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嫣莫南泽》 第1章 她死了就由你陪葬 北国,边境。 素嫣是真没想到,她竟然被亲哥以10万的价格贩卖了。 卖到北国边境民盟武装队的非法之地。 这里的科技园就像暗无天日的地狱,电话诈骗、人口买卖、器官交易、虐打残杀、视人命为草芥。 其中一个男人欲要对她图谋不轨。 她抵死反抗,咬烂了男人的耳朵,躲过了侵犯却招来一顿毒打。 她躺在血泊之中,身体像被撕裂了那般,生疼生疼的。 为首的虎哥正坐在沙发上,翻看她手机里的信息,漫不经心地开口“够了,别打了,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值不少钱呢,我还要指望她帮我接客赚钱。” 素嫣心里一凉,趴在地上很是绝望,恐惧像千万条毒虫啃咬她的五脏六腑,痛并惶恐着,却无能为力。 虎哥翻到她电话本里的一个名字,挑眉一笑“你竟然还有老公?” 他走到素嫣面前蹲下,“打电话让你老公送钱过来赎你。” 勒索钱财是他们的业务之一。 素嫣心里无比苦涩。 那个认识了三年,登记结婚一个月,却从来没有相处过一天的丈夫——莫南泽。 嫣虚弱地应声,找莫南泽救她,这是孤注一掷,生死有命。 虎哥拨了号,打开免提。 顷刻,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喂,哪位?” 这一瞬,素嫣整个心都空荡荡的,像掉进漆黑的无底深渊。 她撑着疼痛的身体坐起来,温声说“我是莫南泽的妻子素嫣,请让他接电话好吗?” 女人不紧不慢道“南泽他刚陪我做完运动,现在累了正在午睡呢,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陪女人做“运动”? 素嫣心里泛起一丝苦涩“请你立刻把手机交给我丈夫。” 女人充耳不闻,岔开话题说“虽然南泽被他奶奶逼迫着娶了你,但我还是要祝你们新婚快乐。还有,他在我这里住得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的,我也会做一名合格的第三者。但难为你了,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 女人的茶言茶语就像刀子划过素嫣的心脏,滴着血,隐隐作痛。 这时,手机那头隐约传来莫南泽温柔的嗓音“小初,谁的电话?” “是诈骗电话。”女人急忙中断通话。 在场的男人都发出嘲笑声。 “你老公外面有小三呢,应该不会管你的生死了,更不可能送钱来赎你。” 莫南泽有小三? 素嫣缓缓闭上眼睛,泪珠从眼角溢出,滑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心脏的刺痛感比肉体要痛上百倍。 这时,手下紧张道“虎哥,她老公会不会是北国军战集团的首领莫南泽。” 虎哥不以为然地安慰“放一百万个心吧,莫南泽是什么人啊?他权势滔天,单是名字就能让人胆战心寒,他的老婆谁敢卖?据我所知,莫南泽还没娶妻呢。应该只是同名同姓,继续联系,让她老公拿两千万过来赎人。” 而素嫣身心剧痛,再也支撑不住,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轰隆!”轰炸声让整个大地都感觉震动。 素嫣再度清醒过来。 只听见一群男人慌乱恐惧的声音。 “老大,不好了,我们的大门被炸开了。” “炸了?”虎哥惊恐“谁炸的?” “是……是军战集团的人,浩浩荡荡的队伍把我们科技园包围了,还有直升战斗机……” “军战集团?天啊,我们这次死定了……” 这时,素嫣羸弱的身子被虎哥拽起来,他面目狰狞地怒问:“你老公真的是军战集团首领莫南泽?” 素嫣无力地点了点头。 虎哥顿时懊悔不已,用枪挟持着往外走。 科技楼外面 几十辆武装车,整整齐齐包围着这里。 乌泱泱上百个威严健硕的武装战士,手持最新式武器,穿着黑色野战服,有序不乱地原地待命。 上空还盘旋着两架直升机,狙击手持着ak在飞机门内,瞄准着目标人物。 如此壮大的场景,气势磅礴,震慑得一些人弃械投降,抱头跪在地上不敢乱动。 虎哥挟持素嫣,怒吼道“放我走,要不然我打死她。” 这时,不远处的车辆后门被打开。 一位霸气侧漏的男人稳步走出来。 他五官刚毅俊逸,剑眉星目,身材挺拔健硕,合身的黑色军战服衬托着他英姿飒爽的气质,威严不可侵犯。 他周身笼罩着一股强大的雄霸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素嫣的心漏着节拍,心跳加速。 真的是莫南泽,她那个新婚不久的丈夫来救她了。 莫南泽鹰眸凌厉,犹如冰窖穿透出来的声音,令人生畏“放了她。” 虎哥吓得脸色煞白,瑟瑟发抖“五爷,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老婆,只要你……你放我走,我就放了她。” 莫南泽深邃的黑瞳冷厉骇人。 视线却由始至终都没有落在素嫣的身上。 他举起手枪瞄准虎哥,冷声道“她死了就由你陪葬,七发子弹,够我把你打成筛子了。” 虎哥威胁着怒吼“那我就跟你老婆同归于尽。” 莫南泽从不受人威胁,他眸光闪过一抹杀气。 蓦地,骇人的七发子弹瞬间响彻素嫣的耳膜。 素嫣身体猛地一颤,全身绷着一动不动,紧紧闭上眼睛。 鲜血溅到她惨白的脸蛋上。 此刻,她是莫南泽的妻子这个身份就是个笑话,她这三年的暗恋也变得无比讽刺。 这个男人来救的并不是她,而是被关在科技园里的几千名受害者。 误杀了她也在所不辞吧? 素嫣伤痕累累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往前倒,失去了意识。 第2章 素嫣的黑历史 军战集团总部。 北国最大的武器生产基地,壁垒森严的国营兵工厂。 “不要……” 素嫣从噩梦中惊醒,香汗淋漓地猛然睁开眼。 她呼吸缭乱,微喘着气息。 意识涣散地环视四周。 直到视线扫到站在她床尾处的莫南泽。 男人挺拔的身躯健硕伟岸,俊逸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冷沉傲然。 他身后还站着一名下属,娄青。 素嫣撑着疼痛的身体坐起来,微弱的声音说“谢谢莫先生出手相救。” 莫南泽眸色清冷,淡淡道“以我们的关系,你不需要喊得这么生疏。” 生疏吗? 相比这个男人不顾自己死活的做法,素嫣觉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素嫣软绵绵的语气解释“莫先生,我之前不知道你是被奶奶逼着娶我的。奶奶说你喜欢我,而我也觉得莫先生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所以才答应跟你结婚的。” “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素嫣委屈的心揪着一阵阵疼,却故作平静地说“你有喜欢的女人,而且你今天对着我开枪,完全不管会不会误杀我。这样的婚姻真的没有继续的理由了。” 莫南泽的目光冷冽透骨,沉稳却冷漠“我会补偿你一笔钱。” 素嫣摇头“我不需要钱。” 她喜欢的是这个男人,想要的也只是一份纯粹的婚姻。 既然他有第三者,这段婚姻就不再纯粹了。 娄青语气不悦地插话“素嫣,25岁,北国凤城人,父亲酗酒,有家暴行为。母亲和哥哥都是赌鬼,欠着一身外债。” 素嫣愕然,看向娄青。 娄青毫不顾忌地继续补充“你初三辍学,被男网友骗财骗色,在ktv做了几年陪侍公主。二十岁嫁给国外的一位八十岁老男人,一年不到成了寡妇,没有继承到一分钱的财产。” “你充其量是小学学历,这些年一事无成,偷盗进过两次监狱,整容15次,性病治疗3次,已知男友32人,最多同时交往5人,未知的肉体交易对象无数个。” “三年前,你回到北国,刻意靠近老夫人,讨得她老人家的喜欢,顺理成章嫁给了五爷。” 素嫣听着自己的过去,背脊冒着冷汗,头皮发麻。 着实被这样的过往经历吓到。 娄青挑明素嫣的身份信息和过往黑历史,讽刺道“夫人,就你这样的人,能成为五爷的妻子已经是天赐的福分,你怎么还好意思提离婚呢?” 像衣服被扒光,赤裸裸的羞耻感瞬间蔓延,素嫣不自觉握拳,指甲插入掌心的肉里,隐隐发疼。 此时,莫南泽显得从容不迫,跟她结婚只是为了满足奶奶的心愿,并不存在任何价值。 素嫣苦涩微笑,无奈地解释“莫先生,我三年前失忆了,我对自己肮脏糜烂的过去也听闻一二,但我现在真的记不起来了。” “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把自己的人生过得如此糟糕。” “委屈你了,被奶奶逼着娶了我这么一个糟糕透的玩意。” “我配不上你,我们更应该离婚的。” 莫南泽缓缓走到素嫣面前。 他健硕的身躯给娇柔的素嫣带来莫名的压迫感,一股让人窒息的强大气场笼罩而来。 素嫣紧张地仰头与他四目相对。 男人的眼神冷厉透骨,倨傲道“我要离婚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 那她算什么? 一件讨老人家欢心的可利用物品吗? 素嫣盈盈润润的眸子泛着雾气,委屈道“我过去是怎样的人品我不知道,但我现在绝对不允许自己委曲求全,更不会贪慕虚荣而糟蹋尊严来迁就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 莫南泽眸光一沉,讽刺的口吻疑问“你跟我谈尊严?” 素嫣愕然,难道她就不能有尊严? 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看不起她,多嫌弃她? 素嫣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叛逆之意,严肃的态度说道 “莫先生,如果你不想跟我离婚,那就请你端正自己有妇之夫的身份,处理干净身边的女人,跟我以夫妻之实生活在一起。”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离婚。我会亲自跟奶奶提的,绝对不会让你难做。” 莫南泽脸色骤变,突然倾身而下,单手撑着床头,咫尺的距离俯视着素嫣,目光冷厉骇人。 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把素嫣吓得紧紧贴在床头上。 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鼻而来,素嫣顿时心绪不宁,心脏像藏着一只狂野的兔子,胡乱暴跳着,脸蛋瞬间温热,羞涩得连呼吸都乱了。 “你干什么?”她声音都在发颤。 男人危险的雄性气息异常强烈,冷厉道“你敢威胁我?” 素嫣被男人的强势压迫得快要窒息,惴惴不安道“求你不要强人所难。” 莫南泽冷眸紧蹙,深邃好看的黑瞳犹如星辰大海般璀璨,静静地望着素嫣的脸蛋。 她肤如凝脂,吹弹可破。五官精致好看,圆嘟嘟的脸型略带婴儿肥,稚嫩中带着一丝可爱和娇俏。 女人这张脸是十分好看的类型,也有她小时候的影子。 莫南泽看得入了神,逐渐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不紧不慢道“不可否认,你整得有几分像她小时候的模样,难怪奶奶这么喜欢你。” 她小时候的模样? 莫南泽口中的这个“她”,是谁啊? 正当素嫣疑惑时,莫南泽沉稳道“好,我答应你。” 丢下这句话,莫南泽带着他的下属离开房间。 这一瞬,素嫣懵了。 答应她什么? 是离婚,还是以夫妻之道相处? 第3章 是想睡她吧? 入夜,清风徐来。 下属把晚餐送到房间,素嫣吃过晚餐后,在房间的书架上找到了一本关于兵法的书籍,津津有味地看到深夜。 素嫣感觉到疲乏,便去洗澡。 她在卫生间里洗了半小时,因为没有换洗的衣物,只好把带血的脏衣服洗干净,晾晒在卫生间的窗户外面,围着浴巾走出房间。 蓦地,面前的一幕让素嫣整个人都傻眼,脸蛋瞬间热辣,愣住了。 莫南泽刚脱掉上衣,健硕的身材无比惹眼,就这样赤裸裸地出现在房间里。 他的肤色健康,肌肉结实,肌理线条完美到了极致,没有半点赘肉,隐约可见的旧伤疤更显男人的雄性气概,铮铮铁骨的硬汉形象。 对于莫南泽出现在她房间,还脱了上衣这般劲爆画面,素嫣过于惊愕,一时间反应不过来。kuaiδugg 莫南泽蹙眉看着她。 女人的脸蛋是肉眼可见的红彤彤,眼神那股清澈的单纯不像是装的。 莫南泽的视线落入素嫣粉嫩的裸肩,再移到她修长白皙的双腿下。 她整容十几次的身材和样貌竟然如此浑然天成的自然,这医生真的是妙手回春,创造一个这么绝色的尤物。 他喉咙不自主地动了动,从柜子里拿出一套休闲夏装,漫不经心地走向浴室。 经过素嫣身边时,把运动套装塞到她怀里。 素嫣吓了一惊,猛地抱住他塞来的衣服。 她脑袋一片空白,感觉莫名其妙,他到底怎么回事? 莫南泽冷声道“穿上。” 素嫣快速转身,看着莫南泽走向浴室的背影,“莫先生,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莫南泽背对着素嫣,语气淡漠“是谁要求以夫妻之实生活的?” 是她说的没错。 可她的目的是离婚,而不是痛苦地维持这段有小三、没感情、被强迫的不正常婚姻。 待莫南泽进入卫生间,关上门时,素嫣才深深呼出一口憋疯的闷气。 她捂着狂跳的心脏,又摸着滚烫的脸蛋。 一时间无所适从。 素嫣娇小的身体穿着莫南泽宽松的衣服,内心深处泛起一阵阵波澜。 只是一套衣服,竟然让她的心无法平静,有些小窃喜和小兴奋,坐在床沿边上等着。 十五分钟后。 莫南泽穿着简洁的休闲睡衣,干净清爽地从卫生间里出来。 素嫣紧张地站起来“莫先生,我们谈谈吧。” 她虽然暗恋这个男人三年了,但理性告诉自己,跟他勉强地维持这段婚姻,受伤痛苦的一定会是自己。 莫南泽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另外一套被子,走到素嫣的对面床沿“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素嫣心乱如麻,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莹润的眸光凝望着他,温声细语问道“我们不离婚吗?” 莫南泽铺开被子,躺进大床一侧,闭上眼睛“暂时不离。” 素嫣紧张地小声要求“那你必须遵守夫道。” 南泽不假思索地应声。 素嫣真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利落。 素嫣看着男人躺在床上入睡,心情依然无法平静。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自己的被子和枕头,动作轻盈地铺在地板上。 莫南泽心里有别的女人,想必是不愿意跟她同床共枕的。 素嫣只好委屈自己去打地铺了。 她铺好被褥,关了灯,借着窗外皎洁的月色,走到地面的被褥躺下。 数秒后,灯光突然亮了。 素嫣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莫南泽冷沉的俊脸,站在她旁边,居高临下望着她。 莫南泽低沉沙哑的嗓音不悦地开口“你在干什么?” 素嫣懵然“准备睡觉啊!” 她话语刚落,莫南泽单膝下蹲,拉住她的被褥,连人带被褥一同抱起来。 他的肩膀宽厚,臂弯力量强大。 “嗯?”素嫣整个人凌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莫南泽粗鲁地往床上一扔。 素嫣在床垫上震了震,脑袋晕涨,受伤的身子微微泛疼。 男人向她倾身。 素嫣吓得慌了神,下意识地伸手推向男人的胸膛“你……” 莫南泽双手撑床,两人相隔一臂的距离,俯下身把她困在床上。 素嫣双手碰到他胸膛的一瞬,又羞涩地收回,护在胸前,紧张地对视男人深邃迷离的黑瞳。 她心跳愈发快速,呼吸乱了,紧张得全身绷住,对于莫南泽的靠近,既害怕又期待。 他要干什么,该不会是想睡她吧? 第4章 遵守夫道 莫南泽沉着脸严肃问“我莫南泽的老婆竟然要睡地板,侮辱谁呢?” 男人的雄性荷尔蒙无比强大,危险中透着压迫感,让素嫣感觉快要窒息。 她心乱如麻,紧张的声音哆嗦“我……我只是觉得你心里有喜欢的人,我们睡……睡一起不太合适。” 莫南泽俊眉轻蹙,薄唇微微勾出一抹轻佻的冷意,淡淡道“我对你没感觉,即使你脱光了在我面前跳舞,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更不会碰你。” 素嫣感觉自尊心受挫,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刺痛了,胸口很是难受。 她想要说些话怼他,可喉咙火辣辣地哽咽,怕一开口就泄露了自己难受的心情。 她清澈的杏眸泛起迷蒙的雾气,咬着下唇沉默着。 莫南泽对视素嫣好看的眼睛,在她眸光湿润的那一瞬,他像着魔似的恍惚了一下。 下一秒,他敏捷地侧倒在床边,冷若冰霜地命令“关灯,睡觉。” 他话音刚落,房间的声控灯就暗了 素嫣望着漆黑一片的房间,心情无比低落。 她调整姿势躺好。 偌大的双人床,两人躺在床沿边侧,中间隔着很宽的距离。 这一晚,对素嫣来说是难以入眠的。 莫名的紧张和不安,让她到了后半夜累得快要撑不住才睡着。 翌日清晨,素嫣被一阵铃声吵醒。 她迷糊地睁开眼睛。 莫南泽穿着帅气的黑色战营套装,气宇轩昂,风华绝代。 或许这就是暗恋一个人的心态吧,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都感觉光芒万丈。 莫南泽接通电话,放低声音“早,小初,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莫南泽错愕“你怎么跑来了?在哪里,我去接你。” 素嫣坐起来,听到莫南泽温柔地喊小初这个名字,她心底就开始泛起一阵阵酸气。 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眸。 莫南泽中断通话,转身淡淡道“我出去接一位朋友。” 素嫣隐忍着,温声问“什么朋友?” 莫南泽望着她,迟疑了一下,如实告知“她叫白锦初,我们两家是世交,我跟她也算是青梅竹马,关系很好的一位妹妹。” 那个女人都以第三者自居了,还说什么妹妹? 明明就是小三,为什么要脏了妹妹这个名词? 素嫣心里苦涩不已。 男人转身离开之际,素嫣喊住他“莫南泽,不去可以吗?” 莫南泽脚步一顿,身体僵住了。 太久没有人敢直呼他全名,他突然间有点不适应。 素嫣望着男人宽厚的背影,酸涩的心隐隐作痛,接近哀求的口吻“你是有老婆的男人,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让你的下属去接她好吗?” 莫南泽只是顿了几秒,毫不理会素嫣的恳求,迈开大步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素嫣往大床一趴,闭上眼睛不让自己的泪水溢出来,紧紧掐住被褥,气得拳头发颤。 说什么会遵守夫道,只是骗她不离婚的借口罢了。 他明明就很爱白锦初。 这婚必须得离! 素嫣默默地下了决心,若不跟这个男人离婚,太对不起自己了。 莫南泽走出宿舍公寓楼,看守大门的下属恭敬打招呼“五爷,早上好。” 莫南泽沉稳的步伐一滞,脑海里闪过他承诺素嫣的话,要遵守夫道。 莫南泽对下属说“你去营外接白锦初进来,这几天让程浩接待她。” 下属毕恭毕敬应声“是。” 莫南泽无奈地轻叹,他会信守承诺,只是素嫣这个“遵守夫道”,真是莫名其妙。 —— 三天后。 素嫣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自从莫南泽去接他的白月光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三天了,她连莫南泽的影子都没见到。 她的心情愈发低落,打算明天就回家,跟奶奶提她和莫南泽离婚的事情。 临走前,素嫣来到训练基地,要跟这里的人学几招防身术 在这雄性荷尔蒙爆发的阳刚之地,素嫣学武的娇俏身影就显得尤为吸引人。 训练场围满了雄壮的男人。 不远处,白锦初跟着程浩走来。 她不悦地问“我都来了三天,泽哥怎么还没回来?” 程浩“五爷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今天应该会回来了。” 白锦初指着正在练习防身术的素嫣“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程浩“她是五爷的妻子……” 程浩还没说完话,白锦初碎了一口“我呸,素嫣根本配不上泽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害得泽哥好惨啊,她以前是做那种职业的……” 白锦初靠在程浩耳边,细细碎碎说了一大堆素嫣的坏话。 训练场上。 素嫣香汗淋漓,心情也变得豁然开朗。 “谢谢你,大哥。”素嫣向对面教她防身术的教练道谢“我还想多学几招,你能不能再教教我?” 教练笑容可掬“当然可以。” 话音刚落,程浩冲了上来,睥睨地望着素嫣,带着一丝怒气,“让我来教吧。” 素嫣懵了。 教练毕恭毕敬打招呼“程特助好。” 程浩拍拍教练的肩膀,示意他下去。 素嫣隐约感觉到程特助的不友善,可她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为何他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可怕? “程特助,你要教我什么?”素嫣谦虚礼貌地问。 程浩一心想给五爷出口恶气,态度清冷道“近身搏斗。” 素嫣只能硬着头皮学习。 程浩以教学之便,把素嫣摔得头晕脑涨,身体快要散架一般,几招下来,她意外扑倒好几次。 围观的男人都心疼素嫣了,可权力微小,不敢出面阻止。 再一次扑倒后,素嫣感觉骨头酸痛不已,不悦道“我不想学了。” “才刚开始学,还没学到精髓呢。”程浩把素嫣拉起来,从她后面锁住她的脖子,“如果有人从你身后锁住你脖子,那你应该怎样破招呢?” 素嫣感觉脖子被程浩勒得难受,快要无法呼吸了,哪里知道如何破招? 这时,她的视线扫到场边的女人。 女人的五官十分精致,像芭比娃娃似的立体好看,她眼神带着挑衅,嘴角噙笑。 这个女人该不会就是白锦初吧? 恍惚间,素嫣听到程浩说“你应该踩对方脚背,然后掰对方拇指……” 素嫣听话照做。 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又是一个踉跄,整个人跌趴在地上,胸脯一阵疼痛。 此刻,她无比狼狈,像个傻子一样被戏弄,被嘲笑,被一群人当猴子看。 她趴在地上,咬着下唇,紧握拳头,恼火的情绪一点点聚拢。 蓦地,素嫣感觉手臂被一道厚实的掌心握住,轻而易举地把她拉了起来。 素嫣站稳后,看见扶起她的男人那一瞬,愣住了。 竟然是莫南泽 第5章 莫南泽保护素嫣 莫南泽深邃的双眸高深莫测,棱角分明的五官刚毅俊逸,隐约泛着一丝暗沉的霸气,质问程浩“你在教她,还是在戏弄她?” 程浩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五爷,我在教夫人防身术。” 在场所有人都为程浩捏一把冷汗。 莫南泽把素嫣拉到边上,“离远点。” 素嫣心房一颤,莫名的悸动。 莫南泽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可每一个动作都在护着她。 她心里疑惑,莫南泽想要干什么? 莫南泽不紧不慢地解开腕表“我们打一场,你打赢了就留下,打输了就滚。” 程浩不知所措地解释“五爷,我……我打不过你的,我只是在教夫人防身术,你别辞退我,求你了,五爷……” 莫南泽不为所动,把腕表交给素嫣。 程浩此时紧张又慌乱,眼看莫南泽无动于衷,哀求的目光投向素嫣“夫人,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让你跌倒的。” 莫南泽没有给他啰嗦的机会,如猛兽那般狂野,狠劲地一脚踢向程浩。 “砰!”一声闷响传来。 程浩直接被踢飞到一米远的距离,整个人趴倒在地上,痛苦地发出闷痛声,搂着腹部慢慢蜷缩起来。 素嫣愕然,被莫南泽这震撼的武力值吓得目瞪口呆。 天啊!恐怖如斯的暴击。 若换成是她,估计被这个男人踢一脚就升天了。 程浩缓过疼痛劲后,撑着身体爬起来,他意识到五爷是认真的。 他若不全力以赴,今天就会被辞退了。 程浩心一横,蓄力发起攻击。 他的拳头刚靠近莫南泽,却被轻易闪躲掉,紧接着莫南泽一个轻身弯腰,拳头犹如千斤铁锤,往程浩的腹部又是一拳。 程浩被打得往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嘴角溢血。 在场的人都知道,程浩被两次暴击伤害,已经内伤了。 这时,白锦初冲了上去,抱住莫南泽的手臂,嗲嗲地求情“泽哥,别打了,程浩要被你打死了。” 场外的下属也担忧地求情“五爷,放过程特助吧。” 莫南泽望向白锦初,眸光变得温和,柔声细语道“你这样冲过来,就不怕被我误伤?” 白锦初嘟着红唇,故作可爱地撒娇“我不怕,我知道泽哥不会伤害我的。” 莫南泽浅笑,宠溺地摸了摸白锦初的脑袋。 这刺眼画面,素嫣感觉心脏一阵抽痛。 紧紧握住莫南泽的腕表,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她的五脏六腑像被莫南泽一顿暴击,钝痛感让她快要无法呼吸,僵着一动不动。 莫南泽怕误伤白锦初,却不怕误杀他的妻子。 素嫣暗自腹诽“道貌岸然的双标狗!” “泽哥,我有事要跟你说,我们到办公室去吧。”白锦初把莫南泽拉着往外走。 程浩撑着身体起来,哀求着问“五爷,我知道错了,能不能饶恕我这一次?” 莫南泽被白锦初硬拖着离开,没有回头的意思,丢下一句“这事让夫人决定。” 程浩走到素嫣面前,态度谦卑,低声下气哀求“夫人,对不起。我对五爷忠心耿耿,一片赤诚,求你别辞退我,我跟你赔礼道歉,我……” 素嫣伸手一挡,阻止他继续说话,“可以了,你不用离开。” 她并不是心胸狭隘的女人,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情就让热爱这份工作的人丢了饭碗。 程浩喜出望外,激动不已“谢谢夫人,夫人豁达大度,宽以待人,我程浩真心感恩,以后夫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一定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素嫣心房深处堵得慌,心不在焉地把手表递给程浩“你不需要赴汤蹈火,帮我把手表还给莫南泽吧。” 浩接过手表。 素嫣又问“这附近有火车站或者机场吗?” 程浩惊愕“夫人,你要离开?” 素嫣挤出苦涩的微笑点点头。 她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看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秀恩爱了,她没有自虐倾向。 只想快点结束这段该死的婚姻。筷書閣 程浩犹豫片刻,说“夫人,我明天申请休假再送你回去吧,开车需要6个小时才能到凤城。” “好,谢谢你。”素嫣温温浅笑,轻盈软绵的声音没有半点力气。 她精神恍惚地离开了训练场。 傍晚的暖阳,温柔惬意,泛着霞色。 素嫣躲在房间里看书消磨时间,午餐没有吃,眼看就要到晚餐时间。 她从房间出来,走去食堂的大道上。 路上,素嫣碰到莫南泽,他身后还跟着娄青和程浩两位贴身特助。 两位特助异口同声打招呼“夫人好。” 素嫣颔首回应“你们好。” 莫南泽看她的时候,总是那么淡漠疏离,不温不淡地开腔“听程浩说你明天要离开?” “嗯。” “在这里住不习惯吗?”莫南泽疑惑追问。 素嫣挤出一抹苦涩的浅笑,随便找了个借口“你要陪你的小初妹妹,我在这里挺多余的。” 莫南泽眸光一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解释道“我这几天出差办公了,今天才回来。” 因为他的一个简单解释,笼罩着素嫣几天的阴霾,感觉瞬间消散了。 原来深爱一个人,可以这么容易就轻信他的话,满足当下,甘之若饴。 她知道这是不对的,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莫南泽眉头紧蹙,无奈的口吻“你觉得我不守夫道,要回家跟奶奶谈离婚的事?” 素嫣感觉心思被看透了,略显尴尬“为了奶奶的意愿,我们勉强维系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都挺痛苦的,不如算了吧。” “你在奶奶身边当了三年护工,难道不了解她的个性?”莫南泽反问。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行呢? 素嫣坚定道“如果奶奶不答应,那我们偷偷离婚吧,在奶奶面前装夫妻就行。” 两名下属都在听着,莫南泽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这个世上有多少女人想成为他的妻子,她却这么不屑一顾? 莫南泽傲冷道“你不要钱,也不要名利和身份,那你跟我结婚到底想要什么?” 素嫣一怔,僵住了。 被问到痛处,心房莫名地颤抖。 素嫣温婉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无奈“我要的你给不了,很抱歉,在感情里我不想将就。” 莫南泽看她的目光变得深暗,刚想开口说话。 这时,一名科研工作者急匆匆地跑来,急促道“五爷,5号科研室大楼化学液体泄漏,大批人员中毒,锦初小姐也中毒了。” 闻言,莫南泽的身影犹如火箭似的冲向5号科研大楼。 化学液体中毒? 素嫣看着莫南泽不顾后果奔向危险,她忧心如焚,也跟着跑了过去。 第6章 素嫣小露锋芒 5号科研大楼。 不断有人捂着鼻子从里面跑出来。 大批中毒人员都出现呕吐现象,有些人头晕脑涨躺在地上。 现场一片混乱,营里的医生护士都跑过来急救。 素嫣气喘吁吁地跑到现场,心里担忧着莫南泽的安危,四处张望。 然而,她却看到莫南泽抱着白锦初从五号楼快步走出来,放到医护床上。 素嫣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眼里只有白锦初。 莫南泽把白锦初交给医生,转身想要进去继续救人。 白锦初一把拉住莫南泽的手臂,撒娇的语气哭诉“泽哥,不要走,我好难受啊,好想吐……” 南泽温声哄着“没事的,有医生在。” 白锦初摇头,泪水说来就来,哭兮兮地呢喃“你别走啊,我难受啊,我快要死了,泽哥,我真的要死了。” 这时,娄青过来报告“五爷,里面的人全部疏散出来了,总共35人中毒。” 莫南泽对旁边的科研人员问道“刘教授,到底是什么液体泄露?中毒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刘教授脸色煞白,紧张道“是青璃液,从国外引进回来的新产品,我们还在研究,对它根本不熟悉。” 莫南泽冷眸投向医生。 医生一怔,更是紧张“五爷,我学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过青璃液这种化学物品,不知道它的毒性,需要等每个患者的化验报告出来,再根据症状对症下药。” “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保管不周,导致泄露?”莫南泽怒问,威严的气场让所有人都寒战。 刘教授紧张地深呼吸,怯懦地低声回话“是……是白小姐跑到科研楼来找东西,不小心打翻的。”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责备的眼神望向白锦初。 白锦初哭得梨花带雨,反驳道“那是你们没有把东西放好,关我什么事?” 莫南泽的脸色愈发难看,语气冷了几分,“你跑到科研室找什么?” 白锦初避重就轻,哭唧唧地撒娇“泽哥,你是不相信我吗?呜呜……人家都中毒了,现在好难受……你还要怪人家吗?” 在场的医生护士和刘教授,还有两位特助都用嫌弃的眼神望着白锦初,感觉她总是不合时宜地撒娇特别惹人讨厌。 在边上观察了一会的素嫣,不紧不慢走过去,对刘教授说“青璃液没有毒,是不是打翻的还有含铼元素的液体?” 素嫣的突然发言,让所有人错愕,诧异的目光看向她,却听不明白她说的话。 刘教授震惊地望着素嫣,满眼狐疑,但还是很诚实地说“是的,含有铼元素的化学剂也一同打翻了,但铼一般用在战斗机的发动机上面,也是无毒的。” 素嫣从容淡定地解释“青璃液跟铼会产生化学反应,分解出一种带毒的气体,无色无味,中毒者会头晕目眩,腹痛呕吐,后期会上吐下泻,脱水而亡。” “现在中毒者体内酸性过高,可以喝点碱水,就能缓解症状。”白锦初淡定地看向程浩“你去厨房看有没有可食用碱,冲水让大家喝下吧。” 程浩根本听不懂化学,但他听懂了素嫣的吩咐,毫不犹豫地接收命令“是,夫人,我马上去。” 程浩疾步离开。 在场的人都满脸狐疑。 莫南泽望着素嫣,黑瞳变得高深莫测,一丝不经意的波澜在他心底泛起。 难道,他对这个女人的调查出了差错? 只有刘教授豁然开朗,像发现了宝藏人物,激动又谦卑地问“夫人,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素嫣清澈见底的杏眸盈盈秋水,此刻脑袋一片空白,她摇摇头柔声道“我忘了。” “忘了?”刘教授错愕“那你怎么知道青璃液和铼元素的?还懂得如何解毒。” 素嫣思索片刻,从容自若地说“就好像煮菜要放盐,钓鱼要放诱饵,常识罢了。” 一句常识罢了,把刘教授佩服得五体投地,崇拜不已。 不远处,程浩和娄青带领一些手下,分别给中毒人员喝下食用碱水。 不一会,大家的呕吐症状和腹痛都消失了,虽然还有些头晕,但效果立竿见影。 娄青端着碱水来到莫南泽面前,恭敬地递给他说“五爷,这个很有效,给白小姐喝吧。” 白锦初咬着后牙槽,气不过让素嫣出了风头,倔强地说“我不喝。” 莫南泽眉头一皱,温声问“为什么不喝?” 白锦初哭唧唧地撒娇“泽哥,我不喝这种东西,像她这样的文盲,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她这样的文盲? 素嫣心里一阵委屈,平和的语气说“白小姐很有骨气,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继续保持你的傲气,我看好你哦!” 放下话,素嫣不带一丝波澜地转身离开。 她娇柔纤瘦的背影显得萧条。 白锦初嘟嘴抱怨“泽哥,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南泽的脸色愈发难看,沉默着没有回应白锦初的话。 娄青也是无语了,这么简单的话也听不明白吗,他耐心地解释“白小姐,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的意思是连乞丐都知道不吃带有侮辱性的食物。如果你觉得夫人的东西带有侮辱性,那就保持你的骨气,千万别喝。” “呜呜…泽哥……她侮辱我……她讽刺我是乞丐。”白锦初哭了起来,在医护床上捶胸顿足的。 在场的人都无语了。 莫南泽感觉很头疼,他修长的手指拧了拧眉宇间的鼻梁,气场有些低沉冷冽,淡淡地吩咐“娄青,看她喝下为止。” 放下话,莫南泽转身离开。 白锦初哭喊着“泽哥,你去哪里?我难受呢,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啊!” 莫南泽置若罔闻,大步流星向前走。 白锦初这一折腾,在场的人对她的好感全部败光。 莫南泽走后,大家也没给她好脸色。 医护工作者去安顿别的患者。 刘教授和其它科研人员回去收拾烂摊子。 程浩睥睨了她一眼,跟着莫南泽的步伐离开。 留下来的娄青也耷拉着脸,端着碱水在旁边等着她喝。 白锦初眼看大家都不搭理她了,有些不安,又忍受不住身体的难受感,一把拿过娄青手中的杯子,很没有骨气地喝起来。 娄青叹息一声,心里万分感慨。 这个女人真的是五爷暗恋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吗? 五爷的眼光是真糟糕,现在看来,她还不如夫人呢。 第7章 重新调查你的过去 夜深人静。 素嫣沐浴过后,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拿着她失而复得的手机在翻看信息。 挟持她的虎哥被当场击毙,科技园的受害者全被救出来,那些参与犯罪的人也被莫南泽的队伍逮捕,移交给警察。 她的包和手机都回来了,可惜存了三年的钱,全被她亲哥转走。 如今的她,除了这台手机,便身无分文。 她失忆之后,遇到了莫老夫人,老夫人对她一见如故,非得要把她带在身边。 她就在莫老夫人身边做了三年护工。 她没有朋友,亲人只会给她带来厄运和灾难,如今生活拮据,却不知道找谁借钱。 正当素嫣陷入沉思之中,开门声突然传来。 她思绪抽回,转头看向门口。 莫南泽宽厚健硕的背影映入她眼帘,男人正在关门。 这一刻,她的心又莫名其妙地颤抖起来。 她紧张得立刻收回视线,低下头不理会他,打开手机阅读软件,随便找一本着。 男人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一步一步都震在素嫣的心尖处,紧张感愈发强烈。 莫南泽的身影从她面前走过。 她抬眸,莫南泽背靠阳台栏杆处,正面对着她,高深莫测的黑瞳带着一丝狐疑,凝望着她。 素嫣心脏漏着节拍,细声细气问“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莫南泽“你真的忘记了三年前的事?” 嫣应声。 莫南泽薄唇轻抿,沉思片刻后,又问“你对青璃液的了解有多少?” 素嫣脑海里逐渐浮现这个物质的一些数据,像是刻在了脑袋里,不用思考就脱口而出“青璃液多半运用在生化武器上,是非常普通的原材料,它分离的量粒子结构和很多化学元素产生反应,如果运用得当,能产生强大的爆发力和伤害力……”https:/ 莫南泽伸手轻轻一压,眉头紧蹙“等等,你停一下。” 素嫣的声音戛然而止。 莫南泽感觉每个字都懂,但他听不明白素嫣说的物质分离的元素。 莫南泽反问“你说青璃液非常普通?” 素嫣清澈的双眸泛着单纯,点点头,一脸真诚。 莫南泽冷冷一笑。 为了研发更厉害的国防武器,集团花了八千万购买回来的100克原液做研究,她竟然说非常普通? 白锦初闯下的祸,让八千万的珍稀物品打水漂了。 现在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有钱也很难再买到了。 莫南泽脸色凝重“初中化学课可没教这些课程,我会派人重新调查你的过去。” 素嫣苦涩浅笑,垂下头沉默着,心情愈发沉重。 她的过去那么不光彩,何必再查,越查越多黑历史,他只会更加厌恶她而已。 莫南泽“我转达一下刘教授的话,他想让你到科研楼去工作。” 素嫣指尖轻轻划着手机屏幕,翻着阅读页面,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无奈道“我什么也不懂,怎么做科研?这次是瞎猫碰到死耗子,遇见一种比较熟悉的物质而已。” 莫南泽沉默了。 素嫣抬头对视着他,“其实我有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爱看书,而且过目不忘,或许是在某本书上看过这种物质而已。” 素嫣又指着房间的书架“这几天,我把你书架上的书全看完了。” 莫南泽“真不考虑?” 素嫣垂下头“不考虑,我明天早上就走,以后应该没有机会再来这里了。” 莫南泽没再劝,从她身边走过,进入房间,边解开衣服扣子边说“回到家里,别跟奶奶提离婚的事,会刺激到她的病情。” 素嫣的手不自觉地握住手机隐隐发颤,无法掩饰的难受情绪涌动而来,一字一句“我很抱歉在你一本书里看到一张小女孩的照片,后面写着我深爱的女孩白锦初。” 莫南泽解扣子的动作一滞,整个身躯都僵住了,愣着一动不动。 他眼神变得暗沉,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素嫣感觉心尖一阵阵抽痛,这种苦楚难以言喻,只能故作无所谓,平静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从小到大的愿望是要娶白锦初。” 好片刻,莫南泽才缓过神来,继续脱着衣服。 他漫不经心地说“小时候的确很喜欢她,但她14岁就被国外的世界名校录取了,她出国之后我们就失联,期间十年没见,她回来这一年,感觉还是有些陌生。” 放下话,莫南泽直径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洗漱。 男人的解释依然无法释怀素嫣的伤痛。 她甚至觉得自己才是第三者,莫南泽和白锦初是青梅竹马,从小就互相喜欢。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莫南泽要娶的女人应该是白锦初吧。 她又何必在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里苦苦挣扎呢? 素嫣消沉地回到房间,把灯光调暗,在莫南泽还没出来之前,先去睡觉。 平时她躺一会就能睡着,或许是他回来了,她竟然睡不着,闭着眼睛就会胡思乱想。 