们可不可以让她上时,二队直直走出来一人。许嫣然头也不回,拿起麦,语气很冲。 “我表演的歌曲是《霞光》” 台上:“……” 台下:“……” 直播间:“???” “我去这什么人啊,也不跟大家商量一下直接就上?这没音乐就开口唱了?” 许嫣然完全不装了,她垂着嘴角,用平日里那副刻薄的表情,不等节目组播放bgm,直接开始哼歌,大概她也知道,节目组不一定会给她背景音乐,但是无所谓,她就是想恶心徐鹤然。 顺带恶心一把二队。 只有两个名额,她就要随便占用一个,你们剩下的人自己抢去吧。徐鹤然不是想唱《霞光》?她就偏偏提前唱这首歌!只要徐鹤然难受,她就开心。 许嫣然破罐子破摔,毫不在乎。 “她疯了吧?” “这人唱得什么啊……蚊子嗡嗡的都比她好听。” “哈哈哈,你们不知道吧,这可是我们大名鼎鼎的许老师啊!著名的民间艺术表演家,变脸大师!超厉害的!” “许老师,重新定义高音。” 《霞光》音调很高,许嫣然声嘶力竭,唱得脸红脖子粗,唱完后,台下寂静的毫无动静。 观众被她吓到。 许嫣然咬紧牙,越发羞恼,她虽然唱不上去高音,但也没那么差吧! 她的歌,比徐鹤然差在哪了! “啪啪啪。”一队,忽然响起掌声。徐鹤然合上嘴巴,茫然地跟着辛诺鼓掌。 “非常精彩。”辛诺笑着说,“非常有趣,谢谢这位练习生,你为大家提供了快乐。” 恭喜你,许嫣然,终于达成你一直以来的目标,在大家心里留下深刻印象。 今夜过后,不会有人忘记你,不会有人忘记你嘹亮的歌声。 辛诺真诚的夸奖。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辛诺?诺诺突然好坏!” “我想起上期选人的时候,徐鹤然看辛诺的表情,后期p的是诺诺姐姐好坏,当时我还在想这后期怎么乱p,现在想想!辛诺当时就是故意的吧!” “我一直以为诺诺是柔美安静大美人,只有被小珍珠气的时候才会反击,所以诺诺实际就是白切黑?” “朋友,你忘记林然的采访吗?运筹帷幄,冷静自持,你看除了徐鹤然,其他练习生对辛诺都保持着尊敬感,就尊敬感,大家懂吧?” 许嫣然被辛诺嘲讽,刚刚又被她挑拨,回到舞台,此刻她对辛诺的恨瞬间超过徐鹤然,她狠狠瞪着辛诺。 “我先来可以吗?”一队,提前选好表演的laurel问。 “去吧。”江琼拍拍她的肩膀,“不过我想你是赢不过许老师了。” laurel挑眉笑了笑。 是吗? 那可不一定。 一队所有人穿得都很酷,金发少女运动鞋灰色长裤上身罩着白色棒球服,额上带着同色发带,金色短发喷着亮片,随着步伐微微闪光。 laurel大步流星,拦在往回走的许嫣然身前,她举起麦,抓在嘴边。 “Drop the beat” 金发女生垂眸,冷冷地看着怒视她的许嫣然,左手开始打节奏,“嘿,哟,哟。” “看看这是谁我的朋友,你是叫许嫣然还是许little girl?你有很多精彩表现,但都不如今日忘我表演,我这首歌随便编编,送给你希望你别讨厌,嘿站在这里ok我声音大一点点。” laurel食指拇指掐了个“一点点”的动作,随即仰头,提高声音,一边说唱一边走动。 “你喜欢掉泪可惜廉价盐水不能变珍珠,你人前甜蜜称呼人后叫人蠢猪。哦鱼目不能混珠有的人活该输,等等我还没指名请别自我代入。” laurel张开手,耸了下肩膀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再次举麦,语气凶狠。 “你就是深山老林野猪吃腐烂饲料,永远怀着肮脏想法以为别人对你举起长枪巨炮,但野猪怎能媲美珍珠,不如说是头孽畜?你把公主品格背一千八百遍,但你永远只懂皮毛心脏腐烂,今天将你面目揭穿,劝你今后老实别把牢底坐穿,你的精明糊里糊涂但逻辑错乱也对谁让猪就是猪。” “everybody!跟我一起,你是珠珠珠,”laurel忽然指向徐鹤然,“你是无瑕的珠宝永远闪耀明亮” “跟我念,珠珠珠!”laurel大喊着,麦指向台下。 被她突如其来diss镇住的一万名观众下意识跟着开口,“珠珠珠。” “大声点,念,珠珠珠!”laurel眼神冷然,站在台上,张开手臂,手指上摆。 台下观众秒懂,挥舞手里的应援棒。 “珠珠珠!” “耀眼的珍珠!” “ok,而你是什么?你是猪猪猪,你是深山野猪我怕语气太重侮辱猪猪,你是猪猪猪。” 台下观众嗷嗷大喊。 “猪猪猪!” “你就是猪!” “猪猪猪!” “你蠢笨辱猪!” “猪猪猪!” “我超级震撼!”徐鹤然吓得吃手手,听着现场一万名观众和laurel一起“猪猪猪”,而直播间内……徐鹤然突然不认识猪这个字。 “砰!” 许嫣然手里的麦狠狠砸在地上,她喉咙里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脸,头也不回冲向台下。 “哦豁~逃了一只猪,我的表演结束,谢谢大家。”laurel面无表情,弯腰鞠躬。 台下兴奋的观众们卖力挥动应援棒,为laurel呐喊。 “花花!”徐鹤然激动的鼓掌,她转头,看向辛诺,“这不值得一个抱抱吗?” 辛诺轻笑,“去吧。” “花花!” laurel被徐鹤然抱了下,江琼也冲过来,用力抱住laurel,“牛!” 徐鹤然连忙剥了个泡泡糖,双手捧着,毕恭毕敬献给花陛下,感谢她主动出击,迎战许老师,大获全胜。 “客气了。”laurel吹泡泡,抱起手臂。 “以后绝对不能得罪花陛下!”徐鹤然惊叹着回到辛诺身边,嘱咐她。 辛诺微微一笑,“请帮我把这句话,转达给小珍珠。” 小珍珠:“……” 嗯嗯,好的吧。 因为许嫣然愤然离开,宁芸菲淡定地宣布二队许嫣然的名额作废,二队简单商议,穆月亮和景瑞分别表演歌曲。 而一队,徐鹤然主动退出,除了laurel,石头剪刀布胜利的江琼和辛诺分别表演。 “辛诺!!!” “诺诺——” 辛诺站出来的时候,台下,所有人的目光亮晶晶的看着黑发少女,如同仰望天上的明星。 “我之前,一直跳舞很少唱歌。”辛诺举着麦,看向台下。 台上光芒很亮,其实看不太清楚台下观众的脸,散发着光芒的应援灯,应援牌组成流动的河,在万人中闪烁。 “但是,我现在觉得歌曲很有意思。在我小的时候,妈妈很忙,我写完作业会偷偷看电视。”黑发的女生轻笑,声音清浅,却落在所有人心底,听到她声音的人不由跟着微笑。 “电视剧情忘的差不多,但是那首歌却记得很清楚,我想将这首歌,唱给大家听。”辛诺低声道,“歌曲名是《相思》。” 她身后,相隔有些远的位置,粉发的女生站直身体。 悠扬的音乐在体育馆响起。 清丽的音色环绕,像娓娓道来一首伤感的诗。 当唱到“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时,台下齐齐响起合唱,辛诺愣了下,微微晃着身体轻笑吟唱。她心情很好,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寻找某人,而平日最欢乐,仿佛将灿烂笑容黏在脸上的女生静静站着,神色淡淡的看着她。 当发现辛诺回眸时,徐鹤然睁大眼睛,弯起嘴角。 一滴温热的泪珠顺着她眼角滚落。 “咦。” 徐鹤然愣住,抬手摸摸脸。 都怪诺诺唱这么伤心的歌。她微微泛着刺痛的心里想。 但是相思是什么,她不懂。 不过,徐鹤然觉得。以后,她可以懂一下。 * 作者有话要说: 《相思》毛阿敏 红豆生南国,是很遥远的事情 相思算什么,早无人在意 醉卧不夜城,处处霓虹 酒杯中好一片滥滥风情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 春又来看红豆开,竟不见有情人去采 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在 忘了说小碗茶茶都是隔壁的哈哈哈。话说,这两天的评论比之前少了亿点点,(欲言又止)(难过)(悲伤)(越想越难过)(忍不住哭出声)(抹眼泪)(故作坚强)(茶言茶语)没关系我知道大家都很爱我,就算评论比之前少了亿点点也没关系,我只会在心里怀念,又不会说出来,我都行我都好我都可以,嗯嗯嗯(握爪) 第34章 星耀少女(含深水加更) 许嫣然几乎是用逃跑的速度回到训练营, 她从面容冷漠的工作人员手中要回手机,连句谢谢都不舍得说,开机后立马联系许母。 电话响了许久许嫣然焦急的心在等待中逐渐冰冷, 在“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提示中颤抖地按下红色按键,颤巍巍的手指给她备注“提款机”的人打电话。 漫长的铃声后, 就在许嫣然心灰意冷时, 电话忽然接通,许嫣然眼睛一亮, 语气立马提起来。 “爸!你快帮帮我,我现在怎么办,徐鹤然知道我干的那些事了!”许嫣然焦急地说,“她是不是把我干的事捅出去了,网上大家是不是都在骂我?怎么办, 好多人要求我退赛!” 电话那边静悄悄无声,许嫣然皱紧眉头,一下子急了。 “爸你说话啊, 爸!我现在没办法在这里待下去,你快让人来接我!你怎么回事?徐鹤然搞我,你为什么不帮我?你就任由她欺负我吗?我还是不是你闺女!徐鹤然不认你这个爹, 我才是你亲女儿!”许嫣然越说声音越大, 声音在走廊回荡。 看管练习生行李的工作人员起身, “砰”一声关上门。 许嫣然吓得一抖,电话那端, 一直沉默的许俊杰终于开口。 他沙哑的声音穿过扬声器,落入许嫣然耳中。 “许嫣然, 你妈跟刘明的事, 你知道多少?”许俊杰冷冷地问。 许嫣然瞪大眼, 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她眼珠子不安地转动,“咕咚”咽下口水,声音一下子低下来,结结巴巴道:“什么事……我妈能跟刘叔叔有什么事?” “刘叔叔不是你的会计吗,她们平时又不怎么联系。”许嫣然小声道。 “呵呵。”昏暗的房间内,许俊杰将烟头按在办公桌上,布满血丝的眼睛露出讥讽的笑,他冷声道,“你也别跟我装了,我告诉你,你想给徐鹤然泼脏水的事,在你直播第二天就曝光了,还他妈是早上八点,全网播放,就在星耀少女正片里!” “邢家那个太子爷,还想跟我联手搞一波徐家,结果最终被全网嘲讽的是我们自己!我想抽资金找关系把这件事压下去,你猜怎么着,你的好妈妈,他妈的早跟刘明联手把钱抽走了!公司账户上只剩下十几万!” 许嫣然瞪大眼,冷汗顺着额头落下来。 “这……这,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许俊杰往后一躺,脸色灰败,嘲弄地说,“你尽管向着她吧,对了,在你直播第三天,你妈见势不妙跟刘明离开超越经济的事我没跟你说罢?我已经报警了,咱家啊,没一个好东西,既然不想过,那谁都别想好好抽身,哈哈哈哈……” 他疯狂凄厉的笑声在黑暗的房间内回荡,电话这端的许嫣然惊恐地发抖。 “嘟。” 电话挂断,许嫣然“砰”一声跪在地上,她不信邪的疯狂给许母打电话,不相信许母真的抛下她跟别的男人离开的事实,然而无论她打电话发信息,另一边的人始终没有回复。 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打开网络,搜索星耀少女,扑头盖面的,全部都是对她的嘲讽,飘得最高的视频,比她直拍多二十万播放,正是她在房间内,跟许母打电话的那段视频。 毁了。 全毁了。 许嫣然面无血色,脑海中只有这一个想法,她现在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在徐鹤然提醒她事情败露后,她居然还有勇气继续跟徐鹤然挑衅。 原来,可笑的是她自己…… 愚蠢,不自量力。亲眼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嘲弄后,她才感到恐惧,她甚至想到,今天的直播结束,这些嘲讽会不会加倍…… 如果她在听到徐鹤然让她离开的话后,主动离开,是不是可以保留最后一丝脸面。 可是,没有如果。 许嫣然身体无力,跪在地上,指缝中手机滑落,摔在地上。 为什么……如果当初她能压住心里的嫉妒,单纯作为练习生参加节目,就算被淘汰,是不是能获得她渴求的虽然少但真实的喜爱,而不是如今人人喊打,人人厌恶。 徐鹤然说得对,她本该拥有自己的灿烂人生的。 “呜……啊!!!” 黑暗的走廊中,许嫣然号啕痛哭。 月夜明亮,安静地望着世间,—— 星耀少女回营的大巴车内,一片欢声笑语。 还顶着妆容的哈雅侧身,举起矿泉水瓶在肩上敲敲打打,目光落在身后。 最后一排,扎着双马尾的粉发女生霸道地坐在中间,跷着二郎腿,抱着手臂,一脸沉思。她左右空空荡荡,唯有右边里侧的座椅,黑发女生靠着车壁,阖眼休息。 哟,小珍珠这会儿竟然没长在辛诺身上,稀奇啊! 哈雅跟着跷二郎腿,颠着脚,笑嘻嘻问:“洞幺洞幺,刚刚辛诺唱歌你哭什么?” 洞幺表情冷酷,否认。 “谁哭了!” 哈雅认同地点头,“嗯嗯,哭的是猪。” “喂!” 徐鹤然脸有些红,不开心地说,“我那叫感动,诺诺唱歌好听我感动不行吗!再说了,我也没怎么哭啊。” 都怪摄像师,怼着她的脸拍,珍珠不要面子的吗! 旁边,一直闭着眼睛的黑发女生勾勾嘴角。 “诶,你们队表演的什么歌?”徐鹤然问哈雅,“你们上台的时候我们候场,太紧张了没注意,对了,你怎么就第三了?” “嘿!”哈雅不乐意听她这话,“我第三不行吗?” “我们小风华仙仙姐都没第三,你怎么就第三!我替她们不服!”徐鹤然小心眼,记仇,恶意挑起战争。 “挑拨离间,这颗小珍珠芯里坏掉了,丢了吧。”哈雅起身,摸过个平板,凑到徐鹤然身边坐下,“来,让你看看你哈雅姐姐的舞台。” 平板是她从经纪人手里“借”来的,反正舞台结束,节目组的限制解除,大家回去就能拿到手机跟公司亲人联系,哈雅的经纪人就没在反抗——其实是反抗不了,被迫出借。 平板内有六个视频,是经纪人在台下拍摄的每组舞台,徐鹤然一眼看到封面上的哈雅,伸手点了下。 女生甜美的声音和欢快的音乐同时响起,哈雅调大声音,前排坐着说说笑笑的女生们竖起耳朵,尤其二队练习生,反射性地扬起笑脸。 “哇哦。”徐鹤然揉揉下巴,蓝紫色眼睛突然兴奋。 舞台上,穆月亮开场,漂亮的女生穿着橘色连衣裙,一下子把大家带到夏天。歌曲高潮,哈雅一个滑步,明艳的脸上嘴角翘起,左手举麦,右手抬指在嘴角轻轻画圈,指向台下,边笑边跳边唱,一点喘息都没有。 屏幕中女生开口时,徐鹤然旁边的哈雅立马举起矿泉水瓶,徐鹤然举拳,放在嘴边,两个人同时开始。 “I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likeyou ①” 辛诺张开眼,无奈地看向徐鹤然的方向。 从上车开始就沉思的女生不知何时转过来,两只手食指指向她,“and i want you,do you want me?do you want me,too?①” 徐鹤然好像没注意辛诺看她,就仿佛她是随便唱唱,随便跳跳那样,唱到后面那一句时,手指向自己,随即转身,跟哈雅一起“I really really ……” “前面的朋友,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哈雅大喊。 江琼立马举手,二队的练习生下意识合唱。 徐鹤然手举起放在嘴边,“大点声!” 众人立马提高声音。 “I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likeyou !①” 辛诺憋着笑,低头揉揉耳朵。 大巴顿时热闹起来,江琼向跟拍的摄影师借了手机,播放歌曲,大家摇晃着手臂,把大巴车当成ktv。后座,徐鹤然盘起一条腿,又看了遍哈雅的舞台。 “行吧,我同意你第三的名次。”徐鹤然拍拍哈雅的肩膀。 “那我可真谢谢您。”哈雅说。 徐鹤然笑嘻嘻的,拉了下进度条,她把手搭在哈雅肩上,小声道:“风华的歌词好少哦。” “唔。”哈雅搓了下脸,她们两个同时抬头,看向前面倒数第三排的位置,宋风华一个人坐在窗边,很安静,扭着头看着窗外。 从她们的角度,只看到宋风华的脑袋,一动不动。 “风华舞蹈可以,但是歌有点弱。”哈雅小声道,“而且这次,她的表现,怎么说呢……” 徐鹤然懂了。 宋风华表情和性格一样冷,上次的舞台歌曲还好说,这次舞台完全将她的缺点暴露出来,在一群笑眯眯的女孩中,竭力微笑的女生眼神有些慌乱,看起来对自己很不自信,让人看着就觉得尴尬。 自己不坚定,观众看着也不会满意。 哈雅打开舞台排名,宋风华是第19名,205票,二队除了许嫣然,得票最低的人。 “唉。”徐鹤然忧愁地叹了口气,有些担心宋风华这次会被淘汰,她听哈雅和悦音姐说过,平常的录制,宋风华很沉默,总是游离在镜头周围。 徐鹤然说不上为什么来的,对上个舞台的六人好感比其他人多,她不想看到她们淘汰。 “要不要看一眼你们的舞台?”哈雅转移话题,“你那一棍子吓到我了,败家子啊,镜头多贵!” “没有砸到镜头!是前面提前装好的塑料片啦!”徐鹤然立马道。 因为要看自己的舞台,徐鹤然认真许多,她坐直身体,看着哈雅点开最后一个视频。 “找我吗?” 粉发女生砸碎镜头那刻,哈雅忍不住低声惊叹。但徐鹤然却没有什么表情,目光认真地审视着舞台。她有单独的这部分开场剧情,开场歌则是laurel。 金发少女歌曲稳而清晰,唱歌时,她身后,黑发女生脸上挂着轻笑,纤瘦地肩挂着细细的吊带,舞步凌厉。 她穿着深绿色吊带,下身则是颜色更深的绿色长裤,小腿中部以下包裹在黑色亮皮马丁靴中,脚步落下,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心上。 女生锁骨分明的肩颈处,挂着银色长链,随着动作在胸前跳跃,折射的光芒与黑色的长发一起晃动。 除了脖颈,辛诺长裤的黑色腰带,手腕处,同样用银链堆叠,徐鹤然猛地回忆起舞台上的细节。当辛诺站在她身边,每一次动作,她身上的银色链条撞在一起,会发出轻轻的声音。 混杂在音乐与欢呼声中,只有靠近的时候,才会如此清晰。 “……” 舞台上,黑发女声转身,抬手,拍手时挑起嘴角。 “嗯,挺好的。”徐鹤然淡定的点评,“不愧是我。” 哈雅一言难尽的看她,“这是辛诺的部分!” 徐鹤然抱臂,假装听不到。 “得了吧你。”哈雅关上平板,笑着拍到她怀里,她伸手,揽住徐鹤然的肩,“你从上车想什么呢?跟我说说。” “……”徐鹤然摸摸下巴,转过头,假装不经意看向辛诺,这一看,就没转过来。 独自坐在角落的女生一直抬着眼,看着她们俩,不知看了多久。 哈雅跟着徐鹤然目光往旁边看。 她茫然的双眸立马撞进漆黑的海里。辛诺弯弯眼睛。 哈雅:“……” “咳。” 她缓缓抬起胳膊,往腿上一放,两只手搓搓,“行吧,咱有时间再聊,我先回去了,改明儿见。” 看起来小珍珠没和诺诺吵架,那她就放心啦。 徐鹤然:“?” 她脸上挂着“这家伙说啥呢”的表情,看着哈雅起身,挤到前排跟林薇宁说话去了。 后排安安静静,没人开口。 辛诺看着徐鹤然,徐鹤然直直盯着前面空气。 “徐鹤然,过来。”辛诺开口。 徐鹤然假装没有听到。 “3” “2” 第三秒,徐鹤然一屁股蹲在辛诺旁边,笑脸灿烂。 “诺诺姐姐!” “嗯。”辛诺靠在座椅上,长腿虚虚交叠,膝盖往徐鹤然大腿撇了下,“徐鹤然,你偷偷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徐鹤然想也不想,“怎么可能!” 辛诺漠然不动。 “那你躲着我?” “我没有呀。”徐鹤然矢口否认,倒打一耙,“我怎么可能躲着你,你看咱俩明明坐在一排,请你不要诬赖小珍珠的清白!” 嗯,一排,也就是中间隔了两个位置。 辛诺冷漠的勾唇,抬起膝盖抵住徐鹤然的腿,微微用力。 “额……我就是看到你休息,不忍心打扰你。”徐鹤然心虚道,“难道我做错了吗?” “是么。”辛诺放下腿,抬手,捏住徐鹤然的下巴。 粉发女生不到两周窜一般长高,她努力吃饭,但之前脸上长的那点肉一点没存住,当辛诺摸着她的下巴时,甚至有种硌手的错觉。 她捏着徐鹤然的下巴,往旁边轻轻转了下,面前女生侧脸线条锋利,顺着她的动作转头,蓝紫色的瞳却向着她的方向转来,那一刻,真有种眼波流转,顾盼生辉的意味。 辛诺愣了下,忽然笑起来。 嗯,这傻珍珠,还真有点大人的感觉了。 她松开手,轻声道:“放过你一次。” 既然要长大,就容许她拥有一个小秘密。 只有一个。 而且,她总会知道的。 辛诺轻笑。 徐鹤然舔了下唇,在辛诺的笑容中弯起眼睛。 她也没有在想什么啦,只是直播快结束的时候,她偶然抬眸,看到一条弹幕。那条弹幕挤在密密麻麻的弹幕中,很平凡,颜色还是最普通的白色,但是却莫名在徐鹤然心中留下痕迹。 那是一条毫无恶意的调笑的弹幕,看语气,还是徐鹤然粉丝发的。 “小珍珠被诺诺揪着揍屁股的样子,让我幻视我跟我妈哈哈哈,突然屁股痛。” 想到这儿的徐鹤然咬住唇肉,跟辛诺一起靠在座椅中,肩贴肩。 什么孩子跟妈啊,大家平时就是这样想她跟诺诺的吗? 徐鹤然不喜欢这个说法,非常不喜欢。 她单独坐着的时候,在考虑要怎么打破这个认知。 不是说好的怦然辛动,你们不是叫诺诺儿媳妇吗?怎么可以这么想!徐鹤然心里的小人指指点点,生怕这个说法得到大家的认同。 万一这个话题超过怦然辛动,大家以后看到她和辛诺就想到孩子跟妈怎么办! 徐鹤然越想越气,与大巴车内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车外灯火辉煌,热闹的海城经济发达,夜晚与白日同样繁华。 不知是谁抬眼往外看了下,她立刻起身,指着窗外喊道:“快看!是六六大顺楼!”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落向窗外。 海城东城区,寸土寸金的商务区。 一栋足可作为东城标志的建筑拔地而起,伫立在一众高楼大厦中,鹤立鸡群,独占鳌头。 不知何时,它银蓝色的建筑顶端,顶着“环球娱乐”的中外双语名称。 城市灯火蜿蜒,将天上的繁星与月色都盖下去,连绵夜幕下,笔直的大楼建筑外亮起光芒。 “祝贺” “星耀少女徐鹤然” “星耀少女辛诺” “星耀少女林薇宁” “星耀少女江琼” “星耀少女孙灵犀” “星耀少女laurel” “星耀少女林然” “获得本次公演冠军。” “啊啊啊啊——”三辆顺着跨江大桥行驶的大巴车上,爆发出热烈的声音,四十一位少女双眼放光,羡慕而惊诧地望着高楼上,那闪亮的名字。 “妈妈,我出息了!”江琼按着摄影师的肩膀,“哥,你一定要拍到我!求求了!等节目播出我要给我妈看!” 摄影师被她晃得连连点头。 “不错。” 徐鹤然听到旁边人的声音,一阵幽香传来,原本靠在座椅上的女生侧身,脑袋搭在她肩上,辛诺温柔的目光穿过玻璃,停留在楼身缓慢变幻的名字上。 名字是金色,仿佛是星星坠在夜空闪亮。 五米高的led大屏悬挂在楼外侧,视频中,粉发女生手麦举在唇边,手指摇摇指向大巴的方向,挑着眉,蓝紫色的眸无比清晰,梦幻。 “哼,好凶哦。” 徐鹤然听到她调笑的声音。 “哪里凶。”徐鹤然不满地说,故意将下巴搭在辛诺浓密的黑发中,弯起眼睛。 她抬眸。 窗外江水辚辚,故意放慢的大巴车平稳行驶。 透明的车窗倒映着夜色,也映着车内一张张笑脸。 所有的女生都着迷向往地注视着闪亮的高楼,某人的蓝紫色眼睛却停留在窗影中。她什么都没想,只是呆呆地看着辛诺冷淡的眉眼,直到被望着的女生眨了下眼睛,转眸与她在视线,于玻璃窗中相遇。 那漆黑的,砚石般沉寂的眼眸倏然化开水痕,墨波漾漾,勾出深深浅浅的水纹。 黑发的女生没有回头,她抬手,摸摸徐鹤然的脸庞,目光停留在窗影中。 “嗯,不凶。” “我们小珍珠,可乖了。”—— 环球娱乐大楼成了网红打卡地,许多社交软件短视频软件中,不少观众,或者蹭热度的网红前去拍照拍视频留念,还有专门的粉丝练习舞蹈后,在广场上和大屏中的少女们一起跳舞。 因为一队设计的舞简单好记,还非常有节奏踩点,这段舞蹈短时间风靡网络,《星耀少女》节目传播度提高,而环球tv趁机推广开来,许多人在官博下面询问说好的签名海报什么时候给,怎么给,给谁? 环球tv宣发部门经理擦擦头上的汗,连忙跟节目组联系。签名海报是季松钰在公演现场随口提的,但是当时是徐鹤然突然开口问了一嘴,季影后顺水推舟给了个答案。 这二位,一位是他们脚下这栋大楼的主人,一位是环球娱乐重金签下的顶梁柱,目前环球娱乐的一姐,星耀少女又是环球娱乐自己策划的节目,所以这件事没有任何阻碍的拍板钉钉。 只等第四轮淘汰结束,拍摄海报。 星耀少女训练营,放了一周假。 从公演到下次录制要经过一周的投票,这段时间练习生各回各家。 徐鹤然这一周没怎么见到辛诺,她被崔琦拉着去私人医院,检查身体,做训练,按摩,经过大半个月的治疗和疯狂补钙,她的腿虽然还是会痛,但不会像刚开始那样痛得要命,也不用涂缓解肌肉酸痛的药物。 在她告别绷带第二天,崔琦立马带着她去拍广告。 星耀牛奶广告。 “诺诺——” 徐鹤然跳下车,冲向辛诺。 正在跟江琼说话的辛诺一转身,还没开口就被甜香塞了一嘴。她抬手,拍拍徐鹤然的腰,让她给自己喘气的机会。 “我超级震撼!徐珍珠你是不是又高了?”江琼仰头。 这才一周没见吧! 听到江琼的话,辛诺眨了下眼睛,连忙往后退开一步,抬手放在额头上比了下。 粉发女生头发扎在脑后,扎成麻花盘起来,用白色的蕾丝套圈固定。徐鹤然穿着牛仔裤,浅黄色贴身短袖,又瘦又高,漂亮极了。 “是高了。”辛诺挑了下眉,惊讶地说,“偷吃什么了?” “哼哼。”徐鹤然骄傲地抬抬下巴,“那可不能告诉你们。” “切!”江琼冷漠,“一七三警告!” 哈雅因为太高对外宣称一米七三的梗时常在训练营中流传。 徐鹤然可不怕,“我还没有一七三呢。” 她双手合十,祈祷,“快让我长,越高越好!” 辛诺忽然想起她一直挂在嘴边的事,嘴唇轻颤,清清嗓子,“走吧,拍完广告还要回营呢。” 星耀广告拍摄地点在环球娱乐大楼,这栋六十六层高的大楼快速分割成影视综艺广告等部门,工作人员在丰厚的薪酬和福利下快速到位。 新推出的环球tv,开屏广告除了季松钰,星耀少女,就是环球娱乐招聘,面向娱乐圈内外,招收艺人,练习生以及各部门优秀人才。 “20层。”崔琦将员工卡贴在电梯上,按下20层按钮。 透明的观光电梯直直上升,江琼很不想露出没见识的模样,但是她第一次来到环球娱乐内部,极具科技感的装修让她忍不住张大嘴。 “哇,徐珍珠,这都是你的天下!”江汪汪因为同伴的窝窝而震惊,她揪揪辛诺的袖子,开玩笑道,“辛诺诺,你是真的给自己找了个金龟婿!” “你的粉丝谁不同意这门亲事,快让她们来环球娱乐看一眼,保证心服口服,赶紧把你嫁给小珍珠!” 辛诺笑着摇头,“乱说话。” 她说话时,目光落在站在电梯按键旁的崔琦身上。 崔琦笑眯眯的,看上去对江琼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还有人不同意我们的亲事?”徐鹤然在旁边煽风点火,她故意撸起袖子,“谁不服,让他来跟我比一比!” 辛诺斜眤她。 “徐鹤然,把你的细胳膊放下。”崔琦开口,给辛诺江琼解释道,“这段时间请了两位老师教她拳击和自由搏击,然然有些上头。” 江琼吓了一跳,辛诺的眼睛缓缓睁大。 学什么? “我,武林大师!”徐鹤然拇指戳戳自己。 她看到辛诺不信任的目光,小声补充,“未来的。” “叮,二十层到了。” 宽敞的电梯门开启,出门时,辛诺贴着徐鹤然的耳朵,轻声问:“怎么学拳击和搏击?” “是医生建议我多运动,我又不想跑步什么的。”徐鹤然解释,“本来是保镖叔叔随便教我,后来崔姐就找了两位专门的老师。” 辛诺点点头。 她看着徐鹤然迈着两条大长腿往前走,双手叉在口袋,原本微笑的脸忽然顿住。 嗯……拳击,自由搏击。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现在徐鹤然力气就摁不住,以后,徐鹤然惹她,她还有办法压制徐鹤然吗? 辛诺漆黑的眼落在徐鹤然的屁股上。 “来,请大家来这边集合。”摄影棚中,负责广告拍摄的导演见七位姑娘到齐,连忙说道。导演比较年轻,态度很温和,跟大家讲述广告内容后,立马试拍。 “不用紧张,大家只要记住,要笑,笑就对了!”导演开朗地说,他扭过头,看向旁边抱着手臂死鱼眼的laurel,加重语气,“笑哦!” laurel:“……” “哈哈哈哈哈哈!”徐鹤然哈哈大笑,举起手里的葡萄口味牛奶,“星耀牛奶,让你开心每一天~” “啾~” 她捏着奶盒,往辛诺嘴上碰了下。 辛诺抬手,一巴掌拍在徐鹤然屁股上,黑发女生想了想,又拍了一巴掌。 以后没准揍不到,现在多来两下,提前揍了。 徐鹤然捂着屁股,委屈,但不敢说话。 “笑,要笑哦姑娘们!”导演拍着手大喊。 “呜呜呜……”徐鹤然咧开嘴笑。 广告拍摄从早上十点拍到下午两点,途中没有吃饭,等到拍摄结束,徐鹤然立马竖起手臂。 “饭!我要吃饭!” “大家再忍一下哦,我送大家回营。”崔琦笑眯眯的对大家说,“我已经让节目组的食堂提前给大家准备好了大餐,大家回去好好吃饭,休息,然后迎接明天的拍摄。” “好!” 拍摄人生第一支广告的练习生们还很兴奋,尤其她们拿到手机后,看到广告费到账的信息,更兴奋了,别说没饭吃,就算崔琦丢给她们两个馒头她们都能美美地吃下去。 崔琦找了辆座位多的车,拉着七个女孩往训练营走,车内放着悠扬的歌曲,崔琦笑眯眯的,似乎是不经意地问:“今天大家开心吗?” 单纯地练习生们点头:“开心!” 崔琦笑容加深,“大家看到我们环球娱乐,觉得好不好啊?” 江琼立马竖拇指,“太棒了,如果我公司这么好,我要每天晚上睡在这!” 听到她的话,崔琦立马道:“当然可以成为你的公司啦,只要你愿意的话。” 江琼:“……?” 她愣住了,其他女生同样愣住。 正靠着辛诺给她讲自己如何天赋卓绝,百年奇才的徐鹤然声音戛然而止,竖起耳朵。她眯起眼睛,小声地跟辛诺说:“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辛诺立马戳向奇才的小脸蛋。 “诶,可是我现在有公司诶。”江琼挠挠头,小声道。 崔琦笑眯眯的,从后视镜看她们,“没关系,我们只是随便聊聊。“ 林薇宁看看孙灵犀,迟疑的点头。 “不用多想,这是一个很平常的事情。你们看季影后现在签到环球娱乐,娱乐圈这么多艺人,很少有人能一直呆在一家公司,公司和艺人互相选择互相成就,我只是给大家推荐一下环球娱乐,让大家多个选择而已。” 崔琦年龄资历比带这些练习生的经纪人都多,轻轻松松将几个公司派来的司机打发回去,载着一群年轻有实力的练习生往训练营走。 “在我眼中,大家都很厉害,星耀少女出道位只有七个,连我都不能保证然然一定会出道。” 徐鹤然瞪大眼。 什么,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不是说我人美实力强肯定会跟诺诺一起出道吗? “而且出道后的团只有两年,到时候大家就要分开,再回到各自的公司重新规划道路。”崔琦轻声道,“虽然我不能保证加入环球娱乐的艺人或者练习生一定大红大紫,但是我想告诉大家,环球娱乐现在刚开始起步,我们需要很多有活力的新人,而且我们的资源,一定会给适合的人。” “如果大家以后觉得自己现在的公司不适合的话,可以将环球娱乐加入考虑项。”崔琦微微一笑。 “大家互相选择。” 环球娱乐的车一路开到宿舍,崔琦自从说过那句话后就不参与练习生们的聊天,女生们脸皮薄,被人主动挖墙脚,有些不好意思,便闭上眼睛睡觉。 等停车后,才揉着眼睛醒来。 下车后,江琼抓住徐鹤然的手,“突然感觉崔姐有点可怕,不过她挖墙脚的人里,真的有我吗?我不是顺带的那个?” 徐鹤然立马搓她红脑袋,“肯定有你啊!不过你老板不是你舅吗,你舍得抛弃你舅舅来环球?” 江琼一把拍掉她在自己浑身上下最贵的头发肆虐的手,眼睛明亮。 “什么,我还有舅?” 徐鹤然:“……” 她深情而真诚地说道:“江琼,快签环球,签完我立马让崔姐给你安排电视剧——《我无情无义那些年》” “呸!”江琼气哼哼的,看向辛诺,“辛诺诺,你怎么想?” 辛诺温声道:“你仔细考虑下。” 话中的意思很明朗。 江琼进星耀少女完全就是来跑龙套的,没想到顽强而幸运地坚持了两轮,她舅舅的公司大家也了解过,如果江琼以后真的想成为艺人,只能说,仔细考虑。 “行吧,等明天淘汰,看看我名次再说吧,如果明天我被out了,立马收拾小包袱投奔崔姐去,以后给徐珍珠当个助理也行啊。”江琼美滋滋想,说完,看向辛诺,“对了,辛诺诺,你是个人练习生,没有考虑环球吗?” 说到这,徐鹤然一把拉过辛诺的手臂。黑发少女的背撞在徐鹤然胸膛,她身后,个头明显的女生头一歪,头上粉色刘海翘起来,徐鹤然骄傲而得意地说。 “还有人不知道吗?诺诺早就是我自家人,这里站着的三个,只有你一个外人哦~” 江琼:“……” 汪汪队友情再次决裂,并彼此抛了个白眼—— 辛诺加入环球娱乐的事尚且还在保密,崔琦想等最后出道时跟辛诺签两年合同,等团队解散,就可以提待遇重新再签合同。辛诺跟徐鹤然关系好,辛诺又是潜力无限的新人,环球娱乐于情于理都不会亏待辛诺。 拍完广告的七人受到练习生们热情欢迎,但是大家的注意力很快放在第二天的晋级上。 依旧是周六,依旧是夏日晴空。 天气逐渐炎热,站在大厅中的练习生却紧张的落下冷汗。 大厅上方,座椅只剩下21把,只有21位练习生能留下。 “梦想起航,星光闪耀,欢迎大家来到星耀少女排名公布现场。”主持人宁芸菲依旧美丽,她手中拿着三封信封,温柔而坚定地站在四十一位练习生面前。 “经过一周紧张角逐,投票结果以及在我手中,究竟是哪二十一位练习生能留下,我相信,大家跟我一样期待。”宁芸菲说。 “本次排名,将由第二十名练习生开始倒叙公布。”宁芸菲说完,取出中间的信封。 纸张撕扯的声音落入众练习生耳中,简悦音双手合十,转身笑着问旁边一队的江琼。 “收拾行李了吗?” 江琼舔舔唇,表情凝重,点头。 简悦音笑着说:“我也收拾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道:“我也是。” 简悦音愣了下,看向宋风华,她眼神微软,抬手拍拍宋风华的肩膀。 “没事,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你已经很努力了。” 不,我还没有更努力。 宋风华垂下眼,手指抠入掌心。 她也想,想像其他人那样,明媚而自信地在舞台上绽放魅力,阳光得像太阳一样,为什么她就是做不到! 宋风华紧紧咬住唇,抬头,看向一队,徐鹤然的背影。 粉发的女生在一队已经是最显眼的个头了,她表情有些紧张,但没有第一次,害怕地抱住辛诺,但是她手指仍然像长在辛诺身上一样。 两人牵着手,低下头轻声说话。也不知道她们聊了些什么,在辛诺合唇那刻,拥有蓝紫色眼眸的少女一下子笑起来,她那双灿莹莹的眼眸像无数宝石钻石碎片汇聚的河流,光芒流淌,让人忍不住,永远沉浸在这片河流中。 宋风华沉默地看着徐鹤然。 这时,徐鹤然转过身,看向自己的队友,她回眸那刻,与宋风华视线交汇,粉发女生愣了下,连忙举起手,给宋风华加油打气。 “冲鸭!” 宋风华僵硬的抬手。 “第十九名练习生,岁月长工作室,宋风华,1571724票。” 宋风华抬起的手还没落下,一下子愣在原地。视线中,粉发女生和辛诺说了些什么,她看到辛诺点点头,徐鹤然立马跑过来。 她收获了一个甜橘香的拥抱。 “恭喜晋级!” “加油吧小风华,你可以做得更好,我们都相信你。”徐鹤然松开手,问简悦音,“是不是悦音姐。” “对。”简悦音点头,“晋级就有机会,下个舞台加油。” 宋风华声音有些干哑,她抬起眼睫,点头。 “冲。” 宋风华落座,宁芸菲念出下一个名字:“第18名,blast疾风娱乐,哈雅,1876474票。” 不等徐鹤然跟辛诺申请,个子高手臂长的哈雅一伸手,前面一堆人立马被她搂进怀里,无辜遭到抱抱的林薇宁呆呆地垂着手。 “你网鱼呢!”在边缘挣扎的徐鹤然大喊。 哈雅哈哈大笑,松开手上台感谢。 17洛溪,16舒月梦。 当宁芸菲念出“简悦音”的名字,徐鹤然立马松了口气,辛诺不等她开口,立马笑道。 “请吧,多情的珍珠小姐。” 徐珍珠皱脸,快速抱了下简悦音,然后冲回来。 “我这叫念旧情!”徐鹤然道,“我还替你抱了下悦音姐呢!” 她知道辛诺在众多练习生中跟悦音姐关系好一些。 “是嘛。”辛诺微微一笑,忽然张手。 往台上走的简悦音愣住了,旁边的练习生和徐鹤然愣住了。 辛诺,主动张手,抱除了徐鹤然外的人?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徐鹤然,头顶。 辛诺和简悦音很轻地抱了下。 “感觉不对劲。”简悦音低声道。 “嗯哼。”辛诺微笑,送简悦音上台后,扭头看向身后,一副气鼓鼓表情的徐鹤然。 当然不对劲,某些人从回到训练营后,不怎么黏人了,还有比这更不对劲的吗? 辛诺故意伸出手,问徐鹤然,“要牵手吗?” 徐鹤然拍掉她的手。 是你说的哦? 辛诺笑眯眯地看向台上。 三秒后,一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粉色毛茸茸的脑袋搭在辛诺肩上,徐鹤然软声软气。 “要抱抱。”—— “星耀少女第五次排名,第十四位练习生。”宁芸菲看向一队,“kpp娱乐,林然,2684747票。” 林然松了口气,她这次名次上升三位,是个不错的成绩。 “我们队伍谁的名次低?江小琼,laurel?”徐鹤然跟辛诺交流。 她和辛诺现在不用太担心自己的名次,除非她们的舞台出现极大的失误。 “怎么说?”laurel问江琼。 江琼学着laurel的死鱼眼,“垫底姐妹手牵手,谁先上去谁是狗!” 宁芸菲声音跟在她声音后面。 “13位,独特声,laurel,2874168票。” laurel:“……” 江琼:“……” “等着。”laurel点点江琼,转身与众人击掌,上台。 “汪!”江琼吓得像徐鹤然求救,“我完了,我要被花花diss!” 徐鹤然大惊失色,“你怎敢得罪花陛下!” “殿下,大家做汪这么久,你可千万不能见死不救!” “可那是花陛下啊!”徐鹤然瑟瑟发抖,“我捂着眼?” 摄像机转过来,辛诺低头,抬手揉眉,藏起自己上扬的嘴角。 “第11位,thunder经济,桑诗意。3045477票” 宁芸菲的声音让练习生同时一静。 “我的天,桑诗意掉出出道位了!” 表情冷淡的桑诗意红着眼走上台,场上的气氛不由有些压抑。 “第10位,最好娱乐,优柚,3456004票。” “!!!” “优柚上次不是第三吗?” “足足掉了七名啊!” 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徐鹤然瞳孔缩紧,她下意识搂住辛诺。 优柚,比她还高两个位次,直接掉到第十,那她是不是也很危险? “第9位,梦想娱乐,柳月明,3915471票。” 和优柚一个队伍,但是从18上升至第9的女生露出开心的笑容。 “我这次去医院,”辛诺忽然转头,对徐鹤然说,“看到许多梦想娱乐的广告,关于星耀少女。” 真正的网络少女江琼立马凑过来,“梦想娱乐公司大,好多当红艺人,许多艺人都转发梦想娱乐官v,呼吁粉丝给梦想娱乐练习生投票呢。” 徐鹤然点点头。 台上,主持人看向信封上最后一个名字,目露惊讶,她抬头,“第8位练习生。” 徐鹤然感觉她的目光老往自己这边瞅。 “鱼相合娱乐,穆月亮,4261241票。” “我……”江琼立马转换语言,“超级震撼!” 徐鹤然搂紧辛诺,“震撼震撼!” 穆月亮,上次排名第2! “前七大换血啊!” “天呐,太激烈了。” “一队只有两人?”辛诺忽然说。 一队中,孙灵犀林薇宁对视一眼,吸气。 “下面,我将公布本次排名,出道位练习生。” “第七位练习生,”宁芸菲微笑,“爱上娱乐,景瑞,恭喜你,4364141。” 二队,景瑞站起身,带着轻松的笑意跟大家招手,上台发表感言。 “景瑞运气一直不好,之前舞台队友名次都不是很高,这次在二队,终于往前冲了一下。”江琼开启看客模式,给徐鹤然辛诺科普。 “第六位,天使娱乐,萨萨!” “4649418票。” 五队队长萨萨差点没哭出来,带着丰富的表情走上台。 同属天使娱乐的林薇宁笑着给她鼓掌,然后她就听到自己的名字。 “五位,天使娱乐,林薇宁,4732621票。” “薇宁姐!”徐鹤然激动的鼓掌,“薇宁姐真棒!” “谢谢大家。”林薇宁内心大大松了口气,露出这一周来,最放松的笑容。 一队只剩下四人。 孙灵犀看看徐鹤然辛诺,又看看江琼,正想着跟谁凑凑呢。 “第四位,鱼相合娱乐,孙灵犀。”宁芸菲的目光就像停在一队一般。 “5443518票” 孙灵犀仰着头,紧紧握了下拳头,她仰着头,红着眼,猛地跳起来给江琼一个抱抱。 “谢谢,谢谢!” 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没有紧张的徐鹤然,猛地打了个颤。 她看看辛诺,看看自己,又看看辛诺,再看看自己。 虽然说不出来不太好,但是她和辛诺,都进前三了是不是? 徐鹤然眼睛亮晶晶,抓着辛诺的手,激动地看向宁芸菲。 台上,宁芸菲笑着与她对视。 “恭喜,第三位练习生,环球娱乐,徐鹤然,8532419票。” 刚刚坐下的孙灵犀张大嘴,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直接拉开她三百万? 台下,练习生们叽叽喳喳,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惊诧。 “嘿嘿。”徐鹤然跟辛诺抱了下,转身上台。 “感谢所有为我投票的造星师,谢谢你们让我在这么多优秀美丽可爱善良的练习生中成为第三!谢谢我们一队全体成员,没有你们就没有那么好的舞台!最后,仍然要感谢我亲爱的诺诺姐姐,谢谢你一直帮助我,希望我们下个舞台还能在一起哦~” 徐鹤然举起手,对着辛诺的方向比心。 “爱你~们~” 台上,哈雅激烈鼓掌。 台下,江琼边鼓掌边道:“小珍珠不是第二?” 辛诺微微一笑,“我很好奇第二是谁。” 江琼看着她的笑脸,默默退后一步。 等徐鹤然在第三的座位落座,宁芸菲举起信纸,“本次排位,获得第二的练习生,让我们恭喜梦想娱乐,谭雨桐,8542011票。” “嘶,就比小珍珠多一万票。”江琼低声道,“梦想娱乐这次可真是努力,对了,穆影帝你知道吗?穆沂晔,今年电影电视剧大爆微博粉丝好几亿的那位。他现在是梦想娱乐的一哥,他一宣传,估计不少人给谭雨桐投票。” 江琼比辛诺矮半头,她没注意到,当她提到穆沂晔时,辛诺骤然冰冷的眼睛。 穆沂晔? 辛诺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在转来拍摄第一名的镜头中缓缓露出笑容。 漆黑的眼睛像夜色中的蔷薇般绽放。 很好,穆沂晔,我们之间的账,又多了一笔。 排名结束,21名练习被工作人员带到另一个录制现场,分发纸笔,大家被要求给十年后的自己写一封信,节目组将会替练习生保留。 大家知道这是为了留出时间给淘汰的练习生收拾行李离开,每到这时候,大部分人的心情都比较低落。 除了某些人。 “诺诺number one~我们诺诺number one~” 徐鹤然滑着太空步,把信往信箱里一戳,开始对着镜头左摇右摆。江琼冲过来,站在她身后,两个人四条手臂开始上下挥舞。刚出门的哈雅“嗖”冲过来,三个人表演千手观音。 “江小琼,你怎么又是倒数第一啊。”徐鹤然边摇边问。 “是啊是啊,孩子学习老不好,多半是废了。”哈雅笑哈哈地说。 江琼被她俩夹在中间,旁边还有laurel虎视眈眈,瑟瑟发抖犹如过年被问成绩的小学生。 “我怎么知道!我也不想的啊!”江琼抹眼泪。 能进就很好了,她行李又白收拾了,好耶! “珠珠,走了。”辛诺温声道。 江琼还没反应过来,挡在她前面的徐鹤然“嗖”冲出去,牵住辛诺的手,向奔向草地的狗子快活地撒起脚丫。 laurel见机,活动手腕,走到徐鹤然之前的位置。 “我来。” 江琼:“……” 救命啊! “诺诺,你又是第一诶,真好。”徐鹤然开心地说,“第一不该有奖励吗?” “我觉得你应该奖励我,我很努力地给你拉票哦~”徐鹤然趁机给自己谋求福利。 辛诺想起她在舞台上,顶着自家粉丝怒视跟着骑士团一起“辛诺辛诺”的场景,深以为然,“那我们小珍珠想要什么奖励?” 牵着辛诺的手晃荡的徐鹤然眨眨眼睛,侧头。 可以轻松和辛诺对视的女生眼含笑意,目光顺着辛诺的脸庞往下,划过她的鼻尖,人中,落在她擦着透明唇彩的粉唇上。 “唔。” 徐鹤然喉咙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辛诺挑了下眉,“嗯?” “我想想,我先想想!”徐鹤然红着耳朵,大声道。 辛诺轻笑,抬手拍在她屁股上。 “笨蛋。” “!”徐鹤然瞪圆眼睛。 诺诺学会读心术了吗?我还没有做坏事呢! 她想着反正屁股都挨一下了总不能白挨吧,她刚抬起手,还没碰到辛诺,不远处,忽然响起一声喇叭的声音。 徐鹤然和辛诺下意识看去,靠近宿舍楼的宽阔柏油路边,停靠着一排黑色汽车,看到徐鹤然望来的目光,黑色汽车中,中间汽车车门打开,走下来一名男生。 男生个子很高,黑发黑眼,剑眉星目,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黑色长裤,衬衫下还打着领带,看起来像校园蓬勃生长的白杨树。 “咦!”徐鹤然惊讶。 “认识?”辛诺轻声问。 “那确实认识。”徐鹤然连忙牵着辛诺走过去,开心道,“徐君然!你考完了,我给你发短信你看到没有?” 徐鹤然的双胞胎弟弟,徐君然双手叉在口袋里,靠着车,上下打量徐鹤然。 “切,还真长高了。”徐君然一脸乏味地说。 徐鹤然立马抬手,徐君然下意识往后躲,对上辛诺看来的目光后抿了下唇,他清清嗓子站直身体。 “徐鹤然,我看到了,你对人动手动脚。” “什么!这都被你看到了?”徐鹤然故意道,她转身,搂住辛诺,故意在辛诺手臂上下抚摸,“我就动手动脚怎么了!你没有吧,羡慕吧?你这个单身狗!” 辛诺:“……” 徐君然:“……” “嗡。”徐君然身旁,黑色的车窗无声下落,露出一张冰冷精致的脸庞。 徐佳沐微微后靠,看着徐鹤然骤然僵硬的脸,面无表情。 “不错,确实没有。” “你很厉害啊,徐鹤然。”—— 海城,徐鹤然与辛诺上次在地板睡了一夜的那家酒店。 顶层套房,服务生敛声屏气,将最后一盘菜放在桌上,退出房间,将空间交给里面“一家人”。 “饿死了。”徐君然抽出筷子。 “真的吗,你怎么还不躺下?”徐鹤然还记得他钓鱼执法,在他旁边冷嘲热讽,“哎呀,高考很累吧,快吃点这个鱼头补一补,怎么样呀,能拿到京城状元不?” “嗯嗯,你比赛也很累吧,听说这次只有第三呢,我给你点的牛蹄筋猪蹄凤爪冷拼,快多吃点,以形补形。” 正中间的位置,徐佳沐低头,带着银丝眼镜,回复邮件。徐鹤然徐君然坐在她右手位置,而他们唯一的客人,坐在她左手边。 徐鹤然跟徐君然呛完声,两人杀敌一千自损一千六后休战,徐鹤然放下筷子,下意识找辛诺,却见她想找的人托着下巴,笑眯眯隔着桌子看着她。 徐鹤然怆然涕下。 我和诺诺隔着饭桌,就像牛郎织女隔着银河。 她悄咪咪瞅了眼徐佳沐,她姐一进门就请辛诺坐在左边,让她和徐君然坐右边,比王母还王母。 “我觉得我们不用这样讲规矩,大家都是年轻人,坐近一点好培养感情。”徐鹤然一本正经。 “你感情太多了。”徐佳沐冷声道,“好好吃饭。” 她姐余威甚重,徐鹤然叹息,“我请求把这只剥好的虾送给诺诺。” 旁边,徐君然震惊。 徐鹤然,咱妈都没吃过你剥的虾! 徐佳沐头也不抬,将一个空碗摆在转台上,手指一点,空碗停在徐鹤然面前。 “……算你狠!”徐鹤然无奈,把剥好的虾放在空碗中,不用她动手,徐佳沐用力,转台转动,盛着虾的碗停在她面前。 徐佳沐面无表情,拿下空碗,用筷子夹起剥的干干净净的虾,放入自己口中,细嚼慢咽。 徐鹤然:“!!!” 徐君然:“???” 辛诺:“……” 辛诺的目光从空碗移向徐佳沐的脸,目光微妙。徐佳沐目光看向辛诺,抬眉。 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闪电“噼啪”撞在一起。 辛诺勾起嘴角,温柔一笑。 “姐!”徐鹤然生气站起身,“那是我给诺诺的!我要给你的信誉减一百,我要跟诺诺坐一起!” 徐鹤然趁机起身,端着碗筷奔向辛诺,生怕晚一秒会被徐佳沐叫住。 徐佳沐没拦她。等她坐稳,一直很安静的辛诺笑容加深,拿起公筷,将餐盘中,完整的虾夹给徐佳沐,她温声细语。 “您请。” 徐佳沐:“……” 很好,不愧是能让徐鹤然姐姐长姐姐短姐姐抱抱的女人,跟佩儿一样记仇。 徐佳沐笑了笑,没再欺负两个小孩,重新打开电脑工作。 “别看我姐表面严肃,她坏死了,小时候,就是她天天让徐君然扎小辫穿裙子。”徐鹤然小声跟辛诺告状,“我们吃饭,不理她。” 无辜被爆黑历史的徐君然:??? 辛诺其实不需要在意徐佳沐徐君然,也不会因为他们的身份如何,但是他们是徐鹤然的亲人,所以她在徐鹤然拉着她上车时没有拒绝。 她在意的,只有徐鹤然而已。 徐佳沐专心处理工作,徐君然边玩手机边吃饭,他们有自己专心的事,辛诺便放松下来,陪徐鹤然用餐。 过了不久,辛诺放下筷子,忽然听到徐佳沐的手机响起。 徐佳沐看了眼来电,接起电话。旁边,正在看徐鹤然干饭的辛诺猛地一震,她在徐佳沐的口中,听到一个名字。 海城是非科技有限公司。 上辈子,为她提供资金支持的公司,就叫这个名字。 徐佳沐神色淡淡,“嗯,不必收购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她跟子公司负责人交流,抬眸时,注意到旁边女生专注的,探究的,带着怀疑的目光。 徐佳沐:“?” 旁边,徐鹤然已经一分钟没有得到辛诺投喂,她好奇地抬头,就看到刚刚辛诺侧着身子,认真的,深情的,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姐姐。 徐鹤然:“????” 干什么呢!!! * 作者有话要说: 徐鹤然:怒发冲冠.jpg 辛诺:??? 徐佳沐:??? 以及玩手机啥都不知道的徐君然:?以及本章配合30章食用更佳。 第35章 星耀少女(含深水加更) “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公司。”辛诺试探道, 她微微一笑,“科技公司,很少有公司取这种名字吧?” “嗯。”徐佳沐点点头, 她将电话随手放在桌上,握住白水杯。 “这个公司创始人在行业中有些威名, 取‘是非’两个字, 对是对,错是错, 非黑即白,毕竟对于芯片研发,不允许一点失误。”徐佳沐表情淡淡,“不过自从新继承人接手后,是非科技一直走下坡路, 现在沦落到挂牌出售,若是没有买家,估计要申请破产。” “物是人非。”她没有任何感慨的情绪。 物是人非。 辛诺的心震动, 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用力,内心被无数个困扰环绕。 徐佳沐最后有没有收购是非科技?前世帮助她的究竟是不是徐佳沐?如果是,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徐鹤然是徐佳沐的妹妹, 上辈子的徐鹤然死后, 徐佳沐不该恨她吗? ……不对, 她是不是不该将徐佳沐跟邢昱谨,邢峻, 计奕辰,穆沂晔那些人对比? 上辈子徐鹤然的死, 是她自作自受, 但当时徐家确实因为星耀少女跌了大跟头, 间接导致徐鹤然堕落死亡,而且上辈子,从始至终,徐佳沐,徐家其他人,没有一个人出面。 是非科技资助她,对付的是她的仇人,同样也是将星耀少女瓜分的三大资本。 “……”辛诺心里各种想法涌动,抓不住头绪。 旁边,徐鹤然忽然抬手,手指戳在辛诺脸颊。 “还看。”徐鹤然不满地说。 辛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徐佳沐身上,她看了多久,徐鹤然跟着看了多久。环球集团年轻的副总裁美丽矜贵,无论何时总是西装笔挺,精致漠然的模样,她每一根头发丝都充满上位者成熟魅力,每天早晚还抱着奶盒“fufufu”的某珠心里突然有些吃味。 诺诺喜欢这样的? “刚刚在想事情。”辛诺回神,笑着说。 徐鹤然追问,“什么事?” 什么事需要看徐佳沐,看我! “嗯……我在想,”辛诺歪歪头,表情真诚,语气温柔,“今天见到你的家人,我忽然好奇,以前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在一切发生改变的那个月色下,之前的你,与现在的你,身为徐鹤然最亲近的亲人,徐家人就没感觉不对吗? “我以前……”徐鹤然微微睁大眼睛,似在回想。辛诺看着她的侧脸,女孩蓝紫色眸子朦胧闪烁,她皱紧眉头。 “我以前,也挺好的啊!”徐鹤然忽然道。 “哪里好?你以前快烦死了!”徐君然忽然说。 什么! 找打! 徐鹤然立马瞪他。 辛诺微笑着看向徐君然,男生抱着手臂,懒洋洋靠在凳子里,“又黏人又会撒娇,走哪必须带到哪,还吵,你说你烦不烦?” “呔!”徐鹤然气得向徐佳沐求救,“姐姐,徐君然污蔑我!” “污蔑?”徐佳沐挑眉,似乎是惊讶,“他哪一句说错了吗?” 辛诺保持着微笑,不动声色观察他们的表情。 “我记得珍珠五岁前很乖,乖乖软软,还娇气。”徐佳沐追忆往昔,“每天放学,我做家庭作业的时候都要赖在怀里。” 辛诺脑海中出现一颗白白软软的珍珠团子,窝在徐佳沐怀里的场景,她轻笑着问:“五岁之后呢?” “五岁之后……”徐佳沐目光恍惚一阵,眉下意识皱紧,半晌后她在徐鹤然警惕防备一副“你不许讲我坏话”的表情中松眉。冰山融化,徐佳沐轻笑,“五岁之后,也很乖,就是今年迟来的青春期,叛逆无礼,天天跟家里人吵架。” “不过看来让你回国是对了,吃教训才知道长记性。”徐佳沐说。 徐鹤然对着徐佳沐做了个鬼脸,靠在辛诺身上笑。 不对,完全不对。 辛诺笑着,心脏怦怦跳动。 她记得上辈子,在徐鹤然退赛后,有人扒出徐鹤然国外的生活史,像所有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一样,从小傲慢无礼,仗着有钱有势在学校欺凌弱小,身边集结一群贪图她金钱的追随者,每天每夜醉生梦死。 怎么会这样……蝴蝶效应? 这个世界,难道本来就该是这个徐鹤然? “说到这里,徐鹤然在节目中前期的表现我听崔姐说过,徐鹤然,你有跟辛诺道歉吗?”徐佳沐问。 徐鹤然嘿嘿一笑,“当然啦!你是不是没有看我后面的节目,你不知道现在诺诺多喜欢我!” “哦?”徐佳沐品评着“辛诺喜欢徐鹤然”这几个字,她看向辛诺,“我们家这个小妹妹,心眼单纯,像君然所说,黏人得很,希望你多多包容。” 她微笑,“她还没长大。” 徐鹤然一言不发坐在车里,抱着手臂。 到底要怎么样,才会被人觉得长大呢? 小珍珠忧愁地想。 真的要像姐姐一样,冷漠如银,不跟诺诺贴贴吗? 坐在她身旁的辛诺没有感受到小珍珠的忧愁,辛诺望向窗外,今天的夜景与昨日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辛诺觉得,以后可以对小珍珠,更好一点。 黑发女生挽起长发,正打算关心一下徐鹤然,却见旁边女生偷偷摸摸的,摆弄着手机。 “嗯?”辛诺探身,身体的影子刚落在徐鹤然身上,就见顶着粉毛的小珍珠“嗖”的扭到一边。 “吓死我了!”徐鹤然眼神游移,咽下口水,小心翼翼握紧手机。 辛诺眯了下眼睛,“徐鹤然,你偷偷看什么?” “没,没什么啊,我跟江琼聊天呢!”徐鹤然挺起胸膛。 “江琼的手机锁在保管室的柜子里,她是飘进去跟你聊的天?”辛诺立马戳破她的谎言。 “咕咚。” 徐鹤然咽下口水。 “呵,撒谎?”辛诺冷冷一笑,刚刚还在心里说着要对小珍珠更好一点的人,心头的火“咻”的燃起。 “我这两天就感觉你不对劲,徐鹤然,你在背着我做什么?”辛诺回想自己年轻时,身边的同伴们在这个年纪的藏起来的心事,一个想法猝不及防闯入心头。 黑发少女的目光落在徐鹤然脸上,看着她颤动的瞳孔,心虚的表情,最后落在她死死捂着的手机上,这模样…… “徐鹤然,你谈恋爱了?”辛诺冷漠地问。 “嘶——” 徐鹤然立马坐起身,双手疯狂摆动,“怎么可能!我跟谁恋爱!咱俩明明每天都在一起,我要是真恋爱,那也是跟你啊!” 汽车前座,只有司机在开车,他听到徐鹤然反驳的话,嘴角一抽。 辛诺不相信她的解释,“我们这一周没怎么见面。” 她用嘲讽的语气说:“很迅速嘛,徐鹤然。是我小瞧你了。” “真的没有!”徐鹤然激动地说,脸庞通红。 “呵,怪不得染粉色的头发,春心萌动了吧徐鹤然。这么努力锻炼身体,想给谁看啊?”辛诺靠在座椅中,抱着手臂,眼神轻蔑,“你这个对象眼光很高啊,这张小脸都不能满足他了吗?” “我真的没有呜呜呜,你不要瞎说!”徐鹤然“啪啪啪”拍座椅。 “呵,早恋,我要给崔姐告状。” “崔姐也不会信你的!她一直跟着我,除了崔姐,我身边只有助理和保镖!”徐鹤然委屈且愤恨,“还有司机。” 辛诺继续冷漠,“哦,原来是网恋。” 徐鹤然:“???” 辛诺望着她气鼓鼓的脸,因为生气亮晶晶的眼睛,勾着唇,火上浇油,“恼羞成怒了?” “真没有!不信你看!我要是有我就把手机吃下去!”徐鹤然生气,“唰”将手机递出去。 辛诺迅速将手机从她手里抽走,她靠在柔软舒适的座椅中,温柔浅笑。 “早给我多好。” 徐鹤然:“……” 徐鹤然:“!!!” 怎么会有这样的诺诺! “等等——”徐鹤然想到自己偷偷查的东西,立马扑过去。 座椅中,辛诺忽然挺起胸膛,一把将扑来的徐鹤然抱住,左手环过徐鹤然的肩膀,手指按在她脸颊旁边,右手则故意往外伸。 她保持着搂抱徐鹤然的姿势,划开屏幕。 “说了多少次,要设密码。”辛诺低声道。 柔和的香气瞬间放大,包裹着徐鹤然的神经。她被辛诺按在肩旁,胸上的位置,额头与辛诺的下巴紧靠。 徐鹤然想抵抗的心一下子散成沙,她松下力气,干脆抬手,搂住辛诺的身体,用身体把她压在座椅中。 “哼!”她故意道。 “嗯嗯。”辛诺随口哄她,手指在她脸上揉来揉去。 徐鹤然的手机背景,是星耀少女拍摄时,偶然间抓拍的,她踮着脚,按在辛诺肩上,两个人带着同样的笑容,齐齐往前看的侧影。 这张照片还是徐鹤然从粉丝那里偷回来的。 辛诺扫过她手机桌面,手指捏捏徐鹤然脸颊的肉,“小珍珠?” 小珍珠窝在辛诺肩窝里。 装死.jpg “请珍珠小朋友不要负隅顽抗,抵抗是没有作用的。”辛诺弹琴般在徐鹤然脸上轻点。 某珠气急败坏,一转头,叼住辛诺的手指,在牙齿间摩擦。 不许叫小朋友! “脏不脏?”辛诺连忙抽出手,抬手在她翘起的屁股上拍了下。 徐鹤然“哼”了声,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指,悬在空中。辛诺轻笑着,握住她的手指,烦请珍珠殿下纡尊降贵,将手指戳在手机屏幕上。 瘦长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白皙指尖落在最下角的搜索键。 刚一点开,未关闭的网页“唰”出现。 辛诺眼睛一亮,抬眼望去,这一看,差点没喷笑。 【怎么能快点长大?】 下面整整齐齐排列着无数链接,最上面的就是心灵鸡汤,说着不要刻意追求长大云云,下面链接着怎么让家里的花赶紧长大如何在职场快速提高自己以及乱七八糟的广告。 辛诺皱了下眉,说了声“别看这些东西”,她可不信小珍珠只搜了这一条,她当着徐鹤然的面,点开搜索记录,果然。 搜索时间拉到一周前,全部是“如何成为大人”“大人的表现是什么”“十六岁不是大人吗?”“经常被夸可爱是不是说这个人很幼稚”种种搜索。 “哈哈哈……” 徐鹤然听着辛诺的笑声,努力把自己往辛诺肩窝里埋,边埋边愤恨道:“别笑了!再笑我就咬人啦!啊呜!” 辛诺抬手,擦掉眼尾的泪珠,轻轻喘息。 “要咬我?可是我们大人,不随便咬人呢!” 徐鹤然:“……” 可恶! 某珠破罐子破摔,“那你再笑,我就亲你!” 辛诺:“……” “可劲亲那种!” 辛诺表示被威胁到了,她悠悠叹了口气,随便点开其中一条链接。 内容跳转到徐鹤然和客服的聊天栏,她应该是误点了某条广告,客服热情地打招呼,询问她年龄姓名电话以及身体信息。 客服:“不要害羞,您找到我们,我们会竭诚解决您的烦恼,让您摆脱后顾之忧。” 徐鹤然老实地问:“摆脱后顾之忧,诶,是这么用吗?” “咳,请问您是想‘长大’吗?重振男人雄风?”客服努力往产品方向扯话题,“我们隆重推出帝王套餐,三个疗程,没效果全额退款!” “?”徐鹤然茫然,“我是女孩子啊。” 重振珍珠风可不可以? “女,女孩子啊,没关系,我这就跟您转接丰胸产品客服!”客服仍然很热情。 “等等,你们不是心理咨询师吗?”徐鹤然记得自己点的是心理咨询的链接啊! “嗯……这个服务我们也可以有,请问您有什么苦恼吗?”客服见缝插针,“选择强哥,选择专业,我们无所不能,让您宾至如归。” 徐鹤然已经想跑了,然而弹窗中,客服接下来的话让她迟疑地停留目光。 “为什么要想长大呢?” 隔着虚拟的世界,徐鹤然诚实道:“不想被某人当作小孩看待。” 电脑后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客服了然,青春期疼痛暗恋小女生,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啊! 客服文绉绉劝说:“不需要强行改变,改变自己是很难的事,而长大是顺其自然的事,喜欢你的人,终究会喜欢你的所有,他爱的,应该是真实的你。” “当然,如果你真的很想快长,拥有成年女性魅力的话,我这里必须给您推荐我们丰胸产品,皇后套餐,三个疗程,无效全额退款,选择强嫂,选择专业,我们……”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鹤然和辛诺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过她这么开朗的,活泼的笑声! “然然,哈哈哈哈,然然你……”辛诺忽然丢掉手机,转身一把搂住徐鹤然,手在她背上揉来揉去,“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小珍珠哈哈哈哈。” 徐鹤然脸皱成一团,但是辛诺紧紧抱着她,她心底又有点开心。 争气点啊徐鹤然! 徐鹤然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现在你就要推开她,否认她,告诉她你是认真的,不可以随便夸你可爱。 上,徐鹤然! 徐鹤然吸了口气,这时,紧紧抱着她的辛诺突然松开手,她坐起身子,捧住徐鹤然的脸。 辛诺漆黑的,明亮的眼睛中,仿佛一夜梨花,倾城开放,花雨摇曳,狂狂撒撒落在铺满河灯的湖面,柔软的光芒与粼粼河水倒映,在满湖梨白花香中引带悠长意蕴。 “你真是个宝贝,我的小珠珠。”辛诺弯弯眼睛,双手温柔地捧着徐鹤然的脸,她深深一笑,忽然低头,唇角落在徐鹤然脸颊。 轰—— 徐鹤然猛地瞪大眼,被脸颊上突如其来的热度烫到,吓得心脏“砰砰”直跳。 发,发生了什么? “天呐,小珍珠,徐鹤然,不要长大好不好?姐姐永远疼你,你一直做姐姐的小珍珠好不好?” 辛诺很少情绪外露,但是这次,她真的难以抑制,她看着徐鹤然惊讶,带着一丝羞涩的蓝紫色眼睛,越想越觉得好笑。 于是她再次低头,亲在徐鹤然眼皮上。 “好不好,珠珠?” 她温柔的,带着玫瑰香的声音像女巫精心熬制的魔药,“啵”一声取下瓶塞,一滴不剩浇在徐鹤然耳边,浇在徐鹤然心中。 诺诺亲我了…… 幻想这件事许多次的小珍珠呆住了,耳尾,脸颊,脖颈,胸口,连绵的粉意蔓延开。 还是两下! 两下! 诺诺,亲我! 完全被蛊惑的徐鹤然立刻抛开纠结了一周的烦恼,去它的长大不长大,去它的幼不幼稚。我徐鹤然就在这里放话。 我,小珍珠,就是可爱! 我,徐鹤然,就是要被诺诺亲亲! 我,佩儿*阿斯顿,以后都不要长大了! 狗才长大!—— “汪!” 徐鹤然举着奶盒,一脸郁闷地叫道。 正在给她数钙片的崔琦愣住了,“你叫的?” 这孩子,睡傻了吧? 徐鹤然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深沉道:“怪不得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今日终于懂了。” 崔琦:“???” 体温计呢? “唉,你不懂。”徐鹤然干掉她妈妈寄来的根据她身体数据量身制作的钙片和微量元素补剂,一口闷完每日空运来的新鲜纯奶,擦掉嘴边奶渍。 “佩儿*阿斯顿长不长,跟我徐鹤然有什么关系,跟我小珍珠有什么关系,我们的目标,是倒拔辛诺诺!”徐鹤然自言自语,决定回去就让家里人改口,忘记自己外语名。 只要大家不喊,她就没有这个名字! “对了,徐总寄来一个包裹。”崔琦将一个纸袋放在徐鹤然桌上。 门外传来敲门声,辛诺的声音响起。 “珠珠?” “诺诺姐姐,你进来呀。”徐鹤然跪坐在地毯上,拆礼物。 崔琦口中的徐总,是徐鹤然的妈妈。纸袋中是一个精致的盒子,徐鹤然打开,盒子里上面放着张卡片,下面是珍珠挂坠,指节长度的银灰色珍珠精巧圆润,折射着蓝色紫色的光芒,珍珠被小小的金银包玉的细圈包裹,下端缀着华国结和流苏。 整个挂坠手掌长。 徐鹤然赌读信,笑道:“是奶奶给我的礼物。” 她举起两条珍珠挂坠,分别递给辛诺和崔琦。 “给!下面的红结是我奶奶自己编的哦,她很喜欢华国文化,认为华国结拥有神秘的力量,能给人带来好运。” “我爷爷钓鱼的船上,就挂着好——大的一个华国结,每次我爷爷钓上大鱼,我奶奶就声称那是神秘的东方力量的作用。”徐鹤然哈哈大笑。 “可以吗?”辛诺有些犹豫,但是……那是戴安娜女士诶。 闻名世界的著名影星,戴安娜女士! 辛诺曾经可是看着戴安娜女士的影片磨练演技。 “当然可以!你必须是第一个接受礼物的人!我奶奶说她可喜欢你了,如果有机会,希望可以见到你,她想请你吃亲手做的小饼干。”徐鹤然左看右看,不知道给辛诺挂在哪里。 辛诺很珍惜地抚摸了下银色的珍珠,她看了眼四周,最后掀起徐鹤然的枕头,将珍珠挂坠藏在徐鹤然枕头下面。 “晚上我来拿。” 辛诺纠结,崔琦就更纠结了。 “没事啦,我奶奶编了好多,她送给我二十个呢。我奶奶说,只有分享出去的好运,才会回到自己手里。”徐鹤然将珍珠挂坠塞进她手里,抱着盒子,牵着辛诺的手走出去。 “你拿着它们去哪?” “我去送给大家啊!我自己又用不了。”徐鹤然理直气壮,崔琦捂着胸口,倒吸一口气。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啦,珍珠是自己家养的,华国结是我奶奶自己编的,也就这点金子值个几百块吧。”徐鹤然边分,边笑眯眯地说。 辛诺笑容微顿,微微吐气。 品相这么好的顶级珍珠,加上世界级影后手作华国结,可真是不值钱。 小珍珠,重新定义廉价。 徐鹤然可没想那么多,她奶奶在信里说,怕她跟小朋友们相处不好,给她准备好了礼物,跟朋友交换礼物的话,可以增加感情。 做了祖母的戴安娜女士眼中,这些十几岁最大也就二十多点的女生们都是小朋友。 “真的给我吗?”江琼双手颤巍巍捧着,“好闪,好亮,我要把它奉作传家宝!” “还有谁?”徐鹤然像刚从批发市场出来的小贩,手指头挂满了,她在心里算,“老十队肯定都要给吧,一队也要给,其他的给谁呢?算了,遇到谁就给谁吧!” 舒月梦,桑诗意,景瑞,还有穆月亮优柚洛溪萨萨……徐鹤然自己留了个,最后一个塞给路过的助理导演手里。 助理导演:“……” 诶,天降鸿运! 买彩票去! 这些都是在宿舍的练习生,梦想娱乐,无限经济井腾和best的柯妍在昨天录制完排名后被经纪人接回公司开会,今天录制的时间直接到的现场。 得到徐鹤然礼物的练习生们没有声张,怕她们心里不舒服,将东西放起来。 来自小珍珠的珍珠礼物,希望拥有礼物的她,也能像小珍珠一样,闪闪发亮。 许多练习生开心得想。 上午,九点,录制开始。 “梦想起航,星光闪耀,欢迎大家来到星耀少女节目现场。”宁芸菲将说了无数遍的开头语再次重复,不过接下来,她的话语变了。 “本节目由环球娱乐,环球tv,星耀牛奶特约赞助播出。要看好节目,首选环球TV,要喝好牛奶,就选星耀饮品。星耀牛奶,给你一天好心情~” 宁芸菲展开手臂,她左手位置,摆放着七箱牛奶,分别是七种口味,每一种口味的纸箱上,印着一位少女的海报。 “是我!”孙灵犀开心的蹦蹦跳跳,指着自己照片说。 “你是橙子诶!” “辛诺是草莓,小珍珠是葡萄哈哈哈!” 练习生们叽叽喳喳,羡慕的眼神落在牛奶箱上。 代言啊! 人生第一个代言。 “大家都看到啦,上个舞台获胜的练习生们,夺得代言星耀牛奶的机会,但是,这只是暂时的,下个舞台,将有人取代她们,夺得胜利,抢下代言的权利!”宁芸菲说。 从一百四十人中脱颖而出的二十一位练习生眼神自信明亮。 “下面,我将宣布本次晋级规则。”宁芸菲语气沉稳,“两周后,在座的二十一位练习生,只有十四人能留下。” “啊……十四个人。” “那十四之后,就直接出道了是不是?十四选七?” “机会越来越少。” 徐鹤然舔了下唇,看向前面。 她现在,就站在辛诺的身后,是一伸手就能碰到她的位置,她很喜欢这里。 “在座的二十一位练习生,你们经过一次次舞台,走到现在,你们都是优秀的练习生。”宁芸菲认真地说,“下面,宣布两条新规则。” “第一,从今天凌晨0点开始,造星师手中七张投票券,缩减为一张!”宁芸菲的话,像投入水中的石头,所有练习生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一张?”萨萨竖起手指头,“观众会骂死导演吧?” “这是逼大家只选一个人啊!” 有很多粉丝,拥有博爱的心脏,想给所有少女们一个家。有七张投票券,他们便公平地投给七个人,像徐鹤然辛诺的粉丝,还会给自己家姑娘投六票或是五票,剩下一票两票投给儿媳妇。 “第二条规则。”宁芸菲抬头,看着镜头,脸上露出微妙的,隐藏着一丝兴奋的笑。 “今日凌晨0点之前,全体练习生所有投票,通通作废!” “!!!” “作废?” “what??” “我超级震撼!” 徐鹤然跟着张嘴,“呜哇”了一声,她也不知道呜哇什么,但是大家都很惊讶,她也跟着惊讶吧。辛诺正安静的听宁芸菲讲新规则,她抬起左手,摸着耳垂下那点皮肤,听到身后虚伪的惊讶声,她忍不住笑意,转过身。 “再哇一声。”辛诺逗珠。 徐鹤然向着天空张开手臂,“呜哇”。 辛诺立马抬手,捏住她的嘴。 “呜哇”变成“呜哇呜”。 宁芸菲留给练习生惊讶和讨论的时间。新的规则公布,所有投票作废,就意味着,21位练习生,所有人全部从零开始,而投票的观众,只有一张投票券。 这会是一场非常激烈的,不见鲜血的竞争。 所有的排名重新改写,任何一个人都有机会有可能坐到第一名的宝座。 在场的二十一位练习生,必须拿出百分之两百的斗志,竭力表现自己,争取票数,用自己的舞台赢得观众喜爱。 这对排名前列的练习生来讲并不公平,但是辛诺脸上倒是没有其他表情,还跟徐鹤然打闹说笑。 徐鹤然……她就更不在乎了,从59直接爬到第5位,现如今坐着第3座位,从来没有在舞台上上怕过任何人的小珍珠无所畏惧! 嗯,今夜过后,挨骂的只有一个人。 狗导演。 刘导坐在摄影机后面,面色镇定,双眸深沉,一副无惧风雨江山在我掌心我可翻云覆雨的淡定姿态。 “微博什么的都卸载了吧?”助理导演问他。 刘导抬手,比了个“ok”。 “行,那我把你通讯录里的那些公司经纪人助理什么的都拉黑了哈,接下来这个月你也别出门,我怕有人套你麻袋。”助理导演嘱咐。 刘导抬手,摸摸自己的地中海,再次抬手,比了个“ok”。 “新规则公布,下面,就是我们身为未来偶像,最关注的舞台环节。”宁芸菲笑眯眯地说。说到舞台,台下心情各异的练习生顿时睁大眼睛,紧紧看着她,像一群等着食物的猫头鹰幼崽。 宁芸菲因为自己脑海里的想象笑了下,她举着麦,“徐鹤然练习生,你知道支持你的造星师们,都很希望你唱华语歌吗?” 因为单方面和珍珠贝们感情破裂,许久没有登博的徐鹤然眨眨眼睛,蓝紫色眼睛莹亮,她语气开朗。 “是吗,有这似啊?我不造啊!” 谁把她语调带跑的! 宁芸菲无奈地说:“嗯……好吧,那现在你知道了吧。” “嗯哼!”徐鹤然叉着腰,点头。 辛诺转身,指了下她的手臂,徐鹤然立马放下手,背在身后。 “我造惹,菲菲姐!” 宁芸菲:“……” 谁让菲菲姐喜欢你,等摄影机关闭,菲菲姐就给诺诺说,让她多给你屁股来一下。 宁芸菲笑道:“下次舞台,将在七天后进行。” 她语气轻飘飘的,又甩给大家一个炸弹,要知道,之前每次舞台,间隔是两周啊! 也就是说,七天后舞台,再等待七天投票,如果后面十四进7的话,还有不到一个月,这里的七个人就要出道了! 这个认知让许多向往着屏幕,日复一日训练的练习生身体颤抖,汗毛直竖,手臂因为兴奋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本次舞台将有三个队伍,二十一位练习生,分为三队,你们将要表演的歌曲,在我身后的门内。”宁芸菲话说完后,她身后,三米远的地方,原本挂着红色帷幕的地方,帷幕“唰”的落下。 印满星耀少女logo,环球娱乐环球tv和星耀牛奶的塑料板将大厅分割成两半,铺着红毯的门通向深处,里面的环境看不清楚。 “在我身后的门内,有三间房,每间房,代表着一首歌曲,每间房,只能留下七人。我们将从一位练习生辛诺开始依次选择。”宁芸菲话说完,徐鹤然一下子抬起头。 抓拍的摄像立马将镜头停在她身上。 “不是一二位练习生选人了?”徐鹤然眼睛睁得圆圆的,这也就是说,她和诺诺不一定会在一个舞台了啊!三首歌,只能选一个。 “对了,作为出道位选手的奖励,一位练习生辛诺,如果对门后的歌曲不熟悉,可以将三首歌的歌曲听过后在做选择,而二位至七位练习生,只能选择一首歌试听,剩余练习生,只能盲选。”宁芸菲说,“当然,没有试听权的歌手或许从前了解过这首歌,所以大家不要紧张。” “那么,请第一练习生做出你的选择吧。” 大厅中,主摄像转向辛诺,表情淡定,嘴角带着清浅笑意的女生在身后某人不安的目光中,走向红毯,在跨入门时,她忽然转身。 “徐鹤然。”辛诺笑着说,“来试试看吧。” “哦~~” 现场的练习生发出奇怪的叫声,以哈雅的声音最大。 徐鹤然叉了会腰,知道自己听不到,还是竖起耳朵,朝向红毯方向。其他练习生一起竖起耳朵,还有人两只手放在耳朵旁边。 “什么都听不到。” “好好奇啊!” 一群猫头鹰瞪大眼睛,侧着脑袋,专心致志。 宁芸菲扭过头,捂着嘴笑。 大概五分钟后,工作人员比了个手势,二位练习生谭雨桐怀着紧张的心走进红毯。 三秒后,女生“啊——”的惨叫,让充满好奇地练习生们吓了一跳。 “这是不妙的惨叫声吧?” “没有适合她的歌?谭雨桐实力不错的啊。” “呜呜呜……” 后排,江琼伸出脑袋,“咱还有的选么?” “无所谓啦,怎么样都可以啦,着急也没有用的啦~”哈雅笑眯眯地说。 宋风华点头,面无表情,语气冷淡,“是酱紫。” 被挤在中间的柯妍:“……” 刚刚是宋风华在说话?有亿点点可怕! 哈雅为什么天天口音都不一样?好奇怪啊这些人! 三分钟后,轮到徐鹤然。 “朋友们,我去了!”徐鹤然大义凛然,一脸无谓。 “珠珠,你走好啊珠珠!”江琼伸出手,汪汪队情谊比海深,江小琼送别小珍珠,泪洒红毯。 “哈哈哈哈!” 原本紧张的气氛再次遭到破坏,主持人无奈地摆摆手。 快去快去。 嫌弃的表情写在脸上。 扭头那刻,徐鹤然吸了口气,她有些紧张的双手合十,小心翼翼走上红毯,踏入门内。 “唔~” 门后有三个房间,门上分别贴着歌曲的名字。房间前放着桌子,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站在桌子后,手里拿着连接着耳机的mp4。 “诺诺!”徐鹤然忽然喊了声。 三间门后,静悄悄一片,徐鹤然立马冲上前,抓住工作人员的手,声音愤怒,“快说,你把诺诺抓到哪里去了!快把她还给我!” “你嗦啊!你把她怎么了!” 工作人员随着她的力度摇摇晃晃,举起耳机,“听吗?” “xue等片刻。”徐鹤然胡闹结束,背着手在三间门前走了一圈。 第一间房,歌曲《play我呸》。 第二间房,歌曲《惊鸿一面》 第三间房,歌曲《爱你》 徐鹤然:“……” 啊! 为什么她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珍珠皱眉,为什么感觉自己听过这三首歌? 珠珠挠头。 徐鹤然站在桌后,脸上玩笑的表情消失,她微微皱眉,粉红的舌尖在嘴角舔过,认真思索。站在桌后的工作人员有些意外的看着徐鹤然,难得能见到她这幅表情。 “我想听第二首。”她低声说道。三首歌从名字上就带感觉,现在是验证感觉的时候。 工作人员连忙给她放歌。 一首歌播放还不到三十秒,徐鹤然就叹了口气。 旁边的摄影师立马靠近。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徐鹤然手指,点点桌子,抱起手臂,表情认真。 那现在,要不要找辛诺。 女生蓝紫色的眸子在两扇门之间来回游移。黑色镜头中,偏瘦的女生侧脸线条凌厉,像一笔滑落的墨线,密睫与清澈的眸浓墨重彩,眉眼线条却轻灵写意,浅浅几笔,无端风流。 拍了她快两个月的摄影师怔住了。 诶,是经常在一起的原因吗,总觉得,小珍珠变化好大。 不多时,徐鹤然眼神逐渐坚定,她已经做好决定。 “没有办法呀,虽然很想跟诺诺姐姐一起,但是我觉得第二首歌,现在不适合我。”徐鹤然摸摸自己粉红色的脑袋,对着镜头笑着说,“怎么办,要跟诺诺姐姐当对手了。” “吱。” 门声响了下,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的辛诺挑了下眉,轻笑,被旁边安置在地板上的摄像机清晰记录下来。 隔着一面墙的房间,徐鹤然抬手,按着墙,深深叹了口气。 见不到诺诺的第好几分钟,想她。 然后她抬手,从屁股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 “喂喂喂,有人吗有人吗?洞两洞三四五六拐,hello?” 大厅,一个工作人员俯身,在刘导耳边说话,刘导“唰”起身,看向练习生。 后排,哈雅和江琼同时掏兜,刚摸出来对讲机,就被突然冲上来的工作人员没收。 “不可以对答案!”工作人员连忙道。 “我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伤心啊!”徐鹤然躺在地板上,举着对讲机,两条腿和空闲的胳膊在地上划船,“这里好冷,我的心好凉!啊,这天各一方的感觉,这破裂的声音,难道是我的心碎掉了吗!难道,这就是相思吗?” 她举起两只手,摇摇晃晃,“相思算什么,早无人在意~~” “徐鹤然,闭上你的小嘴巴。我要去揍你了。”隔壁的辛诺笑着说。 “来呀来呀~”徐鹤然激动地喊道,“果赖果赖~” 快来揍我! “请保持安静,下一位练习生要进来了。”工作人员提醒。 徐鹤然摇摇头,躺在地上装死。 不多时,孙灵犀充满激动与好奇地打开三号房门,她看到里面的谭雨桐,吓了一跳。 “你怎么选《爱你》!这是《爱你》啊!” 大甜歌,你是冷美人啊! 谭雨桐微笑,“我觉得辛诺会去二号房。” 去二号房,那就代表在跟其他两个对竞争的同时,还要争取压下辛诺的风采,才能在二队出彩,但是,那可是辛诺啊……唯一一个票数破千万的练习生。 她跟辛诺,这次排名票数差将近两百万,她根本没有信心在二队出彩,而且……她上个舞台表演的《call me maybe》,舞台效果不错,她觉得自己可以驾驭《爱你》。 为什么不去1号。 谭雨桐摸摸头发,她没有信心对上辛诺,当然也没有信心对上舞台大魔王徐鹤然。 舞台大魔王这个称呼是大家随便叫的,但包含大家对徐鹤然舞台实力的态度。 1号房,大魔王本王在地上打了个滚,脸贴在干净的地板上,幽幽地看着紧闭的门。 人呢,where is 人! people! people在哪里! 大魔王又翻了个身子,肚皮朝上,双手按在肚子上。 “吱。” 1号房房门终于开启,6位练习生萨萨走进来。 “啊……”萨萨惨叫着跪在地上,“殿下,您怎么在这里,殿下。” “萨萨!”徐鹤然伸出手,“我不在这还能去哪!” 萨萨摇摇头,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赌徐鹤然是《play我呸》还是《惊鸿一面》。很好,赌错了。 “不行啊小珍珠,你抛弃了诺诺。”萨萨挑拨怦然辛动感情。 小珍珠可听不得这话,“我们这叫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第一的话,诺诺就是第一,诺诺是第一的话,我就是第一,这样我们就有三分之二的概率获胜啦,你懂不懂概率!”徐鹤然嫌弃她。 萨萨:“……” 我懂不懂概率不提,你猜概率愿不愿意让你这样懂? 两个人蹲在墙角,沉默。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1号房。 二十分钟过去,徐鹤然还悄悄眯了会,1号房无人问津,她们竖着耳朵,听隔壁和隔壁的隔壁的欢呼。 热闹都是别人的。 “怎么回事啊?”徐鹤然抠着手指,开始报仇,“是不是有点人身上有debuff的,不招人待见。” 萨萨立马反击。 “她们可猜不出我在1号房,但是她们能猜到你在,你说是谁不招人待见?” 小珍珠不承认,扭头,“瞎说,我可招人待见了。” “啊对对对。”萨萨故意道。 两人小学生吵架,刚刚进门的井腾尴尬一笑,“继续,你们继续。” 她话还没说完,laurel顶着金发进门,冷漠目光落在房间内。 “花花!陛下!”徐鹤然像见到家长的小孩,立马冲过去,一米七几的个子站在人家一米六五的女生后面,指着萨萨,“她欺负我!她说我不招人待见!” laurel目光缓缓落在萨萨身上。 萨萨:“……” “我错了!”萨萨一秒滑跪,指责徐鹤然,“小珍珠你输不起!” 徐鹤然立马:“啊对对对。” 最后,在徐鹤然举手发誓“不率先使用花陛下”下,两个人重新开始战斗,上个舞台一队的队长走进来。 “诶,然姐,你没去2号房啊?”萨萨问。 徐鹤然立马道:“然姐我想去哪就去哪。” “小屁孩!” 林然笑眯眯:“我想试试不同风格嘛。” 徐鹤然和laurel在一队时了解过,林然确实非常勇于向与自己截然不同的风格方向发起挑战,而三号房,也迎来勇于挑战自己的人。 孙灵犀:“……” “悦音姐你醒醒,悦音姐你怎么了!” 简悦音坐在一群可爱女孩中间,“最近对甜甜的歌感兴趣,我想试试。” 你的兴趣不是虐恋情深吗! 孙灵犀连连摇头,不过简悦音实力很强,唱功和徐鹤然被大家公认的全营前二,不需要其他人担心。