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甜软,撩得清冷佛子心尖轻颤》 第1章 美色使人脑抽 我曾经无牵无挂,连死都不怕,可后来,我真的很想很想给她一个家。 ——司野 挖去!这是什么人间绝色! 叶漓顺着酒店的通风管道一钻出来就懵了,现在人还挂在通风口上,手里捧着个通风管道口的铁网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 她今晚的任务,是来解救一批被拐卖到M国地下黑市的少女的,当时不巧发生了一些特殊情况,她为了给队友争取时间,主动吸引火力。 当时人太多了,她为了掩护队友,不小心中了一针麻醉剂。 不过她的身体早就已经有了耐药性,麻醉剂药效发挥不足,对她来说反而等同于兴奋剂。 后来为了摆脱他们,她逃到了半岛酒店。 结果看到了什么? 妥妥的美男入浴图啊! 讲真,她本来就中了药亢奋到异常的大脑当时就嗡的一声。 浴缸里的男人仰着头,俊逸中带着野性的五官正对着她的脸,绷紧的下颌线如刀削如斧刻,线条流畅到禁欲! 再往下…… “看够了没?” 昏暗中响起男人愠怒的嗓音,浴缸内的司野陡然睁开双眼,目光寒凉刺骨。 叶漓登时被吓了一跳,手里抱着的井盖好悬没掉到他脸上,好在她眼疾手快的接了几次接住了。 可不能掉。 砸坏了眼前的大帅比岂不可惜。 四目相对,叶漓捧着怀里的井盖脑袋一抽,摇头:“说实话,没看够。” 嘤……这是什么胡言乱语。 疯了疯了,她想闭嘴,可她的大脑此刻完全不受控。 赤裸的目光还在毫无分寸的往下走,男人的眼底陡然染上一层薄怒,撩起层层水花便朝着她的双眼激射而去。 好在叶漓反应迅速,一个闪身,稳稳的落入了……浴缸,又刚好骑在…… 水花四溅。 浴缸里的男人愣了。 骑在男人身上的叶漓也愣了。 好半天才对着身下的男人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我说是失误,你信吗?” 男人抬眸看着她挑唇也笑了。 “我说你今天会死在这,你信吗?” 话音还没落,他的大手已经快如闪电般朝着她的脖子抓来。 我去,不就是看了一眼,还至于杀人灭口的吗? 叶漓赶忙抬手还击。 拳脚碰撞间,浴缸里的水被活脱脱荡漾出去了大半,而浴缸中的男女,谁也没从对方讨到白半分便宜。 当然,这是指拳脚上的。 实际上叶漓瞅着空子已经不知道偷偷摸了他多少把了。 是大脑干的! 她是清白的! ……啧啧啧,世界上怎么会有线条如此优美的肌肉,多一分则破坏美感,少一分则缺少力量,就这样,简直长到了她的心巴上! 司野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趁着两人动手之际被摸了,不过让他更震惊的是,纵使他今晚情况特殊,这女人究竟是如何做到能在他的手底下连过十几招都不落下风的? 更重要的是,她每每还都能找到机会摸摸他。 他人活了二十七年,生平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几乎摸遍了全身。 司野越打越慌神…… 倏然,他浑身一紧! “你的手往哪摸呢!”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不能摸呀。” 叶漓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上却一点没在客气的又捏了两把,同时赶紧躲开男人顶来的膝盖。 妈耶!快走! 要不她实在不敢保证自己接下来还能干出什么事情。 叶漓刚想跳出浴缸。 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是追兵吗? 本来已经打算离开的叶漓突然又将目光重新落在浴缸里的男人身上。 “司爷,看来只能麻烦你委屈一下了。” 听到她的话,司野猛地一愣。 她竟然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还敢! 不想活了是不是! 可还不等他开口,面前的女人已经突然一扭身钻到了他的身边,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腰用力一拧——男上女下!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发现可疑人员潜入大楼,请示司爷可不可以进来搜查。” 可疑人员? 司野清冷的目光陡然扫向身下的女人,下一秒,就被女人捂住了嘴巴,接着…… “嗯……”一声嘤咛毫无征兆的从她红唇间溢出,缠绵到极致的尾音,是纠缠入骨的酥…… 司野浑身一僵,然后就被更用力的捂住了嘴巴! “司爷!你好坏!” “别这样嘛,有人敲门了呀!” “呀!都说了别,你怎么还是这么心急……” 司野:“……”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叫人。 怎么说呢。 想叫。 但更怕丢人。 星际毁灭了吗?这到底是打哪个外太空崩来的神奇物种。 操作太骚了。 司野低头看着怀里独自唱着独角戏的女人,大脑频频宕机,一时间连掐死她这个举动都忘了。 与此同时,站在门外的一众保镖听着里面的动静,大脑也宕机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什么情况? 他们司爷不是出了名的京圈佛子从不近女色的吗?这怎么…… 况且司爷的心脏不是…… 这能行吗? 一时间,无数保镖呆立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浴室里,叶漓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唱着独角戏,一双手更是不自觉的顺着司野腹肌的纹理向下走去。 对天发誓,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已经被大手狠狠的擒住。 “够了!” 如果说此前男人的眼底还只是薄怒,那么此刻,就是怒火滔天,他显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长腿毫无顾忌的一步跨出浴缸,然后扯着叶漓的手腕就将她往外拖。 “呀!你轻点!” 这次是真的痛呼,却刺激得司野眼底的怒火又荡了荡,他目光直直的盯着被自己扯出浴缸的女人,抬手再次朝着她的脖子抓去! 他以为她会还手的。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女人非但没躲,反而踮起脚,吧唧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继而感慨道: “真的是,该软的地方软,该硬的地方硬,司野你怎么这么棒。” “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叶漓:“……”我说我也想闭上你信吗? 听懂她在说什么后,司野顿时被气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 然而心脏此时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疼的他当即闷哼一声不由自主的弯了腰。 他的心脏又出问题了。 这画面落在叶漓眼里,还当他是被自己气的心口疼,恰好此时组织植入耳后的信号器滴滴的响了起来。 她也没脸再逗留,当即挣脱司野的手后退一步道:“多谢司爷今晚的款待,咱们有缘再见。” 话落,她转身便朝着浴室门口跑了出去。 眼看着面前的女流氓推门出去,司野眉眼一松,反而有种长出了一口气的感觉。 走了也好,不然以他接下来的状态,还不知道要在她手里吃多大的亏。 然而下一秒,她居然又折返回来了! 司野眸光陡然又是一紧,接着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那去而复返的女流氓她! 居然! 拿起了手机! 对着全裸的他“咔嚓”就是一张! 叶漓:“……”对天发誓!是大脑教唆她这么干的! 司野顿时眼前一黑: “抓住她!” 避雷:1:还是那句话,你可带脑子看,但我不建议 2:不喜欢可以左上角点叉退出,你可以有病骂我,但我已经疯了,说不准会怎么回敬你。 3:我哪知道哪是雷,知道我还会写吗? 4:新书期间还望大家不要养书,多多追更多多催更,感谢大家,作者在此拜谢。 第2章 来不及解释了,快跑! 那肯定抓住不了一点。 叶漓咬牙强压住亢奋的神经,转头便朝着酒店的落地窗跑去。 “砰!”门外本来还在迟疑的保镖已经闯了进来。 “呼!” 这事闹的。 叶漓打开套房的窗户,看着门前如潮水般涌进来的保镖,长出一口气后修长的手指在腰间一摸。 特制的五爪钩被她又快又稳的挂在窗棂上,纤细的身影抓着绳索纵身一跃而下。 “追!” 身后卫生间内,是司野寒意滔天的怒吼。 身手卓越的保镖顺着叶漓逃离的绳索就往下追了下来。 叶漓抓着绕在绳索上的铜环飞速下落,回头还能看到有保镖攀着绳子也紧咬着她飞速往下坠。 下面,漓川基地负责接应她的齐枫已经到了。 他站在楼下等着,万没想到叶漓从楼上下来的同时,后面还带着那么大一票人,一眼看过去,顿时眼睛都直了。 叶漓已经抛飞绳索向他扑来,齐枫下意识上前接了她一把。 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是追兵没有摆脱吗?” 眼看着身后的保镖也跟着落地,叶漓哪还有时间跟他做多余的解释,当即对着他的后背就推了一把。 “来不及解释了!” “快跑!” 说话的功夫,她已经窜出了老远。 “跑什么?” 看这情况,齐枫还以为他们是拐卖少男少女的那批人,当即冷眼就要掏枪。 结果刚摸到枪把手,就被叶漓伸过来的手一把扯了过去。 “听话,跑就完了。” !!! 齐枫被扯着一个弹射起步,身体趔趄着划出一道残影。 跟着叶漓往旁边的岔路逃去,他人都懵了。 好不容易跟上她逃跑的节奏才问: “这到底什么情况?” “这事你让我怎么说呢?” 听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脚步声。 叶漓拽着齐枫逃到附近用来运送垃圾的小道也很纠结。 她转头看向齐枫:“总之你就记得是我理亏就对了。” 她说着一把掀开脚下的下水井盖。 接着不等齐枫反应过来,跳下去后就将他一把薅了下去! 齐枫:“!!!”我的姐,你到底干什么理亏的事了! 不知道,井盖已经被叶漓当啷一声合上了。 等司野保镖追归来的时候,就见漆黑的小巷四下一片沉寂,月光冷冷清清的照进来,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人存在的气息。 地下,叶漓齐枫微微喘着气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无语。 她扭头就朝着地下管道别的出口走,完全不管身后齐枫对她干了什么的询问。 顺着另一处管道井口爬出去后,才借着月光在马路边上坐了下来。 “我得回国。” “嗯?”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顿时让齐枫一愣。 接着听到她说:“我亲生父母不是找到了吗?司野很快就会找到清川基地,正好,我回去躲躲。” 齐枫闻言更是不解:“所以说,你到底都干了什么呀?” “也没什么。” 月光下,叶漓肩膀微塌的长叹一口气,转头定定的看着齐枫:“我就是,拍了一张司野的裸照而已。” “!!!” 裸照! 还而已?!! 齐枫瞳孔地震,下一秒二话不说拉起叶漓就走。 “你是得回国,不仅得回国,你现在这张硅胶仿真人皮面具也不能用了,必须抓紧换张新的。” 这都叫什么事啊。 早知道会碰到司野,他就不该让中了药的她掩护队友继续撤退。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叶漓曾在八年前被卖到过地下黑市,她在那里,被注射过各种乱七八糟的药物。 虽然身体因此产生了耐药性。 可后遗症也很多。 就比如中了麻药之后,她会莫名的亢奋。 以前也出现过一次这样的情况,当时她抱着基地里韶婳那丫头猛揉猛亲,好悬没给那丫头盘秃噜皮了。 相比之下,她这次只是拍了一张司野的裸照,也算她意志力强大到惊人了。 可司野是什么人? 京圈第一财团掌权人,据说他右手手腕上常年带着一串沉香木佛珠,向来洁身自好,不近女色。 不仅如此,清川基地还知道他另一层不为人知的身份,国际科学研究院客座院士,要知道仅是这层身份的背后,就证明他和国际军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拍他裸照? 那是得跑,而且还得是马不停蹄的快跑! 带着叶漓回到清川基地,齐枫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帮她揭掉了脸上的仿真人皮面具。 薄如蝉翼的面具一揭开,霎时间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来,螓首蛾眉,顾盼流转间,美不胜收。 可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 没有多看一秒,齐枫已经将新的人皮面具贴在她脸上,一边帮她整理着边角的同时,一边拿起手机给后勤部部长韶婳打电话。 “联络专机,现在就送叶漓回国!” 韶婳此刻正在安顿那些被救回来的少男少女,闻言立刻不解的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来不及解释了。” 眼看着面前的叶漓已经戴好新的人皮面具,模样如清水芙蓉般清冷秀丽,齐枫转头又找了两颗镇定剂塞进她嘴里。 “总之你按照我说的办就是了。” 听出齐枫的语气不对,韶婳也没再多问,当即转头就去安排了。 一个小时后,叶漓被妥善的送上了回国的飞机。 就在飞机划破云层的同时,无数架直升飞机迅速在清川基地上空集结,机翼盘旋发出的隆隆轰鸣声,如滚滚惊雷在清川基地上空滚过。 听到动静,清川基地的成员全部倾巢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在基地大院内列队。 看着头顶专属于国际部队的直升机,所有人都是懵的。 转头看到刚急匆匆赶回来的齐枫,全都满脸不解的问道: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我们去地下黑市救人的事不是提前跟国际部队打过招呼了吗?” “他们这是干什么?” “我们清川基地只生产世界级保镖,可从来没干过违法的事啊。” 面对众人的询问。 齐枫抬头看向头顶逐一降落的直升机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是啊。 去地下黑市救人这事确实和国际部队打过招呼了。 可拍司野裸照这事,它没有啊! 这不,以司野的本事,这就找过来了? 第3章 司野来抓人了 担心基地成员不知道情况说漏嘴,齐枫冷声对着众人吩咐: “一会谁都不要说话知道了吗?” 话落,他精致的眉眼动了动,再抬头时,面对一众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的国际官兵,扯出一个热情洋溢的笑容。 “哟!” “这是哪阵风把你们都给吹来了呀?” 他装作没心眼子道: “被拐卖到地下黑市的那批少男少女都已经解救出来了,回头筛选看看,有能力卓越的,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你们送去。” “不是为这个事。” 齐枫话音刚落,为首肩带三颗星的洲际长官便指挥手下的人往两旁散开,同时目光不无担忧的看了齐枫一眼。 说实话,自从清川基地成立至今,不仅向世界各地输送了不少特级保镖,也帮他们洲际部队完成了不少棘手的案件。 说起来,彼此之间还是有些交情的。 可奈何这次惹到的人是司野。 虽然他也不知道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司野这次大张旗鼓的叫了他们抓人来看,这次的事很大条。 停在基地大院最中央的直升飞机打开。 看着面容冷峻的男人身穿一席黑色西装气势沉冷的走出来,长官也只能递给齐枫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自家人惹的祸,自家人看着承担吧。 修长的大腿迈出舱门,司野双脚刚一落地,薄凉的目光便朝着地基内部集结的成员看去。 他目光清冷的一一扫过面前这些人,却没有找到他要找的面孔。 心脏还在不舒服,他没有心情废话,冷冷的目光直接锁定齐枫。 “今天晚上闯进我房间的女人呢?” “交出来。” 女人? 什么女人? 此话一出,一众跟随他前来的洲际官兵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点八卦的味道。 天啊! 居然有女人闯到司野的房间的去了! 要知道这位爷可是从来不近女色的啊,更重要的是,他不仅不近女色,甚至还极其的讨厌女色。 上一个偷偷溜进他房间企图勾引她的女人,一夜之间就把家族企业连累到破产了,估计到现在,全家还不知道在哪个国度打黑工还债呢。 如此说来,这次这个不怕死的,是清川基地的人咯? 那就难怪司爷会如此兴师动众的派人来找了。 众人心中齐齐默认,这女人一旦被司爷抓住,死定了! 不仅他们猜到了,此刻清川基地的众人也已经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了,一个个全都默默噤声不敢说话。 尤其是因为亲身经历过叶漓荼毒能猜到更多的韶婳,此刻更是缩在人群里暗暗的攥紧了拳头,内心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的个妈耶! 漓姐你也太勇了吧! 幸亏跑的快。 再慢一点,岂不是就要被抓到洲际监狱吃牢饭了? 小姑娘躲在人群中悄咪咪看向司野。 月光下,男人的脸庞俊逸出尘,五官棱刻却寡淡,尤其是一双眼看人的瞬间,淡漠的仿佛众生都是蝼蚁。 帅实在是帅的。 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啧啧啧。 瞧把孩子给气的。 清川基地众人身前,齐枫也正抬眸朝司野看去。 如果说司野长得如天上的谪仙人,那他就是凡世的山鬼妖精,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射下一道淡淡的剪影。 齐枫妖孽一般的眉眼里全是不解。 “女人?” 他继续装作没心眼子的问: “什么女人?” 继而又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猛地抬手捂住嘴巴,邪魅的双眼登时瞪的老大,惊呼道: “哇!难道是有女人闯进司爷您的房间里了?” “我的天!” 齐枫说着,当即特别能共情司野的一捶手心。 “那这女人可真该死。” “可是。”接着他又不解了,一脸茫然的看着司野:“司爷您该不会是以为这女人是我们清川基地的人吧?” “那可真是冤枉啊。”齐枫说着特别无辜的指向身后:“我对天发誓,我们清川基地的女人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司爷要是不信的话,找就好了,除了已经被雇佣出去的,我们基地的人都在这了。” 他说着一拍手看向韶婳,要多真诚有多真诚道: “韶婳,去,把咱们清川基地成立至今的所有人员档案都搬出来,咱们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让司爷随便查。” “是!” 韶婳闻言立刻应下,当即便招呼着几个成员和她一起去搬档案。 “你。” 黑暗中传来司野冷凝至极的声音,他侧目看向身侧的助理卓艺,吩咐道:“带上几个人,跟他们一起去查。” 言外之意,就是要盯着清川基地的人,不让他们搞任何猫腻。 “是!” 同样身穿黑色西装长相斯斯文文的卓艺领命后,立刻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带人朝韶婳追去。 转头看向走在身边长相可爱甜美的小姑娘,卓艺双手插进口袋。 “看你长的可爱,别说哥没提醒你,如果真是你们基地的人,我劝你们还是趁早交出来的好,别等司爷自己查出来了,你们……” 他说着目光扫过清川基地的一众建筑,继续道: “司爷的怒火,你们一个小小的国际保镖训练基地,还承受不起。” 闻言,长相可可爱爱的小姑娘转头瞪了他一眼。 “我说。” 韶婳双手环胸不耐烦的开口。 “你长的斯斯文文的,话怎么那么多,比我小时候村口的那些婶娘还能扯老婆舌。” 一句话,顿时将卓艺噎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他好心提醒,还出错了? 他扶着眼镜不禁有些离谱的看向身旁的小姑娘,结果收到的又是她特别不客气的一个白眼。 查档案啊。 身为清川基地后勤部的部长,韶婳特别清楚的知道,清川基地的成员档案确实都一个不少的堆放在档案室里。 可…… 这不包括创始人叶漓的啊。 想看叶漓的档案,那最起码也得去炸洲际的档案库才行。 查呗。 韶婳要多坦然有多坦然的将卓艺带进了档案室,长相甜美的小姑娘动作却出奇的利落,抬手一指档案库里的三号架子。 “这就是我们基地所有成员的档案了。” 她说着又指了指旁边的办公室。 “如果嫌麻烦的话,办公室的笔记本电脑里,还有电子版的。” 小姑娘一点没在怕的挑眉。 “你随便翻咯。” 她但凡怂一点,都是他孙子。 韶婳看向卓艺,可爱的脸上,表情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第4章 被发现端倪,齐枫摆烂了 听着嚣张的声音,齐枫转头看向拽得一批的韶婳。 小姑娘此刻正双手环胸斜斜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无所吊谓的表情。 甚至在卓艺看过来的瞬间,还扬了扬下巴催促他: “翻呐,你主子不是都发话了吗?干嘛,杵在那当雕塑呐。” “你……” 听着她胜券在握的语气,向来斯文的卓艺都被气笑了,伸出一根手指凌空指了指她。 “好好好。” 他点着头扫了一眼满屋的档案,再转过头看向韶婳已经是咬牙切齿。 手指隔空又狠狠朝着她点了两下,才放下狠话道: “小丫头,不用你在这狂,但凡让我抓到一点端倪,看我怎么收拾你!” “去去去。” 韶婳闻言不耐烦的摆摆手。 “废话那么多,赶紧翻你的。” 小姑娘说着仿佛当真问心无愧,甚至靠在门框上还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小手捂着嘴语气懒散道: “都这么晚了还在这闹,要不是看在护送你们来的人是洲际部队的份上,就你们这么无理取闹,早就该打出去了。” “你闭嘴吧你!” 正在翻档案的卓艺闻言太阳穴突突的跳。 小小的一个保镖训练基地,说话的口气大的能吞下天去,真是给她张狂的没边了。 确定其他的几个架子上确实没有成员档案后。 卓艺大手一挥吩咐跟他一起来的手下:“带上这些档案,还有办公室的笔记本电脑,咱们回去给司爷复命。” “是!” 手下听令立刻上前去搬档案。 站在门口的韶婳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们将档案和笔记本电脑都搬走,这才在卓艺的目光监视下锁上档案室的门。 确认锁好后,小姑娘重新转头看向卓艺。 依旧是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你说,你们今晚要是找不到这么个人的话,是不是该为今晚来我们清川基地闹事的事道歉?” “话也别说的太满。” 对上小姑娘胸有成竹的目光,卓艺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司爷说了,当时闯进他房间里的女人手里拿的就是清川基地的定制款手机,那就不可能不是清川基地的人。 他当然更相信他家司爷。 基地大院内。 司野此刻正面无表情的坐在基地成员搬来的椅子上。 他脸色看起来很不好,靠在椅子上微微阖眼一言不发,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不少。 卓艺带去的人很快将所有的文件都摆放到司野面前。 直到最后一份文件落下,一直闭目养神的司野这才睁开双眼。 他目光淡漠的扫过齐枫,仿佛在看一粒灰尘,骨节分明的手指慵懒的往旁边伸开。 “爷。” 卓艺立刻心领神会的将笔记本电脑递到他手里。 修长的手指掀开电脑屏幕。 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资料,司野抬眸,目光玩味的朝齐枫看去。 “看来……” 清冷的声音如昆山玉碎般好听。 凉漠的目光盯着齐枫,司野眼底的玩味更深。 话锋一转,他突然问道: “那女人,对你们基地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顿时让齐枫心头一紧。 司野却仿佛没看到般已经收回目光,他歪头看了一眼电脑型号后,手指轻轻的抚过电脑边框,继续不疾不徐的说道: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把档案放在寻常的档案室里呢?” “这么坦然的让我查,是笃定我查不到什么的对吧?” 听着司野猫捉老鼠一般从容的语气,齐枫缓缓的笑了:“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 他极力维持着脸上的淡然: “我们清川基地说到底不过就是个保镖训练基地,再重要的人物不也就是个小人物,哪有什么查不到的。” 齐枫说话的时候,一直维持着声线的镇定,心里却不由自主的狠狠捏了一把汗。 事到如今,他才发现是他小看司野了。 从直升飞机落地到现在,司野虽然看着脸色不好,气场也强,却并没有给他难以应对的感觉。 然而此时此刻,当他再对上手里托着笔记本电脑的司野,齐枫只觉得一股莫大的压力扑天盖地而来。 明明他的目光并不凶狠,可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可以让他心头狠狠的颤动。 叶漓,这次确实招惹了一位不得了的爷。 齐枫目光紧迫的看向司野,就见他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低头从容的将电脑开机,无需问密码,便已经破译了系统登录进去。 修长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片刻。 司野突然抬头看向齐枫,挑唇笑了。 原本淡漠的眉眼,因为一瞬间的上扬,突然间邪肆无边。 “让我猜猜……” “你会把人送到哪呢?” 话落,他突然翻转电脑将屏幕面对齐枫,就见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上,根本不是什么清川基地的成员档案。 而是清川基地的每一架飞机上的雷达追踪! 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着,清川基地此刻正有两架飞机在外航行,一架,飞往金辉三角洲,另一架,飞往华国京城。 代表着飞机的圆点还在航线图上移动,司野目光不屑的将电脑丢回给卓艺,颀长身影从椅子上站起来,傲然睥睨。 他清冷的嗓音凉漠到无情,甚至不屑于再给齐枫一个眼神,转头吩咐随同他一起来的洲际长官。 “清川基地包庇犯罪嫌疑人逃逸,从今天起,为期两年内,不允许其进行任何商业活动,其基地内部人员的动向,一并严格监管。同时,拦截其飞往金辉三角洲的飞机,上面的人员信息,一一向我报备。” 至于飞往国内的那架。 众所周知。华国之内,有权有势不等于为所欲为。 尤其是现在这个竞选在即的敏感时期,就连他想截停飞机抓人,都有点费劲。 想到这,司野的眸子又暗了几分,目光扫过航线上已经快要入境的飞机坐标,他转头看着齐枫不屑的笑了。 “你倒是会给她找一处庇护所。” 眼见事情是瞒也瞒不住了。 齐枫抬头淡定的对上司野的目光,邪魅如山鬼的脸上突然勾起一抹看好戏不怕事大的笑。 “没关系呀。” 那就破罐子破摔咯。 齐枫十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干脆不装了。 “司爷既然这么厉害,那就找咯。” 他摆烂了,直接不怕死的往司野痛点上猛踩。 “司爷你使劲的找。” “最好是满世界的找,大张旗鼓的找,让全世界人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找。” 齐枫说着贱嗖嗖的笑了,好看到过分的脸上,表情欠揍至极。 “要我想,以司爷你的名头,只要你敢这么找,全华国,乃至全世界,就没有不配合的,保准能把人给找出来。” 他是疯了吗?!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求情的吗? 怎么还带拱火的? 国际部队,包括清川基地自己的人都不可置信的朝着齐枫看去。 可只有知道内情的齐枫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坦然无惧的对上司野风雨欲来的目光,甚至还有闲心问上一句。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司爷?” 司野的脸,肉眼可见的有点绿。 第5章 追逃游戏,正式开始 使劲的找,大张旗鼓的找,闹到全世界人都知道的找。 这话听着是拱火。 实则,是威胁。 是用他的裸照,在对他进行威胁,告诉他如果不想让自己的裸照传的满天飞的话,最好就到此为止,息事宁人。 这女人,好大的本事。 司野低头,松散的发丝被夜里的微风轻轻吹拂着,左手不自觉的捏上了右手手腕上的佛珠。 看到他这样,卓艺顿时呼吸一滞。 他跟在司野身边也有十年时间,所以清清楚楚的知道,一旦司野做出这个动作,就证明他这是起了杀心了。 司爷很少气成这样。 而且以他现在的心脏,根本就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怒火。 “爷!” 卓艺凑上去刚想劝,然而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司野已经调头朝着直升机走去,同时冷冷的丢下一句:“撤!” 撤? 听到这个字,卓艺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不是吧? 司爷被气成这样,难道就这么算了? 这不可能吧? 根本不是他家司爷的做派啊。 搞不清楚为什么。 卓艺转头狠狠瞪了韶婳一眼后,快步朝着司野追去。 事实证明,司野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卓艺前脚刚跟着司野登上飞机,后脚,随着舱门缓缓关上,就听司野语气森冷的命令道: “调派京城一切能调派的人手,包围城内城外所有能让飞机降落的机场。同时屏蔽清川基地飞机的网络信号,包括卫星信号!” 言外之意,只要清川基地的飞机一落地,就对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而且还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种。 听到这话,卓艺这才长出一口气。 果然,他就说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嘛,要不非得把司爷活生生憋出点毛病来不可。 “是。” 卓艺领命,立刻着手去安排。 同时,耳边再次传来司野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启程回京。” 这是…… 闻言,卓艺瞬间不可置信的朝着司野看去。 “您这是要亲自去抓人?” 这可不行啊。 先不说直升飞机这么高调回城的事,就是…… 想到国内的形势,他不无担忧道: “爷,您的心脏已经出问题了,医生不是建议您暂时静养的吗?还有……” “三年竞选近在眼前,那边派别的人正愁找不到机会弄您呢,您怎么可以……” 总之,任卓艺怎么想都觉得,不论是心脏问题,还是党派之争的问题,司野眼下为了一个闯进他房间企图勾引他的女人回国根本不值当。 他还想劝,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便已经被司野打断。 “说完了吗?” 司野目光散漫慵懒的扫了他一眼,颀长的身影靠在直升机座椅上,双眼恹恹的轻阖道: “你如今倒做起我的主来了。” 低沉的嗓音因为疲惫,充满了厌世之感。 他的语调并不锋利,却让卓艺登时浑身一紧,下一秒迅速低头认错: “不敢,一切都按爷您说的办。” 他说完不无担忧的又瞄了司野一眼,然而司野懒怠的靠在座椅上,却连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一个。 数架直升飞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机桨隆隆起飞冲向云层的刹那。 一直闭目养神的司野终于睁开双眸恹恹的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下方,清川基地灯火通明。 一众站在基地大院内的成员,正在随着直升机的节节升高,逐渐缩成细小的蝼蚁。 司野垂眸静静的看着,片刻后,再次阖上双眼。 拍他裸照,极速回国,又放话威胁他。 好,好的很。 他已经很多年没被人逼迫到如此有苦难言的境地。 左手不自觉的搓上右手手腕上的沉香木佛珠,细长的手指在下一秒突然狠狠捏紧珠串尽头的佛塔。 多年不曾动过的杀心,在这一刻,肆意翻腾。 ——清川基地。 一众成员眼睁睁的看着司野调头离去。 作为后勤部部长的韶婳第一个凑到负责人齐枫身侧,想到自己刚刚在卓艺面前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小姑娘的脸被打的啪啪的疼。 这司野也太难应对了吧。 仰头皱眉看向逐渐从视野中消失的飞机,韶婳总觉得这事没这么容易就完了。 “老大。” 她不无担忧的询问齐枫:“你觉得司野真的准备就这么算了吗?” “他当然不会。” 齐枫说着收回凝重的目光,当即转头对韶婳安排道:“现在马上联系叶漓,告诉她万事小心。” 他猜出司野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也不知道,以司野的权势,他究竟能将事情做绝到哪一步。 然而眼下这情况,就算他再着急,也帮不上叶漓了。 万事,也只能靠叶漓自己随机应变了。 不过他相信她可以。 “快去!” 心急如焚的派走韶婳。 齐枫立刻转头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也不能闲着,他得帮忙去通知叶漓在国内的家人,虽然他也不确定一个能把四岁孩子弄丢并且多年不找的家庭能为叶漓派上多大的用场,然而眼下,但凡能利用上的资源,他一个也不能放过。 哪怕能把国内的情况弄乱也好。 回到办公室,齐枫当即翻出池宏杰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那边很快就有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接起了电话。 听到是女人接电话,齐枫皱眉冷声道: “我找池家家主池宏杰。” “我爸他在洗澡。” 池梦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私家侦探”四个字的备注,不由得皱起眉头。 “我是池家大小姐池梦,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我会转达给我父亲的。” “那算了。” 闻言,齐枫眉头深锁,丢给池梦一句:“记得让你父亲给我回个电话。” 接着便挂断了连线。 电话那端。 池梦看着切断的通讯界面,突然冷眼切进通话记录。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爹最近正在四处找那个野种。 找她回来干什么? 一个有权利回来和她和她弟弟争家产的野种,她巴不得她死在外面。 池梦咬牙,恶狠狠的删除了通话记录。 另一边,韶婳领命后立刻来到基站电台联络叶漓所在的专机。 “漓姐,漓姐你在吗?” 此刻,服用了镇定剂药效已经发挥作用的叶漓状态已经稳定,听着小姑娘急切的声音从身后的广播内传来。 她立刻按下讲话键,声音淡淡的问道:“是司野找到基地了吗?” “你怎么知道?” 此话一出,对面的小姑娘倒被她的未卜先知吓了一跳。 看来被她猜对了。 叶漓闻言并不觉得意外,直接反问韶婳:“你现在联系我,是不是说明,我回国的行程已经被司野发现了。” “你还知道?” 对面的韶婳闻言更惊了。 她想将事情的经过讲给叶漓,可刚开口才说了两个字,随着叶漓的飞机驶入华国领空,一切信号,瞬间被切断。 叶漓只听到韶婳说了三个字:“司野他……”接着身后的麦克风里便传来嘟嘟的盲音。 没信号了。 叶漓登时眸光一紧,立刻起身朝着驾驶室快步走去。 第6章 遇到凡事不要慌 飞机剧烈的摇晃了两下。 叶漓稳住身形一把推开驾驶舱的门。 “漓姐。”里面的驾驶员听到动静,立刻转头满脸惶恐的看向她: “漓姐,卫星信号被屏蔽了,雷达定位不准,我现在找不到航线!” 闻言,叶漓转头看向窗外。 因为时差的问题,国内此刻刚刚入夜,他们飞在云层之上,窗外月光疏冷,一眼看去,的确辨别不了方向。 “怎么办?” 驾驶员双手抓着操纵杆,虽然还在让飞机持续飞着,可根本不知道正在飞往何方的他人已经慌了。 旁边的副驾驶看不到雷达航线,更是不知道该如何配合,刚刚就是因为他慌乱之中碰到了操纵杆,这才导致飞机颠簸。 此刻,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一动也不敢动,一双眼睛正茫然的看着叶漓。 “让开。” 看着窗外的冷月清辉,叶漓沉默一瞬后,突然伸手将主驾驶员拉了起来,动作麻利的接过他手里的操纵杆。 戴着人皮仿真面具,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严肃,一双眼紧迫的盯着前方,叶漓当机立断下令: “机身下落,超低空飞行。” 高空辨明不了方向,那就去下面飞! 以城市为坐标,总能辨别了吧? “漓姐!” 听到这话,不论是被叶漓拉到一旁的主驾驶还是坐在她右侧的副驾驶全部惊呼出声。 两人同时扭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她,惊叫道: “这太危险了!” “而且这里是华国,我们没有提交申请,就这样超低空飞行的话,是会因为违法被批捕的!” 到时候被抓住,即便不能被吊销飞行执照,被限制入境却是必然的。 更重要的是,就算暂且抛除那个不论。 作为驾驶员,他们都清楚的知道,超低空飞行意味着什么。 飞机贴在城市建筑上空飞过,面对高楼林立的城市建筑,这将极其考验驾驶员的技术不说,还会引发音爆。 更重要的是,如果飞机发动机不小心因为气流卷入什么异物,一个搞不好就是机毁人亡。 危险系数太高了。 两个驾驶员全都害怕的看着叶漓。 叶漓双手抓着操纵杆却出奇的淡定。 “那不然呢?” 少女眸光淡漠的偏头扫了一眼旁边的两个驾驶员,直言不讳的问道:“超低空飞行你们怕,那就这样在云层上像是只无头苍蝇一样乱飞你们就不怕了?” 她说着,冷眼看向两人,问道: “你们知道飞机会飞到哪里吗?” “万一飞到海上呢?万一飞到群山之中呢?如果那样的话,你们确定我们的备用油一定够支持我们飞出去吗?” “又或者,我们就在城市上空,飞机因为乱飞没油了,到那时再弃机而逃,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音爆,飞机承受巨大的压力,城市异物的风险,都没有飞机坠毁在城市里来的可怕。 当然,叶漓猜测,司野选择截断他们的信号,其目的并不是要让他们机毁人亡。 而是想将她逼停,而他在国内的人,一定正在风驰电掣的赶来。 而那些驾驶员,八成各个都是经过严密训练的好手,而且对国内的领空环境极为熟悉,他们会将她的飞机包围在中间,强迫她不得不跟着他们走。 这些情况,叶漓全都想到了。 真的是…… 闯了大祸。 强迫自己不要在这个时候懊恼,叶漓全神贯注的操控着飞机命令副驾驶: “配合我,超低空飞行!” 话落,她的手已经极利落的动作起来,机身瞬间朝着下面的城市俯冲而去,顷刻间冲破云层后还在不断的下降。 随着城市的夜景不断的在眼前放大,叶漓猛地一拧操纵杆。 “嗡!” 伴随着强烈的音爆声,叶漓所在的飞机,堪堪凌驾于城市最高处的建筑头顶飞过,有了城市当做坐标,叶漓认准方向朝着远方驶去。 “我去!” 城市下面有懂一点飞机原理的城市居民仰头看去,不禁感慨道: “好帅的低空飞行。” “这客机的驾驶员有两下子啊。” 更有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拍下照片发博文道:“我去,这是谁家的私人飞机,机长是开战斗机出身的吧?” 博文一经发出,下方立刻有人回复评论:“你们仔细看照片,这飞机根本没有放下机轮,也就是说它不是要降落的,这样一来,如果有意外,飞机只能坠毁,根本无法降落。” “你是不是傻。”评论的下方立刻有人艾特他: “这是城市,距离机场还远着呢,这时候就算放下机轮,也没地方给它降落的好吧?” “所以更说明这开飞机的驾驶员驾驶技术不一般啊。” 有人调侃: “那是,要是撞毁了,这事故更不一般。” 帖子下面更有人讽刺的回道: “好好的在云层上飞不行?闲着没事炫什么技?” “真是有两个臭钱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还在这炫上超低空飞行技术了,拿到审批了吗?” “回头被吊销驾照就不用他们得意了。” 与此同时,正在驶向国内的直升飞机上。 司野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发现清川基地的飞机了!因为雷达卫星信号被屏蔽的关系,正在超低空飞行!” 看到消息,司野第一时间下令。 “堵住她,将她截停在京城外围的机场。” 如今国内机构正在重新选举部长,京城更是异常敏感,而他也牵涉其中不能独善其身,非必要的话,他也不想在京城境内闹事,很是麻烦。 消息发出去后,司野收起手机,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转头问卓艺。 “你能超低空飞行吗?” “啊?” 这话问的卓艺当场愣住。 不等他回答,司野已经收回目光,他双眼轻轻阖重新靠在座椅上,清冷的嗓音低沉的缓缓说了句。 “清川基地,还真是个能人倍出的地方。” 这倒是。 闻言,卓艺认同的点点头。 超低空飞行,而且是做好准备长时间的超低空飞行,这的确挺考验驾驶员技巧的。 那边,叶漓操控着飞机贴着城市的上空飞过,刚将城市开到城郊以外的旷野,眸光一撇,就见远远的,几架直升飞机朝着她包抄而来。 呵! 叶漓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这是下了血本了啊。 瞧把孩子给气的。 那就……玩下去吧。 她视线扫向周围包抄而来的飞机,眸光陡然发狠。 “漓姐,有飞机包抄咱们!”主副驾驶紧迫的出声提醒。 “我知道。”叶漓沉静的回答,声音不疾不徐,却掷地有声。 第7章 开战斗机出身的? 追上来了又如何,能拦得住她才算本事。 余光瞥见周围包抄上来的直升飞机,叶漓眸光泛冷。 接到命令负责围堵的机长发现目标,也是当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立刻通过对讲下令道: “油门推到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堵住她!” “拦住她!拦在她前面!” 相比清川基地这次开来的私人飞机,他们用来追击的直升飞机显然体量更小,速度更快。 数架直升飞机接到命令迅速散开呈扇形,马力全开的朝着清川基地的私家飞机前脸冲去,企图列阵阻挡住清川基地飞机前行的路径。 事实证明,司野安排的人确实有点东西。 他们也做到了。 几架直升飞机的机桨飞速运转着,俯冲着朝着清川基地的私人飞机斜斜的刺来,就拦截在飞机的不远处。 而另外的几架,则分别悬停在清川基地私人飞机的左翼右翼旁边。 他们似乎觉得这样便可以稳妥了,足以迫使叶漓想要调头都不行,最终只能在他们的掌控下,迫降在他们指定的地方,束手就擒。 然而他们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属于清川基地的私人飞机内。 主副驾驶正目光紧迫的盯着叶漓。 “漓姐,我们被包围了。” “所以呢?” 她又不瞎,她看得见,实在不必身边这两个语音播报时时刻刻提醒。 清冷如出水芙蓉的脸上依旧不见丝毫慌乱,叶漓抬眸看向围堵在面前的直升飞机,唇角倏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唇畔弯弯,她戴着人皮面具的脸,顷刻间风华流转。 “那就……试试吧。” 红唇轻启,她突然吐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 “试试什么?” 不等旁边的主副驾驶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只见叶漓抬手一把飞机的油门拉杆推到底! 旷野上空,清川基地的私人飞机顿时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飞机直直的冲向围堵她的直升飞机! “漓姐!” “天呐!” 主副驾驶就近扶住能扶住的东西,顿时吓的脸都白了,抬头向外望去,就见叶漓操控着飞机正不顾一切意图往直升飞机上撞! “啊!” 两人被吓得除了尖叫什么也做不到。 叶漓却依旧淡定的可怕。 对面显然也没想到她会这么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这是摆明了要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架势啊! 负责围堵叶漓的机长瞬间就慌了神! 眼看着双方的飞机即将撞在一起,立刻手忙脚乱的操控着飞机避让。 “唰!” 就在两架飞机极力调头想要避让的同时,叶漓瞅准了中间挪出来的空隙,操控着飞机咻的一下从两架飞机之间钻了出去。 飞机近距离接触引发的音爆使得她所在的私人飞机内一阵剧烈的颠簸! 而那两架闪避她的直升飞机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它们之所以能来追击清川基地的私人飞机,胜就胜在直升飞机体量小,速度快,可同样的,所有的好处背后都有其一定的弊端。 就比如现在。 体量如此之小的飞机,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样近距离擦过带起的爆鸣震动,两架直升飞机的驾驶员顿时被这剧烈的爆鸣声震荡得耳朵里嗡的一声。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飞机便不受控制的朝着他们闪躲的方向急速下坠过去。 不过也好在他们是直升飞机,对于降落地点的要求不高,所以最终并没有坠毁在山头,而是在山头迫降下来。 “这清川基地不是刚成立两年吗?开飞机的究竟什么来头!” 打开舱门下来,被迫降落的机长看着周围的荒山都快怄死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抱怨了一句,结果转头一看,只有他自己迫降在这个山头,身旁哪有什么同伴。 探头回到驾驶舱按下对讲,他刚准备吩咐其余的直升飞机继续追。 就听头顶突然传来螺旋机桨隆隆转动的声音。 拔出脑袋一看。 数架直升飞机正朝着他所在的山头急速降落。 “别……别降啊!” 被迫降下来的队长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眼神都直了,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耳光。 下一秒,尖锐的爆鸣声在山巅回荡。 “谁让你们跟下来的!” 其他降落下来的驾驶员面面相觑,都委屈的不得了。 “我们以为你坠机了啊。” 更有不会说话的直言道:“队长你这话说的,你那家伙直勾勾的奔着山头就冲下来了,那好歹队友一场,我们不得跟下来看看啥情况吗?” “好赖不济的,你要是撞的细碎了,我们也好给你收尸啊。” “我去你大爷的!” 本来就生气的机长顿时气的跳起来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不会说话就学学闭嘴吧你!” 生气归生气,机长冷静下来后,还是第一时间转头去给卓艺发消息。 手指战战兢兢的落在手机屏幕上。 “卓助理,麻烦你跟司爷说一声,我们没拦住。” “没拦住?” 卓艺收到消息当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他找来的,可都是当地的驾驶好手啊,再说,那么多架直升飞机去拦一架私人飞机,很难吗? 而且…… 卓艺抬眸看向身旁正在闭眼假寐的司野,实在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再气他一边。 “发生了什么?” 思前想后,他决定还是先弄清楚情况。 那边很快回他。 “清川基地的驾驶员疯了!他开着飞机不管不顾的对着我们就撞,我们也是慌了,就被迫降在山头了。” 这…… 赛车对撞游戏被清川基地给用到飞机上了? 而且,他们的人还没玩过。 卓艺垂眸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突然,他察觉到不对,猛的抬头。 就见旁边刚刚还在闭眼假寐的司野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此时此刻,他一双清冷的眸子刚好落在他手机屏幕上。 “一群废物。”冷眼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后,司野淡淡的收回目光。 卓艺见状心头一紧,赶紧帮忙解释道: “爷,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他们到底不是开战斗机出身的驾驶员,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也是正常的。” “那清川基地呢?” 闻言,司野抬眸朝他看来。 “清川基地成立至今不到三年,难道他们的驾驶员就是开战斗机出身的?” “这……” 一句话,噎得卓艺哑口无言。 第8章 碰面,是注定的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卓艺试探性的猜测:“那开飞机的驾驶员,就挺虎的?” 司野扫了卓艺一眼,没说话。 他手指不自觉的摸上佛珠,半晌才评价道:“是挺豁得出去的。” 薄凉的眼底染上一抹猫捉老鼠的兴味,司野转头吩咐卓艺。 “去吩咐驾驶员,以最快的速度开往京城,同时,调动沿途城市的直升机,继续对清川基地的私人飞机进行拦截。” 就算拦不住,也要绊住他们的脚步。 他要亲手抓住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可是……” 旁边的卓艺出声道:“咱们如此围追堵截,那清川基地的飞机不会干脆就在中途降落,然后逃往别的城市吗?” “不会。” 司野的目光淡然笃定。 他继而玩味的笑道: “清川基地很聪明,他们应该清楚,只有进了京城,才会让我有所忌惮,若是降落在别的城市,就更别想和我周旋了。” 他倒希望她降落在别的基地。 那他就更好抓她了。 但他估计她不会。 “明白了。” 司野话落,卓艺立刻起身去安排,同时心里也愈发的清楚,那女人闯进司爷的房间,是彻底将司爷激怒了。 所以他哪怕撑着难受的心脏也要亲自回国抓人。 不抓住她,这事怕是难以善罢甘休。 那边,叶漓将飞机开出包围圈后,立刻将主驾驶位又让了回去,同时出声叮嘱道: “沿途的城市一定还会有前来堵截我们的直升机,就按照我刚刚的方式,和他们斗下去。” “漓姐。”主驾驶接回操控台听到这话,都快哭了,不放心的问叶漓。 “那万一他们要真跟我们拼命呢?” “不会的。” 叶漓毫不犹豫的分析道: “这毕竟不是真的战场,他们犯不着真跟我们拼命,况且……” 她说到这顿了顿。 主副驾驶立刻问道:“况且什么?” “况且啊……” 再次开口,叶漓缓缓的说着,垂眸低低的笑了。 眼波流转间,居然隐隐含着几分宠溺的无奈。 她道:“况且我留意过司野的为人,他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真的让下属去拼命的。” 那个外表凉薄的男人,没那么狠毒。 说到这,叶漓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过她很快又定下神来,再次对两人吩咐道: “你们就按我说的办就是了。” 不出她所料的话。 司野的目的,应该只是绊住她的脚步,好抢在她前面回到京城抓她。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不得不做些别的准备了。 叮嘱完主副驾驶,叶漓返身回到客舱,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后,她翻出一面镜子揽镜自照。 这张人皮面具是兔子为她回京新做的。 当时情况紧急,齐枫给她戴上的时候她并没仔细看,现在细细看来,兔子做这张人皮面具的时候用心了。 面具将她的脸修饰成寡淡清冷的模样,和她当时闯进司野房间那张甜美的脸几乎找不到任何重合的地方。 可就是这样,才麻烦。 叶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起眉头。 她可以肯定,司野现在是笃定她人就在这架飞机里的。 纵使她还能继续和他周旋,也不得不做好万一被他抓住的准备。 设想一下,如果满飞机的人都被司野抓住会如何? 司野不是蠢蛋,他身为国际科技研究院的客座教授,不可能没了解过人皮仿真面具,这项技术如今已经很成熟了。 当他看到她这张和调戏他时完全不一样的脸,势必会发现端倪,说不准会将她的人皮面具当场揭下来也说不准。 她倒不介意被司野看到自己的真容。 但问题出就出在,她的真容可以给司野看,但却万万不可以暴露在空气之下,因为…… 想到这,叶漓眸光微定,转头拿起齐枫给她带上飞机的背包翻找起来。 还好,她在背包里找到了她昨晚执行任务时用的那张人皮面具。 去到卫生间将面具换上,叶漓双手撑在洗手台上。 镜子里的她又变成甜美可人的模样,勾唇笑一笑,笑容潋滟中,眉眼灵动。 司野,中了药调戏你拍你裸照,是我对你不起。 既然你要抓我。 那我就陪你玩下去好了。 飞机突然又晃了一下,叶漓笑容一收,重新朝着驾驶舱走去。 驾驶舱里,主副驾驶刚和新围上来的直升飞机博弈结束,穿着直升飞机的缝隙穿过,此时此刻再看叶漓,他们抓着操控杆的手指都在抖,转头看着叶漓的眼神也满是慌乱。 “漓姐。” 副驾驶开口叫她,声音抖的如筛糠一般转头想要问她话,一转头眼睛都直了。 “不是吧漓姐?” 他简直不能置信的看着叶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闲心给自己换一张人皮面具?” “你不懂。” 叶漓也没解释。 说话的功夫,她眸光一紧吼道:“看前面!” 前方,又是几架直升飞机。 闻言,副驾驶非但没回头去看,反倒双眼一闭拉下油门,不管不顾道:“反正也是要撞的,还看什么看啊!” 说话间,飞机再次朝着负责拦截的直升飞机不讲道理的冲去! 又是一次赌命搏出一条出路。 