十五分钟后,她隐隐听到卫生间的开门声,男人轻缓的步伐走来,动作轻盈地躺到床上。 整个房间都陷入静谧的漆黑之中。 深爱的男人就躺在她半米远的床上,她却感觉两人之间相隔万里,有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嘟嘟。”手机的信息铃声响起。 素嫣身体微微一僵,听觉更加敏锐了。 莫南泽摸来手机,打开屏幕一看,是白锦初发来的语言。 他点击语音,白锦初娇柔造作的夹子音传来“泽哥,我好害怕,你过来陪陪我好吗?” 莫南泽拿着手机,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出房间,关上门。 素嫣由始至终都闭着眼睛清醒的,她听见白锦初的语音,也知道莫南泽已经迫不及待过去找白锦初了。 她忍着不让自己难过,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为了渣男不值得。 可任由她如何自我安慰,心尖深处抑制不住一阵阵的刺痛,她的泪水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她侧着身子,拉着被子把头盖住,肩膀一抖一抖地颤着,完全失去控制地默声抽泣。 第8章 趴在他身上睡 莫南泽离开房间后,穿过长廊,来到书房里开了灯,拨通白锦初的手机。 他来书房打电话,是怕吵到已经熟睡的素嫣。 电话接通,白锦初撒娇的声音传来“泽哥,你怎么还不过来?人家好害怕呢。” 莫南泽有些心累,温和地问“怕什么?” 白锦初“就是好怕,你过来嘛!陪陪人家!” 莫南泽看了一眼时间,2300,他果断拒绝“太晚了不合适,我派人到你房门口守着吧,你不用害怕,早点休息,我明天还要早起送素嫣回凤城。” 白锦初不悦地嘟囔“不是程浩送吗?为什么是你送?” 莫南泽坐在办公桌前面,感觉长大后的白锦初让他头疼不已,一手撑着沉重的额头,耐心解释“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有些责任和义务是必须到位的。” 白锦初紧张不已“泽哥,她身体很脏的,你千万别跟她上/床。” 莫南泽脸色一沉,眉头紧锁,语气严肃了几分“小初,不要在背后议人是非,每个人的过去都值得被尊重。” 白锦初顿时哭了起来“呜呜……泽哥,你真的跟她上/床了是吗?听说她以前得过性病。你会不会也染病了?” 换做别人,莫南泽早就发火了,可她是白锦初,他暗恋了十几年的女孩,某种意义上,算是他曾经没有表明态度的初恋吧。 莫南泽隐忍不发,耐心地解释“小初,我睡不睡她跟我爱不爱她有关系。我不爱她自然不会碰她,你别胡思乱想,也不要再议人长短。” “那你这么爱我,为什么又不肯跟我睡?”白锦初带着一丝开玩笑的口吻调皮地问。 莫南泽脸色一沉,彻底怒了,语气极重“白锦初,出国深造这十年,国外的教育就给你灌输了这样的三观和思想吗?” 白锦初听出莫南泽的怒气,急忙撒娇“泽哥,我跟你开玩笑的。” 莫南泽严肃道“没时间跟你开玩笑,立刻睡觉,等会有人去你房门外值班,明天一早,娄青会带辅导员去找你。” “辅导我什么?”白锦初愕然。 莫南泽“你的思想工作。” 说完,他立刻中断通话。 紧接着给下属打去电话安排人去给白锦初守夜,还有明天的辅导工作。 处理好白锦初的事情,他感觉心力交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回忆起以前的小初,是那么的善良可爱,聪慧过人,虽然爱哭爱撒娇,但绝对不会无理取闹。 小时候的白锦初长得胖乎乎肉嘟嘟的,撒娇时又甜又酥又可爱,她懂分寸,识大体,知进退,是个惹人喜欢到心坎里的女孩。 如今,一言难尽。 —— 翌日清晨。 “素嫣,起来……” 素嫣感觉耳边传来男人磁性的嗓音,极致低沉沙哑,像醇厚的诱人清酒,让人心醉。 “素嫣,动一下。” 素嫣感觉手被推了推。 她从梦中慢慢清醒过来。 隐约感觉自己趴在一堵温暖厚实的胸膛上,她眯着惺忪的眼眸,抬了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的俊脸,他俊眉深锁,双眸迷离深暗,像是在忍受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素嫣猛然清醒,才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都趴在男人身上,手搂着他的脖子,大腿跨到他下腹处,姿势极其暧昧撩人。 下一秒,素嫣像遇到刺猬,被扎了一下,猛地坐起来,挪开一些距离,窘迫又拘束不安地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睡着了没有意识到自己逾越了,抱歉抱歉……” 明明只是抱了他一下,素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羞涩中夹杂着内疚和歉意,一直在道歉。 女人温软香柔的身子离开之后,莫南泽感觉莫名的一阵空虚,身下那严重的反应,不知道是因为晨起还是因为她的身子,莫名的可怕。 莫南泽润润嗓子,温声说“不需要道歉。” 素嫣垂下头,一想到他昨晚去陪白锦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睡的,她的心情就变得无比低落。 莫南泽掀开被子下床,不紧不慢道“你去洗漱吧,吃过早餐,我送你回凤城。” 素嫣一怔,愣了几秒,“你……你送我回凤城?” 南泽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把衣服脱掉。 他背肌宽厚结实,劲腰健壮,犹如一幅充满力量感的艺术作品,那么的诱人。 素嫣脸蛋瞬间温热,立刻转身背对着莫南泽,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声音有些羞涩“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换衣服?” 莫南泽换睡裤的动作顿停下来。 他常年跟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生活上不拘小节,并没有太注意这些细微末节的习惯。 莫南泽没有说话,拿着裤子进入卫生间,顷刻,他换好衣服出来。 素嫣这才想起正事,站在他面前,软绵绵的声音问“程浩不是说今天送我回去吗?” 莫南泽垂下眼眸系着衣袖扣子,不温不淡道“程浩今天有工作。” 素嫣“那娄青呢?” 莫南泽“他没假。” 素嫣“你成千上万的下属,就没有一个人有空吗?” 莫南泽眸色一沉,疑惑地望着素嫣。 素嫣被他的眼神吓到,声音变得微弱,怯懦道“实在没有人送我,你给我买张火车票吧。” 莫南泽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反问“为什么我不能送你?” 第9章 素嫣回去报仇 素嫣垂眉低头,委屈巴巴地小声嘀咕“你不用陪你的小初妹妹吗?” 女人的声音软糯轻盈,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委屈和不开心,听在任何一个男人心里,都会酥软了。 莫南泽也不例外。 只是他讨厌这种感觉,故作冷淡“不用。” 素嫣深呼吸一口气,罢了。 他送就他送吧,正好回去把婚离掉,她现在的痛苦也就解脱了。 素嫣洗漱换衣,拿着她仅有的手机和侧肩包,跟着莫南泽出了房门,去食堂吃早餐。 清晨的食堂,来往的员工络绎不绝。 所有人见到他们都会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五爷,夫人,早上好,” 莫南泽并没有任何回应。 因为太多打招呼的人,应不过来。 但素嫣相反,每个跟她打招呼的人,她都会谦和地微笑,回应一句“早上好。” 素嫣在营地这几天,礼貌谦和,对任何人都亲切友善,加上中毒事件有她的帮忙,大家都十分喜欢这位夫人。 素嫣坐在餐桌前等着。 莫南泽端来两份早餐,把其中一份推到素嫣面前。 他自顾自地吃起来。 再抬眸时,发现素嫣的包子只吃肉不吃皮。 鸡蛋只吃蛋白不吃蛋黄。 肉粥还要把葱花全部挑出来,才肯下口去喝。 莫南泽心房莫名一颤,蹙眉看着她,带着一丝疑惑“你这样的坏习惯跟她还真像。” 素嫣喝着粥,软绵绵地问“跟谁像?” “小初啊!”莫南泽淡然一笑,耿直地反问“是不是每个女孩都有这种坏习惯?” 素嫣的本来心情就不好,连吃早餐的时候还要听他提起他的小初,刚吃下的早餐像石头一样堵着胸口,难受得一口都吃不下了。 素嫣把勺子一放,“饱了,不吃了。” 莫南泽并没有发现她情绪不对劲,淡淡道“别浪费食物。” 素嫣感觉胸口更沉重,气嘟嘟地抿唇,隐忍了一会,气恼地拿起筷子往包子皮一插,即使再不喜欢也要往嘴里塞。 她硬是吞下了最不喜欢的包子皮和蛋黄,还把肉粥吃完,连最讨厌的香葱也一粒粒夹起来放到嘴里。 莫南泽看着她负气的样子,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怎么会有人在发脾气的时候还能这么乖? 早餐过后,素嫣坐上莫南泽的车,随着他一路南上,去往凤城的路至少有六小时。 期间,他们并没有什么交谈。 只有在休息站吃东西的时候会说几句话。 经过几个小时,他们进入了凤城省会。 莫南泽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温声问“你要回莫家,还是去寿园?” 寿园是一所高级贵族养老别墅区。 因为奶奶患有老年痴呆症,除了莫南泽,奶奶把所有家人都忘记了,所以她不愿意住在莫家。 素嫣这些年都在寿园陪伴奶奶,当了奶奶三年的私人护工。 跟莫南泽结婚后,奶奶不再给她发工资,还不让她住寿园,逼着她回莫家跟莫南泽一起住。 莫南泽又不住莫家。 像莫家这样的大家族,她根本住不习惯。 所以回到娘家住,只是没想到,她会被自己亲哥骗到边境卖了。 素嫣想了想说“去东郊区三路。” 莫南泽狐疑“你要回娘家?” 素嫣淡淡应声“嗯。” 莫南泽没再多问。 毕竟他还要回到营里处理公务,至于素嫣住在哪里,随她喜欢。 半小时后,目的地还没到,素嫣在一间商店门口喊了停车。 “等我一下。”素嫣洒脱地说完这句话,立刻下车。 莫南泽并不好奇她要买什么,耐心地等着。 素嫣进入商店,透支信用卡购买了一个大布袋和一条棒球棍。 当她拎着东西回来时,莫南泽轻轻挑眉,带着一丝笑意问“你要去打棒球?” 素嫣沉默着,一声不吭。 车辆启动,继续往东郊三路。 车辆刚停下来,素嫣丢下一句“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到了,你回去吧。” 放下话,她拿着东西风风火火地甩上车门,迈开大步走向一间简陋的平房。 平房门口前面还站着两个抽着烟的混混。 莫南泽只是一眼,就发现素嫣要去的地方不寻常,那两个混混明显就是把风的。 他不太放心,立刻下车,甩上车门跟了过去。 那两个混混认识素嫣,轻易就放她进去了,倒是把莫南泽给拦下来。 莫南泽指着大门说“刚刚进去的女人是我的妻子,让我进去看看。” 混混痞坏的冷笑“你说素强他妹妹是你老婆,你咋不说我是你爹呢?” 莫南泽本想跟他们好好说话的,只是这些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眸光一沉,不动声色地突然握拳,狠狠一劈。 他劲道强悍的拳掌劈向对方后脑脖子处,瞬间把一个贫嘴的混混打晕。 另一个混混吓得慌了神,立刻伸手摸上后背的刀子,他连拔刀的动作都没完成,就已经被莫南泽反手一拳,直接打趴在地上,痛得快要晕厥。 第10章 为什么对我这么自私残忍 他一向疾恶如仇,绝不会姑息养奸,助纣为虐。 陈哥盯着莫南泽看了一会,虽然对方长得高大健硕,气质非凡,但凭他一个人也难敌他几十名手下吧。 陈哥倨傲冷笑道“呵,好狂的口气,一分都不给还想走出这个大门?” “兄弟,给我上……” 莫南泽把素嫣推到人群中,低声细语吩咐“走远点,别伤到自己。” 素嫣满心忧虑,但还是听话地往后退几步,不想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阻碍和麻烦。 几名混混抽出铁棍冲向莫南泽,莫南泽强劲有力地横脚一扫,棍子都还没有机会打来,几名混混已经跌躺在地上。 突然来了一个这么能打的男人,赌场的人变得鸡飞狗跳,有人连忙逃跑,有人还在看戏。 陈哥眼看几个兄弟被轻而易举撂倒了,心里一慌,往后退了几步双手一扫,怒吼“兄弟们,全部给我上。” 十几名混混同一时间拿起武器,冲向莫南泽。 素嫣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吓得想要冲过去给莫南泽挡几棍。 可莫南泽却从容不迫,淡定自若地掏出枪,对准了陈哥。 陈哥吓得脸色泛白,紧张得哆嗦,立刻叫停“别动,千万不要动。” 见到手枪的那一瞬,剩下的赌徒再也不敢多呆一秒钟,四处逃窜。 在北国,能正规拥有手枪的人,一般都是有权力的人,这种人根本得罪不起。 素嫣见到莫南泽拔出枪的那一瞬,也松了一口气,原来他这么淡定,是因为随身佩枪。 陈哥嬉皮笑脸的讨好“这位大哥,是我陈某人有眼不识泰山,你……你们可以走了,我……我不要钱了。” 这时,外面传来骚动声。 莫南泽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十分钟刚刚好。 他下属的时间观念还真准。 莫南泽收回手枪,陈哥以为自己安全了,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冷汗。 下一秒,几十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冲进来,瞬间把在场的混混们都控制住。 “五爷,对不起,让您受惊了。”下属来到莫南泽身侧,毕恭毕敬道歉。 在北国能有这样的阵容,还被称为五爷的人,除了人尽皆知的军战集团莫南泽,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陈哥吓得慌了神,脸色苍白,卑躬鞠膝地向莫南泽求饶“五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我一次吧,我知错了。” 莫南泽对男人的求饶置之不理,对着下属吩咐“把这赌场封了,这些人都移交给警察处理。” 属接令,立刻去执行。 莫南泽走到素嫣面前,牵起她的手,柔声道“走吧。” 素嫣被触碰到的手指微微发颤,心脏突然狂跳,紧张得快速抽回自己的手。 “我先走了。”她随口一句,掩饰内心的羞涩感,大步走向门口。 莫南泽一怔,晾着的手掌莫名空虚了。 这个女人刚刚牵他的时候,不是还挺自然的吗? 怎么现在又变得如此傲娇? 离开赌场。 素嫣上了莫南泽的车。 莫南泽没有再问她要去哪里,直接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他已经明白,素嫣是不能再回娘家了。 若是去寿园,又怕她向奶奶提离婚的事,影响奶奶的情绪。 最后,车辆开到了莫家。 素嫣坐在副驾驶迟迟不肯下车,侧头望着这栋犹如宫殿般豪华的别墅大楼。 她心里有着难以言喻的苦楚,一个人根本没有勇气踏入这个家门。 莫南泽看出她的忧虑,扯开安全带,“下车吧,我们进去。” 素嫣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情绪有些紧张“莫南泽,我不想住莫家,我们去寿园吧。” 莫南泽的视线缓缓往下移,落到她紧张的白皙手背上。 他深邃的双眸变得柔和。 素嫣发现自己又逾越了,急忙缩回手。 莫南泽不温不淡道“我会在家里住一段时间,等你适应了再走。” 素嫣感觉一股酸涩的苦楚涌动,难受得胸口闷痛,软绵无奈的声音近乎哽咽“莫南泽,为什么对我这么自私残忍?” 不爱她,还要把她困在这样的婚姻里。 让她饱受来自他感情和家庭的双重折磨。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去承受这样的痛苦。 第11章 莫南泽同意离婚 莫南泽愣了。 他望着素嫣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盈盈秋水,两滴泪犹如透明的小珍珠,溢在眼帘上,欲流不流的。 他心尖微微一软,感觉这种情愫很陌生。 同时也很疑惑她悲从何来,语气放得轻柔“怎么了?” 素嫣转头背对着他,用最快的速度偷偷擦掉眼眶里的泪。 她缓解一下心情后,柔声道“现在是傍晚时分,你的家人应该都在家里,等会我先进去,你就站在门口听着。” 说完,素嫣开门下车,不等莫南泽就先行进去。 她推开别墅大门,刚走进去就见到管家忠叔。 忠叔大概五十岁左右的年龄,为人沉稳又圆滑,他错愕之余很快反应过来,恭敬道“五少夫人好,您回来的正是时候,晚餐快要开始了。” 素嫣能感觉到忠叔的友善只是出自于职业道德,这个家的每个人都对她有成见。 “谢谢。”素嫣客气地回了一句,便走进去。 金碧辉煌的客厅中央,莫家大大小小十几口人围着两米长的大茶几坐在一起,家长里短,谈笑风生,其乐融融的气氛相当和谐。 “爸妈,下午好……”素嫣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家的欢乐。 突然,鸦雀无声。 十几双眼睛冷冰冰地看向如芒刺背的素嫣。 素嫣只感觉被脊骨发疼,头皮发麻,紧张又不知所措,还想继续跟几位哥嫂和侄儿侄女们打招呼时,她刚张嘴,就被别人的声音给盖住了。 “老公,她谁啊?喊谁爸妈呢?” “她就是那个住在寿园里照顾奶奶的护工。也不知道给奶奶灌了多少迷魂汤,让奶奶以死威逼五弟娶回来的女人啊,你忘了吗,一个月前,她在家里住过几天的。” “哦,原来是她啊?我都忘了。” “大嫂真健忘,像她这样手段了得又厚脸皮的女人,真的很难让人忘记。” “我五弟可真的是悲哀啊!身份显赫,地位高尚,为人正义,半生辉煌,如今却被这么一个肮脏卑鄙的女人污了他的婚姻。” “二哥说得对,别说做老婆,这种女人做佣人,我都觉得脏了我的家。” “忠叔,如果她回家住,以后帮我把饭菜送房间去,我可不想跟她同桌吃饭,倒胃口。”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不顾素嫣的感受,当着长辈和孩子的面奚落她,取笑她。 素嫣紧紧掐着拳头,气得微微发颤。 她心里无比委屈难受,眼眶都湿润了,却还用最坚定的意志力隐忍着。 刚住进来时,受到的侮辱可不比现在少,可当时她轻信奶奶的话,以为她和莫南泽是互相喜欢对方的。 为了爱情,她可以忍受来自于他家庭内部的折磨,还觉得至少莫南泽是爱她的。 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是那么可笑。 甚至于在莫南泽心里,对她的轻蔑和嫌弃,应该不比这些人少吧? 素嫣润润嗓子开口说话,可声音出来时,还是略微带着一丝哽咽“很抱歉打扰大家了,我只是回来跟你们说一声,我会跟莫南泽离婚的。大家以后再也不用为我这种人闹心了。” 她不想在莫南泽面前说他家人的坏话,只能用这种方式让莫南泽知道她在这个家遭受多少白眼和蔑视。 但求莫南泽如果不爱她,就还她自由吧! “喔豁!那这样就太好了,今天要开几瓶好酒庆祝……” 声音戛然而止。 顿时,全场肃然无声。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柔和,神色谦卑紧张,看向了素嫣身后的男人。 素嫣知道,莫南泽走进来了。 莫南泽虽然是老幺,但家庭地位一目了然,所有人都敬畏他,忌惮他,连他的父母也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这时,莫南泽的父母激动地站起来,满脸笑容地走来,从素嫣身边擦肩而过。 他父亲莫凡开心问“阿泽,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回家了?” 他母亲何冬雪满脸喜悦“儿啊,让妈妈看看,一个月没见,你有没有瘦了?” 莫南泽冷着脸,神色严肃,目光清冷,推开何冬雪捧住他脸颊的双手。 “这次回来就多住几天吧。”何冬雪感觉到小儿子的不悦。 莫南泽完全不理会父母的话,眯着冷厉的双眸,看向客厅,对着几位哥嫂怒问“我莫南泽的妻子,倒了谁的胃口,脏了谁的家?” 素嫣身子微微一僵,她没想到莫南泽会因为她而向家人动怒。 她所有的委屈难过,因为男人这句话,瞬间缓解了不少。 几位哥嫂紧张地站起来,唯唯诺诺地想要解释,又缩了缩头,面面相觑,被莫南泽的威严震慑得不敢吱声。 这时,莫凡有些不开心了,倚仗自己是父亲的身份,严肃道“阿泽,他们都是你的哥嫂,有你这样目无尊卑的吗?” 莫南泽温怒的视线移到莫凡身上,语气平缓了些,但字句铿锵有力“爸,你作为长辈,就任由一家人欺负你的小儿媳?你的尊卑有序吗?人最基本的素质,他们有吗?” 莫凡脸色一沉,顿时哑口无言。 反倒是他的哥哥嫂嫂们不爽了,被指没素质,气不打一出。 “五弟,你这话说得过分了哦。” “对啊,我们不就说了这个女人几句话而已,至于你这样动怒吗?” “装什么装,你心里难道不比我们更嫌弃她讨厌她吗?” “就是,为了这种女人骂我们没素质……太过分了……” 整个客厅变得嘈杂。 莫南泽一刻也不想让素嫣留在这里受罪了。 即使不爱她,也不能这样糟践别人的尊严。 他不再多言,走过去牵住素嫣的手,拉着往外走。 何冬雪心急火燎地追了出去,“儿子啊!你去哪里啊?” “你哥哥嫂嫂说了素嫣几句话,你不至于发这么大火啊,爸妈可是什么也没说啊,你怎么连我们也怪了呢?” 莫南泽把素嫣送进车里,转身对着追出来的何冬雪说“妈,我跟素嫣回南苑住,有空会回来看你们的。” “你才刚回来,怎么又要走了?” 莫南泽没有再解释,进入驾驶位,毫不犹豫地启动车子,没有半点不舍,扬长而去。 车厢的气氛变得压抑沉闷,素嫣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侧头望着窗外的景色,情绪无比低落。 “对不起!”莫南泽率先打破沉寂,语气有些内疚“我替家人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把那些话放在心里。” 素嫣缓缓闭上眼,感觉心房一阵刺痛,他替家人道歉,那是他正直坦荡,赤子之心。 可对她,还是残忍的。 顷刻,素嫣软绵绵的声音糯糯的“求你,放过我好吗?” 莫南泽于心不忍了。 他犹豫一会,温声说“等奶奶八十大寿之后,我们把婚给离了。” 这一刻,素嫣痛并欣慰着,苦涩地呢喃“谢谢。” 第12章 寻雾计划 一个小时车程。 莫南泽载着素嫣来到新宫大门外。 新宫是北国重要大人物所居住的别墅区。 例如北国领袖,将军,官员,科学家,工程师,宇航员,或者秘密保护的重点人物等等…… 莫南泽停下车,对素嫣说“先下车。” 素嫣一怔,看着宏伟壮观的大门上写着两个字“新宫”,她才意识到莫南泽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进去的。 素嫣顿时紧张起来,拉开安全带下车,走到莫南泽身边站着。 这时,站岗的两名士兵走来,接过莫南泽递来的证件,看了一眼,恭敬地行礼“五爷好。” 莫南泽点点头。 士兵拿出高科技扫描仪,对车辆进行安全检查。 扫描完之后,做出请进的姿势“五爷,请。” 莫南泽对士兵说“她是我的夫人,以后就住里面,给她录个信息吧。” 素嫣有些慌,想要拒绝,摇了摇双手“不用麻烦了,我……” 话还没说完,士兵已经把机器拿到她面前,“夫人,给您录入指纹和眼睛,以后进出就方便些。” 素嫣没机会拒绝,士兵指导她操作之后,完成了系统录入。 她有些无奈,重新坐进莫南泽的车里,随着他的车子进入新宫。 一路上,素嫣的心情忐忑不安。 车辆行驶十分钟左右,进入一栋两层高的独立别墅——南苑。 这里也有士兵看守大门。 进入客厅。 素嫣环绕四周,这里虽没有莫家那么豪华奢靡,但装修恢宏大气,客厅原本摆放电视的位置,竟然整面墙壁全是书架。 一眼望过去,估计有上千本不同类别的书籍。 有书香卷气浓厚的氛围。 素嫣很喜欢这里的装修。 正当素嫣沉浸在舒心的环境中时,莫南泽突然说道“我和小初的房间在二楼,一楼有好几间客房,你随便选吧” 他的话就像利剑狠狠插入素嫣的心,瞬间滴着血,人也清醒过来。 他和白锦初的房间? 所以,他们一直在这里同居吗? 素嫣突然想起当初被边境民盟武装队囚禁时,她打电话给莫南泽求救,就是白锦初接的电话。 白锦初还说,她会做一名合格的第三者。 莫南泽坐飞机赶去救了她,但不可否认,她的身份只是莫南泽的责任。 白锦初才是他最爱的女人。 素嫣淡淡道“我住这里不合适,你的小初妹妹会生气的。” 莫南泽也想到白锦初一定会闹脾气,但这不重要。 “没关系,她就是小孩子脾气,我会处理好的。”莫南泽走到沙发坐下。 白锦初是小孩子? 素嫣听出莫南泽口气中的宠溺,心里憋着不舒服。 想到只要再忍一个月,她就能从这段悲哀的婚姻中解脱出来,便没有再说什么。 她在一楼找了间客房,进房后便关上门。 她需要找个没有人的安静地方,偷偷地舔伤,自我疗愈一些时间,才能打起精神来。 夜深人静。 南苑的灯火已经熄了。 莫南泽的房间窗户还透出亮光。 他洗漱干净,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他望着天花板,心里有些空荡荡的,竟然睡不着。 之前答应素嫣,要以夫妻之道相处。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一想到早晨那个拥抱,素嫣半边身子压在他身上时,他几乎要失控。 下个月就要离婚,不能再睡一起,不小心犯错就麻烦了。 莫南泽甩了甩杂乱的思绪,关了灯,闭上眼。 这一晚,十分漫长。 —— 翌日清晨。 素嫣起了床,洗漱干净走出房间。 看到客厅的几位大人物时,顿时愣住了。 他们像是在聊着什么国家大事,被素嫣的出现打断。 大家正好奇地望着她。 莫南泽站起来,客气地介绍“国统大人,她是我的妻子素嫣。” 北国首领是一名十分和蔼可亲的五十岁中年男人,眉眼弯弯带着笑意,十分亲切。 素嫣顿时紧张起来,油然而生的敬畏感充斥心头,走过去礼貌地鞠躬“国统大人早上好,各位大人早上好。” “夫人好。”国统大人向她伸手。 素嫣受宠若惊,立刻双手握住对方的手。 国统大人憨笑道“我之前还纳闷,小女到底哪里不够好,入不了我们泽大将的眼。如今见到夫人的美貌,我女儿的确逊色了。” 莫南泽温笑,深眸如水,看向素嫣。 他之前就发现,这个女人整得的确好看,像极了那种浑然天成的耐看类型,美得淡雅。 带着一丝忧郁深沉的柔美气质,像是蕙质兰心的大家闺秀,柔弱,坚韧,秀丽,灵动,美得不太真实。 素嫣尴尬微笑,谦虚礼貌道“国统大人过奖了,我这种平民百姓,怎么可以跟国统千金相比较。” 几位大人相视一笑。 素嫣见茶几上放着一本资料,资料上写着“寻雾计划”,并没有任何点心和茶水。 像莫南泽这样耿直的大男人,见面就聊正事,应该是忘了招呼客人喝茶。 “我去给各位倒些茶水吧。”素嫣礼貌说。 国统大人客气道“夫人不用麻烦,我们不渴。” 素嫣温婉浅笑,颔首应声,自顾自进入厨房泡茶。 客人渴不渴不重要,作为主人,奉上茶水是待客之道最基本的礼仪。 素嫣进入厨房后,才发现厨房跟客厅的位置有个镂空装饰,隔音并不好。 隐约听见国统大人对莫南泽一阵调侃之后,又对她一番赞美。 素嫣找了很久,都找不到装茶水是玻璃杯,倒是找到了一套十分精致的茶具,还有一盒十分昂贵的碧螺春。 这时,国统大人的声音无意闯进素嫣的耳朵里。 “寻雾计划,已经进行了三年,完全没有半点有用线索。你军战集团的内部人员遍布全世界。我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想让泽大将帮这个忙。 “找到这个人,对你国防武器的研发,甚至对我们整个国家,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另外一个大人又说“国统大人说得没错,现在全世界的领导人都在找这个人,这人手上有50克轻分子,而且只有这人能研发轻分子,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掌握这种技术。” 素嫣一怔,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 轻分子? 这是一种十分可怕的化学分子。 第13章 你的夫人可不普通 用于国防,轻分子是当之无愧的武器之王,拥有这种武器,便是世界之巅。 把轻分子和超声波融制的武器,速度之快两小时能覆盖半个地球,波及之处,让人在毫无痛觉的情况下瞬间死亡。 轻分子的研发,让全世界趋之若鹜。 甚至有国家给出1克轻分子五十亿的价格申购。 客厅安静下来后。 素嫣端着茶具出来,见到莫南泽正在认真翻阅“寻雾计划”书。 素嫣走过去,把茶具轻放,双膝跪坐在矮茶几边上,认真地给各位大人泡茶。 她拿着镊子,有序不乱地进行着温杯,开罐,醒茶,洗茶,冲泡,倒茶。 她举手投足间,优雅婉约,端庄从容,在场的人都不忍心打破这种美好。 就连莫南泽的目光也忍不住从资料中移开,落到她的身上。 她双手奉上茶水,礼貌地说“国统大人请喝茶。” 国统大人满脸笑容,接过精致的茶杯,感慨道“这是友邦华夏国送给我的几罐上等碧螺春,我送了一罐给泽大将,这茶虽然名贵,但喝着有点涩。” 素嫣淡然一笑“您现在喝一口试试,会不会有涩味?” 国统大人抿上一口,满脸震惊“好茶,原来是我们不会冲泡,还是夫人心灵手巧啊,太好喝了。” 几位领导大人随即喝着茶,也是赞不绝口。 素嫣端起最后一杯递给莫南泽。 莫南泽连忙放下手中的资料,轻声细语说“谢谢。” 他接过茶,刚送到嘴边,就嗅到一股沁人心扉的清香。 他抿了一口。 茶水鲜醇甘厚,清甜香郁,入口香幽鲜雅,顺滑清凉,让人回味无穷。 他被这好茶惊艳,也被素嫣的泡茶技术惊艳。 素嫣再给各位大人斟上一杯茶后,便道别离开客厅。 待素嫣离开后。 国统大人好奇问“泽大将,你夫人是哪家的千金?看她的气质,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莫南泽的目光还停留在素嫣的背影上,他回了神,说“她只是工薪家庭长大的孩子,非常普通。” 国统大人摇头,憨笑道“老人的眼睛看人可是很准的,你的夫人可不普通呢。” 国统大人忍不住喝完一杯,自顾自斟上一杯茶“等你夫人哪天有空了,我派人过来向她请教一下茶道,我助手泡的茶太难喝,浪费了华夏国这么好的上等碧螺春。” 莫南泽温柔浅笑,不自觉又瞥向素嫣离开的大门,“好,我会跟她转达一下国统大人的意思。” 国统大人微笑着点点头,对这壶茶水爱不释手。 —— 素嫣离开客厅,来到前院花园的休闲桌前坐下。 清晨的阳光特别温暖,素嫣坐在藤椅上,被晒得懒洋洋的,无所事事地趴在玻璃桌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素嫣竟睡了个回笼觉。 莫南泽把几位领导人送出南苑后,倒回来时发现花园中睡着的素嫣。 他走过去,刚想开口喊她,声音到喉咙便卡住了。 望着女人白皙粉嫩的脸蛋被晨曦晒得泛红。 她的睡相是真好看。 莫南泽的目光不自觉地变柔和,扫视四周,定格在门口站岗位的超大号遮阳伞上。 微风轻轻吹拂。 素嫣感觉手臂有些发麻,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她揉了揉被压得发僵的手,仰头一看,身边竟然多了一把大号遮阳伞。 阵阵清香扑鼻而来,素嫣顺着香味低头看了看脚下。 桌下竟然焚着一炉驱蚊香。 素嫣心里莫名的感动,四处张望,好奇是谁这么细心关照她? 四周寂寥无人。 素嫣捧起蚊香炉走向别墅。 “夫人。” 素嫣闻声,转身看向身后。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大步走来,毕恭毕敬地跟她颔首打招呼,双手递上一个信封“这是五爷让我转交给您的。” 素嫣好奇接住“什么东西?” 男人说“我不清楚,五爷说他有公务在身,最近不会回来,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说。” 素嫣听到他不会回来时,心尖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她很快就缓过神来,把香炉递给男人,从信封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里面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刚劲有力的几个字。 “大门和卡密码是151617,公务在身,出差华夏,归期未定。” 素嫣将纸条轻轻叠起来放到口袋里,垂下头看着手中的银行卡,手指忍不住来回摸着属于莫南泽的东西。 她的心像几十斤石头压着,说不上的闷堵难受。 是思念,也是不舍。 她语气消沉,低声问“刚刚是谁给我打了伞,点了驱蚊香炉?” 男人回“是五爷。” 素嫣心房又泛起一丝丝的隐痛,像他这样的男人,很难让人不爱的。 被莫南泽深爱的女人,该有多幸福啊? 素嫣此时无比羡慕白锦初。 也不知道她从现在开始至死都会行善积德,下辈子能不能换来莫南泽的一分爱意。 素嫣思绪万千,轻叹一声,接回蚊香炉子,谦和地跟男人说了句谢谢,便继续往屋里走去。 住在南苑这几天,是素嫣这三年来最清净最舒适的日子。 有佣人照顾着,吃喝不愁,她可以尽情地看书,听歌,睡懒觉,享受着安静舒适的独处时光。 然而,这份美好的宁静,在一周后,就被回来的不速之客打破。 白锦初得知素嫣住进南苑后,又在军战集团的营地里等不到莫南泽归来,便匆匆赶回凤城。 一进门,白锦初就指着正在客厅里看书的素嫣怒问“谁允许你住到这里来的?又是谁允许你碰我的书?” 素嫣盖上书籍,抬头望向怒不可遏的白锦初。 她站起来,把书放到原来的位置,转身对白锦初说“是莫南泽允许的。” 白锦初猛地握拳,咬着牙,眼睛像在喷火,一字一句道“素嫣,为了泽哥,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这栋房子,泽哥是按照我的喜好来装修的,打算做我们的婚房。还有这整面墙的书,也是泽哥为我量身定做的。”白锦初怒斥着,眼泪不自觉地开始溢满眼眶,委屈地哭了起来“如果不是你利用了奶奶,在我们之间横插一脚,你现在的位置就应该属于我的。” 白锦初哭着走向素嫣,咬牙切齿地怒骂“我跟泽哥认识了二十几年,相知相爱,早在少年时期就许诺终身,你才是破坏我们感情的第三者,你抢走我的泽哥还不够,你还住我的婚房,动我的东西,素嫣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这样听来,素嫣也觉得过分的是自己。 “抱歉,打扰了。”素嫣态度谦和,不温不淡道“我进房间拿上我的手机和衣物就走。” 说完,她便进去房间拿上手机和她的几套衣服,拎着一个行李袋走出来。 素嫣从白锦初身边擦肩而过,白锦初声音变得冰冷“你和泽哥什么时候离婚?” 第14章 莫南泽内疚送药 素嫣脚步戛然而止,背对着白锦初不卑不亢道“这是我跟莫南泽的事,无需向你交代。” 这话,着实把白锦初气得半死。 素嫣没有半点留恋,大步离开新宫南苑。 失去记忆后,她的人生早就没了方向。 如今何去何从,她也不得而知。 傍晚时分,素嫣乘坐公交车来到寿园。 这是一座环境优美,年代久远的古风别墅。 寿园兰花亭里,素嫣隔着远远的距离,就看到莫老夫人优雅的背影。 她发丝银白,纤瘦但硬朗。 “奶奶。” 甜美的声音闯入莫老夫人的耳朵里,她连忙转身。 莫老夫人慈眉善目,苍老但优雅,气质端庄沉稳。 见到素嫣,她很是惊喜,笑容可掬地伸手“原来是小丸啊,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素嫣加快步伐走过去,蹲在莫老夫人面前,柔声细语说“奶奶,南泽出差了,我来陪陪你。” 莫老夫人宠溺地摸着素嫣的脑袋,“你们夫妻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素嫣愕然,“奶奶什么意思?” 莫老夫人指着屋里“你老公出差刚回来,就到我这里来了,跟你不期而遇,赶巧了。” 素嫣紧张地回头探看。 莫老夫人又说“他刚下飞机就驱车赶过来,风尘仆仆的,我让他去洗漱了。” 素嫣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心里酸酸涩涩的。 在离婚之前,她并不想再遇见莫南泽。 至少这样,她的心可以舒服一点,不至于那么难受。 素嫣在兰花亭陪了一会奶奶。 晚饭时间,她扶着奶奶回屋。 刚走进客厅,就见到莫南泽从房间里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休闲套装,身姿挺拔,威严凛然,气宇非凡。 在素嫣眼里,只要他出现总是那么耀眼,能让周围的事物都变得黯然失色。 她无法控制自己悸动的心在小鹿乱撞。 莫南泽见到素嫣时,诧然一怔,温声问“你怎么来了?” 素嫣柔声细气回“我来看奶奶的,没想到你也在。” 莫南泽不温不淡地解释“我刚回来,打算陪奶奶一天,明天就回南苑,所以没有提前告知你。” “不需要告知。”素嫣的语气略微消沉,心里嘀咕反正我们也快要离婚了。 莫南泽垂眸望着素嫣闷闷不乐的脸蛋,问“住在南苑还习惯吗?” 素嫣没有提被白锦初赶走的事“还好,谢谢关心。” 莫老夫人站在边上,看着两人的对话,她眉头紧蹙,不悦道“你们都已经结婚一个多月,怎么感觉还这么生疏客气?一点新婚燕尔的喜悦和热情都没有。” 素嫣尴尬地低下头。 莫南泽立刻转移话题“奶奶,我们先去吃饭吧。” “好。” 饭桌上,三人都安静地吃着晚餐。 莫南泽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惬意温馨的用餐时光。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眉心轻皱。 是白锦初的视频电话。 这个时候不合适接视频。kuaiδugg 莫南泽犹豫了几秒,拒绝接通,打字回“在忙,有空再回你电话。” 发完信息,莫南泽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继续端起碗筷吃饭。 莫老夫人给莫南泽夹了菜,温声问“最近忙吗?” 莫南泽“有点忙。” “公事,还是私事?”奶奶指的是刚刚被他拒听的电话。 “是不要紧的电话。”莫南泽解释。 他刚说完话,视频电话再一次打来。 素嫣抬眸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微微一怔,原来是白锦初。 她心情变得低落,没了食欲。 莫南泽瞥一眼素嫣,拿起手机再次挂掉。 素嫣看着他再次拒接白锦初的电话时,心里稍微有些欣慰。 莫南泽感觉两次不合时宜的视频邀请通话,打扰到奶奶和素嫣,有些过意不去。 他给素嫣夹了一块肉,柔声细语道“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素嫣心里虽有芥蒂,但还是体贴地说“她可能有急事,要不你先接电话?” 话语刚落,白锦初第三次的夺命连环call再次响起,这一次,莫老夫人眼疾手快,拿起莫南泽的手机,快速接通了视频电话。 视频刚打开,哭泣声传来“泽哥,素嫣太过分,她凭什么乱动我的东西?她凭什么住进南苑,欺人太甚了。奶奶也是老糊涂了,为什么会让她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做你老婆?” 莫老夫人脸色骤暗。 素嫣尴尬地垂下头,握着筷子一动不动,胸口犹如被石头压着,堵得慌。 莫南泽眸光一沉,快速拿回手机,才发现白锦初在视频里闭着眼睛哭,并没有看画面。 莫老夫人对着手机怒斥“你说谁老糊涂了?你才是人尽可夫,我家小丸洁身自爱着呢。” 白锦初的哭声戛然而止,睁开泪眼看见屏幕前泛怒的莫南泽,错愕地问“泽哥,怎么有奶奶的声音?你不是出差了吗?奶奶怎么会在你身边?” 莫南泽无奈道“我刚回来,在寿园。” “素嫣也在吗?”白锦初问。 莫南泽淡淡应声“在。” 白锦初嗔怪道“难怪她要收拾东西离开南苑,原来是要去故意偶遇你。” 什么叫故意偶遇他? 明明就是被赶出来的,怎么在白锦初嘴里,就变成是她心机太重,专门跑来寿园见莫南泽? 素嫣听到这话,气得筷子一放,委屈地抬眸看向莫南泽,刚想开口解释。 她的视线撞上了正在凝望她的莫南泽,男人深邃的黑瞳高深莫测,让人看不透情绪。 眼波流转之间,莫名的热浪袭来。 素嫣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莫南泽缓缓收回视线,看向屏幕,淡淡道“小初,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先挂了。” “先别挂,泽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莫南泽回。 白锦初“你今天不能跟素嫣睡一起,知道了吗?” 第15章 真假身份 对于白锦初这种不合时宜乱说话的性子,莫南泽很是头疼,脸色一沉,直接中断通话 他刚放下手机,莫老夫人不悦的声音怒问“阿泽,你是不是有小三了?”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住在南苑?” “她凭什么管你的婚姻生活?” 