等17洛溪进入三号房,三号房满位。 二号房,辛诺安静的自己坐着,目光落在墙上,她好像在想事情,嘴角挂着自然的笑意。其他练习生坐在一边轻声说话,一边用欣赏的目光悄悄看着辛诺。有的人,自己就是一道风景,只可远观,不敢靠近。 “姐妹闷,我去惹。”哈雅说完,背着手下台阶,她走进门内,也没听歌,扫了眼歌名直接走进1号房。 “你来惹!”徐鹤然如见亲人,“我滴姐妹!” “素我惹!” 两个大高个执手相看泪眼。 “加油哦,风华~”江琼笑眯眯地对宋风华说。 “嗯。”宋风华吸了口气,挺胸昂头,深深看了眼摄像机,走上红毯。 宁芸菲耳麦中收到节目组的消息,她微笑着对台上仅剩的两位练习生道:“现在,1号房与2号房都只剩下一个空缺,请两位一同进入门后,做出选择。” 并没有选择余地的江琼看着柯妍进入二号房,耸了耸肩膀。 “江小琼!” “徐珍珠!” “江小琼!” “哈大雅!” 江琼看向laurel。 嗯,算了。 反正,汪汪队集合! 至此,全体练习生选择完毕,大家按照队伍走出房门。 徐鹤然探出脑袋,跟二号房的辛诺对上眼。 “哇哦,有人抛弃了小珍珠,我不说是谁!”徐鹤然气鼓鼓地说。 辛诺站在她旁边,反问:“是我抛弃的吗?” “有的小珍珠长圆了,管不住了,想跑就跑呢。”辛诺伸手,挑了下她的下巴,“还是说,咱们两个没有默契?” 徐鹤然抓住她的手,笑道:“哪里没默契,你不知道,我听到歌曲的时候,脑子里就出现你的身影。” “这样的歌曲,当然需要诺诺姐姐来表演。”徐鹤然骄傲地说,“你肯定在二号房。” 听到她这么说,辛诺更不肯放过她,“既然知道,还选择一号?” “有些小珍珠,胆子大了,不想要姐姐。” “怎么会,有的姐姐根本不懂,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坐在台下啦。” 徐鹤然笑眯眯,抬手摸着下巴,语气低沉。 “我当然是想亲眼见到,风情万种辛诺诺呀。” * 作者有话要说: 悄悄把好感加到五十的辛诺以及在姐姐面前装乖偷偷成长的然然 【贴下一下晋级的练习生以及分队情况】 42-21 姓名 公司队伍 1-1 辛诺(个人)2 9-2 谭语彤(梦想娱乐)3 5-3 徐鹤然(环球经济)1 8-4 孙灵犀(鱼相合娱乐)3 7-5 林薇宁(天使娱乐)2 4-6 萨萨(天使娱乐)1 10-7 景瑞(爱上娱乐)3 2-8 穆月亮(鱼相合娱乐)3 18-9 柳月明(梦想娱乐)2 3-10 优柚(最好娱乐)3 6-11 桑诗意(thunder经济)2 16-12井腾(无限经济)1 25-13laurel(独特声) 1 17-14林然(kpp娱乐) 1 26-15简悦音(天使娱乐)3 13-16舒月梦(鱼相合娱乐) 2 22-17洛溪(thunder经济) 3 20-18哈雅(blast(疾风)娱乐)1 12-19宋风华(岁月长工作室)2 15-20柯妍(best经济)2 42-21江琼(幻想经济) 1 第36章 星耀少女 三个队伍按列站好, 练习生们转着脑袋,看每个队伍都有谁。 “小珍珠跟辛诺不在一个队伍?” “小珍珠《paly我呸》辛诺《惊鸿一面》,嘶……我怎么看谁都觉得好可怕,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真的要跟这些人比?”有人惊恐地搓手手。 “一队二队我还理解, 但是为什么谭雨桐跟悦音姐会在三队啊?”江琼犹如一只兴奋的土拨鼠, 按着哈雅的肩膀使劲伸脖子。 徐鹤然手指朝向,按在腰上。她跟其他所有练习生一样, 上身穿着粉红色衬衫,她喜欢宽松的衣服,原本的衣服特意做大一个码,如今套在抽条的身体上,除了依旧有些宽松, 长度刚刚好。 辛诺拧头,目光落在她手掌掐出的,瘦弱的腰肢上。从外表看, 徐鹤然高高瘦瘦,这段时间个子像喝饱水的麦苗般用力生长的女生比之前更瘦,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细瘦的女生, 两周前竟然轻轻松松把她扛在肩上。 “看什么?”徐鹤然发现辛诺的目光, 笑着说。 辛诺眼睛微亮, 她伸出手,故意往徐鹤然肚子上放。 “我摸摸, 硬不硬,有腹肌了吗?” “肌肉是软的呀!”徐鹤然小声嘟囔, “腹肌哪有那么好练。” 她转过身, 背对着摄影机, 对着辛诺坏笑,忽然掀起自己的下摆,语气像个大变态,“给你看看大宝贝。” 粉色的布料掀起,白皙的皮肤跃入眼中,女生年轻紧致的平坦腹部,隐约可见肌肉痕迹,两条微深的马甲线勾出长痕。 “怎么样!”徐鹤然骄傲地说,“我觉得再过两个月我就有四块腹肌啦!” 她的手按在腰与胯交界的地方,再往上一点点,利落的身体曲线陡然往里陷入。辛诺盯着她的腰,脑子里莫名出现一句话,“紧致不柴,肉质鲜嫩,真是一只好猪猪。” “徐鹤然!”辛诺耳朵发热,猛地伸手,把她衣服拽下来,“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变态一样!” 她动手慢了两秒,辛诺身后身旁,不少练习生看到徐鹤然炫耀的腹肌,她们瞪大眼,嘴里“啊啊啊”喊叫,“小珍珠,厚此薄彼!快给我也看看!” “辛诺不想看,我看!快让姐姐看看!” “有的人背着我们偷偷努力锻炼身体还不给我们看,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小气的小珍珠啊!”有人语气抑扬顿挫。 徐鹤然扬着下巴,掸去肩上不存在的灰,“小场面。” 她扭头对着抑扬顿挫的女生道:“你也想像我一样优秀吗?” 人生信念就是躺平的江琼:“不,我谢谢你。” 辛诺叹了口气,低下头。 “珠珠,你东西掉了。” 对辛诺没有任何怀疑的徐鹤然连忙低头,“诶,什么东西?” “脸皮。”辛诺语气冷漠。 徐鹤然:“……” 江琼:“……” “哈哈哈哈哈!”哈雅大长腿往前探了一步,“这就优秀了?” 她学徐鹤然掀衣服,整整齐齐四块腹肌马甲线,从小学街舞的哈雅肌肉线条非常漂亮,她是训练营唯一一位天天跟徐鹤然泡健身房的练习生。 辛诺冷静点评,“不错。” 她说完,斜眤徐鹤然。 某珠气鼓鼓地扭开头。 只要我不看,我就看不到! 看不到,就是没有~ “小心眼。”辛诺轻笑,抬手轻轻拍在徐鹤然屁股上,“再练练吧,珠珠小朋友。” 哈雅的笑声中,徐鹤然转转手腕,咬了下舌尖。 摄影师们换完录像带,休息片刻的宁芸菲重新主持。 “三个队伍选择完毕,那么在接下来,我们将要决定表演顺序,虽然只有三个队伍,但表演的顺序同样重要。”宁芸菲微笑着说,“三队竞演顺序,将通过一个小游戏决定。” 她说完,已经撤掉隔离板的偌大空间,走来一群工作人员,他们肩上扛着软垫,快速将垫子扑在地上,又有一群工作人员拎着成箱的星耀牛奶,摆在垫子的中间位置。 好奇地练习生们左右张望,“诶?” “我们的游戏是,抢牛奶!在十分钟内,抢到最多瓶牛奶的队伍获胜!获胜队伍有权分配出场顺序!”宁芸菲笑眯眯地说。 啊……这就是有广告的节目吗?好不遗余力! 不少练习生感叹地想。 工作人员将三个箩筐,分别放在垫子一角。垫子很长,空间很大,练习生提前脱掉鞋子,站在自己的阵营中。 “七个人往返抢夺,所有人必须出去一次!允许肢体接触,再说一次,允许肢体接触!”宁芸菲看热闹不嫌事大,举着手卡兴奋道,“允许抢夺敌方阵营的牛奶!但是每次只能出去一个人哦~” 有练习生立马举手:“菲菲姐,可以咬人吗?” 宁芸菲立马挂上“你玩的可真大”的表情,语焉不详,“这个你们自己考虑哦。” “不可以咬人!我们先说好,不能咬人,不能抓头发!”孙灵犀手举得高高的,站在自己的队伍中喊道。 “不抓头发,可以咬人!”萨萨立马说。 徐鹤然疯狂摇头,看起来很嫌弃。 怎么能咬人的,脏哦。 “嗯,不能咬人。”辛诺忽然开口,看向徐鹤然。 其他人的目光跟着看向徐鹤然。 徐鹤然一脸“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干这种事”的表情,举起手麦,“我只能保证,不咬其他人。” 辛诺脸一黑,听懂的其他练习生互相抓着手大笑。 嗯嗯嗯,对对对,没有错,我们就是其他人!给我咬,咬辛诺! “徐鹤然,你给我等着。”辛诺冷笑。 一队二队的人立马排兵布阵,故意把徐鹤然和辛诺放在第一个。所有人脸上表情兴奋,就差把“打起来打起来”贴在脸上。 “辛诺,孩子大了,不听话,现在不教育以后就管不了啦!”哈雅胳膊肘外拐,和江琼一唱一和对着二队煽风点火,她们好想看辛诺诺暴打徐鹤然。 这是“家暴”吗?不,这是情趣啊! 哈雅震声。 游戏还没开始,有的队伍就要因为内讧分裂。 “各队各就各位!”宁芸菲站在前面,举起哨子,“计时十分钟,预备,嘟——” 尖锐响亮的哨音响起,一队中风一般掠过黑影。 徐鹤然一马当先,接近奶箱时双膝跪地,一个膝滑跪在奶箱山旁。人腰高的奶箱被撞得晃晃悠悠,徐鹤然扬眉,手指插进下面,将粉色的,印着草莓与黑发少女海报的奶箱抽出来。 “哗……” 奶箱全倒,刚刚到的三队穆月亮发出一声尖叫,连忙蹲下来拆奶。 节目组要求,只能拿成盒的,不能使用场上的奶箱当搬运道具。 “没有剪刀啊!”穆月亮大喊。 身后,喊加油的练习生出谋划策,“用你的牙!拿指甲划开!” “穆月亮,拿出你徒手拆快递的气魄来!”孙灵犀大喊。 辛诺跪坐在地上,她身旁,徐鹤然伸着两条大长腿,已经拆开奶箱,往衣摆里装奶。 “徐鹤然,给我。”辛诺命令。 小珍珠扭头,“我不!” “哼。” 眼看着徐鹤然装着满满的奶要起身,二队和三队队员发出焦急的感叹音。 “辛诺,你快抢徐鹤然的奶!”哈雅声音宛若平地惊雷,炸响辛诺心中的蠢蠢欲动。 徐鹤然转身那刻,辛诺忽然扑上来,抓住徐鹤然的脚腕。 徐鹤然:“!!” “哇——”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哈雅大笑着跟江琼击掌。 “是辛诺扑小珍珠,不是小珍珠扑辛诺?”练习生们惊讶地感叹,果然人活得时间长,什么都能看到。 “姐姐,你抓我我也不会给你的。”徐鹤然笑嘻嘻,弯下腰,还顺手从辛诺身边散落的奶盒里拿了两瓶,然而她弯腰时,怀里的奶盒跟着落下来,砸到辛诺肚子。 “啊!”辛诺抱住肚子。 徐鹤然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子,“砸到了吗?对不起诺诺姐姐,快给我看看。” 她松手,怀里的奶盒散落一地,手刚碰到辛诺的肩,原本躺在地上委屈的咬唇的女生立马往旁边一滚,漆黑的眼里漾出笑。 “笨蛋,骗你的!” 辛诺抬手,把地上所有奶往怀里一揣,抱起来就跑。 “哈哈哈哈哈!” “快看小珍珠脸上的表情,笑死我了!” “单纯的小珍珠,麻麻不是告诉你了吗?漂亮的女人不能信啊!” 徐鹤然悻悻的,抱着剩余的奶回来。 第二棒哈雅冲出去。 “先把所有的奶拆掉!我们负责抢!”还未出场的练习生指挥道。 场上三位练习生眼睛一亮,开始拆奶。 “怎么说?”江琼笑眯眯地问生无可恋的徐鹤然。 “人生处处充满欺骗,善良的珍珠该何去何从!”徐鹤然感慨万分,拆掉吸管,插进奶盒里,人心复杂,她要喝口奶冷静一下。 “噗——是水!”徐鹤然震惊的看着手里的奶盒。 “还能这样?”江琼凑过头来,跟着震惊,“节目组玩游戏特地弄的吧。” 徐鹤然翘起来的头发不开心的垂下来,这时旁边的工作人员递给她一盒真奶,小珍珠一秒开心。 “星耀草莓味牛奶,甜甜的,营养健康好滋味~”徐鹤然将奶盒放在脸边,顶着粉色头发说,她伸手,指在奶盒子上微笑的小人像旁,“认准这个女生哦~” 导演举起喇叭,“注意,拆开的牛奶不算在数量中!” 还对着镜头笑的徐鹤然表情裂开,被江琼疯狂嘲笑。 “呜呜呜。”小珍珠惨兮兮地喝奶。 本来就没抢到几盒! “没关系,你还有机会,报仇的机会!”江琼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安慰她,“加油!” 怎么报仇? 徐鹤然叼着吸管,眼睛瞄向几米外的二队。 辛诺正在重新盘发,她站在最后,跟林薇宁说话,眉眼弯弯,心情很好的样子。 “诺诺心情当然好!”徐鹤然生气,“抢了我的奶,欺骗我的感情,现在都不看我!” 她暗戳戳地瞄辛诺,远处,仿佛是接收到她怨念的女生放下手,转过头,目光与徐鹤然撞在一起。 “嗯哼。”辛诺轻笑,忽然抬起手,举起一直拿在手里的紫色包装的牛奶盒,对着徐鹤然晃晃。 “谢谢啦,小珍珠~”辛诺喊道。 可恶啊。 徐鹤然咬着唇笑,一口干掉草莓奶,假装撸袖子。 别急,还有时间。 场上,换了好几轮的练习生乱作一团,现场热闹非凡,笑声吵闹声混在一起,抢夺中,几盒奶不小心被踩,或者坐到,装在奶盒里的水“哗啦啦”淌了一地,有好几个练习生踩到,“啪”“啪”在地上摔屁股墩。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江琼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笑一边扒简悦音的腿,“你不许走!把奶交出来!” “不能让她走,她们队抢到的牛奶最多!”江琼寻求帮助。 二队,宋风华沉默,但毫不留情地挠简悦音痒痒。 “犯规!”简悦音笑得发颤,被宋风华抢走好几盒奶。 “我们说好的不能抓头发,没说不能挠痒痒!”江琼把简悦音按到,手在地上糊了两下,往简悦音脸上抹,“我亲爱的悦音姐,我给你敷面膜,补补水!” 简悦音一边抵抗一边喊,高音都出来了。 “江小琼,停止你的珍珠行为!”向来温柔的女生忍无可忍,跟着往江琼脸上,胳膊上抹水,她们俩甚至找到破掉的,但是水没流干的奶盒,对着甩。 徐鹤然手臂搭在哈雅肩上,两人露出相似的,学到了的表情。 “还能这样?”徐鹤然恍然大悟。 她俩纠缠的功夫,宋风华已经快把场上剩下的奶搬空了。 “还有三分钟!”宁芸菲提醒。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快回来啊!”一队三队的练习生焦急地喊道。 江琼和简悦音方才鸣鼓收兵,带着一身狼狈回到队伍中。 “辛诺,靠你了。”林薇宁语气沉重对辛诺说。 她们队伍中除了辛诺以外的人一致认为,辛诺在训练营“积威甚重”,没准其他练习生就迫于训珠师威力,不敢跟辛诺正面对战呢! 辛诺:“……” 你们平时都在想什么啊。 黑发女生无奈地笑笑,还没踏入战区,场上忽然想起惊讶的呼声。还没抬头的女生意识到什么,毫不犹豫地看向一队。 一队,徐鹤然抬手做扩胸运动,又扎马步,往下压腰,眼神志在必得。 辛诺:“……” 她立马看向三队。 三队,简悦音踟蹰地站在一边,犹豫很久,最后,张开手,守在箩筐前。 反正也没得抢了,就防守吧!防守就是最好的进攻! “辛诺,去抢三队的!三队的最多!”二队练习生出谋划策,“别跟小珍珠正面来,她看起来好认真哦!” “小珍珠身后有火焰在燃烧!那就是仇恨的怒火吗!” “一只小珍珠吹响复仇的号角!” “你们是我的队友?”辛诺轻笑着打趣了声,绕开有水渍的区域,向三队靠近。 看起来她也不打算跟徐鹤然对抗。 每个队的箩筐放在队伍前面,不上场的练习生只能派出一人看守,但不能移动。 “辛诺,你确定要抢我的吗?”简悦音脸上带着笑,眼神往旁边瞟了下,“螳螂捕蝉,小珍珠在后哦。” 辛诺叹气,“我也不想。” 如果她知道自己后面还要出场,她刚开始绝对不会抢徐鹤然的牛奶! “你们继续,我就路过。”徐鹤然悠然地说。 她抱着手臂,站在辛诺与简悦音旁边两米的位置,笑眯眯的。 三队的练习生惊恐地看着她。 干什么这个小珍珠,有点点可怕! “还有两分钟!” 宁芸菲大喊。 “冲鸭!辛诺冲鸭!” 二队摇旗呐喊,“把三队的奶抢过来我们就赢啦!” 怎么抢! 辛诺深深吸了口气,黑色的眼忽然坚定,她猛地冲向简悦音,嘴里大喊,“徐鹤然!” 旁边,一道风“唰”卷来,简悦音腾空,被徐鹤然按住双手,拉到一边。 “小珍珠,枉我信任你!”简悦音大笑,“你讲不讲道理?” “我没有抢你们的奶哦~”徐鹤然“嘿嘿”笑,抓住她的手腕,往旁边看去。 辛诺蹲下身子,正在努力从孙灵犀身下拔箩筐。 “救命呀!有人抢奶啦——”孙灵犀全身压在箩筐上,奋力大喊,她身后看戏的练习生一边喊着“不要啊”一边“哈哈哈哈”。 辛诺因为用力,脸微微发红,扣着箩筐的手发白,她卖力往后拽箩筐。 “你放弃吧!”孙灵犀顽强抵抗,被拽得往前滑了一段距离,“我就是死!也不会让箩筐离开我!” “是吗?”辛诺有些气恼,她下意识看向旁边,某个看戏的小珍珠蓝紫色眼睛笑眯眯的,比天花板明亮的灯光还耀眼。 “徐鹤然。”辛诺低声喊道,“快来……帮我!” 按着简悦音的徐鹤然歪歪脑袋。 辛诺拔不出箩筐,她松开手,站直身体平缓呼吸。三秒后,她直起身子,软着语气,“你帮我把三队箩筐拔出来好不好,徐鹤然?” “唔。”徐鹤然故意问,“怎么帮?” 她低下头,看了眼简悦音,意思自己已经帮她按住简悦音了。 辛诺轻轻哼了声,微微抿了下嘴。远处,哈雅忽然抬手放在嘴边做喇叭。 “辛诺,你快跟徐鹤然撒娇啊!” “你想想徐鹤然平时怎么跟你撒娇的!快求她帮你!”哈雅大喊。 撒娇? 辛诺愣住了。 徐鹤然也愣住了。 旁观的练习生纷纷吸气,哈雅说什么鬼话呢,那可是辛诺啊!让辛诺撒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少人摇摇头,长叹一声,随即抬头,藏不住的兴奋。 “对啊!快撒娇!你快求求她!”有人声音都要喊岔音,“你求她,她命都要给你!” “噗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 徐鹤然眼睛一点点亮起来,紧紧盯着辛诺的脸。 黑发女生的脸微微发红。 简悦音震惊,“徐鹤然是一队的你清醒一点!” 然而她声音落下,却见不远处的女生,深深吸了一口气。 辛诺慢慢抬起双手,捧在下巴处,对着徐鹤然的方向,“帮帮姐姐,珠珠。” “嗯?” 女生眉微蹙,漆黑的眸倒映着大厅中的光芒,辛诺抿着唇,双手中的脸蛋跟着徐鹤然一起歪,眨了两下眼睛,轻声道:“帮帮我嘛。” “哇!!!” “啊啊啊啊啊辛诺撒娇了!” “救命啊!辛诺对徐鹤然撒娇啦!!” 简悦音轻轻吸了口气,不敢置信。 辛诺,你变了,这游戏的输赢什么时候对你这么重要了! 这个想法刚在她脑海中转了一圈,简悦音感觉某人抓着自己的手一中,恍然间,她就被人轻轻往旁边丢开。 跪坐在垫子中的简悦音沉思。 “……” “快来快来!”辛诺对徐鹤然招手,重新抓住箩筐,孙灵犀吓得“嗷嗷”叫。 “小珍珠我也会,我可会撒娇了!我能对你撒一天!你别过来啊——” 徐鹤然大步冲过去,抱住辛诺的腰,用力带着她往外拔。孙灵犀吓得瞪圆眼,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翻在软垫上,她们队伍抢来的奶“哗啦啦”掉了一地。 “徐鹤然!”孙灵犀和简悦音气得在地上拍地板,和跪在地上快速往箩筐里装奶的辛诺抢奶。 辛诺用完就丢,用警告的语气对徐鹤然说,“你不许抢,这都是我的!” “嗯嗯嗯。”徐鹤然抱着手臂,还是笑眯眯的,头上仿佛在冒花花和泡泡。 “一分钟!”宁芸菲举起喇叭。 辛诺见好就收,将三队的箩筐顶在头上转身就跑,她头上的发圈松落,一头黑发墨般落下,扬起时打在徐鹤然肩上。 她开心的表情在脸上绽放,刚回到二队,连忙放下箩筐,将里面的盒装牛奶往自家箩筐里倒。 “快快。”辛诺低声道,将不小心落到外面的奶盒捡起来,还没抬起手,她面前宋风华忽然变了脸色。 辛诺顿住,想也不想,斥责道:“徐鹤然!” 不知何时跟过来的徐鹤然蹲下来,右手拦住宋风华往箩筐上趴下的肩,左手猛地将箩筐往外抽。 “不行!”辛诺喊道,阻拦徐鹤然,她刚刚的喜悦全部化作焦急,压在徐鹤然的肩上,去抠她抢箩筐的手。 “我们明明做交易了!”辛诺气道,捏徐鹤然的脸。 “嗯嗯嗯。” 徐鹤然弯着眼睛,完全不管辛诺,敷衍的应声,她捏住宋风华的手腕,用技巧发力,两个动作下来,宋风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仰躺在软垫上,和二队众人面面相觑。 “?” “还有三十秒!”宁芸菲按住秒表。 “快拦住徐鹤然!” “辛诺加油啊!坚持住!” 二队的焦急大喊,三队冲过来抢落在地上的奶。 “小珍珠冲啊——”一队众人摇旗呐喊。 辛诺双手紧紧扣住徐鹤然的肩,双腿夹住她的腰,努力往下坠。 “你想都不要想!”辛诺在徐鹤然耳边说,“骗子。” 温热的呼吸打在白皙的耳垂,徐鹤然那处的皮肤顿时红起来。她舔了下嘴唇,忽然一条膝盖跪在地上,放下手里箩筐,用脚踩住,随后双手抓住辛诺在她腰间盘在一起的脚,用力。 “啊……”辛诺惊呼。 徐鹤然竟然硬生生,掰开她的腿。 粉发的女生使劲咬着后槽牙,眯着眼,在辛诺卸力那刻,她忽然起身,胯部用力,手紧紧抱着辛诺的腰,将她的腿甩出去。 “啊啊啊啊!!” 围观的人吓得大喊。 辛诺愣怔着站在地上,失重的感觉还没消失,面前的女生眼里露出抹坏笑,俯身,手抱住她的腿,用力。 “抢走喽~”徐鹤然笑嘻嘻的,左肩扛着辛诺,右手举着箩筐,在一众震惊的目光中,欢快地奔向一队。 “嘟!” “游戏结束!”宁芸菲一挥手,一队欢呼爆发。 她们队伍面前摆着两个箩筐,奶盒肉眼可见得多! “我们赢啦!” “耶耶耶!感谢小珍珠!” “小珍珠呢?” “啊——” 人群中,传来小珍珠的痛喊。 某位将辛诺抢回来的人在放下箩筐那刻,喘着气跪倒在地上,压在辛诺身上喘气。 “诺诺姐姐,好沉!”徐鹤然熟练地开始倒打一耙。 辛诺缓缓闭上眼,握紧拳头,咬着牙,吸了口气。 “徐鹤然!” 她夹着徐鹤然的腿,双手搂住徐鹤的脖子,仰头,张口。 “嗷!” “哈哈哈哈!” “活该,小珍珠!” “笑死我了,你就不能好好地抢吗?”江琼捂着肚子,“你就非要欺负辛诺是吧?” 徐鹤然委屈死了,“我没有欺负她啊,我还帮她抢奶了呢!” “嗯嗯嗯。”江琼点头。 只是你帮辛诺抢的奶,现在都在我们队伍。 “干的漂亮。”哈雅悠然一笑,重重拍在徐鹤然肩上,“我终于知道那副土匪抢亲图怎么来的了,不愧是你,小珍珠,粉丝有你有饭吃!你就是人间食神啊!” 她已经不敢想象这期节目播出后,怦然辛动们的反应了!是的,在看到土匪抢亲图后,哈雅迅速将一条腿从欣然坑里□□插进另一个坑,安安稳稳吃两家饭,嗑生嗑死,不亦乐乎。 等未来大局将定,她再买定离手不迟。 只要像她一样吃百家饭,就永远不怕没糖吃! 徐鹤然:?? “啥啊。”徐鹤然茫然地揉揉脸,手指摸到脸上的牙印,瘪了下嘴。 “唉。”一队旁边,林薇宁小声地叹了口气,“有的人,赢了游戏,没了老婆。” 但是好香呜呜呜,撒娇香香,扛着跑香香,按在地上抱抱也香,被咬也香! 小珍珠暂时没老婆就没老婆吧,反正她磕到了! 站在她身旁的宋风华:“???” 什么?谁老婆? 嗯? 宁芸菲刚刚坐在凳子上,欣赏练习生们你来我往争夺,笑得前仰后合,现在游戏结束,她重新回到镜头前主持。 “恭喜我们一队获得胜利,大家都看到了,徐鹤然同学非常努力,扭转性为队伍带来胜利!所以,辛诺练习生,你有什么想对徐鹤然说的吗?”宁芸菲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问辛诺。 一时间,隐藏着兴奋的吃瓜目光纷纷落在辛诺脸上。 二队中,黑发少女一脸冷漠,抱着手臂,接过队友递来的麦。 徐鹤然闪亮亮的蓝紫色眼睛立马落到辛诺身上,她站在一队的最边缘,旁边就是辛诺。辛诺直直看着前面,根本不扭头。 “无话可说。” 辛诺冷声道。 徐鹤然立马“呜呜”的哭,还伸手,想跟辛诺拉手,被辛诺拍掉。 “走开,烦你。”辛诺莫名觉得丢脸,刚刚是谁让她撒娇? 跟徐鹤然一样的骗子,别被她知道。 呵呵。 “哈哈哈!” 练习生们笑得更大声,尤其哈雅,一边搓胳膊一边笑。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些冷。 宁芸菲捂着嘴轻笑,她温柔道:“看来大家对一队的胜利都没有意见,那么就请一队的练习生,决定公演顺序吧。” 她话音落下,许多双眼睛齐齐落在徐鹤然身上。 徐鹤然举着手,“我想让二队第三个表演!” “可以吗?”她转头,看向队友。 一队众人点点头,没有意见。只有三个队伍舞台,出场顺序没有以前密集的队伍竞演时让人揪心,她们心里现在想的是,队伍竞赛后的个人舞台。 不知道这次,还有没有个人舞台,还是节目组又要搞新花样,但是为了应对,她们需要提前准备好,不能向上次猝不及防。 这一次,无比重要。 全部票数清空,这是她们难得的机会! “二队第三个出场,决定了?”宁芸菲等到一队所有人点头后,将二队的牌子放在出场的最后面。 徐鹤然立马看向辛诺,辛诺勾勾唇角,但又用嫌弃的表情瞥了眼徐鹤然。但徐鹤然莫名的感觉,辛诺的心情一下子好了。 诺诺常常说她好哄,但是看起来,诺诺姐姐也很好哄啊。 徐鹤然笑着,伸出小指,勾住辛诺尾指。 两个人轻轻晃晃手,无声和好。 最终,三队第一出场,一队第二,二队第三,名次定下。 二队中,柳月明举手,“菲菲姐,请问这次有单人舞台吗?” 宁芸菲看了眼手卡,笑着说:“很好的提问,我非常抱歉地告诉大家,这次竞演,没有单人舞台。” 所有练习生失望道:“啊……” “那我们表演完三个舞台就结束了吗?”有人不甘心地说。 宁芸菲笑眯眯地说:“当然不是,没有单人舞台,但是有双人,以及多人舞台啊~” 众练习生:“???” 她们看着宁芸菲脸上调皮的笑,连忙摸摸胸膛。 “菲菲姐你吓人!你怎么也学坏了!” “不要学小珍珠啊!” 徐鹤然:“?”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要什么都往我身上丢! “在接下来七天训练中,各位练习生除了队伍歌曲练习,每个队伍还要各自推出两个舞台,每个舞台必须由两人以上练习生表演,表演练习生不可重复。” 公演当天,一共将有九个舞台。 “接下来的时间便交给大家,请大家为了最后的胜利,用心努力地加油吧!”宁芸菲鼓励道。 所有的练习生举起手,“加油!”—— “怎么说?”江琼将歌词拍在地板上,“歌是导演们选的,不用担心泄露,我们要不要找悦音姐商量下?” “你想改编吗?”萨萨说,“很难改诶。” “可以让悦音姐帮我们分分词啦,提提意见。”江琼说,她扭了下头,“说到分词,徐珍珠呢?” 二队七人。 一位练习生辛诺,五位林薇宁,九位柳月明,11桑诗意,16舒月梦,19宋风华,20柯妍,以及不知何时混进来的某珍珠。 “你在这里做什么?”辛诺问她。 徐鹤然假装听不到,“这首歌真的很妩媚婉转,大家的舞台可以穿旗袍吗?” 某珠眼睛闪闪发亮,好像看到辛诺站在面前跳舞般,手舞足蹈,“再拿把团扇,然后跳古典舞!哎呀。” 辛诺捏着徐鹤然的耳朵,“所以,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想给大家提点意见嘛。”徐鹤然手按在歌词上,“需要我给大家分词吗?穿旗袍吧,旗袍!” 林薇宁点点头,“我觉得可以,改良后的旗袍。” “对!会显得腰细细的,胸大大——哎哟!”徐鹤然的揉了下头,她坚持道,“那种!” “嘿嘿。” 其他人:“……” 辛诺—— “说点能播的。”宋风华说,“旗袍不好跳舞。” 徐鹤然立马道:“可以把两侧的叉开高一点!” 她立马站起身,往上面比了比,想了想又往下挪挪,然后又往上移,比刚开始比的还高,“两侧都开!然后盘发带钗,诺诺就黑发大波浪,穿米色的旗袍!青色也行,绿色也行……” “诺诺怎么穿都好看,呜呜呜,我想看诺诺穿旗袍!” 忽然意识到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众人:“……” “需要我给大家联系服装师吗!我可以让师傅上门给大家量尺寸!手工缝制!七天出工!”徐鹤然卖力道,“保证质量!” “薇宁姐要穿白色吗?”徐鹤然开朗地问。 林薇宁有些心动,她不是很想跟经纪人联系,上个舞台服装,可能是找经纪人换了几次,搞得他很不耐烦,最后送来的衣服大小感觉都不对,还是徐鹤然的服装师借给她的衣服。 她不会占徐鹤然的便宜,她会给徐鹤然做衣服的钱。 “去,去找江琼玩。”辛诺抬手,捏住徐鹤然的耳朵,赶人。 “给我练歌去。” “我想给大家做衣服啊!”徐鹤然扒着门框不撒手。 “你做?”辛诺反问。 徐鹤然牵住她的手,“我找服装师做,四舍五入就是我做!让我来嘛,我想给你做衣服。” “诺诺姐姐~”徐鹤然晃跟她牵着的手,“说定了哦,我跟崔姐联系。” “嗯。” 辛诺点点头,她已经决定跟环球娱乐签合同,她没开口,徐鹤然的团队便主动帮她准备公演服装,完全当做自家公司艺人对待。 某些单纯的练习生还以为是她跟徐鹤然关系好,顺便照顾辛诺,但是那天崔琦亲自开车送回来的练习生们却意识到,辛诺应该是要进环球娱乐了。 “到时候大家一起选啊,只有七天的时间,还是要把主要的精力放在歌曲上面!”徐鹤然一本正经,又被辛诺捏了下耳朵。 “知道了,徐经纪人,快去把你的精力放在歌曲上!” “嗷!”徐鹤然恋恋不舍地摆手。 “等等,徐鹤然。”宋风华忽然起身,“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门口的辛诺往后退了下,她和宋风华的视线在空中相撞,“那我们先练歌。” “嗯。” 徐鹤然站在空空荡荡的走廊上,笑着问宋风华:“怎么啦,小风华?” 宋风华微微抬眸,恍然地说了声:“这么高了?” 徐鹤然揉揉脑袋。 宋风华很浅地弯了下嘴角,她如冰河般冷漠的眸中冰层融化,淡淡流光滑落,像河中翻起的浪。徐鹤然愣了下,看着宋风华,忽然想到自己姐姐。她觉得宋风华和她姐姐是一样的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内心柔软善良,她还记得哈雅说过,宋风华替自己瞪许嫣然的事情呢。 “我想请你帮个忙。”宋风华有些不好意思,手指尴尬地捏住手中的歌词纸,她从来没有向外人求助,她从小跟着姐姐长大,唯一开口示弱的时候就是像她的亲生姐姐,她生疏且干巴巴地说,“我报答你。” “好啊!”徐鹤然点点头,弯起眼睛。 宋风华被她猝不及防地回答噎了下,她看着徐鹤然干净的脸庞,无奈笑道:“你不问我想让你帮什么忙,也不问报酬?” “你先说嘛。”徐鹤然双手插在口袋里,“反正如果我做不到的话,你也不会来找我啊,咱小风华又不是强人所难言而无信的人。” 徐鹤然笑着说:“我信你啊。” “……” 她眼底光芒缓缓流动,让直直看着她的宋风华倏地移开眼,耳尾微红。 “嗯……我想请你,能不能教我唱这首歌。”宋风华垂眸,低声道,“我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只要你能在每天晚上完成训练后,抽时间教教我就好。” 这事呀! 徐鹤然连忙点头,“好呀好呀!” “我教你唱歌,等舞台结束,你请我吃饭当报酬,就这么说定了!” 徐鹤然举起手掌。 宋风华连忙抬手。 “啪。” 粉发女生温热的手掌稳稳拍在她掌心,一瞬间,宋风华感觉自己的心被轻轻拍了下。 “走啦,晚上见哦。” 徐鹤然转身,左手插着口袋,右手抬起,装作很酷的模样,摆了下。 宋风华看着她的背影,半晌后,轻轻一笑—— 晚上,八点。 “舞蹈和歌曲基本定下,明天我们在请导师看一遍,没问题就这么练吧。”二队队长林薇宁温声对大家道,“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们继续。” “我想再继续练会,我这部分还没掌握。”舒月梦小声道。 “嗯嗯,我陪你啊。”林薇宁笑着摸摸她的头。 舒月梦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害羞笑容,“谢谢薇宁姐姐。” 辛诺弯下腰,拿起帽子和水瓶,“我先走了。” 其他练习生连忙道:“拜拜!” 辛诺对练习室的众人微微一笑。 夏夜昼长夜短,八点的夜空刚黑下来不久,草木在路灯中随风轻轻摇晃。训练室许多练习生都不舍得离开,自发地加长时间训练。 辛诺想着徐鹤然的腿,她快步走到一队敞开的门前,抬手敲门,目光在房内扫了眼。 “珠珠呢?”她温声问。 被哈雅按着腿拉伸的江琼发出一声惨叫,表情扭曲着说:“她走了啊!” “?” 辛诺皱眉,“去哪了?” 她们以前都在一个队伍,每天训练结束一起回去。 “哦!”哈雅一拍掌,没支撑的江琼“哐叽”倒地,“小珍珠让我跟你说,她去教小风华唱歌了,让你先回去,等会儿宿舍再跟你么么哒。” 辛诺:“……” “不要乱加奇怪的话。”辛诺笑着说,“那我去找找她。” 原来宋风华先离开是去找小珍珠学歌。 辛诺心里想,轻轻捏了下半满的水瓶。 因为只剩下三个队伍,训练室只有三间在用,辛诺顺着走廊慢慢走,很快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勾起唇角,放轻脚步。 “唱歌的时候一定要把自己的感情放进歌词里……刚刚你唱这句的时候,发音位置就不对,要用这里……”徐鹤然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中回荡。 宽敞的房间只开了一盏顶灯,粉发女生放松地蜷着一条腿,另一条腿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拿着白纸的手搭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另一个女生坐在她对面,盘起的腿和她膝盖微微相碰。宋风华根据徐鹤然的提示,重新唱她说不对的句子。 “嗯,不对。”徐鹤然皱着眉,抬手,食指点在宋风华修长的脖颈中央位置,“不要用这里。” 辛诺眼神很不错,所以她清楚地看到,在徐鹤然手指落下后,宋风华忽然紧张的身体,和上下滑动的喉咙。 某人的手指跟着轻动。 辛诺的笑容缓缓消失,像被风轻轻掠过沙,悠悠散去。 “噔噔。”她抬起手指,指节落在白色的门壁。 “哈雅说你在教风华唱歌。”辛诺摘下帽子,带着温柔的笑走进门,在徐鹤然明亮的笑颜中坐在她身边。 “你没有回去休息吗?”徐鹤然惊喜地说,“你是不是特地来找我的!” “哎哟,还是离不开我~” 徐鹤然美滋滋的说。 辛诺笑着抬手,捏捏她的脸,看向表情平静的宋风华,“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也想让珠珠教我唱歌。” 徐鹤然瞪圆眼睛。 “这首歌好难呀,珠珠。” 辛诺微微皱眉,下巴搭在徐鹤然肩上,抬起眼睫。她声音柔软,就像普通的,遇到困难时想要求助的女生一样,语气带着抹娇嗔。 “你也教教我嘛。” *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人说她不会撒娇,我不说是谁。 我隔壁长长的预收改名了,应该会在这本之后写,写个放松的小短篇,名字叫《你好像我崽崽妈》,宝贝们可以看一看啦~专栏中作者她本人啦,作者的预收啦,作者的完结文啦~喜欢的话都可以装进篮子里带走哦~mua~ 奥比岛开服了,我好想玩哦呜呜呜呜…… 第37章 星耀少女 “嘿嘿。” “嘿嘿嘿……” 徐鹤然背着手, 老大爷般背着手,一边走一边发出奇怪的笑声。 “……” “劳烦,能不能走快一点?”辛诺转过身, 瞥她,“忙了一天, 你不累?” 珠大爷不仅不累, 珠大爷觉得自己现在还能再跑十公里马拉松! “辛同学,请注意你的用词, 你甚至不愿意称呼我一声徐老师!”徐鹤然板着脸,故意说。 “哦?”辛诺站在原地,等到徐鹤然跟上来,两人肩并肩往宿舍走,辛诺笑了声, “徐老师好大的威风,我觉得压力很大,这样吧, 不如我去找简老师?” “!” 徐鹤然想也不想,抬手搂住辛诺的肩,她还记得不久前辛诺主动伸手抱简悦音的事。 “跟简老师比起来, 还是咱俩熟啊~” “是吗?”辛诺的声音跟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合在一起。 徐鹤然和辛诺同时回头, 简悦音不知何时走到她们身后, 脸上带着笑,故意道:“我跟辛诺不亲吗然然?既然如此, 辛诺,以后我们两个要不要以后亲一点?” 简悦音声音落下, 辛诺深邃的眼底冒出一点笑, 她立刻转过头, 目光落在徐鹤然脸上。 因为热,粉发女生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袋后,刘海更是乱七八糟,东一戳西一抹,但是有些人就是长得好,多乱七八糟的发型配合漂亮的脸蛋,无端显露凌乱美感。 夜色中,徐鹤然的眼睛像抹上一层深色的膜,紫色的纹路星星般隐没,沉甸甸的深蓝像从深海采出的宝石,随意瞥来,一时难以分辨蓝与黑。 此刻,她这双眼睛在两个人含笑的目光中缓缓放大,惊慌蔓延到脸上。 “不,不了吧……”徐鹤然快速地小幅度摇头,“悦音姐!简老师!朋友妻不可欺啊!” 简悦音喷笑,辛诺脸黑,抬手狠狠拍了下徐鹤然的屁股,又伸出手,捏她的嘴。 “整天胡说八道。” 简悦音抬手摸了下唇,不放过徐鹤然,“哦,我倒是很想欺一欺?” “嘶!”徐鹤然觉得简悦音是因为白天抢奶事件对自己“怀恨在心”,蓄意报复,她悲痛道:“简老师,简大人,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我另外找人给你欺!江小琼行不行?”徐鹤然开始卖队友,“因为今天我对简老师大不敬行为,我倍感歉意,决定奉上江小琼,请求简老师原谅!” 徐鹤然说完,问辛诺:“古代是不是有送质子?江小琼一定愿意为了这个家,付出自己的勇气和决心!” 辛诺:“……” 简悦音:“……” “你们已经是这个关系了吗?”简悦音惊讶,“你们一个16,一个18,竟然有20的娃,真是医学奇迹!” “简老师,请不要被徐鹤然带跑,我们营里不剩几个清醒的。”辛诺语气怅然。 三个人互相看看,轻笑。 “不开玩笑了,刚刚你们在说什么,然然给谁当老师?”简悦音问。 辛诺温声跟简悦音说徐鹤然教她和宋风华唱歌的事,她说完后,心思一动,笑着问简悦音:“简老师,有没有富余的时间,加入我们课后补习班?” “我?”简悦音拍拍徐鹤然的肩膀,“那就问然然愿不愿意,让我加入你们幸福的家呀。” 徐鹤然故意用酸酸的语气说:“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我们家诺诺就是喜新厌旧,我能怎么办呢?还不是选择原谅她。” 辛诺抬手,抱住徐鹤然,歪着脑袋,撞了下她的肩膀,“好啦,主要是我跟风华唱歌底子薄,这首歌又难,珠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跟风华。” “七天确实有点紧。”简悦音笑道,“那对不起啦,徐老师,我就不客气了。” 徐鹤然深深吸了口气,连忙把辛诺拉到一边,自己站在辛诺和简悦音中间。 “真诚地欢迎你,简老师。”徐鹤然语气沉重,“但是辛同学的进度就交给我了,我郑重其事地将小风华托付给你,你不满意我再附赠一只小江琼。怎么样,够意思吧?” 简悦音竖起大拇指,表示满意。 第二日,空闲的练习室,简悦音如约而至。 宋风华愣了愣,只是看了一眼徐鹤然,没有多说什么。徐鹤然和简悦音嘴上说一人带一个,但四个人基本坐在一起,有训练营两位唱功最强的练习生在,辛诺和宋风华的歌曲进度突飞猛进。 营内气氛一天比一天焦灼,训练室的灯亮得越来越晚,所有人把自己崩成一条紧绷绷的弦,所有的心思都落在舞台上。 倒数第三天,疲惫地练习生托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宿舍时,被自己桌上放着的一叠厚厚的海报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萨萨爬一半走过来,目光落在桌上,跟海报上自己的眼睛对视。 “!” 刹那间,她几乎吓得跳起来。 其他女生惊讶地喊道:“是我们的海报!” 这几天沉默居多的宿舍一下子热闹起来,因舞台逼近压力甚大的练习生们脸上露出惊喜的灿烂笑容,她们立马抓起自己的海报,往外冲。 “看,快看!是我的海报!” 走廊冲出来许多人,互相看对方的海报。 “是上个舞台!我c——超级震撼!你这张也太好看了吧!” “啊啊啊啊我好好看!麻麻你闺女好美!你好会生啊!muamuamua!” “修过了,过了啊!”宿舍被欢声笑语包围。 “喂,喂,可以听到吗?”这时,宿舍的广播响起,“二十一位练习生,大家晚上好。” “你们已经发现自己桌上的海报,每个人一共5张图,共计一百张,现在,请你们牺牲一段睡眠时间,在这一百张海报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它们将会送到环球TV幸运中奖用户手中。” “哇——” 练习生们抱着自己的海报,幸福的冒泡泡。 工作人员抱着个小箱子,放到走廊的地上。 “这里有彩笔,大家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颜色,用完请还回来哦。” “好哒!” “我想要金色。” “粉粉粉——对了,小珍珠呢!我没看到小珍珠的海报!”