当飞机再次承受音爆从直升飞机闪躲的缝隙中穿过,主驾驶的脸都白了,他不敢回头,背对着叶漓问: “漓姐,要不咱们就在前面的城市找个停机坪降落算了。” “不行。” 叶漓想也不想的拒绝他,冷声道:“如果在这种小城市降落,那咱们就更别想跑了。” 只有权力云集的京城,才能让司野有所顾忌。 她毫不犹豫的命令道:“直奔京城。” 没办法。 面对清川基地创始人,这俩驾驶员即便害怕也不敢拒绝,只能按照叶漓安排穿越重重阻碍艰难的朝着京城开去。 反观司野那边,没人阻拦他的行程,他所在的直升飞机正悬在云层之上,一路朝着京城方向飞掠而去。 赶在清川基地的私人飞机之前进城,已经成了注定。 而叶漓的飞机一直保持着超低空飞行的状态,将城市当做坐标,这样的做法虽然可以帮助他们在没有雷达信号的情况下辨认方向。 可这是违规的。 京城之外尚可,京城之内,叶漓也不敢,够判了。 眼看飞机马上抵达京城,她当即下令道:“就在京郊附近的停机坪降落。” 与此同时,她心中更无比清楚。 司野的人,应该已经在那等着她了,搞不好的话,就连司野也在。 少女摇摇头,甜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 看来,注定是要碰面的了。 第9章 穿上衣服他更能打 飞机朝着京城外围的机场降落。 叶漓动作麻利的将运动外套拉链拉上,转头看向一旁的主副驾驶二人。 “一会你们要是被抓住的话,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负责送我回国的驾驶员,司野不会难为你们的。” 闻言,主副驾驶二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一丝无助。 “啊?” 这是…… 要把他们卖了? 而且怎么从叶漓口中说出来的司野,听着就那么像是个好人呢? 啥好人会对他们穷追猛打整整一路啊! 两人转头看着走向舱门的叶漓都快哭了,可叶漓已经顺着打开的舱门跳了下去。 她双脚刚一落地,停机坪周围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立刻朝着她包抄而来。 不用想也是来抓她的。 叶漓甜美的小脸上不见丝毫慌乱,抬手将外套的兜帽戴在头上后,她双手插进口袋,立刻扭头朝着一旁的航站楼走去。 几个黑衣人见状立刻交换了一波眼神,队伍自发自动的分成两拨,一拨朝着刚刚降落的请川基地的飞机包围过去,另外一拨则朝着叶漓追去。 因为这里是京郊之外的私人收费停机坪,所以一般只有私人飞机才会在此降落,所以航站楼内此刻并没有什么人。 可叶漓前脚刚一迈进航站楼,眸光一扫,就见整个航站楼内,四处都是身穿黑色西装的打手。 明知司野绝不可能只在一个停机场留了人。 看到眼前的画面,叶漓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 仅仅是这一个停机场就这么多人。 司野这是将自己在京能调派的所有人手都调派出来了吗? 看这架势,是准备将她围个插翅难飞了。 收到命令准备抓人的黑衣人早就得了清川基地飞机降落的信号,此时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卫衣外套的纤细身影露头,当即齐刷刷朝着她奔来。 “抓住她!” 啧啧啧。 还是那句话,不可能抓得住一点。 叶漓扭头就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纤细的身影看着单薄,实则灵活的很。 她速度奇快的钻进卫生间,长腿踩在女卫独有的化妆台上,探头一把便将头顶的通风管道口摘了下来。 双手拉着通风管道口的边缘刚准备钻进去,迎头就撞上一张斯斯文文的脸。 是卓艺。 卓艺受到司野的命令,早早便带人趴在通风管道内等她了。 他听到动静猛地抬头,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和叶漓的眼神隔空相撞。 “司爷说的没错,你果然喜欢钻管道井!” 四目相对,卓艺顿时眸光一肃,当即伸手就要来抓叶漓。 然而下一秒,他只觉一只素白的小手快如闪电的从他眼前掠过,卓艺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常年戴着的金丝眼镜便消失不见了。 再抬头。 他的眼镜正被女孩挂在指尖。 “没有度数啊。” 叶漓饶有兴致的晃了晃指尖的眼镜,表情状态并不像是个正在被抓的人,甚至还有闲心不解的看着他问上一句。 “没有度数的眼镜你戴着它干什么?纯属装逼吗?” “你管我!” 卓艺下意识伸手就想去抢眼镜。 下一秒,女孩素白的双手再次伸出两根手指快如闪电的朝他戳来。 “我去!” 玩的真埋汰! 怕被戳爆眼球,卓艺下意识的闭眼,接着就听“砰”的一声轻响,似乎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等她再睁开眼睛,通风管道的入口处,哪里还有女孩的身影。 “抓住他!” 意识到自己是被晃点了,卓艺顿时一声怒喝顺着通风管道入口跳了下来。 刚准备往外追,迎面却撞见刚追过来的一众打手。 双方四目相对,都有些愣住了。 打手:“卓助理,你看到那个女孩跑进卫生间了吗?” 卓艺:“你们看到那个女孩跑出去了吗?” 双方开口,又都愣住了。 不大的卫生间内,站满了司野的手下,却唯独不见女孩纤细的身影。 卓艺目光实难置信的转头将洗手间扫视了一圈,确认卫生间唯的一扇小窗户依旧是从内锁上的后,他眼底不解之意更浓。 整个卫生间拢共就那么大点个地方。 她没有顺着通风管道进去。 外面进来的人也没看到她出去。 人呢? 难不成就这么凭空蒸发了不成? 卓艺拿着对讲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连话都不知道怎么给司野回。 许久,他才注意到化妆台下面的消防管道井。 卓艺随即意识到不妙。 这里是一楼。 她顺着消防管道井跑的话,整个城市的管道井都是连通在一起的,那么也就是说,她完全不必在机场内和她们兜圈子,而是只需要在地下管道里面绕,随便找一个城市里的管道井出去就可以了。 而京城的管道井多如牛毛,谁又知道她究竟会从哪个管道井出去? 看着打开的管道井,卓艺硬着头皮带人追下去的时候,脑子里仅剩下的唯一想法就是——抓不住了。 叶漓自己也觉得自己这是逃掉了。 然而,当她沿着管道井横七竖八的岔路拐了几个弯后,眼前的画面让她顿住了脚步。 昏暗狭窄的管道井内,司野正站在一个岔路口静静的等着她。 只见他双手环胸,漆黑的环境内,本就棱刻的五官更显立体,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腕上的沉香木佛珠,抬眸朝她看来的瞬间,薄凉的眼底满是戏谑。 “你果然是属老鼠的。” 司野说着,眸光戏谑的环视周围。 “专喜欢挑管道去钻是吗?” 清冷沉静的声音一字一句砸在耳畔,此刻清醒的叶漓听来,却蓦地眼眶一热。 下一秒,叶漓已经收了眼底的热意。 少女顶着柔软的兜帽歪头,稍稍活动了下手腕后对司野勾了勾手指。 “还要动手吗?司爷?” 话音刚落,叶漓只觉周身的空气骤然一凛,司野颀长的身影动了,拳头带起一阵劲风,直奔她面门招呼过来。 叶漓赶忙抬手接招。 “砰!砰!砰!” 黑暗中响起两人拳脚相加的闷响。 眼看着司野的手直奔自己纤细的脖子。 叶漓迅速弯腰躲开,继而抬脚一个扫堂腿朝着司野招呼过去。 “手上功夫不错,那就试试下盘稳不稳!” 她这一脚踢的毫无保留,又急又狠,直攻司野双腿…… 第10章 她能走,但她不走了 他怎么觉得她这话依旧是在耍流氓? 眼看着女孩修长的腿朝着自己的双腿扫来,司野眸光一紧,多年格斗训练出的本能让他下意识便将双手按在女孩的背上。 下一刻,他腰腹反卷,右脚突然踹向身后的墙面用力一蹬!轻而易举的就借着叶漓的背部翻越了过去,与此同时,还不忘回腿对着叶漓的后背就是一脚! 不过叶漓早就算到了他的后招,趁着他借着自己的后背翻越过去的刹那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在司野一脚踹过来的瞬间,她身形飘逸的在原地打了个转,顺理成章便躲过了司野踹过来的脚。 “下盘很稳嘛。” 眼看着司野一脚踹空落在墙上,叶漓明眸不无露骨的扫过他的腿,再抬头,笑了:“腿也很长。” 这一次,司野扎扎实实的确认了,她就是在跟他耍流氓。 清冷的眼底染上一层薄怒。 他回头,大手猛地朝叶漓纤细的脖颈抓去。 这女人的身手极好,司野在出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她会躲开。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女孩躲开之后,居然没有再和他动手,而是双手攀上他的肩膀,灵活的身体借势从他头顶跃了出去后,然后……撒腿就跑! “不玩了司爷!下次再见!” 还有下次?! 她当他有的是时间在这陪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 司野看着借着自己肩膀翻越过去的女孩都被气笑了,下意识拔腿想追。 前面的女孩却在这时候回头,笑容明艳甜美,手里却猛地丢下一颗烟雾弹。 “呲!” 烟雾弹的浓烟瞬间滚滚而来。 只一秒,司野的视线就被浓烟遮挡了个彻彻底底。 而他不过被浓烟阻拦了一瞬,等穿过烟雾追出来的时候,面前除了几条横七竖八的岔路,哪里还有那女孩的身影。 身后的烟雾弹还在呲呲作响的冒着浓眼,不仅遮挡了视线,更是让他连她的脚步声都听不到。 想跑? 没那么容易。 司野凝眉便准备靠近周围的管道井通过共振去听女孩的脚步声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然而他才刚靠近。 就听到一阵阵密集的脚步共鸣声朝着他的方向奔来。 与此同时,似乎还有发号施令的声音。 不是他手底下的人。 司野眸光一紧。 与此同时,趴在管道井上的叶漓也是心头一紧。 她知道跑一定会暴露自己的动向,所以趁着烟雾弹奏效的时间,顺势爬上岔路口的一条管道井。 她原本的打算是先在这里耗着,等司野什么时候彻底放弃找她再找机会顺着管道井离开。 可…… 叶漓侧耳贴在管道井上。 这么多的脚步声是怎么回事。 “司野回国了。” 管道井内,突然传来嗡嗡的交谈声,叶漓贴在上面仔细辨认后听到他们在说: “他好像是为了抓一个女人回国的。” “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只要弄死他,咱们往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一定要趁着这次机会,弄死他听到了吗?” 嗡嗡的交谈声并不清晰。 叶漓耳力过人却听的清楚。 闻言,她登时心头一紧。 有人要杀司野? 随即,她便想到如今国内的形势,她虽人在国外,却也听了一耳朵,眼下似乎正是三年竞选在即的时候。 司野作为京城首屈一指的富豪,自然也有自己支持的阵营,既然有阵营,那么势必就有冲突。 如此说来,是对手方的人抓到机会来对付他了? 那他孤身一人在这下面,能行吗? 那边,司野也听到了动静。 确认是对手派来的人后。 他第一时间按下对讲叫卓艺带人来支援。 他知道国内的人不会安分,就是没想到他们的消息居然来的这么快,看来是时候清理一下内部的人员了。 那女人…… “运气倒好。” 轻嗤一声后,司野颀长的身影一个闪身隐没在旁边的岔路口内。 很快,密集的脚步声纷杳而来。 “给我搜!” 为首的叼着一支烟,丝毫没有顾忌的转头对着手下吩咐道:“刚刚打斗的声音就是从这边传来的。” 他看着静悄悄的四周笃定道: “打斗声刚停没多久,你们,分成四个队伍,沿着这四条岔路口去搜,务必把人给我抓到!” “是!” 话音刚落,跟在他身后的几十个手下纷纷点头,迅速分散成四支队伍朝着周围的岔路钻去。 领头的男人却还站在原地。 他手里的一支烟燃尽了,随即又点起另外一颗烟,吞云吐雾道: “他娘的,这么好的机会可是难得,这要是让人给跑了,咱们都没法交差。” 他说着转头耀武扬威的呵斥手下。 “我说的话,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手下们显然是领略他的淫威都已经领略习惯了,闻言齐齐应声,却又在下一秒纷纷愣住。 因为,他们都是男人。 可在这应声的声音中,居然夹杂着一道甜美的女声。 “谁在说话!” 领头的男人显然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烟头瞬间烫到手指,顾不得这些,他将烟头往地上一丢,转头就去找声音的来源。 一群人都在紧张的四下张望。 就在这时,女声再次响起。 “蠢货!” 是头顶! 众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下一秒,一根不知道从哪伸出来的极细的铁丝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横在了他们的脖子下面。 众人抬头只来得及瞥见一眼女孩甜美的脸,紧接着脖子上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大簇大簇的鲜血已经不受控制的从他们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嗬!嗬!” 为首的男人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颈动脉被割断了,求生的本能让他双手下意识的掐住自己的脖子。 可喷涌的鲜血还是不受控制的从他的指缝中溢出。 “抓……” 他张嘴就想喊,头顶的女孩却在此时双脚勾着管道井倒悬而下,看似柔弱无骨的小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巴,力气却大的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可以叫人,但你没机会了。” 叶漓手持匕首,面无表情的对着他的心口就是一刀。 “哼!” 男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下一秒便彻底没了动静。 可面前的人太多了。 纵使叶漓这一击足以毙命,可到底不是即刻就让他们咽气的法子,即便她捂住了为首男人的嘴,还是没能拦住他旁边的人发出动静。 “救命!” “来人啊!” 几个男人濒死前发出惨叫。 叶漓回身就是一脚踹了过去,冰冷的语气嚣张至极。 “叫人回来送吗?” 第11章 你是属流氓的吗? 想不到刚回国就要手染鲜血。 叶漓听着周围朝着她这边去而复返的脚步声,甜美的眉眼瞬间冷彻到了极致。 那就,来吧。 她平静的听着脚步声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蜂拥而至,目光淡然的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甚至还有闲心抽出张纸巾平静的擦了擦手,继而又将纸巾塞回了口袋里。 与此同时,站在岔路口暗处的司野也听到了旁边岔路传来的求救声,凌厉的眉峰上挑。 他不觉得卓艺的支援会有这么快。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 那边有自己人。 念及此,司野也不再隐藏,眼看着马上走到他面前的一队人马听到声音又要折返回去,劲瘦的身形在黑暗中如同猎豹一般动了。 他闪身突然扑向那队人马。 对方听到声音回头就已经来不及了。 几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耳畔便传来“咔嚓”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待到定睛看清楚。 就见司野手戴佛珠的那只胳膊,此时此刻正绕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刚刚就是他一只手按着他的头顶,另一只胳膊用力一错,直接将他的颈椎给扭断了。 被他擒在手里的男人甚至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已经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他的动作又快又利落。 不待众人回神的功夫,他已经一把捞起队伍里的另外一个男人,同时抽枪,冰冷的枪口顶在他的肚子上。 “噗!噗!” 是子弹穿透防弹衣入肉的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 待到这一队人马看清眼前就是他们要抓的人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两个队友折在了司野手里。 “抓住他!” 带头的小队长这才回过神来,一声令下,所有人顷刻间一齐朝着司野扑了过去。 司野闪身躲避,同时抬手就是几枪。 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没有多大的声响,冲在前面的几个男人已经应声倒地,可司野的子弹也没了。 因为身份的原因,他在国内是允许配枪的,但子弹却有限,而且每一颗子弹的使用,最终都要做成报告向上级层层提交声明。 而他之所以毫不犹豫的选择开枪。 是因为他从外面打斗的声音来听,他的人也不多,或许只是零星几个追着那女人下来的。 对方来的人这么多。 他身为领导,不可能让手下自己独当一面,而他躲在暗处独善其身,能帮他们吸引一部人人,就吸引一部分。 果不其然,随着枪声响起,有脚步声立刻调转方向朝着他这边来了。 司野当即收起空掉的手枪,转头和他们肉搏起来。 他动手干净利落,每一次出手,都直取可以使对方一击毙命的脆弱点,不一会的功夫,地面上已经横七竖八倒下了很多打手。 可司野的呼吸,却在这时加重了几分。 他剑眉倏然一紧,下一秒,原本干脆利落的动作突然就差了那么几分,本欲挥向打手太阳穴的拳头,突然便失了准头的落在了对方的脸上。 虽然还是将那打手掀飞了出去。 可他也因为动作慢了半拍,被人一脚踹在了肩膀上。 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身后踉跄了几步,司野艰难的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他的心脏…… 医生说他不宜大喜大悲,更不宜剧烈运动,看来医生说的没错,不过才收拾了几个小喽啰,他的心口便已经疼的仿佛要被撕碎了一样。 黑暗中,司野垂眸,惊世绝艳的脸上,脸色一瞬间惨白如纸。 原本已经被他打怕了的打手见状,顿时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司野的情况不对。 “兄弟们!上!” 本来士气都已经被打弱了的打手顷刻间又重新精神抖擞的朝着司野扑来。 “不自量力。” 司野睫毛颤动着抬眸,咬牙又是一拳挥了出去。 一拳掀在冲在前头打手的太阳穴上后,他迅速抬腿,一脚踹翻了紧跟其后的打手,打手的身体瞬间被踹的倒飞而出,顿时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接二连三带倒了他身后的一众打手。 他心口的痛,却在这一刻仿佛要将他搅碎。 司野闷哼一声,下一秒剧烈的疼痛便让他眼前蓦地一黑。 意识到自己的状态。 司野心道一声完了。 如果支援还不到的话,他今天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强烈的疼痛让他连耳朵都在耳鸣,身体再次不自觉的倒退两步,司野捂着心口再也承受不住的单膝跪倒在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嗡嗡耳鸣声中,他眼前阵阵发黑,却依稀能听到朝他踹来的脚呼啸而来。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和铺天盖地的攻击却并没有落下来。 等到他咬牙勉强恢复眼前的清明抬头看去。 一条修长的腿,凌空拦住了打手朝他踹来的脚。 打手一脚被拦,抬头惊愕的看向阻拦自己的女孩。 目光扫过她姣好的容貌和身段,打手咧嘴扯着满口黄牙对她猥琐的笑了,色眯眯的目光将叶漓从头视监到脚。 “小丫头,走错路了吗?听哥哥的,这可不是你能管的事。” “嗯,是走着走着不小心掉下来了呢。” 闻言,叶漓也抬头对他甜甜一笑。 紧接着,面容甜美的女孩回手就是一拳朝着他的侧脸招呼过去! 动作又凶又猛,直接将那打手掀翻在地。 傻逼玩意! 接着,她身影如同黑暗中的猎豹一般动了。 出拳,抬脚,每一次攻击落下去,都能直接掀翻一个身形远超于他的壮汉,不消片刻,本来已经被司野料理的七七八八的打手,全部被叶漓打晕在地。 她弯腰捡起一把那些打手的手电筒,转头疑惑的司野看去。 他状态不对,受伤了吗? 通明的灯光直直照射在漆黑一片的底下管道里,余光映衬着她的甜美的脸颊轮廓模糊不清。 司野单膝跪在地上,身影明明已经要撑不住,背脊却挺拔到倔强,尤其是抬眸朝她看来的那张脸,苍白到似乎即将破碎。 四目相对。 叶漓逆着光试探性的朝司野伸手。 “还能起来吗?” 少女的声音清清甜甜,司野眸光微动。 目光落在面前沾满鲜血的掌心上,他恍然意识到,原来刚刚的打斗声根本不是他的人,而是她。 她不是跑了吗? 为什么又要折返回来帮他? 他如此兴师动众的对着她穷追猛打。 她当真笃定他不会弄死她吗? 司野撑着心口看着面前的女孩,一波又一波剧烈的疼痛中,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看不懂一个人的想法。 面对她伸过来的手,他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然而他的沉默落在叶漓眼里,却只当他是受了重伤怕是即将撑不住了。 眼看着他的手始终紧紧的按着胸口。 “我看看。” 叶漓眸光一紧,当即丢了手电筒扑上来就要扒他身上的衣裳。 “你干什么!” 司野此刻才终于回过神来,紧接着只听“刺啦!”一声布帛破裂的声音,他胸前猛地一凉! 春光乍现。 叶漓找不到伤口居然还在往下撕。 司野眸光一凛,赶忙擒住她的双手,他目光痛苦的看着她,剑眉星目紧紧的皱着,已经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下意识开口问道。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耍流氓?” 第12章 别反抗了,没用的 “嗯?” 叶漓抬眸看去,他俊美如玉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慌乱,再配上他面颊此刻苍白无力的脆弱感。 叶漓下意识抿嘴。 怎么说呢,真的让人想将他捧在手心狠狠揉碎。 “那怎么了?”叶漓突然话锋一转,同时伸手就在司野脸上摸了一把,对上他惊愕闪避的模样,调侃道: “就你现在这情况,我就算强了你,你还有余地可以反抗吗?” 话落,回应她的是司野无尽的沉默。 叶漓见状,低头正要找司野的伤处,就听他突然冷冰冰的开口,低声道: “你觉得我都这样了,还能硬吗?” “……” 叶漓手指猛地一颤,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去。 就见司野也在玩味的看着她。 他脸色已经惨白到几乎透明,偏一双薄唇红的鲜红欲滴。 两人视线碰撞到一处。 他语气清浅的又问了句: “所以你打算怎么强了我呢?小禽兽。” “那办法可就多了,比如下药就是个不错的办法。”叶漓说着抬手在鼻翼下比了比。 “司爷应该不会不知道,最近M洲那边刚最新研发了一批关于这方面的药品,都不需要吃下去,只需要在鼻子下面嗅一嗅,就可以让人动情到难以自持。” 那些不法之徒,最近就是用这样的药品在夜店糟蹋拐卖女孩子的。 甚至在大街上…… 叶漓说到这神色有些冷。 低头看着被司野死死护住的心口道:“我没打算耍流氓,只是想看看你哪里受伤了。” 不是受伤。 心脏的痛又一波传来,司野的嗓音都连带着紧迫了几分,他咬牙硬撑了半晌,才犹豫着挤出几个字。 “是心脏病。” 心脏病? 叶漓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她从前从未听说司野有心脏病。 “我看看。” 小手再次朝着司野衣服的前襟抓去,却被司野眼疾手快的护住。 “再撕,我就真的要衣不蔽体了。” “那你就别再反抗。” 叶漓抬眸看着司野,笃定道: “对天发誓,我真的只是想看看你心脏怎么样了。” “然后趁我心脏不好,下药把我强了?”司野反问。 “……”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这个。 叶漓懒得和他说,抬手不管不顾的就要去撕他的衣裳:“我还会些简单的医学常识,你再这么硬撑下去,小心猝死。” “那倒是有可能。” 司野依旧在闪避着她。 大手再次擒住她锲而不舍的双手,他的掌心此刻已经是一片湿凉。 刚要开口说话。 耳畔再次传来阵阵密集的脚步声,与此同时还有男人的怒吼声: “下来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一个都联系不上,你确定他们的定位都在这边吗?” “都他妈干什么吃的!聚在这干什么呐!” 还有援手! 黑暗中,叶漓和司野对视一眼,接着十分有默契的同时起身。 “你还能行吗?” 搀扶着他的胳膊,叶漓低声问司野,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已经将身体一部分的重量压在了她身上。 显然,对此他是不愿意的,只是不得已。 “不太行。” 对上叶漓的目光,司野坦然摇头,同时低声道:“对方这次应该是雇了不少人,我的人在上面应该也被他们给缠住了,为今之计……” 他说到这顿了顿。 叶漓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他:“为今之计怎么办?” 接着便见他红唇轻动,不疾不徐的说出一个字:“跑。” 叶漓:“……” 她还当是什么好主意…… 不过眼下看来,确实也只能跑了。 不然留在这,也是要被瓮中捉鳖。 叶漓不是啰嗦的人,事已至此,她拉起司野的胳膊便环绕到自己的脖子上,接着撑着他身体大半的重量,带着他往前方的岔路口跑去。 两人的脚步声并不大,可在这狭小空寂的地下管道里,却被放大的极为明显。 几乎是脚步声响起的同时,黑暗中随即传来一声男人的大喝: “在那边!” “给我追!” 顿时,纷乱复杂的脚步声齐齐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奔来。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叶漓带着司野跑的更快了,同时,她也在留意着司野的脸色,眼见他强忍着痛苦却不想拖累她的样子,叶漓喉头发紧。 “你真的还能行吗?” 许久,黑暗中才传来司野喑哑的声音。 “你可以把我丢下。” 言外之意,他不大行了。 话音刚落,叶漓停下了脚步,抬手拿开了他环绕在脖子上的手。 司野眸光一顿,接着便听到她声音低低的说。 “那就没办法了。” “那你就自己走吧。以后最好躲好一点,别让我抓到。” 以为她要丢下他独自离开。 司野捂着心口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然而下一秒,女孩的手突然攥住他的胳膊,四目相对,他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女孩纤细的身影已经绕到他的怀里。 他被比他矮小纤弱了一大截的女孩背到了背上。 不知是不是他听错了。 女孩原本甜美的声音,在这一刻变的清冷而坚决。 “不会把你丢下的。” “你……” 司野眸光一颤刚想问为什么?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他已经彻底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黑暗中,叶漓背着司野迅速向前奔去。 哥,真沉啊。 看着长的劲瘦,实则重量大的一批。 也是。 叶漓随即想到闯到他浴室时的画面,长手长脚的男人全身都是线条优美的肌肉,这样算起来的话,密度大点也是正常的。 耳听身后追击的脚步声越来越大,叶漓心中也就愈发清楚追兵和她的距离也就越来越近,她背着司野不敢有丝毫放松的钻进前方另一处岔道后,毫不犹豫的摸出口袋里的催泪弹朝着身后丢去。 “呲!”催泪弹的浓雾瞬间爆发,浓烟和刺鼻的气味顿时充盈在身后的整个管道内。 马上就要追上来的打手们全都猝不及防的着了道。 霎时间,身后全是呛咳怒吼的声音。 叶漓瞅准这个机会,也终于将司野带到一处下水井井盖下方。 她先是抬头看了看头顶的井盖,继而又抽出袖口五爪钩,一把拽下上面的牵引绳后,便将司野和自己结结实实的捆在了一起,然后才带着司野从下水井口爬了出去。 外面,是空旷到有些荒凉的京郊。 远处倒是有几处建筑,但也都是科技园一样的地方,此刻夜深,就连科技园内也是一片静谧。 抬腿一脚踢上井盖后,叶漓带着司野朝科技园的方向跑去。 夜风拂过。 司野昏昏沉沉的趴在叶漓背上,意识混沌不轻之间,似乎闻到少女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像葡萄。 但不是葡萄的甜美。 而是像葡萄酒一样的味道,馥郁馨香,且醉人。 第13章 以身相许?想得真美 可他更想知道。 他穷追不舍的想抓她,她却为什么要救他? 可模糊的意识让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任由叶漓背着他往工业园的方向去。 靠近工业园的路边零散停放着几辆看着就有年头的破车,也不知道多久没人开过了,上面蒙着厚厚的一层灰。 叶漓随便选了一辆车况尚好一些的捷达。 将司野放到旁边的地上后。 她抬脚抽出紧贴小腿处藏着的匕首,将匕首翻转过来,紧接着就用匕首的手柄朝着车窗重重砸了下去。 “砰!” 匕首重重的落在车窗的玻璃上,瞬间将玻璃砸出蜘蛛网样的裂纹。 随着叶漓抬腿又是一脚踹下去,全是纹裂的玻璃再也支撑不住的朝着车内落去,她收腿顺势钻进车内,立刻从操控台上拆出一条电线,接着找到启动机线和ACC钥匙门线,迅速将车子打起了火。 确认车里有油后, 叶漓抬手直接从里面推开车门,这才拖着司野将他放到副驾驶上。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给司野系上安全带,而是先摸了摸他冰冷的脸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后,再次撕开了他胸前的衣裳。 上次意外闯进他浴室,叶漓属于状态不对,所以并没有过分留意过他的身体。 然而此刻,看着他暴露在空气当中的胸膛,叶漓这才看到,在他心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有着一道细长的伤口。 应该是手术时留下的伤口。 而且负责给他手术的医生手法很是不错,伤口并不大,而且缝合的很平整,年头久了,就连疤痕都很浅。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已经和他的肤色一般无二了。 “你……什么时候病的呢?” 为什么她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叶漓手指微颤着落在他的伤口上,接着另一只手便摸向座椅旁边的机关直接将座椅放倒了下去。 随即,她两只手全都贴在了司野的心口上。 正准备弯腰听听他的心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男人的大手,突然毫无预兆的擒住了她的手腕。 司野薄凉的双眸睁开,因为痛苦,又因为一贯的平静,他的目光,如同激荡破水的湖水,静静的将她看着。 开口,他声音微微沙哑。 “小禽兽,你果然准备趁我病要毁我清白。” 四目相对,叶漓的脸“腾!”一下就烧红到耳朵根。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明明是准备给你做心肺复苏的好不好?” 再说…… 不对…… 叶漓眨了眨眼,突然问司野:“你是清白的?” 男人的大手掀开她的小手,拨开叶漓后,司野起身从副驾驶上坐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想要将上衣拢起,然而当指尖落到衣襟的位置,他才恍然想起来,他的衣服不是被脱了,是干脆被撕碎了。 缺布的衣服根本就合拢不到一起。 司野指尖微颤,干脆也就不合了,难受的他随意的往旁边的门框上靠了靠,转头平静的看向叶漓。 “是清白的,但再这么跟你共处下去,我也不确定我还能不能是清白的。” 叶漓:“……” 这话说的,好像她多饥渴一样。 “你的心脏……”叶漓转移话题,抬手指了指他心口的位置:“是哪里出了毛病,这么晕了又醒,醒了又晕的,能行吗?” “不行。” 司野说着淡淡的别开目光。 “所以得麻烦你送我去趟医院。” 司野说着报上慈心医院的名字。 叶漓听了这名字,眉心陡然一跳。 慈心医院她知道,那是京城为数不多的私立三甲医院,开办这家医院的苏家乃是医学世家,其家主苏南枝,如今更是国际医学研究院的院长。 她身上二十多块碎掉的骨骼,当初就是她主刀给她换的。 也就是说,司野的病一直都是慈心医院在管的。 而且从司野的态度上看,是不打算告诉他什么了。 叶漓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开车载着司野往慈心医院去。 车子开上城郊高速后。 叶漓目光偷偷睨着身旁的司野,昏暗的车厢内,他神色恹恹的坐在副驾驶上,一身清冷的与眼前的车厢格格不入。 此刻,他正垂眸在手机屏幕上输入着什么。 应该是正在给手下报平安吧。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薄凉的眸子突然朝她直直的看来,嗓音低沉喑哑。 “就这么好看?” “没有。” 视线相撞,叶漓猛地收回视线。 然而面前蒙上灰尘的挡风玻璃却依旧能够倒映出司野的浅影,只见他淡然的收起手机,眼神从从始至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哦?” 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完全不管大敞四开的胸口,司野单手撑着额头靠在门框上清冷开口。 “没有很好看,你还拍我裸照?” “吱——” 车胎磨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开车的叶漓和坐在副驾驶的司野都猛地晃了晃。 司野被震得身体微微前倾,颀长的身影坐直后再次开口:“被拍裸照我都没慌,你慌什么?” “你没慌?” 闻言,本来还有些心虚的叶漓突然歪头看着司野问: “那要是你没慌的话,你派那么多人抓我干什么?” 司野:“……” 话都已经说到这了,叶漓干脆不怕死的指了指他的心口继续说下去: “而且还是在你重病缠身,国内局势还对你不利的情况下也要回来抓我,就这,你还说你没慌?” 闻言,司野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将视线别向窗外。 车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叶漓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而就在她即将将车子开下城郊公路时,司野突然开口:“那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嗯?” 叶漓闻言下意识的转头朝他看去。 就见他转回头来定定的看着她,同时音色清浅的又问了一遍:“既然知道我是来抓你的,那你又为什么要救我呢?”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一路了。 他想知道个答案。 “因为……”四目相对,叶漓的眸光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下一秒,她收回视线,玩世不恭的笑了。 “还能是因为什么,纯纯的觊觎你美色呗。” “唔。” 叶漓说到这缓缓笑开,眼波风流道:“就是想着,我都这么不计前嫌的回来救你了,万一你一感动,就突然决定对我以身相许了呢。” “那你想的可太美了。” 话音刚落,司野一个脑瓜崩就弹在了她头顶上。 “唔。” 病归病,手劲还不小。 叶漓顿时被弹的泪目了。 第14章 她该回家了 然而就在她回头刚想嘴司野两句时,就见他的脸上刹那间毫无血色,一只手捂上胸口的同时,另外一只手正死死的扣着车辆的塑料台面。 手指因为用力,而过分的发白。 又疼了! 叶漓见状眸光一紧,顿时没了再和他斗嘴的心思,双手扣紧方向盘,她一脚油门就踹了下去。 她已经尽快将司野送到医院了。 可到的时候,司野还是挨不住晕了过去。 配合医生护士将他送进急救室,叶漓站在亮着红灯的急救室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满满的都是冷汗。 “苏姨。”叶漓在手术室外站了许久才掏出手机去发消息。 “你人在哪呢?” “?”苏南枝那边很快回复过来:“就在你们上次执行任务的城市啊,我不是说了嘛,我有个医学研讨会要开。” 执行任务的城市? 叶漓盯着消息,突然想起自己闯进司野房间时的画面。 当时,他也是难耐的捂着心口。 可她当时只以为他是被自己气的狠了。 现在细想才发现,原来是他的心脏在那个时候就出问题了。 那还…… 想到这,叶漓眼眶微微发红的抬头看向急救室紧闭的大门。 那还不顾一切的回来抓她吗?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那她就不跑了,被抓住又能怎么样呢? 叶漓抿了抿嘴,这才低头给苏南枝回复: “苏姨,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次去M城,不仅仅是为了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那么简单吧?是不是,也是要暗中给司野治疗?” 聊天界面那边,许久没有回复过来,最上角的位置,苏南枝的名字和正在输入中几个字不停的来回切换。 看来,她猜对了。 没等苏南枝的消息,她继续问道: “司野出事了,已经被我给送到慈心医院了,他会有生命危险吗?” 片刻,苏南枝那边才回过来两个字。 “不会。”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司野不肯及时治疗非要回国,莫非是因为你?” 叶漓也用语音回她:“算是吧。” 但是她现在挺后悔的。 苏南枝又发消息,说她现在必须和正在给司野治疗的主治医生发个越洋视频,叶漓也就没再和她继续说下去。 刚收起手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紧迫的脚步声。 同时响起的,还有卓艺焦急的问询声:“咱们的人都在这,知道是什么人把司爷送到医院的吗?” 有人回答:“问了,据医院回话的人说是个女人。” “女人?” 脚步声顿了顿。 卓艺的声音再次疑惑的响起,他语气实难置信道:“该不会是司爷要抓的女人吧?” “可是那女人会那么好心的把司爷送到医院?” “那我也不知道啊。” 被问到的手下有些无辜的回道,继而提议道:“不如这样吧,卓助理,我听医院的人说,她把人送到医院后,一直在急诊室门口没有离开,要真是那个女人话,咱们就顺手把她给抓了,等司爷从急诊室出来,咱们也好交差啊。” “你是蠢的不是。” 卓艺闻言顿时狠狠瞪了那打手一眼:“要真是那女人的话,她会乖乖的留在急诊室门口等着咱们抓?” “还是先看看司爷怎么样了吧。” 卓艺这话说的也没错,叶漓当然不可能乖乖的留在急诊室门口给他们抓。 就在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她已经将帽衫的帽子重新罩在头顶,扭头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侧身坐在楼梯间的扶手上,叶漓沿着扶手飞速的一层层滑下去,与此同时,她的手还在摆弄着手机。 手机屏幕已经从正常的屏幕切换成各种彩色的代码,随着叶漓手指轻敲,医院监控室的保安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面前所有用来看监控的电视机全都黑了。 保安下意识拿起旁边的座机就想联系医院的网络技术员。 然而电话才刚拨出去,视频画面居然又恢复了正常。 “喂?” 网络技术员迷迷糊糊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 保安满脸狐疑的拖动着鼠标去看监控,就发现所有监控硬盘内关于最近这半个小时的监控存档都不见了。 “好像……” 保安不确定道:“好像有人删掉了我们医院最近半个小时的监控。” “嗯?” 电话那端,陈琦第一时间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是说,有人黑进了我的系统,删掉了医院最近半个小时的监控?” 要知道,慈安医院接诊的病人可都是有权有势非富即贵之人,所以一些病人的资料,以及药品的档案信息都是绝对不能泄露的重中之重。 他也是慈安医院花重金请回来的网络安全员。 虽然平时干的最多的就是修电脑的活。 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允许有人攻破自己设计的防火墙,随随便便删除里面的监控内容。 “你等着,我这就去追查。” 陈琦说着挂断电话就去找被入侵的蛛丝马迹。 而此时的叶漓,早已经走出慈心医院老远,她先是避过城市有监控的路口,接着闪身进到一处昏暗的小巷后,动作极其麻利的更换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接着才重新将帽子戴好,低头从小巷中走了出来。 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少女的声音也不再是先前的甜美,反而是冷冷清清含着几分厌世的寡淡。 “去城北。清水湾别墅。” “好嘞。” 司机点头应下后,开车时不免好奇的透过车内后视镜朝着坐在后排的小姑娘看去。 只见小姑娘上了车也没摘掉头顶的帽子,且始终低着头将脸颊掩藏在帽子当中。 而且从她的打扮上来看,看着就像刚入社会没什么钱的年轻人一样。 司机不免好奇的问道: “小姑娘,你这么晚了,去清水湾干什么呀?” 闻言,叶漓掩藏在帽子下的眉眼微动,半晌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回家。” 回到那个,十几年前就将她弄丢了的——“家”。 第15章 我不识抬举,你不要命了 清水湾别墅是京城北边郊区的一处联排别墅区。 叶漓到的时候,整个别墅区都静悄悄的,唯有一些比较有情致的人家门前的景观灯还亮着。 保安没什么事也睡下了。 叶漓敲了敲保安室的窗户,半晌,窗户才打开,露出保安睡眼惺忪的脸来。 他先是将叶漓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底明显浮起一丝不屑: “这里是私人区域,没有门牌的,不让进!” 真是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打扮。 他在这里当保安当多少年了,每天见的最多的就是进进出出的豪门贵妇和千金小姐,她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真丝面料的,垂感极佳的缎子行动之间仿佛都会发光。 就算是到了秋冬,她们身上的高级毛衫也是高档的不像话。 再看眼前的女孩。 叶漓本来就穿着纯黑色最简单不过的帽衫,笔直的双腿被弹性极佳的铅笔裤紧紧的包裹着,修长倒是修长,但却并不高贵。 尤其是她才刚刚从地下管道爬出来,脚上的鞋子脏兮兮的,黑暗中甚至连具体是什么材料都看不出来。 保安打眼望过去,就笃定她不是能染指这片寸土寸金地界的人。 “去去去!” 保安不耐烦的挥手,对叶漓趾高气昂道: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的,有求于人也好,想傍大款也好,我是绝对不可能放你进去的!” “识相的话就滚远点!别逼我喊人赶你!” 话音刚落,他抬手就要拍上保安室的窗户。 一只素手,却在这时拦住了即将拍上的窗框。 “你!我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关窗的动作被拦,保安更使劲的想要将窗户拍上,然而用力的尝试了几次,那窗框就好像焊死在原地一般,一动不动。 保安惊愕的朝女孩看去。 只见她裸露在外的手腕冰肌玉骨,看着柔弱无骨般纤细,可就是…… 保安又尝试了一次。 最终不得不承认。 这小姑娘好大的力气! 她看着只是不经意的抓着窗框,就是让他不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将窗户关上。 没想到自己较劲居然没较劲过一个小姑娘,保安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抬手拿起对讲就要喊人。 嘴还没来得及张开,一份文件被女孩从背包里抽出拍在他面前。 保安定睛一看,那是一份亲子鉴定。 随即,女孩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 “清水湾23栋别墅池家大小姐池冉回来认亲,麻烦通报一下。” “池家?” 保安闻言,立刻拿起文件反反复复的看。 作为清水湾别墅的保安,他对这里的业主可谓是耳熟能详,池家他自然是知道的,他家是做食品加工代工厂的,生意做的不错,在清水湾别墅也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问题是…… 保安拿着亲子鉴定眉头猛皱。 池家的少爷和小姐他都是见过的,也从来没听说过池家还有什么走失在外的大小姐。 凭他想,那要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走失了,寻人启事岂不是早就穿的铺天盖地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 再说谁家好人会大半夜的前来认亲。 就算是真的认亲的话,那孩子丢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回来了,怎么着也该是全家欢欢喜喜的一起出门来接吧? 就她? 保安目光上下打量着站在门口的叶漓,扬起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就丢了回去。 “去去去!” “不知道从哪弄的三流报告就想来攀龙附凤,你当有钱人都是傻子啊。” 自己生过几个孩子不知道? 他可是曾有幸听过池家夫人季灵和别的豪门贵妇聊天的人,亲耳听到她说自己生这两个孩子养大多么多么的辛苦,言谈之间,根本就没有谈及过第三个。 保安已经笃定了叶漓就是来蹭的。 当即按下对讲开始喊人: “兄弟们,有人不知好歹的来我们清水湾骗人了,赶紧来人把她赶走!” 他说着推门出来就想推叶漓,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道: “什么池家走散的大小姐,我看你就是那种不值钱的外围女,想方设法的想要混到别墅区来傍大款,仙人跳,你这样的表字我可见多……” 他说着,手已经不客气的朝着叶漓推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想推的位置,刚好是叶漓的胸口。 猥琐的三角眼蕴含着色眯眯的精光。 还真别说。 这离得近了,他发现面前这小姑娘长得寡淡是寡淡了点,但还是挺有气质的,五官清丽如同出水芙蓉,看着就让人生出一种想要将他蹂躏哭的欲望。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小女孩都怎么了,一个个长的漂漂亮亮的,成天不想着好好嫁人过日子,就想着傍大款。 那怎么? 他们这种人就不配娶媳妇了吗? 拜金女! 这么想着,保安的心里顿时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怨气,手更是直奔着叶漓的胸口使劲的推过去。 眼看着就能顺理成章的对那柔软的部位揉上一把,保安眼里不自觉的划过一抹解恨的快意。 咸猪手近在咫尺。 叶漓眸光微动,一截皓白的手腕快如闪电般伸出,下一秒,已经紧紧的将保安的手腕钳在掌心。 小手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腕,叶漓抬眸,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想要推他的保安。 狭长如狐狸一般的眼底,却因为渐渐泛起的冷意,凉薄至极。 “我是不知好歹,那你……” “就是不知死活!” 话说到这,叶漓眸光泛起点点冷意,小手毫无预兆的用力向上翻折! 黑暗中传来“嘎巴!”一声脆响,紧接着偌大的别墅区内层层回荡着的全都是保安杀猪一样的惨叫。 听着这刺耳的惨叫,叶漓依旧面无表情,甚至淡然的伸出另外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嘘!” “不要扰民。” “呜呜呜!” 保安的痛呼完全被捂在嘴里,想叫都叫不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额头顿时出了一层冷汗。 他被叶漓擒住的那只手,已经呈现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弯折过去。 而叶漓,正甩开他这只手,伸手将他另一只手捞在手里。 柔弱无骨的小手掌心带着薄薄一层薄茧,纤细修长的手指逐一掰开他完好的手指,她的目光,在月色下那么清冷,又那么平静。 小手把玩着他粗糙的手指,她的目光平静的好像在摆弄什么值得一看的物件。 “拜高踩低,欺软怕硬,这就是你的为人之道?” 就这,也配叫保安? 像他们清川基地培训出来的安保人员,就绝对不会恃强凌弱,他们一贯喜欢的都是恃强凌强。 就比如如今正在京城云天启身边就职的祝归便是个很好的例子。 这家伙在京城也是一派响当当的人物。 曾经一次为云天启解决完仙人跳事件后,当街拎着云天启就是一通胖揍,那场面,跟打儿子似的。 可偏偏云家老太爷还没有开除她。 这丫头自此在京城,也是一战成名。 说起来,她这次回京城,是该找时间见见她。 看着男人手指上粗糙的细纹,叶漓眼神平静的出奇。 下一秒,她突然攥住他一根手指,狠狠的捏了下去! “咔嚓!” 几节手指齐齐折断的声音。 “唔!” 被捂住嘴的保安顿时痛呼着眼前一黑。 然而随即,他的下一根手指就又被抓住了。 少女的声音依旧那么淡然的问他。 “你这手推女孩子专推人家胸口的话,我觉得留着也没用了,你说呢?” 话说,又是“咔嚓!”一声脆响。 少女的神情依旧那么清冷,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过丝毫变化。 而保安的五根手指,就这样被她一根接着一根,尽数掰断! 第16章 我很累,别逼我动手 等其他接到消息的保安有说有笑赶来时,看到的画面就是。 他们负责看门的同事正被一个打扮普通的小姑娘按在地上,小姑娘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则…… 视线看过去,一众保安顿时深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他们同事的手已经被拧成麻花了! 人也因为过度的疼痛而晕厥了过去,生死不知。 而作为这一切始作俑者的女孩,正面色淡淡的将他们已经晕倒的同事随意的丢到一边,那神态动作,轻飘飘的就好像在丢一袋垃圾。 “放肆!” 赶来的保镖们见状顿时怒从心头起,除了几个急慌慌去看同事情况如何了的,其余的全都叫骂着朝叶漓扑来。 “敢他妈在清水湾闹事,谁给你的胆子!” 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 他们在清水湾上班,说出去好歹也是为权贵服务的,这女孩居然敢动手打他们,赔的起吗? “不知天高地厚的!” 为首的扬起巴掌就要来扇叶漓,嘴里叫嚷着:“敢在清水湾耍横,老子今天不打的你满地找牙跟你姓!” 他看着怒火中烧的朝叶漓扑来,实则心里早就想好了。 说到底也是这女孩先在清水湾闹事,而且是她先把他们同事打坏的,到时候就算进了局子,他们也有理,闹到最后,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他们防卫过度,大不了赔几个钱就能了事。 他想的笃定,冲叶漓扇过来的巴掌更是不遗余力。 然而就在虎虎生风的巴掌即将招呼到叶漓脸上时。 容貌寡淡的女孩抬脚,速度快的几乎没人看清楚她是怎么动作的,身形明显能把她给装进去的壮汉,就被狠狠的一脚踹了出去。 刚和司野玩过猫捉老鼠的游戏,又在地下管道陪着他和打手打了一架,叶漓现在只想休息。 她寡淡的脸上明显展露出几分不耐。 “蠢货。” 疲惫的嗓音更是寡淡至极,眼看着其他的保安还在不怕死的朝着她这边冲来,叶漓动了。 纤细的身影在黑暗中宛如鬼魅,从容的游走在一众保安中间,抬手,出腿,她的动作又快又飒。 不消片刻,这些保安全都被她掀翻在地。 “还来吗?” 细白如瓷的手指朝着倒地不起的保安们勾了勾,叶漓巴掌大的小脸上皆是不屑,对上其中几个保安忿忿不平的目光,她干脆晃动着手腕上前一步。 “看来,你们几个还想来。” “不不不。” 被叶漓目光扫到的几个保安趴在地上登时手脚并用的疯狂后退,同时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拒绝。 “不不不,不来了。” 更有早就认怂的带着哭腔问叶漓。 “姑奶奶,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嗯?” 闻言,叶漓缓缓收回差点再次踹出去的脚,唇角微微勾起,嘲讽的笑了。 现在才想起来问她是干什么的。 早干什么去了? 神色淡然的挽起衣袖,叶漓这才淡淡的问了句:“还有能爬起来的吗?” 以为她还要打。 一众保安闻言面面相觑,顿时都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接着才听叶漓嗓音清浅道: “如果还有能爬起来的,就去池家通报一声,说他们家走丢的大小姐回来了。” 池家大小姐? 一众保安闻言再次面面相觑。 他们的想法都和门口看门的保安如出一辙。 池家大小姐不是好端端的在家吗? 他们都见过好几次了。 她什么时候走丢了。 可对上面前女孩冰冷的目光,再想想她刚刚动手时的干脆利落,保安们也不敢置喙,慌忙起身就去通报了。 不多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别墅区深处传来。 叶漓站在原地还没看到人,便听到一道比较沉重的男声响起: “你说什么?那个自称是我家走失女儿的女孩把你们这些保镖都给打了?” “还有一个被打晕过去了?” “爸爸!”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柔嫩的女声,听着就娇滴滴的那种,说话的语气也更像是撒娇,娇嗔着埋怨道: “姐姐也真是的,回来就回来,一回来就打人成什么样子。” “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家还要不要面子啦。” “就是呀。” 