让莫南泽不知道从何解释,头疼不已“奶奶,我没小三,别在意她说的话,吃饭吧。” 莫老夫人在莫南泽嘴里问不出什么话,又看向了情绪低落的素嫣,“小丸,你告诉奶奶,你老公在外面是不是有女人了?” 素嫣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善解人意地为莫南泽解释“他没有。” “那刚刚那个女的是谁?” 素嫣犹豫了一会,用莫南泽的原话表述“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子,胡说八道而已。” 莫南泽愕然地望着素嫣,万万没想到素嫣竟然在这种时候,还为他解围。 几次的相处,莫南泽感觉素嫣的善良像是天生的,那么暖人心扉。 莫老夫人在素嫣的安慰下,情绪慢慢缓解,也没再追问。 吃完晚餐后,三人在凉亭外面喝茶闲聊。 夜色朦胧,静谧的花园里蛙鼓蝉鸣。 茶香四溢,惬意且美好。 莫老夫人正享受着孙子孙媳的陪伴,心情颇好。 这时,佣人走来,恭敬道“老夫人,有位白小姐在门外,想要见老夫人和五爷。” 素嫣心房微微一紧,神色恍惚地继续喝着茶。 莫老夫人问“哪个白小姐?” “她说她跟五爷是青梅竹马,是五爷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女人,是您曾经最疼爱的准孙媳。” 莫南泽听到这话,神色黯然,站起来说“奶奶,我出去处理一下。” 莫老夫人脸色愈发难看,冷声道“你不要动,让她进来把话说清楚了。” 莫南泽紧紧握拳,忧虑不安地坐了下来。 素嫣看似气定神闲,但心里却难受得要命,想要避嫌“奶奶,白锦初来找你和莫南泽,一定是有很多话要说,我还是先回房……” 莫老夫人语气严肃“你也不准离开。” 顷刻,佣人把白锦初领到花园凉亭里来。 白锦初穿着白色连衣裙,仙气飘飘,佩戴着昂贵的首饰,看起来十分奢靡精致。 白锦初礼貌地打招呼“奶奶晚上好,泽哥晚上好。” 她唯独把素嫣当做透明的。 莫南泽蹙眉望着白锦初,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眉眼之间尽是无奈和气恼。 “白女士,请坐。”莫老夫人保持最基本的素养,非常客气。 白锦初开心浅笑,走到莫南泽身边坐下。 莫老夫人看着白锦初这张陌生的妖精脸,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丝丝不悦“白女士,你刚刚跟我家佣人说的那些话,要不要点脸?你不知道我孙媳也在这里吗?” 素嫣垂下头,此刻,她的存在显得尤为尴尬。 白锦初瞥一眼素嫣,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不屑一顾。 “奶奶……”白锦初矫揉造作的一声嘤咛,撒娇的夹子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一丝委屈“你难道真的把我给忘了吗?我是白锦初啊,我14岁之前我们两家还是邻居呢,我最喜欢到您家玩了。我跟泽哥是青梅竹马,莫家的人都很喜欢我,您还开玩笑说,等我长大了,就让我做您孙媳。” 莫老夫人一脸震惊地看着白锦初,再看看素嫣,她情绪变得不安,怒斥“胡说八道。” 白锦初眨眨大眼睛,无辜道“奶奶,我才是您最爱的那个准孙媳,素嫣她只是整得有几分像我小时候的影子,我那时候胖胖的,长大瘦下来而已,你真把我给忘了吗?” 莫老夫人气得微微发颤,紧握拳头看向莫南泽“阿泽,她在说谎,是不是?” 莫南泽脸色黯然,淡淡道“奶奶,她是白锦初。” 莫老夫人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眼眶都红了,微颤的手握住身边的素嫣,声音发紧“小丸,你告诉奶奶,他们都在骗我对吧?你才是我的孙媳妇。” 素嫣感觉到奶奶的情绪不对劲,可这一天迟早要来。 她以前并不知道奶奶错认她为白锦初,所以心安理得接受奶奶对她的好。 如今,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误会,她又有什么资格继续做莫南泽的妻子,还让奶奶错爱着她? 素嫣感觉要失去最后的一份爱,心尖隐隐作痛,却坚强地说“奶奶,你一直叫我小丸,我以为你是看我脸蛋微圆,像个丸子。我并不知道你错把我当做你以前疼爱的那个女孩了。” 莫老夫人眼眶湿润,紧紧揉着素嫣的手,声音微微哽咽,“不是错认,你就是小丸。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胖嘟嘟的,脸蛋又圆又粉嫩,你泽哥说你像个小丸子,就经常小丸小丸地叫你。” “你泽哥从小到大都很喜欢你,都把你宠上了天,可你太小太单纯,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意。” “自从你出国留学之后,就跟我们失去联系了,你泽哥整天魂不守舍的,像丢了魂,浑浑噩噩过了好几年。” “他还跟我说,等你长大回国了,无论如何都让我帮帮他,他一定要把你娶回家,以后再也不让你离开他了。” “我好不容易促成了你们的婚姻。”说着说着,莫老夫人失控了,声音愈发哽咽“你们现在却告诉我,我认错人了?” 素嫣望着奶奶晶莹剔透的泪珠,像火一样烧着她心灼痛灼痛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溢满眼眶。 莫南泽爱白锦初的心,很让人感动,她羡慕这样的美好爱情。 可她不是! 素嫣低下头,内疚不已“奶奶,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误会了,一直以来,我都跟你说,我叫素嫣。” 莫老夫人泣声道“我管你叫素嫣还是白锦初,你就是我的孙媳小丸,不管你现在变得多漂亮多瘦。你这眼神,你这气质,还有你这性格,你就是我家小丸啊。你跟奶奶生活了三年,奶奶不会认错人的。” 白锦初慌了,急忙掏出手机打开相册,说“奶奶,你真的认错人了,我才是你最喜欢的小丸啊,我拿照片给你看看,我在国外跟父母拍的照片,从14岁到22岁,我们一家三口每年都拍照的,就是22岁那年,我父母遇害,我就一直跟着叔叔生活,叔叔也可以作证,还有我爷爷奶奶……” 第16章 莫南泽看透白锦初的丑陋嘴脸 莫老夫人把白锦初递来的手机猛地一推,“我不看。” 她情绪激动地看向莫南泽,老泪纵横“阿泽,你告诉奶奶,奶奶没认错。” 莫南泽走过去,单膝下蹲靠在莫老夫人脚前,握着她微微发颤的手,温柔地安慰“奶奶,你不要这么激动,也不要难过,你觉得她是小丸,她便是,你随心而行,好吗?” 白锦初站起来,气恼道“泽哥,我才是白锦初,你这样颠倒黑白迎合奶奶的心情,是不对的。” 莫南泽冷着脸,低吼一句“你闭嘴。” 若是让白锦初如今这样的性格陪伴奶奶,奶奶迟早要被她气死。 还不如让素嫣继续当奶奶的小丸,让奶奶的晚年生活好过一些。 白锦初被莫南泽这样一吼,委屈地嘟嘴,泪眼婆娑。 莫老夫人伤心地看着素嫣,满眼惋惜和疼爱,呢喃细语道“没错,我觉得她是小丸,她就是小丸。” 白锦初气得跺脚,再次插话“奶奶,我才是小丸,泽哥爱的一直都是我,他根本不爱素嫣,你害得泽哥好苦啊,他跟素嫣迟早会离婚的,你何必这么冥顽不灵,固执霸道呢?” 白锦初完全不顾奶奶的情绪,直接人身攻击。 莫南泽一阵烦躁涌上心头,气得胸口发疼,隐忍着握拳,恨不得把白锦初给扔出去。 为什么长大后的白锦初,性格变得如此恶劣。 是国外的教育问题吗? 奶奶听到白锦初这番话,更是气得脸都绿了,全身发抖,指着白锦初怒问“你……你说谁冥顽不灵?” 她一辈子都宽容慈爱,大方得体,到老竟然被一个不知所谓的晚辈骂冥顽不灵,顽固霸道? 莫老夫人怒火攻心地站起来,颤颤巍巍,满眼泪水地指着白锦初,声音拔尖“你滚……立刻给我滚……” 素嫣慌了,紧紧扶着奶奶,给她抚摸胸口顺着气,温声安慰“奶奶,你别动气,你血压高,情绪波动不能太大。”kuaiδugg 素嫣看向莫南泽,轻声轻语“你快把她带走吧。” 莫南泽转身走向素嫣,俊脸暗沉冷厉,目光如冰地射向白锦初,拉住她的手腕时。 白锦初甩着手,挣扎着,哭喊着“泽哥,我不走,该走的是素嫣。呜呜……她凭什么抢走你,抢走奶奶,抢走属于我的爱?她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年纪轻轻就出卖肉体赚钱来整容,为了钱还偷盗坐过牢,还为了钱嫁给了华夏国的一个死老头,她现在靠着整容变得像我小时候的模样,得到奶奶的青睐,飞上枝头变凤凰,我不服……” 这些话飘到素嫣的耳朵里,无疑是一次次的凌迟,像是在揭开她的伤疤撒盐,痛得撕心裂肺。 也同时刺激到老夫人。 莫南泽已经把她拖出庭院。 如果白锦初是男人,莫南泽觉得自己肯定会把她暴揍一顿。 这时,素嫣惶恐焦虑的呼声传来“莫南泽,快……快过来,奶奶晕倒了。” 莫南泽心里一紧,松开挣扎不休的白锦初,快步冲回凉亭里。 白锦初像只呆鸡一样站着,看着莫南泽抱着晕过去的奶奶从她面前飞奔而过,素嫣也心急如焚地跟在后面跑。 她心里有些慌,怕自己弄这一出,把莫老夫人给气死了,可不好交代。 可转念一想,莫老夫人死了,那莫南泽和素嫣的婚姻就没有继续的理由,肯定会离婚的。 想到这里,白锦初瞬间释怀,觉得莫老夫人死了也挺好的。 —— 漫漫长夜,孤寂相伴。 医院的vip房间里,灯光昏黄,静谧无声。 素嫣坐在莫老夫人的床沿边上,握着她干枯的手,满是泪光的双眸紧张地凝望奶奶安详的睡容。 她的心一阵阵地揪着发紧,只希望奶奶不要出事,快点醒过来。 记得她当初在医院醒过来时,脑袋一片空白,身上到处都是伤。 面前站着一堆陌生人。 这些人自称是她的爸妈,哥哥,亲戚朋友。 连警察都在场给她做笔录,验明身份。 可她发现,这些所谓的亲人并不关心她的死活,全是找她要钱的。 因为她偷了死去的前夫家里五百万,被人暴打一顿导致失忆的。 证据不足,警察没有逮捕她,才逃过一劫。 她也聘人调查过自己的身份,的确悲哀。 原生家庭十分恶劣,父母不爱,哥哥不疼,很小就出来社会赚钱谋生,走了不少弯路。 失忆后,她更加感觉不到这世间的温暖,像个孤魂野鬼,没有方向四处游荡。 直到她遇见了莫老夫人。 这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家,爱她如孙,疼她宠她,对她非常好。 她在奶奶身边当护工这三年来,是最幸福的时光。 奶奶算是她意义上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失去奶奶。 回想过去的种种,她的泪水忍不住往外溢出,滑落在她泛白的脸蛋上。 夜,越来越深。 另一边,莫南泽把奶奶交给医院,等她情况稳定后,立刻驱车赶回南苑。 凌晨三点时分,莫南泽气势汹汹地推开白锦初的房门,把她从被窝里拉起来。 白锦初吓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往外走,她踉跄着小跑,被拖着一路碰碰撞撞,撒娇着问“泽哥,三更半夜的,你要干什么?你拉着我的手好痛,你要带我去哪里?” 莫南泽沉着脸,一声不吭。 把她拖出门口,塞入副驾驶,给她拉来安全带系上。 白锦初气嘟嘟地扁嘴欲哭,泪眼汪汪地看着莫南泽“泽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生气?我还穿着睡衣呢,你要带我去哪里?” 莫南泽一声不吭,上了驾驶位,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半小时后。 白家别墅门口外,莫南泽停了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把她从里面拽出来,扔到白家门外。 白锦初哭着问“泽哥,你把我送回家干什么?” 莫南泽眸色暗冷,语气严肃,一字一句警告道“白锦初,你给我听清楚了,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请你不要自以为是,恃宠而骄。” “还有,我跟素嫣是夫妻关系,法律上来讲,我的所有财产都有她的一半,南苑是她的家,不是你的家,你没有权力专制蛮横地霸占。” 第17章 莫南泽对素嫣温柔对待 白锦初意识到莫南泽生气了,可怜兮兮地挤出泪水,态度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泽哥,我知道错了。” 莫南泽依然在克制自己,深呼吸一口气,隐忍着怒斥“你若是真知道错,能把奶奶气得住院吗?” “以后,我跟素嫣的事,你不准再插手,更不能单独去见奶奶,说一些她不爱听的话刺激她,如有下次,我绝对不饶恕你。” 白锦初上前两步,诺诺地拉住莫南泽的手,撒娇地轻轻摇晃“泽哥,我真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犯了。” 莫南泽生气地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冷声道“我明天会让人把你的东西全部打包送回来,不管你想不想住自己家,反正我和素嫣的家你就不能再住。” 放下话,莫南泽走过去按了门铃。 白锦初哭唧唧地哀求,道歉,撒娇,卖萌,使出浑身解数,莫南泽丝毫不为所动。 直到管家出来开了门,他把白锦初推进去交给管家,毫不犹豫地驱车离开。 凌晨的街道,空旷无车。 莫南泽心急如焚地驱车赶往医院。 他回到医院病房,轻轻推开房门。 微弱的灯光里,素嫣正用湿毛巾为奶奶擦手。 已经是凌晨四点,她半刻都不敢闭眼休息,一直在照顾着奶奶。 莫南泽步伐轻盈地走进去,素嫣回头,对视上他深沉的双眸。 目光碰撞的那一刻,她心底微微一颤,轻声说“我以为你回家了,怎么又回来?” 莫南泽磁性的声音十分低沉,“回去处理一些事情,处理好就赶过来,我来照顾奶奶,你到旁边的陪护床休息一会。” 素嫣摇头,看向还没苏醒过来的奶奶“我不累,不想睡。” 莫南泽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起来,命令的口吻轻声说“这里有我,你去睡觉。” 男人的手掌温热厚实,素嫣像触电似的,酥麻感从皮肤蔓延四肢,紧张地抽出自己的手,脸蛋温热,垂下头轻声轻语“好,那我睡一会,奶奶醒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喊我。” 南泽淳厚的嗓音从喉咙抿出一个音。 素嫣在陪护床躺下,侧身面向奶奶,双脚微微蜷缩。 莫南泽刚坐下,看了一眼不睡觉的素嫣,又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张被子,走到她身边给她盖上。 男人的举动触动到素嫣心底最深处的柔软,她微怔,凝望着他。 莫南泽为她盖好被子,拉上中间的布帘,柔声细语呢喃一句“闭上眼睛。” 素嫣心里微微一暖,闭上了眼。 心房的悸动感愈发强烈。 她不敢想象,奶奶寿辰过后,她要用何种心情去跟他离婚。 如果这个男人又渣又坏,对她恶劣残忍,她才能没有遗憾地洒脱离婚,从此远离他的世界。 可是,跟他相处的时间多了,对他的爱意却是越来越浓。 像他这样的男人,心怀国家大义,为人正直善良,对她这种别人都嫌弃唾弃的女人,也如此温柔以待。 让她如何舍得放手? 翌日中午。 素嫣睡到了自然醒,醒来时,莫南泽正在照顾奶奶吃午餐。 她满脸惭愧,带着一丝娇憨对莫南泽抱怨道“奶奶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奶奶看着素嫣睡眼惺忪的模样,满眼宠溺,浅笑道“你老公说你凌晨四点才睡着,不准医护人员吵醒你,也不让我叫你起床吃东西。” 素嫣脸蛋一热,心里暖烘烘的,牵着奶奶的手,紧张问“奶奶,你没事吧,身体感觉如何?” 奶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放心,奶奶身体硬朗着呢。” 素嫣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昨晚上吓死我了。” 奶奶嘴角上扬,眉眼弯弯地说“奶奶没那么容易倒下的,奶奶还要养好身体,帮着你解决掉那个难缠的小三。” 坐在边上的莫南泽脸色一沉,语气严肃地纠正“奶奶,我和素嫣的婚姻里,没有小三。” 奶奶冷哼一声,感觉被绿的是她,不悦地怼道“昨晚上那个不是小三是什么?我可不相信这世上的异性有什么纯友谊,纯干兄妹。”筷書閣 莫南泽被说得哑口无言,欲言又止。 素嫣见他吃瘪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可笑出来又不太礼貌,便低下头抿唇憋着,嘴角微微欲扬。 莫南泽瞥见素嫣想笑不敢笑的模样,看起来怪可爱的,又不忍心责怪。 他说不过奶奶,便对素嫣说“我准备了干净的洗漱用品放在洗漱台上,你去洗洗,出来吃点东西吧。” 素嫣乖乖应声“好。” 她含着笑意转身,走进卫生间。 奶奶看着素嫣的背影,感慨道“我不管她是素嫣还是小丸,我都觉得她很好,很合适你,你不能为了那个女人跟她离婚,知道吗?” 莫南泽无奈浅笑,淡淡应声“我知道。” 奶奶翻了莫南泽一个白眼,带着丝丝不悦,质问“你老实告诉我,真对她没感觉?” 莫南泽拉着椅子更靠近老夫人,压低声音说“奶奶,一开始我就不同意你包办婚姻,不管你是不是误会她是小丸,都不应该用强制的手段包办婚姻的,这是不对的,对素嫣也不公平。” 莫老夫人“你别岔开话题,我问你对她有没有意思?” 莫南泽“我跟她结婚一个多月,相处在一起不过几天时间,哪能知道有没有意思?” 莫老夫人很是开心,咧嘴微笑“奶奶知道你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你既然娶了她,肯定会负责到底的,是吧?” 莫南泽点点头“嗯。” 奶奶满脸笑容“好好对待小丸,别辜负了她。” 莫南泽无奈至极,他被奶奶包办了婚姻,但出于责任,他是想好好相处试试。 可素嫣知道他心里藏着一个白月光,她现在坚决要离婚。 他也是左右为难。 就在这个时候,莫家一大家子的人都来看望奶奶,鱼贯而入,病房瞬间热闹起来。 奶奶有阿尔兹海默症,健忘程度严重,完全不记得这些人的样子。 当他们提到自己的身份,她会有一点模糊的印象。 “妈,我是您儿子,莫凡。这是您儿媳何冬雪。您的孙子孙媳,还有您的曾孙也来看您了。” 莫老夫人糊里糊涂地看了看大家,想了想说“我儿子叫莫阳。” “那是你小儿子,在十岁的时候已经过世了。我是你大儿子莫凡啊!” “大儿子?” “嗯。” “还有你的孙子都在这里……” 莫家的人跟老夫人的每一次见面,就像一场久别重逢的认亲现场。 每次都要逐个介绍。 在热闹嘈杂的环境下,素嫣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病房里的十几人,顿时愣住了。 奶奶每次住院,素嫣都会在旁边照顾,莫家的人见到她也是见怪不怪。 第18章 素嫣的另一个身份 莫家人都围着奶奶嘘寒问暖,关心备至。 素嫣觉得自己留在病房里显得很多余,便走了出来。 她来到医院一楼的园林长廊,坐在石板长凳上,郁郁寡欢地望着远处的绿植发呆。 蓦地,一道男人淳厚磁性的嗓音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在想什么?” 素嫣的思绪抽回,歪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莫南泽已经来到她身边,往石凳坐下。 她心脏不自觉地一紧,身子都变得僵硬,缓缓调整坐姿。 “没想什么。”素嫣淡淡应声。 莫南泽轻轻勾起嘴角,目光深邃黯然,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你听到我们的计划了?” 素嫣一怔,懵圈地望着莫南泽。 莫南泽视线移到她清澈见底的杏眸上。 四目相望,莫南泽发现她的眼睛莹润清澈,真的很美,同时也很神秘。 莫南泽提醒“寻雾计划。” 素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如实回答“听到一点。” 莫南泽不紧不慢道“我们的计划泄露了。” 素嫣心里有些委屈,“你怀疑是我?” 莫南泽没有正面回答素嫣的问题“知道这个计划的,除了国统大人和几位身居要职的领导人,就只剩下你和我。” 这样说来,她的嫌疑的确很大。 素嫣理解莫南泽的怀疑,但她根本不知道寻雾计划的详细内容,更加没有泄密。 “莫南泽,不是我。”素嫣一字一句,语气十分严肃,态度强硬“我不知道你们的详细计划,我也没有泄露任何秘密。” 莫南泽眯着冷眸凝望素嫣,嘴角上扬,颇有深意地缓缓道“我这次去华夏出任务,再深度调查了你的身份。” 素嫣一怔,一声不吭地望着他 莫南泽接着说“我又查到你另外一个很有趣的身份。” 有趣?多讽刺的用词。 素嫣不自觉地握拳,紧张得快要胃痉挛。 莫南泽这样的眼神和语气,接下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她的形象早已不堪入目,如今还有黑料? 莫南泽见素嫣神色紧张,不得不怀疑她。 “你竟然被“暗影”选中,接受过特训。” 素嫣疑惑,小声问“暗影是什么?” 莫南泽说“一个非常神秘的组织,专门培养杀手、奸细、情报员和一些可利用的神秘人物。” 素嫣只感觉背脊一阵凉意,鸡皮疙瘩都竖起来。 她内心无比煎熬,无奈地说“莫南泽,我理解你为什么会怀疑我泄密了,但我真的没有听到你们的详细计划,我也没有向任何人泄密。” “我失忆是真的,如果可以,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恢复记忆,就让我那些肮脏又可怕的经历和记忆都埋在过去。” 素嫣柔软的心微微泛着疼,眼眶都泛了红,声音发颤“我不知道要如何向你证明我的清白。” “如果你有证据,就把我当特务逮捕了吧。”素嫣说这句话的态度多少有些自暴自弃。 莫南泽深不可测的眸光凝望素嫣,语气带着怀疑“素嫣,如果你的失忆是假装的,那一切都变得十分合理。” 素嫣无奈地叹息一声,垂下头,反讽地自嘲道“我靠着整容讨得奶奶喜欢,从而嫁给你,再潜伏到你身边,不求钱财地位,只为盗取更多北国的重要机密。如果我失忆是装的,那我可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奸细。” 莫南泽“确实如此。” 素嫣无奈一笑“如今,我身份即将暴露,又迫不及待跟你提离婚。所以,一切都这么巧地对应上。” 莫南泽沉默了。 素嫣仰头望着天空,感觉胸口堵着慌,难受得快要呼吸不上来。 她觉得憋屈死了。 但她不能否认这些事,因为她失忆了。 或许,她失忆之前,这些正是自己和组织的计划呢? 只是在进行计划的过程中失忆了而已。 素嫣不想再解释,空口白话,说了也没用。 她站起来,一声不吭地离开。 她刚走两步,莫南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素嫣,一切都太顺利了。” 素嫣停下脚步,背对着莫南泽愣住了。 莫南泽站起来,看着素嫣纤瘦的背影,字句铿锵有力“如果你真的是“暗影”组织的人,我不可能这么顺利就掌握你所有信息资料的。你的家庭背景,你的过去经历,你整容前后的照片信息,甚至连你进入暗影组织特训的信息,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得到,好像有人故意放出来给我的。” “这可不是暗影的作风,其中必有蹊跷。我选择相信你说的话,也会继续调查这件事。” 素嫣听完莫南泽这番话时,心里舒坦了些。 像她这种身份背景敏感的人靠近莫南泽,本就备受质疑,即使连她也不得不怀疑自己。 可莫南泽还是找到了借口为她开脱罪名。 素嫣沉默了一会,柔声道“谢谢你。” 莫南泽话锋一转,从公事跳到私事“我把小初送回白家了,你还回南苑住吗?” 素嫣没有转身,依然背对着他说话,她此时的脸色非常不好,眼眶湿润,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状态很差。 “不回了。”她说。 “那你住哪?” “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吧。” 莫南泽温声说“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素嫣微微握拳,手腕的动脉都在跳着发疼,又是一阵不舍涌上心头。 这么好的男人,他值得拥有更好的女人,而不是她这种人。 素嫣忍着悲伤,故作淡定地问“离婚的事……” 她话还没说完,莫南泽的声音传来“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是素嫣最想听到的答案,她矛盾的心却像针扎似的,刺痛刺痛的,很是难受。 无法控制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望着前面的路,声音哑了些,喃喃一句“谢谢。” 她不敢再多停留一秒,怕自己忍不住哭出声,急忙迈开大步往前走。 前路漫漫,她每走一步,都感觉人生迷茫,没有任何方向。 第19章 白锦初被素嫣打了 接下来的日子。 素嫣不住寿园,也没有回南苑,而是从莫南泽的银行卡里暂借了几千,租了一间小公寓,购置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 她没有学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工作技能,就去花鸟市场批发一些鲜花,推着小车在夜市里摆地摊。 收入还算稳定,不到半个月,她就有闲钱还上莫南泽卡里暂借的钱。 简简单单的小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同时,她也在精心准备奶奶的生日礼物。 她知道奶奶喜欢古典的东西,花了半个月时间亲手绣了一幅长青竹当寿礼。 奶奶寿辰当天,早上八点。 素嫣还在睡梦中就听到门铃声响。 她睡眼惺忪地起床,理了理长发,打开门。 站在门口的是莫南泽的特助,娄青。 他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礼物盒。 “夫人,早上好。”娄青礼貌打招呼。 素嫣挤出微笑“娄特助,早上好。” “这是五爷让我送过来给你的。” 素嫣愕然,伸手接过“什么东西?” 娄青礼貌道“是晚礼服和一些首饰,傍晚五点,我会准时过来接你。” 素嫣捧着沉甸甸的礼物,心里一阵暖意袭来。 莫南泽真是周到又细心,总是不经意地让她感动。 “替我跟莫南泽说声谢谢。”素嫣笑容可掬 “好的。”娄青道别后离开公寓。 素嫣关上门,捧着礼物放在床上,扯开漂亮的蝴蝶结,掀开盖子。 一条精致又落落大方的裙子出现在她面前。 白色镂空面料的纱蕾长裙,高贵优雅,仙气飘飘,美得让人叹为观止。 旁边还放着一套看起来十分昂贵的钻石首饰,奢华精致。 在素嫣仅有的记忆里,她还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更没佩戴过这么昂贵的首饰。 作为女生,见到美的东西,哪能不感动,不开心呢? 更何况这是莫南泽为她准备的。 素嫣的开心溢于言表,把裙子铺在床上,爱不释手地摸着,眼里有光,心里满是期待。 希望在宴会上有个好的表现,不要让奶奶和莫南泽丢脸。 这时,门铃声又响起。 素嫣以为是娄青倒回来,急忙跑过去开了门。 见到来人,素嫣脸色的微笑逐渐僵硬,慢慢收敛起来,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白锦初挤着人畜无害的微笑,不等素嫣邀请就挤进去,“泽哥知道的事,我当然知道。” “你的裙子和首饰也是泽哥让我选的。”白锦初边说边环视四周,“你住的单间真小。” 素嫣瞬间觉得裙子和首饰都不好看了,心里怪难受的。 她不悦道“我没让你进来呢,请你出去。” 白锦初完全不理会素嫣的驱赶,走到床沿边,看着铺在床上的裙子,颇有深意地说“素嫣,我今天来是想劝你在晚宴上,能低调就尽量低调一点。如果可以,你最好是不要出席,以免让别人知道,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竟然是泽哥的妻子,丢了他的脸面。” 白锦初的话瞬间击碎了素嫣心里仅存的一丝期待。 她脸色泛白,愣在原地,紧紧握着拳头,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白锦初的理由。 白锦初又看到了那幅还没收起来的刺绣。 她竟然有如此高超的手艺,把长青竹绣得栩栩如生,精美绝伦。 “你亲手绣的?”白锦初指着刺绣,语气带着几分嫉妒。 素嫣回过神,立刻走过去,紧张地收着礼物。 她着急忙慌的速度极快,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白锦初从包里拿出一瓶红色液体,二话不说,直接往她的刺绣上倒。 突如其来的破坏吓到了素嫣,躲闪不及,刺绣全染了色,她气急败坏地怒问“白锦初,你疯了吗?” 白锦初嘴角噙笑,完全不把素嫣当一回事,把剩下的半瓶红色液体全倒在了她的晚礼服上。 这一瞬,素嫣僵住了。 发颤的手紧紧握着被破坏的刺绣,泪光盈盈地看着床上染红的晚礼服,她的心在滴血。 绣了半个月的心血,还有莫南泽送她的第一份礼物,全部被毁了。 如果杀人不违法,她现在就想把白锦初给灭了。 白锦初把瓶子往她床上一扔,拿起干净的裙摆擦了擦弄脏的手心,挑衅的动作无比轻浮,漫不经心地放话“记住了,今晚不要出席奶奶的生辰宴,你的身份只会让莫家蒙羞,而且……” 白锦初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两个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 “啪啪…”两次清脆悦耳的响声让空气都陷入了宁静。 白锦初捂着被打得疼痛不已的脸颊,震惊又愤怒地瞪着素嫣。 好片刻,白锦初才找到她的声线,咬牙切齿地怒斥“你竟然敢打我?” 素嫣咬下唇,隐忍着眼眶里的泪,不让自己懦弱的一面暴露在白锦初的面前。 她拿起被泼了红色液体的裙子狠狠地盖在白锦初的头上,用力地往她头发上揉。 “敢弄坏我的刺绣和衣服,我还不能打你了?”素嫣用尽全力,恨不得把所有染料都重新抹到白锦初的头上。 白锦初挣扎着尖叫“你个疯婆子,放手……” “论疯,我哪能比得过你。”素嫣毫不客气,扯住白锦初的长发,拖着往外走。 白锦初痛得弯腰尖叫“啊啊……放手……” 素嫣咬着牙,用尽全力,扯着白锦初的头发,狠狠一甩,把她扔出门外。 大门一甩,素嫣立刻上锁。 门口传来白锦初不堪入耳的怒骂声“你个臭婊子,老娘出来混这么久,还没有人敢扯我头发,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嘈你妈个熊哔!”白锦初的粗口逐渐暴躁,与她一贯娇柔呆萌的个性截然相反。 素嫣没有理会门外的悍妇,心情低落地走到床沿,静静地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现场。 她是真的不应该出现在奶奶的寿宴上吗? 她的身份背景真的会让莫南泽和奶奶蒙羞吗? 即使是她不配,可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的呢?为什么非要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把她珍惜的东西毁得如此彻底? 素嫣想着想着,两滴清泪悄然而至,溢出眼帘,划过泛白的脸颊。 她深呼吸,仰头闭上眼睛,手掌盖住眼睛和泪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第20章 素嫣被奚落打压 傍晚五点时分。 娄青开车准时到达素嫣的公寓楼下。 他看到素嫣的那一瞬,愣住了。 素嫣并没有穿戴莫南泽送给她的晚礼服。 她穿着浅蓝色素裙子,身上唯一的饰品就是束起马尾的那个浅蓝色蝴蝶结。 浅浅的淡妆,搭配她秀气的森系着装,看起来宛如小家碧玉,清新脱俗。 “夫人,您……”娄青诧异地盯着她看,声音戛然而止,觉得这不是他该过问的。 素嫣的心情有些低落,跟他颔首打招呼后,并没有说什么。 娄青见她手中没有东西,婉转地提醒“夫人,您没拿漏什么东西吗?” 素嫣“没有。” 娄青不再说什么,给她开了车厢门。 素嫣坐上娄青的车,开往莫家豪宅。 莫家别墅外面,十几个威严健硕的保镖严关把守。 豪车陆陆续续驶入大铁门,停在别墅前面的广场上。 管家在外面接待贵宾,莫家的人在屋里接待。 素嫣来到莫家时,晚霞消散,夜幕悄然而至,豪华的别墅里外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来参加莫老夫人生日宴的人,非富则贵,或是亲朋好友,莫家的人忙得不可开交。 没有人会关心素嫣什么时候来的,在干些什么,更不会有人招呼她。 宾客盈门,宴席里觥杯交错,舞台上演奏着动听的钢琴曲。 素嫣孤独地坐在角落的圆桌前,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静静等待奶奶的出现。 她想亲口跟奶奶道句祝贺,让奶奶知道她出席了寿宴,到时她就可以提前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没想到你这么厚脸皮,还真敢来。” 女人尖酸的声音传入素嫣的耳朵里。 她转头,仰望站在旁边的女人--白锦初。 白锦初打扮得十分华丽,精致的妆容,昂贵的首饰,美艳绝伦的晚礼服,无一不彰显她的美貌和气质。 相比之下,素嫣就显得逊色几分。 素嫣没打算理会她,收回视线,静静看着舞台的钢琴演奏师,安静地听音乐。 “你这裙子是哪个地摊捡来的?还不如这里捧盘子的阿姨穿得好。” 素嫣依然沉默,对她置之不理。 “小初,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打扮雍容华贵的何冬雪走来。 白锦初立刻挤出微笑,温婉贤淑地开口“阿姨,我在跟小嫂聊聊天。” 何冬雪见到素嫣时,脸色微微一僵,愣了愣神。 素嫣看见何冬雪,立刻站起来,礼貌打招呼“妈,您好。” 何冬雪挤着僵硬的微笑,冲着素嫣点头应声“来啦?” 素嫣“嗯。” 何冬雪心里虽然不喜欢这个靠手段嫁入她家的小儿媳,但她还是会保持长辈应有的态度和素质。 “你坐吧,饿了就先吃点东西,你奶奶很快就会出来。” “好,谢谢妈。” 何冬雪向素嫣挤出一抹客气的微笑,再看白锦初时,眼里溢满了欢喜和宠爱,细声细气说“小初,你大嫂二嫂都在找你呢,说有好东西要跟你分享。” 白锦初笑容可掬,兴奋得有些娇柔造作“真的吗?大嫂二嫂有好东西要跟我分享?我太期待了。” 白锦初向素嫣微微颔首,礼貌乖巧地道别“小嫂,我跟阿姨先过去了,等会再来陪你。” 说完,两人兴高采烈地牵着手离开。 素嫣心里一阵空落落的感觉,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就是觉得自己很多余。 她重新坐到椅子上,端起柠檬水喝上一口,安静得像个局外人,跟这热闹的宴会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十分钟后,白锦初又来了。 这一次,她带着大嫂刘佳,二嫂陈梨梨一起过来的。 “小嫂,你看,这是大嫂送给我的玉镯子,好看吗?”白锦初故作亲密地问素嫣。 素嫣被她恶心到了。 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过来装熟络装热情,不过就是想带着大嫂二嫂来奚落她而已。 素嫣没有评价白锦初的玉镯,只是礼貌地跟大嫂二嫂打了招呼。 大嫂刘佳蹙着眉打量素嫣,挤出一抹冷笑,讽刺道“我们莫家的五夫人,咋这么寒酸呢?” 二嫂陈梨梨嗤声轻笑“素嫣啊,你的身份背景本来就挺丢人现眼的了,如今还打扮得这么扑素,是来搞笑的吗?” 白锦初眨眨大眼睛,故作善良地说“大嫂二嫂,你们不要这样说小嫂了,我觉得她今天挺好看的。” 大嫂刘佳微笑道“小初就是好心肠,善解人意,对什么人都这么亲切友善,我可不一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对低级生物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低级生物? 那些随地大小便,到处乱发情,不通人性的动物,都可以称作低级生物。 素嫣感觉胸口被大石头堵着,连呼吸都困难,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的肉中。 她气得微微发颤,咬着下唇隐忍着。 她不想在奶奶的寿宴上引起轰动,丢了她老人家的脸面。 识大体的人都知道今天这种场合很重要,不宜惹事生非。 只能忍,她必须得忍着。 不跟这些人一般见识。 这时,白锦初故作疑惑,好奇问“小嫂,你给奶奶准备了什么礼物?在哪里?” 这话直接戳痛素嫣的心脏,望向白锦初的眼神变得冷厉愤怒。 二嫂陈梨梨看见素嫣的神色不对劲,讽刺道“小初不过随口问问,看你这是要吃人的眼神,真凶啊!没准备就没准备呗,奶奶可不稀罕你那些破东西。” “走吧,跟她多站一会都觉得晦气。”大嫂刘佳说完便傲慢地转身。 二嫂陈梨梨跟在后面离开。 白锦初向素嫣投来挑衅的眼神,走近一步,嘴角上扬噙着笑意,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素嫣,你识趣的现在就离开,否则,我今晚会让你出尽洋相的。” 放下话,白锦初像个胜利者的姿态,得意扬扬地转身离开。 素嫣掐着拳微颤,眼眶莫名的湿润了,委屈充斥心头,无助又迷茫。https:/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她只想低调地为奶奶祝寿而已。 如果她再也忍不住,跟白锦初发生冲突,丢脸的、吃亏的、被责怪的一定是她。 素嫣不想再忍受这种无耻的欺辱了,思虑再三,决定离开。 她站起来,走向门口。 她刚走到大门处,正好与进来的莫南泽碰到面。 相隔一米的距离,两人脚步顿停住,四目相望,感觉四周都变得安静了,像是连空气都快要凝固。 第21章 我的妻子,素嫣 莫南泽穿着一身裁剪合身的墨色西装,身姿挺拔,高贵优雅,俊逸非凡。 素嫣凝望他宛如星辰般好看的黑瞳,心房纤颤,紧张得小鹿乱撞。 每次见到莫南泽,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像是血液在逆流,全身绷紧。 一紧张,连话也忘了说。 莫南泽剑眉轻蹙,打量素嫣的着装,一抹不留痕迹的失落闪过他眼底。 他尊重素嫣的选择,不强求也不追问她为何不穿他送的晚礼服,却问道“见到奶奶了?” 素嫣摇头,轻轻咬着下唇不说话。 因为她怕这一刻说话,会泄露了她心底的委屈和难受,忍不住在他面前哭出来。 莫南泽是那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男人。 她多想肆无忌惮地依靠他,向他倾诉,向他求助。 可她没有这种资格。 莫南泽沉了脸,低声问“还没见到奶奶,你这是要回去吗?” 素嫣垂下头,默认他的意思。 莫南泽无奈轻叹,真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上前一步,握住素嫣的手腕。 男人的动作把素嫣吓得一怔,紧张地仰望着他,一脸茫然。 莫南泽柔声呢喃一句“晚宴结束后再走。” 说着,便牵着素嫣的手腕往人群中走去。 虽然不是牵手,但这种亲密的接触,让素嫣整个人都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紧张里,心悸心动,莫名的暖意直窜心扉。 有莫南泽在,她感觉没之前那么社恐,安心了不少。 莫南泽带着她去接待贵宾,每当别人问起她是谁的时候,莫南泽会很大方地跟别人介绍她的身份。 “我的妻子,素嫣。” 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素嫣感动得无法言语,像在雪地里点着一把火,在黑暗中亮起了一盏灯。 当然,后面会迎来大家的震惊和好奇,好奇莫南泽是什么时候娶的妻,妻子又是哪家哪户的千金。 莫南泽会巧妙地避开这些问题。 顷刻,莫老夫人在两位佣人的搀扶之下,缓缓走到宴会中,坐在主席台的龙凤红木椅上。 老夫人雍容华贵,喜气洋洋,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开心得像个孩子。 她虽然不记得这里的人,但她知道今天是她的生辰,给她祝寿的都是亲戚朋友。 莫老夫人一出现,莫家所有人都围了过去,跟她祝寿,一一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 老夫人开心得笑不拢嘴。 大家按照辈分送上大礼,轮到莫南泽时,他递给老夫人一个精致的盒子,说了几句祝愿,最后补上一句“这是我和素嫣给您准备的礼物。” 这话加上了素嫣,瞬间解除她没有礼物的尴尬。 奶奶开心不已,接过礼物轻轻抚摸着,望着莫南泽和素嫣,笑容满面“谢谢我的小孙子小孙媳,你们两有心了。” 宾客有人交头接耳,细细碎碎地议论起莫南泽什么时候娶妻的事。 大多数的人都很震惊,同时也很好奇这个女人是何方神圣,能嫁给北国权势滔天的莫南泽,她的来头一定不简单。 