江琼喊了声,随便抓了个颜色的笔,眼睛亮闪闪,“我要去看小珍珠和辛诺的海报!” 她声音落下,走廊上的练习生像被提醒般,扭过头就往一号宿舍冲。 “徐珍珠!把你的海报交出来!”江琼一马当先,“哐哐哐”敲一号宿舍的门,里面只有吵闹声,没有人开门,“喂喂喂!” 江琼拧一号宿舍的门,竟然锁了! “我海报都没啦!”徐鹤然抱着辛诺的海报瑟瑟发抖,“都被抢走了。” “哈哈哈哈哈!”萨萨靠在门口,“小珍珠海报超级好看!” 一号宿舍门口挤了一堆人。 “让我们看看啊!萨萨,咱俩可是一队的!”江琼喊道,“而且你看有什么用,这都是要被工作人员拿走,这是给观众们的礼物啊!” 萨萨冷笑,“哼!他们故意的!他们自己肯定偷偷藏起来了,我不管,只要我不交出去,节目组就得给我们多的海报让我们签名!” 正看着宿舍摄像的助理导演:“……” “而且,你看,一张照片五张,分20份!我们21个人,除了自己,是不是都可以拿到其他人的海报!这就是节目组的阴谋啊,海报就是要给我们自己的啊!”萨萨发言无比睿智。 江琼:好有道理! 助理导演:“???” “既然这样,我们来交换海报吧。”江琼说,“先解决内部需求!” 萨萨:“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扭头,对着宿舍里六人邪魅一笑,打开门。 “哇……” 乌泱泱,一群人噗通通挤进来。 “小心别把海报折了!”站在最后的哈雅夹着海报,笑嘻嘻提醒。 “快,交换!”江琼爬起来,说。 “排好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萨萨成为一号宿舍代言人,等门外的练习生数出自己的三十五张海报后,她才一伸手,让自己宿舍的人交出自己的。 “徐珍珠的呢!”江琼可好奇徐鹤然的海报模样。萨萨神秘一笑,从孙灵犀手里接过五张海报,“小心,这可是绝版!” 江琼举起海报。 第一张,黑暗的台阶高处,粉色发尾女生笔直站着,头顶高高的灯光像融化的月亮,光芒水银般坠落在她修长的身体中。彩色的光圈环绕在少女身体周围,她面容冷漠,垂下的眼睫挡住眼底的光芒。 “哇!” 一群练习生捧着脸露出迷醉的笑。 麻麻的小珍珠好帅。 第二张,手持棒球棍的女生嘴角勾起,眼神似笑非笑,勾着嘴角,脸庞上的红晕像粉色的海滩,星星点点的亮片折射着亮闪闪的光,她挥起的衣袖处,溅开的塑料碎片飞舞,其中一片高高飞起,光芒闪烁,与女生眼底的光交相辉映。 “哇!!” 练习生们加重语气。 麻麻的小珍珠好坏! 举着麦唱歌的小珍珠好酷!随手对台下飞吻的小珍珠又渣又拽! 江琼手唰唰唰,落在最后一张。 训练营所有练习生,一百零五张照片中,唯一一张不是舞台照的海报。 扎着马尾的女生乖巧地坐在凳子中,像是跟旁边人说话时,突然被人自身后呼唤名字,她下意识转身,脸上开朗的笑容定格在回眸的瞬间。 化妆间光芒温柔明亮,装点少女笑容,周围拥挤的人群模糊不清,唯有她的眼眸明媚灿烂,每一根睫毛都仿佛有光芒勾勒。 “是辛诺。”江琼笑道,指着海报中,镜子里的影子说。镜子只映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作为见证人,江琼快乐地跟大家解释,“辛诺借崔姐的手机给徐鹤然拍的!” “嗷——” 被塞了口粮的麻麻们纷纷点头。 “诶,辛诺的海报呢?”江琼得到一号宿舍除了辛诺意外其他人的海报,唯独没有辛诺的。 “额……”萨萨看向东墙中央的床。 床上,某个人安静地躺着,双手放在腹部,呼吸平稳。 徐鹤然:“呼……” “呼……” “徐珍珠!” 江琼立马明了,“你给我把辛诺的海报交出来!整整20份一百张!你怎么能全吞了!” “呼……” “你别装睡!你给我起来!”江琼站在床下,叉着腰质问,“你藏哪了!一百张啊!” “呼~” 江琼气愤地向辛诺求救。 刚回宿舍就去洗漱,只瞄了一眼海报,出来后发现海报不见的辛诺:“……唔。” 她头上顶着毛巾,打开徐鹤然的柜子。 柜子里空空荡荡,连根头发都没有。 “徐鹤然?”辛诺问,“你是不是把海报藏被窝里了?” “呼~~” 徐鹤然睡着了,徐鹤然不知道。 辛诺抬手,让毛巾搭在脖颈处,她伸长手臂,在其他围观练习生看好戏的目光中,伸到徐鹤然明显比别人高了一截的床垫下摸摸。 “呼。”某位睡着的珠连忙翻身,压在床垫边缘。 “是我自己上去拿,还是你自己送下来?”辛诺仰着头,手指捏捏徐鹤然的胳膊,无奈地说,“一百张海报,你是要留着冬天当柴火烧?” “呼。” 徐鹤然说梦话,“才一百张……一个房间都贴不满。” 辛诺:“……” “你也不怕做噩梦!快点,我要上去喽,三、二……” 床上,徐鹤然怀着无用的愤怒爬起来,一边“呜呜呜”哭着一边掀起被子,万分珍惜地将厚厚的海报抽出来,拎在面前。 “我可爱的海报诺,有人心狠手辣,存心要拆开你和我,今日我不得已,将你交于敌手,但你要记得,我碍你!我碍你呀——” 徐鹤然光打雷不下雨,噘起嘴,“啵啵啵”亲在海报上,黑发女生脸上。 “不要把你弄脏的海报给人家。”辛诺冷漠地说。 “喂!”徐鹤然觉得她残忍的话像一把刀,插在自己软弱的心上,她像风雨中的一棵小草受到压迫,最终只能交出自己的一切。 啊!她好可怜! “你一定要好好对它。”徐鹤然恋恋不舍。 江琼点头,“恩恩,一定一定。” “像爱你自己一样爱它!”徐鹤然千叮万嘱。 江琼皱眉,“好的好的。” “绝对不可以弄脏它,也不可以拿她垫桌子,更不可以在你没有卫生纸的时候——”徐鹤然喋喋不休。 辛诺听她越讲越不像话,敏捷地爬上梯子,揍珠。 “呵,拿来吧你。”江琼使劲一抽,将厚厚的海报从徐鹤然手里抽出来,她数了数,“就这几张?辛诺!” 辛诺将徐鹤然被子全掀开,把她藏在下面的海报翻出来。 “还有我的呢。”徐鹤然委屈地说。 “给你。”辛诺把海报递给江琼,转身摸摸徐鹤然的脑袋。 “哼。” 徐鹤然心情好歹没那么难受了,她举起一张海报,手按着两个角,贴在墙上。 绚烂的舞台上,黑发长而直的女生表情冷漠,双腿微微张开,黑色马丁靴踩在黑暗舞台地板上,周围光线五光十色,她像一把冰冷的银刃插在镜头中。 “真好看!”徐鹤然感叹,然后她探过脑袋,嘴唇压在海报中,女生的嘴上。 “啾!” 辛诺:“……” 江琼:OVO 围观的练习生:OoO 有混入其中的怦然辛动粉看的心潮澎湃,当即指着徐鹤然道:“小珍珠,你亲海报算什么本事,你敢不敢来真的?” 她话音落下,一道冷冷的目光瞥来,某位哈姓大高个脸上的兴奋僵住。 “咳,真即是假,假即是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人间万物,如梦如幻,阿弥陀佛。”哈雅撇开眼,跟一脸茫然的林薇宁对上眼。 “……?”向来温柔的女生表情迷惑,艰难地勾起嘴角,“哦……这样啊。” 哈雅:“哈……哈哈。” 二十一个练习生聚在一号宿舍分海报,完全将签名抛在脑后,没多久,助理导演举着喇叭冲进宿舍,被望风的练习生发现,众人如鸟兽散,冲回宿舍,关门落锁。 “签名!不许私藏海报!”助理导演举着喇叭,一个个拍门,“快点签完,你们还要不要休息了?” “强烈要求节目组交出剩余的海报!这些是我们的战利品!”徐鹤然喊道,“你们自己交到我们手里的,凭什么让我们放回去!” 大家纷纷点头,“对呀对呀。” 助理导演语塞。 谁家练习生收集别家练习生海报的!你们就不能搞点尔虞我诈让后期剪出一场精彩纷呈的大戏! “快拿新的来,让我们赶紧签完,你们还要不要休息了?”徐鹤然跪坐在床上,叉着腰喊。 助理导演:“……” 可恶啊! “算了,去仓库把多印的拿回来。”助理导演跟其他人说。 “可是,刘姐,那不是咱自己留着分的吗?”助理导演身后的工作人员犹豫地说。 “没事,明天再让宣发部门多印几张,少不了大家的。”助理导演安慰道,工作人员这才开心地去仓库搬海报去了。 一场海报风波结束,训练营的紧绷的气氛缓和些许,不少姑娘看着贴在墙上的海报,深吸一口。 要一直这样闪亮啊,加油!—— 公演当天,上午,环球TV星耀少女评论区。 “日常怒骂狗导演!欺负我女鹅的狗导演!!!” “从节目组作废之前所有票数,还把投票券改成一张后,我已经在心里将狗导演杀了千遍!我和狗导演不共戴天!” “我们诺诺,好不容易以个人练习生登顶,一千多万票就被狗导演清零了!啊啊啊我好恨啊!我想把一千万张票砸在狗导演身上,让他吃下去!” “前面的姐妹不要气,你要相信诺诺的光芒无法掩盖,属于她的,命运终究会还给她!” “呜呜呜,谢谢你安慰我!我一直支持诺诺,但是我端午节没抽到练习生们包的粽子,这次还没抽到海报!整整一百张!咱不说诺诺自己的,加上其他练习生,一共两千一百张!凭什么没有我一个!” “啊……摸摸你,别伤心,伤心的话,就看看我吧。我有小珍珠和诺诺两个人的签名海报哦,小珍珠的还是二十分之的后台照哦,对了,我今天下午还要去看公演现场呢,前排票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这条评论顿时被无数柠檬味道的粉丝包围,大家一边怒斥她这种无耻行为,一边疯狂蹭欧气。 “嘿嘿,茶粉不请自来,因为我们家茶茶下的软件,充了一年会员,没想到会抽到小珍珠……是叫小珍珠吧的海报。哇,真的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立马入坑节目!” “我也是茶粉,咱家茶茶跟小珍珠是环球娱乐仅有的两位艺人,支持一家人!加油!” “额……路人,环球娱乐是哪家公司?就只有两个艺人?季松钰不是影后吗,今年还拿到大奖,怎么沦落到没有姓名的小公司去了?还被叫来选秀节目,带她们公司新人?太吸血了吧!” “???” “我们茶粉都没觉得被吸血诶,您没有看到吗,这个节目是环球娱乐独家赞助的诶,一个其他广告都没有,这雄厚的资本,难道会亏待我们茶茶?” “不说茶茶拿的那些奖和如今的地位,还有人不知道我们茶有个首富姐姐,谁会傻到亏待她?” “没有广告……是不是拉不来赞助啊,笑死,毕竟只是一群没名气的练习生。”有人冷嘲热讽,“季松钰不是中途加入的?你们嘴里的环球娱乐这么厉害,拉不来有名的投资商?” “拉不来赞助,你怎么知道节目的啊?我们小节目是没有赞助,只是为了给练习生们拉点代言,所以收购了家牛奶,全城投放物料,连我奶奶都知道星耀牛奶了呢!” “对呀,我们小节目太可怜了,也只是每天晚上,海城东城区沿江六十六层环球娱乐大楼循环播放获胜舞台,展示获胜练习生少女姓名罢了。” “呜呜呜,怎么会有这么穷的公司!只买了六十六层大楼!怎么不多买点!” “前面的,多买了,周边的别墅公园商超以及住宅楼,那一片都改成环球了,商超现在都开业了!” “哇——我还以为那是节目组包下来的!我还想着节目组真有钱,原来那是环球娱乐公司?” “对!我每天上班路过,亲眼看着它挂上环球娱乐的牌子!而且你们知不知道,那边有个五百多万平方米的森林公园,里面还盖着别墅,被环球娱乐买了!我怀疑以后环球娱乐的艺人会住在这里!” “安全吗?” “绝对安全!五步一岗,那附近都不给外人靠近的。” 一群人说说笑笑,不时退出去,刷新一下节目正片,他们都在等九点的更新。 当所有人手机中时间无声跳到九点,心急的粉丝连忙刷新,透明的圈圈转动,一段新的正片出现。 “???封面这个大美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哇——这一期竟然两个小时!节目组疯了吧?” 还没看正片抢沙发的粉丝纷纷开口,然而当他们点进正片,半个小时后,评论区被无数叹号,问号,惊叹的语气占领。 “啊啊啊啊啊我要被闪瞎了!好多钻石!好多好多钻石!!!” “海瑞特,可瑞特,还有阿斯顿!蓝血红血,我的心在滴血!” “天呐,明明是我买不起的东西,可是我看着旗袍姐姐们端出来的时候,为什么这么激动!啊——孩子一生所求!” “笑死我了,小珍珠好呆哦,是看傻了吗哈哈哈?” “呜呜我女鹅好可爱哦,呆呆的样子也可爱。不过女鹅应该买得起吧,我记得小珍珠很有钱来着。” 因为镜头频频落在徐鹤然脸上,许多人对她表情的讨论多起来,然后,他们就看到封面上,冰冷的,冷漠的女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大厅,她仪态从容,气质绝佳,从头到脚透出良好的教养与矜贵之气。 对这张脸极其陌生的观众们不等主持人介绍,已经开始“老婆老婆”叫上了,镜头照在这位冷美人脸上,她的目光好像穿过镜头,刺进她们心脏。 然后,忘记各自女鹅,对着新出现的女人叫老婆的观众,就听到美丽的主持人温柔地说“这位是星耀少女节目投资人,环球集团全球总公司副总裁,米凯尔*阿斯顿”。 中文名徐佳沐。 另一个身份,是徐鹤然的姐姐。 顶着珍珠贝本贝,徐鹤然不孝女,珍珠女儿从良不渣了吗等等名字,刚刚喊“老婆”比谁都响的观众:“……” 再然后,主持人告诉大家,刚刚闪花她们眼睛的三大顶奢品牌,就是环球集团旗下的品牌哦。 刚刚他们嘴里讨论的六十六层大楼还有周边超贵的公园以及住宅楼商铺什么的,是人家姐姐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哦。 代言也是这位姐姐收购然后让练习生们代言哦,两周就给十万代言费哦。 观众们:“……” “…………” “因为太震撼,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啊……那以后,我们还能叫诺诺公主吗?比起小珍珠这个一代公主,我们诺诺好穷!哭唧唧。” “叫!为什么不叫!我们诺公主的名号,还是徐鹤然起的呢!再说了,徐鹤然可是我们儿媳妇,以后要进咱辛家给咱诺诺当老婆的!她这都是嫁妆!” “对!我们之前说过嘛,拥有六十六层大楼女人的女人!” “所以那个葛涛说的是真的,我以为大家说徐鹤然有六十六层大楼,是因为六六大顺楼挂了环球娱乐的牌子,徐鹤然又是环球娱乐的小公主,所以这栋大楼的所有权,真的在徐鹤然手里?” “对啊!我就很奇怪,上周公演舞台结束后,就有人在吵这件事,说六六大顺楼是环球娱乐的,虽然小珍珠是环球娱乐艺人,环球娱乐是出资人是徐家,但是这栋楼跟她有什么关系。你们还记得不,当时吵得可厉害了,葛涛还出来劝,说让大家相信他。” “这是可以说的吗,其实葛涛说徐鹤然拥有一栋六十六层大楼的时候我就信了,都搞公司出钱做节目了,送孩子一栋楼又怎么了,可能因为这栋楼的价值太高让人不敢相信吧……不过出来否认葛涛的那群人很奇怪诶,不像小珍珠的粉丝,我们妈粉可是很自信的好不好!” “这个葛涛也很奇怪啊!他不是说唱歌手吗?之前就出来说什么猜排名,说诺诺第一,今天的正片又跟他微博里说的话对上了,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这是买通节目组组内人员,故意泄露节目内容吧?” “对啊,选秀节目跟他有什么关系,我记得他五年前火过一段时间,现在不太火了吧,倒是因为星耀少女,吸引了不少粉,估计这期节目结束,又有很多人关注他,让他透露内容了。” “这么做,是不是违法的啊?支持节目组查清楚,我可不想被提前剧透!” “那得有证据吧?” “……诶,你们怎么还在讨论这件事!快去看后面的舞台!直播和正片就是不一样!我们小珍珠燃爆全场!” “我们点火!我们引爆!我们渣完就跑!不愧是你,小渣珠!在麻麻心头放火的女人!” “诺诺——我的爱!” 星耀少女新播放的节目播放短短半小时内播放破千万,无论是带着璀璨而来的三大顶奢品牌,还是出手就送大楼的徐鹤然姐姐,还是后面的舞台,纷纷引起热议。 娱乐板块热搜立刻爬上与星耀少女有关的新闻,某些在其中浑水摸鱼的人得意地扬起嘴角。 星耀少女体育馆,正在安排今晚直播的导演摆摆手,对助理导演说,“没事,很快就能把这只老鼠逮出来,别急。” 一小时后,十点整,又一期正片在观众们毫无准备的时候发布,一个半小时的内容,晋级,选歌分队,以及游戏环节。 当节目中,徐鹤然扛着辛诺冲回队伍时,游戏的区域内,孙灵犀不小心踩到散落在地上的牛奶盒,牛奶盒爆开,里面装得水哗啦啦流出来。 而徐鹤然和辛诺的词条,也爆了。 “这是选秀节目?还是人类不可思议?这位叫徐鹤然的女生是不是有超能力啊?她的眼睛为什么是蓝紫色的?” “哈哈哈好好玩啊,这是什么综艺啊?” “她是怎么做到的?辛诺不是一米七吗!徐鹤然不是比她矮吗?” “前面的,你没有看到吗!徐鹤然已经超过辛诺了,个头高那么多!” “但是她!是怎么扛起来的!” “辛诺很瘦啦……虽然徐鹤然也不胖。” “只有我看到,徐鹤然掀衣服的那个镜头吗?只有一秒!但是我看到了!” “什么!小珍珠竟然做这么不检点的事!” “小碗老师画的那张画,灵感来自这里吗?我当初真的猜对了,就是做游戏?” 当然不是啦。 捧着脸表情带着奇怪红色的于晚笑眯眯,手中重重落在键盘上,事情真假又有什么重要,大家只要知道一件事。 小碗能吃一大碗:怦然辛动是真的!!!—— 环球娱乐大楼,公关部,工作人员连忙跟崔琦联系。 “崔姐,压不压热搜?” “我们商量后觉得,还是不压比较好,毕竟是两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大家都知道是磕的假cp,等两年团队解散,这热度自然跟着散去。倒是现在,自从节目组废除票数后,现在还有练习生没被淘汰的经纪公司都在积极替练习生宣传,尤其是梦想娱乐,连一哥影帝都出面了。我们这边因为季影后是节目组导师,不方便出面给鹤然宣传,在宣传方面,相较老牌娱乐公司,我们短板太明显。”公关部的经理分析道。 他们认为,这突如其来爆开的热搜,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平常许多艺人买热搜,能有这效果? 崔琦同样在舞台后台看顾徐鹤然和辛诺,她听完公关经理的话,思考片刻,“嗯,先看着吧,但是看好风向,必要时候引导一下,徐鹤然和辛诺只是关系好的姐妹。” 她最后一句语气加重,听到她话的公关部经理笑起来,“崔姐,看您说的,她们当然是好姐妹了?难不成鹤然真喜欢辛诺不成?她才多大,哪里知道啥情啊爱的,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喜欢女生啊。” 崔琦脸皮抽动了下,不知道是在回答公关部经理还是自我安慰。 “嗯,你说得对……你说得没错,没错。”—— “二队的衣服昨天晚上拿去改尺寸,现在在路上了,不过这个时间有点堵车,大家不要着急。”工作人员安慰地对二队的练习生们说。 已经化好妆,换好舞台服装的徐鹤然听到了,率先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辛诺坐在化妆镜前,发型师在给她卷头发,“我都不着急。” “我这不是想提前看到你穿旗袍嘛!”徐鹤然挠挠脸,不开心地说,“唉,什么时候能送来啊,直播开始前可以吗?三队表演的时候我就要候场,我不是第一个能看到你穿旗袍的人!” “你想在我穿好衣服后,把房间里的人都赶出去?”辛诺反问她。 化妆间和换衣间连在一起,练习生们的衣服都在换衣间里,换好衣服出来就面对一屋子的化妆师发型师助理节目工作人员。 徐鹤然更不开心了,鼓脸。 见到她这副表情,辛诺心软了下,温声道:“没关系呀,等你表演结束,你就可以看我表演了。你不是在我之前吗,我都看不到你表演。” 徐鹤然听到后,觉得是这个道理,她忍不住弯起嘴角,“那我让崔姐给你拿手机来,你候场的时候直播看我?” 辛诺想了想,摇头,“算了,如果是我单独候场我肯定会看,但是还有其他人,不要影响她们。” 徐鹤然点点头。 晚上八点,直播开始。 宁芸菲在欢呼声中走上舞台。 “梦想起航,星光闪耀!这里是星耀少女公演直播现场,欢迎来到舞台的一万位造星师,感谢直播间前正在收看节目的造星师们!” “一百四十名练习生,如今只剩下二十一位,她们将在今晚的舞台,为大家奉献精彩表演。”宁芸菲高声道,“舞台竞演规则继承从前规则,在本场舞台中,获胜的队伍,将平分十万票!” “因为规则改变,我们所有造星师每人只拥有一票投票券,但是在今天直播过程中,编辑你喜爱的练习生以短信形式发送至节目组,每票翻倍!并且与平日投票不冲突!如大家所见,我们仅剩的21位优秀练习生她们的投票在本周全部清0,你的每一票都将决定她们下一次的去留,出道日近在眼前,支持你喜爱的练习生,赶快为她投票吧!” 宁芸菲话音落下,舞台下的观众们疯狂呐喊,举起手中应援物。 “下面,让我们有请本次舞台的第一支队伍,她们带来的歌曲是《爱你》!” “啊啊啊啊!” “雨桐雨桐!与众不同!” “心有灵犀!无所畏惧!” “月有阴晴,唯你完美无缺——月亮加油!” “优柚优柚!柚你每天更爱一点!!!” 一万名观众,大半都是晋级后练习生的粉丝,她们努力地为自己喜爱的练习生加油,镜头落在她们脸上,传到后台的大屏幕上。 “哇哦……” 还没上场的练习生们惊叹。 “大家语文学的都很好啊。”徐鹤然站起身,笑眯眯的说。 “别贫了,好好表演。”辛诺起身,捧住徐鹤然的脸庞,轻轻捏了下,“加油。” “嗯!” 徐鹤然得到辛诺的鼓励,心里顿时升起无限热情,唯一让她不满意的就是!她都要候场去了,三队的衣服才送来!而且辛诺是最后一个换衣服的!她根本看不到! “加油!” 舞台上,欢快的音乐环绕整个现场,徐鹤然站在后台,听到现场跟着舞台上表演者一起开口的歌唱声。 “突然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徐鹤然感叹道。 哈雅站在她旁边,低声道:“剩下的二十一人,每个都有出道的实力。” 现在拼的,就是人气。 徐鹤然紧张地吸了口气。 没有辛诺的舞台…… “哈。” “啊!悦音!!” “柚柚冲啊!!” 在徐鹤然突然急速的心跳中,三队舞台结束。三队的女孩们刚下来,脸上灿烂的笑容一秒垮下来。 “呜呜呜我做到了!我的心脏!” “终于结束了!” 松了口气的练习生腿软地靠在通道的墙壁。 “加油。”简悦音抬手,一一跟一队的女生击掌。 “下面,让我们欢迎一队练习生,她们表演的歌曲是《paly我呸》。”宁芸菲说完,已经在白日播出的正片中得知分队情况的观众立马呐喊。 “徐鹤然!!!” “小珍珠!麻麻爱你!!徐鹤然给我冲!” “徐鹤然不要丢麻麻的脸!” 站上舞台的那刻,徐鹤然心底的紧张瞬间消失,她甚至挑了下眉,指向下面密密麻麻的应援牌。 “我记得以前的应援语不是这样的啊?”她笑着举麦说了声,“能不能学学人家?” “啊啊啊!” 看到她镇定自若,轻松自如的台风,现场所有的珍珠贝又是激动又是骄傲。 看! 我闺女! 贼棒! “Are you ready?” 舞台中,一身黑裙,粉发散落在身后,舞台大魔王高喊。 “啊——” 万人欢呼中,女生勾勾手指,侧头,语气瞬间沉下来,“ Let''''s go!” 激烈的音乐瞬间响起,六名全黑的女生整齐舞动,粉发女生从六人中间走出,举麦,“半夜一点的无邪浪荡睡衣姐妹①” “清晨五点的万人登山体操大会①” 歌曲激烈,舞蹈同样激烈,从音乐响起那刻,场上的欢呼就没有停止的那刻。她完美的声线融合在舞蹈中,优秀的体力毫不吃力边唱边跳。 她将歌词公平分割,高音和江琼一主一和,但高音结束后,队伍中最高的女生站出,她是队伍中绝对的主舞,如果说徐鹤然简悦音的歌曲在训练营无人望其项背,那哈雅就是训练营中,舞蹈的王! 女生利落的动作就算是在日夜练习,跳同样舞蹈的队友中显得格外不同,明明是同样的动作,由她表演格外干净,帅气。 所有的目光注视着嘴角噙笑的女生,她明艳的脸上带着自信与爽朗的笑。 当她舞蹈结束,金发女生走位出现,开启第二段歌曲。 热闹的音乐环绕,点燃火热的夏天,台下灯光闪烁,台上少女们的眼神比光芒更亮,歌声比心跳更急促,重重的跳动。 当歌曲结束时,台下,于晚嗓子已经喊哑了。 “呜呜呜麻麻的珠珠!”于晚奋力举着牌子,跟鞠躬道谢,下台的徐鹤然招手。她满足地坐回位置,深深吸了口气,抽出水杯。 还有个儿媳妇要应援呢! 于晚非常有经验地干下“胖大海泡菊花”,又立马嚼了粒咽喉糖,她做好一切准备,抬头想要给辛诺应援时,嘴里的糖差点没喷出来。 “你噗咳咳咳!” “麻!你冷静点麻!嘘嘘!”戴着帽子,套着工作人员衣服,又罩了件外衣,大热天跟变态一样的徐鹤然蹑手蹑脚挤过来。 “麻,让我也坐坐!”徐鹤然跟于晚说,“我就坐一会!” 于晚连忙举起牌子,挡在旁边,好在周围的人注意力都在舞台上,台下又黑,没人注意到偷偷溜出来的徐鹤然。 “你怎么找到我的!”于晚压着声音问。 “嘿嘿,我从上台就在找你呀!”徐鹤然笑眯眯的说,蓝紫色眼睛弯成月牙。 于晚看着她妆容精致的脸蛋,又喜欢又无奈,最后抬手,尴尬地拍拍她的肩,“下次可别这样了啊!” “嗯嗯。” 潮水般褪去的欢呼再次袭来,一群身穿旗袍的女生,犹如清晨刚采摘下的蔷薇,带着驱散夏气的清新气息,踏上舞台。 “卧槽卧槽我超级震撼!是旗袍!!” “啊——” “啊啊啊啊辛诺娶我!!” 于晚一把将扭头找人,面色不善的徐鹤然脑袋按下来。 “你疯啦!”于晚震惊。 “我看看谁喊的。”徐鹤然不爽的说。 于晚:“……咳!诺诺今天真好看!” “是吧!” 徐鹤然骄傲的回应,她情不自禁坐起身子,看向台上。 舞台中央,身着米色旗袍的辛诺噙笑抬眸,淡色花枝悠悠开在柔软的布料中,包裹着女生年轻柔韧的身体。舞台上七名穿着不同颜色旗袍的少女手持同样的白色团扇,团扇下,挂着一枚珍珠挂坠,银色珍珠轻轻摇晃,红色流苏在空气中摇摆。 徐鹤然眼睛慢慢睁大,笑容无法抑制。 音乐响起那刻,女生们伸出雪白的手臂,修长的指尖捏着团扇,微微弯腰,起身回眸浅笑。宋风华清冷的声线出现那刻,现场传来惊呼声。 徐鹤然和后台的简悦音不约而同笑起来。 小风华棒! 《惊鸿一面》是男女对唱的歌,宋风华开场唱的男声,而辛诺是与她对唱的女声部分。 辛诺的声音很美,她仿佛是上天精心搭配,送给人间的礼物,每一处都是那么完美,当她用慵懒的声音缓慢吟唱时,某人的心脏忽然像被一只手紧紧捏住,死死不放。 她们的舞台,仿佛将醉人的酒混在风中,裹挟着冲向舞台下,被勾住的小珍珠自己在角落中化成粉末。 她的笑就没从脸上落下,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辛诺! 那双蓝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全部都是辛诺的影子。 舞台上,完美勾勒女生身线的旗袍像包裹着花枝的轻纱,辛诺就是那支纤长的,含苞待放的花朵,她温婉的气质在舞台中绽放,每一次抬手都仿佛在拨弄徐鹤然的心脏。 当唱到“柳下闻瑶琴和舞歌一曲”时,林薇宁在前,四人在后,五位女生一边举麦轻声合唱,一边摇晃身体。 辛诺与宋风华像飘落的两片花瓣,一左一右落在舞台中。 旋转,摇曳。 她们像两朵落在水中的花,米白色与浅青色裙摆飘动,雪白的长腿平抬,团扇高举,团扇下珍珠晃动,女生跃然飘动,袅娜如风。 两位学古典舞,身高相同的容貌精致的女生几乎是复刻般起舞,她们身姿优雅灵动,连手抬起的高度几乎都一模一样,可见在舞台后下了多大的功夫。 台下,所有的欢呼压抑在喉咙中,生怕声音大一点点,会惊走这两朵于水中轻舞的花,或是惊醒这一场夜梦。 “我今生何求~” “唯你……” 婉转的转音中,七名少女望向台下,辛诺微微眯了下眼睛,目光落在徐鹤然身上。 她勾了下唇角。 刹那间,风动云散,穿不透繁华的月光温柔地将光芒混入灿烂中,洒向人家。 徐鹤然抬手,按住滚烫的脸颊,却仰起眼眸。 她们于万人中隐秘对视。 “啊啊啊辛诺!!!” “宋风华!” “薇宁——” “……” 徐鹤然在几乎要穿破耳膜的欢呼声中冲向后台,她甩掉身上累赘的外套,带着灿烂笑容冲向辛诺。靠在墙边,肩背却挺直的女生摇着扇子,抬眸望来。 周围的环境雾般散开,她好像站在园林中的大家闺秀,声音娓娓。 “徐鹤然,你敢跑到台下去?”辛诺漆黑的眸落在徐鹤然身上,“过来。” 徐鹤然脑中的想象“咻”地散开,她舔了下唇,露出辛诺熟悉的笑,“我想看你的舞台!不是隔着屏幕的那种。” “嗯。”辛诺抬手,给她摇扇子,“还知道伪装,不算太笨。” 徐鹤然擦掉鼻尖的汗,从刚开始就没有缓慢地心跳越来越快,徐鹤然握了下手,站在辛诺面前。 “诺诺,你真好看!” “嗯。”辛诺又应声。 徐鹤然便弯着眼笑,低下头,手指拨弄她扇子下的珍珠。 “别捣乱。”辛诺正在给她扇风,拍掉她闲不住的手,她想到什么,微微一笑。 “我想到一件事,徐鹤然。你不是第一个看到我穿旗袍的人,但是,你可以成为我表演结束后,第一个拥抱的人。” 黑发女生卷成波浪的乌发散在身后,散在肩上,她漆黑的眼底如灿烂的星河,温柔地看着面前满足而快乐的女生。 “徐鹤然,要抱抱我吗?” * 作者有话要说: ①《我呸》蔡依林②《惊鸿一面》许嵩黄龄 第38章 星耀少女 “砰、砰、砰。” 躁动的心脏在狭窄的胸腔中跳动, 血肉与骨这一刻仿佛变作薄薄的纸,跳动心脏“砰”一声撞在纸中,纸身便映出完整的形状, 好像再多一丝丝力气,那滚烫的心就要穿破纸张, 从身体里跳出来。 后台昏暗, 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模糊不清的老照片,又像没有聚焦的摄像机录下来的电影。 低笑声, 说话声混在一起,而在一墙之隔的舞台之外。 万人欢呼,万人雀跃,万人呼唤她人姓名,万人高举手中光芒。 那些光芒无法打扰拥抱的两人, 她们紧紧抱在一起,上身微微晃动,脸上满足的笑无法掩饰。 “徐鹤然, 管管你的心跳声。”辛诺将下巴往徐鹤然耳边放,取笑般低声道,“好吵, 吵到我了!” 年轻的女生脸不由得红起来, 但是这一刻, 她忽然升起的莫名倔强和不服输让她不肯低头。 “是吗?我还以为是你的心跳声!”徐鹤然小声道。 “呵,有的人现在说谎话, 倒打一耙这么熟练了吗?不脸红吗?”辛诺说着,故意地想抬起头来, 看看徐鹤然脸不脸红。 被她取笑的女生想也不想, 搂着她纤细腰的手臂使劲, 修长的手掌紧紧按在她背部,将辛诺整个都按在自己怀中。 辛诺的身体像外弯的月牙,被禁锢在徐鹤然怀中。 “看什么看,不许看。”徐鹤然低声道。 “不讲道理。”黑发女生微微仰头,双手搭在徐鹤然肩上,她手指尖还捏着团扇,倒映着温和光芒的珍珠静静挂在粉发女生肩膀,流苏坠落,轻轻摇动。 “那就当我不讲道理吧。”徐鹤然语气淡定。 辛诺愣了下,弯起眼睛,“徐鹤然,个子长高了,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会撒谎,还不讲道理,哈雅说得没错,有的小珍珠,坏到芯里了。”她轻笑道。 徐鹤然耳朵又热,她嗅着辛诺发中清香,像被迷惑般,低语。 “才没有。” “我觉得,诺诺姐姐才是心跳最快的那个,不过你平时不声不响,说不定你心跳也跟人一样,不舍得大点声。”徐鹤然眯了下眼睛,语气非常正经。 “这样吧,不如我们来验证一下?” 徐鹤然舔了下唇,笑嘻嘻地说,按在辛诺腰后的手掌松了松,顺着印花的,柔软布料往上抬…… “我可以转头了吗?”江琼摇着宋风华的扇子,问哈雅,“她们俩究竟要抱多久?”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有没有人能管管她们!” 哈雅左手叉着腰,右手摇扇子,林薇宁站在她跟江琼中间,她们两人无论谁摇扇子,都能照顾到她。 “糖太硬,磕到牙疼。”哈雅挑了下眉,摇扇子的力气重了些,她微微侧头,瞄了眼抱在一起看起来难舍难分的两人,舔了下唇。 “真的这么好抱吗?”她好奇地说,扭头看向安静得水仙一般立着,笑眯眯的林薇宁,“不如咱俩也试试?” 林薇宁笑容微僵,震惊地看向哈雅。她额上刘海随着哈雅扇出来的风轻晃,长发盘在脑后,插着一枚木钗,就像一位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被不良少……女调戏,退后一步。 “不了吧……” “说说而已,看你吓的。过来,热不热?”哈雅抬手,把林薇宁拽回来,摇扇子的动作大了几分。 她们三人说笑功夫,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啪啪”声,以及熟悉的某人的惨叫声。 “我错了!我下次绝对绝对不敢了!”徐鹤然哀嚎。 辛诺脸色又黑又冷,她抬手,食指在徐鹤然的手臂一点。 “伸手。” 徐鹤然睁大眼睛,蓝紫色的宝石露出惊讶与害怕的情绪,“不,不打屁股了?” 辛诺笑眯眯的,“孩子长大了,给她留点面子。” 徐鹤然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辛诺温柔浅笑,左手抓着她发手指,竖起团扇,“啪啪啪”。 “嗯,下次买个戒尺吧。”她似乎自言自语地说。 “嗷!!”徐鹤然捂住手掌,“好痛!比屁股痛!” 她张开手看了眼,可委屈了。 “都红了!” “你看你看,都打红了!”她挨了打,还给打人的人看。 辛诺抓过她的手掌揉了揉,手指插进她的指缝中,往上抬抬,凑近嘴边,故意张开嘴,假装要咬她的手。辛诺低低的“啊呜”一声。 “下次再敢乱……哼,我就把你的手咬下来,丢给营里看门的狗子吃。” 徐鹤然受到惊吓,摸摸脸,低头在辛诺肩上蹭了下。 围观的众人摇摇头,嘴里“啧啧”感叹。 “小珍珠何时能站起来!我可是因为汪汪队情谊压怦然辛动许多根棒棒糖!”江琼恨珠不成汪! 林薇宁眼神微亮,看看辛诺手里的扇子,又看看哈雅,在哈雅警惕的眼里,温柔轻笑。 “这个倒是可以试试,你喜欢左手还是右手?” 哈雅:“……”—— “现场以及直播间的各位造星师们,我们现场投票已经截止!现场一万名造星师,已经用他们手中的投票器,为他们心中,今晚最喜爱的练习生投下宝贵的一票。三个队伍中,合计票数最多的队伍将获得舞台胜利,她们将平分十万票!” 主持人宁芸菲站在偌大的舞台中,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入现场一万名观众耳中,传给直播间众人听到。 “我们短信投票还未截止,大家还有机会使用翻倍投票的权利,支持你喜爱的练习生,编辑她的姓名和名次发送到节目组指定号码,让她的星途,因你而璀璨!现在,就让我们请上我们二十一位,闪亮的,优秀的星耀少女们!”宁芸菲热烈的声音中,三个队伍上台。 现场欢呼声激烈起来,少女们扬起笑脸,跟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打招呼。 工作人员从边缘递上来麦克风,每个队伍两支。 “看出大家关系好来了,舞台结束,大家都混着站,看得我眼花缭乱,好多漂亮妹妹呜呜呜!” “啊!仙仙旗袍真是美到孩子心里!为什么会有这种美若天仙的温柔少女!妈妈我好想娶她!” “以前觉得宋风华存在感好低,一期节目见不到她几面,今天的舞台完全惊到我了!唱功进步太大了!舞蹈真的很美!好像一株冰莲花啊呜呜,以前get不到冷感美人,今天完全惊艳到!” “我也是,我想给全天下冷美人一个家!如果那位冷美人姓徐还有位小珍珠的妹妹那就更好了!我这个人比较有内涵,绝对不是图她的钱她的脸她的身子!我对天发四!” “呵呵,果然有人想跟我抢老婆!我告诉你,我就是肤浅,我老婆有内涵,我们俩互补!天生一对!” “难道不是在金钱关系上更互补吗?我跟楼上这些肤浅的人不一样,我只想成为徐鹤然的嫂子,我特能吃白饭!一顿能吃三大碗!” “我能吃五碗!” “闭嘴!谁都别跟我抢!我是饭桶,我能吃一缸!” 徐鹤然:“……” “她们又在说奇奇怪怪的话了。”徐鹤然偏头,对辛诺说。 辛诺偏开手里的麦,看了眼徐鹤然。 台下,有位疯狂的粉丝举起大喊。 “徐鹤然,麻麻爱你!但是麻麻想做你嫂子!!!” “不行!她嫂子是我!!” 徐鹤然:“……” 场上练习生:“……” “这位麻麻,你是不是认识个叫萨萨的啊?”徐鹤然皱起眉头,“她就在这,要不,你们自己抢一下?” 辛诺怀疑她想说“要不你们打一架”。 现场观众哈哈大笑,她们在花絮里看到萨萨抓着徐鹤然的手扬言做她嫂子的事。 场上萨姓练习生脸皮未有某珠厚,光天化日被揭穿暗恋情深,忍不住低下头,捂住通红的脸,心里咬牙切齿,打算回去杀珠过年。 “回去我们就帮辛诺集资!买戒尺!”江琼安慰地拍拍萨萨的肩,“我出五毛!” 萨萨握紧拳头,“我出五块!” 宁芸菲笑着摆摆手,连忙出来主持,这次直播,可在不能出现之前的事件!她一定要打破“星耀少女直播必上热搜”的诅咒! 诅咒的根源就是看好徐鹤然! 场下,导演和徐鹤然经纪人一起抱起手臂,死死盯着徐鹤然,妄图用眼神告诫她。 老实点!! “梦想起航,星光闪耀!接下来,将揭晓本次舞台得票名次,前七名获胜少女依次揭晓,剩余十四位女生名次同时公布。”宁芸菲说罢,她身后大屏幕出现星耀少女王冠logo。 “获得本次投票第七的练习生是——” 屏幕上,烟熏妆女生一脸傲慢,眼神又讥讽又不屑。 blast(疾风)娱乐哈雅:538票。 徐鹤然:“哈哈哈哈哈!” 哈雅无能怒喊,“求求惹,给孩子改一下照片吧!” 现场和直播间里的观众哈哈大笑,还有人故意问:“诶,走出来的这个女生是谁啊?她是照片里的这个人吗?我镜片厚,你们可别骗我。” “举报,有人顶名次!获胜的女生明明一米七三!” 徐鹤然看到这条弹幕,眼前一亮,她抓着辛诺的手举起来,开朗地说。 “我现在一米七一,但是加上我的鞋子,估计有一米七三!” 台下传来惊呼声,一个月长了三厘米,你其实就是一根竹子精吧! 已经站出去的哈雅莫名觉得不妙,她警惕地看向徐鹤然,“你想干什么?” 徐鹤然故意张开双手,冲向哈雅,“来啊!有胆子我们比一下啊!” “你不要过来啊!”哈雅左看右看,刚想跑路,她身后的练习生连忙跑过来,挡住她的路。徐鹤然笑嘻嘻的,揽住她的肩。 “来,看看!”徐鹤然站直,拍了下哈雅的背。 镜头落在她们两个身上,背后的大屏幕跟着出现此刻的景象,着重落在两个人头顶。 “骗子!你看看,差这么多!!!”徐鹤然伸手掐掐两人之间的距离,失望地摇摇头,“人心不古,骗人!” 哈雅梗着脖子,不认,“我鞋高!” 她抬起自己的平板鞋。 “哈哈哈哈!” 哈雅的身高被无情拆穿,她和徐鹤然的友情走到了尽头,两个人在舞台上分道扬镳,决定割袍断义三分钟。 “哈雅身高快一米八了吧,她也太高了吧。”徐鹤然眼睛亮晶晶的,回来跟辛诺咬耳朵,“我也想这么高!” 辛诺:“……” “那你努努力。”辛诺抬起手,拍拍徐鹤然的肩膀,有些忧郁的歪了下头。徐鹤然再长,她会不会被扛着到处跑,那场面想想就,可怕…… “获得本次投票第六的练习生!” 屏幕中皇冠logo旋转,金发女生面无表情,讥讽的死鱼眼中仿佛含着对世俗的不屑一顾。 独特声laurel:592票! “一队棒!”徐鹤然跟laurel击掌,目送她站到台前。 哈雅跟laurel抱了下,并肩站在一起。 第五名练习生。 最好娱乐优柚:629票。 甜美可爱的女生蹦蹦跳跳地跑出去,张开双手,对着台下鞠躬。 “你学学人家。” 哈雅拍拍laurel,被laurel反呛,“说给你自己。” 宁芸菲站在二十一位练习生的边缘,她举着手卡,侧身,看向大屏幕,“那么,获得第四名的练习生是,请公布。” 皇冠转动,三秒后,欢呼声响起,照片中女生笑意温柔。 天使娱乐林薇宁:952票。 台下,崔琦摇了下头,感叹道:“好苗子。” 这些大公司的练习生真是让人看着眼馋。 刘导抱着手臂,假装没听到。 “一下子拉开了。”徐鹤然靠着辛诺说。 辛诺在摇扇子,闻言“嗯”了声,目光落在林薇宁身上,又看了眼身后的队友们,目露思索,随即轻笑。 她的笑容被直播间镜头捕捉,疯狂的表白顿时海浪般涌入直播间。徐鹤然瞄了一眼,忽然抬手,按在辛诺侧脸上。 辛诺不动如山,团扇拍在徐鹤然手上。 “热。” 徐鹤然悻悻放下手,对着镜头勾勾手指,等摄影师走过来后,她抬起两只手,抓住镜头,把脸凑过去,吐了下舌头。 台下时刻关注她的妈粉,以及直播间被吐舌头的观众:“…………” 辛诺!!! 没有王法啦! 好欠揍啊这颗小珍珠!他们的拳头好硬! 最后,还是辛诺抬手,揪着徐鹤然的耳朵把人揪回来。 这一刻,辛诺忽然明白,崔姐让徐鹤然学拳击和自由搏击,是多么正确且明智的决定,等到哪天她被套麻袋,好歹有反抗的能力。 崔姐才是重生的吧! 她们玩闹的这一会儿,屏幕中,第三名练习生照片出现,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女生名字出现在屏幕中。 岁月长工作室宋风华:1023票。 “哇!!” 台上练习生和台下观众惊呼。 “小风华真棒!”徐鹤然竖起大拇指。 宋风华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名字,眼睛不受控制睁大,表情贫瘠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不知所措。她眼尾倏然间红起来,又回头看了眼屏幕,转头寻找徐鹤然和辛诺,以及简悦音,她露出浅浅的,感激的笑。 “排名第二的练习生。” 当台下珍珠贝们激动地举起牌子时,徐鹤然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自己啦,她站出来,叉着腰,支着腿,空闲的手高高举向天空摆了三秒pose,小模样看起来又可爱又嘚瑟。 