说着话,身穿高档居家服的四个人在保安的带领下绕过一处转弯出现在叶漓视野里。 清冷的眸子抬眼看去。 就见正在说话的少妇四十岁上下的模样,她身穿一席藕荷色的真丝居家服,过膝的款式金贵又体面。 一头长发用发夹挽起在脑后,此刻正同旁边身穿黑色分体款居家服的男人抱怨道: “不是我不欢迎她回来,可这孩子怎么能一回来就打人呢,就说放眼整个豪门圈,哪有谁家的千金大小姐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的。” 闻言,负责带路的保安总算找到主心骨一般委屈道: “说的可不就是,咱们就是别墅区的保安,平时的工作职责不就是弄清楚每个外来人员嘛。” 那保安好似自己多委屈的告状道: “咱们听说她自报家门说是池家的大小姐,也就是不明就里的多问了两句,结果这丫头一言不合就打人。” “啊。”闻言,跟在中年男女身边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少年终于打了个哈欠开口了。 他睁着明显还没睡醒的惺忪睡眼纳闷的看向身旁告状的保安,继而不屑的笑了笑,还有些婴儿肥的娃娃脸上,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也就是说你们一群大男人还没打过一个小姑娘。” 他说着伸手反问道:“那你们究竟是怎么有脸来跟业主告状的?” “啧啧啧。” 多吓人呐。 容貌稚嫩的男孩说着唏嘘摇头吐槽道: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能当保安了,清水湾开发商将业主们的安全交给你们这些酒囊饭袋,这叫我晚上怎么能睡得安心?” 要知道,他最近在外面胡闹的时候得罪的仇家也不少。 如此说来。 这清水湾的安保系统漏的跟筛子似的,他岂不是连晚上睡觉都得睁着只眼睛放哨? 得时刻防备着别叫人顺着窗户钻进来把他给嘎了才行。 说话的功夫,四个人已经在保安的带领下走到叶漓面前。 四目相对,为首的中年男人皱眉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第17章 你们不睡我可要睡了 他是池家家主——池宏杰。 而面前的这个女孩。 正是她前妻南书妍生的女儿——池冉。 据负责帮他找人的私家侦探发来的报告,她现在叫叶漓,曾在十二年前被拐卖到南美洲,这些年,她做过街边的流浪汉,后来再大一些的时候在各大夜场打过黑工,后来因为被老板发现比较能打的关系,被提拔训练了一段时间,又在赌场当了两年的打手。 那么她能打得过这么多保安,也就不奇怪了。 池宏杰冷眼看着面前的女孩,目光一一扫过她秀气却寡淡的五官,微微皱眉,眼底有些掩饰不住的失望。 虽然在找到她的时候就已经看过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了。 此刻人站在面前,池宏杰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居然长的这么清汤寡水的。 要知道,她的母亲南书妍。 曾经可是名动京城的大美人。 当初京城的权贵都是怎么形容她的? 沉鱼落雁之姿,聘聘婷婷,好一朵盛世富贵花。 而面前的这个女孩,不能说没继承她母亲的美貌吧,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关系。 更重要的是,放眼整个京圈豪门,谁家千金小姐有那样的黑历史不说,还一露面就对着保安打打杀杀的。 池宏杰目光扫过地上几个昏迷不醒的保安,顿时皱眉呵斥道: “这么这么晚了才来!” 不是和侦探说了要让她坐凌晨的航班,这样中午就能到的吗? 可他一点消息都没接到不说。 这么晚了还得给她收拾烂摊子。 池宏杰指着手表怒不可遏:“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闻言,面前的女孩突然“哦?”了一声抬头朝他看来,狐狸形的双眼却因为没什么情绪的冷看不出妩媚的模样。 “那不然呢?” 这话说的有意思了。 失散多年的女儿乍一见面,既不是失而复得的欢喜,也不是将其遗失多年的愧疚,甚至连她为什么会将保安胖揍一顿都不问,反倒是一开口就问几点了? 叶漓闻言不屑的笑了。 音色毫无波澜的怼回去。 “飞机就这个时间落地,你让我怎么办?” 面容清丽到寡淡的女孩连语气都是寡淡的,轻轻的仿佛没有任何情绪的反问池宏杰: “那要不然我把开飞机的驾驶员从飞机上踹下去,然后自己开着飞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见你?” “你!” 池宏杰顿时被气的眼睛都瞪的老大,怒不可遏的对叶漓吼道:“我是你爹,你就是这么跟你爹说话的?” “那不然呢?” 叶漓再次反问:“你以为你要不是我爹的话,你现在还能在这站着跟我说话?” 这天底下,什么好爹能把女儿弄丢十几年才想起来找。 叶漓看着池宏杰足足被气大了两个号的眼睛,目光平静,却强势到分毫不让,顿时将池宏杰的脸都给气红了。 气得他手指都在颤抖的指着叶漓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我要不是你爹的话,你还要打我不成?” “那你可以试试咯。” 闻言,叶漓态度满不在乎的掏了掏耳朵,接着又不咸不淡的吐出一句:“你看我能不能给你脑瓜子削放屁咯。” “你!” 池宏杰顿时被气的差点没原地撅过去,还是旁边的季灵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他。 保养得宜的女人扶着池宏杰,目光别有深意的看了叶漓一眼,继而赶忙拍着池宏杰的胸口柔声宽慰他。 “宏杰,你也别气。” 她说着,叫的是叶漓曾经在池家的名字。 “池冉她也不是有意的,这些年在国外,三教九流的人接触的多了,又没感受过家庭的温暖,所以说起话来才这样没轻没重的。” “说到底。” 季灵说到这顿了顿才勉强道:“还是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没教育好她,现在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就行,其余的,咱们再慢慢教给她就是。” “是啊。” 容貌艳丽一看就是在上面花了不少钱的女孩闻言也语气软哝的出声劝道: “爸爸你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多不值当。” 她说着,转头目光好奇的打量着叶漓,确定对方确实没有自己好看后,有些骄傲的挺了挺胸脯,装作和事佬般对叶漓道: “我叫池梦,是爸爸的女儿,也就是池家的大小姐,不过既然姐姐回来了,以后这池家的大小姐自然就是你了。” 她说着语气故作提点: “不过这池家大小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姐姐出门在外,也要时时刻刻顾忌着咱们家的脸面才是,就算不能为家里做些什么长脸的事情,可也不要给家里丢脸才行。” “就比如今天的事情。” 她说着皱眉看向身旁。 说话的功夫,被打的严重的保安已经被抬走送医了,不过剩下站着的,也没几个好的,脸上或多或少的都挂了彩。 严重的,整张脸被打的像调色盘一样。 池梦看过去的瞬间,眼底便流露出丝丝心疼,再次指责叶漓: “就比如今天打保安的事情,往后可不能再有了,他们虽然都是最底层的打工人,姐姐你也不能仗着自己的家室就恃强凌弱知道吗?” “你打坏了人,赔钱不说,要是一个搞不好,那是要影响到公司的股价的。” “哦,这样吗?” 听到这,叶漓这才抬头看向池梦,她冷笑一声将背包甩在肩膀上,好整以暇道:“那要是这样说的话,希望以后在外面有人来摸你胸的话,你可千万要仁慈一点。” “为了公司的股价。” 叶漓说着,浅淡的脸上总算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池梦才继续道:“就劳烦你做个好人,牺牲一下。” “敞开了胸口,给人家摸一下吧。” 说完,叶漓挎着背包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同时语气冷冷的丢下一句: “打了这么多人,我累了,你们不睡的话,我可要睡了。” 她还有别的事要办。 需要好好的倒倒时差。 少女背着背包就这么闲庭信步的走了,独留池家众人站在原地一个个气的脑袋都要炸开。 前一秒还在安慰池宏杰的池梦此刻更是跺着脚哭着扑进季灵怀里。 “妈!你听听那个野种都说了些什么!” 季灵本来因为女儿被羞辱也觉得羞愤难当,可听到池梦这话,顿时面色一紧,下意识的扭头看了池宏杰一眼后,声音不低的呵斥池梦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以后不许这么叫你姐姐!” “她从小流落在外没有大家闺秀的修养,难不成你也没有了吗!” “可是……可是她。” 池梦跺跺脚哭着还想告状,却在接触到池宏杰不满的眼神后,又憋了回去。 到这一刻,她才总算是看明白了。 她爹是真心想找那个野种回来的。 哪怕这野种一露面就气的他险些仰倒。 第18章 聚是折箩,散是泔水 此刻,池宏杰正满眼愠怒的看着身旁的保安,冷声问道:“你们占她便宜了?” “没,没有。” 被池宏杰视线扫过的保安顿时面面相觑,猛地摇头,赶忙举手发誓道: “我们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占她半点便宜。” 闻言,池宏杰顿时冷哼一声。 “小小年纪,也不知道她在国外学的什么,一回来就撒谎!” 他也不相信这些保安会冒失到见到一个女孩就想占人家便宜。 看来,他这个走失的大女儿回来后,有的是需要他好好管教的地方了。 心里想着,池宏杰头疼的扫了池梦一眼低声呵斥道:“行了,你也别哭了,根据私家侦探调查的资料来看,你姐她这么多年在国外就是个混混,你现在就跟她置气,将来还不得被她给气死。” “是呢。” 季灵闻言也帮池梦去抹脸上的泪水,心疼的安慰她道: “你是有涵养的,让着她一点就是了。” 她说着,看着池宏杰的脚步朝着叶漓追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面色一凛对池梦说道: “哭什么哭!你从小到大,我都是怎么教你的?看不惯的人就想办法除掉她,你光在这哭有什么用。” 旁边的池旭顿时轻嗤一声。 说实话,他对他妈和他姐这副爹前爹后两副面孔的模样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闻言,他打着哈欠不屑道: “除掉她?你们准备怎么除掉她?再像她三岁时那样随随便便带到哪个穷山恶水的乡下丢掉?” 他说着比出两根手指做走路的样子。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她现在已经长大了,是会自己走回来的。” “那就让她走不回来!” 闻言,季灵顿时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让你爹厌恶她把她赶走,或者随便找个瞎子瘸子的嫁出去,还能给家里换一笔价值不菲的彩礼回来不好吗?” “可是……” 池旭听到这眨了眨眼,突然抬手指了指旁边的那些保安,满脸难以言喻道: “看在你们是我亲妈和亲姐的份上,我还是得劝你们一句,你们可以作,但得抗揍。” 闻言,池梦最先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暴力除了解气之外,是最没用的你不知道吗?” “就是!” 季灵也从旁附和,同时恨铁不成钢的盯着池旭,咬牙切齿道:“也不知道我怎么生的你,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你不想想这野种回来后我的处境,也该想想你自己。” 她说着就去拎池旭的耳朵: “家里的家产拢共就这么多,大部分还都是你爹和他前妻共同的产业,你怎么就不想想,那野种回来了,得分走你多少家产!” “哎哎哎!” 池旭被拎着耳朵呲牙咧嘴的痛呼,可嘴里却还在不依不饶:“家产?咱们家现在除了欠银行的一屁股外债还有什么家产?” 他说着指向不远处的别墅。 “就现在咱们住的这房子,都不知道抵押出去多少手了,就这?你说分家产?” “你给我闭嘴吧你!” 季灵顿时气的一把将池旭甩开,继而目光阴冷的冷声道:“哪个做生意的家里没有点外债,再说,你爹他是靠着前妻起家,功成名就后又一脚蹬开了前妻,他骨子里是这样的人,难免对谁都不相信,你知道他有多少私己瞒着咱们母子?” 说不准…… 季灵说到这,眼神不自觉的暗了暗。 她甚至都怀疑,池宏杰就是看自己年纪大了,怕他们母子现在就夺权,故意把这个野种找回来制衡他们的。 不行! 不论是什么原因。 都必须把那个野种给赶走不可! 想到这,季灵再次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池旭一眼,又和池梦彼此交换了一波眼神后,快步朝着家中的方向走去。 叶漓是先走到23栋门口的。 站在装修轻奢的别墅门口,她眸光平静的仰头向上看去,身后便传来池宏杰沉闷的声音:“没错,这就是你家了。” 叶漓瞥眸,看到池宏杰兀自走到她身侧站定,语气似有追忆的说道: “当年我和你妈结婚的时候,还是一穷二白的穷小子,我当时就承诺她,等将来赚了钱了,我一定要带她搬进大别墅。” 他说着叹气:“可如今别墅是买了,你妈却不在了。” “是啊。”叶漓闻言淡淡的瞥了池宏杰一眼。 “所以你就隔年新娶,新娘带过来的大女儿都会走了,以此来回报我妈。” 叶漓说到这笑了,又补了一句: “想必她泉下有知,也会夜夜站在你床头祝你幸福的。” 说完,她便推开别墅的入户门走了进去,独留池宏杰站在原地浑身发毛。 “我的房间在哪?” 进门后,叶漓看都没看宽敞豪华的一楼客厅,一边踢掉脚上脏兮兮的鞋子一边转头问保姆。 保姆皱眉看着她的鞋子没回答。 随后,身后便响起了池梦娇滴滴的声音:“姐姐,也不知道你今天要回来,所以还没安排你的房间,你就先去我的房间住着吧,我今天晚上先跟妈将就一晚上。” 她说着指了指二楼南侧的一个房间。 “就那个房间,采光特别好,回头我就让佣人收拾出来,给姐姐住,再把楼下的客房改一改,我去住就好。” 话音刚落,她便不意外的收到了池宏杰赞赏的目光。 叶漓瞥了她一眼,丝毫没有推拒的抬脚就朝二楼走去。 推开乳白色的房门,入目是满室粉嫩嫩的装扮,粉白相间的壁纸,粉色的沙发,白色的公主床,床脚下还铺着白色的狐狸毛地毯。 只需看一眼,就可以知道池梦的确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公主,是蜜罐里泡大的小姑娘,而她,早就没有这样的少女心了。 放下背包,叶漓窝在粉色的沙发上,抽出平板后,打开了属于清川基地的群聊,一个名为“聚是折箩,散是泔水”的讨论组。 细白修长的手指敲打在屏幕上,群内。 阿狸:“我到家了。” 齐枫名为枫叶的账号第一时间回复: “我的个乖乖,你可算是平安到家了,你都不知道我这一晚上是怎么过的。” 后勤部部长韶婳也立刻接话道: “是呀,咱们清川基地所有的商业活动都被洲际那边给停了,我还以为漓姐你这次非得被司野给生吞活剥了不可。” 看到消息,叶漓眸光微动,随即在群里发了句:“既然商业活动都停了,那大家就带薪休假吧。” “带薪?” 看到消息,财务部部长金算盘第一时间跳出来艾特叶漓:“我的个妈耶,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嘛!” 第19章 找我不痛快,谁也别想痛快 外交部部长千面佛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刻艾特群内所有人:“快!赶紧抓住棺材底抠钱那小子,不然他就要卷款跑路了。” 整个清川基地,就没有不知道金算盘的为人的。 这家伙身为财务部部长,可真是将抠门二字发挥到了极致,乃是整个基地人送外号铁公鸡的存在。 看到千面佛发来的话,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去追金算盘要钱去了。 唯有负责人齐枫用私聊给叶漓发来消息: “我没透露你对司野做了什么,但估计大家都猜到了。” 看到消息,叶漓顿时额头一囧,就差没把丢人二字写到脑门上了。 “唔。” 她想了想才回齐枫:“那我又不是故意的,更何况,我这次回来还阴差阳错的救了司野一命。” “还有。”叶漓想了想又问齐枫:“负责送我回国的两个飞机驾驶员被司野的人扣住了,还得麻烦你去交涉,让他们放人。” 想必有救命之情在,这事应该也不难。 叶漓将自己阴差阳错救了司野的事和齐枫说了一遍。 “这倒是个奇遇。” 看来事情的确会因此有些转圜的余地,齐枫稍稍放心了,突然话锋一转问叶漓:“回家的感觉怎么样?和家人相处的还算愉快吗?” 叶漓刚想回他你是怎么想着问出这句话的呢。 要不是回京之后需要做的事得用到池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她根本懒得和这帮烂货纠缠。 消息还没发出去,门外突然响起“叩叩叩”的敲门声。 出水芙蓉般的眉眼一凛,叶漓立刻收起平板,起身去开门。 “姐姐。” 门外,池梦正端着个蛋糕站在门口,六寸大小的蛋糕一看就是亲手做的,上面的奶油涂层还斑驳着,装饰用的花纹也很简单,并算不上精致。 不过用的材料应该是极好,刹那间,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叶漓眸光微动,缓缓扫了眼池梦手里的蛋糕。 察觉到叶漓的目光,池梦顿时献宝似的将手里的蛋糕往叶漓面前送了送,捏着嗓子娇滴滴的说道: “不知道你要回来,也没提前准备,所以我特地把我今天刚做的蛋糕拿来,就当是用来庆祝姐姐你回来。” 四目相对,池梦端着蛋糕,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视线扫过她的眼,叶漓冷笑着伸手。 这是来作妖来了。 那就看看,她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谢谢啊。” 并无真心的说着谢谢,叶漓细长素白的手指从容的朝着蛋糕的底托伸去。 然而,还不当她的手摸上蛋糕的底托。 池梦突然手腕一翻,眼底泛起一股狠劲,“啪!”的一下就将蛋糕拍到了自己脸上。 “啊!” 刺耳的尖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别墅。 叶漓的手伸在半空,冷眼看着好好的蛋糕在拍过池梦的脸后被她甩手丢到一边,接着,长相明显经过科技完美到有些发假的池梦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着她疯狂尖叫起来。 “姐姐,我好心给你送蛋糕!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可以用蛋糕拍我!” “呜呜呜!” 她捂脸哭的声嘶力竭。 声音大的很快就惊动了别墅内的众人。 哦吼? 叶漓冷笑着双手环胸,清冷的眼底不自觉划过一丝嘲弄。 她就知道她要作妖,不过还以为她能有什么好手段,结果,就这? 颀长的身影不疾不徐的靠在门框上,叶漓冷眼看向听到动静急匆匆赶来的你池宏杰和季灵。 “我的天呐!”两人刚一露面,季灵立刻惊呼着冲上前来一把将池梦搂在怀里,双手抹着池梦脸上的奶油,接着一把将池梦抱在怀里便痛哭起来,语气不可置信的哭喊道: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 叶漓听着这哭声眉梢微微一跳,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嗤,双手环胸嘲讽道: “你这哭的情真意切的,倒不像是宝贝女儿被蛋糕拍了,倒像是……” 她说到这顿了顿,继而对上季灵茫然的目光,语气薄凉的吐出三个字:“死了爹。” “你!” 季灵搂着池梦顿时被气的眼前一黑。 池宏杰更是扬起巴掌就要来打她,嘴里骂道:“忤逆子!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你妹妹好心给你送蛋糕你居然还敢用蛋糕拍她,我今天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六亲不认的!” 池宏杰的巴掌直奔着叶漓的脸毫不留情的就要抽下来。 那力度,若是寻常细皮嫩肉的女孩挨上一下的话,怕是嘴角被打破不说,连鼻血都要喷出来。 六亲不认的,究竟是谁? “哼!” 叶漓眉眼一凛,顿时冷笑一声,继而猛的一扭身,速度快到池宏杰只觉得眼前一花,刚还靠在门框上的女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呼啸而来的房门! “啊!” 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池宏杰的双眼顿时瞪到老大,他想收回自己扇出去的巴掌却已经来不及了。 “砰!”蓄力一击的巴掌狠狠的抽在门框上。 手指上剧烈的疼痛顿时疼得池宏杰发出“嗷!”一声哀嚎。 然而这哀嚎声才刚起了个调。 “砰!” 乳白色的房门被叶漓从里面狠狠拍上。 “……” 世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池宏杰的哀嚎声抑扬顿挫的变了调。 当真是好听极了。 “宏杰!” 见状,季灵顿时被吓的脸都白了,赶忙一把推开怀里的池梦扑上去帮池宏杰把手从门框里拽出来。 就见他五根手指的手背上,笔直的,齐刷刷的红肿起来老高一截。 “你没事吧?” 季灵心惊胆战的伸手去摸了摸。 “别碰了!”池宏杰顿时痛的一把将她甩开。 他捂着被夹疼的手佝偻着身子在原地足足缓了良久才缓过劲来,抬头再看面前闭合的房门,顿时怒火中烧。 抬腿“砰!”一脚踹在房门上怒吼道:“王八羔子!你给我滚出来!” “唔。” 一旁揉着惺忪睡眼的池旭幽幽开口。 “叫她出来干什么?再打你一顿吗?” 池宏杰闻言立刻怒瞪回去:“我可是她老子!” “嗯哼?”对上池宏杰怒气冲冲的目光,池旭指着他的手耸肩,不明就里的反问:“那耽误她打你了吗?” “你给我闭嘴!” 季灵闻言顿时狠狠一眼朝着池旭瞪了过去。 眼看着池宏杰这是彻底被叶漓激怒了,季灵怎么想怎么觉得不能错过这天赐良机,立刻从旁火上浇油道: “宏杰,这孩子连你都敢打,出去肯定是要给家里惹出大祸来的,你可不能不管啊。” “对!” 一旁的池梦哭的满脸都是一条一条的奶油渍,闻言立刻出声附和道: “爸,虽然我这么说有点过分,可你真得好好打她一顿,让她知道家里不是她从前当打手耀武扬威的地方,得让她好好长点教训才行!” 第20章 冤枉我可以,但我会做实你切记 叶漓关上房门本来是想就这么算了。 可就在她拿起电脑的瞬间,门外再次传来池梦哭天抢地的哭嚎声: “我平时这个时间早就已经睡觉了,可今天为了给她做蛋糕到现在都没睡,可我辛辛苦苦做的蛋糕,她不领情还拍在我的脸上,这样不知好歹,在家也就算了,在外可怎么办啊,爸爸你可千万要……” 池梦哭着还想从旁将池宏杰的怒气煽点到最大化,结果话还没说完。 只听“吱嘎”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叶漓的身影陡然出现在房门口。 门口的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一阵清风刮过,待到他们回过神时,叶漓已经一把捞起丢在一旁残破不堪的蛋糕。 纤细修长的手指从手背上看肤如凝脂,白嫩的如同刚抽土的笋尖。 就是这样一双手,不咸不淡的捡起地面的蛋糕,细长潋滟本该如同狐狸般的一双眼却因冷意而丝毫显现不出妩媚。 再配上她那张寡淡的脸,凉薄至极。 一旁的池宏杰还没品味过来怎么回事呢,眼看着叶漓捡起地面的蛋糕本能的开口道: “你现在就算愿意吃你妹妹做的蛋糕了也……” 然而他话音未落,叶漓已经转身看向池梦,下一秒,素白的小手向上一掀! “啪!” 本就残破不堪的蛋糕,顿时完完整整的招呼在池梦脸上。 池梦骤然被拍的发出“啊!”一声尖叫。 “你干什么!” 搂着池梦的季灵此刻也终于回过神来,反应过来后伸手就想去推叶漓。 她奋力去推。 然而叶漓的身体,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紧接着,少女的手动了,只见她玉笋般的手指抓紧蛋糕底座的边缘,然后拿开拍在池梦脸上的蛋糕。 “嗬!”就在池梦刚脱离蛋糕长吸一口气的同时。 “啪!”六寸的蛋糕,再次完完整整的拍在她的脸上! 紧接着。 拿开! 拍下! 前后不过几次呼吸的功夫,叶漓手持蛋糕托盘,已经在池梦精修过的脸上,反反复复的拍了无数下! 等池宏杰和季灵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 叶漓手中纸壳质的蛋糕托盘,已经在池梦脸上拍到连五官的形状都显现出来了。 “啊!!!” “你是疯了吗?” 季灵顿时被刺激到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奋力一扑之下将叶漓重重推开,她满脸不可置信的掀开盖在池梦脸上的蛋糕托盘…… “妈……” 脸刚接触空气,池梦张嘴吐着蛋糕顿时泣不成声,张开双臂刚准备扑进季灵怀里,然而下一秒。 她的脸,居然又被季灵用蛋糕托盘给盖住了。 因为,她的鼻子被打歪了。 季灵不忍直视的用蛋糕托盘遮上池梦的脸,转头再看叶漓的目光已经满是怨毒,再也装不下去的对着叶漓咆哮: “你知不知道你妹妹的脸有多重要!” “你这个野……” 她想骂叶漓是野种的,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全,叶漓的巴掌已经又快又准的抽在她的脸上。 少女的声音凉漠至极: “太吵了,咽回去。” 叶漓目光嘲讽的看着季灵,一个靠当小三上位的女人,是怎么有脸说她是野种的,况且,她折腾了一晚上本就很累了。 要不是他们不安分,她暂时是不想动手的。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招惹她。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叶漓目光冷漠的揪起季灵身上的真丝睡衣擦了擦手上的奶油,然后一把将她推到一边后,修长笔直的腿微微弯曲,在池梦面前缓缓的蹲了下来。 抬手,掀开池梦脸上的蛋糕托盘。 叶漓顿时皱了皱眉头。 怪不得季灵要用蛋糕托盘把她的脸盖上,这鼻子,确实歪的跟指南针有一拼了。 池梦这会都已经被打懵了,顶着满脸的奶油和蛋糕碎屑看向叶漓,目光都是呆滞的。 “你说,你惹谁不好呢?” 说话间,叶漓抬手温和的抹去池梦脸上的蛋糕碎屑,下一秒,白如葱段的手指一把捏住池梦的下巴,强行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抬眸看向自己。 “听好了。” 少女的声音仿佛结了冰霜般冷彻。 叶漓目光直直的看进池梦眼底,吐字清晰犹如碎冰落地,一字一句道:“你冤枉我可以,但我一定会做实,万望你切记。” “还有你们。” 她说着像丢垃圾一样甩开池梦,微微侧目,眸光幽凉的看向池宏杰等人。 “如果还想过安生日子的话。” “务必也把我的话,记的牢牢的。” 说完,她已经转身回了房间,“砰!”一声甩上房门。 听着巨大的震动声。 池宏杰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吼道:“反了!这当真是反了天了!谁给她的胆子在家里这样殴打亲人!” “池冉!” 他气的用尚且完好的那只手去猛拍叶漓的房门,叫的是她没有被弄丢之前的名字,怒骂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之前当打手的夜总会吗!” 屋里,传来叶漓冷冰冰的声音。 “再多说一句,别逼我出去揍你。” 话落,门外彻底陷入寂静,池宏杰气的涨红了脸,可扬起的手却悬在半空怎么都拍不下去。 无可厚非。 那孽畜是真的会出来揍他。 他池宏杰好歹也算京圈小有名气的富豪,刚找回来的女儿进门就把他给打进了医院,这消息传出去,他还丢不起这个人。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冤孽! 池宏杰顿时无所适从的转回头。 就见池旭正目光灼灼的看向他,刚一撞上他的目光,立刻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抬手,怂恿道:“拍啊。” 少年的语气义正严词。 “你可是她老子!” 气得池宏杰顿时抄起门外花架子上的花瓶就朝他砸了过去:“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 整天不学无术四处给他惹祸也就算了。 还处处跟他作对! 早知如此,他当初还不如就去做绝育! 看着池旭一脸无所谓的躲开他丢过来的花瓶,池宏杰顿时被气到整个人都快癫狂了,最后还是季灵狠狠的瞪了池旭一眼,又委屈兮兮的对池宏杰哀求道: “你现在生气有什么用,还是先把梦梦送医院啊!她鼻子都歪了!” 旁边的池旭闻言立刻接话道: “我早就说了不让她垫那么高了,这回好了,蛋糕托拍下来,果然是鼻子承受了一切。”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季灵气的眼睛都红了,心疼不已的将池梦搂在怀里,转头对池旭吼道:“去叫车啊!” “哦。” 真是闹死了。 池旭闻言,这才揉着鼻子不情不愿的去了。 整个池家,就连保姆都去收拾池梦住院要用的东西跟着去了。 屋里。 叶漓已经重新拿起平板,她想了想在群里艾特金算盘: “我之前让你在京城给我买套别墅,并且将我的东西都寄回来放进去,都安排好了吧?” 此刻正被清川基地一众成员堵在财务室的金算盘看到消息立刻给她回道: “当然,别墅买在最富贵的锦江区,独门独院,你的东西都已经寄过去了,我办事,你放心。” 金算盘的手指敲打在手机屏幕上仿佛敲打计算器时一样飞快。 “不过你现在要过去吗?那别墅和你家可是一个城南一个城北,很远的。” “还有,您能不能撤回带薪休假的福利,我是真的心疼咱们账面上的钱!” 他发着消息看向面前乌央乌央的这些成员们,顿时头都大了。 什么叫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他如今算是切身的体会到了。 这么多人。 这哪是来讨薪的,这不是纯纯来要他命的吗! 第21章 那个敢打老板的祝归 他接二连三的消息发出去,很快就收到了叶漓的回复: “这么多年,打下这样一片基业,兄弟们也累了,就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好好放个假,都出去放松放松。” “别总是心疼钱,以前是没钱了,现在赚到钱了,不就是拿来花的吗?” “可是……”金算盘手指敲打屏幕还想再说点什么,叶漓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你也是,多给自己拨点钱,好好出去玩玩。” “我的金大管家,这么多年为了这个家东拼西凑的过日子,你也辛苦了,对自己好一点。” 金算盘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清逸淡雅的眉眼有一瞬间的怔愣,片刻后,他到底还是删除了聊天框里的文字,抬头看向面前将他围堵在办公室里的基地成员们。 “先领三个月的工资行不行?” “哦吼!” 办公室内顿时爆发出阵阵如海浪爆发般的欢呼。 看着大家一个个跟中奖了一样欢欣雀跃的表情,金算盘却满脸无言的捂住了心口。 怎么办? 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他还是心疼。 不过既然话都说出去了,他也不是会赖账的人,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打开笔记本电脑,挨个账户的汇款过去。 叶漓给金算盘发完消息后,便靠在粉嫩嫩的沙发上,此刻,池家众人都已经带着池梦去医院了,整个别墅内静悄悄的。 再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这个时间…… 翻开外卖软件,里面除了一些卖药品的商家还没关门歇业,其他的即便开着都是预定状态。 现在下单的话,最起码也得等早上七点才能送到。 可她现在饿的睡不着。 尤其是…… 想了想,叶漓打开和齐枫的私聊界面:“我想吃蛋糕了,蓝莓味的。” 齐枫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国内都这么晚了,你让我上哪去给你弄蛋糕?” “我就是随口一说。” 消息发出去,叶漓靠在沙发上微微阖眼,这房间里到处都充斥着池梦身上的香水味,别人的气味密密匝匝的包裹过来,纵使她累极了,却也没法安心睡觉。 拎起双腿,少女窈窕纤细的身影在沙发内缩成一团,有那么一瞬间,显得无比单薄,仿佛一揉就碎。 睡吧,睡着就不饿了。 叶漓迷迷糊糊的不知在沙发上靠了多久。 突然,卧室的后窗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叶漓猛地睁开双眼扭头看去。 就见那个美的张扬如一团烈火般的保镖祝归,此刻正叼着个打包精致的蛋糕盒子趴在窗框上想要往里钻。 她大半个身子已经探进来了,此刻正双手交替不停用力,寻找着力点企图将自己整个人都拉进来。 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立刻咬着蛋糕盒子上的绸带含糊不清的骂道。 “干嘛?不认识了?赶紧TM的来拉我一把唔!” 骂骂咧咧的语气和在基地时混不吝的德行一模一样。 四目相对,叶漓的眉眼倏尔缓缓的舒展开来。 “你的身手什么时候这么不济了?” 连个小小的窗户都翻不进来吗? 叶漓上前搭了把手将祝归拉进来,这才接过她叼着的蛋糕盒子朝着一旁的书桌走去,将蛋糕放在桌子上拆开,里面赫然躺着块四寸的蓝莓酱淋面的蛋糕。 蛋糕的甜香味扑鼻而来。 叶漓眼底的凉漠,刹那间云飞雾散,一双狐狸眼,刹那间妩媚的潋滟生辉。 “你不知道。”身后传来祝归的声音,身穿黑色女式西装却如烈火般的女孩踱步在房间内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气哼哼的抱怨道: “云家家主最近快要不行了,我都跟云天启那王八蛋的二世祖说过了,让他最近不要出门不要出门,结果被那些妖精一勾搭,他就把我的话当放屁了,竟然敢偷偷的跑出去,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他现在骨灰都可以冲着大海扬了。” “真他娘的不省心。” 祝归一边抱怨着一边疲惫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脖颈,接着才伸展着腰肢道: “结果刚打完架,就听说你想吃蛋糕,我这不就来了吗?” “那云天启呢?” 叶漓捧着蛋糕转头疑惑的看着祝归:“现在他身边正乱,你就这么把他给丢下了?” “没有啊。” 祝归理直气壮的看向叶漓。 “你放心吧,我肯定是把他安置在一个特别安全的地方才能来。” 她摆摆手。 “他不会有事的。” “特别安全的地方?” 叶漓抿着蛋糕看着祝归,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大对。 ——彼时,江心瞭望塔内,内部中空的塔内最底部,云天启仰头看着高不可攀的塔顶,整个人都傻了。 而唯一能通往塔顶的梯子,早就被祝归给撤了。 谁能想到,他堂堂云家大少爷云天启,居然被保镖给丢到这种又湿又臭的地方来了。 “喂!” 云天启气的不轻,仰头冲着塔顶喊着叫骂:“祝归你大爷的!你赶紧给我滚出来!老子TM的错了还不行吗!” “祝归!” 他扯着嗓子拼命的叫,总算是把瞭望塔的铁门给叫开了。 然而打开门进来的却不是祝归,而是祝归手底下的一个保镖,男人生的方脸威武,一看就是中正之人。 此刻,他正举着手电筒往塔底下照着,终于在手电筒的灯光照见男人风流易招桃花的脸时,一本正经的冲着下方喊道: “老板你就别喊了,祝老大她已经走了。” “走了?” 闻言,云天启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也行。” 他太阳穴突突跳着朝男保镖招手:“你叫石茂才是吧,来,给我拉上去,回头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不行。” 石茂才闻言立刻收了手电筒的光,义正严词道:“祝老大说了,为了你的安全,谁都不能把你从这放出去。” 他说着还一板一眼的提醒云天启。 “祝老大还说了,让我告诉你别喊,万一被云家的那些杂碎听到了,没你好果子吃。” “我尼玛……” 听着这一口一个老大的,云天启顿时气的连鼻孔都瞪大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问道:“到底我是你老板,还是祝归是你老板!” 听到这话,石茂生看他的眼光顿时像看傻子一般。 这话怎么寻思问的呢。 “当然你是老板啊。” “那不就……”云天启刚想说话。 就听石茂才态度特别严谨道: “可祝归才是直管我们的老大啊。” 云老爷子说过。 听老大的话,会发达,听老板的话,会倒霉。 事实证明,云老爷子说的对。 “老板,省点力气吧,天很快就亮了。” 撂下这么一句话,石茂才转身就走。 “砰!” 瞭望塔的铁门,就这么在云天启的眼前重新拍上了。 “祝归……” 云天启顿时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你tm的,好样的!” 真是反了天了! 第22章 人心比鬼可怕多了 池家别墅,叶漓小口小口的抿着蛋糕,浓郁的奶油香甜味道混合着蓝莓果酱的清爽充满整个口腔。 少女的状态,终于在疲于奔命的一天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祝归却在一脸嫌弃的打量着眼前的房间,两根手指嫌弃的拎起装点着白色蕾丝边又印着池梦照片的抱枕看了一眼后,顿时一脸恶寒的将抱枕丢到一边。 “咦~”祝归难受的猛搓胳膊上层层叠叠的鸡皮疙瘩,实在忍不住问叶漓: “这样的房间,你能睡得着觉吗?” “睡不着。”将最后一口蛋糕搜刮干净送进嘴里,叶漓这才将蛋糕的底托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问祝归: “你开车来的吗?” “啊。” 祝归应声,紧接着丝毫不觉得有问题的跟上一句:“云天启那老登新买的布加迪威龙限量版,他本来是开着去泡妞的,不过中途出了点事,被我送到安全地方后,他也就用不上了,所以我就给开过来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祝归说着一脸认真的回味道:“推背感还真不错嘞。” 叶漓:“……” 从他们清川基地走出去的保镖里,能和雇主这么张狂的,估计也就祝归这独一份了。 还记得祝归刚到云天启身边的前半年,那原本玩世不恭的小少爷每每半夜都要给齐枫打电话,哭着嚎着说要换保镖。 可每次就在齐枫听着他在祝归手底下的遭遇都要心软的时候,云家老太爷的电话也是随即就到。 老太爷说:“我觉得祝归这保镖甚好,所以决定再给你们基地投资个三五千万的用来做行动资金。” 就这样,祝归和云天启,保镖不像保镖,雇主不像雇主的,也在一起待了快一年了吧? 所以对于祝归说出这样的话,叶漓也并没有多意外。 “那正好。” 她拍了拍手拾起地上的背包往随意挎在肩膀上。 “送我去金算盘给我安排的别墅。” 目光环视池梦粉粉嫩嫩的房间,叶漓低声道:“我在这实在睡不着。” 她回头还有别的事要办,需要好好休息。 “得嘞。” 祝归在这粉的直冒泡泡的房间里也是半点都待不下去了,闻言立刻比叶漓还积极的从沙发上跳下来拉着叶漓就往窗前去。 嘴里念叨着:“那咱们得抓紧了,你是不知道京城的早高峰有多么恐怖,从早上五点钟开始,再好的跑车堵在路上都和废铁没什么区别。” 祝归并不知道池家之前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池家众人都在家的她以为得带着叶漓悄咪咪的离开,拉着叶漓顺着窗户就想往外跳。 然而一条腿都踩在窗框上了,整个人却被叶漓一把拉了回来。 “池家没人,走正门。” “没人?” 听到这话祝归都愣住了,再次不确信的又和叶漓确认了一遍:“池家没人吗?” 那她哼哧哼哧的顺着窗户爬进来岂不是很傻逼? 再说…… “不对啊。” 祝归晃神道:“家里的女儿丢了十几年了,如今才刚刚回来,就算只是装装样子,也正该是全家人凑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时候吗?” “是挺乐呵的。” 懒得解释,叶漓已经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注意到跟着她出来的祝归正惊愕的看着门前没来得及收拾的一地狼藉。 叶漓神色淡淡的开口道: “刚刚为了庆祝我回来,他们在这有过一场狂欢。” 尖叫声此起彼伏的那种,热闹极了。 祝归:“……” 她怎么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叶漓却没有再解释,对祝归挑了挑眉后,带着她朝门外走去。 进来时不容易,出去时却很容易。 整个别墅区内静悄悄的。 小区门口,祝归来开的限量版布加迪威龙正无比骚包的停在路边。 两人上了车,祝归当即一脚油门朝着城南开去。 金算盘早在叶漓回国的半年前就回过一次国,首先视察了一下叶漓发展到国内的生意,接着又在城南给叶漓买了别墅。 城南的别墅区都是独门独户的大别墅,每户别墅的间距因为有自家花园草坪的间隔,最起码也有近千米的间隔。 金算盘给叶漓买的这栋虽然在这一片的别墅里并不属于占地面积很大的那种,但胜在其临江的位置。 踩着石子路穿过绿植郁郁葱葱的前院,叶漓进到别墅开了灯后,很自然的朝着顶层的阁楼走去,说是阁楼,只是屋脊比别的楼层低上那么一点点而已。 推开面向阳台的推拉门,外面是一片足有近百平的观景台,观景台上摆放着茶台藤椅,靠近护栏的位置,还放着个藤木编制的吊椅。 整体的布置看上去就干净安逸。 比池梦房间里那一眼望去全是粉色的环境舒服多了。 面前,是一览无余的江景。 凌晨最黑暗的时间里,城市的灯光反而显得愈发璀璨夺目,五光十色的亮光经过层层折射映照在江面上,形成一片破碎的星河。 站在观景台的护栏前。 微风一吹,仿佛裹挟着江水的清爽感扑面而来,叶漓惬意的眯了眯眼,拿出手机点开“聚是折箩,散是泔水”的群聊。 阿狸:“@金算盘,买的别墅不错,很有眼光。” 这环境,价格应该不低吧,对于平时简直堪称铁公鸡的金算盘来说,挺不容易的。 消息发出去后,叶漓心头稍有欣慰的刚想收起手机,就见金算盘的回复很快发了过来。 看到金算盘的回信。 叶漓正要收手机的动作顿时微微一滞,目光陡然变的离谱。 就见金算盘先是发了个得意洋洋的表情,紧接着连文字都能感受到他欢欣雀跃的回道:“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我这别墅买的超级棒,景好,清净,地方又大,装修也豪华,除了是凶宅之外,简直挑不出任何毛病!” 叶漓:“……” 凶,凶宅? 叶漓定定的看着屏幕上的消息都被气笑了,不能确信的撩开额前的碎发又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确定他确实是这么说的后,才转头问祝归。 “金算盘给我买的别墅,是凶宅吗?” “是啊。” 在她身边也靠在围栏上的祝归闻言并无意外的转头看向叶漓问。 “你不知道吗?” “其实这也没什么。”少女耸肩,明艳的五官在江景的衬托下如一团燃烧到极致的烈焰,用没什么所谓的语气对叶漓道: “想开点,这世道,人心有时候比鬼可怕多了。” 第23章 好你个雁过拔毛的金算盘 四目相对,叶漓眸光微闪。 没有人会比她们自己更清楚,人性的至暗究竟能有多黑暗。 因为她们,都是从黑暗中艰难爬出来的人。 江风徐徐,叶漓淡淡的收敛了目光,突然话锋一转问祝归: “喝酒吗?” “我回国之前运回来一批波尔多产出的红酒。” 叶漓说到这顿了顿才继续道:“是我亲手酿的哦。” 叶漓亲手酿的酒? “那肯定要喝呀!”祝归听到这话明艳的双眼登时就亮了,转身一边朝着楼下奔去一边道:“放在哪了?地下仓库吗?” “嗯。”叶漓淡笑着跟上去。 别墅的地下仓库与其说是地下仓库,倒不如说是地下一层,顺着旋转楼梯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超大的私人影厅,绕过影厅再往里面的隔断走,眼前,便是通顶到天花板的三面柜子。 其中一面装满了书,另外两面,则满满当当的全都是酒。 “哇哦。” 本就喜欢喝酒却因为工作原因常常克制的祝归望着眼前的酒柜当时便兴奋了,踮脚飞速的抽出几瓶红酒后,转头俏皮的对叶漓眨眨眼。 “今晚,不醉不归?” “不。”叶漓笑着摇头,抬手指了指楼上方才声音轻柔的开口。 没有经过伪装的声音缱绻曼丽,隐隐透着些铅华洗尽却依旧风姿绰约的味道,她道:“喝多了,就在楼上睡。” 祝归微微一愣,接着才重重点头:“成!” 她就不回去放人,云天启那个比,也是时候该吃吃苦头了。 ……一夜宿醉。 等叶漓听到祝归蹑手蹑脚起身的动静睁开双眼已经是晚上了。 “云天启那个比。” 猛一回头看到叶漓醒了,祝归忍不住瞥了瞥嘴角。 “手下说他在闹上吊,我得回去看看。” “嗯,去吧。” 叶漓在他们清川基地的成员面前从来不端创始人的架子,闻言柔柔笑着对祝归点了点头,她昨晚喝多了嫌人皮面具闷得慌已经摘了,此刻,风华绝代的眉眼舒展开来,刚刚睡醒的慵懒模样不具备任何攻击力。 好看的如同镜中花,水中月。 祝归一眼看过去,不觉晃了晃神道:“叶漓,你真美。” 接着又遗憾的说了句:“真是可惜了。” 这么美的一张脸,兴许再没有任何能够重见天日的机会,如何能不可惜。 低低叹了口气,祝归拎着鞋子离开。 听着脚步声从旋转楼梯处消失,叶漓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这才起身洗漱。 整个别墅的窗帘在昨晚睡前就是拉上的,叶漓穿着对襟浴袍从浴室出来后也没着急拉开,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后,拎着笔记本电脑在家用的吧台处撑开,接着打开邮箱查看这半年来所有的邮件。 零零散散的,都是关于她当年被卖的信息调查,邮件很多,然而,有用的不多。 修长的手指贴着触摸鼠标滑动片刻后,叶漓合上电脑,回到更衣室,重新贴上寡淡清冷的面具后,径直朝着二楼地下停车场走去。 然而当推开停车场入户门的那一刻,叶漓懵了。 只见面积大到足以能停下七八辆豪车的停车场内,此刻放眼望去,是一片空荡荡的,唯有众多停车位中间横陈着的粉色小电驴,粉嫩的,扎眼又刺眼。 “我的车呢?” 叶漓一个电话就给金算盘拨了过去。 “我回国之前不是让你把我常开的车都运回来的吗?” 她的玛莎拉蒂,布加迪威龙,保时捷小跑,宝马机车呢! 都哪去了! 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小电驴,叶漓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我的车呢?” 她几乎是咬着牙问电话那端金算盘。 “哦,车呀。” 此时此刻,金算盘人已经在夏威夷海滩上享受他的特价阳光早餐了,闻言丝毫不觉得有问题的回道: “都没给你运回去啊。” 接着不等叶漓发火,先怼出一句。 “就算我给你运回去了又能怎么样?” “漓姐。”他对叶漓发出灵魂一问:“你在国内,有驾照吗?” “就连送你回去的那两个飞行员,那可是有国际飞行执照的,而且入境之前,我们也是走过工作流的。” “就你那什么新嘉美地乱七八糟的驾照,有一个在国内是可以用的吗?” 叉子优雅的叉起一块煎蛋,金算盘特别善解人意道: “我可是多方面考虑,才给你在国内安排了最适合你的座驾,为此还特地考察了国内的交通法规,电瓶车没照都不能上路,得有踏板的才行。” “你就珍惜吧,说不准哪天华国的交规再一改,就这小电驴,你都得考驾照才能上路了。” 完全不管电话这端叶漓的沉默,金算盘是不想浪费一秒越洋电话费的说道: “啊对了,说到这个不得不说一下您的那个户口。” “嘿嘿。”金算盘说到这自己都点心虚的笑了。 “我当时不是想着反正您的身份也得经常换嘛,就图便宜随便在非洲某个小国塞了点钱给你做个户口,而且您这次回国,我给您办的还是探亲签证,总归就是个便宜,后续您要是还想留在国内,再考个驾照什么的话,还得您自己抓紧把户口在池家的户口本上落实一下。” “金大洲!” 南城凶宅别墅地下室里,面容寡淡的女子再也忍不住展露出穷凶极恶的神情,发出了阵阵尖锐的爆鸣声。 然而就在她爆鸣声响起的刹那。 电话那端传来“嘟——”的一声,毫不留情的挂断了。 “呼!” 电话那端的金算盘顿时心有余悸的吹了吹手机听筒,摸了又摸反复确认的确没损坏后才长出一口气。 “真是的,好歹也是苦出身,这居家过日子,怎么就一点都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呢?” 话音落下,他扭头看了看正站在身边向他热情推荐沙滩SPA的金发女郎,帅气阳光的脸上立刻挤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SPA要钱吗?” 在听到对方热情洋溢的推荐特价1999美元的按摩推油一条龙服务后,当即脸一抹收了笑容道: “不然这样,我给你做一次,也不要你1999,888怎么样?我的手法也嘎嘎好,保证给你开背开的嘎嘣嘎嘣的。” “唉?你别走啊!” “不是,就我这颜值,你不亏的啊!” 眼看着金发女郎白他一眼掉头就走,金算盘赶忙收起手机追人去了。 “不是,你听我说,我认真的!” “你们这真不招男的吗?” “按照现在国际的消费形式来看,女性市场真的不容忽视啊!” 第24章 司野他,醒了没? 城南别墅二层地下室,叶漓正在和二五八万一样停在偌大停车场的粉色小电驴两两相望,大眼瞪小眼。 粉色小电驴千娇百媚的看她一眼,似乎在说快来快来。 叶漓无语凝噎的看小电驴一眼,满心都在叫嚣着不要不要。 要不还是走出去吧。 沉默良久后,叶漓掉头就往别墅外面走。 去他奶奶的。 她就不信她今天还走不到目的地了! 三分钟后…… 满脸忍辱负重的叶漓终归还是回到了地下室。 “不是我怂啊。” 目光穷凶极恶的盯着粉到让她头皮发麻的小电驴,叶漓最终还是咬咬牙长腿一伸迈了上去,到底没忍住骂了一句。 “哪个傻逼有钱人研究的呢?” 但凡是别墅,都建在这种出租车都不通一辆的破地方,尤其是到了晚上,周围的别墅不开灯,放眼望去黑压压的,跟进了坟茔地似的。 时也,命也。 正所谓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饶是曾经风光无两的叶漓,此刻也不得不将那粉的要命的安全头盔套在头上,两只手拧着还刻着软萌库克米的车把手朝着地下停车场外开去。 该说不说,速度上虽然和她曾经骑过的那些机车没法比,油门拧到底也有个六七十迈,关键续航能力还不错。 叶漓骑着它一路从城南穿越到城北区,电量也才掉了不到两格。 路过城北区的清水湾别墅时,她转头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却并未停留,而是继续拧着电瓶车的把手,直奔着远处的荒野开去。 荒野寂静。 穿过丛林间的小路后,叶漓将车停在了一处山脚下。 “在这乖乖等我。” 拍拍电瓶车上萌到气人的库克米,叶漓面容沉静的沿着山间的小路向上走去,山间灌木丛生,很快就在她的裤子上挂满了苍耳以及鬼针子。 她也没清理,而是在七拐八拐后,终于站在了一处破败的山间小屋面前。 这小屋上下两层,看着已经荒废很久了的样子,一眼看去,搭建它的木板都早已腐朽不堪。 可只有叶漓知道。 这看似是用木板搭建的小屋即便荒废了多年,也绝对不会倒塌,因为,所有薄薄的木板中间,都夹着厚厚的钢板。 就连门,都比看上去的沉重。 沉重到不论里面的孩子们发出怎样撕心裂肺的哭声,外面就算有人路过,都听不见一点。 用力推开沉重的大门,叶漓打着手机的手电筒走进去。 一股潮湿腐败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叶漓面不改色的往里面走。 掀开位于通往二楼楼梯下的木质地板,一扇通往地下室的沉重大铁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低头看着脚下黑沉腐朽的颜色,叶漓的手,陡然攥成了拳头。 就是在这。 她被囚禁了八年的时光。 从三岁到十一岁,她甚至没见过阳光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地下室里的孩子们来来往往,有哭着喊着被扯出去的,有半死不活被抬出去的。 至于被带进来的,有咿呀学语那么大的孩子,还有本应该在上小学那么大的孩子,其中最大的一个,当时刚考上高中。 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没人要的孤儿。 不断有新的孩子进来,也不断有旧的孩子失踪。 她们在这里,被折磨,被训练,再被带走,已然成了玩意。 而那些负责看管训练他们的男人们,最喜欢的就是看着他们绝望时哭嚎的眼泪,每当看着他们被吓得惊声尖叫亦或是被折磨到奄奄一息的时候,他们的眼底,都有如出一辙的狂热的光。 过去在眼前一幕幕浮现,叶漓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她却仿佛没察觉到疼般笑了。 八年啊。 她被那些男人从地下室拖走的时候正是九年前。 那个时候的池家在干什么?他们好像才刚刚搬进清水湾别墅,一家人正在为买了新别墅其乐融融呢吧。 多可笑。 当时的她,就在距离他们不到几百米的位置,哭喊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若说一个有钱有势的家庭丢了孩子八年都找不到,她不信。 唯一的理由,就是压根没想找。 如今,却又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就想找她了。 掀开地下室的铁门,下面已经被水泥灌注的满满当当,就如同当年那些龌龊肮脏的证据,时隔这么多年,被人,被时间,掩埋的彻彻底底,仿佛再也找不到蛛丝马迹。 可她不信! 那些孩子们,她会找。 那些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砰!”一声砸上面前的铁门,叶漓转身离去,清冷的人儿,此刻满身戾气。 既然当年囚禁他们的房子都已经找到了,那么距离那些人被审判的时间,还会远吗? 是时候了,是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九年前,他们那些被关在地下室的孩子们曾彼此许诺过的,总有人能活着,总有人,要活的好好的,回来救赎,回来审判。 她答应过他们的。 八年来,从不曾忘。 回到山脚下的小电驴旁边,叶漓抽出手机又翻看了一遍邮件。 其实当年看管他们的那些男人太多了,而她直到被抓出来,被卖,也不过十一岁的年纪。 最初的时候,她还记得那些人的长相,可后来,渐渐的,在M国地下黑市被注射药物的那段日子里,她记忆模糊了,不清楚了。 再到如今,已经复刻不出来了。 但有一点,她却记的很真切。 那是她母亲去世的半年后,她刚满三岁的那天,那个打扮妖冶成熟的季灵突然出现在他们家,说是她母亲的朋友,要带她去给母亲上坟。 她从前从未见过她,在忐忑不安的看向母亲离世后一直照顾她的保姆吴嫂,又得到吴嫂的点头后。 她就跟吴嫂还有季灵一起出门了。 后来,她就被丢在了距离京城很远很远的一段荒路上。 