这时,大嫂带着说笑的口吻,故意挑刺“我们都是各自准备自己的礼物,怎么到了五弟这里,五妹就不用准备了呢?” 素嫣尴尬地垂下头。 莫南泽眸色一沉,冷厉骇人的目光射向大嫂刘佳,态度清冷,一字一句“是我太忙了没时间准备,我蹭一下自己妻子的孝心,大嫂你有意见吗?” 这话一出,大嫂刘佳尴尬又窘迫得不知所措,顿时慌了神,挤着僵硬的微笑讨好“五弟,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素嫣心里莫名的感动,仰望身侧这个男人。 他明明只有一米八五的身高,可在她心里,却像百米大山那样高大沉稳,震撼人心。 白锦初拿着画卷来到莫老夫人面前,笑意盈盈地说“奶奶,我是白锦初,你还记得我吗?” 莫老夫人的笑容逐渐消失,眯了眯眼眸。 你这个小三儿,化成灰我都能认得你。 “不太记得了。”莫老夫人淡淡道。 白锦初并没有介意,因为老夫人本来就有阿尔海默症,忘了她也很正常。 她并不关心老夫人的想法,她只想在寿宴上抢尽风头,在莫南泽和莫家所有的人心里留下更完美的形象。 不管是她的美貌还是孝心,都想惊艳在场所有人。 “来人,搬进来。”白锦初突然高调喊话。 闻声,几个佣人搬着几张餐走进来,拼在一起。 在场所有人都糊涂了。 白锦初叫来大嫂刘佳帮忙,把她手中的画卷打开,平放在两米长的桌上。 一幅气势磅礴的水墨画展现出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艳了。 白锦初走过去,扶着奶奶站起来,“奶奶,我知道您喜欢华夏文化,爱收藏,喜欢古典的东西,对水墨画情有独钟。” “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拍买到当代著名画家墨丸的真迹“秋意图”来送给你。” 在场所有人都是非富则贵,买卖古董,收藏名画,对这方面也颇有研究,一听是当代著名画家墨丸的真迹,都兴趣盎然,围上去细看。 莫老夫人的心思被白锦初摸得透底,对这幅画颇感兴趣,脸上的微笑逐渐显露,认真观看着这幅两米长的水墨画。 墨丸大师的功力十分了得,一种单调的黑,却把秋的意境描绘得栩栩如生,山水,日落,枫林,沧海,小船,还有一个披着风衣的渔夫。 诗意悠长,让人身临其境。 这时,一位同样热爱收藏名画的老人家赞叹不已“天啊,真的是墨丸的真迹,他的画最高的一幅已经涨到五千万,十分有收藏价值。” “我知道梵高,但墨丸是谁啊?”有人问。 白锦初激动不已,迫不及待地展现她的知识“墨丸,在华夏国最有名气的年轻画家,他的作画风格十分特别,只在网上直播作画,每次完成一幅作品,就直接线上竞拍,拍得收入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一双玉手,一支笔,创造了新时代的神话。” “因为他从来不求名利钱财,作画所得的每一分钱都用作慈善,所以受到了很多国家机构的赞美和追捧,也让她瞬间爆红全球,买他的画除了有收藏意义,也变得高尚,慈善,大爱。” 素嫣也喜欢画画,所以对面前这幅画颇有兴趣,她围着画看了一圈,回到原点。 莫老夫人走到素嫣身边,压低声音呢喃“小丸,你觉得这画好看吗?” 素嫣认真地点点头“好看,意境是有了,但……” 她欲言又止。 莫老夫人轻声轻语“没关系,说吧。” 素嫣在老夫人耳边小声呢喃“奶奶,这应该不是真迹,仿的。” 莫老夫人惊讶地瞪大眼睛,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故意放声大喊“什么,仿的?” 第22章 素嫣用才华绝地反击 素嫣被奶奶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尴尬不已。 脸蛋微微涨红。 莫老夫人一心想让白锦初丢脸,指着画说“仿的也没有关系,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不要到处说这是真迹。”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 白锦初的脸色更是一阵泛青,恼羞成怒,质问素嫣“你懂什么?你会水墨画吗?你见过墨丸的真迹吗?你凭什么说我这幅画是假的?” 素嫣此时很是窘迫,如果她判断错误,那就丢人了。 但莫老夫人并不这么想。 这种名画,不是专业人士根本分不清真伪,现在只要有人说这是假的,大家便觉得这就是假的。 即使拿出购买凭票或者证书,大家也觉得是白锦初被骗了 一名热爱收藏名画的老人连忙带上老花镜,弯腰低头,深深研究一番。 白锦初冲到莫南泽身边,搂住他的手臂,一脸委屈“泽哥,你来评评理,素嫣她凭什么说我这幅画是假的?她懂个屁啊?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我的脸,太过分了。” 莫南泽神色淡然,缓缓推开白锦初的手,温声说“我也不懂,但不管真假,这都是你的一番心意,奶奶会心领的。” 白锦初气得跺脚,觉得莫南泽没有像以前那样维护她了,气恼地撒娇“不一样的,素嫣是故意让我丢脸的。” 大嫂刘佳也为白锦初抱不平“的确是过分了,啥也不懂还想当评委,借着奶奶的信任信口雌黄,满嘴胡话,让小初的一片孝心付诸东流。” 二嫂陈梨梨也跟着接话“就是就是,有个本事就拿个真迹出来让大家看看啊!” 就在大家都抱怨素嫣胡说时,一直在研究的老人猛地拍上桌面,把周围的人都吓一跳。 “假的,果然不是真迹。”老人义愤填膺。 这话一出,白锦初吓得慌了神,再也说不出话来。 老人摘下老花镜,继续说“墨丸这幅画是秋意,南风起,船夫随波逐流,向北而行,在山水之间遇见了日落,本应吹着南风,船夫的披衣飘起的方向不对,墨丸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刚刚为白锦初说话的两人,此刻尴尬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围观的人都暗暗嘘声,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多少带着嘲讽。 莫老夫人本想糊弄过去,让白锦初丢个脸,没想到这幅画还真的是仿品。 这是意外之喜啊! 老夫人喜出望外,得知是假画比是真画还要开心百倍“哈哈,没错吧?我小孙媳的眼光可厉害着呢。” 另一位老人好奇问“您小孙媳会鉴宝?” 说到最喜爱的小孙媳,莫老夫人愈发得意“当然,刚刚不是她先鉴定出来是假的吗。” “是的,真厉害!” 莫老夫人像王婆卖瓜,恨不得把素嫣所有优点都展现在别人面前“我小孙媳还会画画呢,画的那些水彩画啊,油画啊,素描啊,水粉画啊,别提多漂亮了…… 素嫣实在是听不下去,早已紧张得手忙脚乱,挽着奶奶的手,小声制止“奶奶,我不会啊……别在大家面前这样捧我,我那点水平上不了台面的。” 捧过了头,就是吹牛,放大话,胡诌乱傍。 白锦初气得牙痒痒,被素嫣弄砸了她的好事,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见素嫣如此慌张不安,就觉得素嫣一定没有什么料,只是奶奶的审美太低而已。 转念一想,丢脸的不能只有她,死活也要拉上素嫣一起丢脸。 白锦初客气地微笑道“既然小嫂这么会画画,又懂得鉴定名画的真伪,不如在奶奶的寿宴上,给大家展示一下,就当作给奶奶祝寿的贺礼吧。” 宾客里有人起哄“这提议好,五夫人的风采,我们也想一睹为快。” 这提议正中莫老夫人的下怀,她顺水推舟,“好啊,我让管家去准备一些颜料和纸张。” 彩色油画颇为简单,色彩斑斓,怎么画都好看,画得乱七八糟也可以叫抽象或者艺术。 白锦初可不想让素嫣这么容易蒙混过关,她急忙说“奶奶,我有准备纸和墨,不如让小嫂画水墨画如何?” 素嫣紧张地向莫老夫人摇头,满脸惊慌。 莫老夫人完全不理会素嫣的拒绝,觉得她这是没有自信的表现。 素嫣紧张得不知所措,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又转身看向莫南泽,求助的眼神盈盈秋水,楚楚可怜。 莫南泽被素嫣看得心里发软,莫名地触动心弦,压低声音呢喃细语“真不会?” 素嫣摇头“不会。” “你平时在奶奶那边怎么画,现在就怎么画。” 素嫣垂下头,语气软绵绵的,毫无自信地低声呢喃“不行啊,那些都是我胡乱画的,根本上不了台面,我的水平糊弄一下小学生还行。” 素嫣的声音嘤咛微弱,莫南泽听不太清楚,更靠近一些,把头压低贴向她。 两人就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窃窃私语。 像极了恩爱有加的新婚夫妻。 莫南泽问“需要我帮忙制止吗?” 嫣点点头。 “真不想画?” “不想。” 莫南泽无奈一笑,直起腰,对着拿纸墨进来的管家说“不需要了,拿下去吧。” “你别捣乱,一边去。”莫老夫人气恼地把莫南泽推开,拉住素嫣往正中间走去,又招呼管家“来,把东西拿过来准备一下,让我的小孙媳大展身手。” 第23章 素嫣的马甲被扒 素嫣无助地看着莫南泽,眉眼盈盈处,满是迷茫。 莫南泽感觉心软得不行了。 他不曾想素嫣这样软绵无助的眼神,对他杀伤力这么强烈。 他走过去,压低头靠在素嫣耳边,轻声细语道“素嫣,这里都是自己家的亲人朋友,其实大家并不在意名画的真假,艺术的造诣高低,只是一场讨奶奶欢心的寿宴之喜,孝心到位即可,其它都是虚名,你不用太在意,随心就好。” 素嫣听到莫南泽这番话,感觉被升华到另一个维度,心安了一些。 莫南泽又问“你会临摹吗?” 素嫣不自信地应声“应该会吧,临摹没什么难度。” 莫南泽说“那就临摹一份墨丸大师的画作,反正这份也是假的,正好摆在你面前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素嫣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毛笔,均匀地沾上墨水。 她另外一只手在白纸上来回摩挲了三下,每一下都那么的温柔,轻盈。 这时,有人出声“连习惯都要模仿墨丸大师,看来是要临摹他的画作了。” 有人认真观看,有人嗤之以鼻,也有人盼望她出糗丢脸。 有些不感兴趣的人,就继续在宴会上交际。 钢琴声缥缈悠扬,动听至极。 素嫣认真地看了一遍秋意图,没有丝毫犹豫,利索地下笔。 当她画出第一笔的那一瞬,有画画经验的人都看呆了。 她的水平并不一般。 笔锋刚劲有力,所到之处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畅快淋漓,干净利索。 素嫣只看一遍,再也没有抬头,像是肌肉记忆,每一笔的轻重缓急,勾勒的线条,完全不用经过大脑思考。 她越来越投入,速度越来越快。 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被逐渐呈现的完美画作惊艳到,甚至有人怀疑自己的眼睛,连忙揉搓一下。 更有甚者,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墨丸大师曾经的平台账号,看他发布过的视频做对比。 素嫣陷入了忘我的境地,却不知现场早已议论纷纷,骚动连连。 莫南泽站在边上,安静地凝望着素嫣倩丽的脸蛋,她认真作画的样子,美出了新高度。 这样的她,像个才华横溢的女孩,气质优雅独特,宛若天仙,耐人寻味。 这时,有人惊呼。 “天啊,她就是墨丸本人。” “对啊,我也发现了,除了墨丸本人,没有人能画得如此惟妙惟肖,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你们看看这个视频,墨丸和她右手背上都有一个黑色的小痣。” “他们的习惯和作画的手法也是一模一样。” “墨丸在三年前就失踪了,听说已经不在人世,从此她的画也水涨船高。”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墨丸本人,更没想到墨丸竟然是一位这么年轻貌美的女生。” 白锦初和莫家的人早已震惊得无法言语,顺着大家的意思,拿出手机对比真伪。 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根本不敢相信素嫣就是墨丸,墨丸就是素嫣。 素嫣全神贯注直到最后一笔,她习惯地落词,赋诗,签字。 她放下笔,深呼一口气,再抬头时,面前的人都用一种特别震惊的目光打量她。 素嫣慌了,莫名其妙又迷茫地看向莫南泽。 此时的莫南泽,眉头紧蹙,深邃的黑瞳高深迷离。 素嫣心里很是不安,难道是她画得太丑,让莫南泽丢脸了吗? 素嫣的思绪还没调整好,突然被几位年纪稍大的中老年人围了起来,他们轮流握着素嫣的手自我介绍,满眼崇拜和激动。 “我真的太幸运了,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最喜欢的画家墨丸。” “原来墨丸是个女孩啊,我以前在视频里看你作画,看你芊芊玉手也怀疑你是女的,但你的作品里有男人才具备的雄心壮志,气势恢宏,大气磅礴,有着让人叹为观止的力量美。” “你的水墨画荡气回肠,有诗意,有深度,有意境,我真的很喜欢。” 七嘴八舌的话绕得素嫣头都晕了,整个人都呆着,完全反应不过来。 莫老夫人早已在边上看得热泪盈眶,感动不已。 她知道素嫣才华横溢,可真没想到素嫣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大画家。 一旁的白锦初脸都气得发黑。她本想让素嫣出丑的,没想到素嫣还有这等身份,竟然让她出尽风头,惊艳了所有人。 莫家的人也是目瞪口呆,在震惊中错乱了。 这时,娄青走到莫南泽身边,毕恭毕敬地递上手机。 莫南泽接过手机,点击视频回放。 墨丸的视频画面里,出现一双纤细白嫩的手,一张白纸,一些笔墨。 墨丸习惯性地抚摸纸张三次,然后开始作画,她右手背上一粒不太明显的黑痣。 娄青说“五爷,夫人应该就是墨丸没错了。” 莫南泽把视频关了,手机还给娄青,轻声吩咐“立刻调查这个账号,经营的公司,背后注册账号的人,还有她拍卖作品的渠道,捐钱的渠道,全部摸查清楚。” 青应声,转身离开宴会。 素嫣在大家的热情攀谈之下,终于知道真相。 她不敢否认,也不敢承认,因为她根本不记得自己的过去。 直到她拿着别人递来的手机,看着里面的视频。 别人或许会看错,可她自己的手,天天都看,应该不会认错的。 视频里面的那个人,九成是她没错了。 再加上她画画的时候,一些习惯和动作,全都对应上。 素嫣被自己震惊了,一脸茫然地看向奶奶。奶奶满眼激动,自豪感溢于言表。 素嫣又无奈地看向莫南泽。 莫南泽收敛了沉重的神色,回应素嫣一抹鼓励的浅笑。 角落里,有人不爽地窃窃私语。 二嫂“她不是做那种职业的吗?怎么还是个画家,一幅画能竞拍到几千万,那她身价可不低啊?” 大嫂“呵!她的画也就那样,不过是流量之下的产物,肯定有公司在背后捧红她的,打着慈善的幌子来营销,这一定是她敛财的手段。” 二嫂“可她还是名气鼎盛的画家啊!像她这样有才华的人,应该不需要靠出卖身体赚钱吧?” 大嫂“……” 何冬雪愕然“老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的小儿媳竟然是一个身份高贵的艺术家?” 莫凡“应该没错,你看看她刚画的这幅水墨画,已经有人向她出高价购买了。” 何冬雪呆若木鸡,缓缓冒出一句“听见了,上百万呢,她竟然不敢卖,真傻。” 莫凡“她当然不敢卖,倘若她不是墨丸本人,那这笔买卖就是诈骗了。” 何冬雪…… 素嫣的心情感觉像坐过山车,峰回路转,跌宕起伏。 她恍恍惚惚地等到宴会结束,由莫南泽的下属亲自送她回公寓。 一路上,她想得脑袋疼都想不起来自己的过去,更不敢想自己还有这等身份。 像墨丸这样才华横溢,清高善良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和她划上等号。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第24章 莫南泽想见素嫣 数日后,办公室里。 娄青把调查结果上报莫南泽。kuaiδugg “五爷,墨丸用来发视频的账号是华夏国一家孤儿院的公号所注册,直播和打赏所有收入会直接打进这家孤儿院公账上,院长表示从来没有见过墨丸本人。” “墨丸的作品销售渠道也很特别,她是直接在线上标价竞拍,收款账号是不同地区的孤儿院或者慈善机构。所有收入从来不经墨丸的手。” “她没有运营的公司或者团队,直播的时候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作画。” “在三年前,这个账号就停止更新了,墨丸这个人也像是人间蒸发。” 莫南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静静地听娄青的报告,心里想着素嫣的事。 他是真没想到,一个这么普通的女人,背景竟然会越来越扑朔迷离。 顷刻,莫南泽磁性的嗓音很是低沉,缓缓道“娄青,备车。” 娄青问“五爷,您要去哪里?” 莫南泽顿了几秒,声音略带丝丝柔软“去见素嫣。 —— 凤城步行街。 晚霞褪去,华灯初上,街道上的人流量越来越多。 素嫣如常地在一处角落里摆卖鲜花。 她把小摊位整理得温馨浪漫,十分有美感。 偶尔会迎来一两单小生意。 “妹妹,好久不见。” 素嫣正忙着,突然听见一道刺耳的男声传入耳朵。 她抬头,眸光瞬间沉下来,慢慢放下手中的玫瑰花,拿起旁边的剪刀。 素强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一步,一脸戒备,嬉皮笑脸地讨好“妹妹啊!都这么久了,还没气消吗?” “我上次都被你打断了腿,现在走路都不太利索呢。” 素嫣没有半点好脸色,怒问“你来干什么?” 素强“妈生病了,你能不能……” 又是要钱? 素嫣打断他的话“她已经打电话跟我要过钱了,我知道她装病,出于孝道,我能给她。但是你,我一毛钱也不会给。” 素强咬了咬牙,痞气地暗骂一嘴,继续挤着微笑说“妹妹啊,我们兄妹一场,哥这次真的是走投无路,才厚着脸皮来找你,你现在卖花生意还不错,你就再帮帮哥好不好?” 素嫣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一下烦躁的心情,握着剪刀缓缓上前两步,素强吓得再次后退。 素嫣的语气十分严肃“素强,在法律上我是你妹,但我没有责任和义务对你扶贫济困。倘若,你还想跟我做兄妹,想求得我的原谅,那你就去自首,为当初害我的事情赎罪,那我就原谅你。” 素强冷哼一声,讽刺道“我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自己去求着坐牢?” 素嫣也学着他冷哼一声“我也不是傻子,为什么要帮一个害我的人?” 素强被怼得哑口无言,要钱不成,耍起无赖“好啊,你今天不给我钱,那你就别想做生意了,我就站在这里给你赶客,我看谁敢买你的花。” 素嫣真觉得自己的家人全是奇葩。 母亲三天两头装病找她要钱。父亲像个神经病,每次喝醉酒就打电话辱骂她,对她进行精神暴力。 她哥更加没有人性,拐卖她之后,还敢上门向她要钱。 素嫣不想跟他废话,拿出手机拨号。 素强傲慢地冷笑道“你打电话报警没有用的,警察没有时间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对于他无赖的行为,素嫣不屑一顾,对着手机说“喂,火炮大哥吗?素强是不是欠你很多钱,他现在在凤城步行街,我给你发个定位。” 素强吓得脸色发白,咬牙切齿地瞪着素嫣,边后退边指着她骂“素嫣你有种,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迟早给你点颜色瞧瞧。” 他放下狠话,狼狈逃走。 素嫣收回手机,轻嗤一声,完全没有把素强的警告放在心上。 不远处,一位身姿挺拔,器宇轩昂的男人站在人群中。 他威严伟岸,气质出众,宛如鹤立鸡群,十分惹眼。 娄青就站在他边侧,低声感慨“五爷,夫人真的很有原则。” 莫南泽的嘴角微微上扬,迈开大步走过去。 娄青急忙跟上。 素嫣刚坐在小凳子上整理玫瑰花的叶子和刺,面前出现一双修长的腿,以为生意来了,她微笑着站起来“您好,有什么需……” “要……吗?”最后两字,声音都湮灭在错愕中,见到来人,素嫣心尖顿时狂跳起来。 莫南泽怎么会出现在夜市的大街里? 素嫣好奇地四处探头,看有没有他执行任务的车辆。 莫南泽看出她的好奇和震惊,温声问“什么花比较好看?” 素嫣反应过来,急忙放下玫瑰花,略显紧张“你是送女生?还是长辈?” 莫南泽不假思索“女生。” 素嫣心尖微微一酸。 脸色不自觉地耷拉下来。 花店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来她这里买花送给白锦初? 这男人是故意的吧? 素嫣随手拿起一束白色幼菊,“这花就挺好看的。” 莫南泽接过白色小幼菊。 夫妻也要明算账,素嫣丝毫不客气地说“给20吧。” 莫南泽没有半点迟疑,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素嫣礼貌又客气地颔首“谢谢。” 两人之间的疏离感,比陌生人还要强烈。 莫南泽站着不动,素嫣见他没走,又好奇问“还有事吗?” 莫南泽温声说“我们聊聊。” 素嫣“在这?” “你收档可以吗?” 素嫣犹豫了一下“可是,这些花还没卖出去,明天会不好看的。” 莫南泽“我全要了。” 闻言,素嫣眉眼弯弯泛着笑意,眸光清澈莹润,软绵绵的语气透着一丝调皮“莫先生是想学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吗?” 莫南泽深眸一暗,脸色沉下来。 素嫣感觉玩笑开过头了,急忙收敛起笑容,端正态度说“这些花是卖给有需要的人,你没有必要为了找我谈事情而浪费钱。” 莫南泽转头对娄青说“你留下来帮她卖花。” 娄青毕恭毕敬道“是,五爷。” 素嫣一怔,懵了。 莫南泽看向她,语气严肃“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素嫣见到男人如此严肃的态度,心情莫名紧张起来。 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嫣软软糯糯的语气应声。 她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跟娄青简单说了一下花的品种和价格,便跟着莫南泽离开。 奶奶生日宴过后,就要处理他们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 莫南泽亲自来找她,一定是谈离婚的事吧。 第25章 暧昧的姿势 回去的路上。 莫南泽问她“回南苑,还是去你住的地方?” 素嫣的小公寓离摆摊的地方比较近,而且南苑算是白锦初的家,她不愿意去。 她说“去我住的地方吧。” 十五分钟后。 车辆停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下,素嫣下了车,带着莫南泽进入公寓楼。 夜晚的旧楼长廊,又窄又暗,素嫣拿出手机打开照明,尴尬道“这长廊灯时不时就会坏。” 在莫南泽看来,这里的居住环境挺恶劣的。 素嫣开了锁,进去打开灯,拘谨地站在边上,请莫南泽进去。 莫南泽迈进单间小公寓,放眼看去不过30平方左右,第一感觉就是干净温馨。 素嫣关上门,转身之际,莫南泽手中的白色小幼菊递到她面前,语气温和“送你。” 素嫣愣住了,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小菊花,她的心脏莫名地颤抖,全身细胞都在疯狂跳跃。 她以为是送白锦初的呢。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没了反应。 莫南泽不紧不慢道“不喜欢?” 素嫣回过神,急忙接住他手中的花,脸蛋一阵温热,心房暖暖的,难以掩饰的开心溢满眼底“喜欢,谢谢。” 她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喜欢什么花,反正她以后最喜欢的花就是白色幼菊。 素嫣放下手中的包,急忙跑到厨房,拿出一个花瓶,把小菊花插上。 莫南泽站在公寓中间扫看一眼,往双人沙发坐下。 茶几上的几本书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拿起桌面的书,随手翻看。 都是他看不懂的文字。 素嫣会北国语,会华夏语,如今还会看其他国家的书? 顷刻,素嫣从厨房里出来,把鲜花放在床头柜上,又去倒上一杯温开水。 莫南泽见素嫣端着温水过来,好奇问“这是哪个国家的书?” 素嫣抬眸看过去,“西国。” 莫南泽蹙眉“你看得懂?” 素嫣“我在图书馆里找书,突然看见这本书的名字很有意思,我当时也很疑惑我能看得懂上面的文字,就借回来了。” 素嫣边说边走路,靠近莫南泽的时候,却没有留意脚下的矮茶几。 蓦地,她膝盖撞上了茶几的角,疼痛感瞬间蔓延全身。 “哦!”她痛得面容紧皱,往前扑倒,手中的温水也一同倒下。 猝不及防的意外,两人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素嫣扑倒在莫南泽的胯裆之间,手中的温水全倒在他大腿内侧。 而她,也用一种极其暧昧又狼狈的姿势趴在莫南泽双胯之间。 素嫣反应过来时,羞涩又窘迫的感觉瞬间蔓延全身,她慌乱地爬起来,脸蛋发烫,紧张得快要哭出来那般不知所措。 如此丢脸又失态的事,竟然会发生在她身上,她乱了阵脚,急忙在茶几上抽出纸巾,往莫南泽湿透的大腿胡乱一通擦。 她边擦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莫南泽沉稳淡定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不用擦,没关系的。” “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慌乱的声音充满内疚和不安。 “可以了。”莫南泽有些不耐烦。 然而素嫣却乱得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莫南泽实在是受不了,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固定住,语气严肃,态度清冷“我说可以了。” 这一刻,素嫣仰望着面前的男人。 四目对视,眼波流转之间,隐约透着一丝暧昧不明的情愫。 莫南泽表现得十分沉稳淡定,威严肃冷。 相比之下,她却像个毛毛躁躁的小孩子。 素嫣脑海里闪过一道奇怪的想法。 电视剧里播放的那些绿茶女配,就是用这样的手段勾引男人的吧? 莫南泽如此淡定自若,是不是觉得她耍心机,耍绿茶,要故意勾引他,才弄出这么一个意外? 所以,他稳如泰山,眼里看到的只有淡定和一丝不耐烦。 素嫣吞吞口水,急忙站起来,后退了几步,像个犯错的孩子,鞠躬道歉“真对不起。” 莫南泽不着痕迹地轻叹,站了起来,“借你的洗手间和吹风筒用一下。” 嫣急忙指着小卫生间,感觉脸蛋滚烫滚烫的“吹风筒在卫生间的抽屉里面,你随意。” 莫南泽不慌不忙地走进卫生间。 关上门的那一瞬,他双脚有些发软地靠在洗手台上,仰头闭上眼深呼吸,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一下。 该死的,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定力变得如此不堪了? 吹风筒的响声在卫生间里响了一会。 顷刻,莫南泽走出来。 素嫣还保持着原来的拘谨姿态,站在茶几旁边。 茶几上多了一杯水,沙发上也铺上隔水垫子。 莫南泽重新坐下,指着旁边的小木椅说“你也坐。” 嫣乖巧地拉来小木椅,坐在他对面。 这个男人的威严霸气,感觉去到哪里都能把握主权。此时,他更像这里的主人。 素嫣坐下后,不敢直视他,急忙找话题说“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 莫南泽刚想说话,听素嫣这样一说,愕然问“准备什么?” 素嫣诧异,清澈的大眼睛望向他“证件啊,你找我不是谈离婚的事吗?” “不是。”莫南泽斩钉截铁,丝毫没有要离婚的意思“离婚的事情,不着急,先把你的事弄清楚。” 素嫣“我什么事?” 莫南泽“你的身份。” 素嫣无奈道“我就是素嫣啊。” “墨丸这个身份又怎么解释?” “我怎么知道?我也记不起来。”素嫣心烦意燥地站起来,转身走到床头柜前蹲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 她回到莫南泽面前,递给他“这是我的dna报告。” 莫南泽接过报告,翻看着。 上面是权威医院的检查报告,是素嫣和素家人的dna检测。 素嫣解释“我当初在医院里醒来,已经失忆了,医生说我整容过多容貌早已改变,在我身上搜到了身份证,然后找到我的家人。” “我的家人也分辨不出我现在的模样是不是他们的女儿,就进行了dna检测。” 莫南泽看着手中的报告,眉心紧蹙,郑重其事地再问一遍“是在警察的监督之下检查的吗?” 素嫣肯定道“当然,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直接抽血封存,报告也是我自己去领的,不会有假。” 莫南泽“你的艺术造诣这么高,靠画画足够赚到更多的钱,为什么要出卖身体赚钱,甚至傍大款嫁给年迈的老头子?” 第26章 素嫣激起莫南泽的保护欲 听到这些话从莫南泽嘴里说出来,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不悦地反问“倘若我不是墨丸呢?我也只是一个爱临摹的业余爱好者呢?” 莫南泽把dna报告一放,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那你的爱好还挺多的,画画能跟著名大师的画作相媲美,可谓是以假乱真。不但喜欢看书,还过目不忘,化学物质都了如指掌,连这一堆难懂的外文,你看得丝毫没有压力。” 素嫣心里一堵,难过的情绪瞬间涌上来,淡淡道“所以,你还在怀疑我是暗影派来的奸细。” 莫南泽沉默了。 他的警惕性一向很高,素嫣的身份跟她所展现出来的气质和技能,截然相反。 她谈吐文雅,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绝佳,展现出来的个性又透着一股不妥协的坚韧。 这种气质,要么是原生家庭从小栽培,要么是后天高强度特训。 素嫣沉思了片刻,提议道“这样吧,你在我身上放枚窃听器,然后把我送进暗影的老窝里,这样不就真相大白了?” 莫南泽被女人天真的想法惹得一笑,语气柔了几分,倾身靠近,问道“你知道暗影是什么组织吗?培训不合格的人,最后都是死路一条,你若是暗影的人,没有完成任务回去也是死。倘若不是,那你死得更快。” 素嫣气恼地鼓起腮帮子“那你就把我关起来毙掉,宁可错杀也不要放过啊。” 莫南泽无奈浅笑,语气不自觉地变温柔,“你这个女人,怎么老爱说负气的话。” 平时不苟言笑的男人,此时竟用这么温软的态度跟她说话,冲她微笑的那张脸,俊得耀眼。 素嫣一时间晃了神。 正当她走神那一瞬,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噼啪的一声。 突如其来的巨响十分刺耳,素嫣被吓得精神涣散,尖叫一声“啊!”kuaiδugg 她猛地捂住耳朵,蹲在地上,身子冒着冷汗,瑟瑟发抖。 莫南泽没有被闪电吓着,倒是被素嫣强烈的反应吓到。 他没有半刻犹豫,离开沙发,单膝下压蹲在素嫣面前,厚实的掌心捂在素嫣耳朵的手背之上。 “闪电而已,别怕。”莫南泽呢喃细语一句。 闪电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沉闷的雷响,阳台吹入一阵阵狂风。 这善变的天气,风雨雷电,说来就来。 素嫣丝毫没有缓解恐惧,紧紧闭着眼睛在发抖。 狂风夹杂着雨滴飘进阳台,莫南泽立刻站起来,跑去关上所有窗户。 雷响停了,素嫣颤抖着身子,急忙走到床头柜前翻找,声音在颤抖“我的耳机呢?耳机呢?” 莫南泽见她手忙脚乱,想要过去帮她找。 刚靠近素嫣时,又一道闪电打下来。 这种巨响感觉像是地球裂开一道大口子。 随即,房间的灯也灭了,整个大地陷入一片漆黑。 “啊啊……”素嫣捂住耳朵,惊恐地尖叫。 转身之际,撞入一堵厚实温暖的身体。 她像是坠落在深海中拼命挣扎,突然攀到一块救命的浮木,她用尽了全力,死死抱着男人的劲腰。 莫南泽身体一僵,全身绷紧,素嫣的身子被冷汗湿透了,抱着他瑟瑟发抖。 或许是怜悯之心泛滥,莫南泽没有丝毫抗拒和犹豫,紧紧捂着素嫣的耳朵。 下一秒,莫南泽隐约听见了哭声。 这种嘤咛怯弱的哭声是从怀中的女子嘴里发出来。 她的哭声柔弱又惶恐,像一只蹲在荒野中受伤的小猫咪。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是真的恐惧这种恶劣的天气,害怕雷电的响声。 莫南泽第一次被一个成熟的女人这么亲密地抱着。 她的身子丰满软绵,发丝透着一阵阵诱人的清香。 莫南泽感觉身体和心脏都变得酥软,明知道不应该产生这种不礼貌的想法。 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心猿意马的很是难受。 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见素嫣哭。 她的哭声跟儿时的小初实在太像了,他埋藏心底十年之久的保护欲瞬间被激起来。 十年后的白锦初重新回到他身边,她经常撒娇,经常在他面前哭,他一边哄着,一边感觉到烦躁。 他以为是自己长大了,变得冷血了,对白锦初不再有儿时那些懵懂又青涩的触动感。 然而,他却在素嫣身上找到了这种感觉。 漆黑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 外面的暴雨如注,没有停歇的准备。 房间里,燥热的空气中充斥着微促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 素嫣慢慢平静下来后,靠在男人厚实胸膛的耳朵,清晰地听见心跳声。 她身子变得绷紧,慢慢意识到自己逾越得有些过分,竟然抱着他的腰不放,还把身子靠在他怀中。 莫南泽是出于绅士才没有推开她,还帮她捂耳朵的吧? 素嫣的手缓缓松开他。 莫南泽感觉腰间的温软消失了,一阵莫名的空虚涌动,他放下双手,沙哑的嗓音低沉醇厚,轻轻问“没事了吗?” 素嫣看不到男人的神色,听语气好像没有生气。 “我要找我的耳机,等会还会打雷的。” “为什么害怕打雷?” 她声音微颤“不知道,我经常会做噩梦,在雷电交加的夜里,我被人按在大海里灌水,很恐怖,很可怕。” 莫南泽掏出手机,打开照明灯,在她的床头柜上翻找。 他瞥见枕头另外一侧放着一个闭塞性非常好的耳机。 他单膝跪床,伸手拿来耳机给她戴上。 素嫣戴上耳机后,整个心都安稳了不少,急忙连接手机,打开歌曲,把声音放到最大。 她瘫软地坐到床沿边上,擦了擦眼泪。 莫南泽拿着照明灯看了看灯泡,缓缓道“我帮你检查一下电路,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停电。” 戴着耳机,素嫣听不见他说话。 莫南泽拿着手机打开照明往外走。 素嫣吓得冲过去,一把扯住他的衣服,带上耳机后,她说话的声音也变大“莫南泽,你不要走。” 第27章 一起睡 莫南泽顿时僵住,感觉衣服被女人的手紧紧扯着,他转身看着黑暗中的素嫣。 外面一道闪电划过,一瞬间照亮整个大地,素嫣泛泪的双眸恳切地凝望着他,软绵绵的目光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只是一闪而过的对视,他的心就软成了一滩烂泥,竟有些不舍。 他拔起素嫣的耳机,倾身靠近,薄唇贴到她耳边,细声细气“我没走,我去检查电路。” 素嫣感觉男人身上的清香扑鼻而来,炙热的气息喷在她脸颊上,她的皮肤一阵温烫袭来。 他声音磁性好听,惹得她心尖微微颤抖,缓缓松开了男人的衣服。 莫南泽不自觉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别害怕,我马上回来。” 放下话,他离开公寓。 而他却不知道,他这个无心的举动,在素嫣心里留下多震撼的冲击。 她像个傻子一样,缓缓摸上自己被他揉过的脑袋,心脏像藏着一只狂奔的野鹿,一刻也停不下来。 悸动过后,一阵心酸涌动,悲从中来。 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越来越爱他了。 怎么办? 她不想离婚了。 明知道他心里有一个白月光,可对他的爱慕之情不减反增。 顷刻,房门再一次被推开。 莫南泽听着手机走进来。 他说“把花带回宿舍楼,看看谁家有老婆或者女朋友的,买花的明天可以休假一天。 “不用来接我,我今天不回了。” 交代完,他挂掉通话,把房门关上。 他转身,对着坐在床沿边的素嫣说“全栋公寓都没电了,应该是总闸被雷击坏,要等天晴,供电局的人上来修。” 素嫣在他进来时就扯下耳机,他说的话全听见了。 此时,她的心情缓和过来,软软糯糯的声音问“莫南泽,当初你对着挟持我的人开枪,有没有想过会误杀我?” 莫南泽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的事情,素嫣还耿耿于怀。 突然在这样的情景下问出来,让他一时间愣住了。 素嫣在意,是因为这个男人在她心里的形象是多么高大完美,她多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莫南泽关了手机照明,走到沙发坐下,不温不淡道“我神枪手的称号可不是虚名,更何况那个男人比你高出一个头,还离得那么近,是活生生的靶子,不可能打到你。” 听到这个理由,素嫣心里哭笑不得。 原来莫南泽是一个如此自信又自负的男人。 两人沉默下来后,空气中笼罩着一股闷热。 莫南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多。 他问“你要不要早点休息?” 素嫣心底一慌“那你呢?” “我在这里陪你,直到这场雷雨过去。”莫南泽的语气像大哥哥似的沉稳,叮嘱道“不要把耳塞里的音乐声放太大,会伤耳膜。” “你要坐一晚上吗?” 虽然像他这样的钢铁硬汉,这点辛苦是累不倒他的,但素嫣还是会心疼。 “没关系的,睡吧。”他温声说。 素嫣想了想,试探性地说“如果你不介意,要不睡床上吧,这床有一米五宽,够两个人睡。” 莫南泽沉默了。 素嫣有些心慌意乱,急忙解释“我保证不会像上次那样趴你身上睡的,我也可以绑个绳子在手腕上。” 正当素嫣不知所措还想解释时,莫南泽高大健硕的身影走向她。 她急忙缩脚上床,挪到另一边。 男人没有说话,直接脱鞋躺下,丝毫没有客气的样子。 素嫣在一边拘谨地坐着。 明明是自己邀请他过来睡的,此刻又是她在矫情着放不开。 她被自己的矛盾心理弄得很不安。 顷刻,男人磁性的嗓音柔声道“素嫣,躺下,我们聊聊天。” 这个男人的声音在夜里为何可以如此低沉好听? 素嫣心跳漏着节拍,乖乖地躺下,手脚摆正都不敢乱动。 “哦,聊什么?” “耳机摘了吗?” “摘了。” “累吗?” “不累,我平时都是十一点过后才睡的。” 他平静地问“你当初是怎么遇见我奶奶的?” 素嫣没有丝毫犹豫,如实告知“我没有记忆后挺迷茫的,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就到敬老院去做护工,有一天,奶奶过来看望她的老闺蜜,就遇见了我。” “她对我是一见如故,喜欢得不得了,我也很喜欢奶奶啊,就一拍即合,做她的私人护工了。” 莫南泽沉默了,好片刻,他又问“你给奶奶做护工这三年,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交谈不深,为什么你会轻信奶奶的话,觉得我会喜欢你,想要娶你?” 这话,把素嫣问住了。 她并不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归根到底,还是她太喜欢这个男人了,一见钟情,然后在奶奶嘴里听到他很多的丰功伟绩,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崇拜他,爱上他。 得知能嫁给莫南泽那一刻,她哪还有正常的思维? 还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吸引到他了。 谁知道他是被奶奶以死威逼的,更不知道自己的无知,破坏了他和白锦初的感情。 素嫣越想越觉得内疚,没有半点力气地说“对不起,莫南泽。” 虽然,她心里很爱莫南泽,可她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他能幸福快乐,能跟喜欢的女人在一起,能有一段幸福美满的婚姻。 “其实,还能挽回的。”素嫣的声音愈发柔弱,隐约带着一丝哽咽“我们明天就去离婚,我知道白锦初一直都在等你。” 或许是这种天气适合谈心,又或许是这个房间太暗,气氛刚刚好。 莫南泽第一次在素嫣面前袒露心声,平静地说“我不想否认,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白锦初。