辛诺用团扇遮住下半张脸,露出的眼睛弯弯的,带着温和的笑。 徐鹤然对着台下露出大大的灿烂笑容,蓝紫色眼眸莹亮明媚,她放下手,双手放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心,心的末尾,双手当做花托撑在下巴旁,徐鹤然歪歪头。 “谢谢大家!” “呜呜呜我宝贝笑起来好甜!麻麻瞬间原谅你!果然麻麻最碍你!麻麻碍你啊!!” “我单方面和小珍珠和解!这个心就是给我的!谁都不能抢!” “泥奏凯啊!这是我闺女!我闺女!我的!” 喧闹中,剩余的目光望向安静看着徐鹤然背影的黑发少女,如果徐鹤然是本场公演舞台第二,那第一还能有谁呢? 个人练习生辛诺:1827票。 “诺诺!我上次是1728!咱俩数字一样的!”徐鹤然开心地喊道。 “你对‘一样’这个词的理解,是不是跟我们有点不同?”哈雅立马拆台。 徐鹤然哼了一声,抬起下巴。 差不多啦~ 身着米白色旗袍的少女优雅地走到台前,她目光扫过宋风华与林薇宁,两个女生看到她的笑容,目光了然,随着她向前踏出一步。 辛诺在左,宋风华中间,林薇宁在右。 身着旗袍的少女们气质悠然,亭亭玉立,米白,浅青,玉白,三朵正含苞待放的娇嫩花朵手持团扇,置于腰侧,那包裹在裙摆后纤细的双腿微微弯曲,优雅地向台下众人行礼。 “哇——” “啊啊啊!!!” 台下观众激动地举起手中应援物,激动的声音飘向舞台。 二队,本场舞台的获胜队伍。 “唉,怎么回事啊哈雅,你就不能像仙仙姐一样努力吗?”徐鹤然开始找人背锅。 哈雅扭头,“怎么回事啊花儿,你就不能像小风华一样优秀?” laurel抱着手臂,翻了个白眼。 “我们胜利的队伍诞生!但是我们的舞台并不是到此结束,为了感谢大家来到现场为练习生们助威的造星师,以及并未到场,此刻于直播间收看舞台的造星师,还有不未能及时收看直播的造星师们,我们每支队伍,额外准备两个舞台,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也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支持,关爱这些可爱的女生们吧!”宁芸菲诚恳道。 获胜的队伍最后出演,三队仍然是第一位,一队第二。 孙灵犀穆月亮优柚洛溪,四个可爱的女生唱的是曾经孙灵犀提出的,但是并没有选用的鱼相合公司前辈组合,鱼檬轻音的《林与鹿》,剩下的谭雨桐景瑞简悦音选择一首悲伤的歌曲。 台下,徐鹤然站在辛诺身边,叹了口气,“悦音姐唱歌时的感情好真实,怪不得她说自己喜欢悲伤的,虐虐的歌曲。” 辛诺点了下头,她看向旁边站着的林薇宁,她微微一笑。 “薇宁,听说你们公司压力很大,悦音名次每次都在进步,她没有被经纪人说吧?”她语气是单纯的提问,表情是对简悦音的关心。 林薇宁愣住,轻轻咬了下唇。 “刚开始,悦音姐不是我们练习生部门的,但是因为我们一起参加节目,公司就让我和萨萨的经纪人一起带她,我们经纪人他吧……”林薇宁浅浅的皱了下眉,笑道,“他比较严厉,对我们比较严格,不过大概是因为跟悦音不太熟,所以他对悦音没有对我们严格。” 不严格,那就代表着不上心。 “这样呀。”辛诺笑了下。 林薇宁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听萨萨吐槽过,经纪人现在联系的所有推广中,简悦音只是顺带的那个,一些推广还没有她的名字。 被经纪人骂的时候,萨萨总是气得在角落里骂活该经纪人带不出人来,她只能苦笑叹气。 她是受益者,不好意思跟辛诺讲这些事。 徐鹤然摸摸下巴,看了眼林薇宁,又看看台上简悦音,挑了下眉。 三队舞台结束,换好衣服的徐鹤然跟辛诺摆手,“我上啦!” 三队第一个舞台。 徐鹤然,哈雅,江琼,laurel,表演歌曲《The Monster》。 “啊!珠珠!” “徐鹤然!!” 舞台中央,四座升降台升高,徐鹤然站在最后,台子最高。她将麦插在支撑杆中,对着欢呼的人群鞠躬,然后抬手,指向哈雅。 “哈雅!” “啊啊啊啊雅雅!一米七三永不认输!!”哈雅的粉丝举着牌子呐喊。 哈雅叉着腰笑,看起来傲气的表情立马变得热烈。 “江琼!”徐鹤然指向江琼,红发少女笑着,连连往台下鞠躬。 “小琼不穷!我们努力往前冲!” “小琼一定要守住门啊!我永远支持你!” “汪汪队要一起出道!!” 最后,徐鹤然双手食指落在三个升降台中间金发少女身上。 “laurel!” “荣耀laurel!你就是荣耀!” “花陛下万岁!!” laurel举起手,“我们终将取得胜利!” “啊啊啊!!” 台下粉丝欢呼。 舞台下,练习生们激动地冲过来,“哈雅和江琼要说唱?” “laurel一个字一个字教的,小□□唱,她们三个说唱。” “太牛啦!!” 音乐歌声响起,徐鹤然抓着麦克风,外套随着动作晃动,她眼神坚定,遥望着舞台下人山人海。 “然然声音越来越棒了,谁能想象她只有十六岁?”简悦音站在辛诺身旁,眼神发亮,“然然现在的台风很有巨星的气势,看着吧,她的未来,绝对是更高的舞台!” 听到简悦音的话,辛诺勾起唇角,她看着舞台中,耀眼自信的女生,忽然想起那一天的夜晚,坐在她身边,乖乖巧巧说着“我可会唱歌啦”的女孩。 “你也会的,悦音,你们是音乐领域的星星。”辛诺笑着拍拍简悦音的肩膀,“加油。” 简悦音重重点头,“我们都是星星。” 我们都会发光—— 星耀少女第四次公演顺利结束,徐鹤然和辛诺没有在娱乐板块热搜再给自己挂条新闻,观众们不由有些失望。 不行了啊小珍珠。 不能因为你有个爆的新闻在就不努力了啊! 但因为今天正片双连播放,星耀少女还是喜提热搜,环球娱乐的名头一下子在娱乐圈打响。许多合约快要到期的艺人看着坐镇环球娱乐的三大品牌,蠢蠢欲动。 这三大顶奢代言,真是香的让人流口水。 而且环球娱乐现在只有两名艺人,这真是他们的好机会! 微博上,艺人葛涛在星耀少女公演结束第二天,在众人千呼万唤中出来,让他现在就算下一场晋级的位次。 “别装死啊!你之前不是都猜对了吗?快说快说!” “是啊,有人说你根本不是自己猜的,是节目组泄露的消息,真是那样的话,也太恶心了吧?” “葛大仙,说话啊?我看到你上线了!” 葛涛有些惊慌的联系节目组自己的内应,内应无语道:“这才什么时候,现在剪辑的是舞台啊,只有下周公布录制,我看到片子才知道名次啊!你傻不傻,这时候上线?” “有人带我节奏啊,我不出来那不是心虚吗!”葛涛气急败坏。 “你出来你能说出个什么来?”微信另一端的人无语道,“你自己看着办吧,这段时间别联系我,我签了保密协议,要是跟你泄露消息的事被知道了,我要吃官司的!” “看你那点胆子,你们节目组几百口子人,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你。算了,兄弟也指望不上你,我先糊弄糊弄他们。”葛涛说完,关掉微信,点进环球TV,找到星耀少女此刻排行榜单,看着上面一骑绝尘的两人,舔了下牙。 葛涛:“哈哈,不要着急,都说天机不可泄露,而且时间跨度太长,算得不准啊,我只能简单地试试,最后不准可别怪我啊。” 为了这事特意关注他的粉丝们立马来了精神,“别废话,赶紧的!” 葛涛看着自己暴涨的一百多万粉丝,和每条微博下上万条评论,想到现在正在接洽的节目邀约,手指蠢蠢欲动。 “算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都铺垫好了,怕什么!” 葛涛心一横,手指落在键盘上,“准确的排名周六晚上必定给你们算出来!现在嘛……老夫掐指一算,第一必定是徐鹤然!哈哈这个结果我想大家都清楚是不是,徐鹤然的身份……哈哈不多说不多说,第二嘛,则是梦想娱乐谭雨桐!第三嘛,辛诺,天使娱乐林薇宁和萨萨中,这三人中的一位!” “???” “就这?” “……有眼睛的都看到梦想娱乐的影帝影后还有其他艺人都转发给谭雨桐投票的事,辛诺人气在,天使娱乐也是大公司,但是我不太明白,徐鹤然第一是她的身份,你是什么意思?” “现在还有人拿徐鹤然的身份说真是太可笑啦,黑粉现在都不用这个说法啦!” “啊?徐鹤然还有黑粉,是不是以前的啊?” “那我也会猜啊,第一徐鹤然,第二辛诺,第三林薇宁,反正往大公司靠就是了!” “葛老师说错了吗?大公司的宣传和流量在,练习生们得票高,这不是正常的吗?说明葛老师没猜错啊!” “呵呵,我把现在投票拉过来了,第一谭雨桐,第二徐鹤然,第三林薇宁,第四柳月明,第五孙灵犀,话说葛涛你是不是瞧不起鱼相合啊,艾特鱼相合娱乐。葛涛猜的排名前三没有一位鱼相合的练习生哦,来来来,官v看一眼~这位老师瞧不起你们公司的练习生,他是不是瞧不起你们公司啊?” 屏幕后,时刻关注评论的葛涛立马急了,跟他接触的节目中,就有鱼相合的一个节目,他连忙回复道:“哈哈哈,别着急,说了现在不准,我又算了一卦,鱼相合的练习生是后来者居上。” “哈哈哈,别问了,问就是后来者居上哦~” “诶,小珍珠怎么才第二啊?诺诺也在后面,她们俩的粉丝呢?” “哦,朋友,你不知道吗?因为徐鹤然辛诺一个月没发博,不出来营业,珍珠贝和骑士团很生气,说要把孩子吓出来!” “嘶……我瞧着这像徐鹤然妈粉的口吻啊,但是诺诺的票数怎么在后面啊?” “那可不嘛,肯定是不给诺诺投票,让某人心疼,上火,生气,着急,才知道麻麻的重要性!才知道出来营业!给珍珠贝们拔拔草!这可恶的娃,谁粉谁心痛!一点都不孝顺啊!”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这么好玩,有用吗?” “报!有用!辛诺发博了!” “哈哈哈,星耀少女官博刚刚也发博了,破除封建迷信,人人有责哈哈哈哈。” 一分钟后,众人看着葛涛突然删掉的微博,哈哈大笑,四下散去,又在辛诺微博集合。 星耀少女辛诺:“拔草?采珠吧。^v^” 这条简单的微博下面,是一段视频。 宽敞明亮的练习室,粉头发的高挑少女手里握着把扇子,问拍摄的人:“开始了吗?” “嗯。” 少女蓝紫色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她叉着腰,举着扇子,对着镜头指指点点,“看好了啊你们!别说我不营业!” 穿着简单长裤长袖的女生酷酷地站在地板中央,打了个响指。 音乐声起,是《惊鸿一面》。 徐鹤然抬手,将反扣在头上的帽子摘下来,丢到一边,在音乐声中起舞。 正端着手机看视频的粉丝一下子坐起来。 小珍珠,跳古典舞啦! 还是辛诺的部分! 肯定是诺诺手把手教的是不是! 还真是辛诺手把手教的徐鹤然在空中旋转,手中团扇轻舞晃动,她手长腿长,除了某些动作不标准外,完整地将辛诺的部分跳出来,还随着音乐清唱歌曲。 练舞室回音好,女生婉转的声音落入众人耳中。 镜头后的人听到一声浅浅的叹息,来自拍摄者。 “呜呜呜!这是小珠珠?魅魅的小珠珠!” “诺诺都惊叹了!我们小珍珠也到了能唱魅惑歌曲的年纪了!为什么小珍珠不在二队!我好气啊!” “给我把麦装小珍珠嘴里!给我大声唱!给我把点进来的人全诱惑抓回家烧汤喝!” “呜呜呜伪装成小狐狸的小珍珠~” “徐鹤然!你为什么不穿旗袍!谁让你穿休闲服的!敷衍!” “对!强烈要求徐鹤然穿旗袍,不穿我们就不给辛诺投票,你自己看着办吧!” 辛诺一条条给徐鹤然念评论, “咚。” 徐鹤然将水杯放在地上,一下子凑过头来,气呼呼地说:“谁喊得,是不是叫珍珠贝本贝什么的?” “嗯哼~”辛诺轻笑。 “还不给辛诺,投票,能耐的!”徐鹤然从地上抓起自己的手机,滑开,点进微博,“我们绝对不能受她们摆布,今天让我们穿旗袍,明天她们就敢让我们穿比基尼!绝对不能顺从!我们要反抗!” 辛诺靠墙坐着,闻言歪过头,看到徐鹤然咬着舌尖,手指“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漆黑的眼里漾出笑意,“你想怎么反抗。” “哼哼。”小珍珠酷酷地将手机往地上一甩,打了个响指,“搞定!” 她脸上露出“就这”的不屑表情。 辛诺挑了下眉,目光落回手机屏幕,点击刷新。 “叮咚。” 她那条微博下,突然多了许多评论。 这里怎么有颗珍珠呀:“呜呜呜我没有旗袍可以穿,经纪人说,只有大家给我和诺诺投票,以后才有穿旗袍的机会哦~” “求求各位麻麻惹,给孩子投票票吧!爱你们!” “噗!” 辛诺捂着嘴笑,她看着旁边曲着条腿坐着的女生,徐鹤然脸上挂着“我超拽得好不好”的表情,在微博下面哭唧唧求粉丝投票。 “咔嚓。”辛诺拍下她现在的模样。 “快讨好我小珠珠,以后再敢惹我生气,我就把你这幅丑恶的嘴脸曝光!”辛诺威胁道。 “呵,我会怕?”超拽的小珍珠扬起下巴,扬起两秒,“也就是超怕啦。” 她挠挠头,连忙将手机抽回来,换了个姿势,趴在地上,回复评论。 “终于知道麻麻们是你惹不起的人了吗?知道错了吗?” “我知道惹,麻麻,票票,求求~” “乖宝,麻麻这就去给你投票哦。” “蟹蟹麻麻。” “那你还不赶紧去你自己的微博!为什么要在人家诺诺的评论区闲逛啊!” “知道了,凶哦。”徐鹤然嘟囔着,往自己评论区爬。 两分钟后,环球娱乐经纪人黑着脸冲进来。 “徐鹤然,你再给我乱发博我就把你密码改掉! 给我删了!” 辛诺好奇地点进徐鹤然的微博。 这里怎么有颗珍珠呀:“诶,听说给辛诺或者徐鹤然投票的话,就能解锁泳装哦?这是真的吗?” 辛诺:“……” 辛诺:“……” “徐鹤然。”辛诺微微一笑,“这几天,我对你太好了是吧。” “……”徐鹤然沉默地低下头。 半分钟后。 “徐珍珠!你说的投票就能解锁泳装是真的——”兴奋喊着冲过来的红发江琼推开练习室门,看清门内环境那一刻,她整个人冻住,脸上笑容僵住。她缓慢地将腿拔出,放在门外,小心翼翼关上门。 “不好意思,打扰了,您继续。” “救命啊——” 微博上,翘首以待,兴奋万分的粉丝们搓着手,却只等来徐鹤然删除微博的消息,粉丝群情激愤,要求小珍珠必须做出解释,如果没有泳装照,她们是绝对不会投票的! 下午,三点,徐鹤然微博上传一张照片。 一颗圆圆的珍珠被白皙的手掌托在掌心,白色的珍珠上,贴着粉色的贴画,是那种幼儿园小学门口,可以给娃娃换衣服的贴画。 粉色的比基尼贴画贴在圆滚滚的珍珠上,看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可爱。 这里怎么有颗珍珠呀:“来啦!新鲜出炉的小珍珠泳装照!” 粉丝:“???” 车里,跷着二郎腿的徐鹤然敲键盘。 “我可没有言而无信哦~我说的是泳装照,但是我没有说是谁的泳装照哦~” “难道不是小珍珠吗?是不是还要在小一点的小珍珠呀?” 辛诺坐在她身边的座椅,无言地看着徐鹤然兴奋地跟粉丝“吵架”,还捏起另一颗珍珠打算贴个“诺”字假装是她,然后穿小裙子。 辛诺:“……” “徐鹤然。”辛诺冷静地开口。 “嗯?”徐鹤然艰难地把自己的脑袋从手机上收回来,表情灿烂地看向辛诺,深色蓝紫色的眼睛里,快乐一点都藏不住,笑意简直要飘出来。 辛诺想说的话一下子停在嘴边,她抬起手,将徐鹤然散落在耳边的发拨到她耳后。 “我想说,珠珠,如果以后,你被人套了麻袋的话……”她犹豫地停顿,深深地看着徐鹤然的眼。 啊? 我为什么会被人套麻袋? 这个世界已经这么可怕了吗? 徐鹤然眼里的兴奋稍稍褪去,茫然地看着辛诺。 “我要是被坏人套麻袋,诺诺要来救我吗?”徐鹤然说完,连忙摇头,“不行,太危险了!如果我遇到危险,你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躲起来,然后报警!” “不,我是想说,如果你被套麻袋,不用担心我。” 辛诺微微一笑。 “因为我是在外面,给她们,递麻袋那一个。” * 作者有话要说: 然然:………………………… 小珍珠:为什么!我们比海深的爱呢! 珠珠:呜呜呜呜呜呜呜 收藏破万啦~呱唧呱唧~本来想加更的,但是吧……(某人今天偷偷玩了会游戏) 算了,下次一定~嘿嘿(憨厚) 第39章 星耀少女(含破万收加更) 江琼觉得, 这次放假回来后,某位和某位之间的关系明显不对劲。 按照珍珠一族正常的自然规律和生物习性,某珠应该在某诺出现第一刻, 就该冲上去贴贴抱抱,但现在某珠已经和某诺对视整整两分钟, 某珠不但没有冲上去, 现在竟然还眯着眼,一动不动盯着某诺! 反而是某诺笑吟吟的, 还故意伸手,勾某珠的下巴,捏某珠的脸蛋,某珠还躲! 某珠竟然不给某诺捏捏! “嘶!” “不对劲。” 围观的两人异口同声道。 江琼和哈雅对视一眼,目露怀疑。 “难道小珍珠看到前不久那条热搜了?”哈雅摸摸下巴, 满脸深思。 “什么热搜?”徐鹤然问,“你们两个说悄悄话的时候,可不可以离当事人远一点, 至少远个两米可以吧?” 她扭过头,对就站在旁边的江琼和哈雅说。 “嘿嘿嘿,那多没意思。”江琼笑嘻嘻道。 徐鹤然翻了个白眼, 双手插进兜里, 又问了一遍, “什么热搜?” “是出圈的照片吗?”辛诺温声问,“我听崔姐说这次舞台反响不错。” “何止不错。”哈雅摸出手机, 打开相册,竖起来边滑动边说, “这次舞台好几张照片转疯了。你们队旗袍造型就出圈好几张, 粉珍珠炸裂舞台, 感谢两位大佬,我跟江小琼跟着蹭了蹭热度,有机会跟着出了下圈圈。” 哈雅和江琼两个人立马抬手抱拳,跟拜年似的,“谢谢谢谢!” 辛诺轻笑,张开手臂,从背后抱住徐鹤然的腰,脑袋搭在她肩上。徐鹤然双手还插在口袋里,倒是没躲了,乖乖给辛诺抱着。 “当然,这次收获最多的,是我们的风华绝代正茂小风华哦~”哈雅手指滑了下,屏幕中,出现一张很久之前录制时的动图。 “嗯?”徐鹤然愣了下。 那应该是她们《follow me》舞台公演后晋级的那一场,宋风华坐在哈雅身前,面无表情,她那双内勾外翘的丹凤眼瞥向远处,寒星般的目光从眸中冷冷洒落,像洒下一捧苍白的雪。 她像是看到的极其厌恶的人,毫不掩饰地瞥去,又不屑地收回,眼尾的目光如同回鞘的匕首,银茫一闪而逝。动图的最后,停在她冰寒的侧脸上。 “哇!”徐鹤然竖起大拇指,“小风华帅!” 辛诺跟着弯弯眼睛。 “还有一张。”哈雅又往下滑,下一张照片,是两位少女在舞台上起舞的照片,玉手高抬,团扇翻飞,长腿轻抬,那米白色与浅青色的裙角便像于百花丛中起舞的蝶展翅。 两位美丽的少女动作一致,在如水般的舞台上轻舞,她们身后,摇晃腰肢的少女们如花,她们是花中仙,双生双舞。 江琼表情忽然微妙,她看着徐鹤然,想笑又忍住了,故意用可怜的语气看着她,“傻孩子,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吗?” “什么啊?”徐鹤然茫然地说,看到哈雅又往下滑照片,表情微妙,“哇,哈雅!你存人家仙仙姐的照片干什么!咦,竟然还有我跟诺诺的!” 哈雅理直气壮,“我就存怎么啦!谁规定我不能保存漂亮妹妹照片了?” “我就是喜欢看漂亮姑娘!你敢说你没存辛诺的?” 徐鹤然冷哼。 “所以什么事很严重?”徐鹤然不理哈雅,问江琼。 江琼吃吃一笑,摸摸自己的红发,往哈雅身后躲了下。 “当然是,信封cp突然就火了呀~比起怦然辛动还有欣然姐妹,大家这段时间更喜欢把辛诺诺和宋风华凑成一对哦~” 徐鹤然:“…………” 她猛地转头,看向辛诺,表情震惊而受伤。 辛诺缓缓放下手,站直身体,她轻咳一声,抬手摸摸徐鹤然的脸,“我只能说,我不知道这件事。” #心有风月,一诺芳华# “双御姐就是最棒的!御姐yyds!温柔似水与冷漠冰山,但我会将全部温柔给予你一人!啊啊啊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吗!” “古典x古典,诺诺和风华在舞台上的默契真是绝了!她们每个动作都一模一样!我已经想到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人在寂静的练习室携手共舞!她们甚至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就懂你!” “她们甚至连身高都一模一样!这叫什么!这叫绝配!我生来为你!” “呜呜呜,太真啦!尤其是舞台的歌!我怀疑她们两个就是故意选的同一首歌!惊鸿一面,从此你在我心!我今生何求!为你!我为了你啊!!!” “啊啊啊啊是双向奔赴!!!” “呜呜呜呜,我是诺粉,以前磕欣然,但是自从小珍珠把诺诺扛起来后,怦然辛动突然就赶上了!我们诺诺明明就是1啊!表面温柔内心冷漠的大魔王啊!她怎么可能是0啊!来信封这里抱一会,好歹这里,我们诺诺是1吧?” “啊这……虽然很不想说,但是因为舞台风华开场唱男声部分,诺诺女声部分,所以现在信封和送信也在吵来着。” 诺粉:“……” 徐鹤然:“……” “她们疯了吧?”徐鹤然震惊地说。 辛诺坐在凳子里,正在看播放的舞台正片,在直播结束后不久,节目组将原本周六播放的节目向前调整,配合节目本身录制。 舞台提起播放,同样是给那些手中有票犹豫不决的观众一个信号。 看少女们舞台棒不棒!还有三天投票就结束啦!你再不投,你喜欢的练习生就会被淘汰了!快投快投快投她! 节目组依旧在最后三天,把排行榜上所有练习生的票数模糊,排名打乱。 辛诺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头顶的床。 “怎么?” 徐鹤然趴在床边,瞪圆眼睛,“她们把你和小风华凑成一对诶!” 辛诺有些想笑,但看着徐鹤然的表情,忍住了,她“嗯”了声,语气平静,“很奇怪?” “奇怪死了!”徐鹤然生气地把手机丢到一边。 “她们不是还把我们凑成一对吗?”辛诺笑眯眯道,“你那些麻麻叫我儿媳妇我都没生气,你为什么要替我跟风华生气?” 徐鹤然被噎了下,表情有些不自在,“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辛诺追问。 徐鹤然越想越不舒服,她猛地往床上一扑,烦躁的在床上打滚。 “啊啊啊啊就是不一样!” 江琼捧着西瓜走进来,笑嘻嘻地说:“这有啥,咱俩还有超话呢,汪汪队永结同心。你跟花陛下,花陛下跟哈雅,哈雅跟你,谁还没几个cp名啦,别生气,吃西瓜。” “外面拉来一车西瓜,助理导演在门口分瓜呢。哦,对了徐珍珠,你跟助理导演还有cp名呢,相爱相杀组合你知不知道?” 徐鹤然“腾”地起身,表情惊恐:“what?” 辛诺轻笑,关掉屏幕,站起身。 “明天要录制,今天吃完瓜,早点休息,徐鹤然——”辛诺叫徐鹤然时,提高声音,“我给你拿西瓜,要不要原谅诺诺姐姐,嗯?” 蹲在垃圾桶旁吐瓜子的江琼耳朵“咻”竖起来。 诶诶? 什么瓜? 床上,徐鹤然生气地拿枕头捂住自己的脑袋,瓮声瓮气道:“你必须因为你想套我麻袋这件事郑重其事给我道歉!” 辛诺立刻道:“我郑重其事给你道歉。” 她眨了下眼睛,抬手,抓住徐鹤然垂下的手指,“但是要说清楚,不是我想给你套麻袋,是给想套你麻袋的人递麻袋,我顶多算帮凶。” “哼!” 徐鹤然气愤地抽回手。 “那你拿两块西瓜给我,我才原谅你!” “好。”辛诺轻笑,温声道。 “那你还要保证,最喜欢我!”徐鹤然举起手,指着天花板,“怦然辛动才是最棒的cp!” 辛诺轻轻叹气。 “你说是,就是吧。” “嘿嘿。”徐鹤然满意了,她坐起身子,靠在墙上,用下巴指向门口,“去吧。” 蹲在地上的江琼擦擦嘴边的西瓜汁,“徐珍珠,你要镜子不,快看看你得了便宜卖乖的样子!” “走开!明天我就宣布汪汪队解散,汪汪队根本没心!”徐卖乖一撩头发,洋洋得意。 “呸!”江琼吐掉西瓜子,决定一会儿就去给信封投票去! 汪汪队,插队友两刀! 好耶!—— 上午七点半,星耀少女录制现场。 经过一周的投票,二十一位少女名次定下,在今天,将会有七人离开这个舞台。比起最初,已经缩水大半的练习生们按照公司排排坐。 徐鹤然左边是辛诺,右边是宋风华,前面是江琼laurel后面是哈雅。在座的练习生中,天使娱乐有林薇宁萨萨简悦音三人,鱼相合孙灵犀穆月亮舒月梦,梦想娱乐谭雨桐柳月明,除了这三大老牌经纪公司有两个及以上练习生,thunder经济的桑诗意与洛溪手紧紧牵在一起。 只有四家公司的练习生还有同伴陪在一起。 “我听说……”江琼凳子悄咪咪往后靠了靠,周围的几人不约而同往她的方向凑了凑。 “咱放假在家抠脚的这几天,梦想娱乐的穆影帝带谭雨桐还有柳月明出去跑通告去啦。”她低声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同是网络少女的哈雅觉得自己输了。 “只有你在家抠脚!”一有空闲时间就跟着专业人士训练的徐鹤然不满地说。 “牛。”laurel言简意赅。 辛诺身体微微前倾,低声道:“梦想娱乐看起来很庞大,但是这几年艺人青黄不接,能支撑的只有穆沂晔一人罢了。” “哦!”众人点头。 辛诺轻笑,看了眼徐鹤然。 而且环球娱乐这匹黑马突然冲出来,三大老牌经纪公司地位摇摇欲坠,最先惊慌的,肯定是实力最弱的。 作为垄断者,谁愿意看到自己的地位被后来者居上,被洗牌呢。 “诶,你们有看微博吗?就葛涛那个。”江琼说,“我周三晚上看了眼,谭雨桐票数领先,那个算命的大神又出来蹦跶了。” 她用蹦跶两个字形容葛涛,大家就知道她对葛涛的态度了。 laurel眯了下眼睛,藏起眼底的不屑,“别理他,小人。” “嗯嗯。”江琼拍拍laurel的肩膀,“我们当然不会理他啦。” 辛诺坐在江琼后面,她看了眼江琼又看看laurel,眨了下眼睛。 嗯? laurel和葛涛认识?不对付? 可惜她上辈子没见过laurel,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葛涛……葛涛也没听说过。 节目录制还有十分钟。 徐鹤然伸长腿,看看左右,眼里露出一丝疑惑,她抬手,对着走过来拍摄的摄像师打招呼。 “你好,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呀?”徐鹤然说完,又看了眼周围,“诶,感觉今天好多工作人员都不熟悉诶?” 听到她的声音,周围的练习生下意识往四周看,她们跟节目组工作人员在一起相处挺长时间,就算不知道工作人员的名字,还记得他们的脸,这一看,发现今天的工作人员很多人不但不熟,数量还缩水了。 “好奇怪哦?” 有人笑着说:“难道是导演发不起工资了?” “我们小珍珠可还在这里坐着呢,别瞎说。”练习生挥了挥手。 徐鹤然抓住摄像机,表情凶狠,“老实交代!你把我们原来的摄像师绑到哪里去啦!” 来拍徐鹤然的摄影师挺年轻,还是位女摄像,她小声道:“我们是环球娱乐公司的摄影师,是刘导让我们来的,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 哦,自己人呀,那没事了! 徐鹤然笑眯眯的,伸出手,跟摄像老师问好。 “辛苦老师啦,请多多拍我们诺诺哦~谢谢!” 摄影师红着脸,连忙点头。 “不要打扰人家工作,坐好。”辛诺勾着徐鹤然的外套领子,把人揪回来。 不多时,主持人宁芸菲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上舞台。 “姑娘们,大家早上好。” 所有练习生异口同声,“菲菲姐好!” 宁芸菲微微一笑,“今天又是个离别的日子,此次晋级的十四位练习生的名字,已经在我手中,在座的二十一位练习生,将有七人要离开这个舞台。” 她声音落下,练习生座席中,传来轻轻的叹息声。 这二十一位女孩一步一步走来,走到现在,无论结果如何,她们努力过,所以不后悔。 “下面,我将从十三位练习生开始,倒序发布名次。”宁芸菲将麦插进支撑架,她站在台后,撕开手中,唯一的一张信封。 “星耀少女,第六次排位发表,获得第十三名的练习生是——”宁芸菲停顿片刻,“鱼相合娱乐,穆月亮,1761041票。” 练习生座席中,孙灵犀一把抱住穆月亮。 穆月亮惊讶地瞪大眼,内心的失望无法掩饰,但是她努力笑出来,“留下了,我留下了,能留下就好!” 孙灵犀摸摸她的头。 “在本次从零开始的投票中,有一百七十六万造星师为你应援,恭喜你,穆月亮。”宁芸菲微笑着,让穆月亮坐上身后,十四把座位的13号。 “哇,月亮13啊。”徐鹤然舔了下唇。 辛诺点头,抓住徐鹤然的手,小珍珠很紧张,蓝紫色眼睛一直紧张地眨来眨去。 “我感觉回到了那一次,就掉到59名的那次。”徐鹤然小声地对辛诺说,“可是这次我们有座椅,不能抱抱。” 辛诺弯弯眼睛,张开手。 徐鹤然眼睛一亮,轻轻将椅子往辛诺方向拽了拽,她张开手,揽住辛诺的肩,两个人靠在一起。 “徐鹤然,这一次可别哭。”辛诺故意道,“也不许咬人哦?” 徐鹤然心中的紧张顿时消失大半,她抓住辛诺的手,往她嘴边送,嘟囔道:“现在是谁老是咬人啊?” “嗯哼,我被你传染了,所以都怪你。” 一众紧张的练习生中,唯有她们两个相贴,脸上带着浅笑。新来的摄影师眼神很亮,非常认真地执行徐鹤然的话,多多拍辛诺。 自然连带跟辛诺贴在一起的徐鹤然录到带子中。 * “第十二位练习生,1892173票,恭喜你。”宁芸菲抬头,“独特声,laurel。” “laurel!” 江琼立马扭头,抱住身边的人,“花陛下,赐福于老汪吧!” laurel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她拍拍江琼的肩,又跟徐鹤然辛诺以及第三排伸长手的哈雅击掌。 “朋友们,行李大法有用,反奶有用。”laurel嘴唇轻颤,佯装镇定的上台。 行李大法,每次排名前,江琼laurel哈雅简悦音就把行李收拾好,时刻准备被淘汰。 次次准备,次次都苟住了! “花花真棒!”徐鹤然激动地说,“花花是走到现在,唯一一个留下的说唱练习生,她真的很棒!” 徐鹤然激动完,连忙回到辛诺身边要抱抱。他们身后哈雅一个人占两个位置,两只手按在她们二人的椅背上,非常淡定地看着她们俩贴在一起。 “第十一位练习生,1903541票。”宁芸菲的视线飘向座席,在练习生中寻找,当她视线落定,那附近的练习生纷纷瞪大眼。 “梦想娱乐,柳月明。” 这瞬间,无论是其他公司练习生,还是梦想娱乐的柳月明和谭雨桐,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嗯……有意思。”哈雅兴奋地说。 梦想娱乐这么努力,结果柳月明只有11? 这排名也太有意思了吧! “淡定。”辛诺声音很低,“梦想娱乐主捧的是谭雨桐。” 是哦。 哈雅不晃腿了,刚刚想伸手捏她的徐鹤然悻悻地收回手。 颠哦! “第十位,2076176票。”宁芸菲看向天使娱乐,天使娱乐三名练习生下意识挺起腰背。 “天使娱乐,简悦音。” “好!”徐鹤然立刻鼓掌! 不愧是悦音姐,每次都稳稳地进步! 简悦音微笑着起身,和身边的同伴拥抱,走上台,坐在属于自己的座椅中。 台上,主持人轻笑,声音低沉。 “九位练习生,2181247票。” “恭喜你,blast(疾风娱乐)哈雅。” 徐鹤然立马转身,狠狠地跟哈雅击掌,“上去吧你!” “走着!”哈雅起身,笑容明媚自信。 “幸会幸会。”哈雅坐下,跟简悦音握手。 简悦音回握,微笑,“客气客气。” “八位练习生,2384174票。”宁芸菲继续发表,“天使娱乐,萨萨。” 江琼紧张的晃晃头发,红彤彤地发映在她因为紧张发红的脸上,“这次排名,进步退步无所谓,只要能留下,就有冲击出道位的可能。” “我不求别的,我想再守一次门!”江琼扭过头,看了眼徐鹤然,狠狠心,“如果我的愿望成真,我就承认徐鹤然才是汪汪队的领袖,我愿意让她做大汪汪!” 徐鹤然:“???” “谁要做汪汪啊!” 辛诺笑着靠在徐鹤然怀里,连连点头,“嗯嗯,我们珠珠怎么能是汪汪呢,我们珠珠,是珠珠啊!” 江琼听到辛诺的话,立马摇头,“算了吧,汪汪队还行,猪猪队不可以,猪猪队太伤自尊了!” 徐鹤然:“???” 台上,宁芸菲深吸一口气,温和的笑容看向镜头。 “八至十三位名次已经发表,现在,将是最重要的,出道位练习生名次。” 台下,有练习生眼光黯淡,无奈地跟身边的朋友摇摇头,有练习生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无声喃喃祈祷,还有的练习生靠在一起,就好像她们生来就该这样。 “诺诺第一!”徐鹤然开始表演传统节目,双手结印,“诺诺一定是第一!” 辛诺脸上毫无紧张的情绪,她笑着抓住徐鹤然忙碌的手指。 “嘴上说多没诚意,乖然然,快学江琼发誓。” 徐鹤然动作顿住,呆呆地问:“发什么誓?” “嗯……这样吧,你愿意为我,做一只小猪猪吗?”辛诺轻笑着,手指扣进徐鹤然指缝,她捏住徐鹤然修长纤瘦的拇指,在指腹中轻轻揉捏。 “快说,是想做一只汪汪,还是一只猪猪?” 徐鹤然深吸一口气,抱住手臂,面色沉痛。 “我只能表示,我是一颗小珍珠。” 小珍珠,如果是为了诺诺拿第一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四舍五入下。 辛诺顿时笑起来,张手抱住徐鹤然。 “珠珠好乖。” 徐鹤然连连摇头,“姐姐好坏。” 但我能怎么办,我还不是选择原谅她。 唉。 “请你们尊重一下现场,谭雨桐都上去了你们还黏黏糊糊的。”江琼忍不住回过头,嫌弃道。 贴在一起的两个人愣住,“谭雨桐?第几?” “喏。”江琼下巴撇向舞台。 徐鹤然抬眼看去,谭雨桐面色有些僵硬,尴尬地坐在第七的位置。 “谭雨桐第七?”徐鹤然惊讶地说,“不是说梦想娱乐特别积极的宣传她吗?” “嗯哼。”辛诺点点头,抓住发尾笑了笑,“再积极的宣传,也比不过实打实的投票呀。” 两百六十六万的投票,真的非常不错的数字,若是没有梦想娱乐和穆沂晔在背后推动,谭雨桐能不能走到这里还是个未知数。 谭雨桐第七,最好娱乐的优柚比她多八万票,这个甜美可爱的女生,虽然公司小,推广少,但路人缘不错,本次投票再次进入出道位。 “第五位练习生,2812178票。” “天使娱乐,林薇宁。” 练习生座席,左右空空荡荡的林薇宁微笑着起身,对着镜头摆手,上台发表感言后,坐上银亮色的座椅,心里轻轻吐了口气,感觉一阵轻松。 又进前七啦,真好。 这时,徐鹤然忽然坐直身体,开始紧张。辛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排名打乱前,我就是第四,我得准备准备。”徐鹤然小声道。 辛诺挑了下眉,“所以谁让你得罪你的粉丝?” “那怎么能叫得罪!大家不是友好和平的交流吗?”徐鹤然嘟嘟囔囔,然后怂怂地低下头,“诺诺姐姐,她们不会真的生气吧?” 辛诺故意吓唬她:“我也不知道啊,如果是我的话,可能有点生气吧。” 紧张的徐鹤然忽然很后悔,早知道还不如不营业呢! 她纠结的功夫,鱼相合孙灵犀猛地松了口气,在掌声中激动地走上台。 “嘶。”徐鹤然战术后仰,“嗯,我觉得大家看在孩子的面上,还是会给我投票的,我想要个第三,可以吗?” 她瞄了眼镜头,小声道:“姐姐,你在拍吗?” 凑近的摄影师点头。 徐鹤然连忙亲手指,给镜头送飞吻。 “你现在讨好大家,是不是晚了点?”辛诺笑着问。 “唉,我跟珍珠贝们情似海深,怎么能用讨好两个字。”徐鹤然“啵啵啵”往镜头上亲。 台上,宁芸菲笑着开口,“现在,公布本次排名前三位练习生。” “第三名练习生,恭喜你,以3003541票,赢得大家喜爱,岁月长工作室,宋风华!” “哇!!” “宋风华,哇——” 练习生座席中,沉默地跟周围格格不入的女生一下子睁大眼。她在江琼和徐鹤然的拍肩中慢慢起身,感觉周围的声音从自己的耳中抽离,她什么都听不清楚。 “第三!你是第三!”徐鹤然大喊道。 “……” 宋风华下意识抓了把徐鹤然的手,她捂着嘴,走上台,接过麦克风。 “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谢谢,谢谢为我投票的所有人,谢谢!”宋风华抬起头,眼尾微红,“最初来到这个地方,我比所有人都茫然,从第一期到现在,我让许多人失望过,但站在这里的这一刻,是不是说明至少这一次,我没有让你们失望?” “就算很短暂地停留在这个位置,我也充满感激,我很满足。” “谢谢成就我,让我能够站在这里的造星师们,谢谢在每天结束训练,还要额外抽出时间教我唱歌的鹤然,悦音姐,谢谢纠正我错误,愿意陪着我一遍遍来过的辛诺,谢谢二队所有人,谢谢大家,谢谢!” 宋风华弯下腰,对着镜头微笑,清浅的笑容倒映在黑色的镜头中。 “真好。”徐鹤然靠回座椅,竖起大拇指。 辛诺好笑地看着她,心想当她的手好累,一会儿闲不下来。 “接下来,在本次排名,获得第二名的练习生。”宁芸菲低下头,重新看了眼票数,目露笑意,“恭喜,环球娱乐,徐鹤然练习生。” “5535135票。” “哇——” “哇!” “哇!!”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徐鹤然呆了下,立马露出笑,她连忙跟辛诺抱抱,又跟江琼击掌,小跑着冲上舞台。 “哈哈哈!”徐鹤然举起麦,“那必然是我!” 众练习生:“……” “但是我特别想说一句话,”徐鹤然看向镜头,皱起眉,“是非恩怨放下,咱能不能别报隔夜仇?” “麻麻们,求你们了!” “你们吓唬人呜呜呜……”徐鹤然假装抹眼泪,摇头叹息,“谢谢的话不多讲啦,你们知道我很感谢你们的对不对,请把这份情一直保持到我出道,好不?” 镜头中,女生灿烂一笑,整个大厅瞬间明亮起来,她连蹦带跳,两三步跨上台阶,在最高位的下首,坐下。 她和宋风华隔着过道对视一眼,轻笑。 台下,众练习生轻叹着摇头,又是熟悉的一幕。 既然徐鹤然不是第一,那么是谁呢? 还能有另一个答案吗? 周围已经空荡的座椅中,黑发女生在一众仰望的目光中起身,她笑容温柔,目光冷静,上台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麦,温声道谢。 她回眸,看向上方对着自己招手的徐鹤然。 “我能站到这里,除了为我投票的造星师们,我还要谢谢一个人,她对我非常重要。”辛诺轻声开口,漆黑的眸中,笑意似夏夜的烟火,绚烂绽开。 “她为了我,愿意退出汪汪队,从此做一只小珠珠,这份情沉且重,我万分感激。” “小珠珠,姐姐以后一定会好好疼爱你,希望你永远都是开心快乐,健康的珠珠。姐姐爱你。” 镜头中,黑发女生与粉发少女同框出现,向来感情内敛的女生抬起手,手指比心,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下,抛向身后。 笑声与惊讶的感叹声混在一起。 原本抱起手臂假装生气的徐鹤然低下头,她咬住唇,却忍不住心底的开心。 她微微一笑,双手比心回应。 我也喜欢你呀—— 至此,十四位练习生,前十三把座椅坐满。 宁芸菲低头,扫过最后一个名字,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座席中,八位练习生深深吸了口气,不安而充满希望地看向宁芸菲。 “现在,只剩下一把座椅,这一刻,我特别想问一下,江琼练习生。”宁芸菲忽然点名。 正双手合十战战兢兢抖腿的江琼“腾”地起身,差点没站稳。跟她一起紧张的徐鹤然一下子笑起来。 “哈哈哈哈!” “您说。”江琼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70,42,21,连续三场晋级,你都以最后一位名次成功晋级,大家因此称呼你为守门员,这次,你还想做守门员吗?”宁芸菲笑着问。 江琼咽下口水,重重地点头,“我想!” “我很想。”江琼想说,如果可以,她愿意一直做这个守门员,直到出道。 “很好,那么恭喜你,幻想经济江琼练习生,你以1664172票数,成功晋级,这第14把座椅的主人,是你。”宁芸菲笑着感叹。 江琼神情恍惚,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上台的,她手里哆哆嗦嗦举着麦,不住地说谢谢。 “江小琼!加油!”徐鹤然大声喊道,“支棱起来!” “拿出你啃西瓜的架势来!” 江琼一下子挺起腰背:“谢谢!” 哈雅:“哈哈哈哈!” “谢谢大家支持我江小琼!感谢为我投票的每一位造星师!愿你们暴富不穷!谢谢每次舞台都支持我的队友们,谢谢我的好朋友徐珍珠,很开心遇到你这位朋友,但是很伤心你退出汪汪队,身为好朋友,我只能忍心送别你,顺便以前任汪汪队队友的身份嘱咐辛诺诺。” “一定要好好对小珠珠啊!” “她只是一颗小珠珠啊!” 江琼震声道,握住拳头。 爆笑声中,徐鹤然摇摇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晋级录制结束,来不及给大家分别的时间,十四位练习生只能跟座席中淘汰的七人挥挥手,随即跟随宁芸菲,来到另一个录制的房间。 “大家是本次晋级的获胜者,虽然你们一路走到现在,但很遗憾,现在还不是结束,胜利的终点前,你们还有一段路要走。”宁芸菲的声音温柔有力。 “请再坚持一下。” “是!” “我将宣布下一次公演规则。”宁芸菲站在十四位少女面前,微笑道,“下一次公演,在座的十四位练习生,一共将要表演四首歌曲!” 练习生们愣了下。 “每个舞台七人,每人只能参加两次表演,而表演的歌曲,将交由你们自己决定。”宁芸菲笑着说。 