被踹下车的那一刻,年纪小小的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哭着喊着“吴妈妈”迈着小短腿就想要去追那台扬长而去的保姆车。 可是,保姆车开的太快了。 她不过在路上摔了一跤,再抬头,保姆车就消失不见了。 而如今的吴嫂…… 叶漓看着邮件上各个角度拍摄的坐落在市中心高档小区的某处住宅楼,缓缓的笑了。 她如今过的很好嘛。 十七年前亲手打出的子弹,也是时候该正中眉心了吧? 叶漓咬咬牙骑上电瓶车,直奔市中心而去。 路过慈心医院时,她隐藏在粉色安全帽下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着医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司野他…… 醒了没? 第25章 司野那双手,就很适合抓床单 想去看看,但又有点不敢,因为她实在拿不准司野醒后对她究竟会是个什么态度。 毕竟他“京圈佛子”的盛名也不是凭空吹出来的。 这些年哪怕她人在国外,也或多或少听说国内一些关于他的评价。 孤高,清冷,遗世独立,如九天的谪仙人一般不容染指。 这么多年,放眼整个京圈也不是没有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女人想勾引他的,为此还闹出过不小的新闻。 叶漓记忆特别深刻的,就是去年的一条新闻。 当时一个京圈特别有名的娱乐圈小白花也不知道是误食了哪个山头的毒蘑菇,只是因为司野在出席公司年会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就萌生出自己可能才是司野想吃的那盘菜的错觉。 于是趁着宴会结束,她把自己洗白白脱光光了钻进了司野的客房。 结果可想而知。 那小白花被司野从卧室给丢出来了。 而且是……被一丝不挂的丢到了大马路上。 那白花花的一条,第二天新闻喧嚣直上都不得不打马赛克的那种。 仔细回想一下的话,好像当时他们基地的千面佛还粉过她一段时间来着,当时为了追星脑子一热,还砸了重金投资了她拍的电影。 结果那电影扑街扑的,纯属贴在地上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为此他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就差没去卖屁股了。 结果又出这事。 千面佛那段时间在基地,压根走路都抬不起头。 更重要的是,那清纯小白花,还是司野自己传媒公司旗下的艺人。 就她当时的发展前景来看,虽然影视作品并不出圈,但电视剧的口碑反响一直都不错,尤其是参加的几部综艺,里面树立起的呆萌小白花人设格外讨喜,也算公司重点培养的人物了。 且据小道称。 那小白花当时出了这样的事,带着其经纪人足足在司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就连司家老夫人都看不下去了。 可司野,还是不由分说的封杀了她。 雪藏到现在,估计人都冻僵了吧? 这也足以见得,司野对于女人勾引自己这事,是多么的深恶痛绝,甚至已经深恶痛绝到了可以和钱过不去的地步。 那她拍了他的裸照。 就算救了他的命,她也不敢笃定他们就能就此化干戈为玉帛了。 而她现在的情况,赌不起。 就还是别见了吧。 红绿灯亮起的瞬间,叶漓双手拧着车把开了出去。 ——慈心医院606VIP病房。 卓艺此刻正站在窗前百无聊赖的往下望,猛然间的眸光一瞥,他指着楼下极速驶过的电瓶车转头对司野激动的喊道: “爷!我就说我设计的粉色库克米电瓶车骚的亚批,肯定会有绝世骚包喜欢,这不就刚过去一辆!” “你快看嘛!” 他激动的像是刚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我设计的电瓶车真的有人在骑呐!” 闻言,坐在病床上的司野抬眸睥了他一眼。 他顺势靠在背后的床头上,一双眼,清风朗月,薄凉沉静。 “是啊。” 司野语气不无戏谑的说道:“毕竟是限量版的。” 联名费就给了几百万,首批斥资五千万生产了三千台,结果呢?上市到现在都快两年了,打折都打到骨折了,一共才卖出去仨。 保有量比全球限量的跑车都限量。 也不知道是这个世界上的骚包太少了。 还是卓艺对骚包有什么误解。 再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看楼下的车? 司野笑着靠在床头,看卓艺的目光更冷了。 “让你查个女人你到现在都查不出来,还有心情看车?” “我……” 卓艺被怼得哑口无言,赶忙为自己辩解道:“我在这看车,那不也是因为啥也查不到,在这活生生给愁的嘛。” 说起来也奇怪了。 那女人明明就是清川基地的人,可清川基地不吐口,以他们的权柄和人脉,居然愣是查不到那女人任何的生平履历。 医院的监控被删除了,那女人那么大个活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也尝试过去抠清川基地被扣的那两个飞行员的嘴巴,可他们嘴巴严的很,什么都不肯说。 “要不……” 卓艺眼底闪过一抹狠意,抬手对司野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司野挑眉: “怎么?你想自杀谢罪?” 他抬手毫不犹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看在你这么有觉悟的份上,去吧。” 言罢,还不忘瞥上一眼床头的水果刀。 示意卓艺。 就用这个! 卓艺的腿当时就软了。 “不是啊!司爷!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啊!我的意思是,要不就对清川基地那两个飞行员严刑拷打算了。” “棍棒之下,不愁他们不说真话。” 说真的。 卓艺到现在都不能理解。 他家司爷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说话了,明明清川基地的人都被抓住了,可说是要问他们,那两个人到现在却连油皮都没破过一点。 难道说…… “爷?你该不会是因为那女人救了你一命,心软了吧?” “嗯。是有点。” 司野闻言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接着在卓艺震惊的目光中光风霁月的笑开了。 “之前是想弄死她,不过现在嘛。” 他低垂眼眸,左手不自觉的摩挲着右手手腕上的佛珠说道: “我改注意了。” 不是吧不是吧? 卓艺捂嘴,顿时目光不可置信的看着司野。 他家向来不近女色的司爷,该不会是动心了吧? 想娶妻了? 天呐! 禁欲佛子走下神坛,欲色漫天纵情偷欢…… 床,沙发,阳台,车内,林间…… 哦吼吼,光是想想就已经要让人喷鼻血了好吗? 只要一想到他家司爷紧绷着下颌揪紧床单任人采撷的模样…… 卓艺一双眼睛登时睁的大大的,双手不自觉的把鼻子捂的更紧了。 讲真,他早就觉得他那双手特别适合抓床单了。 卓艺眼睛越睁越大,却听司野音色冷冷的说道:“不准备弄死她了,就改为腿打断吧。” 卓艺:“……” 吸溜! 好嘞爷,鼻血这就收回去。 他就说嘛,动情什么的,压根不符合他家司爷的做派嘛。 虽然那双手,真的很适合抓床单。 毕竟救浪荡子回头,拉良家子下水这种事,谁不喜欢干呢? “可是爷,我们现在找不到人了怎么办?” 闻言,司野抬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光中,不自觉的划过一抹嘲弄,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扯了扯病号服的衣领,再无意识的划过隐没在衣衫中的精致锁骨。 “怕什么。”清浅的嗓音响起,司野眼底泛起一抹玩味道: “饵在这,还怕鱼不上钩吗?”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小禽兽极为贪恋他的美色来着。 馋成那样,能做到这辈子都不在他眼前出现吗? 他不信。 拍了他的裸照又救了他,以为留下这样一笔烂账从此人间蒸发就算完了? 想得美! 清风霁月的眼眸缓缓阖上,司野睫毛微颤。 他也说不上具体是什么感觉。 真想打断她的腿吗? 也没有。 可就这么两两相抵一笔勾销吗?却又不甘心。 心头似乎有个强烈的执念在疯狂叫嚣着。 抓住她。 这事绝不能就这么完了! 不惜一切手段。 第26章 拿着卖我的钱,花的开心吗 卓艺:“……” 爷,你要不要照镜子看看,你刚刚自摸锁骨的动作有多骚。 别说那女流氓了,就是他,那一瞬间也被晃了眼。 他刚想说这鱼饵下的有点大吧,就听司野开口道: “通知清川基地负责人齐枫,如果还想他那两个飞行员全须全尾的回去,就亲自过来领人。” “同时,看住所有清川基地在京成员,一旦发现他们有和那女流氓接触的动向,立刻回禀。” 他就不信,一个对于清川基地来说这么重要的人,基地所有的人都能不见她。 司野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笑容疏冷。 只要见了,他就有办法抓住她。 “还有。” 司野再开口,声音愈发冷肃了几分:“章 家那二世祖,抓来,好好伺候。” 借着外资资助敢争国际科研部队科研部部长的位置就算了,居然还敢雇了国外的打手来刺杀他。 真当他司野“京圈佛子”的名声在外,就是个吃素的。 “是。” 明白司野的意思,卓艺即刻领命退下。 —— 市中心白桦园林小区。 叶漓将电瓶车停在小区门口后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坐在门口的花坛上点了一根烟。 细支的烟屁股被漂亮的手指夹在手里,叶漓咬着烟屁股眯眼朝着1栋3单元的方向看去。 那里,就是吴嫂现在所在的家了。 根据调查资料显示。 她当年帮季灵办事,拿到了不小的一笔钱,不仅在白桦园林别墅买了房,还在市中心临街的位置买了商铺。 只不过…… 不是好道上来的钱,最终也不会从什么好道上出去。 老天爷某些方面还是公平的。 吴嫂卖掉良心处心积虑了一辈子攒下的那点家当,到如今也被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败了个七七八八了。 据说,他最近还沉迷上了赌博。 不过这倒是蛮符合她心意的。 如今既然回来了,就先送他们一份薄礼吧。 叶漓笑意冷凝的将烟头在指尖捻灭,将烟头重新放回烟盒收好后,抬手勾起卫衣的帽子兜在头上,双手插兜朝着1号楼的方向走去。 刚推开单元门,就听到阵阵尖锐的吵闹声,楼梯间里轰隆轰隆的声音仿佛打起来了似的。 “放开我!” 随着男人一声怒喝响起的同时,楼道内顿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便是女人刺耳的尖叫。 “啊!哥!你怎么可以踹妈!” “哥!我求你了!你别去了行吗!家里就剩这点东西了!你再赌下去,咱们家就连房子都没了!” 女孩哭喊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 同时响起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沉声怒斥:“你这个孽障!你今天要非得去赌的话,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说话的是吴嫂的丈夫陈应熊。 他一把年纪,不过到底年轻的时候是出苦力的,身体素质可比他这个整日沉溺于花天酒地的儿子强多了。 此刻,他喊着的同时,便张开双臂猛的朝着楼梯间的门扑了过去,转身背靠在门上死死的抵着门口喊道: “你这个畜生!想要出去的话……啊!” 结果话还没说完,身后楼梯间的门就被人一把拉开了。 陈应熊猝不及防,顿时仰倒在地,摔了个四仰八叉,睁眼看到面前站着个面容白净寡淡姑娘,当即破口大骂道: “你他妈的聋了吗?没听到楼梯间有人?那边有电梯你不会坐吗!” “哦,不好意思。” 面对男人的谩骂,叶漓面无表情的说道:“家里儿子赌博,没钱交电梯费。” 一旁的吴嫂闻言都惊了,瞪圆了眼睛看着叶漓。 这女孩看着都没有她女儿大,在口出什么狂言?怕是明知道她家的情况,故意在这扎刀的吧? 吴嫂顿时眼神怨毒的朝着叶漓看去:“你怎么说话的?” “当然是用嘴说话的啊。” 叶漓状似不解的看向吴嫂:“你们家不用的吗?” “你……” 吴嫂抬手指着叶漓就想骂,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一旁刚刚好不容易被他们拖倒在地的儿子居然又连滚带爬的爬起来就想往外冲。 “老头子!快拦住他!” “不怕,我躺在门口呢!” 陈应熊喊着回了一句,起身就想去拦陈记,然而头才刚抬起来,一双四十五码的大脚跟船似的狠狠踩在他的脸上。 他的大孝子,就那么踩着他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了。 叶漓低头看着被踩成肉垫的陈应熊挑眉:“不怕?你躺在门口呢?” 然而这会哪还有人顾得上她。 “陈记!” 吴嫂带着女儿哭着喊着就想踩着陈应熊去追,结果才跑了两步,一条长腿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 叶漓面无表情的伸着腿。 “啊!” “啊!” 两声尖锐的尖叫声再次划破楼道。 吴嫂和她女儿顿时摔在地上摔成了狗吃屎。 “你……” 鼻间一热,吴嫂顿时捂着流血的鼻子转头怒不可遏的朝着叶漓看去:“你存心的是吧?” “你怎么知道?” 叶漓答的面不红心不跳,红唇勾起,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叶漓双手搭着膝盖在吴嫂面前蹲下了。 四目相对,她眼底的嘲弄如刀锋剑脊,直刺的吴嫂背后发凉,脖子上没来由的有种被毒蛇缠住的感觉。 “你……”好强烈的恶意。 吴嫂几乎是本能的蹬着地面朝后退去。 “你故意的?” “你到底是谁?” “哦?” 闻言,叶漓单边眉毛上挑,反问吴嫂:“我竟忘了自我介绍了吗?” 少女说着缓缓的笑了。 “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 素白的小手抚上吴嫂已经明显苍老的脸,叶漓皱眉似在追忆往昔般道:“是我呀,是你亲手卖掉的池冉呀,吴妈妈。” “!!!” 天崩地裂! 吴嫂的眼睛瞬间瞪的老大,接着便听眼前的少女语气不疾不徐的继续说道: “你说说你,孩子拿着卖我的钱去赌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凡事想开点。” 少女平和的声音似在劝,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吴嫂一瞬间遍体生寒。 “你先别急,等他什么时候拿着卖你的钱,卖你女儿的钱去赌,你再着急也都来得及。” 她说着目光扫向一旁吴嫂的女儿,再次低声道: “不过以你女儿的资质和年纪,怕是卖不上多少钱吧?” 第27章 都是池家的孝子贤孙 “你胡说!我儿子才不会卖我女儿的!” 少女眼底的冷意如刮骨的刀,吴嫂下意识的将女儿一把搂在怀里,接着才反应过来不对的喊道: “你不要血口喷人,什么叫我把你给卖了,当年明明就是我和夫人不小心把你给弄丢了!你是失踪!” “没关系,现在失踪人口回归了。” 叶漓笑着拍拍吴嫂的脸:“吴妈妈,我等着风水轮流转。” 往死里转! 满意的欣赏着吴嫂眼底惊惧的眼神,叶漓淡笑着起身,扬长而去,眼底,却是一片湿冷。 当年,她还小。 她母亲去世后,父亲夜不归宿。 她几乎是把一直照顾她的吴嫂当成了妈妈对待,每天晚上自己一个人睡害怕的时候,都会抱着娃娃钻进吴嫂的怀里央求和她一起睡。 每当这时,吴嫂都会特别温柔的去拍她的背,柔声安慰她说:“没关系的,吴妈妈在呢,大小姐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就把吴妈妈当成你妈妈。” 她信了。 可结果呢? 她被卖了,整整八年,不见天日。 只是单纯的想回来吓她吗?当然不是的。 走出小区门口,叶漓重新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间,回头看着身后的住宅楼眯了眯眼,她要顺藤摸瓜去调查当年的事。 如果没有藤。 那她就亲手扯一根藤出来好了。 骑上粉色的小电瓶,叶漓这才缓缓的朝着池家的方向驶去。 天杀的金算盘! 给她搞的什么鬼身份,看来她还得抓紧自己把自己的户口落上才行。 这粉色小电瓶她是一天也骑不下去了。 回头落了户口,她还得抓紧把驾照考下来才行。 叶漓从市中心回池家难免要路过慈心医院,又是一个等红绿灯的路口,一辆林肯车突然从旁边斜斜的插了过来。 “池冉!”车窗摇下来,露出池宏杰怒火中烧的脸: “你是野孩子吗?回家到现在,已经两天都不见你人影了!” 哟吼? 够巧的。 叶漓回眸看着池宏杰笑了。 “有事找我?” “那你不知道打个电话吗?” 此话一出,后排的车窗也跟着降了下来,池旭吊儿郎当的脸从里面露出来看着她:“他哪有你电话。” “他要是有你电话的话,这两天池梦又哭又闹的说你耽误了她在开学典礼的晚宴上出风头,他早就打电话骂你了。” 池旭说着不屑的撇了撇嘴。 有一说一,他觉得池梦为自己开学典礼特地定制的礼服好看是好看,就是那么多钱穿在她身上白瞎了,还不如给他充游戏。 毕竟池梦的衣服都是穿一次就不穿了。 而给他充游戏,他最起码能玩两年,还能持久性的装个逼。 “你想骂我?” 叶漓挑眉看向池宏杰。 “我为什么不能骂你?” 对上叶漓的目光,池宏杰眼里的火气顿时就更大了,当即怒目圆睁的骂道: “你还要不要点脸,一回家就把家里闹成那样,还把你妹妹的鼻子给打歪了,结果连道歉都没一句的就跟我玩消失?” 池宏杰怒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是你妹妹的开学典礼,她上的可是全京城有名的贵族学校,这晚宴的典礼,正是结交权贵的好时候!你耽误了她,耽误了这个家多大的事!” 嗯哼? 叶漓挑眉。 她读书少,可别骗她,什么时候大学也有贵族学校一说了?不都是以“名校”两个字为荣的吗? “贵族学校?” “不会吧,不会吧?”叶漓惊讶的捂嘴惊呼道:“你们京圈的人该不会是流行把二世祖花钱就能进的野鸡大学称作贵族学校的吧?” 眼看着红绿灯已经变灯,叶漓说完收回目光就要骑车离去。 身后突然传来池宏杰的一声怒吼: “我看你才是野鸡!” “被卖到国外这么多年!你干过什么龌龊的行当我都不愿意提!你还有脸在这侮辱你妹妹!你妹妹她清清白白的,怎么不比你这个忤逆子强!” “你说……什么?” 叶漓的目光,冷冷的转了回来。 “他说。” 池旭从后排的窗户探出头来,帮池宏杰强调:“你是野鸡。” “啊。” 接着池旭突然想到什么般又补了一句:“不止他这么说你,池梦也是这么说你的,她还说让父亲带你去医院好好查查,毕竟被卖到国外的这些年说不准都伺候过什么样的男人,别带着什么传染病艾滋病啥的回来才好。” “你很会说话嘛。” 叶漓长腿蹬着地面从车上下来了,眸光流转间看着池旭微微一笑,接着一把扯掉头顶的头盔朝着池宏杰的方向狠狠的砸了过去! “砰!” 粉色的头盔重重的砸在他的头上,巨大的冲击力顿时砸得池宏杰脑袋狠狠磕在身后的座驾上。 “池冉你……啊!” 池宏杰被砸得眼冒金星张嘴就想骂,结果才刚吼出叶漓在池家的名字,头发就被伸进车窗内的手死死的抓住了。 叶漓扯着他不知道抹了多少发胶的大背头,完全无视安全带的一把将他的半个身子都从车内扯了出来。 又将他的身体,狠狠的按在窗框上。 叶漓的眼,冷冷的看进他的眼底。 “你女儿被卖,你很光荣吗?” “叫自己女儿野鸡,你很痛快吗?” “是你先骂你妹妹……” 池宏杰的脸颊被叶漓按着死死的贴在窗框上,脸都挤变形了,可嘴还是硬的。 “是你非要一回来就欺负你妹妹的!” “哦。” 叶漓面无表情的挑眉:“所以姐妹掐架,你这个当爹的就下场拉偏架?那你最好,好好的拉住了。” 叶漓说完,一把甩开池宏杰,迈着长腿直奔慈心医院住院大楼而去。 “池冉!” 没了支撑力的池宏杰顿时惊慌失措的扶着车窗对着叶漓的背影喊道:“你要对你妹妹做什么!” “我觉得吧。” 后座上,幽幽传来池旭的声音。 “她是去揍池梦的。” “你给我闭嘴!” 池宏杰拎起砸进车里的头盔就朝着池旭丢了过去。 “不是因为你这张嘴,会出这样的事吗?” 池旭一把接住池宏杰丢来的头盔,揉着上面的库克米抬头看他:“那话不都是你和池梦说的吗?我有一句转述错了吗?” 没空理这个败家子,池宏杰已经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追着叶漓而去。 “池冉!你给我站住!” 第28章 谁?谁被扒裤子了? 池宏杰觉得自己反应已经够快了,然而等他下了车,池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医院内部。 川流不息的车辆将他阻隔在马路中央进退两难。 没有开走的车后面更是跟着无数台车在疯狂的按喇叭,被憋住的司机更是从车窗探出头来一张嘴就是国粹。 “我艹你妈的!停在路中间等死呐!” “老波养的!你他妈驾照是买来的吧!” “赶紧走!再不走叫他妈拖车了!” 然而池宏杰此刻根本就顾不得这此起彼伏的骂声,眼看着叶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被车流憋住的他顿时急的直跺脚,赶忙掏出手机给季灵打电话。 ——整形科505病房内。 季灵正在给池梦剥着橘子,将橘黄色的外皮扒开后,又特地挑去了上面的白筋递给她:“补充点维生素。” “我不吃!” 池梦目光落在季灵递来的橘子上,顿时嫌弃的别开视线,语气娇嗔中带着埋怨的开口:“妈!我早都说了我不吃这种水果了,吃完了脸发黄发暗,好几天都缓不过来的!就算涂上好几层粉底都没法见人呢!” 季灵闻言看向她被裹的像是橄榄球一样的脑袋。 “那你以为你现在这样就有办法见人了?” 鼻子都被打歪了。 就算重新做了手术,没有一两个月根本就没法恢复,季灵没好气的将橘子塞到池梦手里:“反正也没法见人了,还不如吃。” “妈!” “你干嘛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被打成这样,你不心疼也就算了,居然还嘲笑我。” “我这是嘲笑吗?我这是心疼!” “你也是蠢,算计别人不成,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季灵说着不满的皱眉:“你爸也是,那个小贱人都把你打成这样了,我让他把那个小贱人再送回国外,他都不肯,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现在想起那点血缘关系了。” “不过没关系。” 季灵说到这冷笑一声。 “我问过了,那小贱人是办的探亲签证回国的,只要我把户口本捏在手里,想必她在国内也逗留不了多久了。” 只要不给她落户,那小贱人早晚是要被驱逐出境的。 一想到她的非洲户口非洲签证,季灵嘴角牵起一丝不屑的笑,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在那种地方落户,和黑户有什么区别? 她都能想到,要是池冉被找回来的消息散播出去。 哪怕当年的旧事被提起来,只要她把池冉这户口的新闻一散,大家的注意力肯定都会被转移到池冉这些年在国外究竟经历了什么上面。 人呐,不就是这样? 喊着满口的仁义道德,实际上最喜欢挖人家的暗疮来看了。 想必相比当年大家都知道了的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大家应该会更在意一个花季少女被卖出国后的黑暗血腥吧? 人嘛,都是有猎奇心理的。 到时候铺天盖地的唾沫星子喷下来,她就算还想在国内待都待不住了吧。 季灵拿着手机眼底划过阴毒,已经在考虑要是叶漓不走的话她该怎么把这消息散布出去了。看到池宏杰的电话打来,眼底更是不满。 要不是他非得把那个小贱人找回来,她现在哪至于这么操心? “喂?” 季灵捏着电话刚接起来。 “砰!”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快!快带着池梦躲起来!” 听筒里传来池宏杰撕心裂肺的吼叫,季灵目光惊愕的看向被踹开的房门,接着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已经来不及了。 “啊!” 池梦尖叫声响起的刹那,叶漓已经上前一把将她从病床上拖了下来。 叶漓抓着她故意保持苗条的小身板简直不要太轻松,就跟在基地拽麻袋一样一把就将她从床上拽了下来。 “你个贱人!你放开她!” 眼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拖到地上,季灵顿时尖叫着朝叶漓扑过去。 “你的母爱,能挨得住几脚。” 叶漓侧目冷冷的看过去,一脚,就将季灵踹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屁股贴着地面,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滑行出去老远。 叶漓挑眉。 答案揭晓了,就一脚。 她看都不看一眼被踹得撞到墙上撞晕过去的季灵,抓着池梦的肩膀拖着她就朝门口走去。 “啊!” 池梦屁股拖在地上蹭,人都被吓傻了。 “你放开我!” 她蹬着腿扭着身子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叶漓的速度太快了,她根本就做不到。 “你要带我干什么去!我不跟你走!池冉你放开我!” 被拖行到门框的刹那,池梦双手紧紧的抱着门框,疯狂的扒拉着门框想抵抗叶漓将她拖走的力量,转头怒目圆睁的对叶漓吼道: “姐!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叶漓低头看向她被包的像橄榄球一样的脸,眼眶的肉都像发面馒头一样鼓出来了,一边眉毛缓缓上挑。 “你现在这幅尊荣,就挺对不起我,对不起这个社会的。” 说完,她扭头拽着池梦就走。 “啊!” 池梦的胳膊就这么硬生生的被从门框上扯了下来,关节被牵引的痛让她刚想惊呼出声,突然就觉得自己双腿猛的一凉。 池梦瞪圆了眼睛低头看去。 就见自己病号服的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了门框的边缘上,随着叶漓那么一扯,整条裤子,就这么眼睁睁的离她而去! “啊!!!” 池梦闭眼,顿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我的裤子!” 叶漓这才回头看去。 就见门外,池梦腿是腿裤子是裤子的两相分离着,两条肥嫩嫩的双腿正在疯狂的蹬着地面。 “池冉!你就是故意的!” 她尖叫道:“你故意扒我裤子!坏我清白!” 叶漓:“……”姐,你最好喊的再大声一点。 抬头,周围病房的门,此时此刻,稀里哗啦的全开了。 一颗颗八卦的脑袋顺着门缝探出来,视线齐刷刷朝着池梦的病房门口聚焦过来。 谁? 谁裤子被扒了? 外裤内裤? 池梦的尖叫,瞬间憋在喉咙里。 “噗嗤!” 叶漓实在没忍住嗤笑一声,垂眸看着下半身赤条条坐在地上的池梦挑眉:“没想到,你还挺会推销自己的。” 与此同时,楼上正在和司野等电梯的卓艺也发出一声惊呼。 “爷!光天化日,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扒女孩的裤子!” 他说着撸胳膊挽袖子的一溜烟的就往楼梯间的方向冲。 “如此禽兽!我堂堂君子岂能坐视不理!” 司野:“……” 确定了,看热闹去的。 借口找的很好,下次别再找了。 第29章 打妹妹,司爷没见过吗? 面前的电梯开了,身边的助理却行侠仗义去了。 司野双手插兜,目光平静的看着打开的电梯,最终还是扭头朝着楼梯间走去。 他和卓艺前后脚刚顺着楼梯间下去,就听楼下的楼梯门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面容寡淡的女孩拖着个没穿裤子的……粽子,大步迈进了楼梯间。 清冷的木质香淡淡的充盈在楼梯间内。 叶漓猛一抬头对上司野凉漠的目光,愣住了。 站在司野旁边的卓艺也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光天化日之下扒人女孩裤子的怎么也该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痴汉,却万没想到居然是个看上去也就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少女。 少女此刻气息沉冷,抓着一张脸被包成粽子的女孩,仿佛在拖着一袋垃圾。 “你……” 娘嘞,这什么仇什么怨啊,打人还带扒了裤子打的? 卓艺刚想开口。 池梦的哭喊声已经先发制人,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司野,作为整个京圈财经报道上时刻占据重要版块的男人,池梦虽说没见过他本人,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比专访照片和访谈节目录像上的他更帅! 此时此刻,他双手插兜站在楼梯上,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并没有繁复的刺绣装饰,明明简单的款式却衬得他身段颀长,清冷的气息下,满是矜贵自持。 看人的眼神仿似视众生于无物般凉漠。 池梦心头猛地一动,突然觉得能在如此无助的情况下遇到他,那不就是小说中所写的霸道总裁拯救被虐小白花的经典桥段吗? 她仿佛听到了,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猛然开始转动的声音。 “司爷……” 饱含一汪眼泪的双眼求救似的看向司野,池梦用自认为哭的楚楚可怜的声音向他求救:“求求你,救救我……” “嗯?” 司野目光不解的看向一旁的卓艺,单边眉毛上挑。 他看起来……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嗯?” 卓艺也目光不解的看向司野,掩藏在金丝眼镜框下的眼睛倏然睁大。 娘嘞!活久见,他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光着腿的粽子哭呐! 就是那从纱布内挤出来的两只眼睛哭起来…… 娘嘞!那叫一个丑啊。 “不是你要下来的吗?” 低沉凉薄的声音响起。 司野病后初愈的脸如棱如刻,却透着些许消薄的脆弱感,一双丹凤眼掀起眼皮看人的时候,目光也总是恹恹的。 他恹恹的双手环胸,旁若无人的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正掀起眼皮看向卓艺,递给他一个‘你自己要来的,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这……” 卓艺接收到司野的目光,却猛然转过头去,满脸讪讪的揉了揉鼻子。 说实话吧。 他当时听到女孩求救的声音是想下楼来个英雄救美来着,但关键是…… 目光又扫了被叶漓拎在手里的池梦一眼,卓艺表情有一瞬间变的莫名。 关键是她也不美啊…… 他都有点后悔下来了。 主仆二人彼此的眼神交流近乎完全没将站在楼梯间的叶漓和池梦放在眼里,叶漓站在原地神色淡淡的倒是没什么反应。 可池梦却急了。 “池冉你放开我!” 她奋力挣扎着想要甩开叶漓,同时手脚并用的就想朝着司野所在的方向爬过去,继续用楚楚可怜的声音哀求道: “司爷,你救救我……我是池家的大小姐池梦啊……” 闻言,司野终于扭头看了她一眼,继而扭头不解的看向卓艺: “池家……谁?” 池梦:“……” 叶漓:“噗嗤……” 她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此刻终于忍不住笑了,抬手对着池梦的脑袋扒拉一下,再抬眸,眸光流转看向司野和卓艺: “你们好好商量一下,这事到底管不管。” “二位要是不管的话……” 她说着,手指绕过池梦背后的长发,接着……死死攥紧! 伴随着池梦的惨叫笑靥如花的说道:“我可要打妹妹啦。” “打妹妹?” 卓艺惊呼出声。 “是啊,打妹妹,有什么问题吗?” 叶漓抬眼不解的看着他,淡然的眉眼对上卓艺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凌厉,仿佛一根钢针一般猛地刺了卓艺一下。 好强的威慑性。 卓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等他定睛再去看时,女孩已经收敛了目光,低头去看手里拽着的“粽子”去了。 “走吧。” 身旁传来冷冷清清的声音。 司野起身离开墙壁,已经双手插兜绕过面前的两个女孩朝着楼梯间外走去。 经过她们的时候侧身,清冷的木质香拂面而来,叶漓垂头,眸光微动。 池梦却在这时不安分的伸手,猛地抱住了司野的大腿! “司爷!” 她双手并用的抱住司野的腿,眼底全是就这么放他离开的不甘心! 她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如果现在不和司野求救的话,池冉那个疯子带走她是真的会弄死她的! 都是池冉! 要不是她把她的脸打破相的话,她相信以自己的花容月貌,司野一定不会对身陷险境的她坐视不理的! 池梦不想放过机会也不想放过生机,双手紧抓着司野的裤脚哭求道: “司爷!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司爷!她不是我姐姐!她就是我爸爸从外面带回来的野种!您要是不帮我的话,她一定会打死我……唔!” 话音未落,司野回头就是一脚。 “谁准你,抱我大腿的?” 冷凝的目光垂眸看向自己被扯过的裤腿,楼梯间内的空气,都随着司野风雨欲来的气势,瞬间变的紧迫。 修长的手指低头掸了掸裤子上的褶皱。 司野看向池梦的目光已然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开口说出的话,更是刺激的池梦倏然睁大了双眼。 “你死不死的,与我何干?” 他说着递给卓艺一个眼神,继而看向叶漓:“好好打妹妹,收拾不了的烂摊子,来找我。” 司野说完,皱眉又看了一眼被抱过的大腿后,扭头就走。 “哦,好。” 收到司野的目光,卓艺立刻屁颠屁颠的上前给叶漓递上一张名片。 “这位小姐。” 斯斯文文的脸对着叶漓挤眉弄眼:“托你妹妹的福,你这可真是中了大奖了。” 一旁的池梦:“???” ——什么叫托你妹妹的福! 这都是帮什么人! “救……”她张嘴就想喊救命,却被叶漓一把捂住嘴巴。 “吵死了。” 随手接过卓艺递过来的名片揣进兜里,叶漓低头看着池梦:“我可是你姐姐,我会害你吗?” 话音落下,她一把拎起池梦,扭头就走。 楼梯间内,池梦的身体吨吨吨的磕在台阶上,被捂在嘴里的惨叫余音绕梁。 司野却仿佛没听到一样淡然的推开楼梯间的门,出去了。 弹簧带动着铁门“砰!”的一声阖在一起。 楼梯间内的空气瞬间被挤压出来一大波。 淡淡的葡萄酒味道一闪即逝。 司野本已抬起的脚步,突然又落了下来。 转头目光惊愕的看向楼梯间…… “爷。”卓艺整理着仪容从楼梯间内走出来,下意识问道:“咱们走吧?” 就见司野突然转身又急匆匆的朝着楼梯间折返回去。 清冷的声线掷地有声。 “走什么走,抓住她!” 这种葡萄酒的味道,没有酒气,馥郁馨香,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闻到过! 第30章 马屁拍的很好,下次别拍了 叶漓带着池梦在楼梯间内走的极快,几乎是铁门阖上的瞬间,少女寡淡的眉眼连装都懒得装了。 抬脚一脚将池梦顺着楼梯踹下去后,她踮脚坐在楼梯扶手上就往下滑,速度快的几乎和滚下来的池梦同时落地。 接着抬腿,又是一脚…… “啊……额……额……额……额……” 整个楼梯间内断断续续充斥的全是池梦的惨叫。 等司野推开门冲进来的时候,惨叫声已经在一楼戛然而止。 叶漓拖着池梦,出去了。 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卓艺冲进楼梯间时,司野已经单手撑着楼梯扶手一跃而下。 眼看着他劲瘦的身形稳稳落在下一层的台阶上,卓艺也赶忙翻越了扶手一起追下去,口中急急的喊道: “哎哟我的爷!您等等我呀!” 彼时…… 医院的电梯停留在五层,门一开,池宏杰立刻从里面跌跌撞撞的奔了出来,双腿飞速倒腾着朝池梦所在的病房跑去。 他口中喊着:“梦梦别怕,爸爸来救你了!”,却在跑到池梦病房门口的刹那,倏然愣住。 屋内,哪里还有池冉和池梦的身影。 唯有季灵晕在墙边,门口的门框上,还挂着池梦的病号服裤子。 “池冉!” 池宏杰顿时眼前一黑! 这个不孝子!怎么还带把人裤子扒了带走打的! “哦吼~” 身后传来池旭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我这个姐姐真厉害,要打池梦就打池梦,谁都拦不住的那种。” 还知道把人带走再打。 这聪明劲,随谁了呢? “你给我闭嘴吧你!” 池宏杰气的回头对着池旭的屁股就是一脚踹过去:“我怎么寻思生的你们这帮孽障!” 都是上天派来和他做对的! “报警!” 他气的人都哆嗦了,瞪着眼睛去催池旭:“赶紧去报警。” 池旭却站在原地连动的意思都没有。 “报警?” 他挑眉看着池宏杰,不屑道:“先不说人口失踪不满二十四小时不立案,就说咱家这情况,那应该是属于家庭纠纷。” “爸。” 池旭说着撩了撩额前的刘海诚挚的建议道:“这情况,你还是应该去找街道办事处更靠谱一点。” 眼看着池宏杰的眼都被气的瞪圆了,他还不怕死的又补上一句: “不过你动作得快,但凡要是慢上一慢话,说不准池冉把人打完都给你送回来啦!” “你给我滚!” 池宏杰气的又是一脚踹过去!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他生下来! 也不知道这个家哪里对不起他了。 池冉没回来之前,他就成日和他作对!如今看着池冉在家当作威作福,就跟自己也找到了帮手一样! 给他美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吧! 那被池冉带走的,可是他亲姐! ——医院门口。 叶漓冲进池梦病房之前就给祝归打过电话,等她带着池梦下来的时候,祝归已经开着拉风的小跑车停在医院门口了。 看到叶漓一把将摔的七荤八素的池梦拎上车。 祝归明艳的眉眼微微上扬: “去哪?” 她提议道:“正所谓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都已经拽出来了,要不干脆就把她丢到江心喂鱼算了。” 池梦本来从台阶上摔下来就已经摔的晕晕乎乎不知天地为何物,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黑,彻底被吓晕了过去。 就这? 叶漓挑眉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才对祝归说道:“你这话说的可真丧良心。从头到尾,有为江心的鱼考虑过半分吗?”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把她拖到暗无天日的角落打一顿然后送回去?” 祝归已经了解过叶漓回家后的情况了,当即不屑的撇嘴道: “那也太便宜她一点了吧?” “当然不会这么便宜她。” 叶漓说着,抬眸对上祝归的视线笑了,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微笑道:“就去圣都大学吧。” 圣都大学,京城一所不算高级的高级学府。 之所以说它是不算高级的高级学府,是因为,在名校云集的京都,它连前十都排不进去,可偏偏这学校的门路很好,其内部每年都会有一大批学子作为交换生被交换到国外的名校去深造,如此一来,它也就被京城一些豪门考不上名校的二世祖们给盯上了。 天长日久,这学校也就发展成了整个京都豪门默认的贵族学校。 原本只是因为家中孩子不成器才会送进去争取交换生名额的学校,因为权贵子弟云集,逐渐成了池家这种三流豪门挤破头也要进的学府。 因为他们所看中的,不是里面的学习资源,而是人脉。 孩子们之间的往来,逐渐上升到了大人之间生意的往来。 这也是池宏杰会因为池梦破相没能参加上开学晚宴那么火大的原因。 当初他为了给池梦送进去,可是没少撒钱活动关系。 没能参加开学晚宴深以为憾是吗? 叶漓低头拍拍池梦在层层纱布下包裹的脸颊,眼底,是一汪黑暗的深潭。 “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谁叫她是当姐姐的呢。 主打的就是一个善解人意。 小跑车,急速穿梭在车流中间,朝着圣都大学的方向驶去,车流中央,卓艺也几乎将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目光紧盯着前方疾驰的布加迪小跑,他余光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里若有所思的司野。 “爷,您果然慧眼如炬,这女孩还真跟清川基地的人有关系。” “而且您的鼻子可真是灵的厉害唉,连那女孩身上沾染了调戏你的女孩的气味都能闻出来。” 闻言,一直神情恹恹的司野终于掀起眼皮看他。 “你的意思是,我是狗鼻子?” “……”薄凉的声音顿时让卓艺人都麻了。 “爷!您怎么能这么曲解我的本意!” “您仔细的听!认认真真的听!”他急忙为自己辩解道:“我刚刚说的每一句话,分明都是在拍马屁!” “哦。” 司野闻言再次掀起眼皮恹恹的看了他一眼,继而面无表情的垂眸,低声道: “马屁拍的很好,下次别拍了。” 他不爱听。 第31章 云天启:祝归我谢谢你 ——圣都大学门口。 骚的一批的布加迪小跑疾驰到校门口,停在道闸前面。 彼时正是开学季,无数的学生正被父母开车送到学校门前。 按照学校的要求,他们之中大部分人的车是没资格进入到校园内的,但总有不识相的想塞点钱进去,所以祝归的车,就被前面的车挡住了。 其中有些眼尖的家长认出祝归开的车是云家的,还以为云家人在里面,心里想着哪怕能递上个名片也是好的,纷纷下车来敲祝归的车窗。 “敢问可是云……” 车窗被敲的降下来,露出祝归那张美艳且极具攻击性的脸来。 “云什么?” 她抬手戴上墨镜朝着敲打车窗的人看去,胳膊随意搭在车窗上问道:“你找云天启?” 后车窗的窗户并没降下来。 那人闻言还以为坐在后座的人是云天启,立马堆着满脸的笑容道:“啊对对对,就是找他。” “不敢叨扰,就是想着既然遇见了,那就……” 那人说着就去掏名片,结果刚把名片攥在手里还没等递出去,就见单手撑在车窗上的祝归无比张扬的抬了抬下巴。 “你说那个逼啊。” “他不在,他嫖……昌去了。” 正准备递名片的男人:“???” 这是能说的? 正准备跟在这男人身后递名片的众人:“???” 这就是名震京圈的云天启保镖祝归吗? 长得烈火般明艳,这嘴更是……什么都敢说的? 可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祝归已经摇上车窗,绕过前面那辆被赶出来的宝马车驾轻就熟的开进了圣都校园里。 云家作为圣都大学的投资人之一。 他家的车牌号当然能进。 校园内,小跑车直奔学校礼堂而去。 后座上,叶漓单手撑着额头:“你这么胡说八道,云天启知道吗?” 闻言,祝归转头离谱的看向叶漓。 “我看着像是胡说八道的人?” 她正色道:“我真没骗你,云天启那逼,他真去嫖……昌去了。” 叶漓:“……” 正在皇家黎明酒店高档用餐厅和十八线嫩模约会的云天启,此刻手机已经爆炸了,他看看手机里各大媒体发来要封口费的消息,再看看面前一脸含羞带怯看着他的嫩模。 祝归……老子他妈的谢谢你! ——圣都大学礼堂门口。 池梦醒的恰逢其时,刚一睁眼,就见窗外灯火辉煌,似乎是……她即将入学的学校。 池冉怎么把她带到这来了? 池梦转头惊恐的看着叶漓:“池冉,你到底要干什么!” 心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池梦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威胁她:“池冉,你最好不要太过分!爸爸能把你从国外找回来,也一样能把你再踢出去!” “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的话,小心我把你在国外当野鸡的那些经历全都……啊!” 话音未落,叶漓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她脸上。 修长的手指一把钳住池梦包裹着纱布的下巴,叶漓目光冷冷的看进她眼底。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招惹我?” 带着薄茧的掌心托着池梦的下巴,叶漓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把我踢回国外?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话落,叶漓已经扯着池梦将她从车上一把拖了下去。 “啊!” 池梦惊声尖叫。 “池冉你放开我!” “你闭嘴吧你!”听不得她的呱噪,祝归随手从车上扯了一块擦车的抹布塞进她嘴里。 刹那间,世界都清净了。 池梦瞪圆了眼睛,无助的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地面上被拖行着。 这边的动静,瞬间吸引了礼堂内来来往往参加晚宴人群的目光,一众穿着打扮光鲜亮丽的豪门少爷千金全都惊愕的看着这边,看着面容寡淡冷素的女孩和面容明艳热烈的女孩并肩而来,手里还拖着个好像是人的东西。 随着叶漓和祝归拖着这“东西”走进礼堂,原本热闹非凡的礼堂内,瞬间安静到针落可闻。 她们看着像是砸场子的。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的朝着这边汇聚过来。 有眼尖的认出了祝归,同旁边的人低声道:“那个……好像是云天启少爷身边的保镖祝归吧?” “好像是她。” 礼堂内渐渐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她怎么拖着个人来?” “谁得罪她了?” “我去!那可真是找死,满京圈谁不知道,这位祝归发起飙来,可是连雇主云天启都敢打的人物。” “我听说,她好像是云家老爷子内定的儿媳妇呢?” “啊?不是吧?云家那好歹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豪门,甚至都和司家并驾齐驱的存在,他家的少奶奶,怎么也不会是个保镖吧?” “那她怎么打了云天启还能不被辞退的?” “这么一听,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呢。” “所以到底是咱们学校的谁招惹了这么一个女魔头啊。” 有人的目光朝着被拖行的池梦看去:“看不出来,脸包的像粽子一样。” 旁边有人低声提醒他:“看腿。” 那人想都不想的回道:“看腿就更看不出来了啊,谁还没长个腿了?” “……” 说话的人都自我怀疑了,他说的应该是人话吧? 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中,叶漓和祝归对视一眼。 祝归抬手一把就将叶漓手里的池梦扯了过来,使劲的往人前一推!池梦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被推到了人群中央。 她嘴里叼着块抹布,目光惊恐的看着礼堂内的众人,意识到池冉究竟要对她做什么后,连嘴里的抹布都来不及拽出来,立刻双手捂脸就想往回跑。 结果才刚转身,就被叶漓一脚给踹了回去。 “跑什么?不是你亲口说的,不能参加开学晚宴,心生遗憾的吗?” “就是。” 她话音刚落,祝归双手已经钳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过身来面对众人,扬声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你们大一美术系的新同学池梦,家里是做生活用品加工的,今天认个脸熟,往后可要多多照顾一下才是。” 说完,她目光落在池梦包裹的像橄榄球一般的脑袋上,缓缓点头,善解人意的说道:“哦,对,包成这样看不清是吧,那就解开吧。” “好嘞。” 包着脸的纱布被叶漓一把扯下。 池梦歪着鼻子糊着药膏青红交加的脸,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霍!” 看到这张脸,众人立刻爆发出阵阵被恶心到的惊呼,男生嫌弃的后退一步,更有女生当场捂脸恶心的转过头去。 “唔!” 看着众人嫌弃的目光,池梦叼着抹布,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活不下去了…… 目光悲愤的看向叶漓,她恨不得能杀了她! 然而,叶漓对上她几欲杀人的目光,神色却无比的平静,抬手,素白的手指轻轻拍着她的脸,狭长的眼底,染上一抹讥讽的嘲弄。 “早和你说过的,别惹我。” 她疯起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 第32章 叶漓被司野带走了 收敛了眼底的冷笑,叶漓和祝归丢下池梦,扭头就走。 就让池梦,和她的新同学们,好好认识一下吧。 两人并肩刚走出礼堂外,一辆帕拉梅拉倏然甩尾停在了他们面前。 “哈哈!” 车窗摇下来,露出卓艺得意的一张脸:“还是被我给追上了吧?” 他掩藏在金丝眼镜框下假斯文的双眼满是说不出的得意。 叶漓和祝归对上他的目光,又默默的对视一眼。 这孩子…… 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喂!” 都是为富人打工一个圈子里的,祝归和他也算相熟。 一只手搭在车窗摇下的窗框上,祝归冲他挑了挑眉:“追我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尾随是犯法的吗?” “那拍人裸照呢?” 她话音刚落,后车座的车窗突然间降了下来,露出司野如棱如刻的侧颜来。 凉薄的目光转头扫过她们两个,司野目光戏谑的落在叶漓身上问道:“那拍人裸照犯不犯法?” 叶漓:“……” 好像是在说她。 不确定,再听听。 “拍?拍裸照?” “???!!!” 一直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的卓艺瞬间人都傻了,猛地转头朝身后的司野看去。 他终于知道司爷为什么疯了。 这能不疯就奇了怪了。 站在驾驶位窗边的祝归更是说话都结巴了,下意识机械的扭着脖子朝叶漓看去。 我的姐…… 你可真勇啊!!! 感受到祝归的目光正不可置信的朝着自己看来,叶漓反手就将她的脸推了回去,义正严词道:“司爷问你话呢,赶紧答,拍人裸照犯不犯法。” 说着,她还无比淡然的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摆明了两袖清风事不关己的态度。 看她干什么? 别看她! 搞的是她干的一样! 谁干的? 不知道! 不认识! 不清楚! 叶漓看向司野的目光要多坦然有多坦然,甚至还有点没搞清楚事情原委的茫然。 微微一笑,容貌寡淡的脸,像极了一无所知的小白兔。 “我觉得,应该犯法。” 她要多天真有多天真的建议司野:“要不请个律师问问呢?” 祝归:“……”姐,你是真能装啊。 已经隐隐约约晓得点什么的她人都麻了,尬笑着看向司野:“依我所见,那应该是犯法的。” 她也笑的要多真诚有多真诚的主动提供帮助:“要不……我找个律师来帮您问问呢?” 话落,司野眼底玩味的笑意瞬间就冷凝了。 懒得再跟她们废话。 他修长的手指隔空一指叶漓,冷声道:“不管池小姐有空没空,和我们走一趟吧。” 被点到的叶漓:“……” 这是什么霸总发言? 她不想去行不行? 然而从车上走下来的彪形大汉气势汹汹的态度来看,这显然是不行。 眼看自己是想躲也躲不过了,叶漓敛眸叹气,下意识伸手想拦身边的祝归,以免她为了袒护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 然而手都伸出去了,叶漓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拦了个空。 转头一看,祝归不知何时已经退出了距离她三丈开外,一双明眸此时此刻正满是爱莫能助的看着她。 叶漓:“……” 这谁能想到,竟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 对上叶漓完全不可置信的目光,祝归嘿嘿一笑,摊开双手更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姐,真不是我不帮你。 这是司野。 不是我那傻逼老板云天启。 别说她只是云天启的一个保镖队长了,就算她是云天启,眼前这位爷,也是她得罪不起的人物。 除非她是真的不想在国内混了。 祝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漓被塞进车里带走,满脸哀痛的看着司野的车消失在校内的马路上。 直到眼看着挂着四个八的车牌号彻底在眼前消失,祝归这才慌忙的转身去打电话: “齐博士,叶漓被司野给带走了。” 她思前想后,放眼整个京圈,这事也就曾经在国内做过司野几年导师的齐弘阳博士能说的上话了。 祝归急的和他求救: “我不知道他把叶漓带走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齐老,叶漓的事你也是知道的,你可千万要帮帮她啊!” “嗯……”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什么,祝归沉吟良久方才把心一横说道: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好像是咱家叶漓拍了人家司野的裸照……” ——电话那端足足沉默良久。 就在祝归以为那边也管不了的时候。 苍老的声音突然爆发出一阵如同雷鸣般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实验室内,齐弘阳博士坐在办公椅上笑的都前仰后合了。 “你确定是叶漓那娃儿拍了司野的裸照?” “我的妈。” 年近七十的老人笑的假牙都快掉出来了,赶忙抬手眼疾手快的捂回去才继续笑着感慨道: “你看看,我早说什么来着?我早就说过漓丫头这娃儿行嘛,连老虎的菊花她都敢爆,这娃儿有前途的嘛……” “……” 听着雷鸣般的笑声,电话这头的祝归都无语了,她单手撑着额头刚想说这事您老到底管得管不得,要是管不得的话,我就抓紧时间去找别人试试了。 “齐老……” 祝归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电话那端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嚯!。” 齐老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扶着椅子站起来。 “火娃娃放心,有我在,一定给漓丫头捞出来,不会让她有事的。” 话落,齐老挂断了电话。 祝归听着听筒内传来的“嘟嘟”忙音,眉眼如压了一座山般凝重。 但愿这老……老先生办事靠谱一点。 另一边,学校礼堂内。 池梦光着腿蜷缩在地上,努力的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起来,听着耳畔此起彼伏的嘲笑声,眼泪像泄洪的洪水一般决堤。 一想到曾经甚至有希望争一争系花的自己从今以后都要在学校面对非议的目光,她甚至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池冉…… 心中咬牙切齿的默念着池冉的名字。 她的手死死的抠紧地面,就连指甲已经劈出血了都未曾察觉。 