她离开我那年,她才14岁,她并不知道我有多喜欢她,她是第一个让我尝到暗恋和失恋滋味的女生,真的很不好受。” 素嫣默默听着,泪水忍不住地偷偷滑落下来,滴在枕头上。 她咬着下唇不敢吱声,怕莫南泽听见她哭了。 她对白锦初既羡慕又妒忌,为什么白锦初能这么幸运,被一个这么好的男人深爱着? 而且从一而终爱了这么多年。 莫南泽继续说“前年,白锦初回来了,我对她的感情却仍停留在十年前,现在的她可能因为生活环境和教育环境的影响,让我觉得很陌生。” “我不确定还爱不爱她,我不欠她什么。” “但我欠你的。” 素嫣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整个人都震惊了,偷偷抹掉眼泪,润润嗓子,问“你欠我什么?” 第28章 素嫣搬回莫家住 莫南泽换了一个姿势侧躺着面对素嫣。 漆黑中什么也看不见,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磁性动听,温柔又轻盈地说“为了讨奶奶欢心,我不喜欢你还要娶你,对你来说是一种不尊重和不负责任的行为。” 素嫣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尊重女性的男人,这世道很少见了,更何况像他这种权势财力都称霸一方的男人。 素嫣也忍不住转身侧躺着,面对着他,手放在脸颊下压着,柔声细语问“莫南泽,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吧?” “我不知道,没有人向我表白过。”他淡淡道“你呢,有喜欢的人吗?” 嫣斩钉截铁,多想跟他表白一次。 莫南泽微微一怔,愣了几秒问“两情相悦吗?” “不是,他心有所属,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莫南泽得出结论“所以,你才想要嫁给我?” 素嫣无奈一笑,两人之间的关系缓和下来,气氛也轻松不少,她憨笑道“你这是什么脑回路啊?” “素嫣,婚姻不是儿戏,不如我们试试吧。”莫南泽说得轻描淡写。 听到这句话,素嫣整个人都傻了,全身绷紧,血液在沸腾,心也狂跳得像要爆炸。 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她紧张的声音都有些哆嗦“你……你说什么?” 莫南泽依然平静如水“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试试,如果不合适再分开吧。” “你……你不介意我的身份背景和我的过去吗?”素嫣激动得快要说不完整。 莫南泽“谁还没有一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呢?人是会成长的,我觉得你现在就挺好的,并没有很大的问题。” “那白锦初怎么办?” 莫南泽说“如果有一天,我还是觉得心里爱着白锦初,我会跟你坦白,但现在没有。” 素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背对着莫南泽,捂着脸偷偷哭起来。 她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激动的情绪无法压抑,让她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莫南泽虽然不爱她,却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培养感情,让这段婚姻不留遗憾。 她知道如今不离婚,未来只会越陷越深。 为了莫南泽,她愿意飞蛾扑火。 即使最后也没有得到他的心,至少证明她努力过。 “你怎么了?”莫南泽柔声细语问。 素嫣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聊下去了,声音微微哽咽着呢喃“莫南泽,我想睡觉,别吵我好吗?” 淡淡应声。 随即,房间安静下来,陷入沉闷的燥热中。 这一晚上的雷声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素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醒来时,外面阳光明媚。 而身边的男人,早已不知去向。 她屈着双膝轻轻敲打自己的脑袋,回想昨晚跟莫南泽的谈心。 她竟然忘了自己到底有没有答应莫南泽的提议。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呢? 素嫣为了这件事,烦恼了整个早上。 直到她拿起手机时,发现莫南泽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你没有给我答复,我当你同意了。平时公务繁忙,没有办法跟你朝夕相处,我会尽量抽时间回家看你。” 看完莫南泽的信息,素嫣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说不出的温暖和开心。 她抱着手机,像个傻子似的,在床上滚来滚去,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滚了几下,又忍不住再看一遍信息。 莫南泽明明没有说甜言蜜语,她心里却像吃了蜜糖似的甜。 她就趴在莫南泽昨晚躺过的地方,闭上眼睛,回忆昨晚跟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中午时分。 素嫣吃着泡面,门铃响起。 她放下筷子,急忙跑去开门。 娄青站在门口,旁边还放着几个插花的大瓶子。 娄青把钱递上,恭敬道“夫人中午好,这是卖花的钱。” 素嫣诧异地看着一叠零钱,好奇问“昨晚上不是一直打雷下雨吗?怎么全卖完了?” “五爷让我带回宿舍兜售。” 素嫣想起莫南泽昨晚打的电话,忍俊不禁。 心情颇好地接过娄青递来的钱,“谢谢。” 娄青又说“夫人,五爷让我接您回家。” 素嫣一怔,愣住了。 一想到白锦初之前说的话,她就不想再踏入南苑。 思索片刻,素嫣问“莫南泽的意思是让我回南苑吗?” “五爷是这个意思,但他尊重您的意愿,如果你坚持不回家,那就重新租一间更大的房子住吧。” 素嫣犹豫了一会,说“回家,但不回南苑。” 娄青愕然“夫人是要回哪个家?” 素嫣坚定道“莫家。” 既然莫南泽肯走向她一步,那她更需要努力地走向莫南泽。 她要住进莫家,花时间和心思来得到莫家人的认可。筷書閣 素嫣简单收拾自己的东西,把房子退了,跟着娄青回莫家。 接下来,有一场硬仗在等着她,为了莫南泽,她不想再退缩。 当素嫣踏入莫家那一刻,她以为会像以前那样,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嫌弃她,对她评头论足。 可相反,平时最看不起她的大嫂,一见到她,热情似火,巴结的态度十分明显。 “哎哟,是素嫣啊,你要回来住吗?” 素嫣不卑不亢,礼貌道“大嫂,我是要回家住,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希望您多多包涵。” 刘佳双眼看到的是闪亮亮的金钱,平时就爱见风使舵,如今得知素嫣是知名画家,一幅画能值千百万。 她讨好都来不及,一脸谄媚“说这话就见外了,管家,赶紧给五夫人收拾房间。” 素嫣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带着东西上楼。 —— 一间偏僻潮湿的库房里。 暗沉的光线晃动着,角落处出现两个黑影。 一道深幽的男人声响起,“找到‘雾’了吗?” “还没有。”背后黑影用娇柔的声音回应,一听就是个女人。 男人怒斥“给了你一年时间,你都在吃屎吗?” “佬大,莫南泽也在找雾,一旦莫南泽有消息,我就可以抢先一步找到雾。” 男人又问“你选的那个女人不就是个普通的千金小姐吗?怎么还是个身份隐秘的知名画家?” 女人“佬大,我也很震惊,完全没有想到她还有另一个身份。” 男人“如果觉得碍事,就杀了吧。” 女人“她现在是莫南泽的妻子,有点棘手。” 男人转身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到她的脸上。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云霄。 女人被打得趴倒,立刻又爬起来恭敬地站着。 男人怒斥“当初为了让你顺利靠近莫南泽,才花费大量财力物力帮你盗取她的身份。” “到头来,你还是近不了莫南泽的身,反而是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了莫南泽的妻子,你个废物。” 女人“佬大,我会尽快解决掉她的,然后找出雾。” 男人感慨“如今,唯一知道‘雾’的身份那个工程师已经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知道‘雾’长什么样,是男是女?” “工程师死之前说‘雾’的祖籍是北国人,后来入了华夏的国籍,如今人在北国隐藏起来了。” 女人“佬大,我一定不负所望,完成任务的。” 第29章 不与娼为伍 翌日早晨。 初春清景,太阳还没冒头,雾花缭绕的朦胧中透着一丝凉意。 素嫣被房外的响声吵醒了。 她披上薄外套出了房门。 这时,二楼几位佣人搬着大件小件的东西下楼。 楼下大厅里,何冬雪和莫凡穿着睡衣,着急忙慌地拉着老三两夫妻在劝说。 “老三,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搬走?” “你知道爸妈喜欢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你们就住家里吧。” 素嫣靠着栏杆处往下看,隐约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八卦的大嫂很快就赶到客厅里。 大嫂刘佳毫不忌讳地戳破这层膜“老三啊!素嫣昨天才搬回来住,你们这就要搬走,摆明嫌弃她,都是一家人,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这话一出,老三夫妻也不想装了。 三嫂不悦道“大嫂你最清高了,什么人都能住一起。我可不一样,我家是书香门第,我爸是大学教授,我妈是北曲音乐家,我从小就受高等教育,从来不与娼为伍。” 三嫂继续道“我老公是一家软件公司的大总裁,我好歹也是个总裁夫人。我们两夫妻没有办法自降身价跟这种人生活在一起,觉得膈应人。” 三嫂挑白了,傲娇又毫不留情面地踩着她的高跟鞋,昂首挺胸走出莫家大门。 老三也是软耳朵,跟父母道别后,就夹着尾巴出去。 素嫣脸色黯然,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和憋屈。 不与娼为伍? 这句话深深搓痛她的心。 何冬雪看着三儿子离开家,低下头偷偷抹眼泪,抽泣道 “老五公务繁忙,一年到头也没有回来几次。老四离家出走五年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现在老三两公婆又要搬走,我这个家啊……呜呜,要散了……” 莫凡扶着她,低声安慰“老婆,别哭了,有些事你阻拦不了的,让他们去吧。” 何冬雪抽泣着问“如果素嫣一直住家里,老三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回来住了?” 两老并没有发现楼上的素嫣,莫凡也口无遮拦地说“应该不会太久,阿泽喜欢的始终是小初,他们迟早会离婚的。” 何冬雪着急“那还要等多久?” 大嫂刘佳扯了扯何冬雪的衣服,眼睛往上挑“妈,妈……” 何冬雪反应过来,仰头的一瞬,顿时沉默了。 莫凡也看见了小儿媳,尴尬地咳嗽两声,轻轻嗓子说“素嫣啊,不好意思哈,老三两夫妻要搬走,你妈情绪不好,我胡乱说几句话安慰一下她,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素嫣故作无所谓,语气温和“没有关系。”https:/ 说完,她转身回房,关上房门。 她无力地靠在门板上深呼吸,胸口像被大石头堵死,呼吸都感觉费劲,难受得快要崩溃。 她眼眶湿透了,强忍着不让自己哭。 为了莫南泽,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之后的日子里,公婆对素嫣的态度还算客气。 大哥大嫂唯利是图,对素嫣也是曲意逢迎。 一周后。 大嫂刘佳约素嫣参加她闺蜜的活动。 素嫣一开始是拒绝的。 但刘佳以莫南泽为出发点劝她说“素嫣啊!要出去见见世面,要多认识上流社会的人,要不然你怎么配得上莫南泽?而且这次活动,他最好的朋友也会参加,难道你不想认识一下他的朋友吗?” 素嫣被说服了,在刘佳的精心打扮下,盛装出席。 到了活动现场,她才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活动。 这是在一艘豪华游轮上举办的世界级别的珍稀名贵物品销售会。 而且,销售展会上出现很多不合法的古董宝物和珍稀产品。 素嫣发现,她在奶奶寿宴上临摹的画也在其中。 她指着画,质问刘佳“大嫂,什么意思?” 刘佳眼神闪烁,指着四周说“素嫣啊,你看看,今天来的都是上流社会的豪门大亨和名媛贵妇,一出手就是百万千万的大手笔,只要我们的画卖出去,那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素嫣不悦地加重语气“我问你,这幅画怎么会在这里?” 刘佳尴尬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奶奶生日宴会收那么多礼物,多一份不多,少一份不少,更何况奶奶也收下白锦初送的那份赝品。” 素嫣紧握拳头隐忍着,一字一句道“所以,你顺手牵羊了?” 刘佳急忙摆了摆手解释“不是我,我哪敢做这种事情,是我老公拿回来的。” 素嫣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哪是她闺蜜的活动,这就是有钱人倒买倒卖珍藏品和奢侈品的销售会。 刘佳见素嫣脸色难看,讨好的语气小声呢喃“这样吧,活动方收去一成的手续费,剩下的你六我四,行吗?” 素嫣眸光坚定,依然沉默。 刘佳“你七我三,不能再多了。” 素嫣态度严肃,语气清冷,不带一丝波澜“大嫂,我若是墨丸,那这幅画所得收入,必须全部用作慈善。如果我不是墨丸,这就是赝品,你在诈骗。” 刘佳感到头疼地皱了皱眉,对素嫣说“你都穷得要死,还跟钱过不去。做慈善也就算了,好歹也留个好听的名声,可你还不留名不露相地去做慈善,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说得起劲时,刘佳也变得口不择言“你是天使还是救世主?拿身体去拯救天下的男人,拿钱拯救天下的穷人,自己啥也没有落得好,还惹了个臭名声。” 素嫣脸色一沉,被她的话刺痛心尖,也挫伤自尊。 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能知道过去的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素嫣二话不说,直接拿起画卷,开始卷了起来。 刘佳慌了神,急忙去拉扯她的手臂,着急问“素嫣,你干什么?你不能拿走的,我给活动方交了押金,拿走这幅画,押金就没得退了。” 会场的销售顾问看见有人在收画,喜出望外地走过来,以为是要下单。 “这位女士,您要这幅墨丸大师的名作吗?” 素嫣冷声道“这幅画是我仿的赝品,不卖了。” 这话一出,周边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刘佳的如意算盘被破坏,对着素嫣气恼道“素嫣,这幅画经过专家鉴定,就是正品。我也交了押金,它必须卖出去,否则,我所有的损失都由你来赔偿。” 第30章 素嫣才华被扒,会八国语言 闻言,在场的人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素嫣紧紧握住画卷,忍无可忍地望着刘佳。 她本想着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得到莫家人认可,希望自己能融入莫南泽的家庭。 所以,像刘佳这样利欲熏心的人,她也违背了自己的三观和底线,试图跟她成为朋友。 如今看来,真的没有必要了。 素嫣丝毫不妥协,态度强硬“大嫂,你的损失与我无关,这幅画本来就是我画给奶奶的,至于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可以跟警察交代。” 听到警察二字,刘佳脸色瞬间泛白,不知所措地愣住了。 这时,一道淳厚温和的男人声音传来。 “这艘游轮是开往公海的,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权干涉船上的任何交易。” 所有人都寻声看过去,说话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文质彬彬,气质斯文优雅。 素嫣见到男人这张俊秀清冷的脸时,背脊莫名地透出薄薄的冷汗,一股情不自禁的恐慌涌上心头。 明明是陌生的脸,为何会让她产生一丝恐惧感? 素嫣不安地往后退了一步。 刘佳见到男人时,喜出望外,“原来是白医生啊,好久不见。” 男人与刘佳熟络又客气地握手,然后走向素嫣。 素嫣呼吸有些急促,紧紧盯着男人眼镜下那神秘的深邃眼眸。 “素嫣,我们又见面了。”男人的语气温柔轻盈,十分宠溺。 素嫣愕然“我们之前认识?” 男人无奈一笑,柔声细语说,“我是你前男友白禾啊,你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 白禾? 除了对他的第一印象有些心慌不安,其他的真记不起来。 素嫣愣了。 听闻,她以前交往的男人颇多,没想到还真遇见一个。 刘佳听到白禾的话,很是震惊“白医生,你以前跟素嫣交往过?” 白禾灼热的视线望着素嫣,温声浅笑,点头大方承认。 素嫣有些慌,可又记不起他是谁,好奇问“大嫂,你们认识?” 刘佳轻哼一声,带着一丝调侃“当然认识,他是白锦初的叔叔,你老公的朋友。” 素嫣整个人傻了。 什么狗血关系? 还能不能让她好过了? 他是莫南泽的好朋友,又是她的前男友?甚至还是白锦初的叔叔? 白禾突然压低头倾向素嫣,吓得她身子一紧,绷着不感动。 白禾在她耳边呢喃细语“你右胸侧有个粉色的小胎记,现在不用怀疑了吧?” 素嫣僵住一动不动,感觉头皮发麻,不知所措。 慌乱之际,素嫣再退一步,脱口而出“我结婚了。” 白禾扶了扶眼镜,温温浅笑,“我知道,你嫁给我的朋友莫南泽,我就当你是为了气我当年抛弃你的报复行为吧。” 素嫣摇头“没有,我失忆了,真的不记得你。” 白禾“我不会信这个荒唐的借口。” 刘佳没有心情听他们叙旧,想趁素嫣不注意的时候,去抢她手中的画。 她刚靠近素嫣,手伸过去的一瞬,素嫣反应过来,把手一背,藏在身后,瞪着刘佳。 刘佳说“素嫣,你先把这画给我,别弄坏了。” “这画不能卖。”素嫣严肃道。 刘佳咬着牙,目光变得狠厉,欲要发火。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突然充斥整个船舱宴会场,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得慌乱惊叫。 有人到处乱窜,有人抱头下蹲。 白禾第一反应就是扑向素嫣,压住她的头按着蹲下。 刘佳吓得大叫一声,立刻蹲下。 素嫣抬眸之际,看见出入口站着几个持枪的海盗。 他们带着动物面具,身上架着威力强大的新式步枪,气势凌人。 “不想死的,都给我双手抱头乖乖蹲好了。”海盗说的是鼎国语言。 在场的人几乎都听不懂。 有个女人慌乱中站起来,怯怯地开口“对不起,我……” 话还没说完,几把步枪对准女人横扫起来。 巨大的枪声十分骇人,连续十几枪,把女人打得血肉模糊,直接倒地。 现场一片惊恐尖叫,没有人再敢乱动了。 素嫣也吓懵,整个心都绷着发紧,手心冒着冷汗。 她感觉白禾的手还压在她的肩膀上,她排斥地轻轻推开。 白禾语气有些紧张,低声呢喃“不要乱动。” 素嫣缓缓抬眸瞟向刚刚说话的海盗。 海盗带着猴子面具,架着步枪在会场来回走动,边走边看展厅里的古董珍稀品。 他不紧不慢开口说(鼎语)“这片海域是我的地盘,你们的东西都归我所有。钱财,珍品,古董。”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我想要的是轻分子,在谁手里?乖乖交出。” 素嫣听到轻分子时,黯然失神。 “只要交出轻分子,我立刻给你一艘快艇,送你安全离开这里。” “如果不交出来,我就一分钟杀一个人,直到杀光你们这里所有人。” 素嫣越听越紧张,心里毛发。 白禾在素嫣耳边呢喃“他在说什么?” 素嫣愕然地望着白禾,一脸诧异。 白禾怎么知道她能听得懂? 白禾看出她疑惑,喃喃低语“你从小就有着惊人的语言天赋,你离开我那年,就已经学会八国语言。” 素嫣听到他的话,又震惊又错愕“从小?” 白禾一怔,又说“22岁的你,也很小。” 她连自己都不知道,白禾竟然知道她懂八国语言? 正当素嫣陷入沉思之中,杀人的枪声从一边传来。 一分钟后,枪声响起又有人死在子弹下,全场又是惊恐万状的惊呼声。 素嫣急忙跟白禾翻译“他们除了要船上的所有钱财珍宝意以外,还要找一样东西,如果不交出来,就一分钟杀一个人,直到杀光整艘船的人。” 白禾问“什么东西?” 素嫣故作糊涂“不知道。” 白禾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杀到第三个人时,素嫣实在受不了,不顾危险地喊(鼎语)“别杀了,他们根本听不懂鼎语。” 猴子扫视一圈,也不知道谁发出来的声音,问“哦,是吗?我一直以为鼎语称霸世界了,既然这样,你站起来帮我翻译一下。” 素嫣缓缓站起来。 白禾紧张地拉着素嫣,不让她起来,怕她有危险。 素嫣甩开白禾的手,站起来的一瞬,猴子被瞬间惊艳得愣住了,面具之下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果然是一位有胆识,有魄力的大美女。” 猴子把枪架在肩膀上,摆出一个自认为十分酷的姿势,傲气道“你跟他们翻译一下我刚刚是话,你若做得好,帮我找到轻分子,我不杀你,还把你纳入我的后宫。” 第31章 素嫣再次惊艳莫南泽 素嫣环视现场,被杀掉的人就这样血淋淋地躺在人群中,所有人蹲着瑟瑟发抖,还有些人捂着嘴巴惊恐万分地抽泣。 可谓是惨不忍睹,一片混乱。 素嫣鼓起勇气温声安慰“大家不要害怕,不要乱动,他们是海盗……” 话说到这里,素嫣突然瞥见入口处有几道黑色影子缓缓靠近海盗们,他们手持锋利的匕首,备战姿势十分专业。 对方与素嫣的眼神对视上那一刻,做出一个不要声张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天花板。 素嫣明白了,翻译到一半时,突然指着头顶,喊道“你们都看上面,快。” 一声令下,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什么,跟着素嫣的命令,仰头看向天花板。 海盗们根本听不懂北语,被全场人的动作搞蒙,也放松警惕,跟着仰头。 一瞬间,每个海盗身后都出现一个武装战士,他们的匕首悄无声息地绕过仰起头的海盗,用力一划,见血封喉。 所有海盗齐刷刷地瞬间倒地。 猴子海盗还站在会场中央仰头看天花板。 可什么也没有,低下头时,却发现他的人全没了。 他惊慌转身,架在肩膀的步枪还没来得及托起来 两把手枪已经顶着他的左右脑壳。 他吓懵了,一动也不敢动地看着面前两个穿黑色武装战服的男人。 一批身穿黑色武装战服,威严霸气,正义凛然的持枪队伍快速冲进来。 在队伍中,一位霸气侧漏,威严冷厉的男人稳步走进来。 在场所有人还不敢乱动,保持警惕地看着剿灭海盗的队伍。 素嫣看到莫南泽那一刻,心潮澎湃,在她最危难的时候,莫南泽总是那么及时的出现。 虽然不是为她而来,但她也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时,白锦初突然从人群中站起来,激动大喊“我的泽哥来救我了。” 素嫣一怔,看着这个意想不到的女人也出现在这里,脸色瞬间黯淡下来。 白锦初经过素嫣身边时,素嫣急忙拉住她,“你不要过去打扰。” 白锦初白了素嫣一眼,用力甩开她的手,傲气十足“泽哥是来救我的,与你无关。” 放下话,白锦初满脸激动地飞扑过去。 莫南泽看见白锦初向他跑来,脸色一沉,目光严厉,指着她命令呵斥“退后。” 白锦初根本听不进去,任性妄为地边走边撒娇“泽哥,你终于来救我了……呜呜……” 白锦初经过猴子身边时,猴子一把扯住白锦初的手臂,拽到胸前,拔出尖刀顶着她的喉咙。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个任性的女人搞无语了,又陷入一阵紧张中。 猴子手中的刀顶着白锦初的脖子,锋利的刀刃划破她的脖子皮肤,鲜血缓缓渗出来 白锦初吓得脸色泛白,哭唧唧地喊“泽哥,呜呜,快救我……杀了他,救我啊……” 猴子咬牙切齿道(鼎语)“放我走……” 莫南泽的眸色愈发阴沉,伟岸健硕的身躯缓缓上前一步,“什么意思?” 猴子又说了一大堆。 莫南泽蹙眉,问身边的特助“娄青,他说什么?” 娄青摇头。 莫南泽看向程浩。 程浩也摇头。 莫南泽扫一眼在场的人,直到视线扫到素嫣身上时,他黑瞳微微一颤,一抹愕然闪过眼底。 素嫣会出现在这艘游轮宴会上,是他没有想到的。 而且她还打扮得如此美艳夺目,让他有那么一瞬的晃神。 但公务在身,他没有时间处理私事,视线很快就移开。 他威严肃冷地问“在场谁懂他说的话,出来翻译一下。” 全场沉默,缓缓看向素嫣。 猴子的刀子越怼越深,又说了一大堆话。 白锦初痛得哗哗哭泣“呜呜呜呜呜……泽哥,救我,我要死了,快救我啊,开枪啊……” 素嫣看着莫南泽此刻的犹豫不决,她眼眶瞬间泛红,心尖微微扯着痛。 男人的迟疑让她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同样是被挟持,这个海盗同样高白锦初一个头,离得这么近,这不是活生生的靶子吗? 为什么莫南泽一直不敢开枪? 是怕误伤白锦初吧! 这个男人心里到底有多爱白锦初才会如此隐忍? 她只要不翻译,这海盗急起来,一定会杀了白锦初的。 对她来说,这是件好事。 可她做不出这种湮灭人性的事情。 素嫣隐忍着把泪水往肚子里咽,润润嗓子缓缓道“他说,只要放他离开,这里的所有宝物都给你,他也会放了白锦初,还会送给你一克……”kuaiδugg 素嫣的话戛然而止。 在场所有人都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娄青和程浩、还有一众军战集团的战士们,都震惊得无法言喻。 夫人竟然会听这种没有什么国际地位的小国家语种? 同样震惊的还有莫南泽。 他稳重的神色看不出什么,但目光之下,却满是惊讶。 莫南泽问“一克什么?” 素嫣顾虑到他的任务,不好当众表达出来,思索片刻说道“你一直在找的那种稀缺的元素。” 莫南泽眸色一沉,看向带面具的海盗,“放了她,交出东西,就给你一条活路。” 素嫣用鼎语翻译过来给猴子听。 看到莫南泽如此在乎白锦初,此刻,她难受得胸口闷疼。 猴子又说了话。 素嫣翻译“要一艘快艇。” 莫南泽命令“备快艇。” 随即,猴子挟持白锦初往外走。 军战集团的战士也持枪对准着跟出去。 娄青把素嫣请出游轮外面继续当翻译。 猴子离开之际,又说了一堆话。 素嫣只翻译了其中几句能说的话。 随即,猴子海盗为了活命,心甘情愿地掏出一个黑色玻璃瓶子,扔向莫南泽。 黑色小玻璃瓶在天空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入莫南泽手里。 他紧紧一握,目光如炬。 素嫣情不自禁地问莫南泽“这个距离,你不开枪吗?” 莫南泽眯着深眸,细细观看手中的黑瓶子,没有回答素嫣的问题。 顷刻,莫南泽看向素嫣,不温不淡道“跟他说,放了白锦初,他可以走了。” 素嫣眼眶湿透了。 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可真的膈应死她了。 即使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杀这个海盗,莫南泽也不想让白锦初有一丝的闪失吗? 竟然要放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海盗? 素嫣对莫南泽很失望。 转身跟带着猴子面具的海盗翻译最后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进船舱。 2 第32章 莫南泽在意素嫣 素嫣刚回到船舱里。 刘佳并肩白禾走向她。 刘佳手里拿着一卷画,冲到素嫣面前,态度极差地质问“素嫣,你什么时候把画给撕烂一角的?” 这画一旦有破损,它就不值钱了。 素嫣故作迷糊“大嫂,画被弄烂了吗?真不是我干的。我刚刚惊吓过度,现在不太舒服,先回房间休息了。” 白禾闻言,上前拉住素嫣的手臂,满眼关切“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素嫣甩开白禾的手,态度疏离淡漠,严肃道“白先生,我对你没有半点记忆,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陌生人,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行为举止,不要对我造成困扰。” 放下话,素嫣迈开大步走向客房。 刘佳发愣“她怎么了?眼睛湿湿,好像要哭似的,是不是真的被吓坏了?” 白禾望着素嫣的背影,满眼心疼,喃喃自语“这小孩一直是这么多愁善感的,她很坚强,但也很爱哭。” 刘佳漠不关心地冷哼一声,拿着画作离开。 游轮外面。 海盗放开白锦初之后,就上了快艇离开。 白锦初捂着受伤的脖子冲入莫南泽怀里,第一时间指着猴子远去的快艇喊“泽哥,快让你的手下开枪啊,这个距离还能打到他,快啊……” 莫南泽把白锦初从怀中推开,不紧不慢地拉开她的手检查伤口,淡淡道“还好,没伤到动脉,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白锦初气恼大喊“开枪啊,泽哥,他要走了。” 莫南泽置若罔闻,转身对娄青说“带她去包扎一下。” 白锦初眼看海盗的快艇消失在眼前,气得直跺脚。 转头时,莫南泽已经带着他的队伍走向船舱。 “泽哥,你不帮我包扎吗?”白锦初跟上去,撒娇的夹子音追着撒娇“人家刚刚都差点死了,现在还好害怕。” 莫南泽大步流星,程浩和娄青跟在后面。 娄青低声问“五爷,如何处理他?” 莫南泽严肃的语气低声问“船上装定位了吗?” “装了。” “派人跟上,先找到他的老窝,一举迁灭。” 浩恭敬应声,立刻转身离开。 白锦初还不死心,小跑着追上莫南泽 莫南泽眉头紧蹙,吩咐娄青“你处理一下她的伤。” “五爷,白小姐的脾性你还不了解吗?她现在指定要你帮她包扎。你若不帮她,她估计可以闹到伤口愈合了也不会放弃。” 莫南泽脚步一顿,无奈轻叹。 白锦初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抱住莫南泽的手臂不放,眼睛不带泪地哭唧唧地喊“泽哥,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狠心?你是想看着我血流不止,干枯而亡吗?” 娄青急忙解释“白小姐,五爷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这点小事就让我帮你吧。” “我都受伤了,怎么会是小事?”白锦初气恼地低吼“你滚,我不要你帮我,我要泽哥。” 莫南泽无奈至极,扯住白锦初的手臂往船舱的医务室走去道“行,我帮你弄。” 娄青看着莫南泽和白锦初的背影,感慨叹气。 五爷有个这么烦人的青梅竹马,也是无奈。 十分钟后。 莫南泽给白锦初包扎好伤口,送回船舱客房休息。 他刚从白锦初的房间出来,就遇见了白禾。 对于这个比他大了几岁的朋友,因为认识太久,莫南泽并没有过多的客套话。 两人用眼神打了招呼。 “你也来了?”莫南泽先开的口。 白禾尴尬一笑,“被小初拖上来的。” 提到白锦初,莫南泽就觉得头疼,不紧不慢道“她现在娇成这样,你功不可没吧?” 白禾蹙眉,疑惑“什么意思?” “她都被你宠坏了。” 白禾无奈一笑,背靠在墙壁上“不是我宠的,是我过世的大哥大嫂给宠坏的,我也没办法。” 莫南泽也跟着白禾往墙壁一靠,微微仰头,坦然道“我已经结婚了,你还喜欢她吗?喜欢就把她娶走,别来祸害我了。” 白禾淡淡一笑,“我知道你结婚了,你妻子是我前女友。” 莫南泽的脸色骤然一沉,身体瞬间绷紧,一动不动地愣住了,目光深沉游离。 心,莫名地一扯,有些发紧。 白禾见他沉默了,继续道“虽然我不是小初的亲叔叔,但亲戚关系还是存在的,再加上你这么喜欢她,我不想跟最好的兄弟抢女人,早就放弃幻想了。” “在华夏国这些年,小初一直提到你,我知道她心里有你的。” “所以,三年前,我谈过一个女人,虽然她情史颇多,但她漂亮,大方,知性,才华洋溢,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女人。只是没想到她今天竟然成为你的妻子。” 莫南泽把手放到裤袋里,缓缓握拳。 他隐忍心里的不舒服,淡淡的语气轻声问“是她失忆之前吗?” “她失忆是假的。”白禾自信满满地解释“她只是为了报复我当年的抛弃之仇,不想再记起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假装失忆,见到我就装陌生而已。” 莫南泽脑海里闪过素嫣说的话。 他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素嫣回答他说有,只是对方心有所属,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指的就是白禾吧? 莫南泽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胸口有东西卡着,说不上来的闷堵。 他缓了一下,感慨道“她的原生家庭和经历的确与她的才华不搭。” 白禾“古代的艺妓可比皇宫里的公主都要艺高一等,才高一斗,你不能因为她的原生家庭也对她刻板印象。” “言之有理。”莫南泽淡然一笑,对视白禾,深邃的黑瞳无比真挚“白禾,祝我们幸福吧。” 莫南泽的语气很随意,却是郑重其事地向白禾宣布他的主权。 白禾眼角的肌肉抽了抽,错愕地看着莫南泽“你说什么?” 莫南泽一字一句“我结婚没有通知你,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办婚礼。作为多年的老朋友,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白禾脸色逐渐变青,有些为难“你以前那么喜欢小初,你不是那种容易变心的男人,小初是我的侄女,你让我怎么祝福你?” 莫南泽知道他做不到祝福不是因为白锦初。 看来,以后得防着了。 莫南泽意味深长地说“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随心所欲和浪漫致死,嫣嫣是奶奶为我钦点的媳妇,婚都结了,我就要为她负责到底。” 白禾脸色愈发难看,一言不发地沉默着。 莫南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事要忙,下次有空再聚。” 白禾反应过来,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嗯,好。” 看着莫南泽远去的背影,白禾扶了扶眼镜,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光芒。 第33章 素嫣拱火惹得莫南泽起反应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天和海都陷入一片黑色,游轮的灯光璀璨,在这漆黑的夜晚里显得异样夺目。 素嫣感觉肚子饿了,便从房间出来,准备去游轮餐厅拿点吃的东西。 她走在长廊时,前面三位并肩而走的陌生女人正在聊着莫南泽。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国军战集团的五爷,天啊!我之前以为传说中的他,都是夸大其词,没想到他本人更帅更霸气,这身材样貌简直绝了!” “我也是,我也是啊!”另一位更是激动“别人都叫他五爷,我以为是个老头呢,没想到这么年轻帅气,铁骨铮铮的好有魅力啊!有他的队伍在这里保护着,我现在一点都不怕了。” “当然不用怕,我们的国防武器可都是军战集团建造的,前段时间轰动世界的锋芒1号导弹发射,多少国家吓得瑟瑟发抖。有五爷在,什么海盗强盗还是天皇大盗,都得绕路走。” “可船上还是死了好几个人,现在整条船都感觉阴嗖嗖的,我想快点靠岸回家。” “没那么快,军战集团的人在调查每个上船的人,好像要找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反正今天有人来盘问过我了,我什么也不知道,被问得一头雾水。” “我也是诶,我也被问过了。” “这么多人,要查到什么时候?” “估计好几天。” “……” 素嫣跟在她们身后来到餐厅。 她心里疑惑。 都要盘查,为什么没有人来盘问她呢? 素嫣来到自助餐厅,拿出托盘,随意地夹上一些蔬菜和水果放在碟子里,加上一杯水果茶,端着往回走。 素嫣回到客房门前时,脚步一顿,愣住了。 莫南泽正在敲门,转头之际也看到了端食物回来的素嫣。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之间依然有些生疏感,更像相敬如宾的客气。 莫南泽走向她,接过她的托盘,低声细语“我帮你。” 素嫣连忙拒绝“不用了,我自己……” 可不等她说完,手中的托盘已经被夺走。 她也不好意思再去抢,就先去开门。 两人进去后,素嫣反手关上门。 莫南泽扫一眼房间,视线最后定格在大床上。 挺好,是双人床。 他端着东西放到餐桌上。 素嫣显得有些拘谨,每次跟他单独在一起,整个人都是绷紧的。 是紧张,也是激动。 一周不见,在今天之前,对他的几乎全是思念。 可现在,她心里多了一份芥蒂和怨气,委屈的情绪一直充斥心头。 “吃这么少东西,能吃饱吗?”莫南泽看向她,温声问。 素嫣走到餐桌边坐下,自顾自地拿着叉子吃起水果,嚼着食物不回应他的问题,也不理睬他。 莫南泽眸色微微一沉,坐到她对面,坐姿随性坦然,靠在椅背上,“怎么不理我了?”kuaiδugg 你还好意思问? 素嫣感觉水果都不甜了。 她气嘟嘟地放下叉子,拿起茶饮喝上一口,抬眸看向他。 素嫣清澈盈润的杏眸十分好看,眼神有种撩人心弦的清纯感。 莫南泽的心房隐隐悸动,等待她开口。 素嫣迟疑了一会,说“你不是吹嘘自己是神枪手吗?” 吹嘘? 莫南泽听到这个词,温柔地勾了勾嘴角,看她的目光也变得温热。 他觉得素嫣是介意他放走海盗,却完全没有往她吃白锦初的醋这个方向去想。 莫南泽态度认真地解释“不能全杀了,要留一个活口带路,要不然怎么清巢?” 清巢?是要剿灭海盗的老窝,追回那些被他们盗取的金银财宝吗? 素嫣幡然醒悟,一下子就全通透了,瘪了瘪嘴,垂下头继续戳面前的水果,语气酸酸的“你是怕误伤白锦初吧?” 莫南泽无奈一笑,反问“跟她有什么关系?” 素嫣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泄露开心的情绪,盘子的苹果粒都快让她戳成泥了。 莫南泽调整坐姿,双手叠放在桌面,向素嫣倾身,好奇问“鼎国,一个不发达的小国家,你竟然会这种语言,还这么熟练?” 素嫣被问住了。 咋办,她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会不会是因为她以前接待的客人来自五湖四海,为了更好服务这些国际友人,就去学各种语言呢? 素嫣觉得这个理由比较合理,但她不能在莫南泽面前说出来。 她目光闪烁,不知所措的想要转移话题,叉起一块西瓜粒,微笑着递到莫南泽面前,“你吃吗?” 这句话刚说出来,素嫣整个人都僵住了,被自己冲动的行为吓到。 她竟然大胆到要用自己吃过的叉子给莫南泽喂食? 她一定是疯了。 素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神色尴尬,挤着僵硬的微笑,缓缓缩手,“不好意思,我……” 她手还没缩回来,莫南泽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手中的西瓜送进了嘴里。 素嫣像个呆子,震惊又错愕地看着莫南泽薄唇碰过的叉子。 那……那是她刚刚吃过的,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 素嫣只是一想,脸蛋瞬间温热,心跳加速,整个人都绷紧着,有些不安。 莫南泽却无比坦然自若,咬了两口吞下,温声道“挺甜的,就是量太少。” 