徐鹤然举起手,问:“菲菲姐,下次公演,将淘汰几人?” 徐鹤然的问题,让剩下的十三人立刻绷紧。 是呀,以往菲菲姐要先告诉她们淘汰人数再宣布公演规则的呀,难道……这次的舞台,就是出道的舞台? 众人心里吸了口气,紧紧盯着宁芸菲。 “我们本次淘汰,将直接在舞台发表。”宁芸菲的话,像一个炸弹丢进水中,溅起巨大的浪花浇在十四位少女心中。 “也就是说,下个舞台,我们将在现场一万名观众,在直播间所有人面前,直接公布排名。” 宁芸菲声音沉稳有力。 “本次舞台淘汰人数不公布,请各位练习生在心里做好准备。”她环顾十四张年轻漂亮的脸蛋,温声道,“我期待诸位的舞台,各位,加油吧!” “是!”—— “?” “说好的排名呢?葛大仙,葛大仙人不见啦!” “葛老师不是说周六必定给我们准确的排名信息吗?您快掐指算算,告诉我们啊?” 微博上,葛涛的粉丝纷纷在他评论中嚷嚷着要排名,躲在镜头后的葛涛着急地催他在节目组的内应,却得到让他惊愕的消息。 “什么叫片子没到你手上?” “我也不知道!刘导把节目组除了他老团队的其他所有人都换了!片子也送到公司大楼,让徐恒剪!徐恒,就圈里那个鼎鼎有名的后期,环球娱乐竟然把他挖过来了!”葛涛的内应,他曾经的同学兼老朋友,星耀少女的后期愤怒地说。 “别说片源了,我连本期节目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刘导换的人都是些小年轻,一个比一个老实听话,问那么多屁都不放一个,气死我了!” 葛涛更气,“那我怎么办!你别忘了我现在热度赚的钱分了一半给你!” “唉,实在不行你先糊弄糊弄,反正我们也赚了不少,不差这一点了。”后期道,“你不是要去那个什么节目了吗?反正起来了,别管这些了。” 葛涛心肌梗住,恨恨地关上聊天栏。他倒是想不管,但是评论区许多人分明是看他好戏来的,一个个冷嘲热讽说话阴阳怪气,他根本做不到坐视不理! 这些人,就差冲上来指着他鼻子说他假,还不断艾特节目组要求调查。 葛涛越想越慌,越慌越记得这事,不断用手机刷新评论。 就在他想眼不净心不烦,装死躲过这一茬时,之前联系他的节目组突然找来,让他安抚一下微博粉丝,不然节目要考虑影响要不要签合同。 葛涛顿时走投无路,他开始给认识的,能跟节目扯上关系的人打电话打听结果,但是什么都没打听到,还得到一堆质疑。 “嗯,所以你真的不是自己猜的?葛涛,你可小心点啊,刘导在圈里可是挺有地位的,你可别想不开得罪他。” “你说你一个说唱歌手,干嘛碰瓷人家选秀节目啊,跟你有关系吗,你要不老老实实道歉,要不就破罐子破摔乱猜。” “我们去哪里知道,人家签了保密合同,真要泄露,我们以后还合不合作了!” 葛涛顿时汗如雨下,再想联系,人家干脆不理他了。 “算了……大不了就被嘲笑,总比丢掉节目好!”葛涛咬紧牙,直接切换大号,随便甩出三个名字。 “第一谭雨桐,第二徐鹤然,第三林薇宁。” 他匆匆写下三个名字,立马下线。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本该两天后发的正片,节目组又又又提前了。 新的排名诞生,众人看着第一名五百九二万的票数,再看看第二五百五十三万,以及葛涛嘴里的第一,二百六十六万票的差距,差点笑抽过去。 “别笑,葛大仙好歹猜中一个了呀~大仙功力尚在!尔等凡人怎知大仙功力!” “葛大仙不行了啊,之前‘猜’辛诺第一的那次,可是连票数都精准地猜中前三了,这次怎么不但人没猜对,票数都不猜了啊?” “辛诺好歹连着两次第一,你是对她多不自信,连个前三都不安排啊?你都把徐鹤然排在第二了诶,徐鹤然可是天天让她粉丝给辛诺投票的啊!” “别问,问就是大公司,往大公司上面靠就是啦~” “大公司迷信要不得啊,你看辛诺,宋风华,优柚,哈雅,laurel,以及江琼,这小公司的练习生快占一半啦!” “笑就完事~” 屏幕后,葛涛仿佛被一巴掌抽在脸上,星耀少女的录制昨天刚结束,只过了一晚上,节目组竟然直接放出正片,他们仿佛就专门等着他似的! 葛涛面容清白交错,想联系自己的内应,却发现被拉黑了。他恨恨地一拍桌子,忽然发现晋级的名单里,那个讨厌的名字还在。 laurel竟然现在都没被淘汰! 葛涛又气又急,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对laurel做的事,心中莫名慌乱,他怕laurel火起来,会像自己曾经对她那样报复回来。 “不行,我绝不能让她出道!”葛涛狠狠一咬牙,顶着嘲讽爬上微博。 T.A.O:“抱歉啊各位,我从来没说过自己会猜得完全正确哦!只是随便玩玩嘛,大家别当真。对了。老涛这里有句话要告诉大家,粉偶像,别太真情实意,你永远不知道她是什么恶心玩意,大家既然关注我,就是信任我,卖我个面子,记得,别真情实意,某个人,辣鸡。” “???” “怎么骂人了?” “葛老师是不是认识许老师啊,我可是清清楚楚记得,某人说过,‘准确的排名周六晚上必定算出来’,您不是大仙吗?您不是算出来的吗?现在又开始猜了?” “自己打自己脸,您还指望我们信你啊。” “嗨呀,就是看笑话嘛,不会有人真的信了吧?他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出来卖弄呀,然后这次得不到就发疯了呗,还想往女孩们身上泼脏水。” “人家小姑娘最大的才22,最小的16,葛老师今年三十六了吧,人家没出道过的小姑娘,怎么就恶心了,怎么,你见过啊,你认识啊?” 葛涛回复这一条,“我也不想多说,但我确实跟其中一个打过交道,啧,胡言乱语没有一点素质不说,眼睛长在脑袋顶上,对着长辈开口就是污言秽语,这种人你们喜欢,我也不拦着,呵呵。” 葛涛的话音落下,围观的粉丝顿时来了兴趣,大家纷纷问他到底是谁,有本事说出来,但是葛涛却闭口不言。 他这幅半遮半掩的态度,顿时惹来网友兴趣,大家纷纷开扒,到底谁是他口中污言秽语的人。 “首先排除徐鹤然,小珍珠今年才回国,不可能有交集。” “大公司的也排除,葛涛这么舔大公司,根本不敢得罪的,剩下的有些好猜喽。” “哈雅还是laurel?” 环球娱乐内部,在公关经理关注中的葛涛的新消息,让大家来了精神。哈雅和laurel都是徐鹤然的好朋友,崔琦让公关部注意事态,随时汇报。 就在网民兴冲冲吃瓜时,一个顶着“韩梅梅分梅”名字的人出现,语气激烈。 韩梅梅分梅:“我可真是笑死了,我可是清楚地记得呢,三年前,某人参加某个说唱比赛,三十三岁的老艺术家,比不过十五岁的小姑娘,借着diss之由骂人全家,反被diss的拳头都举起来,闹到举办方出面平息,哦~这事到您嘴里就胡言乱语污言秽语了?您这种人我们见到当然不屑看喽,您比路边的狗屎还屎,你就是强逼人家小姑娘退赛,大晚上还偷摸砸人家摊子不认账的辣鸡本鸡!您可真是看得起我们啊,三年了,就因为这事记恨着追着我们不放,您可真牛啊!” 韩梅梅分梅:“我们当然是不敢跟您这种兄弟一箩筐,牢里牢外关系硬的社会渣滓硬碰硬呀,毕竟我们有双亲,而您,没有。” 这两条评论瞬间被顶起,葛涛脸瞬间胀得通红,他连忙拨通电话。 “韩美梅怎么还在?她的公司不是被我们搅黄了吗!” “是黄了啊,她乐队那几个人现在不都卖壮阳药去了吗。”电话那边的人笑呵呵地说,“几个小虫子,现在乖得很,不敢出来的。” “放屁!你没看到laurel都快爬到星耀少女出道位了!等她火起来,完的是我!” 葛涛以前做过不少混蛋事,他生怕自己被扒出来,连忙将微博删除,但是等他删掉微博,却发现自己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办,他以前压着laurel的乐队,不给她们任何出头的机会,可是laurel竟然偷偷参加星耀少女,名次还一个劲往前爬!他要怎么把手伸进星耀少女里去啊! “联系一下这个人。”崔琦在电话中跟公关经理说,“把这事压下来,查清楚,不要打扰到孩子们正常的比赛。” “好的,崔姐。” 崔琦关掉电话,看了眼微博。 有公关引导,大家的注意力很快落在一周后的直播舞台上,葛涛的事像个小水泡,还没有动静就散了。 “朋友们,花陛下说,等下周放假,她要请我们吃烧烤!”徐鹤然举起手,开心地说。 十四个少女舞台分了四组,分早晚训练,此刻在房间里休息的,刚好是老十队。 laurel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很早就想请大家吃顿饭,我有几个朋友,自己搞的烧烤摊,干净放心。” “等这场比赛结束,无论结果如何,大家聚一聚?” “行啊哈哈哈。”哈雅大笑,“叫其他队不?” 她们十四个人,四个队伍,每个人都有两个队伍。 “都行。”laurel笑道,“肉管够。” 徐鹤然和江琼立马举手欢呼。 “我也想要开烧烤摊的朋友!”徐鹤然高声喊道,“谁不喜欢吃烧烤!” 辛诺点头,“嗯,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自带。” 她跪坐在徐鹤然身后,从后面伸出两只手,搭在徐鹤然肩上,捧住她的脸轻轻揉捏,“现宰现做,新鲜小乳猪。” 徐鹤然:“!!!” “过分了!” 徐鹤然立马翻过身子,压住辛诺,两个人进行“惨烈”的厮打。 “加在一起不到十岁。”简悦音摇摇头,无奈地说。 “那徐珍珠只占一岁。”江琼立马落井下石。 宋风华不说话,将两瓶矿泉水拧松,放在“厮打”的两个小朋友身边。 “好了!朋友们,来让我们继续!为了七天后的烤乳猪!”简悦音拍手。 下一秒,无论是坐在地上,躺平休息,还是抱在一起“扭打”的女生同时举起手。 “一队加油!” “三队加油!”徐鹤然举着手,训练结束后向林薇宁萨萨和优柚发起烧烤邀约。 “我们有烤小乳猪。”江琼笑眯眯地说。 徐鹤然立马抬起脚轻轻踹她屁股,“那我们还有烤狗汪汪!” “对不起,狗汪汪已经是过去式了,请叫我江大琼。” “琼死你!”徐鹤然“恶毒”的话语招来江琼激烈反抗,两个人“呜哇哇”叫着张开手互相施法。 哈雅从她俩张牙舞爪的手指中间穿过,摇摇头,“这俩加在一起只有四岁,对半分。” “去呗,仙仙,谁不喜欢吃白食!” 林薇宁:“……” “我都可以呀。”林薇宁笑着说,萨萨和优柚也很干脆地应下来。 “为了烧烤!” “为了不被烧烤!” “冲鸭!” 一周后,熟悉的体育馆,熟悉的舞台。 今夜无星无月,但最闪亮的星星会站在舞台中央。 宁芸菲大步流星,开启她熟悉的介绍,随即话音一转,直奔主题。 “大家已经知道,今夜的舞台,将直接进行淘汰!”宁芸菲看向灯海,高声道,“很遗憾地告诉在场以及屏幕后的所有练习生,本次公演,只有四个舞台!” “四个舞台结束,所有投票通道关闭!在场的十四位练习生,直接淘汰四位!剩余的十名练习生,她们中的七位,将在两周后的舞台,直接出道!” “啊啊啊啊!!!” “哈……”后台,同样听到这个消息的练习生惊讶地捂住嘴巴。 “只留十个人!” “还有一轮!” “我的心脏不行了。” 徐鹤然立马回头,看向辛诺。 镜子里的女生仰着头,听到宁芸菲的话后,表情不变。她似乎感受到徐鹤然的目光,看向镜子。 两个人在镜子中对视一眼,辛诺温柔浅笑。 “要出道啊,徐鹤然。” 辛诺轻声道—— “让这所有无极限,狂热引发热烈表演,再靠近一点点。” “就这样再一点点。” “风月成歌,夜与我诉说,每一缕哀怨情思,说书人笔下勾勒……” “Bang bang into the room (I know you want it)①” 性感,抒情,热辣,可爱…… 四个舞台几乎眨眼间在狂热的呼唤声中一闪而过,台下粉丝几乎将投票器按碎了,心里狠狠默念着某位练习生的名字,为她支持加油。 “本次舞台前七名名次已定,获胜的队伍将平分十万票!”宁芸菲有条不紊地主持,或许是要在所有人面前直播晋级,今夜的欢呼无比高声。 一队的票数稳稳高居前列,徐鹤然连忙和队友击掌,又跟辛诺抱了下,双标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投票通道即将结束,最后五秒,五、四、三” “二!” “一!” “投票结束!”宁芸菲在呼喊中大声喊道,“投票结果统计中,让我们稍等两分钟。” 她在心里吐出一口气,带着笑容看向练习生们,“姑娘们,大家紧不紧张?” “紧张!” “对这次晋级有没有信心!”宁芸菲问道。 姑娘们不敢说话了。 “唉哟……大家要自信一点呀!”宁芸菲笑着,眼睛一亮,“我们的练习生,在舞台前的训练时间,是不允许使用手机的,对网络上的一些消息不太清楚,我可是听说了,这次晋级赛后,有人非常怀念第二次公演时的十队!” “如大家所见,她们非常巧妙地聚在一起,就是我们本次舞台获胜的一队!”宁芸菲话音落下,一队的粉丝连忙举手鼓掌,摇晃着手中的应援物。 宁芸菲笑着说:“看来我们的一队确实很受欢迎,我想问问队伍中的江琼,这次还要做守门员吗?” 有些发抖的江琼举起麦,“想做!求求了,给孩子个机会吧!” “江琼冲鸭!!!”江琼的粉丝呐喊。 宁芸菲笑眯眯,又看向徐鹤然。 “徐鹤然同学,你天天给辛诺同学拉票,每次都被辛诺同学压着,上次排名你们一个一位一个二位,难道你就没想过超过辛诺吗?” 徐鹤然抬手,正想接江琼手里的麦,却见辛诺轻笑着,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怎么会想跟诺诺抢第一呢,第一就该是诺诺的嘛。 徐鹤然心里想着,接过麦,刚放在嘴边,“我没……” “徐鹤然!你给麻麻支棱起来!你给我做一!给我压辛诺!!!” 台下,一道比于晚嘹亮了数倍的声音响彻云霄。 举着手牌应援的于晚愣住了。 台上练习生愣住了,连主持人都吓了一跳,惊讶地眨了下眼睛。 刚刚是不是有人喊了句不能播的话? 导演!导演! “咳,徐鹤然同学?”宁芸菲对着徐鹤然使眼色。 徐鹤然圆圆的眼睛傻傻地看着台下,蓝紫色眼眸光碎光点点,脸上表情写满“什么,你在说什么,我是不是耳朵不太好使”,她惊慌地抬起头,对上宁芸菲安抚的笑。 “徐鹤然练习生,你有想过超过辛诺练习生,夺得第一吗?” 徐鹤然脑袋瓜急速转动,在辛诺微妙的目光中,缓缓点了下头。 “嗯……我想,想吧,想做一唔唔唔。” 旁边,辛诺一把捂住徐鹤然的嘴。 她表情淡定,笑容平静,与世无争,只是垂下的眼睫中,藏着抹杀气。 蠢珠,烤了吧。 *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为什么捂我们小珍珠嘴巴!我们小珍珠就想做一怎么啦! 小珍珠:对呀! 蠢作者:我们小珍珠就是1!天生猛1!压的辛诺诺嗷嗷叫的那种一! 小珍珠:(叉腰)没有错! 蠢作者:我们小珍珠想做一说出来有什么错! 小珍珠:没有错! 蠢作者:爱就要大声说出来! 小珍珠:对!诺诺姐姐我爱你—— 辛诺:(磨刀霍霍中) ①Bang Bang婕西J、爱莉安娜·格兰德、妮琪·米娜歌曲 谢谢雷雷和液液~开心!~muamuamua~ 第40章 成团夜(含没有别的原因的加更) “啊啊啊!徐鹤然!麻麻支持你!” “徐鹤然冲鸭!” 舞台下的粉丝疯狂呐喊, 舞台上徐鹤然被辛诺捂着嘴巴,露出的眼睛弯了下。 “故意的?”辛诺在她耳边轻声道。 徐鹤然立马瞪大眼睛,眼神无辜。 “哼。”辛诺放下手, 惩罚似的拍了下她的背,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不约而同捂嘴磕糖。 镜头早已移开, 主持人连忙去采访和徐鹤然隔了老远的其他人, 直播间的氛围这才稍微好转。 “哈哈哈小珍珠是有指标的吗?就每次直播必须上热搜的指标?” “今天小珍珠闯祸了吗?yes!” “这不叫闯祸,这叫展示地位好吧!这段时间信封送信cp多火呀, 某人坐不住了吧,嘿嘿嘿!” “还能有比这更真的cp吗!互相示爱!我的抱抱只给你!现在都开始讨论体位了!就问还有谁!磕死我吧!” “虽然但是,小珍珠现在才16啊!我们信封绝代双娇不好吗?身高年纪,连舞种都是一样的,命中注定不香吗?成年人的爱不香吗?” “啊?你们信封也有亲亲抱抱吗?我看过有人统计的辛诺节目刚开始到现在跟其他练习生肢体接触次数——别问我为什么会有这种统计, 总之,除徐鹤然外,辛诺拥抱过的练习生只有简悦音和孙灵犀, 孙灵犀还是主动的那个!只有握手的次数多一点,嗯,不到十次。但是你看辛诺和徐鹤然, 计数君数到后面都翻白眼啦!更别提镜头外两个人多腻歪!” “这里就要感谢我们新来的摄影师小姐姐和后期小哥, 人好实诚哦, 一点都不掩饰的,这一期正片齁的我嗓子痛, 可见以前后期多收敛着剪辑。” “嘿嘿嘿,怦然辛动好磕好磕, 但是也很想悄咪咪安利下我们辛悦诚服cp!双温柔大姐姐, 我无数次的追赶, 终于得到你的承认,你愿意为我展开怀抱,而我愿意将心奉上,为你,心悦诚服!” “呜呜呜都好好磕!每一对我都好喜欢!都是我的好女鹅!” “看到大家的发言,我恍然大悟,小珍珠今天的做1誓言,在座的诸位都有责任!” “真的吗,嘻嘻嘻。” “真的吗,嘻嘻嘻” “……” 舞台中,宁芸菲耳麦中收到导演的提示,她微微一笑,挺直脊梁看向镜头。这一瞬间,台上台下所有人都意识到,来了。 星耀少女,第六次淘汰,终于来临。 “梦想起航,星光闪耀,一百四十名少女,只有十四人站在这个舞台,而今天,她们中,将有四人离开,十人晋级,争夺最后出道位!” “啊!!” 现场直接公布晋级结果,跟以往在大厅中录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在观众面前,年轻们的练习生更加紧张。 “十位星耀少女排名统计结束,结果即将揭晓,获得本次排名,第九位的练习生是!”宁芸菲提高声音,“请看大屏幕。” 徐鹤然抖了下,抓住辛诺的手。 “吓死我了我,我以为菲菲姐说插播一条广告。”徐鹤然拍拍胸脯。 辛诺:“……” 这个,就交给后期剪辑吧。 “第九位练习生!”宁芸菲再次强调。 台上十四位满眼期待的练习生,台下一万名造星师,以及直播间无数观众紧张的视线中,第九位星耀少女的照片出现在中央大屏,出现在众人眼中。 鱼相合娱乐,孙灵犀,4635147票。 “哇!” “啊啊啊啊灵犀!” “心有灵犀,无所畏惧!灵犀宝贝往前冲啊!” 欢呼声中,孙灵犀抹着眼泪从队伍中走出来,不断对四周鞠躬。 她举起手中的麦,“谢谢,能走到这里,我真的很荣幸,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孙灵犀说完,走到宁芸菲身后的位置,她抬了下头,眼泪却还是不断往下掉,鼻头脸蛋眼睛都红红的。 宁芸菲对孙灵犀微笑,重新举麦,“下面,是在本次排位中,获得第八位的练习生,八位练习生!请公布!” 舞台下,许多人喊着不同的名字,大屏幕中,比以往大了三倍的logo旋转,三秒后定格,一张金发女生照片出现。 laurel立刻被周围的人抱住。 “陛下!” “花花!” “花陛下万岁!” laurel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工作人员递上的麦,眼神坚定。 “谢谢,谢谢大家将宝贵的一票投给我,谢谢!能坚持到现在,对我来说是意外惊喜,能和朋友们在训练营地走下去的每一天,都让我忐忑,开心。”laurel面无表情,手里的麦微微发颤,“从前以后,每一个舞台我都竭尽全力,我,laurel,问心无愧,心向胜利。” “请继续支持我,谢谢。” 金发少女说完,鞠躬,九十度。 观众席中,这段时间因为葛涛无端指责而为laurel担心的粉丝疯狂呐喊,laurel没有表情,她们就替她哭,替她笑,替她激动。 我们laurel,问心无愧! “谢谢laurel,接下来,本次排名,第七位练习生,同时也是出道位最后一位的练习生,她的名字是!”宁芸菲指向大屏幕。 鱼相合娱乐,穆月亮,5324678票。 穆月亮的腿软了下,激动地从队伍中走出来。 “谢谢!谢谢大家!我还以为这一次就要跟大家说再见了,谢谢,谢谢大家让我留下来!我会继续努力的!” 穆月亮说完,激动地冲向孙灵犀,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第六位练习生,请公布。” 金黄色王冠旋转闪耀。 天使娱乐,简悦音,5927174票。 “啊啊啊悦音姐进出道位了!!”徐鹤然跟台下粉丝一起呐喊。 辛诺鼓掌,点头,“不错,悦音加油!” 简悦音惊讶地看了眼自己的票数,开心地笑起来。 “悦音真棒!” “悦音加油!” “悦音悦音,天籁之音!” 在台下粉丝的欢呼声中,简悦音举麦,笑着说:“没想到我也有应援语啦,孩子出息啦!” “哈哈哈!” “谢谢,谢谢大家,不管能不能出道,我都会铭记今天这一刻,谢谢所以送我到这里的朋友,我会努力,用音乐回报大家。”简悦音鞠躬,走到宁芸菲身后,她很是沉稳,笑着举手跟台下众人挥手。 “第五位练习生,请公布。”宁芸菲说。 五位练习生,天使娱乐,林薇宁。 萨萨一把搂住林薇宁,嘴里呜呜哭着,“完了,好像就我没进呜呜!仙仙加油!一定要带着我的那份出道!” 林薇宁紧紧抱住她,她松开手,扬起的笑温柔恬静。 “第四位练习生……” 主持人说话的空隙,徐鹤然睁大眼,环顾四周,宋风华谭雨桐优柚,这三位大热股都还没有进!徐鹤然有些难受的,抓住哈雅和江琼的手。 “第四位练习生,恭喜你。” 大屏幕中,忽然出现一张明艳美丽的脸,她表情桀骜,眉峰微挑,看起来不羁又傲气。 徐鹤然心“砰”的落地,凑到哈雅手里的麦前,笑嘻嘻地说:“这谁啊这?” 江琼立马跟过来,“这谁啊这?” 连辛诺都笑着,问哈雅:“这谁呀?” “不认识呢。” 终于舍得给换照片的哈雅:“……” “总之,我很开心,谢谢!哈哈哈!”哈雅抬起手,指向舞台和镜头,脸上挂着明媚灿烂的笑,和已经晋级的练习生们拥抱。 宁芸菲握了下手卡,低声道:“到现在,出道位只剩下前三位,晋级位只剩四位。” “四到九位排名公布完毕,现在,我们将揭晓,本次晋级,获得第十位的练习生!”宁芸菲声音落下那刻,站在舞台右侧,剩下的八位练习生中,许多人紧张的双手合十。 “求求了,只要这一次!让我进吧!” “让我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 徐鹤然沉默地将手放在江琼肩上,跟她一起紧张。 求求,让我的朋友!再做一次守门员! 就算跟台上大家关系不错,但是徐鹤然内心还是有所偏向的,至少在场上剩余的这几人中,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会将辛诺江琼宋风华和谭雨桐柳月明优柚萨萨平等比较。 “守门守门!”徐鹤然跟着江琼一起抖,嘴里嘟囔。 “获得第十位的练习生,请公布。” 所有人“唰”的扬头,紧紧盯着大屏幕。 偌大的屏幕里,出现一张灿烂的笑脸。 江琼“哇”的一声哭出来,猛地转身,抱住徐鹤然。 “是我!!” “是我呜呜呜!孩子苟住了!!!” 徐鹤然差点跟着哭出来,她红着眼,拍着江琼的背,然后转头,带着哭腔的声音对辛诺说,“不是我动的手,是她先抱得我嗷!我是清白的!” 辛诺:“……” 黑发少女抬起手,支着额头,嘴角无奈地勾起,“笨蛋。” “走开啦你!” 江琼抹掉眼泪,丢开毫无感情的徐鹤然,激动地接过麦。 “感谢给我投票的造星师们!谢谢!谢谢行李反奶大法!还有我觉得红色还是很喜庆的哈哈哈哈!”江琼又哭又笑,她的粉丝捧着脸,跟着哈哈大笑。 “虽然很不想说,刚刚投票公布前,我在心里偷偷想过,如果这次我能进,我就原谅背叛汪汪队的某珠,大家重新做汪,重建汪汪队!既然老天爷都同意了,那徐鹤然,咱俩还是好朋友!我会一直支持你,还有辛诺诺!” 江琼转身,向徐鹤然和辛诺竖起大拇指,“让我们一起,再走一段路吧。” “呜呜呜,她好煽情,受不了!”徐鹤然摇摇头,抱住辛诺,将头埋在她的肩中。 “徐鹤然,不要哭。”辛诺抬手,揉揉她的头,“我可不想看到你们俩在台上煽情,一会到台下又后悔,感觉尴尬然后‘打架’。” “小学生都没你们幼稚。” 沉浸在感动中的徐鹤然揉眼的动作顿住,她觉得辛诺说的不但非常有道理,而且很有预见性,但是徐珍珠不想承认自己幼稚! 她假装自然的放下手,将手背在身后,“如果我是小学生,江小琼就是幼儿园,小班!” “嗯嗯嗯,是是是。”辛诺轻笑,她抬了下眼睫,伸出手指,在徐鹤然眼尾轻轻拂过。 “你最棒,你是一颗成熟的珍珠。” “大珠!”她伸出手,比了下。 徐鹤然:“……” “你学坏了,你再也不是我心里温柔善良的诺诺姐姐了!”徐鹤然气呼呼地说。 辛诺微微一笑,“那我真是无比荣幸。” 徐鹤然:“!” 跟谁学的!学坏了! 徐鹤然气得叉腰。 旁边的练习生羡慕地看着凑在一起说话的两人,只有对自己充满自信,才能在这么紧张的状态下,还能笑出来吧。 真好。 宁芸菲身后,江琼和晋级的练习生拥抱过,稳稳地站在自己的位置后,宁芸菲转过身,微笑着看向台下。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时刻来临,究竟是哪三位练习生,成为我们本次排名的前三名!现在,请公布第三位选手!” “优柚!” “雨桐加油!” “风华!!” 徐鹤然舔了下唇,紧紧盯着大屏幕。宋风华叹了口气,垂下眼睫,身体两侧的手握成拳。 三秒后,人群欢呼响起,一道光芒落在她脚下。 宋风华顿时睁大眼睛,一道甜橘香气冲过来,徐鹤然激动地抓住她的手,拍拍她的后背。 “好样的小风华!恭喜你!” “恭喜,宋风华练习生,请到台前来。”宁芸菲笑着开口。 全部票数清零,重新投票的规则改选后,这两局排名最大黑马出现。 宋风华抬起长睫,看向大屏幕。 岁月长工作室,宋风华,6324745。 她怀着不敢置信的心情走出人群,就算经历过一次,她依然无法镇定下来。台下,每次在她公演时,都会来到现场的她唯一的亲人,她的姐姐一直在擦眼泪,宋风华却笑了下。 “我很开心,谢谢所有人。我想怀着这份感激的心,站到最后的舞台。”宋风华抬起眼,目光明亮,“我希望我可以是最后的七人之一,请大家继续支持我!谢谢!” “哇,小风华终于支棱起来了!”徐鹤然鼓掌。 辛诺问她,“跟你学的?” 徐鹤然:“?” 辛诺笑眯眯的,“你不是很支棱吗?” 某珠一下子想起刚刚自己当着所有人“支棱”的样子,后知后觉脸红,但是作为一颗厚厚的小珍珠,她能承认吗! 徐鹤然淡定地抓住辛诺的手,“我一直都很支棱,是不是?” “哦~”辛诺语气婉转,“你说是,那就是吧。” 她们二人从刚开始一直站在一起,镜头扫过时,总是匆匆掠过,惹来直播间的不满,但是,当第三名站定,主持人接到导演信号,笑着开口,“本场排名,最终的两位练习生,一位二位练习生,将在这两人中诞生。” 本来分散的两束光芒汇集成一束,落在相贴相靠相笑的两人身上。 万众瞩目中,徐鹤然牵住辛诺的手,高高举起,“那必然是我们!” “请这位小珍珠谦虚一些。” 辛诺轻笑,用近乎耳语般的声说,她反握住徐鹤然的手,同她一起,站在光芒中。 宁芸菲看着双手握在一起的两个女生,本想再问一下徐鹤然,有没有信心得到第一,但是她猛地想起刚刚徐鹤然说的话。 宁芸菲:“……” 算了吧。 导演在台下疯狂摆手。 过! 过! 咳,好吧。 宁芸菲哭笑不得,举起麦克风,“下面,将公布第二位练习生,她就是——” 舞台灯光旋转,大屏幕中王冠闪烁,定格。 蓝紫色眸子的少女笑容灿烂,直播间的观众却失望地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小珍珠没做一!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 “不包括我,我投的小珍珠!” “嘿嘿嘿,我错了,谁让我心疼儿媳妇呢,下次一定,一定哈!” “是我呀!”徐鹤然笑起来,左手抬起,在脸颊旁比“耶” 环球娱乐徐鹤然:9840413票。 个人练习生辛诺:10024199票。 “恭喜辛诺,恭喜徐鹤然,我们第一位票数破千万的练习生诞生!恭喜两位再次成为本次排名的前两名选手!”宁芸菲笑着高声道。 徐鹤然接过麦,笑着说:“我怕我多说多错,惹珍珠贝们生气怎么办,所以就让诺诺姐姐带上我的份,发表感言吧。” “啊啊啊啊!徐鹤然!!!” 台下,徐鹤然的粉丝举起应援灯,辛诺想她们下一句应该是,“你个不省心的玩意!” 自己在心里脑补的黑发女生忍不住笑起来,她那双漆黑的眸中刹那间飞出无数星光,让镜头中无数注视着她的观众难以抑制的感叹。 真好看啊,辛诺。 “可是我不想带着你的份发表感言。”辛诺清冷的声音,让兴奋的观众忍不住笑起来。 徐鹤然侧头问她,“为什么!” 我不是你最爱的小珍珠了吗? “因为我想采访你一下。”辛诺扬眉,在粉丝尖叫声中缓缓道,“徐鹤然,经过这么多次投票,真的没想过得第一吗?” “每次让珍珠贝们给我投票,是故意想让着我吗?” 辛诺举着麦,放到徐鹤然唇边。 “哪里有故意让你。”徐鹤然笑嘻嘻地说,握住辛诺举麦的手,微微低头,“诺诺姐姐的每一票,都是靠你的实力得到的。” “下个舞台就是最终出道,徐鹤然,要跟我争第一吗?” 徐鹤然笑了笑,紧紧握住辛诺的手,她抬头,看着辛诺黑色的,明亮的眼睛。 “嗯,我想试试看。”—— “小珍珠疯啦!小珍珠跟辛诺诺下战书啦!” 江琼看热闹不嫌事大,举着矿泉水瓶学徐鹤然的口吻,深沉又深情地说:“我想试试看。” “啊啊啊!” “然然好苏,我看直播间都是夸你声音的观众。”简悦音笑着说。 十几个漂亮姑娘坐在大巴车里,吵吵闹闹。 “诶,雨桐和月明呢?”萨萨问道。 大巴车里静了下,优柚叹气,“直播刚结束,梦想娱乐的经纪人就把她们两个带走了,那位经纪人脸色不太好看。” “我也没想到雨桐没进啊。”萨萨摇摇头。 “呜呜呜,不要提名次啦,让我们忘记伤心的往事!让往事随风去吧!”优柚举起手。 被淘汰的优柚,萨萨抱在一起,扭过头不屑地看向身后的晋级练习生。 “我们不理她们!” “对!” “我们孤立她们!” “孤立!” 徐鹤然正双眼发亮,看着laurel,laurel放下手机,比了个“ok”。 “好耶!朋友们!今晚烧烤摊,让我们不醉不归!”徐鹤然刚站起来,就被辛诺拉着衣服强制坐下。 “未成年人不许饮酒。”辛诺冷静地说。 “诶?今天晚上就去吗?”江琼兴奋地说。 徐鹤然笑着说:“导演不是给我们放了两天假吗?我让崔姐开车带我们去吃烧烤,能嗨到几点就嗨到几点,然后回来睡觉!睡他个一天一夜!” “可以!”哈雅拍了下手,“这段时间可憋死了!我们要自由!” “要自由!” “要烤羊肉!” “烤羊肉!”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好耶!” 十二个女生一路兴奋,直到崔琦开来环球娱乐商务车,载着她们和一车星耀牛奶来到laurel定位的地方。 环球娱乐高级经纪人踩着小高跟,站在河滩边,一言难尽地看着下面一个接一个地烧烤摊,“是这?” “对。” laurel说了声,率先抱着一箱牛奶往下走。 午夜刚过,烧烤摊人不算少,江水声和说笑声混在一起,遥远的江的另一头,是灯红酒绿和高楼大厦,霓虹与城市的光芒倒映在江水中,是这片世界人眼中的风景。 laurel带着众人,走到烧烤摊群的最边缘的位置,一排平房店铺相连,其中大部分都关门,看起来废弃挺久,只有一家卖酒水和雪糕的,老板坐在躺椅上,摇着扇子扇蚊子。 “这里。”laurel摆摆手,带着她们走到最后一家,靠近江水的店铺,一块平坦的水泥地架在江水上,摆着三张桌子,桌子旁放着许多保险的泡沫盒子。 “你们坐。”laurel指指桌子。徐鹤然左右看看,连忙将摞在墙边的马扎抱过来。 “诺诺!” 辛诺点了下头,坐下来,看了眼四周。这个平台有些高,刚好可以看到平台下江边的风景,形形色色的人尽收眼底,有些摊子放着吵闹的音乐,看起来,人间很是热闹。 laurel将奶往桌上一放,走到平房门口,平房门挂着道卷帘门,laurel撸起袖子,开始敲门。 “哐哐哐,哐哐哐。” “人呢?”laurel喊了声。 江琼小心翼翼地挪过来,低声道:“今天的花陛下还是那么可怕。” “是卷帘门比较可怕吧。”徐鹤然摸摸耳朵。 卷帘门后传来一声应答,不多时,随着门上升的声音,几道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 “我们就眯了一小会,火都压上了,随时烤。” 徐鹤然有些好奇地抬头,看到三个男生揉着眼睛,开始往外搬东西。卷帘门后是个仓库,亮着一盏昏黄的灯,里面东西摆的乱糟糟的,墙上还喷着彩绘。 有个女人僵硬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揉着头乱糟糟的发,往外看了一眼,刚好和徐鹤然对视上。 徐鹤然吓了一大跳,忍不住抓住辛诺的手。 僵,僵尸! “韩美梅!”laurel大喊,“你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不睡觉?” “没有……”屋里的女人慢慢爬起来,慢腾腾往外走,平房外有个水龙头,女人抹了把脸,甩甩手,跑过来。 “嗨!” 她走过来徐鹤然才发现,她脸苍白了些,很瘦,长得还挺好看。 “小珍珠,我知道你,嗓子不错。”女人声音喑哑,伸手往兜里摸。 “你要是敢在抽烟我就敢把你从这里丢下去。”laurel阴恻恻地说,“介绍一下,这是我姐,韩美梅。” “哥哥们,张三李四王五。”laurel指指旁边生火准备烧烤东西的三个男生。 “啊……你们家人口挺多啊。”徐鹤然尴尬地说,“还不带重姓的。” 韩美梅笑起来,“嘎嘎嘎”的,“乱取的小宝贝,我们这是艺名。” “艺名?”徐鹤然睁大眼。 “他们三是艺名,你不是,韩美梅。”laurel说完,撸起袖子,“我去炒菜。” 她忽然回头,指着韩美梅说,“你给我老实点。” 韩美梅立马举起手。 平房的另一侧停着辆面包车,laurel从后备厢卸下来煤气罐,给张着大眼睛猫头鹰一般的练习生们表演快速组装炒菜架,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陛下,怪不得您手艺这么好,您还搞副业啊?”江琼给laurel搬菜,惊叹。 “也没有。”laurel想了想,严谨道:“偶尔。” 其他人不好意思干坐着,有的跟着laurel,看看能不能帮忙,有的跟着毫不见外的哈雅后面,像一群小鸭子,听她跟弄烧烤的三人说话。 “不用你们,自己玩去。” laurel想了想,跟韩美梅喊道:“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韩美梅懒洋洋地起身,去仓库搬出投影仪,幕布。 徐鹤然看了眼辛诺,黑发女生托着脸,一抬手指,“去吧。” 小珍珠立马冲出去,往人家仓库跑。 “梅梅姐,你们刚刚说的艺名是什么艺名,你们也是艺人吗?”徐鹤然帮韩美梅搬东西,好奇地问。 韩美梅笑起来,“什么艺人,我们是卖艺的,什么都干。” “欧——”徐鹤然抱着个箱子,往旁边看了眼,这一看不要紧,她手里的箱子差点摔下来。 只见靠墙的桌上放着几个小箱子,箱子包装写着“强哥,还你男人梦”“强嫂,助你傲然自信”“选择强哥,选择专业”。 徐鹤然的噩梦忽然袭来,她手指“唰”指向那些箱子。 “你们卖假药!” “啊?”韩美梅看了眼,哈哈大笑,“这是我们副业之一,谁卖假药了,这可是国家正规资质保健药品,我们也就是一边卖艺一边开烧烤摊顺便兼职医药公司业务另外做做客服额外开了家经纪公司罢了。” 徐鹤然:“……?” 韩美梅抬手,揉了揉徐鹤然的脑袋,被手感惊到了,又小心翼翼地摸摸。 “嘎嘎嘎,放心啦,我们可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你梅姐我可是医药大学毕业的哦。” 徐鹤然半信半疑,一个劲瞥她,“欧——” “真的啦,梅姐不骗未成年。”韩美梅“嘎嘎”乱笑,“给你看看我们的打杂家伙不?” 她领着徐鹤然,到外面把幕布支上,放了个春节档某羊羊动画大电影,又把徐鹤然带回来。仓库的里面,黑色的布盖着几个箱子,韩美梅把布揭下来,又把倒扣的纸箱掀起来。 徐鹤然:“欧!” 架子鼓! “梅姐你是鼓手?” “我是贝斯。”韩美梅摘下琴盒,给徐鹤然看,“张三吉他,李四鼓手,王五键盘。” “主唱呢?”徐鹤然问。 韩美梅动作顿了下,她笑了笑,喑哑的声音道:“主唱我前男友,出国了。” “欧……”徐鹤然点头,怕提起韩美梅心酸往事,“玩一下不?” 她笑着说,“我们外面好多会唱歌的。” 韩美梅眼睛一亮,笑嘻嘻道:“我的目的被你猜到了,小朋友,韩美梅姐今天晚上就是想骗个主唱快乐一下,骗完就跑。” 徐鹤然眼睛比她还亮,“嘿嘿嘿,我小珍珠渣完就跑,我觉得这个主唱先让我唱应该没问题吧!” “干嘛呢你们?”laurel站在门口喊了声,她看到韩美梅手里的乐器,微微皱了下眉,“出来说话,黑不黑?” 说得好像平台亮一样。 当徐鹤然和韩美梅往外搬乐器的时候,一群练习生立马沸腾,她们激动地跑过来,嘴里喊着“这是干什么”“要唱歌吗”。 露台下的烧烤摊有卡拉OK,几个喝了酒的男人肩并着肩,对着江水唱“兄弟抱一下”。 平台上,韩美梅将麦克风连上电,丢给这群未来的偶像们,“不能输!” 徐鹤然跟着举手:“不能输!” 江琼哈雅欢呼一声,两个人一人一个麦,以大电影为背景,开始“喜洋洋,美羊羊,懒羊羊……”,剩下的练习生自发被迫的被揪过来伴舞。 “为什么要跳草裙舞我不懂!”徐鹤然叉着腰说,表示不与这些人同流合污。 辛诺安静地坐在角落,脸上一直挂着笑。 舞台上的哈雅看到了,指着辛诺,“胆从心头起”,“辛诺你不能不合群啊!第一快上来给我们表演一个!” 辛诺摆摆手,“我选择吃饭。” 烧烤串是早就腌好串在起来的,她们来回跑的功夫,烧烤已经上来了。三个大男生站在女生群里有些羞涩,用一种非常恭敬的姿态将盘子端上来。 “您请您请,谢谢对我们家laurel的照顾,吃,使劲吃。” laurel炒菜更快,小龙虾,大盘鸡,蒜蓉粉丝,炒花蛤……大铁锅一锅出三桌人的菜,旁边端着盘子候着的江琼看着laurel的表情充满畏惧。 陛下要是看谁不顺眼,这一锅下去,保准人心所向! 为了今晚的表演,大部分练习生都是空着肚子上台,现在有饭吃了,连忙跑下来。 哈雅端起牛奶,给林薇宁杯子里倒,“来,满上,满上。” 林薇宁温柔一笑,“不要杯子。” “你想对盒吹,没问题呀。”哈雅转过身,又给抱着手臂,看她们胡闹的崔琦倒奶,“崔姐,您来点?” 崔姐淡定回应,“不了,我开车来的。” “哈哈哈,看您说的,一点点,不碍事。” 徐鹤然忽然站起来,手臂卡住哈雅的脖子,大喊:“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 哈雅立马放下奶盒,举起双手,“我错了!” “哈哈哈哈!” 一群人哈哈大笑,晋级的快乐与淘汰的悲伤都在食物的香气中飘散。 辛诺看着徐鹤然坐下时,红彤彤的脸,笑着问:“怎么,醉奶?” “咳!说的什么话!”徐鹤然将草莓味的奶往桌上一放,豪气冲天,“我至少可以再喝两盒!” 哈雅立马过来报仇,“来,干一个!” 徐鹤然打了个嗝,“先消消食。” 旁边盯着她的经纪人连忙道:“困了吗?” “漏!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唱首歌。”徐鹤然猛地站起身,她腿长,小马扎有些矮,起身时踉跄了下,被辛诺哈雅连忙伸手抓住。 辛诺哭笑不得,“还真醉奶?” 徐鹤然脸微微红了下,她站直,没有松开辛诺的手,弯弯眼睛,“我们去玩嘛,诺诺姐姐。” “好吧。”辛诺站起身,跟在徐鹤然身后,两个走到幕布前。韩美梅和乐队其他人已经将乐器收拾好,正在调音。 几人的倒影落在白色的幕布上。 看到徐鹤然走过来,韩美梅眼睛亮了下,抬手,“来了?” 平台下面的卡拉ok还在鬼哭狼嚎,徐鹤然打了个响指。 “诺诺说要给我们唱首歌。” 辛诺:“……” “诺诺是谁?”辛诺冷静地说,“她要唱什么?” 徐鹤然“嘎嘎嘎”大笑,把麦塞到辛诺手中。 “everybody,让我们掌声欢迎,人美声甜辛诺诺,为我们带来歌曲!”徐鹤然对着麦大声道,“《我好喜欢徐鹤然》” 座位中的所有练习生立马举手:“吁!!” 江琼倒竖拇指,“辛诺给她来一首《今天暴打徐珍珠》!” “这个可以试试。”辛诺轻笑着,转头对乐队说了几句话。 乐队众人抬手比了个“ok”。 辛诺抬腿,拦了下徐鹤然,冷冷清清的脸上勾起浅淡的笑,“谁让你下去的?” 吉他手已经开始弹琴,徐鹤然一句“我不会呀”还没出声,辛诺已经轻声开口。 “你是第一个发现我,越面无表情越是心里难过①” 她的声音仿佛埋在雪里的玫瑰,当玉似的指节捏起花枝时,玫瑰花瓣轻颤,却坚持着将沙似的雪含在柔软的蕊中。 清冷与糜艳,融合得刚刚好。 刚刚热闹的场子顿时静下来,平台下的鬼哭狼嚎好像跟着低了几分。 徐鹤然脚尖勾过一个高凳坐下,两条大长腿岔开,笑着仰着头看着站着唱歌的辛诺。 “所以当我不肯落泪地颤抖,你会心疼的抱我在胸口①” 徐鹤然立马张开手臂,示意要抱辛诺,辛诺嫌弃地摇摇头,转向一边,嘴角忍不住弯起。 台下,看热闹的练习生拍掌,手作喇叭在嘴边大叫,报往日被徐珍珠“欺负”之仇。背对着舞台的黑发女生举着奶盒,看了半分钟远处的天空,许久后自嘲般轻叹一声。 “又晚了一步。” 坐在宋风华旁边的简悦音愣了愣,没有回头,清澈的瞳孔中流出温柔的情绪,她仿佛没有听到女生的话,轻笑着开口,转过身,问宋风华,“快准备好要唱的歌,不然然然过来拉人上台,小心被抓哦。” “嗯。”宋风华将奶盒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台上的蓝紫色眼眸的女生。 可惜她的眼睛,却专注地望着另一人,从未移开。 “我要去看得最远的地方,”辛诺唱完这一句,立马将麦指向台下,十位年轻的女生举起手,一齐开口,“和你手舞足蹈聊梦想” “像从来没有失过望受过伤,还相信敢飞就有天空那样①” “我要在看得最远的地方 披第一道曙光在肩膀 被泼过太冷的雨滴和雪花 更坚持微笑要暖得像太阳①” 萨萨和优柚红着眼,边唱边哭,被身旁的朋友抱在怀里。 辛诺唱着唱着,麦落入徐鹤然手中,刚刚还说自己不会唱的女生,已经举着手机,看着歌词,笑着开口。她干净的声音宛若一道强音符注入浅浅溪流,合唱的女生们不由跟着放开声音。 充满希望的歌词插上翅膀,飞上夜空。 江水滔滔,歌曲停下时,平台下忽然传来掌声,一位大哥喊道:“唱得好,再来一首!” 徐鹤然立马道:“好哦!” “给大哥整上!”哈雅站起身,“来点热乎的,梅姐。” 韩美梅起身,挑了下眉。 “上悦音!” 当《海阔天空》的旋律回荡在平台上时,平台下,已经响起疯狂的掌声。崔琦惊讶地看向乐队的几人。 虽然有几分小帅但丢在人群里看起来挺普通的三个男生,手中的乐器仿佛活过来,淋漓尽致弹奏,低低与简悦音和声。 “梅姐好帅!”孙灵犀竖起大拇指,眼眶微红,“大家都好帅!” “悦音!”哈雅大喊。 舞台中央,手握麦克风的简悦音高唱:“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②” “走遍千里” 下一刻,平台上下,江边江外,连远处店铺里的老板都举起蒲扇。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②” 辛诺猛地抬头,抓住徐鹤然的手,“不是说不会?” 徐鹤然茫然地挠挠头,笑了笑,“听上去就是名曲,我肯定在哪里听到过,记住了。” “我,徐珍珠,聪明,过目不忘。” 辛诺摇摇头,白皙的指尖摸了下弯起的嘴角。 自简悦音后,大家直接放开,又不需要舞台投票,不用考虑胜利,那不是想唱什么唱什么!乐队弹不出来,那就拿着手机唱。 眼看着平台上气氛逐渐鬼哭狼嚎,徐鹤然摇摇头。 中场休息,叼着吸管喝奶的韩美梅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们抢麦。 “laurel,你交到一群好朋友哦。”韩美梅说。 laurel摸了下鼻子。 “对了,你参加节目这几天,我们写了首歌,想鼓励鼓励你来着,这不是没人唱吗,小珍珠和简悦音呢,我问问她俩有兴趣不。”韩美梅挺直身体。 laurel惊讶地说:“你什么时候会写歌了?你可别给人家‘我的咽嗓独一无二,老娘最牛你们给我滚蛋’这种破词,丢人!” 韩美梅嫌弃地瞥她,她余光瞄到人,立马举起手。 “珍珠,来来来,悦音也来!” laurel阻拦的手还没伸出去,就听到她笑着说:“试试嘛,试试不丢人。”laurel的手停在半空,最后收回。 嗯,试试吧。 她参加星耀少女,不也是走投无路,怀着实在不行就放弃舞台的想法,最后试试么。 酒足饭饱,每个人都尽情地吼完自己想唱的歌,哈雅抬手点了点,挑了下眉,“徐珍珠呢?她刚刚跟辛诺合唱,自己还没唱呢!” 江琼立马起身,把在角落跟简悦音嘀咕的徐鹤然揪出来。 “去吧,小珍珠!” “那必然不能少了我徐珍珠!”徐鹤然握着麦,利落地转了个圈。凌晨的天空昏暗,城市的灯光不知何时也有些沉寂,但徐鹤然蓝紫色的眼睛依旧明亮,代替天上的星河,落在望着她的人眼眸深处。 “music!” 徐鹤然打了个响指,他身后,鼓手重重甩了下了脑袋,贝斯吉他跟着奏响,徐鹤然在舞台中央蹦蹦跳跳,举着麦开心地叫喊。 “奔跑,这拥挤赛道。”徐鹤然手指指向远方,仰起下巴,“征途,在你开口时宽阔” 简悦音被辛诺推上来,举起麦,笑着开口,“你的眼睛,闪亮着” 徐鹤然接上,“你的血液,滚烫着” “不敢停下,却也不怕停下。”徐鹤然视线落在一起走过来许多个日子的少女身上,“因为我的目光,在云之上,在云后更远的方向。” “天空到底多遥远,我用舞步丈量地平线。”简悦音提高声音,“旋转,大屏幕展示我的表演,跳动,舞台灯光重复我精彩瞬间” “争夺,耀眼时刻,让灯海为你流淌闪烁” 两位训练营中的实力主唱默契开口,合唱,“去战斗吧这世界,从未停止过慌乱!去征服吧这星球,千万人等你表演!” “这心脏从不停止燃烧,就在这一刻,就是这一刻,我注视着你,梦想起航!” “啦啦啦啦,啦啦啦”徐鹤然举手,拍掌,台下,十名练习生齐齐起身,拍掌。 “就在这一刻,就是这一刻,梦想起航,星光闪耀” “星光啊,啊~” 徐鹤然挑了下眉,简悦音的高音接上,“星光闪耀~” “哈啊,啊~”徐鹤然第二段高音与简悦音的高音合在一起。 “去战斗吧,这世界,从未停止过慌乱!去征服吧,这星球千万人等你表现。我的心脏为你跳动,因为你,星光闪耀~你在我心中,星光闪耀!” 歌声落下那一刻,徐鹤然笑着指向辛诺,眉眼弯弯。 因为你,星光闪耀—— “啊啊啊啊啊!” “新的cp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磕不前!翻遍视频,竭尽全力,糖会来到我嘴边!微笑面对冷产,cp成真不会遥远!鼓起勇气,坚定向前,我的cp一定不完蛋!” “垂死梦中惊坐起,笑问今天谁发糖?” “是简悦音和小珍珠!啊啊啊!孩子名都取好了!叫悦然!” “?” “我只是睡了一觉,小珍珠要做1的热搜还挂着,怎么就悦然了?” “啊啊啊!昨日晚上舞台结束,星耀少女的十二个女孩手拉手去团建!吃烧烤!在海城南城区江边,还唱歌来着!有去吃烧烤的大哥觉得唱得不错录了个视频没想到被人发现是徐鹤然她们!” “而且徐鹤然和简悦音最后合唱了一首从来没听过的歌!那默契!双主唱yyds!” “呜呜呜,我的女鹅们关系真的都好好,她们昨天晚上玩到好晚,拍了好多照片哈哈哈——这里我就不指名某两位放着自己微博不营业在别人的照片里快活的不孝女了,博爱党一本满足!那么模糊的照片都拍得这么好看我的女鹅们颜值真的好能打!” “萨萨和优柚抱着唱‘女儿哭吧哭吧不是罪’的时候我真的又想哭又想笑!呜呜呜为什么只有七个人能出道!为什么不能全部出道!啊啊啊!” “笑死了,一群人喝奶喝上头,某珍珠自己唱歌唱嗨了,还逼着保镖挥手应援!人高马大,不苟言笑的几个大男人,被迫举着双手摇来摇去,看到那个视频的我要笑死了!” “最后还是诺诺给拉回去的哈哈哈,保镖:钱真难赚!” “嘿嘿嘿,怎么回事啊徐珍珠?”江琼蹲在地毯上,戳戳趴在床上装死的徐鹤然,把手机往她脸上贴,“快看看!。 “悦然cp哦~你们连孩子都有了哦~”她嘴里“啧啧”着,瞄了眼坐在懒人沙发中,一脸淡然翻看杂志的辛诺,“你跟辛诺诺都没有娃吧?” “怎么没有?”徐鹤然眼睛张开一条缝,猛地抬手,戳向江琼的脑门,“戳谁谁是我闺女!” “呸呸呸!” “真是风水轮流转,对此,我想采访一下辛诺选手,你对于突然爆火的悦然cp,有什么想说的吗?”江琼蹲在离辛诺三米远的地方,举起手机假装话筒,问她。 徐鹤然立马悄咪咪竖起耳朵,余光往辛诺身上瞄,却看到辛诺微微一笑。 江琼的爪子“唰”收回来,“嗯,辛诺选手表示沉默是金,无话可说。” 旁边徐鹤然气呼呼地站起身,高高举起枕头:“只有怦然辛动,才是我最喜欢的cp!” 她跳下床,走到辛诺身边,叉着腰看了会。辛诺头也不抬,手指捏住海报内页。 “唰”。 书页轻轻翻动,沉默的女生表情很淡。午后的阳光穿过纱窗,落在她头上,少女的脸庞,脖颈,细细吊带下,锁骨间紧致干净的皮肤像细密的奶油,蒙着一层柔软的光芒。 徐鹤然舌尖抵着后槽牙,转过身,从桌上摸起手机,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挨着辛诺的长腿,挤到懒人沙发中。 辛诺抬起长腿,搭在另一条腿,懒得看她。 “很挤,徐鹤然,你这两天是不是长胖了?” 因为太瘦被医生催着增肥的徐鹤然:“……” 小珍珠愤怒值:+1。 于是某珠更来劲的往上几,还伸出一只手,揽住辛诺的肩,两个人半躺着靠在后背,徐鹤然的手臂穿过辛诺的背,两只手举着手机。 “姐姐,看镜头!”徐鹤然笑着说。 辛诺便抬眼,瞄了下。 “咔嚓。” “谢!”徐鹤然拍完照,立马抽回手,笑嘻嘻地去给微博除草。 旁边,围观的江琼满意一笑,退出房间,和站在门口的哈雅击掌。 怦然辛动,上分。 好耶! “用完就丢?”辛诺气笑了,抬手拉过徐鹤然的手机,看她发的什么。 这里怎么有颗珍珠呀:今天也是努力吃饭争取压过辛诺姐姐的徐鹤然!诸位珍珠贝,今天你投票了吗? 照片中阳光正好,粉色的珍珠沙发靠着白色的墙面,两个长腿漂亮女生挤在一起,像故意取景的海报。穿着宽松睡衣的女生粉发散开,蓝紫色眼眸笑眯眯的,像从深海打捞上来的宝石,而旁边,穿着橘色吊带,牛仔裤的女生则是仔细地将头发梳起,在头顶扎成啾。 她手里捧着杂志,杂志盖在她胸口,书的上端抵着下巴,长睫轻挑,被阳光覆盖垂下的影子落在洁白的脸庞,黑眸的视线却清清淡淡落在笑着的女生脸上。 一副打量又忍耐掺着两分嫌弃的表情。 珍珠贝和骑士团挎着小篮子匆匆赶来。 “哈哈哈,诺诺:想压我,还拿我营业,呸!” “诺诺:走开,好烦。” “诺诺:走开,你这个偷偷在外面养狗的小珍珠!” “悦音听了直摇头,要跟小珍珠割袍断义。” “小珍珠:你在外面不也有吗!” “小风华不禁冷笑并且给你一记眼刀。” “情不自禁把照片收进篮子,美滋滋给闺女投票去,开心!乖乖营业的女鹅就是我心头肉,下个舞台加油!我已经准备好抢票啦,另外,叫什么姐姐多见外,叫老婆!” “叫姐姐多见外,叫老婆!” “叫老婆!” “……” “老婆~”徐鹤然脱口而出,被辛诺横了眼,徐鹤然一脸无辜,指着手机,“是她们让我叫的!” “她们还让你听姐姐话,你听过?”辛诺冷笑。 徐鹤然立马往辛诺身上蹭,“我怎么不听,我可听话了。” “闭嘴,走开,讨厌鬼。” “呜呜呜……” 不久后,迟迟赶来的徐鹤然大粉笑眯眯的,上传一张应援图。 白白的珍珠扎着两个粉粉的小辫,头上顶着可爱的精致的黑发女孩,两只手一只手举着“给我”,另一只手举着“投票”,欢乐跳舞。 小碗能吃一大碗:“宝贝冲鸭!”——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两天假期一过,练习生们手机上交,整理好心情站在录制大厅。 偌大的大厅,如今只有十名少女,看起来有些空荡。 宁芸菲微笑着跟大家招手,“早上好。” “菲菲姐好!” “亲爱的十位星耀少女,我们的最终舞台即将来临,在这个舞台,你们其中七人,将于万众瞩目中出道,成为新任偶像!”宁芸菲语气温柔,“虽然有三位练习生会被淘汰,但我知道,能坚持到这里,这三位练习生同样是优秀的,你们的明天同样闪耀,我期待未来,再次见到你们舞台的那刻。” 徐鹤然跟着大家点头。 “那么,我将公布最终舞台竞演规则!” 宁芸菲沉下口气,“最终舞台,一共有三个表演,在座的十位练习生,将分为一人队,二人队,七人队分别表演,表演结束,投票终止!投票最高的七人直接出道!” “本场舞台,取消十万分票,投票终止那刻,尘埃落定。”宁芸菲扫过练习生们的脸,眼神明亮,“三个队伍的分配,由你们自己决定!” 剩下的十人轻轻吐出一口气,互相对视一眼,露出几分决然的笑意。 终于到最后了。 “在本次录制中,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宁芸菲看向镜头,“出道少女的团名将在最终舞台公布,但出道歌曲现在正在征集中,欢迎各位音乐制作人,音乐公司,独立音乐人以及感兴趣的网友向环球娱乐公司投递歌曲。歌曲一经采用,将签订版权合同,提供丰厚报酬!” 简悦音眼睛一亮,笑着问:“菲菲姐,我们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宁芸菲温柔的回应。 “谢谢。”简悦音手指搓了搓,看了眼周围的人。 “可以的,悦音姐,你试试!”徐鹤然鼓励道。 辛诺微笑道:“嗯,试试。” 简悦音吸了口气,点头。 “那么现在,我将全部时间留给大家,从现在开始,节目组不再安排额外录制,直到最终舞台,你们将决定自己的队伍分配,队伍出场顺序,我期待大家的表现。各位练习生,我们十天后再见。” “谢谢菲菲姐!” 等跟宁芸菲告别后,十个人聚在一间练习室内,大家互相看看,孙灵犀举起手:“所以是一比二比七!单独表演的人虽然有很大的压力,但是能得到全部的注意,但谁有勇气,觉得自己可以单独掌握舞台?” 孙灵犀问完,看向徐鹤然,又看向简悦音。其他人的目光也跟着落在她俩身上。 “其实我觉得laurel也有单独表演的能力。”徐鹤然挠挠头,“我觉得大家都不差,你们是不是对自己太不自信了些?” 江琼哈哈大笑,“等我们能像你一样敢在台上跟粉丝互怼,就自信了!” “我们那是友好的交流,我怎么会怼我亲爱的珍珠贝们,嗯,是吧?”徐鹤然立马看向镜头,对着镜头眨眼,抛媚眼。 “珠珠最近很努力。”辛诺忽然道,抬手捏捏徐鹤然的脸。徐鹤然增肥终于有效果了,脸终于有些肉了。 辛诺捏起来很舒服。 江琼嘿嘿笑,故意道:“有些人就想着压辛诺诺呢,真的是,一点情面都没有,冷血,冷漠,残忍。” 徐鹤然笑嘻嘻的,手“啪”往地上一按,“我还可以更冷血,更冷漠,更残忍,甚至还能给你表演个残暴,你想看不?” 江琼瞪大眼,立马往辛诺身后躲,躲了一会觉得不安全,揪住laurel,简悦音,哈雅的三人外套,终于有点安心的感觉。 有的小珍珠,打沙袋砰砰的,狗汪汪见了都害怕。 “回到正题,所以,谁单独表演?”简悦音问。 大家一致沉默。 “然然?”简悦音看了眼徐鹤然。 “悦音姐,你来吧。”徐鹤然笑着说,“我想跟诺诺姐姐双人。” 辛诺将头发往背后撩了下,故意道:“我可没答应。” “喂!” 向来沉默的宋风华勾勾嘴角,“不然我跟辛诺?” 徐鹤然用“被背叛”的表情看向宋风华,随后,简悦音轻笑,“然然,不想跟我合作吗?” 徐鹤然:“……” 徐鹤然:O A O 围观的其他人沉默两秒,哈哈大笑。 “哈哈哈!快,趁现在上分!”哈雅笑的拍地板,“汪汪队也可以啊!你们凭什么不提汪汪的名字!你们是不是瞧不起汪汪!” 江琼震惊:“我觉得一七三组合也不错,两个大高个往中间一杵,多拉风!” “你种玉米呢,既然这样,我选择仙仙!”哈雅笑着说。 林薇宁笑着摇头,“仙仙说她拒绝,仙仙只想唱七人组合。” “月亮和灵犀呢?”徐鹤然问。 孙灵犀盘腿坐在地上,摆摆手,“我们俩只能是七人啦,单人和双人都不适合。” 穆月亮点头。 “好的,那我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徐鹤然鼓掌。 其他人跟着她鼓掌。 孙灵犀和穆月亮疑惑地眨眨眼,下意识鼓掌。 决定什么?嗯? 怎么就决定了,谁跟谁? “出场顺序,剪刀石头布好吧?”徐鹤然问。 “好。”简悦音道。 “可以。”林薇宁点头。 徐鹤然,简悦音,哈雅伸出手。 小珍珠胜利。 “我跟诺诺最后!”徐鹤然笑着说,“这样我们就不用下去再上来啦。” “懒不懒。”辛诺嘲笑懒珠。 简悦音赢了哈雅,她第一个出场。 “那么,就剩歌曲啦!”徐鹤然开心地说。 孙灵犀挠挠头,这才不到五分钟,就决定好了?而穆月亮看看左右,微微叹气,总觉得她们之间,有种莫名地默契在。 歌曲部分就队内自己讨论,江琼看了眼徐鹤然和辛诺,故意笑眯眯地说:“唉哟,有的人故意组双人组,想唱甜甜的情歌!” 徐鹤然深沉地摇头,“我最近听了一首歌,非常感动,我有想和辛诺试试。” “这首歌的名字叫《当爱已成往事》”—— “啊啊啊徐鹤然你敢跟诺诺唱《当爱已成往事》,我就要虾了你!” “徐鹤然疯啦!救命啊!” “看到这张投票券了吗!每一轮每个人只有一张的投票券!你敢让怦然辛动BE我就让这张投票券死啦死啦地!” “救命啊!!!徐鹤然她是真的要唱这首歌吗?不会吧不会吧,她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可是,那是徐鹤然诶,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呜呜呜啊啊啊!徐鹤然!!!” “这期节目为什么没有放出双人组选歌!!我都知道简悦音要唱自己写的歌啦!” “悦音真的很有勇气诶……不过,天使娱乐的事你们看到了吗?好像萨萨跟天使吵架了,然后牵连到林薇宁,经纪人这两天在微博嘲讽林薇宁来着。” “林薇宁那个经纪人脾气大,不做事,赶紧把他换掉吧!” “……诶,可是,我感觉天使娱乐好像没有要保护林薇宁的意思,这段时间林薇宁的宣传都撤了诶?天使娱乐官v里的宣传都删了,我吃瓜听到的,是林薇宁私下有接触其他经纪公司,被经纪人发现了,所以公司站经纪人。” “?哪家公司,环球吗!突然激动!” “不是,好像是梦想娱乐……还有,大家最近看没看那个召唤老十队,许多粉丝都想让原来十队的七人出道诶?是真的还是有公司的营销手段啊?” “你看看这七个人,哪个公司有能力搞营销,哦,徐鹤然的公司除外,哈哈哈。” “哈雅的公司连宣发都没有,天天被骂,官v十年不营业,laurel……laurel的那个叫公司?江小琼的龙套专用公司,简悦音,哦,简悦音也跟经纪人吵起来了,经纪人小号在微博怒骂简悦音拉黑他被扒出来了哈哈哈哈笑死我惹,还有我们个人练习生辛诺,宋风华团队就是个舞团啊,不算团队。” “辛诺是半个环球人,现在都是环球给她打理,我觉得她以后应该签环球。” “签!为什么不签,这是女朋友家呀~” “我也想老十队出道,她们从第一次组队的时候,氛围感就不一样!就团队之间的默契就跟其他队伍不一样,大家有没有跟我一样的感受?包括这次分队,月亮和灵犀都没反应过来,她们八个就懂了。” “所以为什么只能七人出道!仙仙也好棒啊!月亮和灵犀也超努力超可爱!呜呜呜这十个宝贝我哪个都割舍不下!” “我也好气!狗导演!都怪狗导演!”—— “崔姐,这两天我们跟林薇宁小姐接触了下,林薇宁小姐说,在天使娱乐没有表态之前,她并没有打算更换公司的意思。”电话中,环球娱乐的某位经纪人打电话跟崔琦聊天。 “嗯。”崔琦说,“天使娱乐签新人都是五年起,林薇宁在天使待了这么久,天使娱乐对她确实有培育之恩。” “是个好姑娘。” 我就喜欢这样的。 崔琦笑了笑,“你看着点吧,对了,所以林薇宁确实是因为梦想娱乐经纪人跟她私下接触的事和经纪人闹的矛盾?” “对,梦想娱乐这段时间一直积极挖掘新人,我听说鱼相合的练习生也跟他们见过。” “哦~”崔琦点点头,“这样啊。” 电话那端的人笑道:“等投票结果出来,无论如何,现在小公司的几位练习生可有的抢了。” “抢吧,好苗子谁不喜欢?”崔琦轻笑,“但我不喜欢好苗子被糟踏,到时候大家各凭本事。” “是,崔姐,我懂了。” 崔琦挂掉电话,看了眼手机屏幕中的日历,吸了口气,眼里微微发光。 就快了。 她微微一笑,又拨出电话,“于老师,您好,我是崔琦,我们这边几个孩子的舞台衣服麻烦您费心了,诶,辛苦辛苦,那我明天派人去取?好,谢谢……” 倒计时,0天。 八月的尾巴,星耀少女最终舞台在千呼万唤中到来。 最终舞台的表演舞台,由环球公司一手包办,就在环球娱乐公司内部,可容纳五千人的室内舞台。高举着应援物的粉丝们怀着紧张激动的心情,经过检测门后,踏入录制现场。 “哇……好华丽!” 绚丽的灯光在天棚闪烁,宽敞的席位一眼望去仿佛看不到头。这次,每个来到现场的粉丝,除了水零食应援棒,座椅中的袋子里额外放着一张百元购物券,百元餐券,可在环球娱乐周围自营商超使用。 “啊啊啊座椅下还有箱奶,是给我的吗?”有人喊道。 听到的人纷纷低下身,随即惊讶地瞪大眼,现在五千多座席,每张座椅下都放着一箱星耀牛奶。 “好大气!” “这就是环球娱乐吗?” 来到现场的粉丝嘴巴就没合上,忍不住登录社交软件,拍下自己的礼物分享,在一众震惊和羡慕的声音中开心地挺起胸膛。 抢到票的我!真是太棒了! 旁边,刚发完微博,挺了会胸膛的女生目光跟旁边的人撞上目光,两个人对视一眼。 “珍珠贝?” “小珍珠” “姐妹好!” 认亲的两人激动地互相分享应援物,头上戴上珍珠发箍,两个贝壳造型的耳朵竖的高高的。 “徐鹤然!给妈妈冲啊!” 后台。 宽敞的待机室。 徐鹤然深吸一口气,转身,向着辛诺展开手臂,“怎么样?” 镜子中,身穿红裙的黑发女生勾起唇角,“好看。” 徐鹤然开心地弯起眼睛,“诺诺姐最好看!” 她站在辛诺身边,伸出双手,轻轻搂住辛诺的肩,垂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蹭了下。 “一起出道吧,诺诺。” 辛诺弯弯眼睛,“嗯。”—— “欢迎现场的五千名观众,以及直播间的所有造星师来到我们最终舞台的现场!”宁芸菲说完,忽然张开手,笑着扬起脸。 “啊啊啊!” 舞台下,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喊出这八个字。”宁芸菲轻笑,“梦想起航,” 她将麦指向台下,比体育馆高清数倍的环厅大屏,以及台下,声音与文字构成欢呼的海洋。 “星光闪耀!!” “一百四十名练习生,最终十人站在这个舞台!在我身旁,有七把座椅,今晚,在这个璀璨的舞台,七名怀有梦想的少女将带着大家的期盼,开启一段崭新的星光人生!” “在这里,我代表节目组全体工作人员,代表所有练习生,感谢所有造星师对本节目的支持,感谢环球娱乐提供的舞台,同时感谢所有为了舞台上努力练习的少女们,这个夏天,因为你们的出现而格外不同!” 宁芸菲的声音传入直播间,传到后台十位练习生耳中。 “本次最终公演,大家只需要好好观赏最后的三个舞台,本次不需要现场投票,大家只需要将本轮得到的投票券,登录环球TV,搜索星耀少女栏目,将宝贵的一票投给你心仪的少女。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投票!” 宁芸菲的话音落下,台下却没有人掏手机,来到现场的都是节目的忠实粉丝,她们的票早就投出去了,不会等到现在。 “但是呢,在舞台结束前,我们短信投票仍然开启,编辑短信发送至节目组指定号码,您所投出的票将翻倍!投票通道只在公演表演期间开启!” 宁芸菲手高高抬起,“现在,投票通道开启!” 现场的所有人连忙掏手机,投票。 宁芸菲笑起来,“好了吗?” “也让大家感受下倒计时哦~” “五,四,三,二,一!”宁芸菲一抬手,“让我们掌声欢迎,第一队上台表演的练习生!她是练习生中唱作俱佳的全能少女,也是本次舞台,单人成队的练习生!让我们欢迎,简悦音!” “悦音!!” “悦音悦音天籁之音!悦音悦音我们爱你!” “悦音我们永远支持你!” 简悦音的粉丝呐喊道,她们不知道简悦音在这段时间受到什么样的委屈,但是简悦音笑着走出来那一刻,她们情不自禁跟着笑出来。 “谢谢大家。”简悦音站在舞台中央,“我很开心,能够有这个机会,拥有一次真正完整属于自己的舞台为大家唱歌,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能够走到这里,我很开心。” “我要表演的歌曲是《海洋中的我》” 坐在后台看着屏幕的徐鹤然和辛诺同时握住手,抬起头。 舞台一下子昏暗,环厅的大屏变作蓝色的海洋,海水声中,简悦音低低一笑,手落在吉他上。 “我在海洋中漂泊,或许下一秒,像浪花破碎了。”简悦音轻轻晃着身体,清澈的声音拨弄听众的心。 “嗯?”辛诺歪过头,看着突然红了眼的徐鹤然,她转过头,重新看向屏幕,却抬起手,牵住徐鹤然的手指。 “若变泡沫,可不可以飘向海的另一侧。” “我将孤独捡起,晒干了,和梦一起时悄悄散落了,当我在海中沉没,不知所措……” “谁能将我捡起拼出彩色?谁能将我晒干捧在手里呢?海洋中的我,狼狈的,海洋中的我,沉没的。” “不可说。” 一瞬间,台下无数人红了眼眶。 “……” “海洋中的我,沉没了。” 忧伤的歌曲落下,屏幕中的海涌来,仿佛要将台上的女生淹没。 “简悦音!!”台下粉丝呐喊。 “嗯,谢谢。” 简悦音从情绪中抽离,笑着鞠躬,摆手,“希望能将更多的歌曲带给大家,谢谢。” “悦音——我爱你!” “悦音姐真棒啊。”江琼情不自禁地说,小心翼翼勾掉眼尾的泪珠。 哈雅闷闷地嗯了声,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拍手,“我们也很棒!加油!最后一战!冲!” “你们都是最好的,忘记所有的流言蜚语,我们只要将最完美的舞台送给大家,知不知道?”哈雅的尾音,目光看向林薇宁。 温柔的少女扬起笑。 “嗯。” “下面,让我们欢迎七位各具特色,但又可爱漂亮的练习生们!”宁芸菲高声道,“让我们欢迎七人队!” “啊啊啊宋风华!” “风华加油!” “江小琼!江小琼往前冲!” “哈雅——哈雅娶我!!” “花花,花花,花花!” “仙仙别怕,我们还在!” “心有灵犀!无所畏惧!” “月有阴晴!唯你完美无缺!月亮加油!” 七个人的粉丝一下子涌起,各种声音,各种颜色的应援在舞台闪烁,七名女生大步流星走上台,对着台下招手。 “谢谢,谢谢大家!”哈雅看向眼眶通红的林薇宁,举起麦,笑着说,“我们表演的歌曲,是《Fire and meteor 》。 台下观众疯狂鼓掌,直播间粉丝摇旗呐喊。 不容易,星耀少女,选女团的节目,终于又有一个正经的女团歌曲了! 最妙的是,这首歌是很前辈的女团歌曲,当时的女团中每个人都各具特色,可爱,性感,妩媚,温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部分。 徐鹤然站在舞台侧边,努力鼓掌。 七人队,真棒! 那么,现在,就剩下她和辛诺了。 “梦想起航,星耀少女最后一个舞台,最后两位练习生以及准备完毕!掌声有请辛诺,徐鹤然!” “啊啊啊啊!” “小珍珠!!!” “辛诺!诺诺!骑士团永远守护你!” “鹤鸣九皋,赫赫炎然!!”珍珠贝音声如钟。 “一片丹辛,一呼百诺!!”骑士团气势如虹。 两大粉丝团你一声我一句,配合密密麻麻的直播间弹幕,仿佛几万人的架势。 这时,一位穿着红色礼裙的女生嘴角带着浅笑,走出后台,她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背后,犹如裁剪下的夜幕,她温柔地向台下招手,漆黑的眼眸亮如星火,一个眼眸点燃粉丝心里的火焰。 “诺诺!!!” 又一名少女脚步轻快地走出来,她穿着鹅黄色短裙,粉色的发束起,漂亮的脸上,蓝紫色眸子虚幻奇异,仿佛宇宙中流转的星河。 “啊啊啊啊小珍珠。” “哈喽,大家晚上好,有给我投票吗?”徐鹤然笑着说,她牵过辛诺的手,在一片尖锐的叫声中往下走。 “请注意保护嗓子哦,应援虽好,也不要过度哦~”徐鹤然笑眯眯的,被辛诺捏了下掌心。 两名女生对视一眼,坐面对面坐在两张银色高椅中。 “知道我们要唱什么歌吗?”辛诺用清冷的声线问,眼尾轻挑,流转的眼波落在台下,笑意流淌。 那一刻,台下珍珠贝和骑士团的粉丝面容微微扭曲,惊恐弥漫。 直播间看到这一幕的粉丝哈哈大笑,“这是咋了?” “还有人不知道小珍珠说要唱《当爱已成往事吗》?” “小珍珠!你现在还有机会!放下武器!你还有回头的机会!” “嘻嘻。”徐鹤然笑起来,对着镜头眨了下眼睛,“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我们也不用多介绍了是不是?” 她看向辛诺。 辛诺笑着点头,歪了下脑袋,她耳边黑发垂落,银色的耳圈如围绕着星星转动的行星环,折射出银亮的光,黑发的女生眼眸明亮,与徐鹤然对视。 “那就来吧。” 徐鹤然的眼眸好像被那光芒烫了下,她低下头,很浅地笑了下,耳尾微热。 在粉丝们紧紧捂着心脏那刻,钢琴声响起。 徐鹤然和辛诺同时举麦。 “You\''''re a night sky getaway,(你是难以掌控的夜空)You\''''re the star that I can\''''t replace, (如晨星般无可替代)③” 这一刻,台下,直播间,所有人的心脏“噗通”落地,又“唰”的抬起,因为—— “我超级震撼!好缠绵的歌曲啊啊啊啊!!!” “怦然辛动!还能说什么!怦然辛动szd!!” “真的!!” 清丽与清冷的声线融合在一起,像开着柔软花朵的两支花藤,因为紧紧缠绕,因此拥有坚强的力量,藤蔓蜿蜒生长,向上,向上,攀上蓝黑色的夜幕,攀着点点繁星,绕过圆圆的月,直到停在最亮的星星前。 花团锦簇,星光点点。 她摘下最亮的星,放在她的掌心。 “I\''''m ready for you.” 歌曲结束,两名少女对视着,对视着。辛诺忽然移开眼,抬手摸了摸耳朵。 “谢谢。”她低声道。 舞台下众人如梦初醒。 “诺诺真棒!!” “徐珍珠!我爱你!” 徐鹤然坐在凳子上,扭了下屁股,“谢谢,我也很爱我自己。” 珍珠贝:“!!!” 渣珠又开始欺骗我们感情啦!!! 三个舞台表演结束,徐鹤然深吸了口气,起身,看向辛诺,两人对视一眼,向台下鞠躬。 主持人宁芸菲迈着步子上台,让十位练习生重回舞台,站在她两侧。 从节目一开始,到现在,陪伴着节目走过近乎半年时间的七把出道座席被搬到舞台后高高的台阶上。 第一的宝座金光闪闪,第二第三紧随其后,写着四五六七的四把银色座椅再往下一层。 “梦想起航,星光闪耀,这里是星耀少女最终舞台现场!现在十名星耀少女的表演全部结束,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们的所有投票通道即将关闭!” 宁芸菲大喊道:“倒计时,十!” 环厅大厅中,金色数字开始倒数。 “九!” “……” “三” “二” “一!投票结束!投票通道关闭!”宁芸菲大喊,“我们最终的票数统计中,在这短暂的统计时间,我将宣布重要事项!” “星耀少女,一百四十位练习生,七人成团!她们将在两周后海城音乐之夜节目直播出道!出道曲现在还在征集中,最终出道曲将与成团的少女们一起跟大家见面!” “我们七位少女的团名已定,她们将以S.G.S团名,进行为期两年的活动!”宁芸菲滑落,徐鹤然立马在手心写下三个字母。 台下的粉丝连忙默念团名。 “请问我们十位练习生,有谁知道SGS的含义吗?”宁芸菲笑着问。 徐鹤然眼睛一亮,拍手,“SGS,seven girls!七仙女!” 宁芸菲:“……” 台下粉丝:“……” 不愧是你。 江琼哈雅认同地点头,还跟徐鹤然击掌。 徐鹤然立马露出“你看,她们都觉得我说的对”的表情。 辛诺扭过头,咬住唇。 “不错,好名字,好记!”徐鹤然竖起大拇指。 简悦音无奈地说:“是star girls吧。” “shining girls?” 宁芸菲在心里询问自己为什么要多问,为什么! 她收住心里的刀珠心,微笑,“没错,是shining girls的意思。” 徐鹤然笑眯眯,“还是七仙女好记。” “嗯……”辛诺低低地应了声。 台下,想起呼应声。 宁芸菲差点没崩住表情,她终于收到导演的提示,立马转向镜头。 “我们的投票已经结束,现在,将从第六名倒序公布排名!” 这一刻,所有玩笑的心思消散,台上台下,坐在前排各大公司的来人,以及来观看现场的被淘汰的练习生们,所有人深吸一口气。 崔琦双手合十。 直播间外,安静的病房,遥远的蓝国庄园,以及许多个家庭,无数双眼睛紧紧注视着舞台。 “最终舞台,获得第六位名次,以SGS偶像身份出道的练习生是!” 环厅大厅,无比高清的屏幕中出现硕大的金色王冠。 台上,十位女生心脏怦怦跳动,紧紧看着王冠,看着它旋转,定格。 一张照片出现。 “啊啊啊啊!!!” 江畔,颤抖着手抽烟的女人一下子捂住脸,她身后,三名男生嚎叫着冲出平台,大笑大叫。 “独特声laurel:10324845票。” “恭喜你!” 徐鹤然回头,看到透明的泪水顺着laurel面无表情的脸落下,她紧紧握着拳头,走向舞台中央。 “感谢一直相信我,支持我的所有造星师,谢谢所有舞台,支持我鼓励我的队友,谢谢多年来一直维护我保护我的家人,谢谢能在这个地方遇到的朋友,谢谢。”laurel面无表情,声音带着哭腔,她抬手,用力抹了下脸,“我叫laurel,是月桂与桂冠的意思,我想要胜利,我们都将胜利。” “谢谢!” laurel说完,深深埋下身子,九十度鞠躬。 “恭喜laurel,请你坐上属于你的座席,享受你的星耀瞬间!” 宁芸菲深吸一口气,“获得最终舞台,第五位名次,最后出道的练习生,请公布!” 音乐响起,桀骜少女的表情亮相。 blast(疾风娱乐)哈雅:10982177票 哈雅吸了口气,张开双手,分别抱住左右。 “没关系,你知道,会好的是不是?”哈雅低声说着,拍拍林薇宁的肩膀。 向来温柔的女生擦掉眼泪,努力扬起笑脸,“嗯,我知道,恭喜你,哈雅。” 哈雅点头,走向舞台。 “我来到这个舞台,除了所有支持我的造星师朋友们,最要感谢的,就是三个月前,辛诺的随手一指,没有当时的舞台,就没有现在的我。感谢所有让我站在这里的朋友,谢谢!” 哈雅笑着,转身走上台阶,坐上出道位。 “最终舞台,第四位,出道练习生——” 岁月长工作室宋风华:11274578票。 舞台一角,一位优雅美丽的女人死死捂着脸,蹲在地上哭。 一直冷漠的女生红着眼,晶莹的泪珠缓缓落下。 “谢谢,我真的,很想说谢谢。谢谢大家,谢谢所有人,谢谢!” 宋风华颤抖着放下麦克风,转身,和徐鹤然对视一眼,她露出有史以来,最明亮的笑容。 宁芸菲受到舞台气氛感染,眼眶微热,她强压下感情,高声道:“最终舞台,第三位练习生!” 剩余的所有练习生紧紧抓住身边人的手。 “恭喜!” 天使娱乐简悦音:14568938票。 “哈。”简悦音忽然摇摇头,她跟剩下的所有人拥抱,重重抱了下林薇宁,擦掉她脸上的泪。 “悦音姐,带着我的份,加油。”林薇宁咬着唇,竭力说。 “薇宁,你还有机会,别放弃。”简悦音拍拍林薇宁的头,“一起加油。” 简悦音走到舞台,举起麦。 “这段时间,发生很多很多事,我以前很习惯黑暗,但是自从遇到你们,我觉得,比起忍受黑暗,更重要的是要把自己变成星星,当你在发光的时候,黑暗便无法靠近。” “谢谢大家愿意支持我,支持我的歌声,谢谢!感谢所有为我投票的人,感谢我的朋友们,她们都是最棒的星星。” 宁芸菲深吸一口气,看向剩余的六人,她们中,将有三人最终出道。 “最终舞台,第七位,最后一名练习生!”宁芸菲大喊道,“请公布!” 徐鹤然抓住辛诺和江琼的手,除了她和辛诺,江琼,林薇宁,穆月亮,孙灵犀沉默着流泪。徐鹤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江琼死死抓着。 “江琼,抬头。”辛诺低声道。 红发女生身子一颤,抬起脑袋,咬着牙,看着转动的王冠。 三秒后,她跟自己的双眸对视。 “哇!!” 江琼猛地哭出声。 “我以为不是我的!我以为这次我守不住的!嗷嗷嗷!我江小琼,我还能有今天啊啊啊!徐珍珠!辛诺诺!”江琼哭着抱住徐鹤然,又去抱辛诺。 徐鹤然红着眼,揉她脑袋,“你别把鼻涕擦在诺诺裙子上!” “住嘴啊!”江琼大喊道,“我江小琼从此站起来了!” “我,硬气!”江琼说完,泪水又奔出来,她连感谢都说不出来,被哈雅冲下来,拽上座位席。 “今晚的气氛组必然不是我。”徐鹤然甩甩手。 辛诺吸了口气。 “最终舞台,二位练习生!”宁芸菲的声音落下,台下的粉丝忽然激动起来,万众期待的时候终于到来。 两架摄影机对着徐鹤然和辛诺。 宁芸菲看向徐鹤然,刚想说什么,立马扭过头来,“获得第二位的星耀少女!请公布。” 这一刻,徐鹤然忽然抬手,猛地按住心脏。 辛诺抬头,两人直直的对视,谁也不甘心率先移开眼睛。 “一起来,奔跑向太阳。” “就算风雨再大旅途再累不放弃发光的梦想” 今夜已经响起无数次的主题曲中,硕大的金色王冠停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珍珠!!!!” “让我们恭喜小珍珠!!!” “珠珠!!!” 徐鹤然竖起的耳朵猛地一动,她“唰”地扭头,看向环厅大屏中央屏。 屏幕中,黑发女生温柔浅笑,仿佛世间所有温柔都在她不经意的一笑中。 个人练习生辛诺:18311651票。 “哈哈哈哈!”徐鹤然猛地抱住辛诺,抱着她往舞台中央跑。 “徐鹤然!”台下崔琦忍不住大喊,喊着喊着又开心地拍起手来。 “一位练习生。”宁芸菲直接开口。 环球娱乐徐鹤然:21238483票。 “必然是你!”台下,仿佛排练好的粉丝们齐声喊道,徐鹤然还没哭,她们激动的抹眼泪。 “那必然还要先请诺诺来。”徐鹤然笑眯眯的,当着无数人的面,紧紧抱了下辛诺。 辛诺轻笑,“好吧,让小珍珠得逞了。” “哈哈哈!”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是你们让名叫辛诺的女生能够站在这里,感谢节目组,谢谢所有队友,朋友,当然,也要谢谢我们小珍珠。”辛诺轻轻挑了下眉,“这里不是终点,我们择日再战。” “啊啊啊啊啊!!!” “怦然辛动!!” 徐鹤然不慌不忙,“但我现在是第一。” “谢谢——” 徐鹤然张开手,深深埋下头,向着台下,向着镜头弯腰。 “谢谢为我投票的所有人,孩子做到啦哈哈哈!” 徐鹤然直起身子,抓住辛诺的手,靠近她手里的麦,蓝紫色眼眸光芒流动,星河灿烂。 “第一属于我,也属于你。” “属于你们所有人。” *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醒太早睡不着就开始码字,码着码着就想写到成团的部分,所以这章这么长啊哈哈哈哈哈,卡着00.00码完好刺激,如果明天有更新就是我捉虫修改啥的比心!成团的七个成员是我还没开文的时候大纲就定好的,我要去给当时对上我脑电波的宝子发红包!以及这首歌,歌词我觉得非常美,也是在我没开文的时候,就决定最后要用这首歌,我终于写到这里啦!鼓掌!】 ①看的最远的地方:张韶涵②海阔天空:beyond③Somber (Acoustic版):Violet Days / xn(贴下歌词) You''''re a night sky getaway, 你是难以掌控的夜空 You''''re the star that I can''''t replace, 如晨星般无可替代 All the lights, but it''''s not the same, 万千星光,无一而同 Without you, without you, 这都是因为你,因为没有你 Many miles, got nowhere to go, 旷野千里,我却无处可觅 Pull the break on my merry go, 旋转木马也无以为继 Interstate, feeling all alone, 一望无垠的公路让我感到深深的孤寂 Without you, without you, 都是因为你,因为少了你 And I''''m sure that my fingertips, 看我的指尖 could be dancing upon your lips, 飞舞于你的唇上 It''''s a heaven I can''''t admit, 那便是无人可近的天堂 And all up in my head I''''m questioning, 但此时我的脑海却在迷茫 Don''''t know if I''''m ready for, ready for you, 不知道我的心中是否有你的一片地方 Don''''t know if I''''m ready for, ready for you, 我是否会让你感到惆怅 Don''''t know if I''''m ready for, ready for you, 我会不会让你遍体鳞伤 But I know I''''m feeling somber and, 但是我知道现在的我忧郁无光 I can''''t pull through, I can''''t pull, 我已无法自拔,如同魂断神丧 Yellow lights, it''''s unavailable, 面前的信号灯闪烁黄光 In the summer, I''''m driving home, 盛夏之时,我驱车路上 Feel the love''''s like a miracle, 觉得爱情就像奇迹一般让人迷茫 Is it true? Is it true? 这就是爱吗?