池冉!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这样的念头刚起。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池梦是吧?” 面容清丽姣好的女孩扒开围观的人群站定到她身后,立刻脱下身上的披肩盖在她赤裸的双腿上,接着才转头看着礼堂内的众人声音柔柔的说道: “她是受害者,大家不能同情她也就算了,要是以后谁敢在学校内嘲笑她的话,就是和我褚心怡过不去。” 柔柔弱弱的话音一落,礼堂对于池梦的嘲笑声瞬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小声的议论。 有人低声道: “这是打哪崩来的圣母?” “别胡说!”旁边立刻有人推她一把。 “她是褚心怡,你没听说过吗?” 第33章 看照片可以,腿先打断 褚心怡,京城三大商业巨头褚家的女儿,同时她家还是国内第一批接受外企注资的企业,究其根源,以当时的商业背景来看,他家崛起的如日中天。 虽说如今外企注资的企业稍显落寞了。 司家又在司野的手中一骑绝尘远远赶超了他们褚家和云家,可多年来的财富积累和人脉积累,还是让褚家在京圈有着不可动摇的一席之地。 如今她的哥哥褚一航还在娱乐圈发展,资本力捧之下,也是炙手可热的顶流。 而她自己,也因为在高中时锄强扶弱保护了不少被校园霸凌的贫困女学生而名声大噪,惯有人美心善的名头。 世道就是如此。 一旦某一个人善良高洁的人设立起来了,谁要是和她作对,就显得很肮脏,很龌龊,是会被口诛笔伐的。 眼下褚心怡既然要站池梦为她撑腰,谁要是再欺负她,不就是摆明了在说自己是卑鄙小人吗? 没人愿意直白的承认自己就是那类肮脏龌龊的小人。 看来池梦有褚心怡撑腰,想来日后在学校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了。 池梦当然也明白这点。 此刻扭头泪眼婆娑的看向褚心怡,俨然感觉长相柔美的她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鼻子一酸,池梦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决堤。 “谢谢你。” 她可真是个好人。 将来有机会的话,她愿意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报答她。 “没关系,我也是看不惯有人胡作非为。” “你放心。”她温温柔柔的说着,笑着低头看向池梦:“既然同学一场,我肯定不会看你受此凌辱的,我会为你出头。” “真……真的吗?” 闻言,池梦顿时受宠若惊的看着褚心怡。 就见褚心怡笑容坚定的点点头:“真的,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帮助她,这样她善良高洁的人设在进入大学后不就立刻立住了吗?褚心怡看着池梦狼狈的模样,笑容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身后传来小声的嘀咕。 “都不问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就确定她是被欺负了吗?圣母玛利亚都没她这么圣母的吧?这到底是善良还是是非不分啊。” 说话的是一个长相稚嫩的女孩。 话音刚落,褚心怡的目光顿时冷冷的朝她看去。 “同学。” 褚心怡转身拔直了背脊看着她,在礼堂众人瞩目的目光中声音坚韧不拔的对她说道:“我认为你这话说的不妥,池梦她再怎么样也是个女孩子,就算她和那两个女孩子之间真的有什么恩怨,同样身为女孩子,她们也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扒了她的裤子和整容后的绷带将她丢在大庭广众之下!” “要知道,流言蜚语是可以杀人的,她们这么做,和杀人有什么分别?” “就是啊!” 此话一出,礼堂内有和褚心怡同一所高中升上来的男同学立刻为褚心怡站台道:“你也是女生,没有同情心就算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就是!” “你要是得罪了人,愿意被这样对待吗?” “她一个刚考上大学的女孩,能犯什么大错,我看那两个女孩本身就是霸凌别人的那种人!” “你能为她们说话,可见你也不是什么好饼!” 瞬间,所有人都为了拔高自己的形象纷纷朝着刚刚说话那女孩口诛笔伐。 本是无心嘀咕了一句的女孩,瞬间成了被针对的对象。 “我……” 白小贝看着周围朝她虎视眈眈的射来的目光人都傻了。 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原来善良高洁的人设真的是不容置疑的,在开学典礼上出尽洋相的池梦或许不会成为开学后被针对的对象。 而她,却说不准了。 一股寒气,顿时从白小贝的脚底,直冲到天灵盖。 抬头看向褚心怡明显不善的目光。 白小贝顿时眼前一黑。 她知道,她完了。 礼堂内对她的大张挞伐还没结束,褚心怡已经转身搀扶起蜷缩在地上的池梦:“走吧,我送你回家。” 温温柔柔的嗓音,仿佛蒙上了一层圣光。 而在这圣光的阴影里,说错了一句话的白小贝,瞬间如坠泥潭…… 属于她的黑暗人生,即将开启。 ——城市高速。 司野目光凉漠的看向坐在身旁的女孩,在此之前,这里坐的是负责来抓她的保镖,不过在将她塞到车上后,保镖就自行离开了。 此时此刻,车内只有在开车的卓艺,和坐在后排的司野和叶漓。 面容寡淡的女孩自从上了车就安安静静的看向窗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淡淡的葡萄酒气味和木质沉香的味道糅杂在一起,仿佛一瓶尘封多年的老酒,司野目光静静的落在女孩流畅的下颌线上,缓缓皱眉。 味道是对的,但脸不对。 甚至可以说,面前的这张脸,和他曾经见过的那张脸,毫无瓜葛,可这味道,他却记得清楚。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现在国际上硅胶人皮面具这项技术,已经很完善了。 一想到自己被调戏了或许连对方真容都没见过,司野盯着叶漓的目光微微发黯。 “司爷再看的话,可就有点像痴汉了。” 清冷沉静的声音响起,叶漓突然转头朝着司野看去。 “怎么?司爷长这么大,没见过美女?” 前方正在开车的卓艺闻言顿时瞪圆了眼睛朝着车内后视镜看去。 这女人…… 长的寡淡如水,究竟是怎么好意思自称是美女的? 新时代就是好,人都越来越有自信了。 就连司野听到这话也是微微一愣,目光探究的盯着叶漓看了半晌,方才淡漠的收回目光低声道: “你倒不好奇我要把你带到哪去。” 不是贪图他美色吗? 这会倒挺沉得住气的。 说不上什么心情,司野低头躁郁的捻动手腕上的佛珠,眼底的清冷自持,有轻微的破溃。 耳畔传来叶漓清浅的声音。 “司爷如此霸道的‘请’,由得我说去哪不去哪吗?” 司野闻声刚想抬头,就听她不疾不徐的又说了一句:“如果我说去看司爷的裸照,您也不会同意的是不是?” “!!!” 卓艺的眼,瞬间瞪的老大。 这姐可真敢说啊! 司野的骨节分明的手,也瞬间掐紧了手腕上的佛珠。 转头看向一脸泰然自若的女孩,司野被气笑了。 就在卓艺以为他要杀人时。 司野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 “可以看。” 他说着,目光落在叶漓笔直修长的腿上,语气不无玩味道:“但得等我先把那胆大包天的女人腿打断。” 叶漓:“……” 变天了吗?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老寒腿有那么点点凉是怎么回事? 第34章 司野:我真该死啊 她就说嘛,以司野爱惜羽毛的履历来看,他又怎么会因为她回头救了他的命而少记恨她半分。 果然还是对她怀恨在心的。 由此看来,她没有回头去医院主动探望司野给他送菜的行为是多么的明智。 “唔。”不确定司野究竟是怎么如此快准狠怀疑到她头上的,叶漓抬眸看向他,依旧茫然的装傻。 “作为清川基地的一员,司爷被拍裸照的事,我也是知道一点点的,可是……” 她说着皱眉看向司野,目光当真无辜的紧。 “正所谓祸不及家人,司爷您抓我干什么?” “再说了。”叶漓紧接着又道:“就算祸要及家人的话,司爷为什么不连祝归也一起抓了?” 好歹要死一起死吧? 怎么就能让祝归那家伙丢下她自己一个人跑了? 想想就好气。 关键是跑的还那么的毫不犹豫。 一直保持清冷的眉眼因为情绪的起伏有一瞬间的灵动,司野一眼就捕捉到了,饶有兴致的靠在座椅上。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打妹妹打的很好,所以决定请你去家里坐坐。” “我这个人……” 他说着抬眸看向叶漓清浅的笑了。 “以前可从来不请女人去家里。” 叶漓:“……” 谢邀,她没兴趣。 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可一想到自己基地的两个飞行员还在他手里,叶漓突然就蔫了。 沉稳内敛的帕拉梅拉转了个弯开进位于江滨的司家庄园,随着道闸打开的瞬间,叶漓惊愕的转头朝着窗外看去。 夜色斑斓。 跨过江面大桥,她俨然看到了金算盘给自己买的那栋别墅。 好巧。 江对面的邻居。 “在看什么?” 司野冷冷清清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叶漓眸光微动,抬手指了指窗外的江面。“司爷有没有觉得,这江,就很适合碎尸沉塘?” “你想感受一下?” 闻言,司野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用眼神示意她下车的同时,轻飘飘的丢下一句:“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 叶漓:“……”我都说了,祸不及家人! 就那么确定是她了吗! 到底是咱俩谁比较着急? 不是要打断腿就是要把她沉塘的,总之这天是没法好好聊下去了是不是。 夜色漆黑,庄园内的路灯因为植被的遮挡也黑沉沉的。 叶漓走在司野身后,少女趁着没人留意,突然龇牙咧嘴的隔着空气对着他颀长的背影猛挥两拳。 打死你! “……”司野倏然转头! 叶漓呲牙咧嘴的表情倏然一凝,瞬间又变回方才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至于来不及收回的手…… 眼看着司野的目光凉凉的落在自己手背上,叶漓淡定一批的活动了两下手指,状死淡定从容的指点江山道: “你这庄园,挺漂亮的。” 清冷的语气极为中肯,叶漓甚至在点评的时候还不忘频频点头。 “真的,就挺好看的。” “是吗?” 司野目光玩味的落在她手指上:“庄园好看,你指我干什么?” 闻言,叶漓悬在半空中的手指猛地一僵,半晌方才尴尬的收回身侧道:“其实我是想说,你你特别的有眼光。” “呵!” 司野闻言轻笑一声,凉薄的目光不知在想什么的落在她脸上,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的扭头就走。 “跟紧了。” “哦。” 叶漓乖乖跟上,又在没人留意的时候隔空对着司野的背影踹了两脚。 前方正在行走的背影微微一顿,司野这次没有回头,背对着叶漓缓缓勾唇。 从小在部队长大的他经过训练,五感不是一般的敏感。 即便背对着叶漓。 他也能感觉到。 她在踹他。 眼前不自觉的再次浮现出那张调戏他时甜美可人的脸蛋,司野垂眸,眸光微微发黯,她的性格,和那张脸倒是匹配的。 只不过……那张也未必是真脸。 一想到自己被人从头到脚都看光了,却连对方的真容都没见过,司野周身的气息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微凝滞,脚步也更快了几分。 他非要看看她到底长成什么样。 脚步匆匆的带着叶漓走到位于后院的一处独栋,司野沉声对卓艺丢下一句:“在外面看好了。” 叶漓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他抓住肩膀一把扯了进去。 房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叶漓的后背,已经被他怼到了墙上。 “还装?” 屋内没有开灯,司野眉眼上挑,修长的手指,紧接着落在她的脸上:“清川基地还真是能人辈出,你这张人皮面具,做的不错。” “我……” 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 叶漓喉头阵阵发紧,但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司爷您在说什么?我这可是真脸。” “是吗?” 话音刚落,叶漓猛地感觉自己腰间一凉,一把麻醉枪,已经直挺挺的顶在她的腰上。 叶漓:“……” 她干笑:“听我一句劝,你最好……别开枪!” 我真的是为你好! 随着最后三个字落下,叶漓原本垂在身侧的手腕猛的上扬,小手快如闪电的朝着司野的手腕抓去。 “还想反抗?” 既然是真脸,有什么可慌? 看都看了,摸都摸了,连真面目都不敢给他看一眼吗? 清冷的眼底结冰。 就在叶漓的手扣上他手腕的刹那,司野毫不犹豫的开了枪。 枪声响起的刹那。 独栋内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哼!” 叶漓闷哼一声捂着伤口抬眸看向司野,少女一直伪装着神情寡淡的眼底,突然浮现出丝丝委屈。 “司野你……” 淡薄的血腥味瞬间在房间内蔓延开来。 四目相对,司野握枪的手,突然不受控制的缓缓收紧。 只是麻醉枪。 他也没有对着要害去开。 可不知为何,对上面前女孩颤动的眼眸,他的心,倏然软的一塌糊涂,一向波澜不兴的眼底,突然翻涌起后悔的情绪。 他想着清川基地的人应该没那么脆,可是却忘了,她纵使再流氓再好色,到底也是个女孩。 不该这样的,她好歹救过他的命。 再开口,司野的嗓音不自觉染上一抹愧疚。 “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打断腿也是气话。 他只是想看看她的脸。 “给我看看你的模样。” 话落,司野的手已经摸上了叶漓的下颌,指尖微蜷的刚要去摸她人皮面具的接口,令他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只见眼前的女孩身影笔直的站在原地,一双因为震惊颤动的眼眸里,丝毫没有任何中了麻醉枪后该有的迷茫,反而是……隐隐闪过了一抹…… 嗯? 亢奋? 第35章 司野你在作死你知道吗 手指已经摸到女孩人皮面具的边缘,司野不经意的一抬头,顿时被女孩眼底缓缓燃起的亢奋吓了一跳。 “你……” 司野震惊的愣住。 “你什么你!” 叶漓劈手夺过他的手中的麻醉枪一把将人推开。 抬头看看司野,低头再看看手里缴获的麻醉枪,此时此刻,叶漓的表情要多纠结有多纠结。 “司野。” 她抬头有些离谱的看向他。 “你在作死你知道吗?” 话落,她反手一把拔下腰间空掉的麻醉剂咬咬牙扭头就走。 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男人的手,却在这时不知死活的拉住了她的胳膊:“你中了麻醉枪,是准备晕在大马路上吗?” 他在部队待过,知道有人经过训练可以扛得住麻醉剂的药效。 但也只是短暂的扛得住罢了。 司野皱眉刚想说话。 叶漓已经反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少女抬眸,眼底明显是压抑着的狂热。 “听我一句劝,你最好别留我。” 话落,叶漓眼底陡然发狠,猛地竖掌为刀朝着司野的脖子劈过去。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她也得走! 然而,今天的司野却不是那天病发的司野。 眼看着叶漓的手刀又急又凶的朝着自己招呼过来,他猛一侧头便让她的手刀落在了空处,接着反手就朝着叶漓的肩膀抓来。 “你还挺凶!” “你也挺犟!” 都说了别留她别留她,这孩子怎么非是不听呢? 叶漓无语的和他打在一起,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流因为运动而逐渐的加快。 不能再拖了! 叶漓眼神发狠,突然朝着司野最脆弱的下盘虚晃一招。 眼看着女孩伸手要抓的地方是…… 司野顿时眸光一紧。 这流氓! 双腿一紧,他耳廓刷一下就红了,下意识抬手想要去挡,然而手才刚抬起来,面前的女孩突然从腰间摸出个闪光弹狠狠的朝着地面一砸! “嗡!” 刺目的白光顿时晃的司野眼前一片花白。 “回头再见!” 瞅准时机,叶漓扭头就跑。 “别想走!” 守在门口的卓艺听到房门被踹开的动静迅速转身张开双臂就想拦住他。 紧接着就狠狠挨了一记窝心脚。 “滚犊子你!”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添乱! 一脚踹开卓艺后,叶漓头也不回的朝着来时的方向就跑! 快跑啊! 再跑慢点,她怕自己把司野给强暴了啊! “抓住她!” 一声压抑的低吼声从独栋内传出,霎时间,整个司家别墅内陷入一片兵荒马乱,所有保镖倾巢而出后全都追着卓艺而去。 茫然不解的问道:“卓助理,抓谁?” “抓谁?” 卓艺被这一记窝心脚踹的也是怒从心头起,闻言顿时没好气的回头瞥下一句:“抓女流氓呗!还能是抓谁?” “啥?女流氓?” 一众保镖,全都惊了。 齐教授的车,也在此时刚好停在了司家庄园门口,他刚解开安全带,就见一抹清丽的身影如浮光掠影般从司家庄园内飞奔而出。 可不正是被司野带走的叶漓。 而在叶漓身后…… “抓住她!” 卓艺带着一众保镖,正在穷追不舍,那场面,乌央乌央的,比部队过年拉练的时候还热闹。 “嘶!” 眼看着女孩极速飞奔的身影绕过他堵在门口的车就要往江心奔,齐教授赶忙拉开车门冲她喊道。 “快上车!” 听到熟悉的声音,本来都想一个猛子扎进江里的叶漓猛地回头,就见齐教授正一只手撑着车门的门框,另一只手迅速的朝她招手。 “快快快!我带你走!” “来了!” 叶漓毫不犹豫的扑进车内。 随着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齐教授比叶漓还急的猛拍司机的驾驶位:“快快快,快开车!拿出你在部队百里狂飙的时速来!” “好嘞!” 司机得令,顿时雄赳赳气昂昂的一加油门就踹了下去! “嗡!” 原地提速的红旗小轿瞬间甩出一道尾气,绝尘而去。 等卓艺带人追上来的时候,刚好摸了一下稍纵即逝的车屁股。 “哎哎哎!” 着力点就这么从手底下一触即逝,卓艺收势不及,顿时朝着轿车离去的方向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摔了个五体投地。 “卧槽?” 常年斯斯文文的卓艺趴在地上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屁股顿时人都懵了,实在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他要是没看错的话。 那车的车牌号,那不是他们国内科学研究院的科研部教授齐老的车牌号吗? 那可是他们科学研究院的教授啊,是当年司爷的启蒙老师! 难道说,连他都是那女孩的同伙?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卓艺趴在地上,顿时有种他家司爷的清白丢了也就丢了,丢了也找不回来了的感觉。 他足足愣了半晌,这才爬起来去给司野交差。 交空差。 —— “漓丫头?” 红旗车内,齐教授直到车子开出司家园林入口才察觉出不对的看向叶漓。 呼吸间,是淡淡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 矍铄的目光投向叶漓手捂着的地方,他这才发现她的腰间已经濡湿了一片,星星点点的鲜血,沾染在她细白如葱段的指尖。 “司野他敢开枪打你?” 眼看着叶漓自从上车后就一直捂着腰死死的闭着双眼似乎很痛苦的模样。 齐教授顿时就火了。 他来之前已经和他大哥的孙子齐枫了解过情况。 这事说到底,也不能全算叶漓的不对。 到底是娇滴滴的一个姑娘,司野那混小子是脑子秀逗了,居然对人家开枪?! 一个大男人,被看了被摸了被拍个裸照啥的,就那么过不去? 都什么年代了。 他是哪个封建王朝的余孽,这么难杀! 闪着怒火的眸光一闪,齐老当即抬手就要吩咐司机调头带他回去跟司野理论,然而手才刚抬起来。 就见上车后一直一声不吭坐在他身旁的女孩突然睁开了双眼,转头,目光亢奋中带着几分迷离的看着他。 “嘿!” “老东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还有点可爱。” 齐教授震惊抬头:“?!!!” 不好! 是他妈的麻醉枪! 眼看着叶漓狞笑着的目光朝他看来,刚还怒火冲冲气势汹汹的齐老顿时就怂了。 “叶漓你,你你你……” 他惊恐的扭头抓住车把手拼命和她拉开距离:“你别过来啊!” 他岁数大了,不扛盘的啊! 第36章 叶漓,干得漂亮!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叶漓的手,已经狠狠的捧住了他的老脸—— 下一秒,捏圆! 搓扁! 接着抓住他两颊苍老的肉,使劲朝着两边一拉—— “唔。” 少女眼底是说不出的兴奋,小嘴一噘忍不住感慨道:“好长……” 比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拉起来的时候还要长唉! 真好玩! 齐教授:“……” 他感觉自己脸上的吃水窝都快被掐破了! 讲真,活了这么大岁数,这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余光里看到自己的脸皮! 震惊的目光投向叶漓,齐老被掐着脸,顿时口齿不清的骂道:“你踏么的……” 不行! 他受不了这个委屈! 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亏。 齐老忍了又忍,片刻后到底还是没忍住,把心一横伸手也朝着叶漓的脸掐了过去,掐住她贴着人皮面具的脸皮狠狠一扯。 咻~ 真好,比他的还长。 “呼!” 齐老顿时长出一口气。 讲真,心里这一刻平衡多了。 “……”前方开车的司机猛的低下头,一边猛踩油门的同时,一边拼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意念里狂飙的唯有四个字: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这二笔的扯脸游戏他是半点也不想参与。 等车开到齐家别墅的时候,齐教授那满头花了大几十万的头发,已经全被叶漓揪吧揪吧给编成了小辫。 直到被齐家保镖合力从车上拖走的那一刻,她还在不情不愿的挣扎着不愿离开,嘴里委委屈屈的嘟囔着: “就差一绺了,就差一绺我就编完了嘛。” 车内,满头小辫的齐教授看叶漓的眼神已经跟见鬼了差不多,心有余悸的对着保镖连连摆手。 “带走!带走!快找个空屋子给她关起来!” 这不是他带出来的孩子! 他不认识她! “快带走!” 齐老被气的满头的小辫都在颤。 真的是…… 一刻也不想见到她! 叶漓就这样被一群保镖七手八脚的拖到了别墅三楼,接着“砰!”的一声被关在了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的阁楼内。 “唔!” 眼看着面前的房门被毫不留情的拍上,叶漓歪头看着周围黑漆漆的环境,亢奋的眼底闪过一抹茫然的失落。 好黑…… 没人陪她玩了呀。 可她浑身的细胞都还在叫嚣着没玩够呢呀! 百无聊赖的,叶漓转身找了处杂物堆将自己塞进里面,接着掏出了手机。 没关系。 没人赔她玩,她自己玩。 她黑客技术可厉害了。 ——江畔,司家庄园。 司野阖眼面无表情的靠在主栋客厅的沙发上,在他身侧,卓艺正小心翼翼的一边扒开他的眼皮给他滴眼药水一边道: “我不敢撒谎,真的是齐老爷子亲自来把她给接走的。” “齐老爷子毕竟是您的启蒙恩师。”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几乎已经到了细若蚊声的地步。 “我也……我当时没您的命令,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派人去追啊。” “要不……” 卓艺小声提议:“要不咱们试试看去找齐老要人?” 可是齐老应该不能给吧? 感受到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卓艺给司野的两只眼都滴上眼药水后,彻底不敢说话了。 偌大的客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司野双眼轻阖一言不发的靠在沙发上。 猝不及防被闪光弹爆闪了一下,他现在睁开眼睛也是什么都看不到,就连闭着眼的时候,眼珠一转,都伴随着微微的刺痛感。 那女人…… 想到她前后变幻的两张脸。 司野眉头紧蹙。 她怎么不干脆把他闪瞎算了! 然而更令他疑惑的是,怎么会有人能扛得住麻醉枪的麻药,不仅不晕,还能无比亢奋的? 那可是足以放倒一头犀牛的剂量。 脑海中的画面瞬间串联成一条线。 初遇……再见,她的状态在疯癫和冷静之间来回切换…… 而这样不符合常理的状态…… 他只在一次捣毁某岛国违反国际实验条约的一处秘密实验室里见到过。 当时捣毁实验室的画面他到现在都记得。 那里的人,甚至已经不能说是人了,他们连用来做实验的小白鼠都不如,每个都被折磨到面目全非。 难道说,她经历过这样的实验? 想到这,司野的眉头,倏然不自觉的蹙紧。 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头不抬眼不睁的开口吩咐卓艺。 “看看,是谁来的信息。” 应该是合作商吧? 司野并没放在心上。 对于这个从小跟在他身边长大的助理也并没设防,任由他抽走了口袋里的手机。 然后,世界安静了。 安静到了诡异的程度。 卓艺:“……。” 很好,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察觉到气氛不对,司野沉声问道: “是什么?” 卓艺:“……”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耳畔没有回复,司野眉头紧蹙。 “问你话呢,是什么?” 耳畔还是没有回复。 “你哑巴了?!” 接二连三的沉默终于让司野失去了耐心,转头睁开刺痛的眼眸目光如炬的朝着卓艺看去。 视线迷蒙中,就见卓艺捧着他的手机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张嘴惊愕的张开着,似乎一副不好说的样子。 “不是我哑巴了,而是……” 这事的确不好说。 四目相对,卓艺把心一横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要不您还是自己看吧。” 什么东西搞的神经兮兮的。 难道是股价出问题了? 都跟在他身边多少年了,大大小小的商战经历的也不少了,怎么还是这么大惊小怪的。 一点沉不住气! 司野目光不屑的瞥了一眼卓艺,这才不紧不慢的看向卓艺递到他面前的手机。 下一秒!他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淡漠的眼神,瞬间就直了! 只见! 手机屏幕上! 赫然! 放着他被P过的裸照! 捂着心口弯腰的模样,被P成的超级赛亚人准备原地起飞的样子不说,P图的人应该是怕他飞不起来,还特地给他加了一对洁白的翅膀! 简直不要太贴心! 司野:“!!!” 很好,他这双眼睛还不如就这么瞎了。 第37章 这是哪个实验室研究出的流氓 劈手一把夺过手机,他咬着牙双眼迷蒙的盯着手机上的照片足足看了半晌,终于还是没忍住气笑了。 这流氓,哪个实验室研究出来的呢? 该生气的。 理智也告诉他是该生气的,可一想到好好的一个女孩很有可能是被药物实验摧残成这样。 司野周身的戾气,忽然就减弱了几分。 手指落在屏幕上。 就连回复过去的话,也是出乎他自己预料的柔和: “玩可以,不许散布出去。” 消息发出去。 他才惊觉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好说话了,半晌,皱眉又补上一句:“不然弄死你。” “唔。” 狭小逼仄的阁楼内。 叶漓小手捧着手机,收到司野回信那一刻,本就迷茫的双眼顿时闪过更深的迷茫。 他说什么了? 叶漓眨眨眼,再眨眨眼,仔仔细细的一个字一个字读过去,一双明眸,瞬间刷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什么什么? 他说可以玩? 那她就不客气了哈! 小手,瞬间如乱花飞舞般飞速的拨弄手机。 下一秒…… 司野消息发出去后,因为双眼极度不舒服的他本来是准备将手机放下的,然而还没等他抬手,面前的手机屏幕,突然诡异的自己动了。 在没有任何人触摸的情况下。 手机屏幕自己从短信界面瞬间切换到了相册界面,接着,他每次剪彩开会以及受邀参加访谈的照片就全都被一张张的拎了出来。 司野:“……” 皱眉看去。 他的照片,正在以速写一样的程度,被疯狂的魔改着。 先是他站在优秀企业家领奖台领奖的照片被P成了举着一束光的自由女神,接着又是他坐在会议室里开会的照片被P成了当众 ……拉屎? 眼看着自己一张接着一张照片被魔性爆改。 司野的后背,都不自觉的绷直了。 “我的个乖乖。” 站在司野身后同样目睹了这一幕的卓艺也没好到哪去。 眼看着他家司爷手机里的照片被一张接着一张的祸害过去,孩子从头到脚,就连舌头都跟着直了。 “不是……她她她……” 卓艺都词穷了,三缄其口的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她这P图技术,是从哪学的呢?” 就很让人无语! 你说她不会P吧。 她把每一张照片里的司爷都抠出来了,且每张都放在了看似符合时宜却又完全不符合时宜的场景里。 可你要说她会P吧? 哪个天杀的教她这么P的?!!! 卓艺当即露胳膊挽袖子都要替司野生气了,刚准备说司爷我这就去为你备车取枪宰了那娘们。 身子都转过去了,却意外听见: “你觉得现在该注意的是P图的问题?” 冷眼看着手机屏幕还在自顾自的群魔乱舞,司野就仿佛被P的人不是自己一样转头对着卓艺举起手机,淡声道: “你该留意的,难道不该是她为什么能入侵我手机的问题?” 他所使用的手机,向来都是独立设计研发的,就连里面的防火墙,都是专门请了国际第一黑客联盟红海联盟的人给做的。 据说当时操刀的,就是红海联盟最负盛名的黑客千丝雪。 如果说那女流氓查到他的手机号,还能用她攻破了城市的通讯系统来解释的话,那她直挺挺的切入到他的系统相册,又该作何解释? “对哦。” 看着司野凌空举起的手机,卓艺这才后知后觉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司野不说他还没留意到。 那女流氓,究竟是如何做到像逛城门楼子一样群轻而易举的逛进他家司爷的相册里的? “我这就去找千丝雪。” 众所周知。 红海联盟的第一黑客千丝雪,是个江湖上只闻其传说却不见其真容的神秘人,就连卓艺想要联系她,也只能靠邮件。 卓艺转身,迅速给千丝雪发去消息。 “就这你还好意思称自己是红海联盟的第一黑客?你怎么设计的防火墙?我家司爷的手机都被攻破了。” ——齐家阁楼。 叶漓爆改司野的照片爆改的照片正开心。 邮件发来的瞬间,她看都没看发件人,手指一抬就将消息给隐藏了上去,然后对着司野的照片……继续改! “爷。” 司家别墅,卓艺邮件发送成功后立刻转头对司野信誓旦旦的保证。 “消息已经给千丝雪发出去了,想必他很快就会回信的。” “嗯。” 闻言,司野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继而单手托腮单手举着手机,目光扫过手机上正被改成美少女战士的自己语气淡淡的说道: “你做的很好,想必千丝雪回消息的时候,她也改完了。” 话落。 他手机相册里最后一张关于自己的照片,也被改成了手持大刀的关公。 嗯…… 司野目光平静的扫过去。 改的很好。 很威风。 他眼球痛。 痛的视线发黑。 要不是担心自己现在出门会眼前一花一头撞在树上,他八成会忍不住去齐家亲自揪住她问问。 你丫的…… 究竟是哪个实验室改出来的物种。 ——齐家阁楼。 “呼!” 叶漓在终于改完司野相册里最后一张照片后长出一口气,将手机丢到一边。 药效激发的亢奋已经临近尾声。 不在基地。 没有抑制剂。 她神经一直保持亢奋到结束的结果就是,巨大的精力消耗。 等到手机放到一边时,她已经疲惫到眼皮打架,双手抱着腿蜷缩在杂物堆上,叶漓脑袋枕着杂物,不由得对周围漆黑的空间眨了眨眼。 好黑。 黑的好像复刻了她被关在地下室的那段时光。 唯一不同的是。 被关在地下室的那八年里,她身边一直有别的小孩,她们有的刚来还会哭,有的,已经被折磨到不会哭了。 而他们彼此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要活着。 他们彼此承诺过的。 不论如何,都要活着。 哪怕这人间于他们来说,已是炼狱。 黑暗中,叶漓紧紧的蜷缩成一团,终于疲惫的,缓缓阖上了双眼。 她累极了,缩成猫儿一样睡了过去。 楼下—— “卧槽?” 齐老先生揽镜自照,不禁感慨:“老子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像今天这么洋气过!” 第38章 三天内,来司氏集团 为表坦然面对岁月的侵蚀,他满头黑白相间的头发都没染过,此时此刻,这些也就一根手指头长的短发,全都被编成了密密麻麻的小辫! 该说不说的。 这小辫编的是真好哇。 每一股都是四绺头发交错编织而成的麻花辫,而且收尾的地方还是用老爷子自己的头发打的结! 他到现在还记得。 那死丫头当时手指飞速的在他头顶编成一绺绺头发,每到收尾的时候都会“喯!”的一下不分黑白颜色的从他头顶揪下来一根头发收尾。 轿车从司家开回齐家路上拢共才多长时间。 她能把他满头的头发都编的差不多了。 由此可见,手速是有多快。 那速度快的。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她那双手,挥舞的都快出残影了! 齐老揽镜自照,顿时气的鼻孔都大了。 “您……您别乱动。” 身侧,四个保姆们正在从不同的方向战战兢兢的去拆他头顶的小辫。 没办法,小辫编的太细了,她们一个个眼睛瞪的像铜铃,饶是如此,还是拆到牙根都疼,火气上涌,恨不得把这满头的头发都一次性推成光头才解气。 可惜,她们不敢。 只能低眉顺眼的继续拆。 心里同时将编小辫的人骂了个祖宗十八代。 老爷子眼看着自己被编成麻花辫的头发被拆开后仿若渣男锡纸烫的发型也是呲牙咧嘴的骂。 “老子是吃饱了闲的吗,非得把那丫头从司家接出来。” “还有司野那小兔崽子也是,打什么不好,偏偏要给她打麻醉剂。” “早知道这样!” 齐老说到这气的一拍大腿:“老子就应该把她丢在司家去盘司野!” “您别动!” 他一动这细到难拆的小辫就更难拆了,保姆们顿时忍着火气咬牙切齿的将齐老的脑袋掰正过来。 情绪上头,难免顾不得主仆关系的呵斥他:“再乱动,揪掉头发我们可不负责。” “好的,好的。” 想到自己半数都是花了大价钱植上去的头发,齐老不敢乱动了。 齐家别墅。 叶漓在楼顶睡的安稳。 楼下客厅,忙成一团。 ——司家。 司野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被闪光弹闪到眼球疼还是被手机屏幕里的画面刺激到眼球疼了,总之,不想睁眼。 后背靠在沙发上,他双眼慵懒的轻轻阖着。 须臾,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如果顺着清川基地的方向查不到,那就试试顺着池家的方向去查。”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司野淡声道:“她是池家的人。” “哦,对。” 听到这话,卓艺有被提醒到的一拍脑门。 她确实有说自己在打妹妹来着。 还是他家司爷心思活络。 “我这就去查。” 卓艺领命就要退下,然而才刚走出两步,他又突然觉出几分不对的退回到司野身边。 “爷。” 池家如今作为京城还算有点钱的富户,他们家的那点事也不算秘密了,总的来说,池家之所以能在京城的豪门圈里混个耳熟,多半还是得益于他们家前一任夫人——南书妍。 南书妍是什么人。 她是江南南书家的大小姐。 江南南书一家,虽不是京圈的人,却也是商业界数一数二的龙头世家,其家族在江南,祖祖辈辈做的都是手工刺绣的生意。 据可查资料记载,他家从前可是专门给宫内贵人们刺绣的绣娘,非王公贵戚,都穿不上她家刺绣的衣裳。 如今到了新时代。 她家也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其手工定制的衣服,素有一绣千金的说法,他家司爷柜子里,还有南书家家主亲手绣制的两件唐装。 而且南书家的手艺,向来都是传女不传男,且女儿从不外嫁。 当初南书妍闹着要嫁给池宏杰那个渣男的时候,曾因和家族割袍断义闹出不小的风波来着。 当时正值高喊着恋爱自由的时代。 池家那小企业,也是因此才得了第一波知名度的红利。 至于后来,就是南书妍二胎难产身亡,池宏杰隔月新娶的丑闻了。 那么也就是说。 如果那女孩真的是池家的人,她应该就是南书妍生的女儿,可京圈都知道,南书妍给池宏杰生的女儿,明明在三岁那年就失踪了。 卓艺踌躇道:“如果清川基地有意造假的话,就算顺着池家去查,那女人的背调,也多半都是假的。” “我有说过都是真的?” 闻言,司野掀起眼皮不着痕迹的瞥了卓艺一眼。 反倒给卓艺瞥的更不理解了,傻乎乎的问司野:“既然都知道是假的,那还查什么?看清川基地怎么编故事的吗?” 司野:“……” 他眼球痛,他不想睁眼睛的。 然而此时此刻,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真的很想给眼前的助理三刀六个洞。 这么蠢,究竟是怎么做到能安安稳稳的做了他这么多年助理的? 颀长的身影不耐烦的窝在沙发里调整了下姿势,司野这才掀起眼皮好整以暇的看着卓艺问道:“如果我现在让你去给我做一份背调给合伙人看,你会怎么做?” “嗐!” “司爷您在开什么玩笑。” 卓艺闻言当时就离谱的摆着手笑了,语气调侃道:“以司爷您的身份,但凡您点头首肯合作,那都是那些合作商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哪个不开眼的敢要求看您的背调……” 话说到这,卓艺猛地一顿。 感受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凝。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对哦。 就算背调出来的内容都是杜撰的,可杜撰也得稍稍贴合一点实际,也就是说,背调出来的内容再假,也不能假的太离谱了,总得有一部分是真的。 司野眸光淡漠极有耐心的看着他犯蠢,直到看到他露出如梦初醒的神情,方才冷冷开口:“还不快滚?” “是!” 卓艺领命,立刻调头马不停蹄的开滚。 好气,被他家司爷用厌蠢的目光给看了。 还有,那个千丝雪究竟怎么回事,他当初花了大价钱请他来给司爷的手机做网络系统防护,现在司爷的手机系统被攻破了,他连消息都不回的? “你怎么回事你?” 卓艺气的给他发消息: “给你三天时间,来司氏集团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可要让红海联盟给我退钱了啊!” 第39章 你赢了,我去 消息发出去后,卓艺想了想又怕千丝雪当缩头乌龟,干脆又联系了一遍红海联盟的盟主邱凌,让他抓紧联系一下千丝雪,给他个说法。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等叶漓在齐家阁楼悠悠醒来的时候,手机上的消息都快炸了。 黑客内裤反穿第一人:“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千丝雪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金算盘是我偶像:“退钱是不可能退钱的,雪雪你可千万要好好善后哦。” 红海联盟盟主秋名山车神:“卓艺说三天内要在司氏集团见到你。” 叶漓:“……” 她一条条的消息翻下去,只觉得…… 头好大,她还想再睡一觉。 内心默念着不是她干的,不是她干的,就算中了麻醉枪也不是她干的,叶漓这才颤抖着手指打开自己的手机后台。 下一秒…… 轰隆隆! 如遭雷击! 她后台的一切痕迹都在显示,侵入司野手机这件事,就是她干的。 脑海内瞬间纷乱复杂的闪过她亲手P过的一张张照片,更重要的是,她手机后台还有存档! “嘤!” 叶漓顿时双手捂脸羞愤欲死的趴在杂物堆上。 她这是……都干了些什么呀! 就这,司野要是还不想弄死她,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了。 完了。 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想不到任何弥补的办法,叶漓干脆咸鱼瘫的彻底瘫倒在杂物堆上。 “小叶漓?” 齐老先生开门试探性的探头进来的时候,就见叶漓正以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趴在那。 不确定她药效有没有过去。 齐老脑袋卡在门缝里,也不敢上前一步,干脆扒着门缝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叶漓,你感觉好点了没?” 叶漓:“……” 怎么说呢? 她或许挺好,但司野肯定不大好。 不知道怎么解释,叶漓翻身从杂物堆上坐了起来。 眼看着面前的女孩状态还算冷静,齐老这才敢开门凑到她身前,邀功般说道:“这次多亏我及时将你从司家带走,不然你可得把司野给得罪狠了。” “……” 叶漓抬眸瞟一眼齐老,捏着手机低头没说话。 见状,齐老还以为她这是认同了自己的说法,于是继续道:“不过依我所见,司野那小子吧,他素来都是把清白看的比命还重要的,你既然拍了他的裸照,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看来这事最好还是由我出面来跟他解释一下。” “不过在此之前。” 齐老语重心长的对叶漓嘱咐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在司野面前出现了。” “好巧。” 闻言,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叶漓终于抬眸对着齐老笑了,同时翻转手机屏幕对着他道:“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呢。” 只见手机屏幕上,赫然全都是她魔改过司野的照片! 眼见着齐老的双眼瞬间瞪的像铜铃。 叶漓心虚的笑了笑,同时更为贴心的肯定了他内心的想法:“你没猜错,这都是我入侵司野的手机后改的。” 也就是说。 此时此刻,这些照片。 她一份。 司野一份。 和光同尘。 齐弘阳:“……” 怎么办,年纪大了,眼前动不动的总是有那么点发黑。 “你……” 他撑着额头想说叶漓点什么。 可话都到了嘴边,对上叶漓可怜巴巴的眼神,却又全数咽了回去。 身为齐枫的爷爷,他又如何不知面前女孩的遭遇,对上她自己也无可奈何的眼神,那些苛责的话,他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四目相对,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最近在圣都大学化学系当教授,你去上学吧,就跟在我身边,还能安全点。” 因为出了这样的事。 就连他也不能确定,司野会不会发疯。 思来想去,齐老还是觉得只有把叶漓带在身边才安心。 却不想,面前的女孩闻言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 “你说什么?” “圣都大学?” “你为什么要去那种野鸡大学当教授?” 叶漓挑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很缺钱吗?” “你怎么知道?” 齐老闻言也很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漓:“居然被你猜中啦。” 他紧接着抱怨道:“其实我也不想去的,关键那帮老东西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最近搞的项目失败的次数又太多了,上面批的经费不够,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牺牲自己,去给实验室换点经费回来了。” 齐老说着就想和叶漓抱怨他们这次的科研项目多么多么的艰难,结果话才起了个头,就听面前的女孩声音凉凉的说道。 “不去。” 森冷的嗓音顿时将齐老的话尽数截了回去,老人家眨巴着眼睛不解的看着她。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这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叶漓双手枕在脑后淡声道:“我刚骂过那学校是野鸡大学,我就进去,那我是什么了?” 不去。 她早就过了想读大学的年纪了。 再说池梦还在那所大学里,她这次回国是要做正事的,实在没心情和那些烂人烂事纠缠。 “不去不去。” 面对齐老的劝说,叶漓态度坚决的摆手,此时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在家长面前抵赖叛逆的孩子。 直到齐老突然蹦出一句。 “那我如果说,当初拐卖你的保姆吴妈的女儿也在那所大学读书呢?” “谁?” 叶漓浑不在意的嘴脸登时就收了起来。 “吴妈的女儿?” “对啊。” 齐老低声道:“最近有人刚好托关系找到我,想塞给学生给我,就是当年那个卖了你的吴嫂的女儿。” “我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找到我的中间人说,就算我不答应的话,也会有别的教授答应,那么也就是说,她会进入圣都大学读书,是一定的。” “呵。” 叶漓闻言不禁有些讽刺的笑了。 一个保姆的女儿,可以在中间人的委托下花钱托关系进入到就连池梦也要花大价钱才能进去的“贵族”学校读书。 就这,还敢信誓旦旦的说没卖过她,只是不小心把她给弄丢了? 散漫的眼底凝结出点点冷意。 叶漓起身从杂物堆上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垂眸状似不经意的整理着身上的衣服,缓缓开口:“你赢了,我去。” 长眸微眯,她说着已经整理好身上皱巴巴的衣衫,抬眸看向齐老的刹那,已经不是那个耍赖打滚的孩子,周身的气场冷若冰霜。 “那个中间人,是谁?” 第40章 苦肉计,是要演给心疼的人看的 齐老先生如实回答道:“圣都大学化学系副主任,张昭。” “知道了。” 得到答案,叶漓面无表情朝着阁楼外走去。 看着她的意思是要走。 齐老先生赶忙问道:“这么晚了你是要干嘛去?不留下吃个饭吗?还有我叫了家庭医生。” 叶漓回头。 齐老先生指了指她的腰腹部。 “不先处理一下伤口?” 闻言,叶漓这才低头朝着自己腰间的伤口看去,她出门时穿的白色衬衫被血水洇湿了一大块,此刻血液已经干涸,黑黢黢的在衬衫上凝结成一大块。 “你再说晚一点,我这伤口都要愈合了。” 相比她之前受过的伤,这点小伤和擦伤有什么分别? 叶漓面无表情的掸了掸,继续向外走去。 “不是说要让我念书吗?” “那我还得回家处理一下户口。” 搞笑的。 哪个业界泰斗能牛逼到能把她一非洲小国来探亲的家伙弄进学校里读书? 既然要念书,那她就更得抓紧把金算盘给她整的那坑爹的户口解决一下了。 夜深露重。 叶漓从齐家大门出来后,就被齐老先生安排的司机直接送回了司家。 站在灯火通明的司家门外,叶漓挑眉看了眼时间。 都半夜了。 池家还没睡? 闹什么呢? 不过这对她来说倒是方便,也省得她进门后挨个去叫了,叶漓眉梢微挑,一把推开司家大门走了进去。 “都别拦我!我不想活了!” 门刚开,池梦哭天抢地的声音顿时从大厅传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季灵不遑多让的惊呼:“梦梦!天大的事没有过不去的,别人加害你,你就不想活了,那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反倒合了别人的心意吗?” “就是!” 池宏杰也跟着沉声。 “你先下来!有什么话咱们一家人好好说,池冉欺负你,我肯定不会放过她的,你这么要死要活的,像什么话!” 同时响起的,还有池旭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要我说你们就别拦着她。” 池旭语气笃定道: “她肯定不敢死的,真要死的话,在自己房间里一脖子吊死不就完了吗?还至于来客厅来闹?” 哦。 听到这话,正在玄关处换鞋的叶漓明白了。 这是池梦在家寻死觅活呢。 至于目的,显而易见是想让池宏杰赶走她。 不过这靠山,是不是有点不够硬啊。 叶漓眉眼淡然绕过玄关走过去的时候。 “你在那说什么屁话呢?!那可是你亲姐!”池宏杰被池旭气的正抄起个烟灰缸想要往他身上砸。 目光一瞥看到叶漓,猛地顿住了。 铺天盖地的怒火顿时调转矛头直奔叶漓而来。 池宏杰抄气烟灰缸指着她:“你还有脸回来!” “那可是你亲妹妹!” 他气的手都哆嗦了。 “她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让她在新生见面会上丢那么大的脸!她可是个女孩子啊!你这样,要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满京圈,还有什么体面的豪门愿意要她!” 话音刚落,池梦就像被人戳到了痛楚一样,猛地转头抓住了拴在吊灯上的绳子就要把脑袋往里面送,哭哭啼啼的喊道: “我没脸了,我不活了我!” “梦梦!” 季灵红着眼睛赶忙扑上去拦…… 偌大的客厅,瞬间再次乱成一团,池宏杰指着叶漓不停的叫骂,池旭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嗑瓜子,季灵拼命的抱着池梦的双腿,池梦…… 叶漓目光淡淡的扫下去。 就见她正赤脚站在大理石的茶台上使劲的把自己的脑袋往吊灯上的绳索里面送…… 嗯? 叶漓挑眉。 她看剧不多,可别骗她,谁家好人闹上吊自杀不踩在塑料板凳上要踩在大理石茶台上的?就她那双腿…… 叶漓目光淡淡的扫向池梦的双腿。 蹬的动吗? 可偏偏不管是池梦还是季灵,哭的都挺情真意切的。 池旭坐在沙发上叭叭的继续嗑瓜子,池宏杰还在用烟灰缸指着叶漓:“你看不到你妹妹因为你都在寻死了吗?你怎么还好意思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的,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哦。” 叶漓闻言总算掀起眼皮看了池宏杰一眼,继而抬腿—— 一脚就朝着池梦脚下的大理石茶台踹了过去! 顿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池梦脚下的茶台,就那么直挺挺的飞了出去! “啊!” 伴随着一声惊呼,池梦的脖子这次是实打实的彻底挂在绳子上了! 她顿时被勒的舌头都要从嘴里吐出来了,两条腿凌空拼命的踢蹬着求救:“爸!妈!救我!” “梦梦!” 池宏杰和季灵吓的赶忙上前捞人。 唯有坐在沙发上的池旭还保持着刚刚嗑瓜子的动作,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飞到墙角的茶台。 他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漓:“就……就那么飞出去了?” 一脚啊! 只一脚啊! 那茶台最起码得飞出去了得有三里地!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池旭目瞪口呆的看向叶漓。 知道她能打,但想不到她居然这么能打! “不然呢?” 对上这个白捡的弟弟傻子一样的目光,叶漓双手环胸,朝着刚被解救下来的池梦不咸不淡的扫了一眼。 “不是她自己说不想活了的吗?” “你刚可听到了啊。” 叶漓说着挑眉道:“是咱爹自己说要我帮忙的。” 她不过是伸以援手罢了。 “你放屁!” 池宏杰刚把池梦从绳子上救下来,闻言顿时怒不可遏的朝着叶漓看来。 他气的脏话都飚出来了:“我他妈明明是让你帮我把梦梦抱下来。” “是吗?” 对上池宏杰趋近于气疯了的目光,叶漓依旧维持着双手环胸的动作,狭长的眼,玩世不恭的微微上挑。 “那你刚刚不说清楚。” 她摊开双手一脸无辜道:“怪我咯?” “我作证!” 旁边的池旭立马像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举手,对着池宏杰力证叶漓清白道:“刚刚确实是你说的不清不楚的。” “爸……” 刚被救下来的池梦躺在地上,闻言双手抓着脖子上的绳子,“哇!”的一声就哭了。 两条腿蹬着地面不管不顾的撒泼哭喊。 “你把她给我送回非洲!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第41章 初遇司野,红霞满天 “把我送回非洲?” “那你想多了。” 叶漓嗤笑,长身玉立的身影突然动了。 池宏杰和季灵只觉得眼前猛地一花。 下一秒,叶漓修长的腿,已经重重踩在池梦心口上。 完全不顾季灵和池宏杰的惊呼,她转身,冲着季灵伸手:“户口本呢?拿出来。” “你要户口本干什么!” 本来还在担心池梦的季灵听到这话登时就炸了,明白叶漓八成是要拿着户口本去落户,她立刻尖声喊道: “户口本那么重要的东西我当然不可能……” “啊!!!” 话还没说完,地上的池梦就被叶漓踩的嗷一声尖叫。 “嗯?” 感受到脚下的脚感不对,叶漓垂眸玩味的看着脚下的池梦,又反复踩了两下才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不止你这张脸是假的,就连胸也是假的呀。” 怪不得踩起来的脚感那么Q弹。 “户口本呢?” 她重新朝着季灵伸手。 这一次,季灵学乖了,目光紧紧的盯着叶漓朝她伸来的手,半晌都愣是不敢吭声,眼珠子骨碌碌转着想和她周旋。 可叶漓压根没想周旋。 心中默数,三,二,一…… 她又是一脚狠狠的朝着池梦的胸口踏下去,目光冷凝的看向季灵:“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这条腿,可是能踹飞大理石茶台的。” 被踹飞的茶台就像证据一样横在旁边。 “别踩了!” 听着池梦的尖叫,季灵终于彻底绷不住的吼道:“别踩了!我给你!我给你就是了!” 不敢有丝毫耽搁,话音刚落,她立刻转身马不停蹄的上楼取户口本去了。 楼下,池宏杰怒了又怒,终于怒不动了,满脸挫败的看着叶漓,他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我承认,当年把你弄丢,是我的不对,可你后妈和你妹妹是无辜的,你何苦一回来就找他们的不痛快?” “我找她们不痛快?” 闻言,叶漓不禁有些好笑的看向池宏杰。 “池先生。” 修长的手指伸出,叶漓隔空点向了还在一旁嗑瓜子的池旭:“你脑袋是众筹捐来的吗?怎么就不能好好想想,同样都是我的弟弟妹妹,我为什么不打他?” 被点到的池旭顿时一噎。 “我可没惹你啊姐。” 叶漓挑眉。 “不就是这么个理吗?” 没惹她,所以不打他。 