素嫣抿了抿唇,垂下头不敢直视他,小声嘀咕“对不起,我忘了,叉子我刚刚吃过。” 她只是单纯地想道歉。 本来没有杂念的莫南泽,经过她这一提醒。 他的心脏像被电流击过,一瞬间蔓延全身,他的唇舌有些干,视线也变得灼热,情不自禁地盯着素嫣粉嫩的樱唇。 素嫣缓缓地抿了抿唇,脸蛋像蒸熟的虾子,红彤彤的。 莫南泽被她一句话弄得心猿意马,口干舌燥的。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情史丰富,阅男无数的女人,身上没有媚俗的气息,也没有成熟的韵味,反倒有一股清澈的单纯。 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容易腼腆害羞,容易脸红,甚至容易掉眼泪。 这哪是在社会摸爬滚打十几年该有的样子? 莫南泽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我不嫌弃你用过的,你现在倒是嫌弃我碰过它了?” 第34章 莫南泽对素嫣产生欲望 素嫣顿时慌了“没有,我没有嫌弃。” 说完,她拿着叉子认真吃起其它东西。 莫南泽看着她羞答答的模样,竟然有几分像小时候的白锦初。 这种感觉,在跟素嫣相处时间久了之后,越来越浓烈了。 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有些尴尬,莫南泽想到正事,压低声音问“素嫣,今天那海盗跟你说的可不止这么少话吧?是不是还有什么没翻译出来?” 素嫣猛地吞下一口蔬菜,放下叉子,喝口茶饮润润嘴巴,倾身靠近他。 素嫣把声音压得很低,怕隔墙有耳。 “他说,他手上的东西是1克轻分子,在一个化学武器工程师手里劫来的,还有一克在这艘船上,对方也是化学工程师。” 莫南泽脸色黯然,沉默着一言不发。 素嫣怕他听不见,整个身子往上攀,手肘压在台面上,把唇贴到他耳边呢喃。 “他还说,这东西给你也没有用,没有那个人,它就是个垃圾。” 莫南泽缓缓闭上眼,呼吸变得急促微促。 并不是听到的内容有多劲爆,而是素嫣贴得太近,炙热幽香的气息喷在他耳朵边上,惹得他全身起了不应该有的反应。 素嫣完全不知道自己拱火了,以为他是听到这些内容才难受,好奇问“你怎么了?” 莫南泽刚压下内心的躁动,转头对向素嫣时,视线扫到她领口的雪白胸脯。 素嫣趴在桌面俯身倾向莫南泽,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有些松垮。 非礼勿视。 莫南泽自觉地移开视线,微微启唇呼气,心里痒痒的,这种感觉既陌生又诱人。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定力,感觉快要变成笑话了。 “除了这些,没有说别的吗?”莫南泽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 素嫣“没有了。” 莫南泽按着素嫣的肩膀,让她坐好,想找些话题转移注意力。 可女人的眼睛像有光似的水汪汪,皮肤没有半点瑕疵,犹如剥壳的水煮蛋,白嫩诱人。 她的粉唇…… 莫南泽眼眸热得发烫,盯着她的唇,喉结上下滚动,吞口水也解决不了干燥的热浪。 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疯了。 竟然对素嫣产生欲望? 可转念一想,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素嫣又是他的妻子,他有欲望不是正常又合法吗? 莫南泽隐藏自己的窘迫和紧张感,磁性的嗓音温柔低沉,问“我今天睡你这,方便吗?” 素嫣错愕地对视着他,被他烫人的视线看得有些心慌,感觉跟平时不太一样。 素嫣反问“游轮上没房间了吗?” 莫南泽的呼吸愈发深粗“有,但我想跟你睡。” 他的意思还不明白吗? 经验那么丰富的女人,她难道听不懂? 素嫣愈发觉得莫南泽今天的语气和眼神有些不太对劲,好像有些难受,又好像有些迫切。 她没往深处想,毕竟两人经常睡一张床上。 他也曾说过,即使她脱光了在他面前跳舞,他都不会多看她一眼的。 素嫣看了看不远处的双人床,很爽快就答应“可以,你就睡这吧。” 得到允许,莫南泽感觉心潮澎湃,声音愈发低沉沙哑“吃饱了吗?” 素嫣收拾起餐桌,不紧不慢道“吃饱了。” 莫南泽“洗澡吗?” “我洗过了。”素嫣扯了扯自己松垮垮的睡衣,“你洗吧。” 莫南泽轻呼一口气,缓缓握拳,尝试摒除内心的杂念和冲动。 是最近锻炼太少了吗 饱暖思淫欲? 可他也没有性方面的经验,应该不会起这种歹念才对。 是纯粹的欲望,还是对她动心了? 一闪而过的念头让莫南泽慌了,急忙站起来,转身进入卫生间。 应该只是单纯的欲望而已,平时他只要洗洗冷水澡就能浇灭这样的欲念。 半小时后。 素嫣靠在床头看书。 浴室门被推开,响声传来。 素嫣抬头看过去。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傻了。 莫南泽下半身只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 他短发半干,麦色肌肤衬托着他结实的胸腹肌,加上劲腰间的人鱼线,勾勒出诱人的性感和狂野。 他健壮修长的小腿,力量感爆棚。 这活生生就是诱人犯罪的美男出浴现场。 素嫣手中的书缓缓滑落,掉到床上。 她急忙捡起书,脸蛋火热热的,无处安放的眼神到处乱飘,可飘来飘去,还是忍不住飘到男人的身体上。 素嫣急忙拿起书,压低泛红的脸蛋,声音第一次变得找不到调“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 莫南泽用干毛巾揉了揉短发,往边上一放,走向她,轻声轻语“穿了等会还要脱,太麻烦了。” 素嫣听得懂这句话,有些慌神,仰头对视他深邃的黑瞳,不敢乱看,紧张问“为什么等会要脱衣服睡?” 莫南泽一怔,沉默了。 他看到素嫣一脸茫然的清纯,还有她泛红的脸蛋那抹羞涩感。 白禾说她失忆是装的。 那她此刻的单纯和无知,也是装的吗? 在莫南泽沉默之际,素嫣连忙指着衣柜说“这艘船的衣柜里有干净备用的睡衣,你穿上吧。” 莫南泽苦涩抿嘴,原来是他误会了。 素嫣由始至终就没往性方面去想。 莫南泽顿感无奈,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睡衣穿上。 待他回到大床时,素嫣已经躺下,背对着他。 他理解了。 也不想勉强。 当初因为素嫣要睡地板,他说了几句气话,如今若主动提出想跟她过夫妻性生活,那不是妥妥的打自己的脸吗? 莫南泽抛开杂念,躺下后,把灯关了。 房间陷入一片静谧的漆黑中。 皎洁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朦朦胧胧的透出丝丝光亮。 因为紧张,还有心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欲望,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微粗,在静谧的夜里更显得清晰。 良久,莫南泽打破这种沉寂,哑哑地开口“你还记得白禾吗?” 第35章 “雾”的身份之谜揭开 素嫣的身子微微一僵,手缓缓掐紧被子。 她的心莫名地发慌。 内心深处十分害怕莫南泽会介意,良久才喃喃一句“今天见过一面,但不认识。” 这句不认识让莫南泽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态。 莫南泽苦涩一笑,没再追问。 在沉寂的漆黑中,素嫣没有听到莫南泽的追问,心慌意乱,思绪万千。 她不安地找着话题,好奇问“你们也管捉海盗吗?” 莫南泽柔声低喃“不管。” 素嫣又问“那你和你的部队这么及时出现在这艘船上,是为了救白锦初吗?” 莫南泽语气严肃,“不是,这次任务没有想到会碰见海盗,更没想到会碰见这么多熟人。特别是在这里见到你,让我很惊讶。” 素嫣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给大嫂忽悠上船,是她过于轻信别人的话了,她没有解释,继续追问“你是为了找轻分子?” 莫南泽闭上眼,不方便谈这些保密工作的事情,淡淡道“很晚了,睡吧。” 素嫣明白他的意思,软软糯糯地应一句“晚安。” 这个夜,对莫南泽来说,又漫长又折磨人。 欲望得不到解脱,在脑子里腐蚀他的意念。 控制力和欲望争斗了一晚上,他累到不行才睡着的。 —— 翌日清晨。 房门被敲响。 莫南泽听到敲门声,醒来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素嫣,急忙掀开被子起床。 他走去开了门。 “五……”娄青刚想打招呼,声音还没出来,莫南泽眸光严肃,动作轻缓,用手指示意娄青别发出动静。 娄青一怔,懵了。 莫南泽再次回头看一眼房间里的妻子,见她没被吵醒才安心,缓缓走出去,轻手关上门。 娄青看傻了。 五爷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体贴入微的? 关上门后,莫南泽压低声音问“这么早,有什么事?” 都七点多了,还早吗? 您平时不都是六点三十分准时早起晨练的吗? 娄青心里暗想着,却不敢说出来,急忙说正事“五爷,找到了,那个化学教授找到了。” 莫南泽神色自若,眸光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激动。 “我换件衣服。”莫南泽交代一声,立刻转身进房。 娄青呆若木鸡地站在房门外,他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五爷不喜欢夫人,还经常跑去跟她同床共枕呢? 五分钟后,莫南泽换上帅气的黑色武装服,英姿飒爽地迈开大步走向临时征用的调查询问室。 房间里,一位白发苍苍的七十岁男性老人,他戴着厚厚的黑边眼镜,瘦骨嶙峋,看起来有些沧桑。 老人被盘问了一个多小时,有些累了,见到莫南泽时,直接开门见山。 “莫将军,我知道你们想要这一克轻分子,拿去吧,我什么也不要了,给我一条生路就可以。” 莫南泽拿起资料看了一眼,坐到老人对面“贺教授,我们想要的不单单是你手上这一克轻分子,我想知道,关于“雾”的信息,怎么才能找到雾。” 贺教授推了推眼镜,沉思了片刻,叹息一声“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莫南泽指着桌面那个黑色小玻璃瓶,“这东西,你是如何得到的?” 贺教授侃侃而谈“老柳是我几十年的同僚,我救过他一命,就给我这一克轻分子作为报答。” 莫南泽问“老柳是谁?” 贺教授“他是轻雾的助手,也是这世上唯一见过轻雾的人,不过他死了。” 莫南泽愕然“轻雾?” 娄青急忙拿出本子登记,这信息简直太劲爆。 贺教授点点头,一脸无奈,苦涩浅笑“是啊,研发轻分子的天才化学家,她叫轻雾,是一个非常年轻漂亮的女孩。” 莫南泽脸色愈发阴沉。 娄青一脸严肃地看向贺教授,厉声道“你要如实回答,若敢耍我们,你是知道后果的。” 贺教授紧张地推一下眼镜,一脸诚恳地看向娄青“这位爷,我说的可全是实话,虽然我没有见过轻雾,但老柳经常跟我提起她的,老柳可是我们研究院最厉害的化学教授,他参加很多轰动世界的大项目,得过很多荣誉,也有着渊博的知识。” “像他这么成功的化学家,却只能给一个小丫头当助手,他心有不甘,所以才会偷了轻雾的两克轻分子,他拿了一克,也送给我一克。” “我们的想法很简单,只是为了研究这个元素。” “可我们万万没想到,这东西竟然价值五十亿一克,是全世界都想要的东西,甚至变成了我们的催命符。” “老柳就是因为这一克轻分子丢了性命的。因为这个东西,我昨天也差点被海盗杀了。我还不想死呢,这东西我不要了,你们拿去吧。” 莫南泽听着贺教授的话,陷入了沉思中。 他实在不敢相信,“雾”竟然是一个年轻的女生? 娄青边听边记录,在贺教授说完后,他继续追问“轻雾是哪里人?” “华夏人。” “几岁?” “真实年龄不确定,不过我听老柳说,她研发出轻分子的时候,才19岁,而且这种分子是用她的名字命名的。” “她家里有什么人?” “我不知道,像这种特级保密的大人物。估计连轻雾的家人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干什么的,在哪里工作。” “除了她的助手老柳,还有谁见过她?有照片吗?”kuaiδugg 贺教授淡然一笑“照片?这东西你想都别想了,老柳也只是助手而已,他的所有个人信息都被处理得一干二净,更何况是轻雾本人。” 娄青“她现在在哪里?” 贺教授一怔,紧张地看向娄青。 莫南泽看出他的情绪变化,倾身过去,肃冷问“你知道她在哪里是吗?” 贺教授叹息一声,悲切的语气感慨道“像她这样的化学天才,这世上少之又少了,华夏国对她的身份信息是特级保密的。” “因为老柳的妒忌心太强,出卖了轻雾的信息,导致全世界都知道轻分子的存在,都想拥有这种物质,拥有这样的天才化学家,都想来分一杯羹。” “三年前,华夏国派人给轻雾转移实验室,途中遇袭,她死了,剩下的48克轻分子也失踪了。” 听到轻雾死了。 莫南泽脸色愈发暗沉,无比心痛。 他费劲心思追查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已经死了。 天妒英才,他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消息,心情愈发低落。 娄青愕然“你是怎么知道轻雾死了?” 第36章 莫南泽争夺素嫣 贺教授说“像轻雾这样“国之重器”的大人物,华夏国非常看重她,为了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得到她允许后,在她体内植入了一小块生命体征监测器,这小东西能观察她的身体健康和生命体征,还有追踪功能。” “三年前,轻雾遇袭之后,一级搜查队追踪到她已经沉入太平洋中心海域下面,而且没有了生命体征。” 贺教授拿下眼镜,揪起衣角擦拭着厚厚的眼镜片,惋惜不已“她应该是被暗杀后,沉入太平洋的深海之下了。能力越强,危险越高,这世道就是如此丑陋啊!” 莫南泽拿起黑色玻璃瓶轻轻转动着,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这种无色无味无体态的东西看。 顷刻,他消沉地开口“你研究过它吗?” 贺教授点头“研究过,完全搞不懂它的原理,这东西没有了轻雾,它就是个不值钱的废物。” 莫南泽打量贺教授一眼,拿着东西站起来,对娄青说“让他开个价,这东西我买了。” 放下话,莫南泽转身离开。 贺教授慌了,跟着站起来,摇头晃手“不用,不用给钱了。” 莫南泽离开房间,娄青来到贺教授面前,严肃道“这东西市值五十亿一克,只要不超过这个价,你随便开口。”筷書閣 贺教授吓蒙了。 50亿以下,随便开价吗? 他退休后,家道中落,妻子大病需要钱治疗,生活拮据,才想着拿这东西上船转卖掉。 他不敢以亿计算,这是他几辈子都不可能赚到的钱。 贺教授缓缓伸出一个手指。 他想要一百万,不多吧? 娄青立刻答应“一亿?谢了。” 贺教授慌忙招手“不不不……太多了。” “一千万?太感谢了,北国会记得你的慷慨贡献。”娄青放下话,立刻拿出一张纸递给贺教授“你三天内凭这张证件到军战集团总部去取支票。” “我……”贺教授傻了眼。 娄青交代完,转身离开。 —— 傍晚时分,游轮回到北国海域,停泊在码头边上。 船上的人陆续离开。 素嫣跟着大嫂刘佳走出游轮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威严壮硕的队伍在码头上列成两排,秩序井然,壮观且具有强悍的震慑力。 从队伍中经过的人都是劫后余生,此时,无一不产生敬畏感和自豪感。 走出码头。 素嫣在路边看见了白锦初跟白禾在一辆豪车边上等着。 刘佳上前跟白禾攀谈了一会。 素嫣并不想跟那两个人有过多交谈,便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这时,后面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素嫣还没回头,白锦初已经满脸笑容地冲过去,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泽哥……” 闻言,素嫣也跟着转身。 只见白锦初扑进了莫南泽的怀里,若无旁人地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里,撒娇着娇喊“泽哥,我们好久没见了,刚见面不久又要分开,人家舍不得你。” 素嫣心里酸酸的,眼睛感觉辣辣的,便低下头不去看这刺眼又剐心的一幕。 刘佳和白禾走过去。 刘佳憨笑道“小初啊,你泽哥还很多事情要处理呢,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谈情说爱。” 白禾却故意怂恿道“小初,舍不得你泽哥,就跟他到军战集团去玩几天呗。” 白锦初激动得像个小孩,抱着莫南泽一跳一跳地往他身上黏“好啊,我要去泽哥的武器生产基地玩。” 莫南泽脸色黯然,轻轻推开白锦初,低声斥道“好好说话,别像个没骨头的小孩,老往我身上靠。” 娄青程浩站在边上,蹙眉看着白锦初不合时宜、不合身份的黏人动作,脸色犹如屎一般臭。 刘佳看了看时间,对素嫣喊“素嫣,时间不早了,咱们坐白医生的车回去吧。” 素嫣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打车平台,前面竟然还有五个顾客在排队等车。 她不想站在这里看这种糟心的场面了。 嫣有气无力地应声,转身走向刘佳。 白禾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他急忙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 “嫣嫣。” 突然一声温和又亲昵的称呼传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素嫣最为震惊,愕然转身看着喊她嫣嫣的男人。 竟然是莫南泽? 她没听错吧? 莫南泽用力推开黏着他不放的白锦初。 白锦初被推着后退一步,瞠目结舌地看着莫南泽走向素嫣。 任谁也没想到一直都不解风情的钢铁硬汉,竟然会用温柔的叠词喊一个女人的名字,而且这个女人是名声狼藉的素嫣。 莫南泽走到素嫣面前,在她一脸错愕的情况下,直接牵住她的手,低声说“昨晚临睡时,你不是说想去看看我们的演练吗?” 素嫣更懵了。 她都不知道他们有演练。 昨晚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白禾脸色一沉,立刻关上车门,走到素嫣身边,他目光清冷,缓缓道“你这么忙,她去打扰不太合适。” 莫南泽对视白禾,嘴角微微上扬,紧紧牵着素嫣柔软的手心,把她轻轻拉到自己身边“再忙也能抽出时间陪她看看演练,如果这点小要求都满足不了自己的妻子,那我这个做丈夫的也太失败了。” 他把妻子和丈夫这两个词说得特别清晰,有点显摆的意思。 白禾脸色有些难看。 素嫣感觉心在狂跳,呼吸都乱了。 男人的手掌宽厚温暖,紧紧握着她不放。 她像是神游太空,完全不知道莫南泽到底怎么回事。 当然,她也不会戳穿莫南泽的谎言。 只是隐约感觉两个男人之间,暗波汹涌。 “那小初怎么办?”白禾不悦问道。 第37章 吃醋 莫南泽不紧不慢道“那就麻烦你这位做叔叔的把她送回家去,她上次在我集团闯了大祸,现在科研楼的几位教授对她怨气颇深,我不好处理。” 白锦初闻言,气嘟嘟地冲过去,“泽哥,我不要回家,我也要去看演练。” 莫南泽态度坚决,“跟你叔回家去,别让你爷爷奶奶担心。” 放下话,他牵着素嫣转身走向军战集团的重型武装车。 望着素嫣被莫南泽牵上车,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 白锦初一脸的不甘心不服气。 她咬着下唇,拳头紧握,眼里闪过一抹冷冽的阴鸷。 刘佳尴尬地浅笑道“这,这……算了,小初,我们坐你叔叔的车回去吧。” 白锦初置若罔闻,一字一句道,“白禾,开车送我去军战集团。” 白禾态度清冷淡漠“我明天还要上班,还有几台手术在等着我呢,我没空,你自己打车去吧。” 放下话,白禾冷着脸,转身离开。 刘佳站在边上,看傻了眼。 怎么一回事? 这两人不是非常亲密的叔侄关系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白锦初还直呼其名? 白禾独自驱车离开。 白锦初打车跟上莫南泽的车队。 剩下刘佳站在原地发愣,有些搞不懂状况。 开往边境的车上。 素嫣拘束不安地坐着,视线一直盯着车窗外面的景色看,心里想着莫南泽会在哪个地方放她下车? 最好是靠近地铁口或者车站的位置,这样她好坐车回莫家。 车子已经开出凤城了,男人也没有喊停车的意思。 素嫣鼓起勇气,转头看向他。 男人的侧脸棱角分明,勾勒出他刚毅俊逸的五官,十分好看。 她问“你真的要带我去边境?” 莫南泽听到素嫣的话,从沉思之中回过神,转头对视着她。 他目光温和,神色自若,细声细气“想去吗?” 素嫣无语了。 都出凤城了,现在才问? 她不喜欢边境,但她想跟莫南泽在一起,所以她愿意去。 可此刻的情况,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她看到的只是他和白禾的雄竞。 素嫣沉默了好片刻,一字一句道“莫南泽,对于失忆的我来说,白禾就是个陌生人,我不会和陌生人有任何往来的,你大可不必担心被绿。” 被绿? 莫南泽眸光一暗,沉默了。 “你跟白禾的关系并不好对吧?”素嫣猜测着问,心情颇为消沉,移开视线不看他,“你为了气他,这样恶心你自己喊我嫣嫣,还编谎把我带走,真的有必要吗?” 莫南泽苦涩地勾勾嘴角,靠在椅背上,心里有些堵着不舒服,“心疼他了?” “我……”素嫣顿时卡住。 我心疼的是你。 不想你为难自己,说些违心话,做些违心事。 素嫣的话卡在喉咙里,吞进肚子,良久也没有说话。 莫南泽侧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后视镜,慢条斯理地开口“你不愿意去的地方,有人在后面穷追不舍呢。” 素嫣听出他意有所指,应该就是白锦初追来了。 想到之前在军战集团看到他们秀恩爱的一幕幕,还有莫南泽对白锦初的关心和爱护,她心里就像针刺一样难受。 她低下头,很是消沉落寞,没有再说话。 莫南泽凝望她侧脸的深眸变得黯然,俊眉微蹙,看她不开心的情绪溢于言表。 他的心房有些闷堵难受。 就这么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莫南泽纠结了片刻,还是不忍心让她难受,“想在哪里下车?” 素嫣听到这话,咬了咬下唇,心里酸酸涩涩的。 终究,还是让她下车了。 “随便。”她喃喃一句。 副驾驶的娄青着急忙慌道“夫人,已经上高速了,不能下车。” 正在认真开车的程浩也忍不住插话“夫人,就到集团去玩几天吧,我们集团的人很喜欢你,特别是科研楼的几位教授,经常问夫人什么时候会来。” 素嫣自从失忆后,只听到奶奶对她表达过喜欢,还没听到谁说喜欢她呢。 突然听到程浩说很多人喜欢她,心情豁然开朗,探头倾向驾驶位,浅笑着问“真的吗?” 程浩“是真的,刘教授他们老提起您。” 素嫣为自己找了个台阶,名正言顺地去“那我就去看看他们吧!” 程浩憨笑“夫人,这次去,我一定认认真真教您防身术,不会像上次那样戏弄您。” 素嫣轻哼一声,心情颇好,脸上露出丝丝微笑,“你肯承认上次是故意戏弄我的?” 经过几次相处,程浩觉得夫人温婉可人,大度又宽容,不会计较这些,笑道“我道歉,我的错,但以后绝对不会,夫人想学什么,我都毫无保留地教会您。” 素嫣叹息“可我力气不行啊。” 程浩温声道“力气可以练的,多吃蛋白质……” 程浩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男人威严的声音“认真开车。” 莫南泽的语气多少带了些怒意。 程浩吓得一震,立刻端正态度,“是,五爷。” 他闻到了一些隐晦的酸味,不敢再跟夫人闲聊了。 素嫣感觉刚放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压抑。 她往后靠回椅背上,又把头垂下,拿出手机闷闷不乐地刷着网页。 顷刻,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盈低喃的话。 “要学防身术,我教你。” 素嫣一怔,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莫南泽侧脸显得严肃,端坐着,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 可她没听错,这就是莫南泽说的话。 跟程浩学防身术,她心无杂念,还能学得进去。 她跟莫南泽有一丁点的肢体接触,都会脸红心跳,羞涩得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和意识。https:/ 只是想想都感觉心跳加速,全身无力了。 算了,她不想在莫南泽面前出糗。 素嫣思索片刻,轻声轻语婉拒“不用了,我不想学。” 莫南泽毫无波澜地淡淡应声“嗯。” 他没再说话,闭上眼休息。 手不自觉地握成拳,胸口有些堵,呼吸不顺畅。 奇怪的难受感让他的心情也变得不好。 第38章 莫南泽渐渐动心 边境,军战集团总部。 车队陆续驶入堡垒森严的武器生产基地,停在一栋高耸入云的豪华大厦前。 素嫣之前没有来过这里,下车就跟在莫南泽身后进入大厦,坐电梯直达最顶层。 偌大的会议室里。 几十个穿着各类制服的人整齐划一向莫南泽鞠躬问候,“五爷好。” 素嫣一怔。 这些人里有男有女,有穿实验室的白大褂衣服,有穿武装军战服,有穿技术科研服的。 也有很多是她没见过的制服。 想必是十几个部门的领导都来了。 莫南泽威严肃冷地坐到主席位上。 程浩招呼素嫣来到隔壁的休闲室,给她端来茶水“夫人,五爷有个紧急会议要开,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 素嫣点头应声“好。” 程浩离开后,素嫣无所事事地看了一会手机。 可转念一想,她为什么要在这里等莫南泽呢? 等到他之后,又能怎么样? 素嫣觉得肚子饿,便下了楼,离开这栋大厦。 落日余晖,暮色苍茫。 素嫣感觉有些疲惫,肚子越来越饿。 虽然之前来过一次,但营地面积犹如一个小镇,她还是迷了路。 素嫣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带有篮球场的小公园里。 她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春风吹来,有些阴嗖嗖的凉意。 素嫣拿出手机,翻找莫南泽的号码,想到他在开很重要的会议,便打消了找他问路的念头。 蓦地,一阵诡异的沙沙声传来。 素嫣吓得打了一个激灵,紧张地转身看向身后。 暮色暗沉,除了茂密的绿植,什么也看不见。 素嫣感觉不能再向前走了,便原路返回。 蓦地,一个黑影从大树干后面冒出来,直扑素嫣。 “啊!”素嫣吓得惊叫一声,完全看不清黑影的模样,就被对方强劲的力量推倒 她倒在地上,被死死摁住,突然一把锋利的尖刀向她心脏刺来。 “救命啊……”素嫣呼救,拼命地挣扎,在刀尖刺向她的时候,下意识用手去捉。 她捉住了匕首,手心一阵刮伤的刺痛传来。 可对方力气比她大,猛地一按。 她身体偏移,匕首直接插向她的胸侧。 黑影举刀想再刺一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传来“住手……” 程浩百米冲刺地跑过来。 黑影抬眸,敏捷的身体瞬间窜入密灌丛中。 素嫣躺在地上喘着大气,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暗沉的夜空,吓得全身发抖。 她手掌和胸侧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清醒地知道,自己还活着。 劫后余生的后怕,让她丢了魂魄似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程浩跑来,抱起素嫣,心急如焚地冲向医务室。 他紧张不已,声音颤抖“夫人,不会有事的,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素嫣缓缓闭上眼,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她吓得没有力气说话,心里万分感动。 程特助,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营地医院里。 素嫣经过医生的包扎,止了血,心情稳定下来,躺在病床上回忆杀手对她行凶的点点滴滴。 突然,一阵急促沉重的步伐从长廊外面传来。 猛地一下,房门被粗鲁地推开。 素嫣吓一跳,抬眸之际,看到莫南泽气喘吁吁地冲到她床沿边。 他脸色黯然,眸光忧虑,呼吸很急很粗,胸膛起伏不定,气息十分凌乱。 素嫣第一次见到这么慌张的莫南泽,也被他的状态惊愣住。 男人进来之后,一个字也没说。 素嫣润润嗓子,轻声轻语道“很感谢程特助的及时相救,我没事了。” 莫南泽没有半句话,急促的呼吸仍然无法平静。 素嫣隐约感觉到男人的气场十分可怕,杀气一点点笼罩,甚至波及无辜的她,让人心里发毛。 素嫣抬起受伤的双手,耐心解释,“凶手想拿刀刺我的心脏,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用双手去捉,刀子插偏了。医生说皮外伤而已,很快会好。” 看着素嫣白嫩纤细的双手都缠着绑带,莫南泽缓缓握拳,指骨发出阵阵骇人的响声。 感觉下一秒,他就会爆发杀人的愤怒。 素嫣害怕这样的莫南泽。 明明是她受了伤,此时最需要被安慰,被呵护。 恰恰相反,变成她在安慰怒不可遏的莫南泽了。 她安慰了这么久,这个男人不但不说话,还表现出这么骇人的愤怒,着实吓到她了。 素嫣再也忍不住哭了,委屈的泪水悄然而至,声音虚弱轻盈,嘤嘤地低喃“我也不想给你带来麻烦和困扰……我也不想这样……” 听到素嫣的哭声,看到她晶莹剔透的泪珠,莫南泽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 他坐到床沿边,将素嫣上半身子拉起来,拥入怀里,紧紧抱着。 素嫣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连哭声都止住了,呆若木鸡地张开双手。 第一次被莫南泽搂得密不透风,感觉身子要被他揉入体内似的用力。 隔着薄薄的衣服,她感觉到自己的柔软胸脯紧紧抵着他厚实坚硬的胸膛。 疼,伤口一阵阵疼。 她强忍着没说话,陷入了迷茫中,猜不透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太亲密了,让她有些不适应。 良久,男人低沉内疚的嗓音十分轻盈,在她耳边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素嫣心脏漏了节拍,胸侧的伤口越来越疼,实在受不了才低声说“莫南泽,我伤口好痛,能放开我吗?” 莫南泽急忙松开她,上下打量她的身子,柔声细语问“还有一处伤口在哪里?” 素嫣指了指心脏侧边。 莫南泽伸手去掀她衣服。 素嫣吓得用手臂一挡,往后缩了缩,震惊又慌张地盯着他,惊慌失色“你干什么?” “让我看看伤口。”他满脸担忧。 素嫣脸蛋瞬间绯红,紧张不已“不用看了医生已经包扎好,只是皮外伤,很快就会好。” 莫南泽追问“有没有伤到……” 素嫣脸蛋红得像烫熟的小虾,羞涩又窘迫,急忙打断“没有,真的只是皮外伤,医生说不影响美观,护理得好也不会留疤。” 她受伤的地方太靠近胸,的确有些尴尬。 莫南泽没再要求看她的伤口,握住她受伤的双手,满眼疼惜。 他声音威严低沉“几万人的集团里出现奸细很正常,但他敢在我的地盘上谋杀我的夫人,我莫南泽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我的夫人”四个字像小石子扔进了素嫣本来就不平静的心湖,瞬间波澜荡漾。 因为莫南泽的话,她的心在悸动乱跳。 第39章 莫南泽紧张素嫣 莫南泽将她的手缓缓放下,语气温柔细腻“跟我说说,暗杀你的人有什么特征,是男是女?” 素嫣认真思考一会,摇摇头“他全身都是黑色,带着黑帽和黑口罩,我看不到他的样子。” 莫南泽“身高体型呢?” 素嫣“他……” 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泽哥……泽哥……” 白锦初冲进病房,一脸诧异“泽哥,原来你真在这里。我刚到这里就发现外面草木皆兵,戒备森严,还高强度调查进出入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望着冲进来的白锦初,素嫣心里叹气,不想制造矛盾,便缓缓挪了挪身体远离莫南泽一些距离。 白锦初盯着床上的素嫣,瞪大眼睛,表情夸张地震惊住,三秒钟变脸好几次,冲到素嫣床沿边上,怜悯地发问。 “天啊,素嫣,你受伤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你会受伤?” “谁伤了你?” “疼不疼?” 一连串的追问,素嫣觉得她过于浮夸。 心里应该是幸灾乐祸吧。 素嫣淡淡道“我没事。” 白锦初看向莫南泽,紧张问“泽哥,到底怎么回事?” 莫南泽淡然回了一句“还在调查呢。” 白锦初蹙眉,挤到莫南泽身边,硬是把莫南泽从床沿边挤着站起来。 素嫣看着被挤走的丈夫,心里空落落的。 白锦初眨眨眼睛,一脸疑惑“素嫣,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素嫣无语至极,“我能得罪什么人?” “谁知道呢?我听小叔说,你跟他谈恋爱之前,交往过很多男人,什么三教九流的男人都有,你那时候个性张扬跋扈,也得罪了不少人。”kuaiδugg 素嫣听着她说这些话,心里很不舒服,可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特别是在莫南泽面前,感觉丢脸又难堪。 可白锦初越说越起劲“说不定集团里就有你的老相好呢,之前被你伤害过,现在看你嫁得好,心里不平衡,所以报复你。” 素嫣温怒“证据呢?” 白锦初嗤笑“除了这个原因,还能是什么?又不是泽哥的仇人吧,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泽哥心里有喜欢的人,他又不喜欢你,他的仇人不可能杀你。” 素嫣沉默了。 本来没有受伤的心脏,此刻也像被刺了一刀,阵阵疼痛袭来,痛入骨髓,让她本来就泛红的眼眶再次湿润。 而一旁的莫南泽早已黑了脸。 他握住白锦初的手腕,声音低沉冷厉“你跟我出来。” 白锦初感觉到莫南泽握她手腕的力道十分强劲,几乎要撵碎她骨头似的,暗涌的怒意盛然。 她故作淡定,笑容可掬地跟素嫣道别“你好好休息,我跟泽哥先……” “离……离开……”她话还没说完,被粗鲁地拽着走出病房。 素嫣缓缓闭上眼,泪水在她眼角徐徐滴落,她把头缩进被子里,忍不住一抖一抖地抽泣。 她那永远过不去的曾经,就像耻辱柱钉在她的生命里。 令她感到自卑,耻辱,肮脏,配不上莫南泽。 莫南泽这样的男人,是永远不会喜欢像她这种女人的。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坚持什么? 病房外面的长廊尽头。 莫南泽把白锦初狠狠一甩,扔到了墙角处。 白锦初撞得肩膀生疼,吃痛地皱着眉头,揉了揉被握得快碎的手腕,撒娇道“泽哥,你怎么了?弄疼人家了。” 莫南泽双手叉腰,仰头深呼吸,被气得浑身不舒服,缓了好片刻才说话。 “你的素质呢?你的教养呢?都丢哪去了?” 白锦初故作糊涂,“我……我怎么就没素质没教养了?” 莫南泽沉下脸,一字一句“揭人丑闻,挖人短处,当面奚落对方痛处,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那我只是怀疑她被暗杀是感情纠葛而已。” 莫南泽眸色暗沉,语气严肃“感情纠葛就四个字,不需要你长篇大论。” 白锦初嘟嘴,“泽哥,我知道错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说话不经大脑,你别生气好吗?” 莫南泽一把扯住她的手臂,继续往外走,边走边交代“我叫人送你离开这里,以后别来了。” 白锦初挣扎抽手“泽哥,我不走,我才刚到,我要在这里陪泽哥。” “我不需要你陪。” “泽哥,你放开我,我不走。”白锦初像小鸡一样被粗鲁地拎着走,她的挣扎起不了任何作用。 白锦初大哭起来,路上巡逻的队伍都看懵了。 白锦初眼见挣脱不了,便怒问“泽哥,你是不是喜欢素嫣了?” 莫南泽脚步一顿,整个人愣住。 像被电流击中,一瞬间的心脏麻痹,有些惊慌失措和不安。 在他失神之际,白锦初挣脱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边擦眼泪边指责“泽哥,你对得起我吗?” 莫南泽瞪着白锦初,不耐烦道“我怎么对不起你?” 白锦初楚楚可怜地挤出眼泪,哽咽倾诉“我们从小到大都两情相悦,互相喜欢对方,这些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虽然你没有向我表白过,但我为你守身如玉25年,拒绝了成百上千的好男人。” “而你呢?” “为了讨奶奶欢心,不情不愿娶了一个臭名昭著,声名狼藉的烂女人。” “你现在竟然被她的媚术勾引,对她动了心?” “她看起来清纯可爱,表现得温婉可人、聪慧过人,可这些都是她的手段啊!泽哥,你也不想想她之前的男人都是怎么被勾引的。” “他们都跟你一样,被她的外表和伪装的种种行为所欺骗的。” “我小叔就是其中一位,但知道她水性杨花的天性是改变不了的,才忍痛分手。” 白锦初语重心长“泽哥,你醒醒好吗?” 莫南泽感觉心脏一阵阵抽痛,实在听不下去了,怒火攻心,咬牙低声问“你说完了吗?” 白锦初擦掉泪水,带着哭腔“泽哥,我为什么这么没教养地不断去攻击素嫣呢?不都是为了你嘛?我只能不断提醒你,不要越陷越深,我怕你被她骗财骗色还骗了心,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 莫南泽感觉胸膛憋着难受,连呼吸都隐隐作痛。 他并不知道为何如此难受。 “我没有对素嫣动心,也不会被她迷惑,更不会被骗。” “回去吧,别在这里给我添堵了。” 白锦初偷奸耍滑地转身,向宿舍公寓楼跑去,边跑边说“我立刻回去闭门思过,没事绝对不出房门半步,不给泽哥添堵的。” 第40章 我真的很爱他 夜阑人静,月洒清辉。 医院外面,沙沙的树梢声更显幽静。 莫南泽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病房。 护工阿姨急忙站起来,欲要打招呼,莫南泽伸手压了压,示意她别说话。 护工阿姨秒懂,轻轻退出房间。 病床上,素嫣正熟睡着。 莫南泽往床边的椅子坐下,坐姿洒脱随性,深邃的黑瞳紧紧盯着她的睡容看。 女人圆润白皙的脸蛋没有半点瑕疵,没有胭脂水粉的点缀,显得秀丽清纯,特别好看。 她的眉毛弯弯,睫毛长密盖着眼帘,鼻子秀挺,樱唇粉润,熟睡的她更显甜美恬静。 她的个性坚韧,才华洋溢,如此温婉贤淑,单纯可人,这些真的能伪装吗? 是他的观察力出了问题,还是她伪装术太强。 夜,越来越深。 莫南泽在病房里陪了素嫣几个小时,直到凌晨四点多才离开。 翌日清晨。 护工交班,给素嫣洗漱更换衣服,送早餐,换药。 闲时,素嫣就看看书打发时间。 自从莫南泽牵着白锦初的手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来看过她了。 她假装坚强,表现得很无所谓,该吃吃,该喝喝。 她看似没什么事,可心里却难受得快要撑不住。 直到第三天深夜,素嫣被噩梦惊醒。 她吓得满头大汗,身体猛地颤抖一下,睁开了眼睛。 她微喘着气,像在水里沉溺了很久很久,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 她渴了,向床头柜伸手,手指触碰到一杯温热的茶水,猛地愣住。 这时,护工看到素嫣醒来,急忙走过来。 “夫人,您怎么醒了?是要喝水吗?” “这是谁的茶?”素嫣坐起来,看着那杯清茶。 “是五爷的。” 素嫣心脏一颤,震惊又错愕“莫南泽来过?” “夫人受伤这三天,五爷每天晚上十一点多就过来,快天亮才走的。” 素嫣愣着,没了反应。 护工“五爷来给你守夜从来不闭眼休息,我怕他熬不住,就给他泡上热茶,凉了就再添点开水。” 素嫣心跳猛然加速,呼吸急促地掀开被子,略显着急“他呢?” 护工指着外面“快五点了,五爷刚走。” 素嫣急忙穿上拖鞋,飞奔着追出去。 护工拿着薄外套追在后面“夫人……夫人你穿件衣服……外面凉……” 受伤这三天,她以为莫南泽对她漠不关心,却不敢想他每天都会来给她守夜。kuaiδugg 感动的情愫溢满她胸腔,她想立刻见到莫南泽。 即使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要问什么,或者是她一厢情愿的单相思,甚至是会错了意,她也想立刻见到莫南泽。 