只会让人受伤? In the distance I see your face, 就在这时,我看见远处你的面庞 I know it''''s right but I have my way, 你就是那个人,但我不知道是否该停下 Understand that my heart won''''t break, 但那时起我便知道我的心已不会再破碎 Without you, without you, 都是因为你,没有你 And I''''m sure that my fingertips, 看我的指尖 Could be dancing upon your lips, 飞舞于你的唇上 It''''s a heaven I can''''t admit, 那便是无人可近的天堂 And all up in my head I''''m questioning, 但此时我的脑海却在迷茫 Don''''t know if I''''m ready for, ready for you, 不知道我的心中是否有你的一片地方 Don''''t know if I''''m ready for, ready for you, 我是否会让你感到惆怅 Don''''t know if I''''m ready for, ready for you, 我会不会让你遍体鳞伤 But I know I''''m feeling somber and, 但是我知道现在的我忧郁无光 I can''''t pull through, I can''''t pull, 我已无法自拔,如同魂断神丧 I know I''''m feeling somber and, 但是我知道现在的我忧郁无光 I can''''t pull through, 如同魂断神丧 Ready for ,ready for you, 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Let you know when I''''m ready for you, 你要知道我的心口早就为你敞开 Let you know when I''''m ready for you, 我不会让你感到一丝惆怅 Let you know when I''''m ready for you, 也不会让你伤到分毫 Let you know when I''''m ready for you, 我会让你永世难忘 I let you know when I''''m ready for you, 所以请投入我的怀抱 I let you know when I''''m ready for you, 我不会让你感到一丝惆怅 I let you know when I''''m ready for you, 也不会让你伤到分毫 So I''''m ready for, ready for you 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I''''m ready for, ready for you, 我不会让你感到一丝惆怅 I''''m ready for, ready for you, 也不会让你伤到分毫 I know I''''m feeling somber and, 哪怕我现在的我忧郁无光 I can''''t pull through, 哪怕现在的我如同魂断神丧 I''''m ready for, ready for you, 多希望我的思念可以传递到你的心上 I''''m ready for, ready for you, 怎忍心让你彷徨 I''''m ready for, ready for you, 怎忍心让你流浪 I''''m ready for, 我已准备好 I''''m ready for you. 从此你再也不会感慨岁月沧桑 40-50 第2卷 S.G.Sx超级进化珠 第41章 SGS(含霸王票加更) “请在最终舞台, 以第二位出道的辛诺练习生,坐上属于你的出道席位!”主动站到一旁的宁芸菲高声道。 辛诺抬起手,向着台下无数为她欢呼的观众挥手, 鞠躬。穿着红裙的少女温柔轻笑,转身踏上长长的舞台。 徐鹤然站在原地, 转过身子。 耀眼的灯光中, 黑发少女的身形像梦中人的幻影,她在掌声中踏上高高的台阶, 于第二排,银色的,贴着金色数字的座椅中沉稳落座。 徐鹤然有些恍惚,不真实的感觉让她惊慌。但台下的呼喊和粉丝热情洋溢的表情又是那么真实。虚假感破碎,真挚的喜悦从心底最深处涌出, 徐鹤然扬起笑脸。 终于,和诺诺一起,出道啦! “现在,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星耀少女最终舞台冠军,以两千万投票荣誉加冕, 我们当之无愧的一位练习生——环球娱乐徐鹤然, 坐上属于你的金色座席!” “徐鹤然——” “小珍珠!!” 台下, 五千人齐齐起身,欢呼雀跃, 看着站在舞台中央的少女。 宁芸菲举起麦克风,表情激动, “一百四十位少女, 第一轮排名第一的徐鹤然练习生, 虽然经历挫折,但她以积极的态度,无可置疑的实力,在最终舞台重新坐上第一宝座,让我们为她欢呼!” “徐鹤然,你是今夜首席出道练习生!恭喜你!” “啊啊啊啊——” “然然!” “徐鹤然!” 徐鹤然张开双手,向台下做出拥抱动作,她双手交叠压在腹部,向台下三个方向鞠躬,而后转身,向直播间中的观众,以及背后和她一起走到现在的朋友,队友,向节目组以及环球娱乐团队,分别鞠躬。 她扬起灿烂的笑脸,转身那刻,大厅顶部的所有灯光合拢收束,照在通往王座的路上。 光芒铺就女王加冕的长毯。 徐鹤然踏出脚步,天空中“砰”的一声,金色亮片雪花般从天而降。徐鹤然踏着漫天飘落的亮片,踏上台阶。 “哈……” 徐鹤然深吸一口气,在众人仰望的目光中,弯弯眼睛,落座。 她背后,环厅大屏中,升起金色王冠,在粉发少女头顶缓缓旋转。 “啊啊啊啊!!!” “SGS加油!!” “SGS!” 宁芸菲走到台阶下,前方的位置,面向全场观众,语气沉稳,“我宣布,星耀少女节目完美落幕,SGS偶像组合成团成功!让我们期待未来的日子,让我们共同见证,属于她们的未来!” 宁芸菲说完,抬起手臂,张开的手掌指向身后七把出道席位。 摇臂摄像机顺着她的指尖照向高台,舞台上方,收到工作人员示意的徐鹤然咬着舌尖,她率先站起身,举起手中麦。 “SGS,全体起立。” 金色座椅下,六名少女微笑着起身。 “感谢所有造星师一直以来对我们的支持,未来,也请多多支持Shining Girls。”徐鹤然年轻的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郑重,“SGS,鞠躬!” “请继续支持我们!” 七名少女深深低下头。 “砰!” “砰砰砰!” 金、银色亮片,彩色飘带,色彩缤纷柔软的花瓣纷纷扬扬从半空飘落,洒下一场盛大的贺礼。徐鹤然直起身子。 她低下头,恰好辛诺转过头。 空气中到处都是花香与斑斓斑驳的光芒,两个女生隔着一个台阶的距离,温柔对视,轻笑—— “啊啊啊啊啊我的宝贝做到啦!!!” “恭喜徐鹤然!恭喜小珍珠!恭喜辛诺!恭喜辛诺!恭喜所有梦想成真的少女!!” “我追了这个节目半年,我亲眼看着小珍珠蜕变,变得惹人喜欢,现在她终于出道了,为什么我这么想哭呜呜呜!” “这是喜悦的眼泪啊!!” “呜呜呜我的风华,我当初在第一期的角落发现的这个女生,一眼就喜欢上了!但是狗导演一点镜头不给——虽然后来我知道是风华自己不争气,但是我就是想骂狗导演,没想到她越来越争气!呜呜!” “包括小珍珠,辛诺,悦音,风华,江琼,哈雅,laurel,SGS每一位少女都是咬着牙从后面爬上来的!她们都是堂堂正正凭自己实力出道的!我好爱她们!” “所以!仙仙!!!” “为什么!!!” “仙仙人设崩塌那件事到底是真的假的啊!网上舆论一边倒!可我不相信节目中那么温柔的姑娘会是那种人!” “……人设都是可以包装的啊,天使娱乐这么多人出来揭露她,她自己都道歉了,你们还替她说话,傻不傻?” “可是小珍珠她们跟林薇宁现在还是很好啊!我现在还是不相信仙仙会抢别人的位置,她有颜有实力,我不信!!” * “拜拜,大家路上注意安全!” “请继续支持我们哦~” 舞台上,七位少女跟最后几个观众招手告别,在大厅的门关闭,大厅只剩自己的人后,七位少女对视一眼,仍然不敢置信。 这就,要出道了? 真的是她们? “徐鹤然呢?”辛诺忽然道。 五个人愣了愣,前后左右看,头上齐齐冒出问号。 刚刚不是还在这呢? “徐鹤然!”崔琦站不远处,对着舞台上的人喊道,“你怎么又坐上去了!” 辛诺连忙转身,顺着台阶往上寻找。高台的最顶端金色座椅,某人横躺着,双腿搭在金椅扶手上,撑着手臂,脸上挂着“让我再享受会儿”的得意表情。 辛诺:“……” “够了啊你!”江琼指着她喊道,“你能不能下来,这样跟你说话费嗓子!” 徐鹤然左手撑着额头,举起右手,食指在空气中摇摇。 “这可是第一的宝座,你们不懂。” 江琼,哈雅,laurel,简悦音齐齐沉默,连宋风华都忍不住移开目光。 寂静中,辛诺柔声轻笑,“我什么都没看到。” 江琼哈雅眼睛一亮,立马撸起袖子往上冲。 徐鹤然脸上的得意化作惊恐,她看着冲上来的人,抬起手阻挡,“干嘛!” “走开走开,让我们也懂懂!”江琼哈雅一人抓住徐鹤然的一只胳膊,把她拽起来,丢到一边,随后两个人挤在金椅里,摆造型让摄像师帮忙拍照。 徐鹤然翻了个白眼,摇着头,慢悠悠走到辛诺身边,对着台上指指点点,“你看这两个幼稚鬼!” 辛诺冷笑。 说什么小学珠? 她伸出手,拍了下徐鹤然的肩,让她低头,白皙的手指挑起她粉色的发,将落在发丝中的亮片摘下来。 徐鹤然低着头,等到辛诺说“好了”后,她站起身,揉了下脑袋,看向周围。人群散去的大厅空空荡荡,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械。 “诶!”徐鹤然忽然想到一件事,她转过身,瞪圆眼睛,“薇宁姐呢?” “月亮和灵犀呢?” 跟江琼挤在一起自拍的哈雅放下手,回应道:“她们三个回去了吧,我刚刚有看到鱼相合的经纪人。” 被她挤在边上的江琼舔了下嘴唇,忍不住道:“虽然我拿到第七很开心,但是怎么会是我第七啊?” “我以为薇宁姐至少得前五!” “当然,我没有说咱现在前五不好的意思……”求生欲点满的江琼立马说。 前五中的简悦音和宋风华对视,第五哈雅摸摸下巴,低声道:“是啊。” 她在听到自己第五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第一时间去安慰林薇宁。而且林薇宁这段时间状态很不对劲,她们还以为林薇宁是压力大,还想办法帮她纾解压力来着。 “崔姐!”徐鹤然立马摇人,“崔姐,薇宁姐票数第几啊?” 正在跟人说话的崔琦抬手。 “第八啊……”江琼又紧张地舔唇。 崔琦拍拍面前人的肩膀,带着她走过来。 “萨萨?”辛诺眼里露出一丝惊讶。 戴着帽子女生拉下口罩,嘴一撇,眼泪“啪嗒”掉下来。 “呜哇哇姐妹们!我终于见到你们啦!你们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什么日子!”萨萨抱着江琼号啕大哭。 “狗公司不是人,欺负我小小练习生啊!” 萨萨生气的说,她松开江琼,双手扶在舞台边缘,一只手“啪啪”拍地板,周围亮片花瓣被她掌风扇飞。 舞台上的人静了静,脸上笑容消失,连忙跳下来。 “怎么说?”哈雅问。 萨萨抬手擦眼泪,泣不成声。 “我之前不是跟你们吐槽过我现在的公司严厉到变态,练习生比地里的蚂蚁还多,这个不行立马换下一个,重来的机会都没有,经纪人对我们态度很差。” “但我淘汰回公司后才知道,他在我们参加节目期间,接手我们公司某位三线,有机会冲两线的当红偶像艺人,怪不得这段时间不管我们!”说到这,萨萨冷笑,“我本来以为他就是单纯的不专业,其实他就是觉得我们对他没有三线艺人有用罢了!” “我被淘汰后他还嘲讽我,我忍不住把对他的意见说出来,然后我们就吵起来了,他觉得我看不起他。”萨萨竖起手掌,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她脸上挂着泪,冷漠道,“嗯,我确实瞧不起他。” 安静听她讲述的七人不由笑。 “吵着吵着我说漏嘴,我就说实在不行大家就解约,反正我有地方去,他就急了,查我手机,发现我跟其他娱乐公司联系的事,他骂我吃里扒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这我能忍?那我必然忍不了啊!我们俩就吵啊吵!” 萨萨撸起袖子,“我们还没出道呢,对公司有意见还不能解约?解约是什么万恶不赦的事?公司要是对我好我至于想解约?” “后来的事崔姐应该知道,我这个经纪人就查天使参加节目的所有练习生手机,当时薇宁还在训练营,他自己找过来,问薇宁要手机,薇宁维护我几句,他更急,觉得我们挑战他的威严。” 徐鹤然皱起眉头,“他凭什么查你手机啊?” 萨萨笑笑,“我们小练习生,当然是经纪人想怎么管怎么管。” 哈雅气的握紧拳头。 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的倾听的崔琦说:“现在的舆论是:林薇宁跟幻想娱乐的经纪人私下接触并透露换公司的想法,被经纪人发现。你们的经纪人及时上报公司,林薇宁被公司处罚,所有宣传被撤。” 萨萨胸膛起伏,气得喘气,“准确地说,是狗经纪查薇宁的手机,正巧看到幻想娱乐经纪人发的短信。但是大家都知道,我们在训练营手机都上交谁能看到短信啊!但是因为薇宁维护我……我们跟经纪人关系一直都很僵,他就想给我们教训。” “我们出不出道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有更好的艺人带。”萨萨冷笑。 徐鹤然惊了,呆呆地张大嘴巴。 怎么这样?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萨萨说着说着,竟然笑起来,是很冷很无语的笑,“更可笑的是,在这件事后,天使娱乐中,跟我们平时一起训练的三名练习生在网上散布林薇宁练习生期间仗势欺人,霸凌同期练习生的假新闻!” “她们说林薇宁温柔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而且来参加星耀少女的名额本来不是她的,是她抢走的!” “太搞笑了,我们有个屁的权利抢别人名额,还不是公司想让谁来让谁来!她们就是嫉妒薇宁现在人气高,有机会出道,而她们仍然还要做练习生!” 众人:“????” 徐鹤然看向崔琦,崔琦点了下头。 “你们为了准备舞台没渠道关注网上消息,不过这件事确实引起不小的风波,影响到林薇宁的投票。” “太搞笑了吧。”哈雅无语地说,“她们有证据吗,就敢往薇宁身上泼脏水?” 萨萨微微一笑,“哪有什么证据,但是我们心地善良的经纪人,他老人家用薇宁的账号发表微博,用薇宁的口吻给那三个练习生道歉,承认自己霸凌的事!” “……” 七个女生震惊的话说不出来。 超——震撼了! “哦,对了,我们练习生社交软件的账号密码,都在经纪人手里。”萨萨狠狠擦了下脸。 徐鹤然轻声问:“这些事,薇宁姐知道吗?” 萨萨摇摇头。 “我不清楚,我联系不上薇宁。” “我有跟她透露,”崔琦忽然说,“不过薇宁说,想看下公司的态度。” 这时,辛诺问:“什么时候说的,道歉前还是后?” 崔琦道:“前。” “嗯。” “不过,昨天晚上,节目组跟林薇宁沟通过,被人伪装道歉的事,她应该知道了。” 徐鹤然:“……” 哈雅转过身,狠狠骂了句脏话。江琼抬手,按住她的肩。大家皱着眉头,无法理解。 “我不明白,你们经纪人做这种事,意义是什么?他就不怕被拆穿?他不指望手底下艺人好,反而给艺人泼脏水,他是不是神经有问题?” 萨萨苦笑:“小珍珠,我们不是你,身后没有庞大的公司支撑,我和林薇宁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合约都在天使娱乐手中,就算我们出道,不红的话,仍然没有话语权。现在被泼脏水,我们怎么去跟大家讲,我们没办法啊!” “他想毁掉我们,太简单了。” “都怪我,早知道,我忍忍就好,哪怕等到薇宁出道。”萨萨难过的哭道。 辛诺摇摇头,“不怪你。” “对,这件事,一点点都怪不到你身上。”徐鹤然快被气死了,气得原地转圈圈,“不要因为垃圾而责怪自己,狗东西就是狗东西!称呼他狗东西都是侮辱狗了!” 徐鹤然越想越气,“让花陛下骂他!” laurel抱着手臂,沉着脸,面无表情。 “他只是享受掌控的乐趣。”靠着舞台,站在所有人身后的简悦音低声道,“在严苛的制度下,想要出头机会,经纪人还有几分话语权,不平等就产生了。” 徐鹤然愣了下,忽然想起来简悦音也是天使娱乐的人,又想起简悦音在舞台上的话。 悦音说,她曾经在黑暗中,她已经习惯黑暗。 “……” 徐鹤然怒火冲天。 “薇宁姐呢,她走了?” 崔琦看了眼手机,“去车库了吧,直播的时候天使娱乐经纪人也在,他们应该会一起回去。不过我让人在车库门口拦一拦天使的车,不知道能不能拦住。” 徐鹤然刚想说悦音姐还在呢,这时,一道黑影冲出去。 “冲啊兄弟闷!”哈雅大喊道。 徐鹤然眼睛一亮,“走!我们去救薇宁!” “汪汪队,出动!”江琼高举拳头。 徐鹤然拉着辛诺跟上哈雅的脚步,崔琦焦急的大喊,“徐鹤然,辛诺穿的高跟鞋!” 刚跑两步的徐鹤然一个急刹车,后面的辛诺撞在她背上。 “走,诺诺姐!薇宁姐危在旦夕,我们SGS第一个使命来临!”徐鹤然说着,想背辛诺。但是她忽然想起辛诺穿的长裙。 已经比辛诺高出一截的女生舔了下嘴角,退后弯腰。她伸出左手臂,穿过辛诺的膝弯,右手揽住她被红裙包裹的,纤细的腰。 “出击!”徐鹤然喊,抱起辛诺。 辛诺陡然腾空,她下意识抱住徐鹤然的肩膀,黑色的眸看向身后。 简悦音,宋风华跟在她们后面,laurel……laurel打开灭火箱,拎出一只灭火器,垂着眼,杀气腾腾追上来。 “……噗。”明明是紧张的时候,辛诺却忍不住笑起来。 “走,珠珠,我们去做英雄!”她笑着拍拍徐鹤然的肩,“珠珠冲鸭——” “你们等一下,然然……laurel你拿灭火器做什么!”崔琦惊恐大喊,对着助理和保镖招手,让他们赶紧跟上,“你们还没出道就想出事是吧!” “我也去!”萨萨撸袖子。 “等等,你不能去,你的合约还在天使娱乐手中,我让人先送你回去。”崔琦低声道,“今天,你没来过,知不知道?”—— 地下停车场,各色汽车零散停放,安静空旷。 其中,唯一有人的保姆车车门敞开,司机侧着身子坐在驾驶位,一手端着手机刷视频,一手夹着烟,头也不抬。 车门处,林薇宁垂着头,一脸漠然,往身上套外套。 天使娱乐经纪人抱着手臂坐在副驾驶位座,他眼睛瞄着后视镜,看到林薇宁的表情不由撇嘴角,他冷笑,“林薇宁,你给谁摆脸子?你们一个个可真行,七个人,没有一个人出道!你知不知道你们给公司丢了多大的脸!” “我们天使娱乐,圈内鼎鼎有名的老牌娱乐公司的脸面,全被你们丢尽了!” 林薇宁眼眶微红,她呼出口气,低声道:“我想知道……” “为什么你要假借我的名义,替我道歉?”林薇宁问他,“为什么承认莫须有的事,为什么代替我因为没做过的事道歉?” “你有问过我吗?我为什么要背负这些骂名?” 经纪人愣了下,随即笑起来,笑容全是轻蔑和不以为意,“为什么,就因为你背叛公司,我们培养你四年!到头来,你得到名声,眼看能出道,你却想跳槽?林薇宁,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林薇宁一字一句道:“我说过,我没有。” “有没有是你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吗?你没有梦想娱乐为什么给你发短信,邀请你见面!”经纪人大声嚷嚷道,“你们都要见面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签合同了!” “呵。”林薇宁摇摇头,“你真可笑。” 听到他的话,经纪人的火气一下子升起来。 “你什么态度,看看你干的那些事!”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林薇宁脸上,“要不是我替你出面道歉,这事还不知道闹到什么时候!你自己快快乐乐在训练营享福,吃得香睡得好,我在外面替你挨骂!” “网上骂你的那些话,入的可是我的眼!” 林薇宁冷静道:“我从来没求过你替我挨骂,而且,我有没有做过那些事,你不清楚?身为经纪人,你不是应该替我澄清,为什么要火上浇油?” “为什么?”经纪人被她的指责激到,“林薇宁,你自己没出道,心里有气,敢对着我撒是不是?哦~以前那副温温柔柔,听话懂事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是吧,为什么火上浇油?我告诉你!因为你是废物!” “废物!” “没了天使娱乐,你什么都不是,要不是我们替你宣传,你能有这个名次?只不过把你宣传撤掉,你连出道位都摸不到,你不是废物谁是?” “没有天使,没有我帮你,你前两次能拿到第一?徐鹤然也就算了,辛诺,简悦音,几次了,你连前三都进不去?宋风华一个只会跳舞的都比你强!人家随便扭扭就压在你头上!你是不是废物!” 林薇宁嘴唇颤动,单薄的身体颤抖,她竭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声音却跟身体一同轻颤。 “你疯了。” 她低低的重复,“你疯了,我知道天使娱乐压力大,你带了四年练习生,心里对我们有意见,我理解你。” “但我不原谅你,去精神科挂下号吧。”林薇宁说完,拢了下衣服,转身就走。 林薇宁的话向根刺扎破经纪人愤怒下伪装,将他的心思暴露在空气中,他不得志,反过来对着练习生撒气,已经是家常便饭,如今林薇宁反驳他,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左右张望,发现车库仍然安静的可怕,这才松了口气。 “林薇宁!”他对着女生的背影大喊,“谁让你走的!难道你想跟天使娱乐解约?” “你赔得起违约金吗!” 经纪人的话让林薇宁停下脚步。 以为拿捏住林薇宁的经纪人得意地笑,“乖乖走过来给我道歉,接下来一年,咱俩井水不犯河水,我让你平平安安离开天使娱乐,你要是敢走,一百万违约金拿出来,你想去哪去哪,我绝不拦你!” 林薇宁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这一刻,她脑海中猛地冲出许多不好的想法。 “一百万,你拿得出来吗?”经纪人冷嘲热讽。 “一百万,这么点?” 一道清澈的嗓音瞬间打破车库的气氛。 林薇宁身体僵住,她猛然转身,看到哈雅垂落的,担忧的目光。哈雅身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遥远的看着她,目露担忧。 林薇宁手指颤动,紧紧捏住衣角。 徐鹤然重复道:“给你一百万违约金,薇宁姐就跟天使娱乐没关系了吗?” 哈雅松开拳头,将手插进口袋里往前走,她站在脸色惊慌的天使娱乐经纪人面前,笑容凶狠,“才一百万,刷卡还是现金?” 正想找崔琦要手机的徐鹤然顿了下。 她身后,江琼,简悦音,laurel,宋风华,几个人纷纷将目光转向哈雅,震惊的眨眼。 刚刚哈雅是不是说了句了不得的话? “嗯?”辛诺拍拍徐鹤然的背,让她把自己放下来,高跟鞋“哒”点地,女生漆黑的眼睛落在哈雅背影,轻挑眼尾。 哈雅……这么大气的吗? 跟着跑过来,扶着墙喘气的崔琦跟着震惊。 “你们……” 林薇宁经纪人眼皮乱颤,喉结不安的滑动。 这几人什么时候来的,听到多少? 他退后一步,先发制人,问站在面前的哈雅,“你谁啊?” 哈雅被气笑了,“我是谁?” “你可是天使娱乐的经纪人,你带的练习生参加节目,都走到最后了,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哈雅微微一笑,“您可真敬业。” 徐鹤然走过来,附和道:“就是。” “你不认识她,至少认识我吧?”她站在哈雅身旁。 林薇宁的经纪人中等身材,不显个头,两个大高个往他前面一杵,黑黑的影子盖在他身上。 “哦……徐小姐啊。”林薇宁的经纪人赔笑,“恭喜大家出道,你们是要出去庆祝吗?” “对,庆祝薇宁姐今天摆脱小人纠缠,从此海阔天空。”徐鹤然笑眯眯地说。 林薇宁愣愣地看着她们。 这时,辛诺从徐鹤然身旁走过,她压着眼睫,冷冷瞥了眼林薇宁的经纪人。她这一眼,直接将经纪人的冷汗吓出来。 “您说笑了,我在跟薇宁聊事情呢。” 哈雅抬手,搭在徐鹤然肩上,“不用聊,解约。” “对!解约!” 徐鹤然背后,剩下四个姑娘将路拦住,laurel将灭火器往脚下一放,冷声道:“解约。” 林薇宁经纪人:“……” “大家,辛诺?” 林薇宁小声地张开口,眼泪“唰”掉下来。 “没事,走。”辛诺牵住林薇宁的手,“我看谁敢拦你。” 她牵着林薇宁,带着她故意从林薇宁经纪人身边走过,揽着林薇宁的肩膀,让她站在哈雅和徐鹤然身后。 “事不宜迟,今晚就解了吧。”辛诺微笑着说,“崔姐?” 崔琦走过来,笑道:“可以啊,马经纪人是吧,咱俩见过的。既然大家彼此都想解约,那就别等了,正好这里是环球娱乐大楼,我们法务部的同事可以加加班。” 崔琦笑眯眯的,可她从业多年,气场全开,压得林薇宁经纪人大气不敢喘。男人心里感受到莫大压力,冷汗顿时打湿后背,他连忙赔笑。 “崔姐,您开玩笑了,我跟薇宁说着玩,没说要解约。我们公司还对她有其他的计划呢。是吧,薇宁,咱俩闹着玩。”他立马看向林薇宁,眼含威胁。 徐鹤然歪了下头,挡住他的目光,“谁跟你闹着玩?” “就是!”江琼附和,在后面叉腰,给林薇宁壮声势。 哈雅侧着身子,挑了挑眉,“这么跟您说了吧,这约呢,您想解不想解的,我们都要解,违约金多少我们都付得起。” “就是看你恶心,不想跟你玩儿,懂不懂?” 辛诺轻笑,地下车库有些冷,她抬手抱住手臂,往徐鹤然身上靠了靠,温声道:“几点了?” “嗯,别浪费时间。”徐鹤然被辛诺靠着,又给哈雅撑着手臂,她站在中间,打了个响指,语气开朗,“我们直接去天使娱乐吧!” 林薇宁经纪人见她来真的,连忙着急地说:“这个时间,我们公司的同事都下班了,要不改天,大家一起再商量商量?” “没关系,贵公司经济部的领导我认识,解个约而已,浪费不了多少时间。”崔琦摸出手机,摆摆手,“大家上车,马经纪人你不来也关系,我这有你们领导电话。” 崔琦说完,身后的七个女生动身。简悦音拉住林薇宁的手,和laurel宋风华护着她,跟在崔琦身后。徐鹤然对着马经纪人翻了个白眼,辛诺勾了勾唇。 而哈雅最后才有了动作,她将手从徐鹤然肩上收回来,她手掌横在脖颈前方,对着男人比了比。 女生明艳高傲的脸上,眼神不屑讥讽。 马经纪人:“……” “卧c——超级超级震撼!哈雅你这么帅的吗?” 保姆车中,坐在哈雅后面的江琼扒着哈雅座椅椅背,兴奋地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帅?” 徐鹤然不满道:“把我风头都抢走了!” 辛诺瞄了她一眼,“没事,今晚你的风采够多,可以分给哈雅些。” “就是。”哈雅笑嘻嘻地说,“也该让我帅一下。” 哈雅对崔琦说:“姐,把手机借我用下不,我手机钱包都在营里呢。” 崔琦疑惑地说:“你想做什么?” 随后她反应过来,惊讶,“你还真想出这个钱?” 哈雅耸耸肩。 江琼瞪大眼,又扒住椅背,“什么?你竟然这么有钱!” 徐鹤然跟着瞪大眼,“什么钱包能装一百万?” 她还记得哈雅说“现金还是卡”的话。 “谁家的钱包也装不了一百万,但我可以让人拿麻袋装。”哈雅说完,看了眼到现在还呆呆的,没有反应的林薇宁。 “不用,这个钱我们走公司的账。”崔琦说,她转过头来,温柔地笑着对林薇宁说,“因为薇宁想签环球是不是,对不对?” 徐鹤然立马用虽然小声但是整辆车的人都能听到声音说:“崔姐要哄小孩了!” 崔琦:“……” 拳头痒痒。 林薇宁抬手,擦擦眼泪,“我可,可以。” “谢谢,我……”她眼中的泪“簌簌”落下,“对不起。” “你们为什么都喜欢说对不起,你们谁都对得起!”徐鹤然中气十足,抬手鼓掌,“让我们欢迎薇宁加入我们这个温暖的大家庭,从此大家有床一起睡,有肉一起吃,有奶一起醉,但是辛诺姐姐是我一个人的!请大家注意分寸,不要上分谢谢!” 从宋风华手中拿过纸巾,低头擦泪的林薇宁忍不住笑了笑,梨花带雨,“嗯,我不抢。” 辛诺无奈地摇头。 车里顿时响起笑声。 哈雅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中,长腿蜷着,“我还想体验体验千金博美人一笑的快乐呢。” 江琼立马道:“你洒,我边捡边笑!我江琼今日就不要小脸,认下这美人称呼!” 车里笑声更大。 说到这,崔琦转过身,问哈雅,“既然你有这个资本和实力,怎么不选择更好一点的公司?你在节目组期间,各个平台一点宣发没有,而且我跟你们公司的人联系,电话打不通。” “我觉得经纪公司有责任承担艺人的外部形象管理以及宣传事项。” 哈雅躺在座椅中,悠悠地说:“也有可能,公司的联络电话,被锁在柜子里,还关了机。” 崔琦:“……?” 其他人:“……” 徐鹤然惊讶地坐起身,看向徐鹤然,“你是你自己的老板?” “yep。”哈雅点头。 “blast是你开的?”简悦音惊讶地问。 “你们不觉得疾风这个词很酷吗?”哈雅抬起两只手,比八,枪口对着徐鹤然。 “怪不得……”辛诺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们公司没人敢对你的妆容指手画脚,放任你烟熏妆糟蹋自己。” 哈雅委屈地说:“怎么能叫糟蹋,我们公司只有我跟化妆师两个人。” 那人家更不敢对你指手画脚了不是? 大家一致沉默。 半晌后,江琼小声道:“所以,哈雅家也有矿?” “矿里有家?” “可不敢跟小珍珠比,我家在D省搞养殖,种粮食,承包山头开果园,X省那还有两家马场,畜牧业大家懂吧,养了些牛羊。” 辛诺谨慎地问:“些是多少?” 哈雅摸摸头,笑容憨厚,“几千头?” “嘶……” “……” “……” 不愧是能问百万刷卡还是现金的大佬,哈雅家产业规模可见一斑。 江琼“呜嗷”一声,倒在laurel身上,流下贫穷的泪水。 “只有我最穷!” laurel冷冷道:“无视我?” 江琼举起拳头,轻轻捶打laurel的肩膀,一边锤一边“嘤咛”。 “要吐了。”laurel冷漠。 简悦音摇摇头,张开手,把林薇宁和宋风华勉强抱在怀里。 “没关系,抱紧点暖和,冬天还能过。” 缠在林薇宁心头的悲伤彻底散去,她轻笑着,被简悦音抱着,又抱住宋风华,将侧脸放在她肩头。 “唔。”宋风华淡声道:“孤立她们。” “孤立她们!”女生们大喊。 辛诺举起手,“请别带上我,我是无辜的。” “骗人,你是老板娘!”江琼道。 徐鹤然立马转头,看向江琼,表情震惊。 对哦! 是酱紫! 辛诺抬起手,掐指,笑道:“按照这个上分规模,在座的每位都有三宫六院。” “别带我,我很专一的好不好!”徐鹤然立马道,“我是一颗专一的珍珠。” “嗯嗯,你是珠珠。”辛诺帮她简写句子,惨遭小珍珠“毒手”。 崔琦笑眯眯地看着她们玩闹,等到了天使娱乐大楼后,拍拍手,让闹了一路的女生们下车。 “还好天使在海城,不然今晚我们还得去天上飞一飞。”徐鹤然说,她举起拳头,“不管今天搞到几点,必须要把薇宁姐的约解了!” “薇宁姐的卖身契,要签在我们环球!” 剩下的人纷纷抬手。 “哟!” “走啦,别油嘴滑舌啦。”辛诺推着她,踏入天使娱乐办公楼大门。 崔琦提前跟天使娱乐的经纪部经理联系过,在她带徐鹤然等人来的路上,天使娱乐经济部经理也在匆匆赶来的路上。 娱乐公司晚上录制,熬夜通宵是很普通的事,此刻天使娱乐灯火通明。不多时,一位助理走出电梯,跑过来接待她们,带着微笑请她们上楼。 “艾琳小姐什么时候到?”崔琦笑着问助理。 助理连忙道:“马上,艾琳经理今天休息,很快就能来。” “那我要提前跟艾琳小姐说声抱歉,打扰她美好的休息时光。”崔琦笑眯眯地说。 小助理不敢乱说话,赔着笑,带她们到会议室。 不多时,环球娱乐两位法务部同事被助理带进来。 “崔姐,大家晚上好。”法务跟众人打招呼。 “不好意思让你们晚上加班,我今天有些着急。”崔琦跟法务部的人握手。 “没关系,都是为了公司。”法务部的两个人挥挥手,主要是工资福利到位,还是艺人签约的事,身为娱乐公司的法务,他们怎么会拒绝崔琦的求助。 两个法务笑着坐下,从随身携带的公务包中拿出张纸。 “那个,家里人很喜欢各位,还给你们投票来着……咳,可不可以请给签个名?”两位年纪能做女孩们叔叔的男人不好意思道。 “好的!”徐鹤然脆生生道。 环球娱乐一群即将出道的练习生,放松地坐在天使娱乐办公大楼会议室,喝着饮料,吃着助理送来的小点心,笑嘻嘻地聊天。 反而是天使娱乐经纪人满头大汗在门外走来走去。十分钟后,一名穿着西装裙,白衬衫,模样干练女子,身后跟着几人,大步流星走来。 眼尾有几丝细纹的女人狠狠瞪了眼马经纪人,“给我等着。” 马经纪人腿一软,连忙给她开门,等艾琳带人进门后,最后走进会议室。 “好久不见,崔小姐,我听说您去了环球娱乐,真为您感到开心。”进了门的艾琳热情微笑。 “谢谢,艾琳小姐,您依旧风采绝佳。”两位高级经纪人兼两大公司经济部经理的女人满面春风的拥抱。 徐鹤然脸上立马露出“大人的世界真微妙”的表情。辛诺抬手,将一块小饼干塞到徐鹤然嘴里。 “事情呢,我已经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了,我们环球娱乐和薇宁一见如故,她在天使呆的不开心,想解约,我想贵公司应该不会拦着不放吧?”崔琦轻笑,坐在艾琳对面。 艾琳微笑道:“哎呀都怪我平时太忙,没有时间跟大家聊天,有不开心的事就讲出来,大家一起聊聊嘛。” “也不用聊啦,您可以去网上看一看,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开心吧?”徐鹤然嚼着饼干说,“聊天这么有用,您可以开聊天公司,肯定盆钵满赢!” “比当经纪人有前途呀!”徐鹤然扬手感叹。 艾琳动作顿住,看向徐鹤然,又扫过徐鹤然身边的其他人,她仿佛没有听到徐鹤然的嘲讽,用一种非常惊喜的表情说:“哎呀,我太忙了,没去星耀少女现场看看,果然选出来的都是好苗子哈哈哈!” 她看向徐鹤然,“我知道你,你是鹤然吧,你是铁打的环球人,艾琳姐带不走你,但是其他小朋友们对不对天使感兴趣啊?天使娱乐,在业界还算有点名头哦。” 徐鹤然点点头,“确实有名,现在我们更了解到了呢。” “网上。”她重重强调。 辛诺满意地看了眼徐鹤然,目露赞扬。 今天的小珍珠输出依旧稳定。 “能将天使娱乐这么多位优秀的艺人和经纪人管理妥当,艾琳小姐付出很大的心血吧。”辛诺抬起头,目光露出敬仰神色,“我一直很敬佩像您这样优秀的管理者。” 崔琦嘴一抽,笑出声之前连忙低下头。 嗯,辛诺跟然然一起久了,性子放开了。 这话说得,就很有水平,比徐鹤然的阴阳怪气强。 辛诺脸庞精致,明亮的漆黑色眼眸紧紧看着艾琳,目光惊叹。 艾琳笑容僵住,目露怀疑,辛诺到底是在嘲讽她管理不好手下还是真的客气恭维几句,要是真的,这女孩这么单纯?假的话……那她演技挺好啊。 “快点吧,赶紧解。”哈雅站起来,“别说那么多没用的,违约金按合同来。” 哈雅的声音打断艾琳心里的怀疑,她眼神微冷,双手合十置于桌上,微笑着说:“如果薇宁真的想退出天使娱乐,我们不至于强硬挽留,不过这四年来,公司对于练习生的培训是实打实的,以及她参加星耀少女期间的宣传费用……我们保守估计,违约费用八百万。” 林薇宁顿时僵硬。 “你们也太保守了吧。”徐鹤然忽然道,“你怎么不说八千万呢?” 辛诺歪歪脑袋,“可我听马经纪说,违约金是一百万?” 艾琳心里“啧”了声,余光瞪向低着头,不住擦汗的林薇宁经纪人。 “这是我们估计的数,具体的还要再核实,但最低不能超过五百万。”艾琳说。 一下砍掉三百万。 辛诺冷冷一笑,都是这些人用烂的手段。 崔琦不为所动,“看合同。” “合同上的金额,只是培训的违约金。”艾琳冷静地说。 “但这上面写的是,解约应付的违约金。”崔琦笑着,手指在合同上点点,“白纸黑字。” “这几个月,为了支持林薇宁出道,我们公司宣传付出了很多成本。” “如果你们的宣传,是发几条微博的话,确实成本太高了。”崔琦说完,觉得自己有点珠言珠语,她笑容顿了顿,拿起合同,问,“这是练习生合约,你们口中所说支持林薇宁出道的费用,在你们的支持下,林薇宁出道了?” “……没有。” 在收到林薇宁要离开天使的消息后,她便被天使放弃,不过—— 艾琳狠狠咬了下牙,怪只怪四年前不是她参与制定合同,违约金定这么少! “解约吧。”崔琦微微一笑。 事已至此,艾琳无话可说。 她放弃打无意义的嘴仗,接下来的环节进行的快速简单。 “崔小姐对待艺人,依然真挚的让人心动。”艾琳皮笑肉不笑。 崔琦起身,跟她握手,“当然,毕竟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消耗品。” 艾琳眼角抽动。 “你自由了,薇宁。”简悦音笑着拍拍林薇宁的肩膀,没有压低声音。 艾琳皱眉,看了她一眼。马经纪忽然想到什么,他冷笑着对简悦音说:“林薇宁解约了,但是你还没有吧,你要不要也出个一百万啊?” 辛诺笑容不变,忽然看向艾琳,挑了下眉。 嗯~管理得真妥当。 艾琳脸一黑,这女孩刚刚真的是嘲讽她! “出就出,瞧不起谁啊。”徐鹤然被他气笑了,站起身,手扶在桌子上,身体前倾,“还是你们想试试看,我徐鹤然,能不能出得起你们天使娱乐所有艺人违约金?” 会议室整个安静。 徐鹤然捏起手边的合同,“啪”甩在桌上。 “不敢试,就闭嘴。” 江琼扯扯宋风华的袖子。 怎么回事,今天哈雅,崔姐,徐珍珠,怎么一个比一个酷! “谢谢然然,但是不用啦。”简悦音起身,笑着说,“五年前的八月十号,我在天使娱乐大楼签下音乐人培养合约,如今五年期已到,我没有续约的计划,当然,更感谢合约自动解约前后这段时间,天使娱乐放手之恩。” “真诚的,感谢。” 此刻,艾琳的脸已经黑得不能看。简悦音,在星耀少女风头一期比一起盛的潜力股,她的合约到期了都没人发现!她的经纪人是吃屎去了吗! “四年一百万,不亏,谢谢你们为我们环球娱乐培养出如此优秀的练习生,虽然我不能保证她星途大红大紫,但是至少,到现在为止,在你们尽情放任某些人,在网络上污蔑她的十天里,仍然有至少三百多万人愿意相信她,为她投票。” “倒数第二轮,薇宁的票数是六百万,最后一轮,她的票数,一千零一十二万,江琼只比她多一万。”崔琦笑眯眯的,对面色惨白的林薇宁经纪人和表情惊诧的艾琳说。 “她是第八个千万票数的练习生,也是最后一位千万票数的练习生。” “谢谢天使娱乐,你们真是太大方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崔姐太帅啦!为什么会有崔姐这么帅的女人!要是崔姐参加星耀少女,哪有我们什么事呀!” 环球娱乐塞满的保姆车内,八个少女高举着手,疯狂吹捧崔琦。 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多,马路上车辆鲜少,但车里所有人的心情振奋,比猫头鹰还精神! “我也就是老了,低调低调。”崔琦摆摆手,示意大家谦虚些。她心里非常开心,看向林薇宁,又看了眼,随后,她弯腰,将脚边的包拎起来,随手一抽,抽出一叠合同。 “要不,现在先把合同签了?” 徐鹤然:`O 0 O′ 哇,崔姐随身带这么多合同的! 其他人:“……” “崔姐,你现在超像个大骗子!”徐鹤然忍不住说,“骗小孩喽!” “你不要老说我骗子,以后大家都归我管,小心我让你们每天忙得脚碰不到床。” 徐鹤然:`O A O′ 徐鹤然忽然想到一件事,立马怂了,她不怕忙,但是她怕崔琦把她和辛诺的行程分开!简直不要太让人伤心! “以前我们和薇宁是外人,不好做什么,由着他们欺负人,现在薇宁进了环球,大家就是一家人。这位假冒薇宁发言的经纪人,和天使娱乐肆意诬赖薇宁的练习生,以及不作为的天使娱乐,总该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吧。”崔琦笑眯眯地说,“官司就交给法务部的人去打,证据我提前准备好了,这是必赢的局,至于赔偿金。” “就每人一百万吧。” “哇——” 徐鹤然惊叹的和大家一起鼓掌,她看向辛诺,眼神示意。 以后绝对不能得罪崔姐,看没看到! 辛诺微微一笑。 嗯,请某个珠珠自觉管好自己—— 凌晨五点,环球娱乐官方在各大渠道发布消息。 许久后起床,还未清醒就摸手机的网友双眼迷蒙,趴在床上刷手机,环球娱乐的官v微博“嗖”跳出来。 环球娱乐:“星光璀璨,梦想扬帆!环球娱乐第一支女团S.G.S将于九月十五日周六晚上八点,于海城音乐之夜出道!万众期待,万众瞩目,让你的梦想,由环球绽放!另,SGS团综将于每周五上午八点于环球TV跟大家见面,请大家多多支持!想要提前见到你喜欢的少女们吗?就来环球TV吧!@SGS徐珍珠@SGS辛诺@SGS简悦音@SGS宋风华@SGS哈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