三岁小孩子都该明白的道理,池宏杰究竟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 目光瞥见季灵匆匆忙忙的从二楼下来,叶漓上前一把抽走她手里的户口本,翻看两下后扭头就走。 “顺便告诉你们一声,这个家,我不会再回来了。” 她只是需要池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在京圈生存。 至于池家这帮人,多看一眼都糟心。 “那你拿着家里的户口本准备去哪?”池宏杰怒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漓扬声:“去给自己落个户,顺便再给你个季灵离个婚!” 话落,她已经“砰!”的一声拍上了房门。 忙忙活活又是一天。 叶漓回到别墅,将所有的窗帘都拉上后,就钻进浴室洗漱去了,等她穿着浴袍擦着头发上的水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眉头骤然一蹙。 屋子里,有不属于她的气息。 身侧,一股劲风骤然袭来,叶漓本能抬手格挡过去,接着反手就是一拳挥了过去! “唉!别打脸!” 少年劲瘦的身形迅速侧身躲过。 齐枫单手擒住她的拳头,歪头,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笑盈盈的朝她看来,刹那间,有如千树万树梨花开,好看极了。 狐狸一样的皮囊。 叶漓笑着放下手。 “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齐枫闻言撇了撇嘴道:“我要是再不来的话,咱们基地那两个飞行员还不得被司野给生吞活剥咯?” 他说着挑眉。 “你入侵司野手机的事,我小爷爷可都告诉我了。” 这可真是狮子头上拔毛,薅了一波又来一波啊。 “而且,根据咱们情报组的消息,司野的人,正在查你有关于池家大小姐的背调,正好咱们基地所有的商务活动都被暂停了,所以我就来看看你咯。” 他不来,总是不放心的。 关于叶漓的过去,不是不能查,只是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明天吧。” 齐枫说着兀自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一双潋滟生情的眼微微下压,他低声道:“明天我就去找司野交涉你的事情。” “希望这件事,可以尽快有个了结。” 叶漓也在给自己倒水,听到这话,握着水杯的手指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了结吗?” 低头,她眸光颤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才终于抬头对齐枫笑了笑。 “那就了结吧,了结了也好。” 说这话的时候,她是笑着的,可齐枫分明看到,她的笑,并不达眼底,没戴人皮面具的脸顾盼生辉,偏偏一双眼,写满了遗憾。 四目相对,齐枫的心,不由得颤了颤,忍不住问她: “你竟然还忘不了当年?” “他救你,不过就是……” “别说了。”叶漓抬手打断他的话。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叶漓捏着水杯足足在原地静站了许久,这才抬眸看着齐枫苦笑一声道:“就算他当年救我不过是随手之举,可我的人生,也是因为他才开始灿烂的不是吗?” 纵使中间有血有泪。 总好过她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发烂发臭。 她记得他的好。 也记得那天红霞满天,他弯腰递给她的蓝莓蛋糕。 她到现在都记得,就是那天,他低头擦去她脸上的污浊,轻声问她:“想不想做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那年,她十二,人生从此,得以改写。 齐枫没有说话。 又是长久的沉默过后,叶漓抽出手机交给齐枫:“明天去找司野交涉的时候,把这部手机也带去吧,当着他的面,把里面的信息都删掉,顺便再帮我给他带一句话。” “什么?” 齐枫接过手机不解的看着她。 然而叶漓接下来的话,彻底惊的他瞪圆了双眼。 “你竟然要和他说这个?” “不是要了结吗?” “去吧。” 叶漓转身背对齐枫。 “说了这个,这事也就能了结了。” 第42章 她来了,她来了,她迈着赌狗的步伐走来了 叶漓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齐枫早已不见了身影。 明知他是干什么去了,叶漓面无表情的戴上面具,也出门了。 心情不好。 打车坐上去的时候,她的神情也是冷冷清清的。 偏巧开车的司机是个爱说话的,得知叶漓是去民政局后,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调侃的说:“美女看着这么年轻,是去民政局领证的吗?” “不是。” 懒得闲聊,叶漓抬眸面无表情的看着司机胡说八道。 “我是去销户的。” “昨天我刚开车把我爹撞死了,一会销了户,我就去警察局自首。” “……”司机浑身一僵,不敢说话了。 叶漓继续说道: “不过我也咨询过律师了,他说像我这种杀过七八个人又宰了亲爹的,八成连辩护都不用辩护就是死刑了。” “所以我正在想,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再多杀两个,毕竟杀一个也赚,杀两个不亏。” 话落。 车厢内瞬间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司机瞪大了双眼看着后视镜内垂眸而坐的女孩,猝不及防对上她猛然抬起的冰冷目光,顿时浑身一紧,猛的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他拉了个神经病! 又不敢招惹神经病把她丢在大马路上,司机只能硬着头皮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开到民政局门口。 “多少钱?” 一路无话,车在民政局门口停稳后,叶漓下车垂眸刚想掏钱。 就听司机声嘶力竭的喊出一句“不要了。” 接着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速度快的,她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 “……” 叶漓双手插兜,望着远去的车牌号挑眉。 果然,胡说八道就是能省去很多麻烦,连车费都省了。 不过她也不是赖账的人。 精神损失费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一点的。 挑眉默默记下出租车的车牌号,叶漓收了钱,转头朝着民政局走去。 因为齐老早就打过招呼,即便池宏杰这个户主不来,叶漓带着亲子鉴定报告,户口落的也很顺利。 就像掐算好她会什么时候落户口一样,叶漓刚把户口本拿到手里,齐老的短信就发到了她的新手机上。 “快来圣都大学!有惊喜!” 什么惊喜? 刚拿到户口本,她还想去考国内的驾照呢? 就不能宽限她几天? 叶漓挑眉,这才不情不愿的打车去了圣都大学。 这次没了祝归送她,叶漓只能在学校门口下车,慢悠悠的朝着校内走去。 夕阳西下,校内来去匆匆的都是青春洋溢的大学生,一些明显刚进校园的稚嫩脸庞还没过新鲜气的三五个凑做一堆拍照。 双手插兜,长身玉立的少女不疾不徐的朝着校园深处走去,气场与整个青春洋溢的校园格格不入。 低头抽出手机给齐老发消息:“我到了,你在哪?” 消息刚发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快看。” 有参加过晚宴的学生注意到了叶漓,皱眉道:“她不就是那个在开学晚宴上闹事的贱——比吗?” 闻言,叶漓脚步一顿。 身后的讨论声还在继续。 “她还敢来,真当咱们圣都大学的门是城门楼子了?” “有没有可能她也是来念书的?” “她也配!” “哼!” 有褚心怡的舔狗不屑的哼声:“得罪了褚心怡,就相当于得罪了圣都大学半数的高层,就算她真的是来念书的,我打赌,不出三天,也铁定得被开除学籍!” 听到这。 本来已经走过去的叶漓挑眉,突然又退了回去。 转头看着刚还在说话的男生问: “赌什么?” “……”刚还在说话的男生愣住了。 顿时瞪圆了眼睛看着叶漓。 这是……遇到赌狗了?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叶漓开口又问了一句:“问你话呢,赌什么?” “你真的是来上学的?”男生这才反应过来,出于对褚家权势的相信,当即趾高气昂的一挺胸脯道:“你说赌什么就赌什么的!” 叶漓双眼一眯,笑了。 不论是清澈且愚蠢的大学生,真敢应啊。 到底是小屁孩,赌局不宜太大。 周围陆陆续续聚满了来看热闹的学生。 叶漓沉吟片刻开口:“不如就赌你每天早上早早起来打扫全校的公共厕所持续一个学期的怎么样?” 她最多也就在这里呆一个学期,赌多了没意义。 叶漓挑眉看向面前说话的男生。 “怎么样?赌不赌?”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我去,还以为会是什么不得了的赌局呢,结果就这?” “这还怎么地啊,反正要我去扫一个学期的公共厕所,我不干。” “划重点,那可是清晨的公共厕所,经历了一晚上的摧残,那画面,那气味,想象一下,万一再赶上一个窜稀的。” “呕!” “你快别说了。” 有人已经捂嘴先呕为敬了。 “你敢让我去打扫公共厕所?”和叶漓说话的男生自然也听到了,一张脸顿时铁青的厉害。 正当叶漓准备开口问他是不敢赌吗的时候。 突然听到他问。 “包含女厕吗?包含女厕我可不干。”接着无比认真的说道:“女宿舍楼的宿管大妈眼睛太毒,我进不去。” 小小年纪还挺严谨。 叶漓点头:“那就所有教学楼的公共厕所好了。” 清冷的双眼抬眸看向面前的男孩,带着点点笑意:“怎么样,赌吗?” “赌了!” 男生一口应了下来,接着反问叶漓道:“那你呢?那你要是赌输了的话,准备怎么办。” 叶漓抬了抬下巴。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轮到自己说惩罚,男生一下来劲了,当即高昂起下巴道:“那你就在滚出圣都校园那天,跪在学校门口磕上三十个响头,同时喊着自己的名字说自己不配进入圣都大学,怎么样?” “可以。” 叶漓颔首应下,转头就走。 却在走出几步后,突然又倒退着折返回来,问了男生一句:“对了,你刚说褚心怡,是谁?” “嘶……” 话落,周围看热闹的同学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个纷纷用有病的眼神看着叶漓。 人群再次爆发窃窃私语。 “不是,就离谱吧?” “她连褚心怡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赌?” 第43章 说是了结,实则别有用心 “其实……”有人小声道:“其实她这么狂,也说不准是因为背后的靠山真的硬呢?你们别忘了,她那天晚上来晚宴闹事的时候,身边跟着的,可是云天启的保镖祝归。” 此话一出,倒是提醒了众人。 对哦,要是她真的和云天启有关系的话,说不准还真不怕褚心怡。 毕竟所谓的京圈商业三大巨头。 司家当属第一。 云家屈居第二。 至于这褚家嘛,是比普通的豪门根深蒂固一些,可问题是,那也是和普通的豪门相比,要真和位于第一和第二的司家和云家去比的话。 那可就不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事了。 只能说,现在的褚家还能稳居第三,不过是矬子里面拔大个而已了。 学校就那么大。 又是京圈子弟云集的学校,很多人在上学之前彼此就有交流,等叶漓领了书本和军训服去找齐老报到的时候。 她在学校内打赌的事,就已经传开了。 ——女生宿舍,301寝室内。 褚心怡正在往耳朵上试耳钉,听到凑在她屋里的狗腿子们说到这件事,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惊讶。 “那个池冉真的来上学了?” 她说着不由得眉头轻皱。 当时的新生晚宴上,她只是想立个人设才帮了池梦一把而已,没想到居然还有后续,那岂不是更方便她立人设了? 人美心善,锄强扶弱,富有正义感和怜悯心的千金,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眼底闪过不屑。 听着众人齐齐告状的声音,褚心怡骄矜的嗔怪道:“那朱勇也真是的,就算看不惯人家,也不该拿我打赌。” “什么三天之内把人赶出校园。”褚心怡不满的放下耳钉。 “他倒做起我的主了。” “可是。” 话说着不满,褚心怡却皱眉看向恭维在她周围的狗腿子们,为难道:“可是他话都放出去了,我要是做不到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 褚心怡愁容满面道:“可是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了,这可怎么办呢?” “你放心!” 闻听此言,褚心怡身边的跟班们顿时一个个拍着胸脯主动请缨。 “有我们在,保证磋磨的她在这个学校里三天都待不下去!” 说话的,是褚心怡最忠实的一个狗腿子钟乐乐,钟家的企业原本都快维持不下去了,亏了她对褚心怡一如既往的舔,才让褚家在关键时刻对她家施以援手。 至此,钟乐乐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的道理,对褚心怡就更是死心塌地了。 她刚得到消息说池冉刚好是和她一个寝室的,当即拍着胸脯就往外走。“我这就去会会她!” 话落,钟乐乐带着自己同寝室的小姑娘,转头就回寝室去布置了。 —— 齐教授办公室内。 叶漓单手拖着一个新生开学都必发的麻袋走了进去,开口问道:“不是说有惊喜。” “确实有惊喜。” 齐老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麻袋上,立刻举着手机邀功请好般凑上来道:“你看,我今天早上刚忙完学校的事就给司野发消息说想和他谈谈你的事。可你看他回的什么?” 齐老说着将手机屏幕翻转过来给。 叶漓低头看去。 就见齐老和司野的聊天界面上,司野简洁的回复他道: “不用谈,不追究了。” “我就说嘛。” 完全没注意到叶漓的气息一沉,齐老洋洋得意的收起手机自吹自擂:“司野那小子就算再混账也得尊师重道,我既然都已经插手把你给带走了,想必他碍于我的面子上,也不敢再追究你的事。” 说完,他还不忘用“老子罩着你”的眼神看了叶漓一眼。 对上齐老的目光,叶漓嗤声笑了,双手环在胸前淡声道:“琴岛特训部队三期三班毕业生,清川基地创始人叶漓,无心冒犯,多有得罪,如有机会,愿以命相还。” “这是你小孙子今天一早帮我给司野带去的话。” 叶漓挑眉看向瞬间瞪大眼睛的齐老。 “你现在还觉得,这是你的功劳吗?” “你——” “你居然和他说这个了?” 齐老瞪圆了眼睛看着叶漓都惊了,也一瞬间就顿悟了,难怪,司野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因为…… 琴岛,那是专门为国家秘密培养间谍的地方,而但凡对间谍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间谍的寿命,只有一次。 而这一次,需要他们付出的,是一生的代价。 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永远的不能回来了。 即便是回来的,也因为背负了太多,从此只能改头换面,隐姓埋名的生活,他们大部分整张脸都是整过的,就连指纹,都以特殊的手法洗掉了。 当年技术不成熟的时候。 很多人的手被洗过之后,都像是烧伤了一样。 “难怪了。” 齐老目光沉重的看向叶漓带着薄茧的掌心,细弱水葱的手指里面,其实都是没有指纹的,因为,她是琴岛的毕业生。 她回来了。 难怪司野说不查了,不追究了。 毕竟家国秘密面前,他那张裸照,根本不值一提,这一场乌龙,更是不值一提,他不会那么没有大局观的只为了自己一己私怨,就冒着家国秘密泄露的风险,再去调查叶漓。 而且,齐老默然片刻。 他好像清楚的记得。 司野在一次秘密祭奠这些不能有名的烈士时,素衣夜行,亲自去祭奠过,那天微风小雨,他曾单膝跪地,对这些无名的英雄,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想到这,齐老突然古怪的看了叶漓一眼。 “嘶——我怎么觉得?你跟司野说这些,说是一次性把这个事了结,其实是别有用心呢?” “嗯?” 坐在茶几前不着痕迹的摆弄着茶具,叶漓这才朝着齐老看去,眉眼弯弯的笑开了。 被看出来啦。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老东西。 叶漓笑眯眯的端起一杯茶送到嘴边。 她确实,没想就这么和司野了结。 以前从不敢想。 可现在…… 她可能是疯了,从重逢到现在,一直在肖想司野,所谓了结,也只是了结仇怨罢了。 因为她想。 泡司野。 第44章 唯有极度的真诚,无坚不摧 可说出来的话却是…… “怎么会?我这个人很坦诚的。” 她说着还对齐老俏皮的眨了眨眼,要多正直有多正直的说道:“我明明就是实话实说,极度的坦诚就是无坚不摧。” 小手一伸郑重其事的指着齐老:“不许诋毁我!” 被指到的齐老:“……”他说什么了吗?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啊。 这小丫头怎么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随即他想到点什么,问叶漓:“那既然你都想到该如何了结和司野的恩怨了,还留在这念书吗?” “念书啊。” 叶漓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当然要念。” 她之前只是想要调查自己被卖的真相和寻找那些被卖掉的孩子。 但现在发现,其实这帮清澈且愚蠢的大学生可太有意思了。 叶漓一根手指敲着茶杯。 “而且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给圣都大学培养出一个尽职尽责的……掏粪工。” 什么什么? 齐老扭头看向叶漓放下茶杯离开的背影都惊了。 他没听错吧? 她刚刚说要为圣都大学培养出什么? 尽职尽责的……掏粪工? 完全跟不上校园网八卦速度的齐老顿时觉得自己的CPU都要被干烧了。 —— 走出办公楼后,叶漓站在门边,轻而易举的登进了圣都大学的校园网,此刻,整个校园网的热帖全都是她和朱勇打赌的事。 其中最热的一条就当属一个名为【惊!豪门少爷竟要落魄成厕所清洁工!】的帖子。 叶漓挑眉就点了进去。 标题党,她喜欢。 果然一进去就看到有人在骂:“标题狗!你踏马脑子让狗吃了?” 下面有人回:“就是,就朱勇那货,充其量也就是褚心怡的一个舔狗,他也配被称为豪门少爷。” 那人立刻回怼:“我去你妈的!老子怎么就不是豪门少爷了!如今国货崛起!老子家的边疆棉裤衩卖的比你这辈子见过的蟑螂都多!” “哈哈哈,我直接一个笑死,原来是朱勇本人!” “敢问阁下,穿的可是自家产的边疆棉裤衩?” “没错!”朱勇敢作敢当的在下面回道:“就是招牌爆款三十块钱七条的那种!” 接着又在下面打起了广告。 “平角裤衩三角搂子都有,纯棉布料嘎嘎舒服!可以混合发货,有没有需要的?有需要的私聊我下单发货,同学内部价再给你们打个八折!” 商业奇才啊。 这是懂得做广告的。 叶漓看着消息没忍住勾起一抹淡笑,挑眉不着痕迹的继续往下翻,很快就看到了下面的回复。 “我直接一个不屑的笑,你当圣都大学是你家摆地摊起家的天桥吗?还在这兜售上你家内裤了。” “就是。”下面立刻有人附上一张爱某仕的内裤图片道:“好好看看,这才是真正豪门少爷应该穿的裤衩!”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的,叶漓眯眼放大那张图片看了看,经过严格的测算,她确定中间的部位是故意被拉扯变形的。 还有傻子在下面回: “阁下确实格局很大。” 朱勇直接怼:“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把你妈买包配货随手配的垃圾当成豪门少爷的标配吧?” “看清楚了,只有你爹我这样的真正继承人,才会穿的上自家研发的产品!” “那料子你确定不是的确良的?走路火花带闪电的,你确定真的不会打屁股?” 原本点进来是想了解一下内情的,结果目睹了赌局另一个当事人精神状态良好的杀疯现场,叶漓反手切进朱勇的私聊界面。 没想到那家伙在评论区火力全开的同时还有时间留意到她正在浏览她的主页,特别敬业的给她发消息。 “亲,是对边疆棉裤衩子感兴趣吗?今天友情七折价,三十块钱八条,男女款式任意挑选,还可以包邮到家哦。” 随即,一连串的购物链接被甩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的着急了,叶漓点开一看,这一堆链接里面,居然还包含着几款情趣的,男女都有。 鬼使神差的,她下单了几条。 朱勇那边立刻热情回复: “亲,订单收到了哦,请您核实一下地址,如无问题,将尽快为您发货,小二加急打包中……” 叶漓从和朱勇的聊天页面切出来。 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的。 毕竟她刚刚脑子一抽,拍的是情趣那一卦的。 属实是有点未雨绸缪了嗷。 顺便切出朱勇已经杀疯的帖子,叶漓淡定的继续往下翻,她主要想看看,这帮人说的褚心怡到底是谁。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一号人物。 直到帖子翻到她带着池梦来圣都大学闹事那天的,叶漓眼尾微微上挑。 哦,搞清楚了。 好大一朵多管闲事的白莲花。 好像还挺有影响力的样子。 叶漓面无表情的拖起行李,缓步朝着圣都大学的女生宿舍走去。 白莲花嘛,她以前都没遇到过,多新鲜啊,就是长到她头顶了,不摘下来拿来踩碎的话,岂不是可惜了。 站定在女生宿舍楼下。 叶漓点开手机,点开某直播平台输入了一行字:“来圣都大学读书了,学校的同学都好友爱,好团结,我好喜欢。” 接着,打开直播,对准自己。 她之前养伤的时候,在自己经营的酒庄庄园内做过一段时间的生活记录,原本只是觉得养伤的时候生活难免枯燥,就随便发发自己平时侍弄侍弄葡萄园,再养养雪狮之类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简单来说,就是打打杀杀累了,想装个岁月静好的逼。 可谁能想到,她不过坐在葡萄园外随手发的不露脸生活VLOG就这么在国内的网站上火了,一众网友看着她每天欺负雪狮,雪狮欺负她菜园子葡萄架子的视频一个个看的津津有味的。 根据这帮网友们的说法就是。 就他妈喜欢你们这种有钱人不动声色的装逼。 这互联网发达就是好,老子每天一睁眼,就有奴才养狮子给我看。 也有人说。 她这生活,不就是传说中的岁月静好吗。 真的,有点制郁我了这个打工族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涨粉速度还是飞快,很多人都真心的评论,说在她的视频里,找到了内心的一片净土。 也有更多的人好奇。 一直站在视频背后只露出手背的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第45章 爷别看,是恶评 叶漓从来都没露过脸,后来视频一直更新到她最新酿出的一批葡萄酒成熟后,她的伤也养好了,账号也就停更了。 于是大家都在传,说她是不是展示的生活太好,被思想极端的黑粉给害了,毕竟国外可没国内这么安全。 直到现在,小破站上还时不时的有人搜索博主我心向阳的雪狮是不是遇害了。 对,没错,就是搜她家那个堪比哈士奇的二愣子雪狮是不是遇害了。 而不是她是不是遇害了! 这世道,人心不古啊! 视频画面里,露出叶漓的脸,戴着面具的少女面相寡淡,一双狐狸样的眸子,也因为眼神的收敛显得冷冷清清的。 总体看下来,只能说清汤寡水的,但不丑,若是细看的话,还算是耐看的。 直播间内最先进来的是几百个依旧顶着“小太阳”粉丝灯牌的铁粉。 “卧槽?” 还以为是我心向阳重新回归了铁粉一进直播间就懵了,下一秒,我心向阳露脸终于露脸直播了的消息喧嚣直上。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从几百涨到几千,再到几万,十几万。 这已经是一个很久没更新的博主很难达到的流量了。 “大家好,我是我心向阳。” 看着直播间的弹幕疯狂上涌,叶漓淡笑着对摄像头摆了摆手,接着侧身让出身后的宿舍楼给大家看,介绍道: “我现在在京城圣都大学的宿舍楼门口,即将成为一名合格大一新生的我心情特别激动,所以来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现在的心情。” “卧槽?” “圣都大学?” “果然,我就知道UP主是个有钱人。” “不对啊,我买过她们酒庄的酒,她不是个酿酒的吗?怎么跑来读书来了?” “UP主今年多大了?” 叶漓眯眼看着弹幕。 “虚岁二十一,周岁十九,我这个年纪,当然是要读书的啦。” “才十九?!!!” 有人惊了。 “卧槽?有人十九岁就拥有了庄园和雪狮,而我还在追着我妈屁股后面让她用买菜剩的零钱给我买一根巧乐兹!” 有人问:“那你妈最后给你买了吗?” “没有。” 那人遗憾的回道:“不仅没买还给了我一个大逼斗,说看我长的像巧乐兹。” 说话的这些都是铁粉。 画面还算和谐。 不过随着路人粉和一些黑粉涌进直播间,直播间的弹幕风格瞬间就变了。 “这就是我心向阳?” 有人不屑的说道:“看她的视频VLOG还以为是个什么不沾人间烟火的仙女呢,结果就这?长的也太一般了吧?” “你不一般,你三般,自己长的都跟天线宝宝似的,还好意思要求别人长的都跟天仙似的?究竟是谁给你的大逼脸让你说出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话来的?” 有顶着小太阳灯牌的账号帮叶漓回怼。 可架不住对方人太多了。 弹幕很快就被讨论叶漓长相的恶评攻陷。 “怎么的?长得丑还不让人说了?” “真心劝博主一句,长得不行就不要露脸直播了,最起码不露脸还能保持点神秘感,这一露脸,明天就脱粉三千万。” “哈哈哈,明明粉丝量才一千万,脱粉三千万,倒欠平台两千万吗?” “一边涨粉一边脱呗。” “都那么有钱了,怎么就不舍得花点钱给长相整整?” “长这么丑是怎么好意思直播的?” 铺天盖地,全是对叶漓长相的恶评。 叶漓却没所谓。 她眼神溜溜达达的只往有粉丝灯牌的评论上看,淡声说着:“这次开播呢,就是想带大家看看我的校园生活。” “同学们对我,好呀,特别好呢,都很热情。” “真的,这些富二代们一点架子都没有。” “对,他们裤衩子也穿边疆棉的。” “三十块钱七条,赶上特价八条,嗯,有机会和厂家谈一谈挂个链接也行。” 叶漓说着,一边一只手举着手机,另外一只手拖着麻袋往宿舍楼走去。 她的寝室在305,因为电梯没有信号,叶漓干脆走的楼梯,一边拖着麻袋往上爬,一边和粉丝们互动,完全不管那些恶意的攻击。 ——司家别墅。 “爷!” 闲来无事正在刷小破站的卓艺看到热搜词条后赶忙朝着司野跑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今天一早齐枫来过后,他们两个关起门来详谈了一些什么之后,司野的状态就不对。 具体哪里不对呢? 就是说平时吧,他家司爷看着也是一副恹恹的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模样,可身上总是有种无需多言就可以洞悉全局的感觉。 然而今天。 他可以确定,他家司爷坐在老板椅上对着书房的窗外,就是在发呆,而且还很呆。 主要老板平时也没什么情绪。 他也不怎么会猜老板的情绪。 所以卓艺猜。 他家老板极有可能是前后遭到了两次调戏,最后又被清川基地的人用裸照胁迫着将那两个飞行员给放了,所以心情不好。 于是刷到这个词条的他捧着手机跑到司野面前,想给他看点能让他心情好点的东西。 “爷,你看。” 将手机递到司野面前,卓艺兴高采烈的说道:“您之前因为太忙压力太大的时候不就喜欢看这个我心向阳的视频吗?这个博主她停更了半年,今天回归啦,而且还是露脸主播!” 见司野目光投射过来却没什么反应。 卓艺特别贴心的帮司野点了进去,信誓旦旦的说道:“您就看吧,这么积极阳光岁月静好的博主,绝对能让您把那死丫头……” 话说到这,卓艺卡壳了。 他刚想说这么正能量的博主一定能让您把那糟心的死丫头忘掉,视频画面里的镜头一转,他看到了什么? 居然是…… 那死丫头的脸! 卓艺的眼睛刷的一下瞪的像铜铃,下意识抬手就想捂住手机屏幕。 “爷别看……是。” 然而话还没说完,司野已经抬手将他的手给撩开了。 清冷的目光静静的落在手机屏幕上。 视线扫过画面里正沿着楼梯一步步往上走的女孩,然后一眼就注意到了弹幕上那些疯狂滚动的恶评。 第46章 爷!她骂你丧良心! “长成这样就不要出来直播了,简直破坏我看视频的美好滤镜。” “半年不更新视频,一回来就搞这个,你恶心谁呢?” “看视频里的手我以为是多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女呢,就这,脱粉了脱粉了。” 结果说话的根本就没有粉丝灯牌。 而且这些说的都还是看的过去的。 还有看不过去的直接人身攻击,发出来的消息直接看着就是一串星号的,更有恶毒的直接说: “你怎么不去死!” “长成这样你也好意思露脸?” “刷到你是我最恶心的事。” “求求你,别活在这个世界上了,那么多钱给你都白瞎了。” 底下有带着粉丝灯牌的粉丝怼这些人。 “看出你没钱了,早上吃的是大粪吧?” “就你长的好看,照片发出来让我恶心恶心。” 然而,带着粉丝灯牌的终究还是少数。 除去继续和叶漓互动的,剩下的回怼,很快就被怨气深重的黑粉和高期待破灭的路人粉给冲散了。 卓艺低头也看到了这些恶评。 抬头再看看他家司爷淡漠如一汪深泉的眼,突然发现,他家司爷,好像没那么呆了。 卓艺瞬间就觉得自己悟了,立刻满脸堆笑的问司野: “怎么样爷?看到她被这样炮轰,您心里是不是舒服多了?” 闻言,司野抬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皱眉:“你脑子让驴踢了?” 他是那么没有格局的人? 且不说齐枫今早来和他说了什么,便是他什么都没说,他也不会为了自己的那点恩怨,就觉得一个女孩在网络上被大肆挞伐是一件多解气的事。 卓艺不明白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对为什么又挨骂了,一时间站在那人都呆住了。 司野目光淡淡的又扫了一眼手机上的弹幕,突然开口道:“去请点水军吧。” “接着骂?骂的更狠一点?” 卓艺下意识的问道。 下一秒,司野的目光锐利如刀锋剑脊般朝他刺来。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助理居然蠢的这么厉害。 都说伴君如伴虎,最是要会揣摩主子的心意,可他这个助理…… 目光冰冷的盯着卓艺看了半天,直把他盯的两股战战就差没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司野抬手不禁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无奈的说道:“是刷好评。” 她是无名的英雄。 无名的英雄,不该被如此诋毁。 目光再次扫过屏幕上拖着行李朝着楼上走的女孩,司野眸光深处,不觉泛起一丝柔软道。 看到她直播在线人数十几万后,司野对卓艺说道: “雇二十万水军,去夸她的神颜。” “神……神颜?” 卓艺瞪圆了眼睛看着司野,一时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再次撞上司野幽凉的目光,卓艺赶紧低头,慌忙应了声:“是。” 怎么办? 好好奇。 那齐枫今天早上来到底和他家司爷说了什么? 怎么感觉司爷现在的状态就跟吃错药了一样,不仅不着急收拾那个死丫头了不说,居然还要帮她? 想不通为什么,却也不敢多问,上头都下令了,卓艺只能强忍着满心的好奇老老实实的去办。 叶漓此刻正拽着行李沿着楼梯间往三楼走。 面对这么多人同时在线观看的直播,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就是个娇滴滴的女大学生,她也不好提着行李在楼梯上走的太过健步如飞了。 就算只为装装样子,她也会每上一层楼后就站定在拐角处歇一歇,再和挂着粉丝灯牌的粉丝互动两句。 走上三楼后,叶漓照例还是在楼梯间前的空地上歇了歇,又对直播间的观众说了句: “我马上就要到寝室了。” 这才提着行李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出去。 刚出门,就感觉到有无数道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直觉这里面有问题。 叶漓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周遭路过的同学。 淡然的视线扫过去。 叶漓清楚的感觉到,每个抱着水壶和洗漱盆之类的东西从她身旁路过的同学都会回头看她一眼,又在触及到她的目光后匆匆别过头去落荒而逃。 问题是逃都逃了,却偏偏在进到寝室后,还将门拉着一条缝悄咪咪的往外张望。 叶漓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去,就见每一扇若隐若现的门缝后面,最起码都摞了三四颗脑袋小心翼翼的盯着她看。 这是在准备看好戏呢吗? 看来专属于她的新生欢迎仪式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叶漓目光瞟向自己即将入住的305寝室,勾唇清浅的笑了笑,用脚指头想,她都知道这帮小孩大概会耍什么手段了。 好幼稚。 但! 她还挺兴奋! 这不早早的为自己准备好目击证人了吗? 叶漓淡笑着重新朝手机屏幕看去,正准备开口说话,下一秒,始终冷静自持的目光蓦地一凝! 等等? 她看到了什么?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漓使劲眨了眨眼睛定睛朝着屏幕看去,就见原本只有十几万人的直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涌进来二十多万人。 直播在线观看人数直接飙升到三十多万不说,原本大半都是在表达对她露脸失望的评论,居然都被刷的势单力薄了。 此时此刻,弹幕上清一水刷的都是。 “卧槽!这就是我心向阳本人吗?简直神颜!” “姐姐杀我!我可以!” “姐姐美的堪比西施,赛过貂蝉,你尽管独美,我负责去压四大美女的棺材板。”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美貌,姐姐你简直长到了我的心巴上!”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唯一的神!” 直播间的弹幕就跟不要钱一样刷刷的往上滚。 叶漓:-_-|| 她不瞎,她看的见现在的自己长什么德行。 皱眉不可思议的盯着手机摄像头,女孩寡淡的脸,仿佛一瞬间拉到了每个举着手机的观众面前。 观众瞬间有种鼻翼都要贴上鼻翼的感觉。 屏幕那边正拿着手机的司野没来由的心头一紧,顿时有种被她死死盯上了的错觉。 第47章 来了来了!好戏这就来了! 呼吸一顿,司野修长如玉的手指,不自觉掐紧了手机边框。 “啊!!!” “她在看我!她在看我,如此近距离的眉眼暴击直接就给我击迷糊了!” “你们看清楚她的脸了吗?保养的也太好了吧,白皙细腻的连毛孔都看不见!” “姐姐用的谁家的护肤品,求推推!” “胡说,我们神仙姐姐这是亲近大自然,老天爷赏赐的美貌。” “不是,虽然黑粉没来由的攻击博主的颜值我也看不惯,但这帮人说这些话,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直播间对她神颜夸赞的弹幕还丧心病狂的往上刷,顶着粉丝灯牌的粉丝都看出不对劲了。 但,在黑粉面前,他们势单力薄。 在水军面前,他们依旧势单力薄。 顶着粉丝灯牌的话刚发出来,就被水军的评论顶的不翼而飞了。 要不是叶漓目力经过训练本就高于常人,怕是连她都捕捉不到。 “嗯……” 少女寡淡的脸凑在摄像头前沉吟。 睫毛上下轻颤之间,叶漓抬眸直直的盯着摄像头问: “这是我的哪个隐形富豪粉丝看不下去了给我雇的水军?” 手机那头。 还以为要听到感谢话的卓艺不自觉拔直了背脊。 司野一只手拿着手机,另外一只带着佛珠的手,也不自觉的抵在自己太阳穴上,漫不经心的撑着脑袋。 看着屏幕上女孩凑过来的寡淡的脸,莫名有种在和她对视的感觉。 然而下一秒,气氛还算可以的房间内,瞬间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只听手机那头顶着寡淡面具的女孩音色清浅的问道: “这马屁拍的,你们真不觉得丧良心吗?” 叶漓实话实说,她看着都感觉属实是丧良心。 手机这头的司野目光一凝。 站在他旁边的卓艺更是当场跳脚: “爷!我可是花了大几十万给她买的水军,一条评论一块钱的那种!她居然说这种话,她才丧良心!” 卓艺当时就委屈了,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憋憋屈屈的问司野: “要不把水军撤了吧,她这么不领情,咱还帮她干嘛?” 话落,卓艺已经气成了鼓肚蛤蟆。 司野倒是没什么反应的抬眸睨了他一眼,低声道:“再看看。” 单手撑着额头。 司野慵懒的靠在老板椅上重新朝着视频里的女孩看去。 此刻,她已经远离了摄像头,又恢复了之前广角拍摄的角度。 一直不露脸的账号突然露脸直播。 即便不是真容。 司野也觉得她绝对不是来找骂的。 目光好整以暇的落在屏幕上,司野一双剑眉星目微微上挑,想看看她到底想干嘛。 宿舍楼内。 叶漓和观众那头昧着良心雇水军的家伙对线完后,步伐行云流水的朝着305宿舍门口走去。 “吱嘎。” “吱嘎。” 几乎是她所过之处,所有的门都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众新生都像做贼似的趴在门缝上朝她这边看着。 应该是褚心怡那朵白莲花的影响力足够大吧。 叶漓站定在305门口,神色微动,侧耳去听,愣是没听到其他寝室的学生发出半点的窃窃私语。 抬眸,就见面前的门虽然是阖上的,却不是完全阖上的。 “她来了!她来了!” 屋内,通过手机得到消息的钟乐乐紧紧的靠在窗边,激动的立刻打开手机摄像对准了门口立在门上的水桶。 与此同时又拉着同寝室的两个人往后挪了挪,紧紧的倚靠在窗台上。 眼珠一转想了想,似乎又觉得不满意,突然转头恶狠狠的看向已经站的距离她们很远的白小贝。 “你!” 钟乐乐劈手指向白小贝,命令道: “拿着手机去门口站着!务必把那贱蹄子被粪水泼满身的画面都给我拍下来,听明白了吗?” “我……” 白小贝闻言迟疑的看向抵在门框上的水桶。 说起来,她的噩梦还是从那天门外的那个女孩带着池梦来新生晚宴上闹事开始的。 那天褚心怡为彰显自己的品格为池梦出头,她不过是随口嘀咕了一句,结果就被褚心怡的狗腿子们给针对上了。 她原本的寝室不是305的。 可钟乐乐先是给她们的导员送了个国外代购回来的奢侈品包包。 接着又被宿舍阿姨送了两盒价值不菲的冬虫夏草。 最后投其所好的给她原寝室的每个同学都送了东西。 本来就是刚开学,原寝室的同学跟她又没什么交情。 她就这样被原寝室的同学以不讲卫生身上有味道的理由投诉到了导员那。 她明明每天都洗澡,还主动承担了寝室开荒的任务,却百口莫辩。 当天新生开学互相认识的晚自习上,导员就状似为难的站在讲台上直接说了她被同寝室同学嫌弃的事,接着一脸为难的问,现在谁愿意和她一个寝室。 接下来的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她被弄到了和钟乐乐一个寝室的503。 开学才两天。 她就…… 就连刚刚那桶粪水,都是钟乐乐逼着她去卫生间,挨个门的敲门说不让冲厕所让她搜集的。 她也不是没想过反抗。 可她的父母,不过就是两个拼搏奋斗了半辈子才做到金领的高管,这些年为了培养她,一切的开销其实早就超过了她们的负荷。 她自己说错话,怎么能给父母添负担。 “还不快去!” 面对钟乐乐凶神恶煞的眼神,白小贝只能听话的举起手机站在门口。 后置摄像头对准水桶的刹那,她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水桶淋下来,她站的那么近,一样别想跑。 叶漓的目力耳力,可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此刻站在503寝室门口,她已经将里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了。 其实就算听不到又如何。 这门说阖上不阖上的,还有这么大一股气味飘出来。 不用猜都知道她们想干什么。 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就这? 叶漓挑眉若无其事的对着摄像头笑了笑: “哇,马上就要见到同寝室的室友了,真的好激呢,我感觉整个圣都大学的富二代们其实都挺好相处的,一点都没有骄奢淫逸的富贵病呢。” 话落,细白的手,朝着轻阖的寝室门推去。 听到动静,屋内的钟乐乐一只手捏着鼻子,另外一只手激动的掐紧了旁边室友的胳膊。 来了来了!好戏这就来了! 第48章 白小贝的觉悟 门,被缓缓推动,带动着卡在门上的水桶摇摇欲坠。 钟乐乐顿时激动的愈发掐紧了身旁舍友的胳膊,同时捏着鼻子,压低声音瓮声瓮气的对站在门口的白小贝命令道: “把眼睛睁开给我拍仔细了,要是没拍到她被粪水淋满身的画面,我就把你塞厕所里!” 闻言,白小贝不敢反抗的睁开双眼,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随着房门被叶漓从外面缓缓推动。 她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那桶粪水就如利剑一般悬在她头顶。 可随即,她又感觉到奇怪。 外面的人推门的动作很轻,轻到水桶是在颤抖,但始终被房门打开的夹角顶在上面,始终没有扣翻过来的迹象。 难道,外面的叶漓知道什么? 那她为什么还要开门? 白小贝不解的看向门口。 下一秒,被推开到一定程度眼看就要承托不住水桶的房门被“哐!”的一声踹开了。 速度快到上面的水桶似乎都没反应过来,没有任何歪斜的直直往下坠! 一旦落在地上,必然炸的四分五裂! “她们要用水泼她!” 手机这头的卓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想要帮忙,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说时迟那时快。 视频画面里的叶漓动了。 她从站在寝室门口开始就将摄像头对准了寝室内,此时此刻,画面里并没有她的脸,观众们能看到的,只有从头顶落下来的水桶。 就在弹幕里“啊啊啊”一片接二连三的惊叫之中,叶漓修长的腿,在视频画面中凌空踢出! “砰!”的一声巨响! 她的小腿整个踢在水桶的桶壁上! 司野双眼微眯,目光清楚的看到,叶漓的脚以微不可察的幅度动了动。 那水桶,便在她的巧劲下,倏然从已经被吓到石化的白小贝头顶呼啸而过,直奔站在窗边的钟乐乐而去! “啊!你放开我!” 被钟乐乐抓住的室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就被甩出水桶的粪水泼了满头满脸! 而站在她身边的钟乐乐就更惨了。 她本来就因为嫌弃臭站在开着窗户的窗边,此刻,不仅被在半空中甩出一道优美弧度的粪水从头洗礼到脚,那呼啸而来的水桶,更是“砰!”的一声砸在她头上。 砸得她身体一仰,直挺挺的朝着窗外栽去! 顺便还将那个一直被她抓着的室友,也一并扯了下去! “啊!” “啊!” 刺耳的尖叫声这才慢半拍的从窗外传来,随即传来的,就是两声重物接连落地的闷响。 叶漓这才一脸淡定的转回摄像头面对着自己,挑眉,茫然无辜道: “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一切的发生都在火光电石之间,此时此刻,叶漓的脸面对摄像头,要多茫然有多无辜,要多无辜还是有多无辜。 直播间弹幕足足安静了三秒,才有顶着粉丝灯牌的粉丝说话。 “卧槽?刚刚有人要拿粪水淋我,幸亏博主带我挡的快,要不我就要被粪水给泼啦!” “不愧是养雪狮的女人,你们看到刚刚她那一脚了吗?简直帅翻我了!” 两句话,像是点开了黑粉和水军的任督二脉。 直播间内瞬间又热闹起来。 第一时间滚动起来的依旧是水军的刷屏:“卧槽,姐姐的脚也好美!” “长的这么好看你是怎么做到的?” “姐姐好看,姐姐贴贴。” 叶漓:-_-|| 能看出来,这些水军真的是有在认真赚钱的,都这样了,直播间的弹幕还在被她的神颜刷屏攻陷。 啧啧啧,没再管直播间的评论。 身后,是一众躲在门内偷看的同学吃惊的目光。 面前,是已经被震傻了的白小贝。 她身上干干净净的并没有沾染上半分污浊,看着叶漓的目光都是直的,可背后…… 叶漓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将行李随手丢给她。 “锁好行李,跟我下楼。” 白小贝接过行李人都是傻的,直到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啊!有人坠楼了!”的惊呼。 她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拖着叶漓的行李想先塞进自己的柜子里。 结果扭头一看。 妈耶! 整个房间大半都被粪水洗礼的不成样子,即便是大面看着还过得去的地方,仔细看也落着点点污浊的脏点子。 等她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避开污渍将叶漓的行李放到柜子里锁好,转头一看,叶漓已经不见了。 位于302寝室的褚心怡刚化好妆就听到楼下传来有人坠楼的呼喊。 还以为是池冉被推下去的她,面对着同寝室人看过来的目光,眉心猛的一皱,语气有些埋怨的说道: “这钟乐乐也真是的,不是说只给她个教训吗?怎么就把人从楼上推下去了。” “虽然只是三楼摔不死人,可这么好的年纪,万一摔残了,下半辈子都只能该多可怜啊。”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角眉梢半点感到可怜的真情实感都没有。 甚至打开柜子慢悠悠的挑选了一个最搭配自己今天这身行头的包包拎在手里,才朝门外走去。 “走吧,去看看什么情况。” “心怡,你心眼就是太好使了。” “就是,那种欺负妹妹让妹妹在开学晚宴上丢那么大脸的人,死不足惜。” 褚心怡的狗腿子跟在她身后一边吹捧着往电梯走去。 电梯内,白小贝脑子懵懵的刚走进去站定,转头一看,就见褚心怡和她那些跟班来了。 “什么味儿?” 站定在电梯门口。 褚心怡顿时嫌弃的皱眉后退一步,抬头看到是白小贝,顿时眉头一跳。 她身后的跟班则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目光不怀好意的落在白小贝身上讥讽道: “我说怎么这么大味道呢,原来是白小贝啊。” “那就难怪了,她身上本来就有股味道,也难怪她同寝室的人都不愿意和她住在一起。” “要不是钟乐乐好心收留她愿意和她一个寝室呀,她现在估计都要睡走廊了。” 众人刺耳的嘲讽仿佛刮骨的刀子直直的朝着白小贝刺来。 白小贝皱眉看去,突然抬手,狠狠的戳下了电梯的关门键。 电梯门在眼前缓缓的关上。 这一刻,她已经想好了。 新来的池冉才不是好惹的。 既然已经被褚心怡和她的狗腿子们针对上了,那她不如就去抱紧那个新来的池冉的大腿。 说不上来由的,就是觉得她可以。 第49章 我目击证人可多了,还包括司野 随着“有人坠楼了!”的呼喊,女生寝室楼下,已经聚集了乌央乌央的一大波人。 就连男生寝室的同学也被惊动了,纷纷下楼跑过来看热闹。 等叶漓举着手机不紧不慢的下来。 钟乐乐和她的室友秦秀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 “救人啊!” 有站在外围踮着脚还是看不清楚情况的同学高声喊着去推前面的人,前面的人立刻发出一声惊呼。 “别别别!别推!老子可不想沾屎!” 说话的功夫,站在内圈的人居然又往外涌了涌。 包围圈瞬间被扩大了不少,这一下,站在外围的同学惊鸿一瞥看到了摔下来的钟乐乐和秦秀。 两人从头到脚都是满满的粪水,因为掉下来的姿势问题,此刻秦秀正压在钟乐乐的身上。 “我尼玛!” “这俩人这是去掏厕所了吗!” 人群惊呼着推搡,很快因为外围的同学想凑近了看,人群又包围了起来。 三楼,摔不死人的。 叶漓也不着急,举着手机默默的站到一边,任凭人群推推搡搡,淡定的站在一旁和直播间的观众互动。 “有钱大佬,能把你的水军退了吗?” 她说着皱眉。 这么大面积的刷屏,真的有点影响她后续的计划了。 可惜,关于夸赞她神颜的弹幕还在不停的丧心病狂的往上刷着。 她看的正有些无语。 白小贝已经闷头飞速的从寝室楼内钻了出来,站到她身边,瞥了一眼她手机上的直播界面,压低声音道: “褚心怡和她的跟班马上就来了。” 话音刚落。 女寝楼内,再次传来一波有条不紊的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声音清脆作响,褚心怡拎着个限量版的香奶奶包包,如同众星拱月一般走了出来。 她趾高气昂的模样,像极了一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 还未走出教学楼,她目光一瞥已经看到了围在楼下看热闹的围观群众,眼见着这些人都没有上前帮忙。 她顿时不自觉的扬了扬下巴。 还以为掉下楼的是叶漓。 褚心怡高昂着头颅,内心全是对自身影响力的沾沾自喜。 看,这就是她的人生。 是金子的人走到哪都会发光。 哪怕她还只是圣都的大一新生。 可只要是他她褚心怡看不起的人,在圣都大学,就没有人能看得起。 维持着矜贵自持的风度,褚心怡走出寝室楼刚想开口说话,结果目光一瞥,愣住了。 只见人群之外,举着手机站着个面相寡淡的女孩,可不正是那个被他看不起的池冉? 此时此刻,池冉正举着个手机好整以暇的站在人群外围,少女淡漠的眉眼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四目相对,褚心怡一直维持高傲的目光,倏然掀起巨大的波澜。 掉下楼的人不是她吗? 她怎么还好端端的站在这? 那掉下楼的人,是谁? 褚心怡目光惊愕的朝着人群中看去,隐隐约约就听到有人在说:“她不是褚心怡的跟班钟乐乐吗?” “从高中时期就跟着她了吧?” “褚心怡在那!” 随着一声惊呼,众人的目光纷纷朝着褚心怡看来。 所以……掉下来的是钟乐乐? 褚心怡的内心除了震惊并没有别的感觉,面对众人投射过来的目光,她反应极快的着急起来。 “让开!” 一向傲慢的大小姐猛地扒开人群朝着里面冲进去,说话的语气,是控制不住的慌乱。 “乐乐!乐乐你怎么样了?” 然而,就在她急慌慌冲破人群的刹那,褚心怡脚步一顿,愣住了,踩着高跟鞋的脚腕一晃,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这…… 眼前的画面顿时恶心的她捂着嘴别过头去。 此时此刻,她特别希望急慌慌冲进来的人不是她。 可偏偏倒趴在钟乐乐身上的秦秀摔的没那么严重,她歪头一眼就看到了褚心怡,羞愤欲死的目光中,瞬间亮起见到救世主一般的光芒。 “心怡——” 哭喊着,朝褚心怡扑来。 “啊!!!” 人群中,顿时响起褚心怡尖锐的爆鸣,她疯狂闪躲着想要避开秦秀伸过来的手。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秦秀的手,准确无误的抓在了她的裙摆上,哭喊着和她求救:“你快去看看乐乐吧,她好像被摔的没意识了!” “啊!!!” 哪里听得清她在说什么,褚心怡目光惊愕的瞪着秦秀落在自己裙子上的手,想拍开却不敢动手的疯狂跳脚。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抓我!放开我啊!” “心怡……乐乐她真的……” “你他妈的放开我!” 秦秀伸手还想抓,褚心怡慌的抬脚就踹,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你们都是瞎的吗?!赶紧上来帮忙啊!” 最后还是在褚心怡跟班硬着头皮的帮忙拉扯下,才将褚心怡从秦秀的手里救了下来。 被小跟班扶着站到一旁,褚心怡脸色铁青难看的可见一斑。 皱眉看向自己身上的点点污渍,直气的她眼红跺脚。 她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丢脸过! “你!” 转头看向罪魁祸首。 褚心怡劈手指向叶漓:“都是你干的对不对?” 不等叶漓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都在干什么?” 负责给新生开学军训的军官带着身后的部下大步流星的走来,一眼就看到了摔在楼下的钟乐乐,顿时眉眼一沉。 “同学坠楼了,你们就在这看热闹!这就是京城豪门人家对子女的教养?!” 一声低沉的厉呵过后。 军官仿佛没有看到钟乐乐身上的污渍,上前一步扒开人群,抱起钟乐乐转身面无表情的往外走去,同时对下属吩咐道: “联系校医务室的医生,帮忙把这位同学送去医院!” 军人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属下还帮忙连秦秀也一起给扶走了。 “快送我回去换衣服!” 褚心怡这才在小跟班的围拢下往外走。 路过叶漓身边时,她抬眸目光不善的看向叶漓。 叶漓挑眉,没等说话,白小贝已经上前一步猛地挡在她身前。 “咦~” 白小贝一只手捏着鼻子,另外一只手在鼻子前面猛扇,目光嫌弃的看着褚心怡: “我还以为是什么香饽饽呢,这味道,臭死了!” “你给我等着。” 咬牙低声撂下一句狠话,褚心怡扭头就走,她也受不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白小贝这才回头看向叶漓,踌躇道:“怎么办?褚心怡肯定会借题发挥,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还敢和她硬钢?” 叶漓不禁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室友,接着在她心虚的垂下头的时候,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怕。” 她将直播画面转给白小贝看。 “我有很多目击证人呢。” 接着笑盈盈的问直播间内的众人加水军:“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都会为我作证的,对吧?” “对。” 江畔别墅,司野单手撑着额头轻轻出声,缓缓挑唇。 卓艺:“……” 疯了疯了? 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第50章 闲来无事,去给她做个人证 卓艺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野已经抬手轻飘飘的将手机丢还给他,低头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后,颀长的身影从椅子上站起来,信步闲庭的朝着门口走去。 “爷是有什么公务要处理吗?” 卓艺捧着手机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就听司野声音淡淡的从门口传来。 “她不是需要人证吗?反正闲来无事,去给她做个证。” “???” 卓艺捧着手机的动作一僵,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司野。 什么叫闲来无事去给她做个证? 公司那么多排队等着签的文件叫闲来无事? 还有辣么多预约等着见面谈合作的合作商,叫闲来无事? 还有章家那个二世祖…… 到底是闲来无事,还是爷您根本就没把那些当回事! 直到司野双手插兜风轻云淡的走出书房,卓艺这才后知后觉的揣起手机追上去。 “爷!你等等我!我也是个人证!” ——圣都大学校长办公室。 校长吴伟华看着面前聚集成一堆的大一新生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顿时头都大了。 这叫什么事啊! 开学才第二天,新生的书本和军训服都还没发完呢,就给他搞事情? 不知为何,他隐隐的感觉有种开局不顺,整体后续都不会太顺的感觉。 副校长已经跟去医院关注坠楼女同学的后续情况去了,至于校内的事情,则由他带着各个系主任来解决。 又因为叶漓是齐老托关系弄进来的,又是他们系的学生,所以齐老也在场。 因为涉事的都是他们化学系的学生,其他系的学生都是作为目击证人来的,所以其他系的主任看齐老的时候,难免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头。 包括校长在看齐老的眼神也很是不善。 身为校长,他很清楚这个新来的女学生就是个关系户,作为关系户还不老实点,一进来就给他惹事,他看齐老的眼神又怎么可能和善。 面对满屋子不善的眼神,齐老却根本没在怕的。 老人家的眼神这会已经杀疯了,谁敢看他,他就不分敌我的使劲瞪回去! 就连校长也不例外! 主打的就是一个一视同仁! “咳!”这眼神够凶的。 校长被瞪的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才转头对着面前的学生们开口道: “说说吧,都谁看到事情的经过了,究竟怎么回事?” “我……” 白小贝上前一步就想说话,却被叶漓扯了回来。 办公司内,褚心怡已经将自己收拾干净又重新换了一身衣裳,也不知道她恶狠狠的往自己身上喷了多少香水,再好的香水喷那么多,也打鼻子。 此时此刻,褚心怡趾高气昂的站在那里,目光扫过一众用眼神询问她该不该开口的狗腿子们,轻声道: “都看我干什么呀?我也是受害人,你们实话实说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目光却极为不善的睨了叶漓一眼。 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一众狗腿子们眼观鼻鼻观心,都不约而同的领会到了褚心怡的意思,顿时七嘴八舌的开口告起状来。 “就是她!” 一个平时和钟乐乐关系比较好的女孩徐静率先开口,劈手指向站在一旁的叶漓控诉道: “是她拎着一桶粪水冲进寝室,不管不顾的对着钟乐乐她们就泼!还想把装着粪水的桶扣在钟乐乐的脑袋上,钟乐乐就是为了躲她,才惊慌失措的从窗口掉下去的!” “对!”其他人立刻随声附和。 “她就是个神经病!喜欢羞辱别人当乐趣,开学晚宴上,也是她把还在养伤的池梦拖到宴会典礼上,把人推出来故意让人丢脸的!” “当时池梦连裤子都没穿!” “校长!建议把她也送到医院的心理科去看看,看看她是不是反社会人格!” “钟乐乐受了伤,到现在还人事不省,她已经成年了,应该被判刑!” “你们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亲耳听到褚心怡的狗腿子们颠倒黑白将脏水一股脑的往池冉身上泼,白小贝当时就急了,涨红着脸冲上去就想要和她们对线。 “明明是钟乐乐她……”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漓一把扯了回来。 吵什么? 她就一张嘴,吵得过面前这么多张嘴吗? 有那个力气,还不如养养精神,留着一会笑的时候用。 叶漓将白小贝扯回到身边,对上白小贝愤愤不平的目光笑了,伸手进口袋里摸了摸,在口袋的角落里摸出两颗蓝莓软糖塞到她手里。 少女音色淡淡的。 “吃糖。” 白小贝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瞪大了双眼,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看叶漓,再看看那些不住朝她泼脏水的同学,整个人都是幻灭的。 不是,姐。 人家那脏水都快喂你嘴里了,你还有心情在这让我吃糖? 你咋想的? 在场的不仅白小贝惊了,就连校长和一众系主任都惊了,目光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向叶漓。 唯有旁边的褚心怡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 这人,怎么这么淡定? “同学。”褚心怡目光落在叶漓还在给白小贝扒糖皮的手上,皱眉质问道:“同寝室的室友都因为你的关系从三楼摔下去了,你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啊。” 褚心怡的狗腿子也从旁附和道:“你这个人就是冷血!” “室友被摔成那样,你居然可以一点反应都没有!” 闻言,叶漓这才抬眸看向说话的狗腿子,将糖块塞进白小贝嘴里,淡声问道:“你想要什么反应?” 她说着抽出手机一把仍在面前的办公桌上,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平台对她直播内容的官方录屏。 “这样够不够?” 少女抬头,目光嘲弄的看向面前的众人。 继而抬头,委屈巴巴的看向齐老先生: “齐爷爷。” “有人暗算我,我当时害怕极了。” 叶漓说话的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这要不是我反应的快,一桶粪水从头顶砸下来,不知道得洗多少次澡,喷多少香水才能遮掉身上的味道。” 她说着看向褚心怡。 “你说是不是啊,褚小姐?” 玩味的笑,在少女寡淡的嘴角恶趣味的绽放开来,褚心怡的脸色,瞬间铁青的像锅底灰。 “那肯定的。” 看着褚心怡脸色难看的吃瘪,白小贝高兴的嚼着嘴巴里的软糖,状似没心眼子的附和道: “其实崩到身上都好说,这要是溅到嘴里,咦~” 白小贝恶寒的抖了抖身子看向褚心怡:“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你跟那个秦秀拉扯的时候,她的手好像不小心戳到你的嘴巴里了吧?” 第51章 司野点名要她来解释 闻言,褚心怡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顿时备受屈辱的抿住了嘴唇看向校长,端的是一副受了屈辱却没处说的模样,一双大大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褚家好歹也是圣都大学的投资人之一。 再说这件事,怎么看褚心怡都只是一个受害者,校长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当即抬手一拍桌面喊道: “都给我闭嘴!等我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再说话!” 校长说着拿起叶漓丢到桌面上的手机,仔细看了上面的视频画面才转头问刚刚控诉叶漓拎着粪桶去泼同学的徐静。 “你说是池冉提着粪桶去泼钟乐乐,可我怎么看这视频,这粪桶分明就是提前被放在门上的?” “你怎么提供伪证?” “我……”面对校长审视的目光,徐静猛地垂下了头,喃喃解释道: “我这也不能算是做伪证,毕竟我听说的就是这样的。” “那你是听谁说的?”校长又问。 徐静这次彻底答不上来话了。 事情的经过,已经显而易见。 校长也不再说话,而是将手机交给还在不停瞪人的齐教授,没好气道: “齐教授,说起来这些孩子都是你们化学系的孩子,我也不好说话,你看着办吧。” “哦。” 接过手机,齐老先生立刻正色道:“依我看,就是那个钟乐乐恃强凌弱,想搞校园霸凌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事情况恶劣,等她伤好出院,必须全校公开给叶……给池冉道歉。” “凭什么!” 听到这话,和钟乐乐关系很好的徐静顿时就急了,激动的指着叶漓的手机道:“就算她有录像能证明那桶粪水就是提前放在屋子里的,那怎么就能证明是钟乐乐干的?” “是她!” 徐静说着突然劈手指向一旁的白小贝。 白小贝吃糖的动作一顿,就听到她说:“那桶粪水明明就是她搜集的!是她想要给池冉一个下马威才这么干的,不信你问她们!” 被指到的对门寝室的同学猛的一愣。 对上褚心怡的视线,又不得不低下头去低声道:“确……确实是白小贝搜集的。” 其中一个一直想和褚心怡攀上关系的女生更是当即举手表态:“这个我能作证,当时我正在公共卫生间上厕所,就是白小贝挨个隔间敲门,说不让我们冲厕所的!” “我那是被逼的!” 白小贝当时就急了,眼看着屎盆子转瞬之间就要扣到自己头上,慌忙辩解道: “是钟乐乐逼迫我这么干的!” 徐静趾高气昂的看着她:“你有证据吗?” 威胁人这种事,她们早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做惯了,早就知道怎么避开摄像头,怎么可能会留下证据,倒是白小贝搜集粪水的事。 徐静笃定的说道:“校长不信的话,可以去调寝室楼走廊内的监控,看那些粪水是不是白小贝从卫生间提出来的。” “你……” 白小贝急的正要跺脚,却被叶漓一把拦住。 少女素白的手朝着她伸出。 “你手机呢?” 对哦。 她手机! 白小贝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她当时是被钟乐乐威胁着去门口拍视频的,当时就已经把录像功能给打开了。 所以钟乐乐威胁她的话,自然也被视频给录了进去。 想到这点。 白小贝突然就不急了,转头对徐静扬了扬下巴后,这才将手机交给校长: “校长,我有录音作证,我之所以这么干,确实是被钟乐乐给逼的,而且……”白小贝说着抽了抽鼻子。 她本意是想装委屈的,可话一出口,她就真的委屈了,豆大的眼泪连城线的往下掉:“而且在此之前,我就已经在被钟乐乐针对了。” “她借着和褚心怡关心好,一直在打压欺负我。” 闻言,校长接过白小贝递来的手机,目光不由自主的朝着褚心怡扫了一眼,轻轻皱眉。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褚心怡会在学校拉帮结派这件事。 可人家到底是投资人的女儿。 再说不过是借势,再怎么查,就算告到哪里去,都和人家褚心怡没关系。 他说是校长,不过就是个臭打工的。 面对投资人的女儿,也只能谨言慎行。 “你诉苦归诉苦,但是不要……”校长接过白小贝递过来的手机,刚想说你诉苦归诉苦,但是不要把不相干的人身上扯。 校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校长的话被打断,沉声喊了声:“进。” 众人目光下意识朝着门口看去,就见办公室的门被卓艺拉开,司野双手插兜,一身清冷的走了进来。 步伐从容的,不像是来拜访的,倒像是来逛花园子似的。 校长顿时眸光一滞。 这可是他们学校最大的股东,只不过当初投资学校的人是司野的爹司战,到了司野这,他就没有再投资过了,可这并不影响司野在接手公司后,依旧是圣都大学最大的股东。 目光看向门口冷冷清清却容色绝艳到仿佛妖精修成正果的司野。 叶漓眸光一跳,猛的别过头去。 不行,只要一看他,就难免想起那张裸照。 他仰着头倒在浴缸里的样子,欲极了。 叶漓收回目光的同时,褚心怡却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司野,脑海中,迅速过着司野的信息。 司野,京圈名副其实的大佬。 其家中有着世代的军政背景。 到了他这,商业版图当属京圈第一,便是放眼全国,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况且人长的又好,要不是他早就对外放下不联姻不结婚的口训,京圈哪个豪门千金不想嫁给他。 而且最有希望的,就应该是她褚心怡。 司野一身清冷的站在门口,褚心怡脸就红了。 校长揣摩着他此来的目的,赶忙迎上去。 “您怎么亲自来了,新生之间的一点……” “事情是这样的。”怕校长说出不利于自己形象的话,褚心怡踩着高跟鞋仪态优雅的上前一步站到司野面前自我介绍道: “我是褚家千金褚心怡,坠楼的同学是我父亲投资的企业家的女儿,我来给您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况吧。” 闻言,司野掀起眼皮朝她看去,皱眉道:“我让你说话了?” 刺鼻的香水味混合着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本就对味道极其敏感的司野眉头顿时皱的更深。 “什么味道,离我远点。” 褚心怡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司野却仿佛没看到一般,兀自拉了把椅子云淡风轻的坐下,长腿一搭,继而缓缓抬手指向不敢看他的叶漓。 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痕迹:“你来,给我解释一下。” 第52章 司野说试试,叶漓:那就试试! 没被指到的校长:“???” 被指到的叶漓:“???” “司爷。”校长上前一步:“这件事我来解释就可以了。” “我让你说话了?” 司野后背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抬眸视线凉凉的朝着校长扫去。 “可是这件事明明就是……” 想不明白司野为什么一定要让站在自己对立面的池冉来解释这件事,褚心怡下意识上前一步,却又被司野刀子一样的眼神呵止在原地。 “吵死了。” 面对校长办公室纷乱复杂的眼神,司野眉头微微蹙紧,继而极不耐烦的对叶漓招了招手。 “你跟我出来说。” 话落,他已经放下翘着的双腿转身朝门外走去。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司野似乎根本不是来了解情况的,他就是单纯的奔着这个女孩来的。 司野,奔着女孩来,这谁敢相信啊。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惊愕的看向叶漓。 叶漓已经轻飘飘的跟着司野出去了。 屋内,众人的目光想往叶漓身上落却落了个空,自然而然的落在白小贝身上。 尤其是内心羞愤难当的褚心怡,此时此刻看白小贝的眼神,恨不得能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她这么看白小贝,其他人自然也不例外。 白小贝瞬间就被不善的目光给包围了。 她在众人的目光中下意识的挪了挪,又挪了挪,不自觉的挪到卓艺的身边。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跟司野一起出去的卓艺一晃神,就感觉自己身边贼溜溜的站了个小姑娘,努力的将自己的身影往他背后缩。 “???” 他有些疑惑的转身回头看去,还没等看清,龟缩在他身后的小姑娘伸手一把就将他的身体给掰正了。 “看什么看!” 小姑娘压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没看到那帮人的目光都快把我给吃了吗?你倒是给我挡一下啊!” 那语气,还挺理直气壮的。 卓艺:“???” 怎么个情况? 他怎么恍惚觉得,但凡跟在叶漓身边的小姑娘,都挺敢凶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扶了扶金丝眼镜。 卓艺顿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长着一张看起来很好凶的脸。 屋外。 叶漓从校长办公室走出去的时候,司野已经转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等她推开楼梯间的铁门进去,司野已经靠在墙边等着她了,转头,星月疏落的眼朝她看来,眼尾,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我心向阳?” “!”叶漓背脊一僵,几乎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有钱买水军的那个冤大……有钱人?” 话说到一半她意识到不对猛地改口。 可司野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她叫他冤大头! 薄薄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司野淡然的收回目光:“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 就在叶漓以为他接下来要接一句你死定了的时候。 突然听到他说:“不过你可以。” “齐枫今天早上来找过我了。” 他淡然开口,说道:“所以你可以在我这里,有特例。” 特例? 是不是和偏爱就是一个意思? 看着背靠在墙面上的男人,叶漓眨眨眼,又眨眨眼,突然三步并做两步凑到他面前,距离近到几乎是脸贴着脸问: “你说的特例是有多特例?那我可以跟你借钱吗?” 钱? 她缺吗? 且不说琴岛毕业生的退伍费有多少,就是清川基地。 司野睨着面前戴着人皮面具相貌寡淡的女孩,脑海中迅速掠过清川基地的基本信息。 清川基地。 最近几年最新崛起的世界安保基地,其内部培养出来的保镖,身手极佳,多的是祝归这样跟在显贵身边的保镖,而且因为产出有限,每年输送出去的保镖,都是各大豪门抢手的香饽饽,其内部人员跟着的人当中,除了豪门,还不乏各大国际巨星。 就这,她说借钱? 不过她都说借了,能怎么办? 司野淡淡的收回目光:“可以。” 叶漓又问:“那你可以收回清川基地不许对外有任何商业活动的命令吗?” 这个问题还靠谱一点。 司野点头:“可以。” “那我后续调查自己当年被卖的真相遇到麻烦的时候可以找你帮忙吗?” 猜到她要干什么。 司野再次点头:“可以。” “那我可以……” 她的问题怎么那么多? 司野一开始还会思考思考再点头,等她问到后面,他都已经麻木了。 “我可以让你家保姆来给我烤蛋糕吗?” “可以。” “那我可以开你的劳斯劳斯吗?” “可以。” “那我下雨可以往你家跑吗?” “可以。” 司野几乎是机械性的点头。 直到叶漓突然问出一句:“那我可以泡你吗?” 司野还是下意识的点头:“可……???” 可以两个字说到一半,他突然掀起眼皮朝着叶漓看去。 狭窄逼仄的楼梯间内,女孩带着人皮面具的脸实在算不上惊艳,可偏偏看着他的那双眼,流光溢彩,如坠点点繁星。 司野呼吸蓦地一滞,剑眉微蹙:“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干什么?” 四目相对,他清冷的目光照得叶漓内心猛的一虚,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和司野拉开距离,浅浅的缩着脖子低声道: “我不管,你答应我了,说可以。” 软软的女音或许是真声流露,不似他们初见时的鲜活,也不似此时此刻符合她面向的清冷,缱绻曼丽之间,透着软糯的委屈。 泡他? 这个词多么的新奇? 司野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女孩嘴里听到这个词。 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司野嗤声笑了,忍不住想是他不近女色的名声不够响亮了,还是因为琴岛的关系,表现的对她太宽纵了。 流氓终归是流氓,即便没中麻醉剂,她也依旧是个流氓。 琴岛毕业生在他这是可以惯,但不代表可以惯的无法无天。 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司野目光定定的看着叶漓,挑唇,风云无边的笑了,几乎是用威胁性的语气,一字一句: “你可以,试试。” “得令!” 少女的声音清脆的像黄鹂,下一秒站定在他面前。 此致! 敬礼! 第55章 讲真,她真的丢不起这个人。 这话听着,怎么隐隐有几分小东西丑的还挺别致的味道呢? “多谢夸奖。” 金大洲难以言说的放下手,跟着叶漓穿越斑马线而去。 因为金大洲的突然到来,叶漓改变了逛小吃街的策略,而是带着金大洲和白小贝去了一家规模不小的港式餐厅。 餐厅由一楼大堂和二楼包厢组成,叶漓一进门,就要了个包厢。 金大洲的目光则溜溜达达的往墙面上的菜单上扫,横移一步凑到叶漓身边:“我突然发现京都的这帮富二代真的是人傻钱多,要不咱研究研究也在这开个什么店呢?” 你可以说金大洲抠,但你绝对不能质疑金大洲的赚钱能力。 叶漓点头:“可以。” 带着金大洲进到二楼包厢,金大洲就借口说要上厕所出去了。 目光瞟过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叶漓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白小贝说道: “你先在这看着东西,我看楼下有免费的炖品,我去端几盅上来,等我回来咱们再点菜。” “好。”白小贝乖乖点头。 叶漓脱下外套放在凳子上出去了。 白小贝目送着叶漓离开,目光看向叶漓丢在凳子上的外套,顿时抿抿嘴差点就哭了。 呜呜呜。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明明就是和朋友私下有话要说,还顾及到她的感受给她找了个借口。 此刻的叶漓在白小贝眼里,不仅是神,还多了层温柔的光环! 走出包厢。 叶漓目光扫过周围来来往往的服务生,信步闲庭的朝着卫生间走去,果然,男女由隔间隔开的公共卫生间内,金算盘正在等着他。 伸手抓住金算盘的手,叶漓用摩斯密码的方式在他手心写道:“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齐枫。” 金算盘也反手在叶漓掌心划拉着回: “你不是安排齐枫要调查当年那个保姆吴嫂的银行流水吗?我将她和她家亲戚以及所有可能会有关联的账户全都查了一遍,果然还真查出点端倪。” “就在三天前,她海外用女儿开的账户上,出现了一大笔钱。” 叶漓眉心一跳。 “多少?” 金算盘在叶漓手心写下:“五百万整。” 五百万? 叶漓蹙眉。 看来,她又干人口买卖的行当了,只是不知道是在给谁卖命。 回忆翻涌而来。 叶漓想起自己被关在地下室的那几年,当时负责看守他们的那些打手曾凑聚在一起喝酒时聊过。 就他们这些负责拐卖孩子的线人里,每次拐卖孩子之前,都会先收到一笔定金,按照当年的物价,一个孩子是二十万,十个孩子才二百万。 之后才会以每个被拐来的孩子不同的资质去结尾款。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物价涨了啊。 “有查她过去的流水吗?” 叶漓又问。 金算盘点头:“查了,根据她的银行流水显示,她卖掉你,是人生中尝过的第一次甜头,接着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卖了不少孩子,不过随着这几年严打,她已经收手不干了,可现在居然又干了。” 对啊,当然得干。 不然那败家儿子,早晚不得赌红了眼把她的女儿卖掉,还有她那个女儿,要不是靠着这些钱铺路,又怎么可能会有进入圣都大学的机会。 看来这条藤,没白扯。 “准备准备,要顺藤摸瓜了。” 再次再金算盘手心写下一句,叶漓双手插兜朝着门外走去,少女音色淡淡的说道:“还不快点?我刚看到楼下刚上了新的免费的燕窝粥。” “!!!” 一听到免费两个字,金算盘的双眼顿时就锃亮锃亮的,忙不迭的飞一样朝着楼下跑去。 楼下,一众服务生正在来来回回的忙碌着,只觉得背后一阵黑风刮过,调头去看,就见一个黑黢黢的家伙力大无穷的一把端起他们嵌进案子里的铁桶,调头就跑! 什么玩意过去了? 一众服务生惊愕不已的面面相觑,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家免费的燕窝粥被连锅带桶的搬走了,连忙拔腿去追。 “哎哎哎!这位顾客,那是放在那供给大家伙食用的!你不能就这么端走啊。” “你就说是不是免费的吧。” 金算盘捧着一大桶燕窝粥已经健步如飞的跑到包厢门口,转头看着身后追上来的服务生趾高气昂的问道: “是不是没限制每个人喝几碗吧?” “那倒是。” 服务生想说话,被金大洲打断。 “那不就结了?你们一来是免费的,二来是不限量的,我就能喝这么多怎么了?犯法?” “那倒是不犯法。” 服务生窘迫道:“可您可以一碗一碗的下去盛啊。” 金大洲理直气壮:“那不是吃肥了走瘦了?你们这台阶来来回回一趟多费劲你们自己不知道?” 服务生:“……” 费劲吗? 我怎么看你抬着个桶走的挺溜的呢? 可人家顾客说的好像也没错,服务生只能自认倒霉的朝着楼下走去,暗暗骂了句晦气。 金大洲旗开得胜,端着锅粥就要往包厢里走。 “砰!” 包厢门被叶漓从里面拍上了。 冷冷的声音从内里传来:“别说我认识你,我丢不起那个人。” 真是…… 太丢脸了。 可这也不能全怪金大洲,想当年他们的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候,所有的钱都掰开成两瓣花都不够。 为了保证生产线,当时队伍里的所有人,每天吃的都是最便宜的豆腐白菜。 叶漓后来才知道。 就这,还是金大洲卖了自己在韩传了世世代代的祖宅才贴补上的,不然他们连白菜豆腐都吃不上。 他是穷怕了。 所以赚了钱也舍不得花。 所以话是这么说,叶漓到底还是开门放金大洲进去了,又多点了几个贵价的菜用来弥补餐馆的损失。 吃饱喝足后,金大洲说自己要去找齐枫,叶漓这才和她告别,带着白小贝换上迷彩军训服,朝着教学楼走去。 身旁几名纪律凛然的教官匆匆而过,叶漓一眼就瞥到了其中一个教官手背连着胳膊上的伤疤,几道蜿蜒狰狞的伤痕哪怕有年头了依旧如同蜈蚣一样盘绕在他的胳膊上。 叶漓挑眉朝着那教官的脸看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第57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 没想到自己摆出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都没用,褚心怡目光不满的狠狠瞪了教官一眼,这才甩着身子不情不愿的朝着后排走去。 教官已经转身去黑板上写今晚的教学主旨去了。 叶漓抬眸,一眼就看到了褚心怡回眸一瞥怨毒的眼神,眉尾,微微上挑。 这孩子的心,长的不是一般的歪啊。 功勋卓著的教官都不看在眼里? 眼看着褚心怡摔摔打打不情不愿的走过来,叶漓不着痕迹的微微抬眸,放在身侧的手,突然痕迹不大的动了一下。 “啊!” 刚好路过垃圾桶的褚心怡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教官猛地回头看来,就见刚刚还好好往教室后排走的褚心怡突然左脚绊着右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倒栽葱栽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只听得“咔嚓”一声。 她因为踉跄的步子太大,栽进垃圾桶的时候一条腿抬的太高另外一条腿还没跟上,改成修身小脚的迷彩裤裤裆,陡然裂开了,顿时露出了粉色的底裤。 “噗嗤……” 白小贝一个没忍住,扭头捂嘴偷笑。 “心怡!” “快来帮忙啊!” 班级里七八个褚心怡的狗腿子顿时一窝蜂的涌上去,七手八脚的将褚心怡往垃圾桶外面拽。 等到她被拽出来的时候,精心打理过的头顶上,还插着几根学生晚饭后丢进垃圾桶的烧烤签子。 “都别碰我!” 被七手八脚的拉出垃圾桶,褚心怡的脸色难看的要死,一把推开旁边的狗腿子们,迅速扯下她们一个人身上的外套围拢在腰上。 “看什么看!” 褚心怡的狗腿子们也同时凶神恶煞的朝着那些看热闹的同学瞪过去,低声呵斥道: “都给我把眼睛闭死了,不许看!” 被这帮人的目光一威胁,看热闹的同学纷纷不敢再看的别过头去。 唯有叶漓,目光还在一瞬不瞬的盯着褚心怡裤子开裆的地方,抬眸,对着站在讲台上还有些惊愕的教官说道: “还是教官想的周到,都不需要下蹲,果然,裤子这不就开裆了吗?” “池冉你……” 褚心怡明明记得她是膝盖一痛才跌进垃圾桶的,闻言顿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朝着叶漓看去,厉声质问道:“是你干的对不对?” “大姐。” 叶漓目光淡淡的看向她。 “说话要讲证据。” “你要是这么不讲理的话,我可要请律师告你的。” 她说着抬手扫向教室内的众人,低声问道:“教室里的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我那只脚伸出来绊过你?” “你们看到了吗?” 叶漓问全班同学,众人鸦雀无声。 叶漓又抬头问教官。 “教官你看到了吗?” “没有。” 教官实话实说,同时目光刚正不阿的看向褚心怡:“这位同学,我刚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你自己左脚绊右脚自己摔进了垃圾桶,我们还要上课,请你不要无理取闹。” 他说着指了指后面的墙角命令褚心怡。 “去后面站好,我们要上课了。” “好好好。” 褚心怡一扯头顶的杂物都被气笑了,气冲冲的站定到叶漓身边。 教官已经开始讲课,讲的都是一些军务的理论知识,他一边讲一边在黑板上做着板书。 褚心怡则趁着他回头做板书的空档转头恶狠狠的瞪着叶漓,低声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算是真的惹到我了,你给我等着。” 嗯哼? 叶漓不着痕迹的瞥了褚心怡一眼,继而抬手。 “报告教官,有人趁着你做板书的时候和我说话,影响我听课。” 接着又在褚心怡惊愕的目光中看着转回头来的教官继续说道:“能不能麻烦让她站远一点,她嘴巴也未免太碎了。” 怎么又是她们的事? 教官回头皱眉看着叶漓她们几个,立刻认定了她们几个八成就是班里最不服管的刺头,有机会得单独拎出来好好教训教训,让她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制度和责任。 “你。” 教官皱眉指向褚心怡,又扫向另一边墙角。 “去那边站着去!” 理论课这才得以消消停停的继续。 等上完课出来,已经是九点了,褚心怡是想找叶漓的麻烦,可现在对她来说最大的麻烦是破开的裤裆。 纵使心里再恨,也只能由狗腿子们簇拥着先去解决军训服的事。 叶漓和白小贝这才得以安生的搬了寝室。 等两个人收拾完洗漱好,就已经到了十点半,宿舍熄灯的时候。 “只有两个人住的寝室就是爽啊。” 白小贝捧着手机倒在床上,这才开始刷论坛。 因为被褚心怡针对的关系,她连班级创建的新生群都没进去,想知道什么学校的消息,也只能在论坛上才能看见。 叶漓阖眼刚准备睡。 就听白小贝惊呼一声。 “咱们这次的军训只在校园内进行一周,就会被拉到郊区的山上拉练?” “嗯?” 叶漓睁开眼睛朝着白小贝看去。 白小贝立刻捧着手机从床上跳下来凑到叶漓的身边,将论坛上的消息给她看:“你看,公告都出来了,说是让咱们真正体会到组织性纪律性的重要性和磨练心智,这次的军训整体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正常的军训,到了第二个阶段,就要去郊区拉练,再到第三个阶段,就是去军营和真正的军人同吃同住共同训练一个礼拜,才算彻底结束。” “怕什么。” 叶漓揉了揉着面具一整天有一点点不舒服的脸朝着白小贝看去,这才说道:“大家都能去,有什么好嚎的?” “你确定?” 白小贝有些离谱的看着叶漓,迅速拉下下面的评论给叶漓看。 只见评论区下方,已经是骂声一片了。 “你确定这叫大家都能去?” “不能去又如何?” 叶漓还是不以为意的说道:“公告下来了,还不是一样得去,难不成这帮富二代还能退学?” “睡觉吧。” 翻身将被子盖在身上,叶漓浑身上下的气息都写满了,拒聊,谢谢。 看出她是要睡了,白小贝这才捧着手机回到床上。 上一秒还在为新的军训制度抱屈的小姑娘,到底忙了一天了,下一秒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听着背后传来一声比一声沉静的呼吸声,叶漓这才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从自己带来的口袋里翻出一根安眠香点上。 接着才动作麻利的将一身睡衣换成方便行动的黑色运动服,套上外套后,将帽子套到头顶,打开窗户将五爪钩扣在窗框上,飞身跳了下去。 纤细的身影,如同暗夜里的一抹风朝着楼下掠去。 抬手收回五爪钩,极快的消失在夜色里。 第59章 敢问兄台,我这一个大嘴巴子,遭不遭得住 实际上叶漓给司野发那条信息也只是逗逗他而已,收到他回的消息时,人已经钻进金算盘开来的私家车内了。 说是私家车。 实际上…… 这跑在路上一摇三晃随时都能散架子不知道倒腾了多少手的破捷达是什么鬼? 又是发动机一阵突突突如同老人般不堪重负的牛喘之后,坐在副驾驶的叶漓实在忍无可忍的扭头朝着金算盘瞪去。 “这就是你跟我的,刚买的新车?” “对啊。” 金盘算开着油门踩到底才能勉强飙到三十迈的八百手捷达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叶漓:“我新买的车,就等于新车。” “你别看这车早过了十五年年限,其实根本就没达到报废的标准,也就是每年需要检个两三次而已。” 余光瞥见叶漓的脸色越来越黑,金算盘赶忙找补道:“最主要是他便宜啊……才三千!三千块钱,等买来四个轮的,你还要啥自行车!” 这他妈还不如自行车! 叶漓咬牙切齿的瞪着金算盘。 突然觉得他能给自己准备个限量版的小电动都实属于是大方的了。 刚想开口说话。 “突突突……” 不堪重负的私家小轿车突然发出一阵类似拖拉机熄火的声音,不动了。 叶漓:“……” 她盯着金算盘的眼神简直能吃人! 最后还是坐在后排的齐枫从中调和道:“哎呀呀!不容易,这不好歹还是开到地方了,好赖不济不用咱自己走着来了。” “你也要理解金算盘。” 齐枫说着拍拍叶漓的肩膀以示安慰:“他应该也是考虑到自己在国内待的时间不会太长,觉得买个新车不划算,这才弄个二手车对付着。” 怕叶漓真的会把金算盘给撕了。 齐枫赶紧拉着叶漓下车。 “走走走,办正事,还是正事要紧。” 叶漓被齐枫拖下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想给金算盘两脚,隔空对着他愤愤不平的踢了两下后才提了提鞋转头郁闷的问齐枫。 “你就别给他找补了。” “抠成这样真的就很离谱了好吗?” “光说办正事,那咱们怎么回去。” 闻言,金算盘从车里下来,拍着自己刚买的一堆破铜烂铁跟叶漓犟嘴道:“兴许回去的时候就好了呢?” “它就是有点累了,发动机过热,咱们先去办正事,冷却冷却降降温,回去的时候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叶漓半点也不相信他。 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后转头安排齐枫:“你问问祝归在干什么,有没有空开车来接应咱们一下。” “好。” 齐枫点头,一边抽出手机给祝归发消息,一边跟着叶漓和金算盘朝着赌场内走去。 京城之内。 赌场都是犯法的。 叶漓他们来的也是一处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私人赌场,想要进去,必须得拿着专属于他们赌场的特质手牌才可以。 而这种手牌都是经过防伪验证的,而为其代工做手牌的工厂,则是远在海岸线那边的兵工厂。 可这对叶漓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她早在回国之前就想到了自己可能会用到这种腐朽地带的通行证,所以早就破译了他们一些内部人员的手牌信息,仿照了不知道多少块一模一样的。 接着在来的路上,又仔细调查了他们最近不在国内的客户,而且必须是时差和国内完全颠倒的那些客户。 总的来说。 就是这种赌场,都没权力了解顾客的隐私了解到她这么详细,详细到底裤都能随时随地扒光的地步。 拿着仿造的手牌,叶漓轻而易举的就带着金算盘和齐枫进到了赌场内部。 三人彼此交换了一波眼神后。 便开始分头行动了。 先是赌技纯熟的金算盘换取筹码后加入赌局,在最刺激的跳马式赌桌上连赢了五局瞬间吸引了内部所有人员的注意力。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金算盘身上的时候。 齐枫已经摸进了警报室,按下了赌场内的警报。 类似于防空警报的声音刺耳的响起。 刚还在看热闹的赌场众人全都慌了。 “卧槽!有条子混进来了!” “快跑!” 没人再顾得上眼前的赌局,全都慌不择路的朝着赌场设置的一些逃跑路径狂奔而去。 而此前一直站在暗处假装打最简单的博彩机器的叶漓却在此刻动了,素白的小手一拢头顶的帽子,巴掌大的小脸完全隐没在宽大的帽子下面。 趁着人群混乱,她双手插兜,速度极快的侧身从慌乱的人群中穿梭而过,直走,侧身,踮脚。 她动作灵活且优雅,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慌不择路的赌徒撞到她身上,甚至如果抛却这些慌乱的人群不看的话,此时此刻的她,更像是在刀锋剑脊上起舞。 吴嫂的儿子陈记此刻就在赌场之中,他听到警报声响起,第一反应也是跟着惊惶逃窜的人群一窝蜂的朝着逃跑通道扎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一头扎进逃跑通道的刹那。 凌空伸来的一只胳膊,突然横亘在他的脖子上。 他甚至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捂住嘴巴,拖着他像是拖着一个麻袋一般扭头朝着入口处走去。 “唔!” 他拼命的想要呼救。 然而此时此刻赌场内的这些赌徒都怕被抓去吃牢饭,自救不暇没发生踩踏事故就不错了,哪里有人能注意到他。 就连赌场内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都因为赶忙上来查看情况被齐枫给引开了。 叶漓带着他。 就这么畅通无阻的,顺着正门大摇大摆的就出去了。 “孙子!” 一开始负责转移注意力的金算盘此刻早就在赌场外等着了,一看到叶漓带着陈记出来,立刻扥了扥手里早就准备好的绳子跟捆螃蟹似的将陈记结结实实的从头捆到脚,接着又将一团棉花狠狠的塞进他嘴里。 棉花的吸音效果最好。 陈记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嘴里含着一包棉花,即便是想叫都叫不出来,只能瞪大了一双眼睛惊愕的看着叶漓。 “去看看你的老破车还能不能发动。” 叶漓头也不抬的吩咐完金算盘,已经在着手处理赌场内外的监控了。 只等齐枫甩脱那些工作人员回来,他们就动身离开。 然而。 金算盘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讪笑道:“我觉得吧,我们的行动真的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动作又快又敏捷,所以……” “所以?”叶漓扬眉。 金算盘把心一横。 “所以我那台老破车它还没休息好,暂时怕是启动不了了。” “呵。” “呵呵。” 闻言,已经删掉监控的叶漓咬着腮边的软肉侧过头无奈的笑了,又笑了,继而突然抬头凶神恶煞的看着金算盘。 “那我们几个就骑着你回去好不好?” 她说着已经怒不可遏的扬起巴掌。 “但凡速度低于八十迈,我抽死你可好?” 搞清楚点形式好不好? 他们现在可是在绑票! 叶漓咬牙。 巴掌扬了又扬。 真的,一个大嘴巴子下去,干脆抽死他算了! 第60章 给爷爬! 面对叶漓扬起的巴掌,金算盘反应极快的双手抱头,迅速下蹲。 “我错了,我错了。” 认错态度简直好的不要不要的。 狭小昏暗的巷子里,叶漓的手扬在半空,都被金算盘给气笑了,抬腿对着金算盘不轻不重的就是一脚。 “错?错有什么用?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带着这个人出去!” 她这一脚踹的不重,落在金算盘身上甚至都感觉不到疼,可金算盘还是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委屈屈的看着叶漓。 “那现在怎么办嘛。” 他还有脸问。 叶漓看着他,脸色更是黑沉的厉害。 眼下,赌场的打手暂时是被齐枫给引开了,但估计很快就会有人察觉到不对找回来。 这里,肯定是不能待了。 可他们总不能带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大摇大摆的上街去吧? 打车就更不用说了。 哪个脑子缺根弦的司机敢拉他们。 巷子口传来急匆匆的熟悉的脚步声,叶漓抬眸看去,刚好和刚刚匆匆赶回来的齐枫四目相对。 看到叶漓明显发黑的脸色,齐枫气都没怎么喘匀便惊愕的睁大了双眼,急忙问道: “怎么回事?” “你问他!” 叶漓劈手指向金算盘。 坐在地上的金算盘顿时将头抱的更紧了。 齐枫:“……” 得,他差不多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多半是他那堆已经堪比破铜烂铁可以去废品收购站报到的老爷车,并没能如他们所希望的那样打起火来。 “你们不知道。” “我这么做也是出于多番考虑的。” 金算盘蹲在地上,手指在地面上画着圈圈还在碎碎念: “你们想啊,咱们干的终究是绑票的买卖,这赌场的人回头要是查起来,万一真查到咱们的车呢?” “咱们要是买的贵的车容易被查到不说,回头要是需要销毁的话……” “你能闭嘴吗?” 话说到这,叶漓蹙眉冷冷的看向他。 真的,听她一句劝,真的别再说下去了,不然她真的不保证她还能不能忍住留他一条狗命。 懒得再多说一句,叶漓淡淡的收回目光,指着地上被捆的像生猪一样的陈记吩咐金算盘: “在这里看好他!” “你要是连他这样一个废物都看不好的话,趁早别活在这个世界上浪费空气了。” 倒在地面上被骂废物的陈记:“???” 说实话,他跟本对叶漓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尤其是看着女孩寡淡的面容,他真的觉得太平凡了。 就这种随随便便放在街上一抓一大把的芸芸众生相,他记不住也很正常。 一双眼紧迫而恐惧的看着叶漓。 他迫切的想知道面前这女孩为什么要绑他,还有她旁边的两个帮手…… 陈记疑惑的皱眉看向金算盘,下一秒,他的目光就更疑惑了。 这怎么……还有非洲人? 下一秒,非洲人已经扬起巴掌对着眼神直勾勾的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操着一口比他还流利的中文骂道: “看什么看!看老子被呲了你很高兴是不是?” 他被老大呲了,他很不爽! 现在但凡是从他身边路过的狗,他都想给两巴掌! 陈记被这一巴掌打的脑瓜子嗡嗡的,彻底不敢再看了。 金算盘就这样双手掐腰站在他身旁看着他。 另一边,叶漓已经拉着齐枫走到巷子里稍微远一些的地方。 他们刚刚当着陈记的面聊天都没有提过彼此的名字,此刻将齐枫拉到一边,叶漓才问他: “我不是来的时候就让你问祝归了吗?怎么样,她有时间吗?” 闻言,齐枫抬头看着叶漓。 细白好看如奶油小生的脸上,一双桃花眼有些不可言说的颤动着,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一条语音送到叶漓耳边。 语音条里,祝归急慌慌的声音豪气云干的从里面传出来。 “啥?” “你们要让我开车去接你们?” 话音刚停顿了一瞬,叶漓便听到语音条里传来一声什么重物轰然碰撞的声音,紧接着是祝归声音压抑的骂了句“卧槽。”,才继续说道: “去不了了,云天启那个龟儿子背着我偷偷和他的白月光跑到山庄约会,被人请了国际杀手伏击了。” 还以为语音条放到这就算完了,叶漓刚准备把耳朵挪开,就听手机那边的祝归又说了一句。 “要不你们再等等。” “等我找到那龟孙子和他白月光的尸首就地烧巴烧巴,烧不透的再踹吧踹吧,再把他们往后备箱里一塞,我就去找你们。” 叶漓:“……” 听听这话说的。 不知道云天启才是祝归雇主的,还以为她才是国际上去杀他的杀手呢…… “注意安全。” 听着语音条那边纷乱复杂的声音,叶漓也按着语音回了一句。 刚松手将消息发出去,耳畔便极为灵敏的捕捉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概在三十米外五十米内的地方,来人…… 叶漓听着脚步声粗略一算。 怎么也有二三十个。 而且从脚步声落地铿锵有力的程度来看,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打手。 应该是赌场的那些打手意识到中计了已经返身折返回来了。 “走!” 叶漓低声一把抓住齐枫的胳膊带着他脚步轻盈的朝着金算盘跑去,指着倒在地上的陈记对金算盘命令道: “把他背在身上,跟我走。” “走?去哪?” 金盘算作为清川基地的财务,虽然也不是一点都不能打的程度,但相对于从琴岛走出来的叶漓和齐枫就差远了。 此时此刻,他并没有听到纷杳而来的脚步声,抬头有些懵的指着陈记问叶漓:“其实我的重点也不是想知道接下来要去哪,我的重点是,不管去哪,这家伙一定要我背吗?他不能自己爬吗?” “哪来那么多废话!” 耳听密集的脚步声朝着他们这边越靠越近,叶漓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伸腿一脚扫向倒在地面上的陈记。 下一秒,被五花大绑的陈记就像是一装着棉花的轻飘飘的麻袋一样被叶漓一脚从地面上掀起来了。 “唔!” 他被塞住的嘴连惊呼都发不出,便已经凌空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金算盘的肩膀上。 第62章 琴岛走出来的孩子,他疼他惯 四目相对,司野垂眸看着被推倒在他身侧的陈记也愣住了,抬眸看着叶漓问: “这就是你说的下雨了,要往我家跑?” “是在往你家跑没错啊。” 只是片刻的怔愣,叶漓已经极快的调整好心态,再对上司野的目光,眼神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小手一伸,十分自然的将陈记往座椅脚下一推,人便顺势踩着他坐到了司野旁边。 好像听不到陈记被推被踩发出的闷哼,坐到司野身边后转头看着他坦然的不能再坦然的说道: “你只说我可以往你家跑,也没说我不可以带着人往你家跑啊。” “既然这来都来了,你就稍稍担待一下。” 话落,甚至十分自然的朝着站在门外的齐枫和金算盘招了招手:“还愣着干什么呐,上车呀!” 随即,伴随着车子的地盘前后两次微微下沉,齐枫和金算盘也在叶漓的招呼下挤了进来。 本来还算宽敞的车厢内,随着两人挤进来,瞬间就逼仄了不少。 原本距离车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司野,也被挤的和车门紧紧的贴在一起。 一向古井无波的眸有些离谱的扫了一眼和自己紧贴着的车厢,司野转头。 黢黑的金算盘正呲着一口白牙满脸堆笑的和他打招呼:“嗨,司爷你好,感谢司爷能在百忙之中派车来接我们。” 视线再移。 规规矩矩坐在金算盘身边的齐枫对上他的目光也尴尬的笑了笑,有些僵硬的抬起一只手和他打招呼。 “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司野:“……” 卓艺:“……” 孩子都惊了,视线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的人,戴着金丝眼镜框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 这清川基地的人也有点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一点了吧? 卓艺拉着脸刚想说话。 后座的车门被打开了。 司野颀长的身影从容不迫的从车上走下来。 后座本来逼仄的空间,瞬间宽敞了不少。 前方开车的卓艺握着方向盘,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后排的叶漓脸上,不由自主的哼哼了两声。 等着瞧吧,他家司爷却讨厌的就是没有边界感的人。 让司爷开车来接她就算了,居然还敢把肉票带上车。 司爷肯定会把他们赶下车。 不报警抓他们就不错了。 心里这么想着,卓艺抬手去解安全带,已经做好了要帮司野将人从车上赶下去的准备。 然而他手才刚刚落在安全带的卡扣上。 司野劲瘦的身影动了,步伐行云流水的绕过车厢,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来,动作从容的拉起安全带系在身上,淡声问坐在后排的叶漓他们。 “去哪?” 事已至此,他再想不到叶漓只是单纯想借用他的车就是傻。 可转头一脸震惊看着司野的卓艺已经傻了,用不大聪明的眼神疯狂的询问司野: 不是……爷! 您下车难道不是为了把这帮流氓给赶下车的吗? 您看看他们干的这是什么啊! 这不是光明正大的绑票吗? 就这? 您还不报警抓他们。 还问他们去哪? 就有点离谱啊喂! 可他疯狂的眼电波信号司野是完全给屏蔽掉了,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捋着安全带扣在身上,目光淡然的直视前方。 身后传来叶漓清脆的回答: “那就麻烦你们了,去城南郊区的私人停机坪,我们清川基地的那两个驾驶员今天刚好要回去。” 闻言,司野眸光微动,不着痕迹的朝着后排又扫了一眼,收回目光后淡然吩咐身旁的卓艺。 “是。” 卓艺这才不情不愿的踩下油门朝着城南郊区的私人停机坪去。 抵达私人停机坪后,清川基地的两个驾驶员已经在等着了,车子径直开到私人飞机旁边,两个驾驶员看到她,第一时间凑上来递给叶漓一个麻袋,麻袋里,还装着棉花。 司野目光平静的坐在副驾驶上看着。 就见叶漓先是掏出麻袋里的棉花,接着撑起麻袋,直接将被五花大绑的陈记给套了进去,齐枫和金算盘则十分有默契的将掏出来的棉花往麻袋里面塞。 很快,一个装着人的麻袋就被他们用棉花填补的像是装着杂物的普通麻袋,拎着出去塞到飞机的货仓里去了。 而这一切,全程都是在他的车里完成的。 司野全程很平静。 卓艺全程人都傻了。 直到车里只剩下他们主仆二人。 卓艺转头定定的看着司野,实难置信的问道: “爷,您就这么放任他们借用你的车,把人给绑出国外?” 跟在司野身边这么多年,他一直都知道司野的心思难猜,可不管他从前做什么,最起码都是合情合理,能让人想得通的。 可现在…… 卓艺坐在驾驶位上都快急死了。 连珠炮一样问司野。 “您知道被他们绑的人是谁吗?” “知道他们绑了那个人去国外要干什么吗?” “还有,现在三年大选在即,京城各方势力都很敏感,您就真不怕因为他们的事受到牵连?” 他已经知道叶漓是琴岛特训部走出来的人了。 也知道为何司爷对她的态度为何一夕之间变的这么包容。 问题是,就算他跟琴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凡从那里走出来的能活到现在的孩子他都疼惜。 可惯孩子也没有这么惯的呀! 这妥妥的已经算得上是溺爱了呀! 怎么能连他们具体要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配合他们绑人送走呢? 卓艺急的都快火烧眉毛了,却听司野冷冷的说了一句:“下去。” “什么?” 卓艺人傻了。 就见司野愣愣的睨了他一眼道:“我自己会问他到底要做什么,但你太聒噪了,下去。” “我……。” 好好好,行行行。 您就惯吧,看惯的不成样子了怎么收场。 卓艺气冲冲的下车去了。 另一边,叶漓和齐枫还有金算盘将陈记塞进货仓后又嘱咐了即将回到清川基地的驾驶员两句,才并肩向外走去。 “你们两个。”她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转头吩咐齐枫和金算盘:“祝归那边的情况似乎有点麻烦,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那你呢?”金算盘几乎是下意识问了句。 “我?” 闻言,叶漓脚步一顿,一双狐狸言不再假装清冷,眸光潋滟的朝着不远处司野的车看。 “我呀……” 第63章 吃饭就吃饭,你还想去酒店? 抬手兜了兜头顶的帽子,再开口,语气悠扬婉转的说道: “我觉得吧,我年纪也不小了,有个恋爱,想和车里的那位小小的谈一下。” 话落,身穿黑衣的纤细身影已经如穿花蝴蝶一般朝着司野的车飘然而去。 “我去。” 眼看着叶漓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金算盘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齐枫:“她对司野,来真的啊?” “不然呢?”齐枫挑眉反问金算盘。 “你看着像假的吗?” 话落,他已经收回目光朝着机场外走去,眉目如画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金算盘追在他身后。 “可是不是说司野根本就不近女色的吗?” “他早就对外放出自己不婚不育的消息了呀。” “咱家老大追他,和踢铁板有什么分别?” 两人说着已经并肩走出机场。 齐枫没什么反应的站在路边叫车,就在金算盘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时,突然幽幽吐出一句。 “就算是踢不开的铁板,也总要踢过之后才能死心,这是她心里的执念,就随她吧。” 只要她开心,就怎么都好。 另一边。 叶漓穿过细密的清雨已经重新回到司野车边。 “我回来啦。” 她没有直接开门上车,而是靠在车旁抬手,素白的小手轻轻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叩叩叩!” 听到动静,车内的司野摇下车窗转头,便见面容寡淡的女孩巧笑倩兮的弯腰双手搭着车窗轻轻靠在了他的窗边,扬眉问他:“你那个呱噪的助理呢?” 闻言,司野素来淡漠的眉眼染上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清越的落在叶漓脸上,淡声道:“因为太呱噪,被我赶走了。” “好巧。”闻言,趴在窗框上的叶漓再次眉眼鲜活的笑开道: “我也觉得我那两个手下太碍事,所以将他们赶走了。” “那……” 叶漓说着,意有所指的看向司野,刚准备开口,就被司野打断了。 “你想说什么?” 冷冷清清的声音如窑瓷开片般好听。 司野扭头看着叶漓,禁欲妖孽的脸上,因为一抹冷笑的挑起,霎时间光风霁月,偏一双寒潭映月般的眼,目光冷的不能再冷了。 启唇,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威胁叶漓。 “你那张狗嘴里但凡敢说出一个对我带有调戏性意味的词句,我现在就把你满口的牙都掰下来你信不信?” “唔!” 闻言,叶漓迅速捂嘴,不敢说话了。 司野的脸色,却在这一瞬间,更黑了。 好的很。 看来她是真没打算说什么好话。 实在想不通琴岛基地怎么会培养出来这么一个流氓,司野顿时无奈又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足足缓和了好半天后才转头用眼神示意叶漓。 “上车。” 话落,司野起身往主驾驶的方向绕去, 他坐在主驾驶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抓着方向盘刚想问叶漓“去哪,我送你。”,副驾驶刚被他合上的车门就打开了。 淡淡的葡萄酒香气袭来,叶漓十分自然的坐到了他旁边,先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后方才转头看着他道: “刚干了一票绑票的大活,体力消耗有点大,我实在是饿了,要不咱找个地方吃个夜宵吧。” 这丫头…… 目光玩味的瞟了叶漓一眼。 司野没说什么启动了车子,却在车子发动的瞬间说了句:“你还知道你是在绑票。” “我知道呀。” 叶漓回答的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有心思反问司野:“那你也没拦着我不是吗?” 她说着摊手。 “不过现在人已经被我送出国外了,你想拦也来不及了。” “是吗?”司野闻言不屑的笑了笑,淡声道:“只要我想拦,就没有拦不住的人。” 他语气淡然却笃定,透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从容和自信。 然而下一秒,他的这份自信就被叶漓给打破了。 小姑娘转头看着他,眨眼,再眨眼,突然语调悠扬的问了句:“是吗?” 接着不怕死的又问了句:“你确定吗?” “唔。” 仿佛没看到司野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黑。 叶漓小手抵着唇瓣,继续认认真真的回忆道:“我记得当时某个人也是调动了在京一切能调动的力量不遗余力的抓我来着,光是直升机前前后后就派出了几十架,结果要不是我危难关头不计前嫌施以援手的话,某人现在可能连坐在这开车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目光状似没心眼子的看向司野,叶漓吐字清晰的再次问了他一句:“司爷,你说我说的对吧?” “吱——” 飞驰在城郊高速上的轿车随着突如其来的一脚刹车瞬间发出刺耳的声音,轮胎摩擦着地面滑行出去老远。 “小畜生。”司野扭头定定的看着叶漓:“你是不是笃定了以为我不敢打你?” “咦~。” 冷冷清清隐含着薄怒的目光落在身上,叶漓瞬间贴着车座朝着车门的方向滑行了老远,就差没狠狠心直接把自己给塞进车门里。 “你看看你。”刚刚还在嘴贱的女孩脸一抹立刻换上满脸讨好的笑。 “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人怎么还玩不起呢?” 眼见司野周身的冷气并没有因此减弱分毫,叶漓赶紧转移话题:“你就真的不好奇我为什么敢如此大张旗鼓的在国内绑人吗?” 或许是转移话题有效,司野这才收回紧迫的目光继续开车,音色清浅的问道: “为什么?” “因为他是当年拐卖我的那个保姆的儿子呀,而且我最近得到消息,那个保姆最近刚通过散户汇款的方式收到了一大笔钱,” 叶漓说着转头定定的看着司野问:“你猜,那笔钱都是用来干嘛的?” 根本就不用猜,司野的眉,微微蹙紧。 “她怎么敢?” 这些年国家对拐卖妇女儿童案越发重视,各方机构都在联合打击拐卖团伙,她居然敢在这个时候,以身犯险。 想到他大哥这些年破获的那些拐卖妇女儿童案,司野素来不染尘埃的眼底,骤然掀起浓烈的戾气。 相反的,倒是坐在他身侧的叶漓笑的十分不以为意。 “她有什么不敢的?” 她都能猜到吴嫂在想什么。 叶漓淡笑着说道:“像她这样的人走到这一步,基本上就相当于是豁出去了,哪怕将自己都搭进去,也要为自己的后半辈子铺路。” 可为自己的子女铺路没问题,问题是,不该将别人的骨血挫骨扬灰。 叶漓说着,眼底不不自觉划过一抹幽暗,却在下一秒,又恢复了在司野面前巧笑倩兮的淡然。 “哎哟好饿。” 身量纤纤的少女蜷缩在副驾驶上揉着肚子喃喃。 “哎哟怎么办?好想和你去五星级酒店吃个饭。” 司野:“……” 吃饭就吃饭。 什么叫去五星级酒店吃个饭? 第64章 穿堂过境,无一不是绝望 忍了又忍,司野到底还是没忍住挑眉看着叶漓问: “所以你到底是想吃宵夜,还是想吃我?” “怎么?”转头对上司野的目光,叶漓眨眨眼,再眨眨眼,满眼天真的问道: “这俩当真不能一起进行吗。” “如果真的不能一起的话,分先后也行,我倒是不介意哪个先哪个后的。” 她煞有介事的强调道:“我都行。” “这主要得看司爷您什么时候比较有时间。” “吱——” 司野脚下又是一阵急刹,车子瞬间滑行出去老远。 “叶漓。” 一向波澜不惊的内心被她搅和的掀起波浪。 司野皱眉看向身旁因为人皮面具的遮掩而面容寡淡的小姑娘,突然特别想揭开她的人皮面具看看。 如此虎狼之词她说来如此得心应手,当真不会脸红的吗? “我觉得你应该收敛一点。” “收敛,怎么收敛?” 叶漓看向司野的目光茫然极了,突然“唔”的一声对着他委屈的眨眨眼。 “可是我对你的爱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想克制都克制不住,你让我怎么收敛?” 放屁! 明明就是单纯的见色起意。 她究竟是如何做到将这么油腻的情话说的如此得心应手的自然的。 难道说,她从前看到长的好看的男人,也是这么说话的?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齐枫那张眉眼精致唇红齿白的脸,再回想到当初齐枫护着她时那副不顾一切甚至不惜和他和一众洲际警官作对的嘴脸。 四目相对,司野的脸不由得黑了黑,目色沉沉的别开视线,再开口,语气愠怒道: “收起你那副对待阿猫阿狗的嘴脸。我说过了,我的美色不是你肖想的起的。” “这辈子都不行?” 叶漓问。 “嗯。” 目光别向窗外,不知想到了什么,司野无意识的捻动着手腕上的佛珠,笃定道:“这辈子都别想。” “唔。” 闻言,叶漓顺势靠在背后的椅背上,目光悠远的仿佛也想到了什么,轻声道:“‘这辈子都别想’这句话,我曾经听到过。” 见到司野的视线转回来。 叶漓抬眸看着他笑了笑,继续道:“那是我被吴嫂拐卖后的第三年了,那年我七虚岁,已经被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训练了三年了。” 她回忆道:“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刚好是一个被关在地下室里比我大两岁的女孩子第一次被抓出去,他们……” 叶漓说到这顿了顿,声音有些噎住,半晌才继续开口,语气维持着平静的说道: “她被抓出去学着怎么取悦了男人。” “她十岁,被抓到地下室的时候才八岁。” “我也不知道她被抓出去后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总之回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一件衣服是完好的,那些破碎的布料下面,全是淤青和伤口。” 司野的目光在颤动。 叶漓平视过去的时候看到了,目光依旧平静的继续说道: “是她回来之后亲口告诉我们说她被带着取悦男人去了,她还说……我们逃吧。” “然而呢?”司野问。 “然后我们就真的想办法逃了啊。” “其中,自然也包括我。” 叶漓说着缓缓的笑了,寡淡的脸上,笑容风轻云淡,轻轻浅浅的语气,也好像只是在讨论一件和她毫不相关的事。 “你不知道。” 她泰然自若的说道:“我们被养在那个地下室里,其实用养猫养狗来形容都算好的,确切的说,应该是养猪。” “少的时候十几个,多的时候几十个孩子被关在一起,每天吃的连是什么菜什么饭混合在一起的折箩都不知道。” “他们不关心我们吃了会不会吐,会不会闹肚子,反正不管有什么需要,都在那片四角四方的地方解决就是了,他们心情好了会泼上水扫一扫给我们收拾,心情不好的话,就让我们那么住。” 怕他这种不染凡尘的人接受不了,叶漓话说到这停了停,转头问司野:“很恶心吧,对不对?” “没有。” 眸光相对,司野不着痕迹的敛了眉眼淡声道:“你继续。” 不知为何,明明在听到她说这些的时候心脏会控制不住的隐隐抽痛,但鬼使神差的,他还想听。 不过话说出口却是:“总比你说的那些不着四六的耍流氓的话好听。” “继续说吧。”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司野重新将车往市中心的方向开去,叶漓这才语气不疾不徐的继续说道: “其实我们吧,也不是每天都会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定期也是要被带到楼上学东西的。” “你也被带出去过吗?” 听到这,司野骨节分明的双手不自觉抓紧了方向盘。 “当然。” 耳畔传来叶漓泰然自若的回答。 司野修长的手关节,霎时间清白交加,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继续听着,直到听到叶漓说:“不过可能因为我那时候年纪还小,又可能是因为他们对我的定位要求更高一些,所以我当时学的课程,居然都是些艺术课。” “很可笑吧?” 叶漓转头笑着问司野:“我人生中的歌舞乐器,居然都是在那样的环境下被训练出来的。” “我在那里学会了吹拉弹唱,还被训练了舞蹈,偏偏直到被从那里卖出去,我大字都不识一个,是不是很可笑?” “没什么可笑的。” 司野冷然道:“那是因为他们对你的定位很高级。” “是啊。” 叶漓坦然道:“但我那个时候其实不懂的,毕竟三岁就抓进去了,谁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我能知道的只有学不好要挨揍,看管我们的大叔心情不好要挨揍,哭,也要挨揍。” “那个时候我经常能听到楼上传来其他男孩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你知道吗?” 叶漓从始至终都很淡然的声音,到了这一刻终于微微开始颤抖。 “那声音……” “好像地狱里的恶鬼,在油锅里咆哮,穿堂过耳,无一不是声嘶力竭的绝望。” 不是她的绝望,而是那些孩子们攒集在一起的,饱含血泪的绝望。 第66章 她的确风流,也的确流氓 “我舍命救你,你居然骂我?” 对上司野愠怒的目光,叶漓眼尾一压,登时就委屈了。 另一只闲着的手抬起,她反手对着那行刺的男人就是泄愤的一耳光抽过去,咬牙切齿的骂道: “都他妈怪你!老子被心上人骂了!” 然而正当她抬手准备再一个耳光抽过去时…… 旁边没有发出尖叫的桌子前,呼啦啦一齐站起来一堆凶神恶煞的壮汉,刚一起身,便目光凶狠的朝着腰间的匕首摸去…… 一眼看过去的叶漓:“……” 呦呵! 人这么多? 眼皮倏然一跳。 她高高挥起的手,突然改为温柔的摸了摸那男人的脸颊,语气放软的不能再软的说道: “打疼了吧?” “哎呀,你看看你也真是的,你们这么多人倒是早说呀。” 话落,她又揉了揉男人的脸,继而眼神发狠,突然又是一个大嘴巴子狠狠的抽了下去! 骂道:“早知道你们他妈的有这么多人,老娘就该一巴掌抽死你!” 活口嘛,留一个就够了。 旁边那些站起来的男人看到她小手去摸他们同伴的脸,还以为她是怂了,结果没想到她是疯了! 一只小手手心手背左右开弓,顿时将那同伴的门牙都打飞出去两颗! “兄弟们给我上!” 为首的男人眼睛瞬间就红了,大手一挥率先朝着叶漓扑来! 带着戾气的拳头裹挟着疾风呼啸而来,叶漓抬手,看都不看的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笔直纤细的长腿看着像是轻而易举就能掰断的样子,可这一脚踹过去的力道,却完全不容小觑。 只听“咔嚓”一声! 男人正在前冲的双腿被踹的顿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向后弯折过去,至于抡着拳头朝叶漓扑来的上半身,则因为收势不及,狠狠的一头跄在了地上。 而那些跟在他身后一齐扑上来的手下,全都被他突然倒下的身体绊倒,瞬间人仰马翻的趴了一地。 刚准备抬头,黑洞洞的枪口,便指在了趴在最上面的男人的脑门上。 霎时间,没人敢动了。 司野一只手持枪指着打手的脑门,另一只手拉开保险栓,食指从容不迫的扣紧扳机,垂眸看着趴在地面上的打手们问道: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们,国内,尤其是京城,是你们这帮杀手的绝对禁区。” 话音刚落,自他身侧,瞬间涌出七八个身穿黑衣做保镖打扮的壮汉。 他们刚一出现,立刻急慌慌的朝着司野扑来,口中急切的喊道: “司爷,您没事吧司爷?” 仿佛没有看到他们。 司野手里的枪口一瞬不瞬的指着那些打手的脑门,一向清冷矜贵的眼底,分明直白的涌动着杀意。 烧烤摊周围聚满了受惊的群众,他们目光惊愕的盯着司野手中的枪,显然眼前的画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身为老百姓的认知。 气氛,安静到诡异。 叶漓眉眼微动的看过去,突然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哈”的一声笑了。 风流婉转的笑声轻松不已,瞬间打破了现场死一样的沉寂。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朝她看来的瞬间,叶漓已经信步闲庭的走到司野身边,完好的没有受伤的小手一伸,轻而易举的便将司野手中的枪顺到了自己手里。 “别搞。” 沉甸甸的左轮手枪“沙漠之鹰”一入手,叶漓便像抓着玩具一样随意的掂对了两下。 目光扫过在场受惊的人群。 她抬眸眸光潋滟的对着司野笑开了,用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扬声道: “你不乖哦,早就跟你说了,这种玩具在家里玩玩就可以了,好歹也是当上市公司老总的人,怎么能动不动的就拿手枪型打火机出来吓人呢?” 周围的群众甚至看不清她是如何动作的。 肉眼望去,只觉得女孩的手腕十分漂亮的轻轻一翻,接着便将自己手中的枪口对准了天空的方向。 食指,泰然自若的勾住扳机,接着用力一压。 “啊!” 伴随着人群惊慌失措的尖叫。 只听“吧嗒”一声。 一股淡蓝色的火苗,就那样完全超乎众人预料的从枪口中喷薄而出,在昏暗的路灯下,呲呲的燃烧着。 “别慌。” 少女冲着人群缓缓抬手,笑道:“真的是打火机。” 接着就像是要印证自己的说法似的,带着伤的手伸向腰间,用两根手指从口袋里夹出一包细支的女士香烟,屈起手指在烟盒底部一弹,不多不少,一根香烟从烟盒内飞出,被叶漓轻而易举的咬在嘴里。 面容寡淡的女孩咬着香烟凑近打火机火苗,眯眼点燃香烟的刹那,烟尘雾隐,竟隐隐透出几许痞帅的风流。 司野抬眸,目光玩味的落在叶漓手中的打火机上。 “你还抽烟?” “不然呢?” 咬着烟屁股转回到司野身边,叶漓目光斜斜的看了他一眼,用压低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要不是我随身携带这样的打火机,这里的群众都要被你吓坏了。” 她说着再次瞥了司野一眼道: “看着挺冷静自持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在闹市区直接抽枪呢?难道……” 举起皮开肉绽的手,叶漓对着司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突然满脸调笑的问道:“是看我为了救你受伤心疼了?心疼到难以冷静自持了?” 四目相对,司野目光平静的看着她没有回答。 叶漓也没有非要等到他的回答,小手不着痕迹的绕过司野腰间,在他下意识想要闪躲的瞬间,重新将抢顺着他的衣角塞进了他的怀里。 枪托被她准确无误的卡在他的裤腰带上。 小手临在抽出去之前,不仅贴心的拉了拉他的衬衫挡住了枪,也顺势在他的腰间狠狠的捏了一把。 无人敢碰的地带对少女作怪的手无比敏感。 司野的背,瞬间紧绷! 刀锋般的目光猛地朝着叶漓刮去,少女却已经泰然自若的收手站好,染血的手指夹着烟屁股,仿佛根本无事发生般缓缓吸了一口。 薄雾喷出的瞬间,警车呼啸而至。 第67章 司野你无情无义外加无理取闹! 闹市区发生这样的事,会有人报警才是正常的。 叶漓心里清楚,这次对着司野当街行凶的这帮蠢货,八成就是上次在地下管道里刺杀司野失败的那些人。 从他们放在脚边的那些行李也能看出来。 他们这是铩羽而归原本要走了。 结果没想到临走之前喝顿酒还能碰到司野。 或许是任务失败没拿到钱还折了不少兄弟的关系,这才让他们眼眶一红,干出这种小脑萎缩的事来。 这事必然不是一个警察局能处理的了的,肯定需要层层上报。 不过这就不是需要她来操心的了。 简单的做完笔录从警察局出来,叶漓第一时间打开手机想看看今晚的情况有没有泄露上新闻。 这要是视频画面流出去了,于她后续要做的事来说,也是麻烦。 打开城市新闻。 叶漓首先注意到的是热搜视频上没有,抬手刚想往下翻翻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一只大手,突然从她背后伸过来,抽走了她的手机。 “手都这样了,你是感觉不到疼的吗?” 仿佛昆山玉碎般好听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叶漓呼吸间瞬间盈满了淡淡的沉香木气息,转头看去。 司野正皱眉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拎着她带血的手机。 垂眸不着痕迹的扫了自己的掌心一眼,叶漓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不怎么疼”,突然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下一秒,方才还捏着手机一脸淡定的去翻新闻的女孩,突然像是疼的受不了了一样,小脸一抽,所有的五官都迅速拧在了一起。 “嘶——” 一只手掐着另外一只手的手腕,叶漓满脸难耐的弯腰痛呼。 “哎哟喂~好疼~。” “真的好疼。” 眼眶微微发红,她仿佛即将碎掉了一般痛苦的看向司野,可怜兮兮的喃喃道:“可是当时为了扑出去救你,我真的什么都没想。” “你说。” 仰头对上司野的眼,叶漓更是装模作样的小声哀嚎:“那刀尖那么快,那刀刃那么薄,我这只手不会就这么废了吧?那你可要对我负责一辈子的呀。” “是吗?” 司野闻言,目光八风不动的垂眸看向叶漓紧握手腕的那只手,缓缓蹙眉,低声说道:“可是你好像抓错手了。” 嗯??? 有吗?? 什么叫她抓错手了? 慌忙低头朝着自己的双手看去,叶漓这才惊愕的发现,刚刚演戏演的太着急,她居然是用受伤的那只手,抓的没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腕。 “嗐!” 抬头对上司野难以言说的目光,叶漓两手一松,顿时讪笑着对司野摆了摆手:“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 她抓了手喊疼。 他听着配合的心疼不就完了么。 干嘛非得在意这些细节。 搞的人家怪尴尬的。 伸手摸向口袋,叶漓刚想抽出一支烟点着缓解一下尴尬,结果手才刚伸出去,就被司野一把抓住了。 “你是真的感觉不到疼吗?” 手腕一翻,司野已经将她皮开肉绽的手摊开在眼前,目光落在上面狰狞到几欲见骨的伤口上,他抬头实难置信的问了叶漓一句。 “你还想用这只手去摸烟?” “那怎么了?” 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看向自己的掌心,叶漓挑眉无所谓的笑了,反问司野:“司爷您什么时候也学的如此不知人间疾苦了。” “像我这样的人。” 活动着掌心,叶漓淡笑着刚想抽回手潇洒的说一句这么点伤也能叫伤?司野的手沿着她的手腕一滑,已经反手捉住了她想溜走的手腕。 “上车。” 不由分说的将她拽到车里。 司野转头从后座下方抽出一个药箱取出一整瓶消毒水拧开淋到她的手上,接着又撒上些治疗外伤的药粉,才低头拿着纱布将她的手一圈一圈缠上。 手掌被他捧在掌心。 司野动作轻柔的仿佛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叶漓本来好好的坐着,可坐着坐着,目光紧盯着司野认真严肃的脸,感受着他的手指捋着纱布沿着她的手背一圈圈游走。 叶漓的心,突然就不争气的阵阵发紧。 一瞬间,就连呼吸都安静了几分。 空间狭小的车厢内,忽然静谧到只有她和司野的呼吸声在此起彼伏。 几乎是鬼使神差的。 叶漓心念一动,下一秒已经将脸贴近到司野面前,近到鼻尖近乎贴上他的鼻尖,问:“既然都这么心疼我了,那我有个恋爱,你不妨和我谈一下?” 对上司野倏然抬起的目光。 她还挺有理的说道:“心疼,不就是心动的前兆?” “呵。” 下一秒,冷笑声倏然响起。 叶漓刚还笑眯眯的脸猛地皱成一团,嗷的发出一声惨叫。 “哎哎哎!疼疼疼!” 司野那个狗东西!反手狠狠捏在她的伤口上了! “你刚刚说,有个什么要和我谈一下?” 手里捏着女孩受伤的手,司野目光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看着一团血色在女孩掌心的纱布上晕开,眉眼八风不动的再次用力,缓声问: “你要不要再说一遍?我好像没听清。” 掌心的疼不仅仅是伤口崩开的疼,同时还有男人狠狠下压的力道。 “你他妈的……” 一把推开男人的手腕将自己的手抢回来,叶漓低头看着被鲜血浸染到透了的纱布,再抬头看看全程面无表情做这一切的司野都惊了。 “我只是想跟你谈个恋爱,你倒好,你想要我的命?” “彼此彼此。” 目光扫过女孩掌心染血的纱布,司野目光隐隐透着几分倔强的转向窗外,半晌才吐出一句: “你不是也在和我要一样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这话说的…… 难不成真要出家做佛子了? 目光不着痕迹的瞥了司野一眼,叶漓有些委屈的将没缠好的纱布缠好,这才让司野送她回学校。 天都快亮了,她是偷跑出来的,再不回去的话就要来不及了。 不是耍流氓的话。 司野听完也没什么异议的将叶漓送回到圣都大学门口。 目送她下车,刚要启动车子离开。 主驾驶的车窗就被叶漓绕过来敲响了,车窗降下来后,少女的双臂懒散的搭在窗框上,顷身将脸半探到车窗内,声音清脆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泡你!” “……” 眉眼一凛,司野抬手就朝着她受伤的那只手抓去! “还来!” 一击落空,少女纤细的身影势如闪电般弹开。 叶漓心有余悸的握住自己的手看向窗内。 “喂!我好歹也是为你挡刀才受伤的,司野你这样,是不是有点无情无义外加无理取闹?” “那就把你那张耍流氓的嘴,好好的给我闭上。” 冷声丢下这么一句话,司野面无表情的摇上车窗,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倒是叶漓,看着他逐渐消失在视线内的车屁股缓缓皱眉。 她始终相信,这世间一切事件的发生都有它追根溯源的道理。 所以…… 司野到底为什么早在多年前就放下话来,说自己不婚不育? 到底是为情所伤,还是另有理由? 看来想要泡司野,她是得找个机会好好的查一查了。 第68章 不好意思,你漓姐全程都听到了 叶漓翻窗稳稳回到寝室的时候,屋内她临走之前点燃的安神香刚刚好烧尽,最后一截香灰随着她带回来的一阵风,飘忽着落进香炉里。 床上的白小贝睡的正沉。 正双手双脚紧紧的抱着被子哼哧哼哧的卖力的啃。 这是梦见猪肘子了? 叶漓一眼看过去没忍住笑了笑,转身拿出自己的洗漱用品后,将毛巾搭在受伤的手上,这才转身若无其事的朝着门外走去。 彼时墙上的钟表刚好指向四点半整。 大一新生的军训集合时间是六点,就已经算早的了。 至于大二大三的那帮老生,他们的上课时间就更晚了。 而对于这帮白天里精力旺盛一到晚上就睡的像死猪一样的大学生们来说,如果六点军训集合,她们五点半的时候能从床上鬼哭狼嚎的爬起来就不错了。 走廊内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叶漓端着盆来到公共洗漱区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洗漱,而是找了个厕所的隔间将自己关了进去。 因为是拉着牵引绳回寝室的,她掌心的伤口始终都没有贴合,到现在还在渗血,这也正是接下来麻烦的地方。 出去的时候手还好好的,回来就受伤了。 估计就连白小贝那个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她就更得找个借口瞒过其他人了。 不过还好,因为褚心怡的关系,她在这个学校树敌也不算少,只要在公共场合耐心的等上一会,总有能帮她自圆其说的冤大头过来。 见机行事吧。 低头面无表情的拆开手上的纱布,叶漓捏着打火机刚把纱布的末梢点燃,就听到外面的走廊内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沉重的脚步声仿佛双腿灌了铅,随即响起的还有女孩的抱怨。 “这徐静有毛病吧?这才几点,就打电话约我们在洗漱房见面,她都不睡觉的吗?” “你不知道吗?” 旁边响起一道无奈的声音。 “她们昨天想收拾那个新来的池冉,结果却吃了好大的一个瘪,不仅钟乐乐被开除了,就连……” 那人压低声音道: “就连褚心怡的裤子都开裆了。” “身为褚心怡的狗腿子,她们肯定同仇敌忾的睡不着觉啊。” “估计是一晚上都没睡就在想着怎么整那个池冉呢吧。” “那关我屁事啊。” 女孩抱怨的声音拔高了音调,不满道:“她们是褚心怡的狗腿子,可我又不是,一大清早的叫我出来干什么?” “她们想找池冉的麻烦就自己去找啊,我又没从她们那得到过半点好处,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我的电话号。” 想到电话拨过来时对方颐指气使的语气,那抱怨的女孩越说越气,忍不住骂道: “说到底也不过就是褚心怡的狗腿子,一个个的狐假虎威还真拿自己当天皇老子了,你是没听到她们和我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我欠她们的一样!” “你快别说了!” 旁边的女孩闻言立刻捂住她的嘴,语气略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谁叫咱们运气不好就住在池冉隔壁的呢?” “你心里就算不满,也在这骂两句就得了,一会徐静她们上来了,你可千万别表现出来,她们背靠着褚心怡又拉帮结派的,不是咱们能得罪的起的。” “知道了。” 女孩不情不愿的声音传进洗漱间,脚步声接着朝洗手间靠近。 突然,脚步声微微一顿,刚刚就在抱怨的女孩突然吸了吸鼻子疑惑的“咦?”了一声道:“我怎么好像闻到有人在烧东西?” 鼻子还挺灵。 卫生间隔间内,纤薄的纱布在叶漓手里只剩下指甲盖那么大的一截还没烧完,青烟薄雾中,叶漓缓缓撒手,燃烧着的纱布就这样打着旋的朝着底下的坑位落下去,火焰飘飞,落在水坑里的那一刻,刚好烧的渣都不剩。 “有人在卫生间里抽烟了吗?” 门外响起女孩疑惑的声音,随即回应她的,是一道趾高气昂的女声:“你鼻子倒还挺灵的。” 叶漓侧身,背靠在卫生间的隔板上顺着门缝向外看去,就见徐静叼着根烟带着几个女生从盥洗室那边进来了。 那跟在她身后的女孩子们手里,还拎着个塑料桶。 塑料桶内,正在不断的发出稀里哗啦的,类似无数虫子在爬的声音。 “这是什么?” 听到桶内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最开始往卫生间走时就在抱怨的女孩目光惊愕的朝着徐静看去,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问: “该不会是虫子吧?” “没错。” 眼见着面前的两个女孩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徐静反而洋洋得意的扬起下巴对着她们两个笑道。 “这里面,是我托人给我弄的满满一桶的蟑螂。” “怕什么,又不是拿来淋你们的。” 目光瞥向面前两个惊慌失措的女孩,徐静再次扬了扬下巴不屑的说道:“知道为什么选中你们两个吗?因为我派人查过你们的背景了,你们两个的家里,都是在外五县干房地产生意的,可今年的房地产生意突然急转直下,你们家里前两年高价拿的地皮,都没少赔钱吧?” “资金链,是不是快断了?” “我也能理解你们两家的心情,都这个情况了还硬着头皮把你们送进圣都大学,不就是想让你们在学校里谈个有权有势的金龟婿,试试看能不能拉你们两家一把吗?” “可金龟婿哪有那么好找?” 徐静说着指向面前的水桶。 “与其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你们两个还不如把这桶东西拎起来倒在叶漓的头上,我就考虑劝劝褚心怡,给你们两家公司,分别投资点资金,怎么样?” 见两个女孩面露迟疑。 徐静掐灭烟头将水桶留在她们面前扭头就走,同时胸有成竹的留下一句:“要不要做,你们看着办吧。” “不过要是不做的话,回头这桶东西会不会出现在你们的床上,可就说不准了。” “还有你们两家那岌岌可危的公司,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安安稳稳的撑到月底了。” 看着面前的水桶,两个女孩的脸,瞬间苍白如纸。 而作为这一切始作俑者的徐静,却已经带着自己的人,施施然走出卫生间,朝着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这……” 卫生间内,两个女孩面面相觑,根本没人敢去拎那桶东西。 然而就在她们四目相对即将哭出来的刹那。 身后隔间的门,突然开了。 突如其来的动静顿时将两个女孩吓了一跳,转头惊愕的朝着身后看去,便见叶漓面无表情淡然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70章 张绍是吧?往旁边稍稍 “池……池冉?” 白小贝听到动静从寝室跑到公共盥洗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盥洗室内,面容冷肃的池冉一手扣着徐静的头,另外一只手抓着一块破碎的锋利的玻璃,似笑非笑的直逼徐静的颈动脉。 鲜血沿着她的掌心滴滴答答的落下,可她的眼神,却平静偏执的像个……像个疯批,便仿佛只要她想,这锋利的碎玻璃,随时都可以朝着徐静的颈动脉刺下去。 盥洗室外站着不少人,其中不乏和徐静一样的褚心怡的狗腿子。 然而疯批面前。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似乎都怕一开口,那疯批手里尖锐的玻璃就会对准自己。 只有白小贝战战兢兢的拨开人群朝着叶漓走去。 “池冉。” 小心翼翼叫着叶漓正在用的名字。 白小贝也很怕地上的蟑螂,可她更害怕的还是池冉手里的玻璃,短短几步,她走的极为小心谨慎。 叶漓侧目疑惑的看过去,哭笑不得的刚想问你这是干嘛呢? 就听白小贝突然平地“啊”的一声尖叫,下一秒,已经走到她几步之外的娇小身影突然像炮弹一样朝她横冲直撞的扑来! 艹! 怎么跟个小火车头似的?! 饶是一向冷静的叶漓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本来没打算刺下去的玻璃随着她的手条件反射的一抖…… “啊!!!” 徐静的脖子,瞬间被划出一道切口,鲜血都还没等流出来呢,她就白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而白小贝也在此刻彻彻底底结结实实的扑到了她的怀里,两只胳膊死死的抱住她胳膊的同时,伸手就来抢她手里的碎玻璃。 慌里慌张的哭喊道。 “池冉咱可千万要冷静嗷池冉,你大好的青春大好的年纪,犯不着为了这种傻逼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 “呜呜呜。” 白小贝哭着来拿她手里的玻璃。 “你一时冲动杀了她事小,可我真的不希望你进去踩缝纫机。” 小姑娘哭的情真意切,叶漓哭笑不得的笑了,摊开手掌静静的看着白小贝,任由她拿走手里的碎玻璃,刚想抽回手。 手就被白小贝再次抓住了。 小姑娘目光惊愕的低头看看她掌心皮开肉绽的伤口再抬头看看她,简直不能置信的问道: “你是感觉不到疼的吗?” “怎么能这么用力的去抓碎玻璃。” “你看看你的手,都成什么样了!” 小姑娘的目光紧盯着她的掌心心疼的无所适从,叶漓抬眸看去的刹那,心头微动,没忍住笑着用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 “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话音刚落,盥洗室外陡然传来一声男人的怒喝。 “你还知道你错了?!” 看到来人,白小贝立刻凑到叶漓身边偎在她的耳边低声道:“这是咱们化学系的主任,张绍。” 张绍? 就是那个收了钱找到齐老想把吴嫂女儿塞到化学系的败类副主任张绍? 叶漓挑眉,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过去。 来人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留着一头四六分的中长发,脚下踩着双鳄鱼皮的皮鞋,正在宿管阿姨的跟随下朝着盥洗室内走来。 视线扫过地面上的一片狼藉,张绍的脸就已经很黑了,尤其是再看到晕倒在一旁的徐静时,顿时就怒了。 目光极为不善的朝着叶漓看去。 “你就是池冉是吧?” 开学才几天? 这池冉闹出来的风波是一波比一波大。 先是把钟乐乐和秦秀都从楼上推下去了,事情到现在还没完呢,她又把徐静给伤了? 要知道,这徐静的家世背景可比钟乐乐和秦秀都厉害。 她家和褚家,那可是有真正意义上的商业往来的。 挥手招呼着身后的宿管阿姨赶紧把徐静送去医院,张绍皱眉看向面前的女孩。 昨天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急着将钟乐乐送医没参与学校这边的事,后来就听说钟乐乐被开除了。 要知道,不论是钟乐乐还是徐静,他们的家长在开学之前都是给他送过厚礼的。 正所谓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自从昨天钟乐乐被开除的通知下来,他就差没被钟家的人给烦死了。 那钟乐乐也是,人还戴着矫正器在病床上躺着呢,就威胁他说要是不把池冉踢出圣都大学,就要把他收礼的事曝光出去。 真他妈的…… 他正为这事头疼呢,没想到机会就这么送到眼前了。 也是她自己作死。 张绍目光冷冷的盯着叶漓: “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正在赶来学校的路上,你也不用参加今天的军训了,现在就去把你的家长叫来,一来是来谈谈对徐静的赔偿问题,二来,如果你在学校蓄意伤人的罪名坐实,你就可以收拾收拾打包滚蛋了!” 这话说的其实就和直接开除没分别了。 白小贝闻言顿时就急了,慌忙为叶漓辩解道:“主任,这个事也不能全都怪池冉,明明是褚心怡她们有意……”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绍打断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张绍目光不善的看着白小贝问:“这有你说话的份?” “再说了。” 他说着目光扫向身后的围观同学道:“这里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找校领导举报的人也亲口说了,就是池冉砸碎了宿舍楼的镜子想要用玻璃杀了徐静,这事和人家褚心怡有什么关系?” “什么都别说了!” 他大手一挥阻止了白小贝继续说下去,抬手指向叶漓。 “你,跟我走一趟吧。” “主任!” 白小贝着急的还想说话,却被叶漓抬手按了下去。 “在这里等我。” 神色淡定的拍了拍白小贝的肩膀,叶漓起身朝着盥洗室外走去,路过张绍身边时,面容寡淡的少女突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只淡淡的一眼,目光甚至和凶狠没有半点关系。 然而张绍下意识的对上她的目光,却突然没来由的浑身一紧。 “你看什么看。” 几乎是没有理由的心虚,张绍对着叶漓没好气的吼道:“你蓄意伤害同学还有理了吗?” 第71章 我劝你,和解吧 “也没什么。”叶漓淡笑着收回目光,低头活动着皮开肉绽的手,突然转头问了张绍一句。 “张副主任,你说,人得在什么样的条件下,才能达到真正的无畏无惧?” “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的张绍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说了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叶漓说完这句话后,已经笑着收回看他的目光,淡定从容的走了出去,徒留张绍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等到他终于反应过来想追出去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某位同学的一声惊呼。 “天啊!你们快看校园网!” “什么玩意?” 张绍闻声转头,刚想呵斥她们说马上就要军训了还不赶紧洗漱,就听人群突然像炸开锅了一样讨论起来。 “我的天!褚家出手也太大方了吧?只是主任而已,就送豪车?” “我去!这徐静家也不差啊,居然送了高配的艾玛仕包包唉!” “还有他女儿穿的那双水晶鞋,这个我和我爸去年在国外的时候看过,那是专门给贵族孩子定制的!” 豪车…… 艾玛仕包包…… 水晶鞋…… 听着一众学生此起彼伏的讨论,张绍的脑子几乎是嗡的一声就炸开了,本来已经要走的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在这一刻落在了他的身上。 每一句话低头的窃窃私语,似乎都在细数他收过的礼! “还有这么多现金啊!” “我去,以他的级别,是不是够判的了?” 耳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张绍脑子一热,顿时朝着那些正在说话的同学扑了出去! 劈手一把夺过同学手里的手机怒吼道:“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乱七八糟以讹传讹的东西也敢往学校论坛里放!”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学校论坛里放这种不实言论,我要追究他的责任!” 嘴上这么说,可张绍低头去翻手机的手,却是颤抖的,目光落在论坛上的帖子上,他更是眼前“刷!”的一黑。 只见论坛的帖子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他这些年收礼的所有清单。 上面还清清楚楚的写着,他都分别在哪一年,因为什么原因,收了哪些学生的礼,将哪些无辜的得罪了人的学生开除出了学校。 不仅如此,上面甚至还写着,他曾经收过哪些学生家长的贿赂,将珍贵的交换生名额,暗箱操作换了出去。 还有……在学校新修体育馆的时候,他曾联合开发商做的那些中饱私囊的事,也都全数在列。 长长的帖子桩桩件件的记录了他在校内几乎所有的违规记录,甚至在很多事件后面,还插着链接,带着证据。 “张主任。” 白小贝踮脚稍微往他这边探了探头问。 “这帖子上说的该不会都是真的吧?” 刚还被指着鼻子质问算什么东西的小姑娘瞬间就来了精神,转头看着身旁的同学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惊呼道: “那今天可真是热闹了嗷,不仅警察局的人要来,就连检察院估计都要来了。” “张主任呀。” 她说着再次踮脚朝着张绍的方向喊道。 “你也赶紧通知一下家里人吧,这一来嘛,是让他们赶紧过来配合调查,二来就是您要是真的被带走了,后续的离职罚款啥的,还得他们跑着帮你办呢吧?” “咕咚!” 张绍顿时急火攻心,一头跄在了地上。 他完了。 昏迷之前,他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出那个少女临走之前问他的那句话。 张主任,人得在什么样的条件下,才能达到真正的无畏无惧。 他当时不明白。 现在明白了。 她的意思是,没有把柄,没有破绽,才能真正无畏无惧的挺直了腰板说话,可他不配和她这么说话。 是她干的对吗? 这到底是哪来的瘟神,究竟是从哪搜集到他这么多把柄的? 又是一阵急火攻心,昏迷中的张绍嘴巴一歪,中风了。 ——校长办公室外。 叶漓捧着手机刚到,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等在门口的齐老,明明是九月的天,京城的天还热着,老人家却跟在数九寒天的天气里冻了不知道多久似的,站在原地不停的转着圈搓手手,转头看到她,当即哀嚎一声朝她扑了过来。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 双手抓着他的胳膊。 齐老还是实难置信的问道:“你真的拿刀抵在徐静的脖子上了?” “到底是不是我听错了,你竟真的拿刀抵在徐静的脖子上了?” “警察都来了,你真的真的拿刀抵在徐静的脖子上了?” 好好的老人家这会都快成复读机了。 “谁告诉你我拿刀抵在徐静的脖子上了?”叶漓淡定的收回手,淡定的说道:“是你听错了。” “那就好,那就好。” 齐老闻言拍着胸口刚想长出一口气,就听叶漓语气八风不动的说道:“我明明是拿碎玻璃抵在徐静的脖子上了。” “额……” 一口老痰差点没把齐老卡住的背过气去。 他此刻才注意到叶漓手上的伤口,完全不能理解的问:“不是,为什么啊,就算那帮学生作天作地的针对你,你也不至于这么冲动吧?” “不是冲动。” 没做多余的解释,叶漓已经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然而,偌大的校长办公室内,校领导层全都不在,等着她的,只有警察和徐静的家里人。 看来,这是都去处理张绍收礼的事去了。 “你就是池冉是吧?” 屋内最先站起来的是徐静的妈妈,已过中年的女人保养的依旧很好,身材丰腴却不肥厚,身穿一席纯手工定制的真丝连衣裙,刚站起来,便目光不善的朝着叶漓看来。 “就是你打的我家静静?” “你信不信我……” 她张嘴就想说要把池冉给告的倾家荡产。 结果话才开了个头,就被叶漓抬手打断了。 少女眸光淡淡的看着她:“人是我打的,但我劝你,和解吧。” “什么?!” “什么?!” 闻言,不仅开口说话的徐静妈妈惊了,就连徐家的其他家属都惊了,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目光中读出了几分“这女孩有病吧?”的意思。 什么地位啊,打了她家的掌上明珠,张嘴就想说和解? 还我劝你? “呵。” 徐静妈妈当时就被气笑了,目光不屑的上下打量着叶漓:“和解?你也配?” 第72章 不是吧?漓姐你说这话真的不脸红吗? 她家宝贝女儿这两天就有和她说过,说是学校来了个叫池冉的女同学,家世一般般,听说还是被拐卖到过南美洲的,偏偏性格嚣张至极,她很是看不惯。 她当时正在做美容,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只随意的回了女儿一句:“看不惯就想办法把她搞掉也就是了。” 在她看来,池家那种家室,她家的女儿再嚣张还能嚣张到哪去,还不是就算在学校受了欺负,也只能由她那个窝囊的父母出面来找自己说情? 可谁想到。 她一个没放在心上,自己女儿就吃了这么大的亏。 她都做好他们池家的人一进门就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求她原谅的准备了,结果这小姑娘一露面,张嘴就说和解? 倒是有够嚣张的。 “呵!” 打量的目光对上女孩淡定的眼,徐静妈妈孟羽再次不屑的笑了。 “和解?我家徐静金尊玉贵养大,每年光是吃穿用度都够买你池家的命了,你张嘴和我谈和解,你们池家拿的出多少钱来和解?” “钱?” 闻言,叶漓掏了掏耳朵不解的看向孟羽:“我为什么要给你钱?” “什么?” 此话一出,徐家众人更惊了,目光纷纷像看傻子一样朝着叶漓看去。 “你还不想给钱?” “那你谈什么和解?” 徐静的哥哥徐烨更是不可置信的上前一步:“你当我们池家是什么?任你拿捏的软柿子吗?” “警察!” 他急了,转头看向一旁的警察举手。 “我申请,现在就以恶意伤人罪批捕她!必须把她关进监狱里缝纫机都踩冒烟!” “池小姐。” 一旁的警察闻言也是面露尴尬的看向池冉。 说实话,在京城这种随便一栋楼掉下个花瓶都有极大概率砸中富豪的地界,他们执法多年,嚣张的人见多了,可这么嚣张的学生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到底是个学生。 再加上他们就是这圣都大学片区警察署的,所以清楚的知道,圣都大学这帮有权有势的二世祖对于新生的霸凌已经到了何等丧心病狂的地步。 所以他们猜测,这应该就是好好的一个孩子被富家子弟彻底给逼急了。 不忍心这么年轻前途正好的大学生为此背上案底,他们也是苦口婆心的劝道: “事情的经过我们大致已经了解了,虽然是徐小姐为难你在先,可蓄意行凶的人确实是你,要不你还是跟徐家好好道个歉,争取一下他们的谅解书,这事也就算了。” “我没争取吗?” 叶漓闻言分外不解的看向说话的警察叔叔,眨眨眼,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的说道: “我明明一进门就在争取了呀。” 一众警察:“……” 徐家众人:“……” “大姐,你那叫争取?” 徐静的哥哥徐烨闻言再次憋不住了,伸手不禁有些离谱的指着叶漓的鼻子: “你那态度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知道的是你打了我们家徐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家徐静打你了呢,就这,你怎么好意思说的争取?” “我……” 长相稚嫩的少年站在原地都要跳脚了,目光再次愤愤不平的看向旁边的一众警察申请问:“这算不算认错态度不好?” “警察叔叔,判她!必须重判!” “池小姐你……唉。” 警察闻言也是爱莫能助的朝着叶漓看去。 这小姑娘,怕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事已至此,那就没办法了。 刚想开口说“那就麻烦池小姐和我们走一趟吧。”,面相寡淡的女孩却目光淡然的穿过了徐家人群,落在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徐家家主身上。 “徐先生,我们能单独聊一聊吗?” “你想干什么?” 闻言,徐静妈妈孟羽顿时如临大敌一般浑身紧绷的朝着叶漓看去,一双秀眉,深深的皱起。 这女孩,该不会是想借着自己年轻,攀附她老公吧? 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小姑娘就是不要脸! 她张嘴刚想说“你休想!” 徐一堂的目光,却已经抬头看向了叶漓,对上女孩冷冷清清的目光,他大手无意识的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气息沉沉。 其实他女儿是个什么德行他都知道。 平时就喜欢跟在褚家那个叫褚心怡的傲慢大小姐身后当狗腿子,平日里骄蛮放纵还不讲理。 他为此说过她很多次了。 可每次只要说的重了,孟羽都要和他哭哭啼啼的,将问题扯到他如今在外面生意做的大了,说不准是在外面养了什么莺莺燕燕,所以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疼了上面。 他生意确实做的大了。 为此忙的要死。 为了少一分头疼,索性也就放任不再管了。 就想着,到底是个女孩子,也没指望她将来挑起家里的大梁,骄蛮一些就骄蛮一些吧,将来嫁了人也就好了。 眼下出了这样的事,他始终没说话,想的也是随他们便吧,早点处理完早点回家,他还得去跟新的一批订单。 是以对上叶漓的目光,徐一堂并没什么兴趣的就要别开眼拒绝,然而就在他视线即将别开的刹那,却看到了那个叫叶漓的女孩缓缓扬起的手。 素白的皓腕上,拴着一根极细的黑色手绳,绳子只是最简单的材质,平时穿碧玺穿玛瑙都会用的那种。 可让他震惊的是,少女手腕上的黑色绳子上,穿着的却不是普通的碧玺玛瑙,而是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宝石通体只有一枚最小的纽扣电池那么大,颜色也并不鲜艳。 可徐一堂望过去的刹那,瞳孔却一阵剧烈的紧缩。 因为,那不是一颗普通的红宝石。 那是红硅硼铝钙石! 这种宝石,是在缅边抹谷的宝石砂矿中被发现的,其保有量极其稀缺,放眼全世界的保有量也不过二十多颗。 其中最大的一颗才1.7克拉,便已经是足以在博物馆内保存展出的级别。 而这个女孩手上的这颗…… 他如果记的没错的话…… 徐一堂瞳孔震颤着起身。 第73章 老东西,你还挺不要脸 “老公!”不明白情况的孟羽看到徐一堂站起来了,顿时扑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同时恶狠狠的朝着叶漓瞪去! 别以为她没看到! 这死丫头刚刚对着她老公故意撩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来着! 贱人就是骚的离谱! 知道自己长的不怎么样,就搞这种不入流的小动作!一看就是勾引男人的惯手了!下作胚子!是想在她老公面前展示自己的皮肤好吗? 贱人! “老公,咱们跟这种神经病没什么好说的,静静还在医院等着咱们呢,也不知道她的伤口有没有感染,咱们还是……” 恶狠狠的瞪了叶漓一眼,孟羽拉着徐一堂就想往外走,却被徐一堂反手推开了。 男人气息沉沉的开口。 “你和徐烨,去外面等我。” “凭什么!” 疑夫病深重的孟羽本来就是在勉力维持自己身为一个贵妇的体面,听到这话,顿时跳脚再也绷不住了,指着徐一堂的鼻子质问。 “你被那个小贱人勾引了是不是?” “她就露出一截手腕你就被她给勾引了是不是!徐一堂你要不要脸!她可是和你女儿一样大,你玩她……” “滚出去!” 好歹也是豪门贵妇,怎么能一张嘴就说出这么多难听的话,徐一堂目光嫌弃的盯着孟羽威胁。 “不然别怪我停了你所有的信用卡!” 听到信用卡,孟羽顿时就怂了。 其实别看她现在端着贵妇的款儿活的风生水起,其实整个豪门圈都知道,当年她嫁给徐一堂的时候,徐一堂只不过就是个钻石矿的矿工,他们家里很穷的,后来因缘际会,他拿下了一个开采失败的废矿,后来才从此发家。 她也因此过上了豪门阔太的生活。 可实际上,论能力,论修养,她都是比不上那些真正的豪门贵妇的,说白了,自从家里有能力请保姆,她脸贤内助都算不上,就是个米虫。 面对老公的怒火。 孟羽有火也不敢发,只能恶狠狠的瞪了叶漓一眼,拎着包包气冲冲的出去了。 “妈!” 徐烨也赶紧追了上去。 其实他觉得他爸不是那种人的。 而且在他眼里,他爸从白手起家到打下如今这样一片家业,他心里是崇拜他的,可以说他爸在他眼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不过他爸没这个心思,不代表外面的那些女人就能安分。 他也觉得他妈的担心不无道理。 于是在追出去前。 他也目光不善的瞪了叶漓一眼,咬牙威胁道:“别动不该有的心思,不然我弄死你!” 闻言,叶漓好整以暇的瞥了他一眼。 “放心。” 面容寡淡的少女略带着几分恶趣味的笑了,突然侧身凑近徐烨耳边道:“我一会就怂恿你爸回家打你。” “不可能!” 徐烨根本不信。 再次狠狠瞪了叶漓一眼后,他赶紧追着孟羽出去了。 办公室内,警察本意也是不想这么年轻的孩子就留下案底,见涉事双方想要谈谈,也特别体贴的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临走之前,还不忘将急的直跺脚的齐老也一并拉走。 眨眼,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叶漓和徐一堂两个人。 “你……” 四目相对,徐一堂目光震惊的看向叶漓手腕上的红宝石:“你究竟是谁?”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这颗红宝石是他在缅边开的一个矿场出产的,当时那个矿已经挖掘到最后阶段了,最后居然发现了两颗这样的红宝石。 当时,他就送出去了一颗。 那是因为…… 缅边那个地方,虽然盛产矿石和珠宝,是国内不少淘金者的天堂,可同样的,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当年他开采的那个矿,是属于当地一个比较大的军阀管辖的辖区,其实他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一拿到矿场的开采权,他就给当地的军阀送上了厚礼,后面还承诺给他利润的百分之三作为保护费。 本以为这样就能顺顺利利的将开采出来的矿石运送回国,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军阀是个贪心的。 眼看着他将一批批的矿石运送回国,那军阀眼红了,随便找了个夹带私货的借口扣留了他的货不说,还扣了他手底下的工人。 工人被卖到了当地的工业园。 而他,则被硬按着到了当地的娱乐城。 去过那边的人都知道,当地的娱乐城表面上看起来规模宏大,是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可实际上根本就是地狱。 尤其是他这种蓄意被抓进去的富商,不管愿不愿意,是被军阀按着去赌的! 赌赢了,别想出去。 赌输了,就拿钱,再输,再拿钱,直到身上的钱被榨干,就签欠条,签器官捐献协议。 也就是说。 从他被贪心军阀盯上准备杀鸡取卵的那一刻开始,他活着走出缅边的机会,就很渺茫了。 他当时在云顶娱乐城被按着赌了三天,已经输到签下巨额的欠条了,就在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没法活着走出云顶娱乐城的时候,娱乐城却出事了,据当时他在混乱下听到的交谈来说,好像是赌王来了娱乐城,结果娱乐城有眼无珠,居然敢做局跳她。 于是,整个娱乐城陷入了一场火拼。 而当时关押他的那个地下室,就在火拼当中被撞开了。 他记的特别清楚,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女子,拎着把枪,拽的仿佛杀神降世一样走了进来。 看到被关在地下室里的他,眼底划过一抹意外的惊讶,接着抓起衣襟上的对讲说了句:“你是怎么办事的,这里根本没有被卖的少男少女。” 然后,扭头就走。 他当时被折磨了三天,水米未进,整个人都虚脱了,几乎是铆足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才扑上去抱住她的大腿呼救。 当时喊出来的话,他如今想来都觉得羞耻。 “我虽然已经老了,但你要是想要少男少女的话,我也可以,求你,带我走。” 徐一堂记得特别清楚。 那被她抱住大腿的少女当时转头看着她,嘴角抽了抽,当时就yUe了,接着一脚踹开他问。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你就可以。” 他当时也是求生心切。 眼一闭不管不顾的喊道:“只要你带我走,少男少女可以干的,我都可以!求你!” 那女孩当时就被喊笑了。 银色面具下的眼,眸光风流婉转,对着他骂了句。 “老东西,你还挺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