天还没破晓,迷雾朦胧。 素嫣跑出医院,站在僻静的大马路上,看着无人的街道。 路灯昏暗,凉风习习,已经不见莫南泽的身影。 护工追出来,急忙把薄外套披在素嫣肩膀上,心疼不已“夫人,天还没亮,到处都是雾气,小心着凉了。” “阿姨,他真的每天晚上都来陪我吗?”素嫣眼眶泛红湿润,哽咽着问。 护工点点头“我每天都值夜班,五爷都来啊!” 素嫣垂下头,眼泪忍不住滴到地上,委屈的语气十分消沉“他为什么白天不来看我,非等到我睡了才来?” 护工轻轻抚摸素嫣的后背,像个温柔的老妈子“夫人别伤心,五爷真的很忙的,集团有一大堆公务要处理,最近又在安排演练的事,而且你遇到袭击,整个军战集团都进入了紧急状态,所有人都要被调查。” “他白天没办法丢下公务来陪你,所以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来陪你。五爷心里还是关心你的。” 素嫣听到阿姨的话,泪水止不住往外流。 她委屈又受伤的心得到些许安慰,像个无助的小孩,扑进护工阿姨怀里哭了。 素嫣抽泣“他真的会关心我这样的女人吗?” 护工心疼地抚摸她的背,“虽然我跟夫人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夫人一点也不差,为什么要妄自菲薄?” 素嫣像找到了能倾诉的树洞,紧紧依靠在她的肩膀处,放肆哭诉“阿姨,我真的很爱他,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护工憨笑,叹息一声“傻孩子,他是你的丈夫,你爱他是很正常的事啊!若你是心疼他熬夜陪你,那你早点出院住回宿舍公寓楼,五爷就有时间休息了。” “可我的手还没好,回宿舍楼住,会很不方便的。”素嫣吸吸鼻子,离开阿姨的肩膀。 护工阿姨眉眼弯弯带着笑,“你手指不是挺灵活的吗?也能吃饭喝水的。” 素嫣皱眉,一脸为难“可我的伤口不能碰水,也不能自已换药。” “哎,我以为什么事呢?”阿姨浅浅一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洗澡换药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五爷还是有这个时间帮你的。” 素嫣连想都不敢想,被这么一说,脸蛋瞬间发烫,垂下眼,羞涩地低声呢喃“他不能。” 护工阿姨愕然,“啊?什么不能?” 素嫣挽着阿姨的手往医院走去,温声细语地商量“阿姨,我想回去住,能不能麻烦你每天晚上过来帮我洗澡换药?我另外给你加钱。” “我的工资都是五爷发的,夫人说钱就太见外了。” “阿姨,你是答应了吗?” “夫人不想劳烦五爷照顾,那我去照顾夫人也是理所应当的。” 素嫣喜出望外,心都飞回莫南泽身边了,“谢谢,谢谢阿姨。” 天一亮,素嫣就迫不及待地收拾东西,穿上自己的衣服,回到宿舍楼。 公寓楼下,素嫣看到很多武装战士持枪看守大门。 到处都戒备森严。 看守的战士都认识素嫣,礼貌行礼后,便放行。 素嫣上了楼,站在房门外,紧张地深呼吸一口气,缓了好片刻,才输入密码,推开门进去。 房间里,莫南泽刚穿上黑色衬衫,还没来得及系扣子,被突然进来的素嫣惊住。 素嫣一怔,望着男人坦露的胸肌,脸蛋莫名泛红,有些不知所措地垂下头,转身关门。 背对着莫南泽,素嫣一想到他只休息了两个小时,又要出去工作,心情就莫名沉重。 莫南泽回过神,继续系着扣子,率先说话打破两人之间的拘束感,“怎么回来了?” “我没事了。”素嫣诺诺转身,面对莫南泽。 莫南泽只系了两颗扣子,走到素嫣面前,拉起她的手掌,“伤口结痂了?” 第41章 温馨的时光 莫南泽的靠近,让素嫣整个心都绷紧着,感觉被他的温度包围,沁人心脾的沐浴露清香扑鼻而来。 她心跳加快,紧张地抽了抽手。 莫南泽握住她手的力道很稳,她抽不出来,任由他拆开纱布查看 看到她手心泛红的伤口还没拆线,也没有结痂,莫南泽脸色微微一沉。 素嫣心虚地抽了抽手。 莫南泽握得更紧,小心翼翼地重新给她包扎,“还没结痂不能碰水,我是不介意帮你洗澡换药,可你愿意?” 素嫣感觉脸蛋愈发滚烫,羞赧地呢喃“我让阿姨过来帮我。” 莫南泽无奈一笑,认真给她把伤口包扎好,温柔的口吻交代“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凶手还没捉到之前,尽量别出门,如果想去哪里要告诉我,我会派人贴身保护你。” 素嫣盯着他缠纱布的动作,心里甜甜的。 多希望这条纱布可以再长一点,一直缠不完该多好啊! “你要出门了吗?”素嫣抬眸看他。 他垂着眼,给她认真缠绑带的模样那么的沉稳帅气,让她情不自禁地沉沦。 莫南泽熟练地系上绑带,声音低沉温厚“嗯,准备出门。” “你才睡了两个小时,不累吗?” 莫南泽动作微微一怔。 顿了几秒,也明白她突然回来的用意了。 莫南泽放下她的手,转身继续系衣服的扣子,“我没那么孱弱。” “那你也不是钢铁之躯啊,还是要多休息才有充沛的精力去工作。” 莫南泽穿好衬衫,拿起薄外套穿上,帅气的动作一气呵成。 他走到床头柜拿起手机和手表,从抽屉里掏出手枪佩在腰间。 素嫣站在房间中央,安静地看着他。 他收拾好着装,从素嫣身边走过,大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的动作无比自然顺畅。 他丢下一句温柔的话,“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房门推开又关上的声音传来。 素嫣感觉心里一阵空荡荡的,只是一会时间,她又开始想念莫南泽了。 办公室里。 之前出售一克轻分子的贺教授来领钱了。 莫南泽签了字,财务部给了贺教授一千万的支票。 贺教授激动不已,老泪纵横地低声呢喃“我老婆有救了。” 莫南泽站起来,走到贺教授面前,“教授,你在华夏国工作这么多年,技术和学识一定不浅,不如到我集团来上班。” 贺教授一怔,震惊地望着莫南泽,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到北国最高级别的兵工厂上班?” 莫南泽斩钉截铁“我一向看人的能力,年龄身份和地域都不是问题。” 贺教授摘下眼镜,低头擦了擦眼眶的泪花,“谢谢莫将军的赏识,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努力为北国的国防事业做贡献的。” “不用叫我将军这么严肃。” “谢谢五爷。” “还有一件事。”莫南泽双手插袋,靠在办公桌的边缘,眉头紧蹙,“轻分子为什么遇到空气就会挥发?” 贺教授感慨叹息,带上眼镜,一脸严肃“是的,这种物质十分不稳定,除了轻雾,根本没有人知道它的原理和衍生性,更不可能制造出威震天下的武器之王。” “我希望你和我们北国著名的刘能教授一起攻克这个问题,把轻分子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贺教授诚恳应声,可心里并没有任何把握。 中午时分。 程浩端着托盘在饭堂里打菜,他也不知道夫人喜欢吃什么,就什么都来一勺。 一个宽宽正正的托盘,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 看起来是正常男性好几顿的分量了。 程浩端着食物走出饭堂,遇见了莫南泽和娄青。 “五爷中午好。”程浩打招呼。 莫南泽微微点头应声。 娄青看着程浩托盘上的食物,打趣道“你今天是饿鬼投胎吗?这么多吃得完吗?” 程浩无奈,“我不知道夫人爱吃什么,就每样来一点,哪知道品种这么多,一下子就堆满了托盘。” 娄青笑道“看夫人的身材这么好,就知道她饮食清淡,喜欢吃青菜水果,少碳水少肉。” 程浩把托盘往娄青面前一塞,“你这么懂,以后你来负责给夫人送饭吧。” 娄青尴尬一笑,刚想接过托盘,突然一道身影走来,快速接走他们之间的托盘。 两人懵了,转头一看。 莫南泽端着饭菜,“由我来负责吧。” 两人以为是幻听,傻了眼。 端茶送饭这些粗糙又浪费时间的琐碎事情,哪能让日理万机的大将军负责? 他们还不想丢工作呢。 娄青慌忙解释“五爷,我……我来就行。” 程浩双手伸过去,怯怯地想要接回托盘“五爷,我跟娄青开玩笑而已,我很愿意为夫人送饭,我会认真询问夫人的口味和喜好,做到不浪费、不随便,一定照顾好夫人的一日三餐。” 莫南泽沉默着没说话,走进去多拿了一套勺筷,出来的时候,程浩和娄青还紧张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莫南泽脚步一顿,指了指饭堂里面“你们快进去吃饭,我跟嫣嫣吃这份就够了。” 放下话,他迈开大步走向宿舍公寓楼。 望着莫南泽远去的背影,娄青和程浩瞠目结舌地呆住。 娄青懵圈地开口“程浩,你听见五爷叫夫人什么名字啊?” 程浩错愕地点点头“听见了,叫嫣嫣。” “五爷刚刚的意思,他是要给夫人端饭送水吗?” “好像是。” “一直吗?” “应该是。” “他是不是喜欢夫人了?” “绝对是。” “那五爷不喜欢他的青梅竹马了吗?” 程浩反应过来,恶心地呸了一嘴“哪个正常男人会喜欢这种烦人精,天天说话夹着嗓子也不嫌难受,嗲里嗲气,茶里茶气,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撒娇,看到她我都嫌烦。” 娄青认同地点点头“也对,五爷要是喜欢白锦初,早就娶了她,哪有如今的夫人?” 程浩一把搭上娄青的肩膀,转身走进饭堂,“走吧,吃完饭还要继续调查袭击夫人的那个凶手,还要准备演习的事,还有一大堆公务等着咱……” “哎,吃饭,吃饭……” 第42章 亲吻?上床?天天做? 房门被轻轻推开。 素嫣放下手中的书,抬眸看向门口。 见到莫南泽端着饭菜进来,她满心欢喜,也有些诧异。 “怎么是你给我送饭呢?”素嫣站起来。 “回来拿点东西,顺便帮程浩把你的饭送过来。” 说着,莫南泽把食物和餐具放在餐桌上,从容不迫地走到床头柜前面,轻轻拉开抽屉。 他什么也没拿,又把抽屉关上。 素嫣看到堆成山一样高的食物,已经吓蒙了,站在餐桌前面不知道如何下口。 莫南泽走来,嘴角噙笑,“这是程浩对你的关怀。” 素嫣眉头紧锁,求助的眼神看向莫南泽,“太多了,我吃几顿也吃不完啊!” 莫南泽淡淡浅笑,眼里泛着温柔的光,“别浪费食物。” 素嫣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才觉得为难。 素嫣想了想,急忙问“你吃了没?” “还没。”莫南泽故意看了看腕表的时间。 素嫣急忙拿起餐具,双手递给他,满脸笑容,期待的目光带着恳切的请求“如果你不嫌弃,就跟我一起吃吧,我真的吃不完这么多。” 莫南泽顿了顿,勉为其难地接过她递来的筷子,坐了下来。 素嫣四处张望,“我看还有没有干净的碗筷,把食物分一分。” 莫南泽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得坐下来,“不用分,就用一个餐盘吧。”kuaiδugg 素嫣心里有些激动,开心的情绪慢慢洋溢在脸蛋上,眉眼弯弯带着笑意,抿唇应声“嗯。” “需要我喂你吗?”莫南泽瞥一眼她缠着绑带的手心。 素嫣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拿起勺子,在他面前示范地勺起一块鸡蛋,“不用喂,用筷子不太方便,但勺子可以。” 莫南泽看着她把鸡蛋羹送入嘴里,他才安心地吃起食物。 因为两人用一个餐盘,莫南泽特意坐得离素嫣更近一些。 吃饭的气氛有些安静。 在喜欢的男人面前,素嫣过于注重自己的形象,有些放不开,十分拘束。 莫南泽见她吃得少,吃得慢,还很拘谨,便抽来纸巾,包着鸡腿根,拿起来送到她面前。 素嫣一怔,看着莫南泽递给她的大鸡腿,傻了眼。 “拿着吃。”莫南泽说。 素嫣急忙摇头,一来她不是很爱吃肉,二来太没有形象了。 莫南泽知道她的顾虑,压低头在她耳边低喃“多吃蛋白质才有利于伤口恢复,是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素嫣盯着鸡腿,为难地解释“太大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莫南泽不由她拒绝,握住她的手强制她接住,语气轻盈温柔“能吃得完就吃掉,吃不完就剩给我。” 莫南泽都把鸡腿送到她手里了,还说出这么亲密无间的话,她若再拒绝,就矫情了。 “如果我吃不完,剩给你会不好吧?”素嫣担心他会介意。 莫南泽轻叹一声,抽来纸巾擦了擦嘴,放下餐具,倾身靠近她。 素嫣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吓得僵住,紧张地对视着他,身体有些绷紧,拎着鸡腿显得不知所措。 莫南泽深邃的黑瞳带着一丝调侃的深意,轻盈的话语似水柔情,“夫人,我们结婚已经快两个月,按照正常流程,像亲吻上床这些更加亲密无间的事情都应该天天做了,你还为了要不要跟我同吃一个鸡腿而纠结?” 亲吻?上床?天天做? 这是什么狼虎之词。 莫南泽竟然没有丝毫羞涩感,说得如此坦率自然。 素嫣感觉心脏瞬间爆炸,整个身体都像被火团包围着,滚烫火热,热浪瞬间袭上她的脸颊,从她的头皮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羞得无地自容,低下头没有意识地啃起鸡腿,紧张得有些手抖。 莫南泽看着素嫣的脸蛋从白皙变得通红,连她的耳朵都变得红彤彤的。 肉眼可见的瞬变,莫南泽觉得很是可爱,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烫人的脸蛋,“你怎么会脸红成这样?” 她滑溜溜的皮肤有些烫人。 莫南泽也没想到,一阵酥麻从他食指蔓延全身,他的心脏也跟着怦然乱跳。 素嫣缩了一下头,躲开他的触碰,低头咬着鸡腿,抵死否认她会脸红,“我没有。” 莫南泽收敛了自己不安分的心。 不能再逗她了。 要不然,嫣嫣吃不好饭,他也会心痒难耐。 莫南泽认真吃起饭菜,素嫣也在不知不觉中,把鸡腿啃干净。 她放下骨头,晾着粘糊糊的手指,满口鸡肉轻轻嚼着。 莫南泽立刻放下餐具,转身走到卫生间,洗出来一条温湿的毛巾,捉住她的手,轻轻给她擦拭手指。 素嫣看着他细心的动作,有些发愣,嘴巴还在慢悠悠地嚼着肉。 莫南泽看了看她的脸,本来就有点婴儿肥的小圆脸,此刻被鸡肉塞满了嘴,鼓起的腮帮子特别可爱。 莫南泽忍不住轻轻哼笑。 素嫣震惊得傻了眼,瞪大杏眸望着他。 他笑什么? 还笑得那么帅气好看,是不是有东西沾她脸上了。 素嫣有些紧张地摸了摸嘴角附近,含糊不清地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莫南泽意识到自己的笑有些不礼貌,故意抽来纸巾,给素嫣擦了擦脸蛋,“好了,干净了。” 还真的沾东西了? 太丢脸了,吃个饭还能沾点饭菜在脸上。 素嫣尴尬地垂下眼眸,“谢谢。” “不用谢。”莫南泽把毛巾放一边,给她拿起筷子“再吃点。” “饱了。” “我不爱吃青菜,你再帮我解决一点青菜吧。” 这是莫南泽有求于她,素嫣心里一阵小兴奋。 其实她还能再吃点。 嫣接过筷子,不再拘束地继续吃菜。 她连鸡腿都啃了,脸蛋也沾了东西引他发笑,已经没有再囧的事了。 第43章 莫南泽的关心备至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吃完午餐,莫南泽也没有多休息,叮嘱她好好休息后,就端着餐盘离开房间。 公寓楼门外,娄青和程浩远远就看见莫南泽端着干净的餐盘走下来。 他满脸春风得意,嘴角的笑意隐约可见,眼里有光,连走路的步伐都特别轻盈。 娄青和程浩看呆了。 娄青俯在程浩耳边低声说“五爷这次用餐时间有点久。” 程浩“估计是夫人吃太慢了。” “他心情看起来不错。” “可能是今天的饭菜比较可口。” “不不,我觉得今天的菜有点咸了。” “五爷。”两人异口同声打招呼。 莫南泽经过两人身边时,眸色瞬变严肃,把餐盘递给他们,淡淡道“拿去洗了。” “是。” 程浩端着托盘,并肩娄青,跟在莫南泽身后。 莫南泽态度严肃地冷声问“找到凶手了吗?” 娄青“锁定了十二个人,还在调查中,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凶手。” “实验室的事情进行得如何?”莫南泽边走边问。 娄青“屡试屡败,几位教授已经焦头烂额了,新来的贺教授也没有任何办法。” 莫南泽脸色黯然,眉头愈发深锁,步伐也变得急促“光速弹的程序进行得如何?” “程序一直遭神秘黑客入侵,屡被破坏,进度十分缓慢。” “演习安排得如何?” 娄青为难地沉默了几秒,“呃……” 莫南泽心烦意乱,一大堆头疼的事等着他去解决,每一个都是困难重重。 有些不耐烦了。 娄青语气消沉,“接到上级命令,演习地点发现预先埋藏好的爆炸物,所以,暂时取消。” 莫南泽脚步一顿,健硕的身躯笔直地站着不动,背影看起来无比沉重。 准备了几个月的武器演习,突然被取消,所有的辛苦都白费了。 娄青和程浩为了五爷肩膀上的层层重担而感到苦不堪言,却无能为力,只有心疼。 程浩感觉到莫南泽的气场不对劲,可还是怯怯地报告,“五爷,还有一件事要跟您说。” 全都是坏消息,也不差再多一个了。 莫南泽声音没有了力量,淡淡地开口“说吧。” “白小姐又跑到科研楼去玩,还跟几位教授发生一些小摩擦,闹得很不愉快,她……她……” 莫南泽深呼吸一口气,隐忍着,手指轻轻掐住鼻梁间的眉宇,头痛欲裂。 “她又怎么了?”莫南泽不耐烦地追问。 “她用实验室的瓶子砸伤了刘教授的眼角。” 莫南泽猛的握拳,心烦事一件一件,唯有白锦初这件最让他忍受不了。 他怒声命令“把她绑起来,送回凤城。” 程浩意识到五爷动怒了,紧张地吞吞口水,“五爷,白小姐深知你会生气,偷偷躲了起来,现在都还没找到她。” 有恃无恐,蛮横无理。 白锦初,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莫南泽满腹怒意,铁拳紧握着隐隐发力,迈着大步继续往办公楼走去。 程浩和娄青战战兢兢地跟在身后。 —— 夜深人静。 墙壁的时钟显示2355分。 素嫣累得快要睁不开眼睛了。 阿姨过来给她洗完澡,上完药,她早就应该睡了。 可她心里还想着莫南泽,担心他过于操劳伤了身体,心情惴惴不安的,一直无法入睡。 顷刻,门铃响了。 素嫣激动地跳下床,快速跑到门口,满心期待地拉开门。 可映入眼帘的是程浩。 他端着一杯热牛奶,恭敬地奉上“夫人,您喝杯热奶早点休息吧,五爷今晚也不知要忙到几点才能回来。” 素嫣失落地接过热奶,“谢谢。” “夫人不用客气。” 素嫣垂下头,“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 程浩急忙解释“夫人,我绝对没有偷窥,我也在办公楼那边加班的,是五爷让我回来给您送杯热奶,叮嘱您早点休息。” 素嫣惊讶,转头看向阳台外面“莫南泽知道我还没睡?” 程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深怕被误会他在偷窥,指着前面,“阳台望出去,隔着几条大道那栋最高的大厦顶楼,五爷可以看到宿舍这边。” “整栋宿舍楼,就夫人的房间还亮着灯,五爷当然知道您还没休息。” 素嫣抿唇浅笑,对莫南泽的思念转为担忧和心疼。 希望他早点回来休息,又希望他能顺利地把工作完成。 心里有些矛盾,她双手揉着温暖的玻璃杯,小心翼翼地询问“程特助,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五爷到底在忙什么?” 程浩犹豫了片刻,挑能说的事情说“演习因为意外取消了,白小姐又给五爷闯了祸,五爷在给她善后。” 白锦初? 素嫣心脏一紧,泛起一阵酸涩。 为什么莫南泽总是这么纵容白锦初,犯错了就给她善后,真是够宠爱她的。 程浩想了想,又说“夫人,还有很多事不能向你详细说明,五爷真的太忙太累了,而且最近的麻烦事比较多。” 程浩越说越气“上次,那个白锦初不小心打烂了我们的青璃液,一大笔钱都是五爷自己贴补上去的。如今费了很大劲才弄到新的青璃液,却被境外的无良商家掺了杂质,现在所有的教授都在提炼纯度,可屡试屡败,所有人都焦头烂额。” “哎,还有我们的光速弹程序,一直被境外的黑客攻击……” 程浩话还没说完,素嫣急忙喊住,“你等等……” 程浩的声音戛然而止。 素嫣一口气喝完温奶,然后把牛奶的杯子放到桌面上,拉起一件薄外套走出去。 程浩愕然“夫人,你要去哪里?” 素嫣穿上衣服,关了灯,“青璃液的提纯方法我会,带我去实验室。” 她关上门,往外走。 程浩来不及阻止,跟在素嫣身后。 “夫人,你别开玩笑了,实验室几十个人教授忙了一周,都没有办法提出高纯度青璃液,你怎么会?” 素嫣加快步伐,只想为莫南泽分忧解难,没有心思想太多,“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的,但你提到青璃液提纯,我脑海里就冒出一些想法,不妨一试。” 程浩想到上次青璃液和另外一种元素混合之后造成中毒现象,也是夫人救了大家。 连刘教授都夸她天赋异禀。 程浩没再质疑,随素嫣下了宿舍楼,开车把她送去办公大楼。 第44章 素嫣锋芒毕露惊艳所有人 凌晨时分。 办公大楼里面还聚集着很多高层领导。 见到素嫣穿着睡衣裤,披着薄外套就出现在大楼里,所有人都错愕不已。 莫南泽眸色一沉,快步走过去,低声细语“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 “实验室是在五号科技楼是吗?”素嫣迫切地问。 莫南泽狐疑“怎么了?” 素嫣清澈盈润的杏眸望着他,真挚地低声呢喃“我刚听程浩说你们的青璃液一直提不出纯度,我想试试。” 莫南泽的冷眸直接射向程浩,吓得程浩直冒冷汗,急忙缩了缩头,后退一步,心虚不已。 让他回去安抚夫人入睡,他倒是好,不但没有把人安抚好,还告诉她一些烦心事,惹她挂心。 “你会?”莫南泽诧异。 素嫣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不太确定,“我知道方法,但不知道可不可行,你们都试了一周也没有成功,不如让我试一次。” 莫南泽拉起她双手,无奈地皱眉,“用你这双受伤的手去试吗?” 素嫣尴尬一笑,低下头有些无奈,小声嘀咕“你给我两个助手也行。” 莫南泽绷了一整天的心情,在见到她可爱的模样之后,莫名的松下来。 所有焦头烂额的烦心事,瞬间变得不那么重要。 他竟然发现,素嫣有着能让他解压的神奇魔力。 他理解不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换作是白锦初来找他,估计会被他暴躁地扔出去。 “需要多久?”莫南泽问。 素嫣摇摇头,“我不知道。” “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试。” 素嫣轻喃“我都来了,试试再回去吧。” 在场的所有人,早已惊掉下巴,错愕地看着平时一丝不苟,威严霸气的五爷,此时正牵着夫人受伤的手腕,在边上低声细语聊着天。 他此刻的温和态度,跟刚刚那个严肃冷厉的态度,截然相反。 所有人都不知他们聊了什么。 突然,莫南泽转身对娄青吩咐“打电话给刘教授,让他安排两个助手出来,准备再试验一次。” 青应声,急忙出去给刘教授打电话。 莫南泽牵着素嫣的手腕走出办公室。 所有人都紧跟其后。 浩浩荡荡的车队从办公楼直接开往五号科研楼。 收到消息的刘能教授早就在科研楼下等着。 见到五爷带着素嫣出现时,他震惊中带着一丝喜悦。 “夫人,原来是你啊?” 素嫣之前见过刘教授,谦虚礼貌地颔首打招呼“刘教授晚上好。” 刘能蹙眉看着素嫣双手“夫人,您的手受伤了?” “没事的,我过来帮你提炼青璃液的纯度,双手暂时不够灵敏,需要两个助手帮帮我。”素嫣亮了亮双手,显得有些尴尬。 这时,贺值田扶着眼镜走过来,一脸震惊,“你就是那个在游轮上翻译鼎语的小妹妹?” 刘能推了推贺教授,“什么小妹妹,她是我们的夫人,五爷的妻子。” 贺值田急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夫人,失礼了。” 素嫣微笑,“没关系的,您是贺教授是吗?” “是,我们之前在游轮上见过。”贺值田毕恭毕敬道。 刘能一脸恭敬“夫人,由我和贺教授当您的助手,您看行吗?” 素嫣鞠躬,“谢谢两位教授,麻烦你们了。” 刘能做出请的动作“夫人这边请。” 素嫣一心想着解决问题,却把莫南泽冷落在边上。 所有人都看着素嫣跟着两位鼎鼎大名的教授各自问候,然后自顾自地离开。 素嫣谦虚礼貌,落落大方,举手投足之间总有些温婉的贵气,让莫南泽有些失神。 此刻的素嫣,表现得自信大方,魅力四射,跟平时那个聊起过往就无比自卑的她相比,很不一样。 莫南泽想得入了神,娄青缓缓靠近,在他边上低声问“五爷,夫人行不行啊?” 莫南泽勾勾嘴角,并不抱任何希望,语气无比宠溺“反正都失败那么多次,这么多知名教授弄了一周都处理不好,你还想嫣嫣能一下子搞定吗?” “那您还让她去试?” 莫南泽双手插袋,态度无比放松“她想试就让她试试,要不然她睡不好。” “若夫人也像白小姐那样,把珍贵的青璃液给毁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莫南泽蹙眉,瞪向娄青,“嫣嫣可没有她那么鲁莽。” 娄青认同地点点头“是是是……” 此时,围观在科技楼的各级领导们开始碎碎念念地议论起来。 莫南泽带头走进科技楼的大堂,坐在休闲区里静等着。 旁人讨论的声音隐约流入他的耳朵里。 几乎都觉得这是胡闹,根本不可能的,浪费时间,浪费材料,浪费精力的事情。 他充耳不闻,不去介意太多风言风语。 趁着空档时间,莫南泽闭目养神。 半小时过去,电梯门突然开了。 刘能穿着实验室的衣服冲出来,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扯下口罩大喊“五爷啊,五爷,我们成功了,成功了啊!” 莫南泽猛地睁开眼睛,心脏一紧。 他只是闭一下眼,就入梦了? 可身边的骚动提醒他,这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娄青和程浩很是激动,像自己生了宝宝似的兴奋,冲过去拉着刘能的手,“刘教授,是真的吗?提出来了?” 刘能激动地点点头,辛苦了一周都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半小时就让夫人解决了。 他比任何人都激动,“提出来了,是百分百的纯度,而且夫人还把方法交给我们了,她甚至还把青璃液给分离出两种罕见的分子,还有很多其他的用途……她还……” 程浩连忙压住他的激动情绪“够了够了,你说这些我们也听不懂,成功就好,成功了我们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得呆住,有人欣喜万分,有人依然沉浸在震惊中无法回过神 莫南泽就是其中之一。 他脸色凝重,没有半点激动情绪,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站在中庭,脑子一片空白。 他已经想好了如何安慰失败后的素嫣。 然而,这种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为什么会突然反转? 第45章 欲望越来越强烈 在边上等候的其它化学科学家和教授们都震惊得无法言喻。 甚至有人急忙上网搜索世上有多少位科学家能提炼青璃液的纯度? 这时,一位化学教授走到莫南泽身边,声音微微颤抖“五爷,我查过了,这世上能分离青璃液纯度的化学家不足五人,而且这些都是一些发达国家的保密技术,这些国家是用这项技术赚钱的,不外传。” 莫南泽从震惊中回过神,“哪五个人?” “文献里没透露这些化学家的个人信息。”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越来越多的高层领导围到莫南泽身边,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夫人怎么比咱们北国最顶尖的化学科学家还要厉害?” “五爷,夫人哪里学来的技术?” “夫人上次就解决了青璃液的中毒事件,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碰巧?夫人一定有什么深藏不露的身份。” “五爷……您倒是说句话啊!” 莫南泽冷冷一笑,“你问我,我问谁去?”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青璃液提纯成功就是好事,都回去休息吧。” “是,五爷,您也早点休息。” 大家都带着震惊,议论纷纷地离开。 不一会电梯再次响起,门开了,素嫣从容自若地从里面走出来。 莫南泽脚步刚迈出去,他的妻子就被科研室的教授们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平时板板正正的科学家,此刻激动得无法控制,不断询问她关于青璃液的知识。 那种求知若渴的眼神,像极了偶像见面会。 而这位“偶像”,不但没有架子,还十分谦虚,有问必答,乐在其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群科学家和老教授不但没有疲态,还越来越兴奋。 莫南泽向程浩甩了一个眼神。 程浩心领神会,走过去制止大家的热情“各位亲爱的教授们,今天太晚了,夫人身上还带着伤呢,需要休息,不如等夫人身体好些,再跟大家开一个交流会,彻底地、深入地、毫无保留地做学术交流,如何?” “好,太好了。” “的确很晚了,夫人先回去休息吧。” “夫人晚安。” 各位教授连忙恭送着素嫣离开。 素嫣跟着莫南泽上了车。 回去的几分钟路程,两人陷入自己的沉思中,没有任何交流。 宿舍的房间里。 莫南泽脱了外套,走到衣柜前拿出睡衣,准备去洗澡。 他说“很晚了,你先睡吧。” 素嫣不安地坐在床沿边上。 莫南泽与其他人不一样,大家都是震惊的,激动的,开心的,更多的想跟她交流。 而莫南泽平静得有些过分,甚至变得更深沉。 她猜测,莫南泽又在怀疑她的身份了。 莫南泽走向卫生间,蓦地,身后传来素嫣的声音。 “莫南泽。” 三个字,略微清冷。 莫南泽脚步一顿,僵住了,背对着她没有说话。 他心里很是纳闷,素嫣为何总是连名带姓称呼他? 喊老公,她可能会害羞。 ‘南泽’或许‘阿泽’这两个字很难喊出口吗? 素嫣紧张地撵着手中的绑带,声音变得细弱“你不开心吗?” 莫南泽转身对视着她,无奈轻喃,“我好歹比你年长几岁,还是你的丈夫,你总是连名带姓叫我,我能开心吗?” 素嫣一怔。 顿时乱了思绪,急忙解释“对不起,我改改称呼,但我指的不是这件事,是青璃液的事。” 莫南泽不紧不慢地走到素嫣面前,黑瞳深邃迷离,突然俯身压下。 素嫣吓得往后倒,紧张地躺在床上,心房的小鹿乱撞。 莫南泽单膝跪床,双手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凝望着她。 他调侃道“夫人是希望我抱着你转两圈呢,还是抛起来颠几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素嫣吓得脸色泛白,为什么他开玩笑的时候,语气也这么诚恳认真? “我……我从5号楼出来之后,你好像不开心,也不怎么跟我说话。”素嫣紧张地吞吞口水,尽量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莫南泽淡然一笑,“青璃液提纯成功,不但给我省下一大笔钱,也让我们的技术往前迈进一大步,我当然开心。” “那你又在怀疑我的身份,所以才这样吗?” “我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从来没有停止过怀疑你的身份,何来‘又’呢?” 素嫣蹙眉,微微嘟嘴,不满地看着他,一直在猜测他的心情。 莫南泽不想看她苦恼又不安的模样,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刘海,“别想了,我没有不开心。我心里很激动,但我需要一些时间消化你带给我的震惊和撼动,懂吗?” 素嫣摇摇头。 “不懂也没关系,赶紧睡觉。”莫南泽指了指墙壁的时钟“凌晨一点了。” 素嫣叹气,“我睡不着。” 莫南泽眸光闪过一抹炙热的光芒,像是开玩笑的口吻却又那么真挚,“要不,等我洗澡出来,我们做点消耗力气的事?” 他话语刚落,素嫣立刻闭上眼睛,羞赧不已,“我,我困了。” 莫南泽苦涩一笑,缓缓站起来,看着素嫣排斥跟他过夫妻性生活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她到底是为了谁在守身如玉? 他进入卫生间洗澡。 出来时,房间的灯已经调暗,素嫣也躺好入睡了。 他躺入大床,相隔素嫣有一些距离。 以前,即使跟素嫣睡一张大床,他也能坐怀不乱,不会产生任何情愫和欲望。 如今,他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内心深处对她身子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 又是辗转难眠的一夜。 翌日清晨。 温暖的阳光洋洋洒洒落在阳台上。 素嫣揉了揉惺忪朦胧的眼,从睡梦中醒来。 这时,她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只有一张被叠得方正的薄被子。 莫南泽不在了,她的心也变得空虚。筷書閣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素嫣起床刷了牙,用湿毛巾擦干净脸蛋,换上一套休闲衣服,披着长发出门。 她刚走出房间,就遇见在门口等候多时的白锦初。 白锦初靠在墙壁上,双手环搭交叠在胸前,站姿有些江湖痞气。 素嫣一怔,蹙眉望着她。 白锦初嘴角上扬,语气轻佻“啧啧啧……了不起啊!你现在都成了军战集团的大红人了。” 素嫣并不在意她的话,淡淡道,“你不用等了,他不在房间里。” 白锦初冷哼一声“谁说我找泽哥了?我等的是你。” 素嫣一怔。 白锦初找她? 那肯定没好事。 第46章 我莫南泽的女人,谁敢碰? 素嫣“找我什么事?” 白锦初耸了怂肩,不紧不慢,“也没什么,就想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泽哥离婚。” 素嫣从她身边走过,“我们没打算离婚。” 白锦初冷哼一声,冲到素嫣面前,像只拦路狗张开双臂,“你还真把自己当将军夫人了?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说出去也丢了泽哥的脸,泽哥喜欢的人是我,你只是在我们感情里横插一脚的第三者而已。” 素嫣从容不迫,秉持着该有的修养跟她解释“三年前,奶奶曾经向莫南泽提过,让他娶我。那时候他应该是在等你,所以拒绝了奶奶的要求。” 白锦初愣了。 素嫣继续道“后来,你回来了。直到我跟莫南泽结婚之前,你也回来有一年时间了吧?如果他喜欢你,为什么不娶你,反而将就着娶了我呢?” “那是……”白锦初被说得语塞。 素嫣补充“那是因为他并没有娶你的打算。” 白锦初气急败坏地跺脚“你胡说。”https:/ “他跟我说过,如果他觉得还是喜欢你,他会跟我提离婚的。” 白锦初紧紧握拳,气得脸色泛沉,咬牙切齿“他说喜欢你了?” “没有。” 素嫣如实告知,只希望这个女人不要再来纠缠不休。 听到这个答案,白锦初很是得意,“想来也是,正常的男人都不想穿烂鞋。” 素嫣深呼吸一口气。 被狗咬一口,总不能咬回去吧? 跟这种没素质的人多说一句话都嫌累。 素嫣不再理会她,从她身边走过,进入电梯。 白锦初跟在素嫣身后走进电梯。 门关上,素嫣按下一楼,站得笔直,仰看电梯的数字。 白锦初像个软骨头似的,靠在电梯边上,眼里闪过一抹阴鸷,“你要去哪里?” 素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白锦初故意用语言刺激“是耐不住寂寞,出去找男人吧?” 素嫣隐隐握拳,手掌的伤口传来阵阵疼痛,她极力忍耐“白小姐,希望你注意一下言辞,不要太过分了。” 白锦初挑眉冷笑“我只是在说实话。” 素嫣气得胸口闷痛。 像白锦初这种名门世家的大家闺秀,该有的教养和素质,她一点都不沾边,反而骄横野蛮,无理取闹。 实在让她心烦。 电梯开了,素嫣加快脚步走出去。 只要走出宿舍大楼,外面就有莫南泽的下属,战士们就能保护她不被这个烦人精骚扰。 素嫣走出电梯,穿过中堂大厅。 白锦初突然小跑追上素嫣,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靠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素嫣的脸色瞬间泛白,忍无可忍之下,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素嫣打了白锦初一巴掌,手心的伤却撕裂般疼痛,眼里满是泪,气得全身微颤。 白锦初被打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诡异阴冷的浅笑。 素嫣见到白锦初阴险的神色,愈发心慌,便加快速度跑出去。 白锦初在后面穷追不舍。 素嫣跑出一楼大堂,门口是六级台阶。 台阶下,两位站岗战士正背对着她们。 “两位大哥,帮帮我…”素嫣刚喊出声。 两位战士转身看向后面。 下一秒。 白锦初已经来到素嫣面前,握住她的手腕狠狠地往自己身上一推。 “不要……”白锦初惊恐大叫,紧接着滚下楼梯。 她滚下来的动作很猛,最后撞到台阶下面的石像上。 白锦初的额头瞬间溢血。 “杀人啊……”白锦初哭喊着往战士身边爬去,惊恐万状“救我,素嫣要杀我。” 战士急忙扶起白锦初,不知所措地看着台阶上的夫人。 素嫣瞠目结舌,不知所措地看着白锦初。 上一次见到如此卑鄙龌龊的人,还是她亲哥素强,没想到白锦初这种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手段也这么无耻。 是她太单纯了吗? 为什么人心还能如此黑暗? 白锦初捂着流血的额头,躲到战士身后瑟瑟发抖,可怜兮兮地哭喊着“快帮我报警,素嫣要杀我。” 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大家知道素嫣的身份,都不敢乱说话,也不敢报警。 开往首都的高速公路上。 副驾驶的程浩接完电话,脸色凝重,急忙转身对后座的莫南泽说“五爷,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第47章 真相无所遁形 所有人循声看过去。 莫南泽神色盛怒,快步走来,身后紧跟着他的左辅右弼——娄青和程浩。 “五爷。” 军战集团的战士急忙行礼,见到莫南泽出现,士气也高涨起来。 站在战士身后的素嫣,见到莫南泽出现,眼眸瞬间湿透了。 此时,她心慌意乱。 她不怕被诬陷,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她害怕莫南泽误会她,讨厌她。 莫南泽气场强大,往刘长官面前一站,犹如鹤立鸡群。 他身姿挺拔健硕,刚硬如山,刘长官的气焰瞬间收敛一些,态度温和几分。 “五爷是吧?现在我管辖的地区出现违法犯罪,我在捉罪犯,希望你的人把武器收一收,把罪犯交给我,别让我难做。” 莫南泽冷眸瞥向旁边的白锦初。 白锦初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急忙挤出几滴泪水,冲向莫南泽“泽哥,素嫣要杀我,呜呜……你要帮我做主啊……” 莫南泽伸手一撑,顶住了白锦初的脑门,不让她靠近,脸色黯沉,目光清冷。 见状,娄青和程浩立刻上前,架着白锦初往后退。 白锦初大哭“呜呜……泽哥,素嫣要杀我,你正义凛然,你疾恶如仇,你深明大义,你不能偏袒凶手啊!” 素嫣不知所措,她想跟莫南泽解释,可她百口莫辩,根本说不过白锦初那张嘴。 刘长官冷笑,“我也深明大义,正气凛然,所以,今天这个罪犯,我必须带走。” 莫南泽深邃的冷眸微微一沉,语气严肃地命令“白锦初,撤案。” 白锦初楚楚可怜地擦着眼泪,怯懦地摇头“泽哥,我不能,她想杀我,我一定要送她进监狱。” “我没有。”素嫣委屈的声音突然传来。 莫南泽顺着声音看向素嫣。 素嫣泪光闪烁,委屈又无助地望着莫南泽。 她眼底的坚韧和柔弱形成鲜明的冲击,在边上焦虑地站着。 曾经,若有人敢伤白锦初一根头发,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对方的。 他从小就用生命去守护的女孩。 如今,却变了味。 这种感觉竟然转移到了素嫣身上。 看到素嫣眼底的泪光,莫南泽心软得不行,她那句委屈的否定,深深刻进他的心扉。 莫南泽一声令下“娄青,调监控。” 娄青还没回应,刘长官率先开口“看过监控了,在大堂里,这凶手就打了白小姐一巴掌,至于门口的监控,坏了。” 坏了? 莫南泽气势如虹道“我集团的机器就没有一个是坏的。” 刘长官一脸懵。 莫南泽一字一句“娄青,派程序部的工程师过来,带上装备。” 青转身离开。 莫南泽威声再起,“程浩。” “五爷,我在。”程浩上前。 “拿张椅子过来。” 浩转身离开。 刘长官笑意盈盈,“五爷不用太客气,我一向秉公办事……” 莫南泽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程浩端着椅子过来,刘长官和颜悦色,会错意地继续说,“你跟我客气也没有用,我要办的案,还是要办,我要捉的人,必须捉到。” 莫南泽“给夫人送去。” 程浩“是。” 刘长官尴尬地愣了。 白锦初傻了眼,看着程浩端着椅子来到素嫣身边,招呼她坐下。 连素嫣也有些受宠若惊。 白锦初气得跺脚,“泽哥,受伤的是我啊!你到底还有没有心啊?” 莫南泽充耳不闻。 顷刻,几位程序工程师带着装备过来,电脑台一放,投影仪连上,监控视频导出,立刻在现场进行修复处理。 娄青缓缓走到刘长官面前,自信满满地介绍“我们军战集团有着北国最高技术水平的程序工程师,连最复杂的导弹数据出现偏差都能轻易修复,更何况这区区监控视频?” 此时,最为慌张的是旁边的白锦初。 她捂住额头,虚弱地倒在一名战士的肩膀,轻声呼喊“泽哥,我不行了,头好痛,快送我去医院好吗?” 莫南泽默不作声,像高大的松柏,稳如磐石,屹立不动。 数分钟后,工程师从容淡定地开口“五爷,修复成功,可以投了。” 南泽惜字如金,内心波涛暗涌。 这个视频一旦放出来,不管是素嫣,还是白锦初。 她们之间,总有一个要暴露本性。 他心里有一丝害怕,怕这个使坏者是素嫣。 他打心底里不希望素嫣出事。 投影机直接射进了大堂里面的白墙。 大堂光线比较暗,投影幕上出现了素嫣和白锦初走出电梯的画面。筷書閣 白锦初对素嫣纠缠不休,在她耳边说了一些话。 素嫣二话不说,转身就打了她一巴掌。 看到这里,白锦初又哭了起来,指着素嫣骂,“她好狠好毒的心,莫名其妙就打了我一巴掌。” 在场的人都看懵了。 只有莫南泽,他脸色愈发难看,深邃的黑瞳溢出淡淡的怜意,目光移到素嫣受伤的手上。 这一巴掌打下去,她的伤口要裂开了吧? 上一次见她打人,还是素强把她卖掉那件事。 紧接着,画面转到门口。 白锦初被素嫣推下楼。 白锦初指着画面又哭了起来“呜呜呜…你们都看到了吧,证据确凿,她就是推倒我的凶手,虽然六级台阶并不高,但她有谋害我的心,至少也是故意伤害罪吧?” 刘长官轻轻咳嗽两声,走到莫南泽面前,略显得意“五爷,这下,无话可说了吧?” 莫南泽的确没有任何话要跟他说。 莫南泽雷厉风行地命令“倒回,十倍慢放。” 白锦初气得暴躁跺脚,“泽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素嫣紧张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一直揪着手中的绑带,不知不觉就把绑带揪松了。 莫南泽威严不可侵犯的气势,此刻无人能挡。 视频倒回,再十倍速度慢放。 每一个动作都被无限放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到屏幕里每一帧慢动作,所有人都被反转给震惊了。 刘长官脸色凝重,略显尴尬。 画面里白锦初故意握住素嫣的手腕,往自己胸口推去,在慢动作之下,无所遁形。 第48章 无条件守护素嫣 白锦初脸色煞白,不知所措。 在场所有人看到素嫣被冤枉,被诬陷,被设计,都气得牙痒痒,满脸愤慨地怒瞪白锦初。 白锦初冲向莫南泽,搂住他的手臂,可怜兮兮地抹眼泪“泽哥,你听我解释。” 莫南泽怒甩她的手,“你去跟刘长官解释吧。” “泽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娄青,送客。” 莫南泽冷厉如冰,放下话,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素嫣缓缓站起来,满眼激动与不舍,静静看着莫南泽飒帅的背影。 来时匆匆,走也匆匆,都没有跟她说上只字片语。 娄青走到刘长官面前,态度强硬“刘长官,请带上你的人,以及诬陷我们夫人的凶手一并离开集团。” 白锦初急忙走到娄青面前,抽泣着求情“娄青啊,你跟泽哥说一说,给我个机会解释吧。” 娄青蹙眉,不悦道“白小姐,五爷刚刚让你撤案,就已经给你机会了,是你不珍惜。” 白锦初顿时哑口无言,“我……” 刘长官一脸憋气,怒声命令“收队。” 下一秒,所有警员都收起武器离开。 娄青故意拉高嗓音提醒,“刘长官啊!记得带上白小姐。” 刘长官回头看一眼白锦初,一脸不爽,又倒回去,扯住她的手臂,“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白锦初狰狞的目光射向素嫣,不情不愿被逮着离开。 程浩走到素嫣面前微微鞠躬,看了看时间,着急忙慌解释“夫人,抱歉了,五爷要在中午之前赶到首都,他现在要赶着去坐飞机。” 素嫣终于明白他为何处理完事情,这么着急离开。 是她的事耽误了莫南泽的工作了。 素嫣连忙颔首,“抱歉,打扰你们的工作,替我跟你们五爷道谢,也说声抱歉。” 程浩愕然。 这两夫妻怎么如此生分客气? 浩应声,转身小跑着追在莫南泽身后。 娄青目送警员离开,也走到素嫣面前,恭敬地轻声说“夫人,五爷一向守时,这是他第一次失约,而且是正统大人的约,都是为了你啊。” 听他这么一说,素嫣心里无比内疚自责。 但更多的是担心。 担心莫南泽会被正统大人责怪。 “对不起…” 素嫣跟娄青颔首道歉,满心焦虑不安。 娄青温温一笑,丢下一句,“夫人不必道歉,五爷晚上还会赶回来的。” 说完,他便飞奔冲向莫南泽。 围观整件事的军战集团员工们,也纷纷上来安慰素嫣,为她抱不平,口头和精神都表示支持她。 素嫣跟他们一一道谢后,便回了宿舍楼,躲进房间里。 她本想去5号科研楼看看两位老教授,再讨论一下青璃液的事。 可早上就发生这么不愉快的事情,她没有心思再去讨论学术了。 素嫣等了莫南泽一整晚。 累到不行,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意朦胧中,她感觉有东西在碰她的手。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莫南泽俊逸非凡的侧脸。 他垂着头,目光深幽地盯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给她重新缠绑带。 素嫣的心微微一颤,莫名的悸动,她的手指触碰到男人厚实温热的手,酥麻感油然而生。 不是梦,他忙完回来了。 素嫣感觉心脏跳得飞快,连手腕动脉都跳得发疼。 “南泽,你回来了?”素嫣声音轻盈迷糊。 软绵绵的声音流入莫南泽的耳朵。 女人只是温柔地喊了他的名字而已,他的心像触电似的,一阵激流过后,软绵无力。 他没有抬眸看她的眼,怕忍不住想要抱她。 “嗯,刚回来。”莫南泽低声细语,继续给她绑好纱布,“伤口有些渗血了,上药了吗?” 素嫣躺着一动不动,侧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阿姨过来给我上了药。” “白锦初跟你说了什么?”莫南泽声音低沉。 素嫣僵住了,脸色微微泛白,很是沉重。 莫南泽眉头紧蹙,“不能说吗?” 素嫣缓缓转过头,泪水溢满眼眶,“我不想说。” 太难受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过往,她不敢相信曾经的自己如此堕落冷血,还做出泯灭人性的事情来。 白锦初说她曾经杀了自己的孩子,把怀孕七个月已经成人的小孩堕掉。 她是杀人犯,是恶魔毒妇。 莫南泽也猜到了,没有再追问。 “还没天亮,再睡会吧。”莫南泽把她的手轻轻推进被子里。 素嫣用另外一只手偷偷擦掉眼泪,润润嗓子小声问“你真舍得把白锦初送进监狱吗?” 莫南泽轻哼一声,不屑一顾,颇为失望地开口“白家不会让她出事,她在警局呆不过24小时的。” 素嫣疑惑地皱眉,一脸茫然。 莫南泽眉眼温柔凝望她,往她身边躺下,“你知道白家吗?” 素嫣点点头“知道,北国首富。” 莫南泽“白家的经济地位在世界富豪榜排名前十,是我国首富。白锦初的爷爷白震,跟正统大人交情很深,白震最疼爱他的孙女了,怎么会让白锦初出事呢?” 素嫣也侧身面对莫南泽,一脸好奇地眨眨杏眸,期待后续地望着他。 莫南泽看到素嫣八卦的小模样,平时不爱多话的他,也忍不住想要跟她分享更多。 他叹息一声,继续道“白震很疼他的孙女,同时对她也很严格,白锦初没有童年,她从一出生就开始在学习的路上奋斗,数理化、各种语言、琴棋书画、天文地理,很多我连听都没听过的科目,单单是辅导老师,多达百位。” 素嫣震惊,“那她的童年还有快乐吗?” 莫南泽感慨“她童年的快乐应该只有我吧。白爷爷也挺疼我的,所以我每次找白锦初出去玩,他都会同意。” “那时候的白锦初,十分优秀,可爱又懂事。” “她十四岁那年,被国外知名学府录取,她父母和叔叔带着她出国定居,从此我们就断了联系。” “三年前,她父母意外过世。白震收到通知的时候,去到国外只见到两座坟墓,他连儿子儿媳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白震现在把所有期望都寄托在白锦初身上,可白锦初令他很失望。” 素嫣有些明白他对白锦初的感情了,心疼地问“你对她也很失望吧?” 莫南泽再次叹气,深眸凝重,“我也很失望,她应该是离开白震的严格看管之后,报复性颓废,荒废学业,不思进取,叛逆娇蛮,才变成如今的模样。” 素嫣望着莫南泽眼里那道黯然的光,看得出他那时候真的很喜欢白锦初,当初有多喜欢,如今就有多痛心吧? 莫南泽回忆着过去,心里揪着难受。 他缓缓闭上眼,情绪愈发低落。 春风徐徐吹入阳台,拂动了窗帘,也拨乱了素嫣的心。 第49章 痒,心也痒 凌晨四点。 警局门口,万籁俱寂。 白锦初跟着白禾走出警局,上了一辆豪车。 白锦初扯着安全带,态度恶劣,“来得这么迟,你是故意的吧?” 白禾一脸嫌弃,“坐飞机需要时间的。” “爷爷知道了?” “知道。” “不管他了,送我去军战集团吧。” 白禾握着方向盘的手变得用力,脖子的青筋暴起,一字一句“我再警告你一次,不准碰她。” 白锦初怒不可遏地瞪向白禾“就因为你当初的心慈手软,舍不得杀她,才给我惹出这么多麻烦。” 白禾冷冷一笑,讽刺道“山鸡永远都是山鸡,给你再多时间特训,你也变不成凤凰。” 白锦初咬牙切齿,“白禾,你什么意思?” “两年时间,你连她的皮毛都学不到。她爱哭鼻子,爱跟莫南泽撒娇。那是因为她当时还小,长大之后就应该收敛一点,你倒是好。完全没有度。” 白锦初气得握拳,目光狰狞“我勾引过的男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还没有几个能逃得出我的手心。” 白禾嗤之以鼻,启动车子离开,他边开车边提醒“不要用你以前那些媚俗又肮脏的手段勾引莫南泽,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你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 白锦初放下座椅,粗鲁地把腿叠在车头上 白禾瞥到她恶俗的举止,满眼嫌弃地移开视线。 白锦初气恼地质问“你之前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她会画画,懂多国语言,现在还帮莫南泽解决化学科研所的问题,她到底还懂多少东西?” 白禾嗤笑“她的知识到底有多渊博,无可计量,我也不知全貌。” “你不是看着她长大的叔叔吗?” “出国之后,她就被华夏最著名的学府收编。我跟她父母一样,一年只见她一次,她到底获过什么荣誉,学到什么知识,在哪里工作,我们都一无所知。” “她太忙了,而且很难联系得上,如果不是一年一次见面,我们都怀疑她人间蒸发了。” 白锦初眯着冷眸,狠厉的目光射向远方,咬着牙嘀咕“我再不把她处理掉,莫南泽迟早会爱上她的。” 白禾听不见她嘀咕什么,语气严肃地警告“你别再对她动歪脑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白锦初“你是不是忘了组织给你的任务了?” 白禾沉默。 白锦初“需要我提醒你吗?” 白禾复述“协助你成为莫南泽的妻子,潜入军战集团内部,盗取更多北国机密,找出“雾”的行踪,找到更多的轻分子。” 白锦初冷笑“看来,你没忘。” 白禾打转方向盘、刹车、停下,转身一把掐住白锦初的脖子,眼镜之下的目光无比狰狞邪恶,“我的任务里没有杀死小丸的要求,你敢再动她一根寒毛,我先杀了你。” 白锦初被掐得脸色发紫,痛苦地挣扎,欲要断气。 最后一刻,白禾松开她。 她猛地咳嗽,痛苦地深呼吸,惊慌失色,不敢再说话惹怒白禾。 白禾若无其事地继续开车。 他语气淡漠,不紧不慢交代“你不能再去军战集团了,爸让我送你回白家。还有,绝对不能让她出现在我爸妈面前。” “为什么?”白锦初怯怯地问。 白禾冷哼一声,讽刺道“莫老夫人就是最好的例子。老人家一般都凭直觉看人,她们才不管你有多少证据,有多少科学证明。即使你拿着dna报告给他们看,拿着那些天衣无缝的证据,老人家也不会相信科学的。” 白锦初不屑一顾“莫家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是因为得了老年痴呆症才傻傻分不清楚。” 白禾冷眼瞥向身边的女人。 他心里很不舒服。 有些人天生优秀,无论给她多么不堪入目的背景条件,她到哪都能发光发热,魅力四射。 但有些人,天生就是贱胚,包装得再好再贵,也难以掩盖她身上的恶俗天性。 —— 天,蒙蒙亮。 素嫣感觉胸侧痒得难受,辗转反侧,试图用手去挠,又因为纱布盖着挠不着。 莫南泽被她的动静吵醒。 他还半梦半醒之间,侧身望着不安乱动的素嫣,声音磁性低沉,温柔细腻“嫣嫣,你怎么了?” 脱口而出的亲昵让素嫣彻底清醒,睁开眼紧张地望着他。 四目相望,眼波流转之间,暧昧不清的情愫瞬间蔓延。 莫南泽也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忘了隐藏潜意识里对她的那份温柔。 他尴尬地清清喉咙,坐了起来,“你不舒服吗?” 素嫣点头,痒觉让她很难受,眉头紧蹙,软绵无力的声音低喃“好痒。” 她是正常表述。 莫南泽身体一震。 她这句又甜又腻又温软的好痒,像雷击电流,直窜他全身,小腹瞬间膨胀发烫,心痒难受。 他心猿意马地吞吞口水,嗓音都找不着调,双眸炙热,望着她,“哪……哪里痒?” 素嫣狐疑地看着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有些莫名其妙。 她指了指胸侧的伤口,“这里好痒。” 莫南泽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淡淡道“可能是伤口结痂,也有可能是伤口恶化,你让我看看。” 素嫣愣住了。 莫南泽蹙眉“我不能看?” “不太方便。”素嫣泛红了脸,一想到位置有点尴尬,就莫名的害羞。 此时,莫南泽更多是担心她的伤,并没有其他想法。 不过就是女人的腰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还没这么好色。 莫南泽态度严肃了几分,“我是你的丈夫,你是要防我到什么时候?” 素嫣紧张不已“我没有防你,我……” 只是觉得尴尬又害羞而已。 更何况,我也怕你嫌弃我身子脏。 素嫣把话都吞进肚子里,沉默了几秒,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她坐起来,背对着莫南泽,低下头把睡衣的扣子解开。 第50章 又欲又美的活色生香 莫南泽看着她解开衣服的动作,这一刻起,他的身心就像脱缰的野马,再也不受控制。 接下来的视觉冲击,更是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活色生香。 睡衣从素嫣的肩膀滑落,卡在纤细的腰间。 她浓密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隐约可见光洁滑嫩的背部,曲线柔美,白里透粉。 只是一个裸背,就犹如罂粟花那般致命诱人,又美又欲。 对莫南泽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的享受。 素嫣反手把长发轻轻拨到侧边前面,那一瞬,整个诱人的背部露在他眼前。 他眼眸热得发烫,口干舌燥。 他是疯了才想帮她检查伤口吧? 素嫣动作缓慢,手绕到身后,指尖轻轻一勾,内衣扣子松开。 莫南泽的心也像被雷击中一样,猛地一颤,全身血液逆流,灼烧感从小腹蔓延全身。 他呼吸乱了,变得急促微粗,心脏骤然起伏跌宕。 女人举手投足的每一帧动作,无一不是诱人犯罪的致命节奏。 素嫣并不知道身后的男人此时有多痛苦,多备受煎熬和折磨。 她还单纯的只想给他看看伤口。 内衣带松开后,她一边手压在胸前,固定好内衣不会掉落,然后轻轻抬起手,侧身把伤口向着他。 “那你帮我看看吧。”素嫣羞赧不已,低声说。 莫南泽微微张开嘴呼吸,他感觉要被欲望烧死,胀热感憋得他快要疯掉。 素嫣侧身时,他几乎看到她身子的全貌。 因为她用手压着内衣,雪白的丰盈从粉色内衣边际挤出些许。 这种纯欲的视觉冲击,对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性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诱惑。 他吞了吞口水,抿了抿干燥的唇舌,手指微微颤抖,推开内衣带子,再小心翼翼掀开素嫣胸侧的纱布。 他看到伤口从丰盈的胸脯侧边划到腰背上,正好是内衣带子压住的位置,还好已经结了痂。 “结痂了。”莫南泽喃喃一句,完全找不着调,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我去给你拿点止痒膏。” 莫南泽慌乱中说完这句话,快速下床,穿着拖鞋就往门口冲。 他走得很急,关门声很大,背影很慌张,更像是落荒而逃。 素嫣看到他着急的背影一瞬而过,已经消失在房间里。 她整个人都懵了。 只好自己小心翼翼地贴好纱布,穿好衣服。 十分钟后。 房门被敲响。 素嫣整理仪容,走去开了门。 程浩站在门口外面,手中拿着一瓶药膏“夫人,这是五爷让我给你的止痒膏,对结痂伤口有好处。” 素嫣狐疑“他呢?” “五爷带着娄青和一众兄弟出去锻炼身体了。” 素嫣回头看了看墙壁的时钟。 才五点多,太阳都还没出来,雾气还没散, 这么早就去锻炼? “好,谢谢。”素嫣接过膏药,礼貌道谢。 素嫣关上门,看着手中的膏药,还陷入迷茫之中,一头雾水。 只觉得,莫南泽今天有点反常。 这一早上,素嫣也没有见到莫南泽回来。 午餐也是程浩送过来的。 素嫣好奇问“你们五爷是穿着睡衣出去的,为什么半天也没有回来换衣服?” 程浩“五爷锻炼完,在2号宿舍楼的集体浴室洗的澡,换了工作服就去上班。他吩咐我给夫人送饭,他今天不回来陪你吃饭了。” 素嫣“他怎么了?” 程浩同样疑惑,“不知道,应该很忙吧。” 素嫣道谢后,关上房门。 晚餐,是娄青送的饭菜。 深夜,是程浩送的牛奶。 “夫人,五爷今晚很忙,不回宿舍睡了,他让你早点休息。” 素嫣…… 翌日,中午。 素嫣把宿舍的书全部看完,无所事事的,想见莫南泽,但怕打扰他工作,又想去5号科研楼找几位教授聊聊天。 她正在房间纠结之时,门被敲响。 应该是莫南泽的特助又来了。 素嫣急忙走去开门。 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穿着军战集团的护卫队制服。 “夫人好。”男人礼貌鞠躬。 能自由出入宿舍楼的人,应该是军战集团内部的人员。 “你好。”素嫣礼貌颔首。 男人毕恭毕敬道“五爷让我来接夫人去6号楼,他有事找你。” “6号楼是干什么的?”素嫣疑惑着问。 “是程序设计部门。” 程序设计部? 素嫣思索片刻,然后关上门,跟着男人出去。 两人走出宿舍大楼,门口的两名士兵跟男人鞠躬问候“副队长好。” 副队长颔首,“嗯,五爷让我送夫人去六号楼,路程很近你们不用送了。” 名战士异口同声。 原来是副队长啊,素嫣没再怀疑,便安心地跟着他离开。 素嫣跟着男人身后,走了很长一段路。 她瞥一眼周边的环境,道路狭窄,两边的灌木丛比较多,前面并没有什么高楼大厦。 素嫣脚步一停,愣住了。 副队转头看她,“夫人,为什么不走?” 素嫣越想越不对劲,她知道五号楼的位置,那六号楼就应该在五号楼附近。 为何逆向而行? 素嫣拿没有理睬副队的问题,急忙拿住手机,拨打莫南泽的号码。 她紧张地往后退,警惕地望着前面的男人。 铃声只响一下,莫南泽就接通了。 “怎么了?”莫南泽温柔的语气问。 素嫣精神绷紧,语气急促“你派人过来接我了?” 莫南泽一听,声音变得极度紧张,“没有,你在哪?” 素嫣四处张望,用最快的速度陈述“这里有座棕色木屋。” 莫南泽着急万分,声音里透着不安和担忧“往西跑,快……一百米外有站岗战士。” 下一秒,素嫣耳边的手机被副队夺走,他挂了电话。 素嫣转身就跑。 副队的声音高昂气恼,“0989,你背叛了组织,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素嫣心脏猛地一抽,刹住脚步,愕然地转身,一脸疑惑地看着身后的男人。 副队邪魅一笑,并没有靠近素嫣,相隔一段安全的距离,让素嫣不那么害怕。 他淡淡道“0898,组织精心栽培了你这么多年,费尽心思让你靠近莫南泽,盗取北国国防机密,调查雾的下落,盗取轻分子,你竟然背叛了组织,不但没有完成任务,还想假戏真做?” 素嫣心如刀绞,一阵阵的疼,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眼眶都湿透了,震惊又错愕,声音颤抖着问“我……我是暗影组织的成员?” 第51章 素嫣留信离开 副队冷笑,“对,组织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徒的,上次侥幸让你逃过一劫,但这次没那么幸运了。” 素嫣的脸色一阵煞白,她感觉天旋地转,全身无力地踉跄一步,脑子一片空白。 副队掏出枪对准她。 素嫣失了魂那般站着不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失忆之前,竟然是奸细? 是被暗影组织派来莫南泽身边盗取机密的特务? 副队拿着枪缓缓靠近,从容不迫道“莫南泽已经调查到我身上,他很快就查出我就是上次暗杀你的凶手。” “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但很快,他也能查出你的身份。” “你迟早都要死,不是死在组织的手里,就是死在莫南泽手里。” 素嫣从来没有像此刻那么恨自己。 她缓缓闭上眼,悄然而至的泪从她眼角滑落,她双脚发软,全身无力,心像被撕裂了几瓣,痛得无法呼吸。 她能接受以前的自己是个坏女人,即使再堕落,再肮脏,再糜烂不堪,这些都可以改。 可她为什么偏偏是个特务? 这个污点是一辈子的。 是千古罪人。 是莫南泽势不两立的仇敌,是国人恨之入骨的奸细。 她不愿意死在莫南泽手里。 她绝望了,心如死灰,哽咽道“你杀了我吧。” 副队拉了保险杠对准素嫣。 素嫣缓缓闭上眼。 她不敢再期待来世了。 她这样的人,再多轮回也洗不干净身上的罪恶,她配不上莫南泽。 霎时,一阵枪响。 素嫣吓得颤抖了一下,她身体没有传来任何疼痛感,只有心脏撕裂般隐隐作痛。 猛地,一道宽厚温暖的胸膛突然扑来,紧紧把她搂进怀里,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是属于莫南泽的气息。 她缓缓睁开眼,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身子瘫软在男人的怀中,任由他抱着。 “让你跑,为什么站着不动?” 男人的声音低沉恼怒,满是担忧和紧张,明明严厉,却又那么温柔。 素嫣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耳边传来程浩的声音“五爷,他死了。” 莫南泽胸膛起伏,微喘的呼吸喷在素嫣的耳边,那么炙热烫人。 他没心思理会那个死掉的奸细,整颗心都在后怕中颤抖。 素嫣缓缓闭上眼,副队今天的下场,就是她以后的下场了。 死在最爱的男人手里,那该多痛苦啊? 她不敢想未来的路。 莫南泽感觉素嫣不太对劲,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缓缓推开她的身子。 才发现,她脸色苍白,眼眸泛泪,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是低迷。 “吓坏了吗?”莫南泽关切地问。 素嫣的泪水来得更加凶猛,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莫南泽二话不说,将她横抱起来,迈开大步走向前面的车辆。 素嫣被送进了医院,检查完没事之后,再被莫南泽送回宿舍楼。 她回到宿舍,躲进被子里,就像丢了灵魂的傀儡,只想睡觉。 莫南泽没有发现素嫣很不对劲。 他离开宿舍出去工作。 先是调查清楚奸细的事情,然后又到监控室查看当时的录像。 画面里,素嫣开始是往站岗哨位的方向跑,奸细说了几句话,她突然就停下来。 紧接着情绪越来越不对劲。 莫南泽反复看着这段视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烈。 傍晚时分。 莫南泽刚忙完手上的工作,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宿舍看看素嫣的情况。 他刚走出办公室,程浩就着急忙慌地跑来,微喘着气“五爷,夫人她回凤城了,这是她的信。” 莫南泽眸色一沉,快速接过程浩递来的纸张,打开看着上面秀丽端正的字体。 五爷: 感谢您多日以来的关照,您工作繁忙,日理万机,我就不再打扰了。 我身体无恙,不必挂心。 思家回城,不辞而别,在此跟你说声抱歉。 素嫣字。 莫南泽看完书信,缓缓握拳,把信给揉了。 他深眸清冷却泛了红丝,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不屑的淡笑。 五爷? 这是素嫣第一次这样称呼他。 通篇书信只有一个词能形容——生疏淡漠。 现在手机这么方便,电话不打,信息不发,只留下纸条先斩后奏就走了。 程浩紧张道“五爷,夫人应该是坐飞机走的,我现在去机场应该还能找到她,要不我……” 莫南泽转身走回办公室,把纸条扔进垃圾桶,态度肃冷“不用。” “可是,夫人她……”程浩心急火燎,怕夫人在路上又遇到危险,怕她双手带伤照顾不好自己,怕五爷会伤心难过。 莫南泽冷眸一抬,射向他,“你很闲?” 程浩吞吞口水,“不是的,五爷。” “无关紧要的人,她在不在都一样。”莫南泽说得云淡风轻,掀开已经处理过的公文,再看一遍。 夫人对五爷来说,无关紧要吗? 程浩蹙眉观察莫南泽的神色。 看起来,好像真没有什么影响。 可是,夫人遇袭的时候,五爷表现出来的紧张在乎和惶恐不安,难道是装的? 他这些时日对夫人的关怀备至,细心入微,难道也是装的? 程浩没敢多言,缓缓退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门被关上那一刻,莫南泽把公文一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他胸口有些堵,呼吸不顺畅。 是闷痛的感觉,很难受。 —— 十天后。 凌晨3点,办公室大楼里。 程浩和娄青累成一摊泥,七横八竖地躺在特助办公室的沙发上。 程浩闭着眼,声音无力“娄青啊,今天是第几天了?” 娄青喃喃“第十天了,足足加班干了十天,精力消耗殆尽。” “十天啊!我感觉这十天干了半年的工作。” “五爷是钢铁做的,他不知道累。可我们是浊骨凡胎啊,哪能这样干?” 程浩猛地坐起来,瞬间精神抖擞地看着娄青,“你觉不觉得,夫人走了之后,五爷变得不太一样?” 第52章 莫南泽对素嫣的思念 娄青依然有气无力,闭目养神,“是不太一样,今天吃午餐的时候,五爷就看着饭菜上那只鸡腿呆了好久好久,最后一口饭菜都没吃?” 程浩愕然“五爷不是那种会浪费食物的人啊。” 娄青点点头,“没错,都给我吃了。”此时想起来,他还能打个饱嗝。 程浩倾身靠近娄青,压低声音密谋“要不,我回去凤城把夫人接过来?” “算了吧。哪有新婚夫妻十天不见,连一通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的?他们应该没什么感情。” 程浩紧张地瞟一眼门口,确定没人,声音压低,“娄青,我跟你说件事。” 娄青被程浩的紧张感染,连忙睁开眼,俯身靠近,“什么事?” “夫人留给五爷的那封信,当天就被五爷揉掉扔进垃圾桶里了。” “很正常啊。” “我昨天在他的抽屉里看到这封信了。” 娄青震惊,瞪大眼。 程浩眯眼,点点头。 两人眼神交流,顿时得出结论那就不正常了。 娄青突然想到一件事,激动道“昨天,五爷的姑姑不是发来请柬吗?要不通知一下五爷?” 程浩蹙眉,“你找死啊?五爷很早之前就交代过,但凡是这位姑姑发来的任何邀请,都不需要征求他的同意,直接拒绝。” 娄青用力踢了踢程浩,“你傻啊?有借口回凤城,或许这次,五爷想参加呢?” 程浩瞬间被点醒。 两人急忙站起来,走向办公室。 敲了门。 两人推门进去。 莫南泽站在偌大的落地玻璃前,静静地望着外面的夜景。 他宽厚落寞的背影显得孤寂萧条。 “五爷。”两人异口同声打招呼。 莫南泽背对着他们,语气低沉“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程浩“是,五爷。” 娄青冷瞪一眼这个怕事的家伙,接着说“五爷,您姑姑……” 莫南泽立刻打断,厉声道“别提她的事来烦我。” 两人被吓得吞吞口水。 姑姑是个超级烦人精,五爷最是怕她,也最是躲着她,提一下都觉得头疼。 娄青不怕死地继续说“后天,您姑姑环游世界回来,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家宴活动,她希望您能回家。” 程浩不由得为娄青捏一把冷汗。 搞不好,要被骂了。 莫南泽沉默。 他瞭望着凤城的方向,那边的星星也是一样亮吗? 这个时间点,她应该睡了吧? 程浩和娄青面面相觑,提那个烦人姑姑的事情,破天荒的竟然没被骂。 —— 莫家。 “素嫣啊,你过来,妈跟你说件事。” 何冬雪的声音传来,素嫣连忙放下手中的书,从莫南泽的书房走出来,端坐到客厅沙发上。 “妈,什么事?您说。” 何冬雪看了看素嫣,相处时间久了,才发现她个性温婉绵软,是那种很容易被欺负的女人。 她不由得有些担心,“素嫣啊,阿泽的姑姑明天就回家了,你一定要记住,不管这个姑姑说什么,你都要学会忍耐,奉承,讨好,千万不要去惹怒她。” 素嫣被何冬雪这样一说,满腹狐疑,“妈,这个姑姑很厉害吗?为什么全家人都怕她?” “很厉害!”何冬雪无奈地点点头。 素嫣不安地愣住。 何冬雪见素嫣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忍不住再次提醒“连阿泽见到她都躲得远远的,她这次回来肯定又要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素嫣好奇之余,满脸忧虑。 何冬雪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烦躁不安的情绪愈发严重。 两人干坐了一会,又没什么话聊。 素嫣急忙找话题,“妈,我刚看你在忙阳光房的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何冬雪这才想起来,“哦,对了,我阳光房里的花都开盛了,你要是有空就帮我剪一些下来,插在花瓶里,然后搬回别墅这里摆着。” 素嫣微笑着点头“我有空,需要插多少瓶?” 何冬雪“瓶子我都放阳光房了,来,我带你过去。” 说着,她不自觉就牵住素嫣的手腕,拉着起来。 素嫣心里有些欣喜。 虽然,她知道自己跟莫南泽已经不可能了。 是离婚还是死在莫南泽手里,都是迟早的事。 但她还是希望婚姻存在期间,尽量做到最好,能让家人喜欢她一点是一点。 素嫣跟着何冬雪走出别墅大屋。 这时,几辆军战集团的武装车行驶而来。 何冬雪惊喜若狂,激动地飞奔过去,“天啊!天啊!真是我儿子的车!” 素嫣心如鹿撞,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莫南泽的车停下来。 娄青和程浩先下了车。 素嫣已经开始无法控制心跳了,紧张得全身绷着,呼吸有些乱,手腕的动脉在狂跳。 紧接着,莫南泽下车。 相隔十天,再见面。 他依然那么英姿飒爽,俊逸非凡。 阳光洋洋洒洒落在他身上,那么夺目耀眼。 南泽温温浅笑,跟何冬雪搂了一下。 他的视线在还没下车之前,就已经捕捉到素嫣了。 下车之后,他没有特意看向素嫣,故作疏忽。 何冬雪拍拍莫南泽的手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就回来了呢?难道你不知道,你姑姑明天回家吗?你大哥二哥今天早上打包好行李,陪你大嫂二嫂去娘家住几天避难呢,你咋还往家里跑?” 莫南泽“知道,不过也刚好有任务要回凤城。” 何冬雪感慨,“那真的不巧了。” 这时,素嫣缓缓走过去,礼貌地微微鞠躬,声音软绵“五爷好。” 在何冬雪看来,小儿子和这位钦点的儿媳本来就没有感情,这样称呼也不足为奇,所以没特别在意。 莫南泽脸色微微一沉,抬眸看向素嫣。 这两字写在书信里,他看到都觉得痛心。 如今,亲耳听见。 原来是这么的淡漠疏离,那么的生分又绝情。 一阵闷痛堵在莫南泽的胸口,他沉冷地淡淡应声“嗯。” 素嫣垂着眼眸,不敢看他。 怕自己忍不住会泛泪。 第53章 亲密恋人会做的事 何冬雪挽着莫南泽的手往屋里走,“阿泽,你这次任务重吗?回家多久?” “还好,能多住几天。”莫南泽走着走着,发现素嫣没有跟来,他回头。 素嫣正独自一人往阳光房走去。 进了别墅,佣人端来茶水和点心。 莫南泽坐下和何冬雪聊了一会,他心不在焉,视线总是往屋外大门飘去。 何冬雪发现他的注意力不集中,老往门口看,“阿泽,怎么了?是你两个下属还在外面等吗?” “没有,他们回去休息了。”莫南泽回过神,端起茶喝上一口。 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他再抿一口,不由地一顿。 何冬雪微笑着说“好喝吧?这是素嫣选的茶,华夏碧螺春,特好喝。而且啊,泡这个茶有诀窍,素嫣说水温不能太高,最好是85度,水温太高就会涩。” 只是听见素嫣这两个字,他的心就波澜荡漾,他缓缓放下杯子,润润嗓子说“看来,你们相处得还不错。” 何冬雪感慨“其实,这个孩子心思挺单纯的,没什么坏心眼,性格又软又糯。做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很好。我有时候也挺纳闷的,明明就是个聪慧又单纯的孩子,怎么就有那么多不堪入目的过往。” 莫南泽不想提她的过去。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她去干什么了?” 何冬雪“她去帮我剪花了。阳光房那些花开得特别盛,我想剪一些回来客厅这里摆着好看。” 莫南泽把杯中的茶喝完,站了起来,“妈,我去帮你剪花。” 何冬雪错愕地愣住,一脸懵,“啥?” 莫南泽已经迈着大步离开。 何冬雪转身趴在沙发背上,看着莫南泽匆忙离开的背影,以为自己听错“什么?你去剪花?” 她这个儿子就是个钢铁大直男,从来不与花花草草打交道。 以前让他给花浇水都能浇死一大片。 今天竟然提出帮她剪花? 是集团没事干,他已经闲到这种地步了吗? 阳光房里。 暖阳透过玻璃,洒落在每一朵鲜花上。 繁花盛开,娇艳欲滴,整个房间充满了沁人心扉的花香味。 角落的阴凉处,一张小圆桌,几张藤椅,一把大伞。 素嫣坐在伞下,桌面放着很多刚剪下来的鲜花,她小心翼翼地修枝叶,整形之后插进花瓶里。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素嫣抬眸,心尖微微一震,紧张地站起来。 莫南泽走进来,目光四处打量周边的鲜花,就是没往素嫣身上看。 “五爷,你有什么事吗?”素嫣小心翼翼的问。 莫南泽慢条斯理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桌面上的鲜花,修长的手指轻轻撩了一下。 “妈让我过来搬点花回去。” 素嫣急忙坐下,加快速度修剪“你等等,这瓶快插好了。” 素嫣垂眸认真工作时,他居高临下的目光才缓缓移到她的脸上。 十天不见,她的小圆脸怎么消瘦了这么多? 是在莫家吃不好住不好,被欺负了吗? 莫南泽往她对面坐下,随性地靠在椅背上,坐姿慵懒,一手搭在她的鲜花上。 素嫣吓一跳,急忙拉起他的手,“你别把花给压烂了。” 莫南泽反手一握,紧紧捉住素嫣的手,往面前一扯。 素嫣一怔,慌张地抽了抽手。 可男人的力道很稳,完全抽不出来。 莫南泽蹙眉盯着她的手心看。 伤口完全好了,留下一条淡淡的疤,不太明显,也不影响美观。 素嫣心跳愈发快速,紧张得呼吸缭乱,“五爷,你……” 莫南泽冷声打断,“连名带姓还不够生疏?喊我五爷,是准备好要跟我离婚了吗?” 素嫣被戳破了心思,羞愧又不安地垂下头。 莫南泽放开她的手,带着一股怒气,“想离就直说,我不勉强,别用这样的方式来膈应我。” 素嫣把头垂得很低,委屈又难过的心一阵阵揪着痛,泪水悄然而至,泛在她眼眶里。 她紧紧咬着下唇,忍着不让自己哭。 她不想离开莫南泽。 可她又能改变什么? 她不想做坏女人,她不想自己有这么多不堪的过往。 可她改变不了这一切。 她现在就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小兔子,能过好一天是一天。 莫南泽注意到她的情绪十分低落,心也跟着沉沦。 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用这么重的口气跟她说话。 他深邃的黑瞳变得柔和,凝望着她垂低的小脸,语气也软了几分“跟我说说你的想法。” 她一直没说话。 男人的眸光愈发暗沉,凝望着她越压越低的小脑袋。 直到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掉落。 莫南泽心脏微微一紧,才发现她偷偷掉眼泪了。 他紧张地站起来,走到素嫣面前,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了起来。 她身材娇小,垂着头,即使拉起来,他还是看不到素嫣的脸蛋。 “为什么要哭?”他感觉胸口堵得慌,心房有些隐隐作痛。 这该死的痛楚感,让他苦恼又陌生。 距离他上一次看到女孩哭而产生这种心疼感,是在十年前。 素嫣隐忍着不想哭,可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一想到自己该死的身份,一想到以后要死在莫南泽的手里,她就控制不住悲伤。 对于不说话不哭泣,只会默默掉眼泪的女生,莫南泽顿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抚。 他勾住素嫣的后脑勺,往胸膛一压,另外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紧紧拥入了怀中。 素嫣整个人都懵了,泪水瞬间止住,错愕又震惊地靠在莫南泽宽厚温暖的胸膛里。 她身体僵硬,双手垂得笔直,瞪大的泪眼眨了眨,心脏像擂鼓一般,轰动着。 男人的心跳声非常清晰,又急又快,素嫣不知道是自己的听力出现问题,还是他也在紧张,所以心跳加快。 莫南泽缓缓压低头,靠近她的秀发,闭上眼嗅着她发丝上的淡淡清香。 他闷痛难受了十多天的心脏,被她柔软清香的身子瞬间抚平。 他这些天的空虚和烦躁,此刻也变得荡然无存。 花香缭绕,浪漫的地点,这样的拥抱显得唯美动人。 他在素嫣耳边低喃“不要哭了,连名带姓也好,五爷也罢,你喊得高兴就好。” 良久,素嫣感觉脸蛋烧得发烫,心脏要跳爆了,糯糯的声音传来。 “我不哭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莫南泽迟疑了片刻,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素嫣从他怀中后退一步,一脸错愕地仰头对视着他。 她杏眸圆圆的,还泛着水水润润的泪光,湿漉漉的特别惹人怜。 表情略微震惊。 她没有办法从刚刚那个拥抱中缓过神。 莫南泽为什么要抱她? 拥抱不是亲密的恋人才会做的事情吗? 莫南泽被她看得有些紧张,润润嗓子,柔声细语问“为什么要掉眼泪?” 素嫣沉默。 莫南泽眉心轻蹙,“就因为我刚刚跟你说话的语气重了点?” 素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白锦初哭得再凶,也没见莫南泽抱过白锦初。 因为她掉眼泪就抱她又是怎么回事? “你刚刚为什么要抱我?” 第54章 诱,哄 莫南泽被问得一怔,顿时僵住。 顷刻,他才从容不迫地回“这个办法挺见效。” 这时,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存。 “我的花插好了吗?” 闻声,素嫣急忙回到位置,拿起工具剪了起来,“妈,快了。” 何冬雪进来一看,一瓶花都没插好,地上还有几个空瓶子没开始弄。 何冬雪疑惑地看向莫南泽,“阿泽,你刚刚不是说要过来……” 莫南泽急忙搂着母亲的肩膀往外走,声音略大盖住她要说的话,“妈,你先回家休息,这里交给我们。” 莫南泽强制地把何冬雪送出去,再回来时,素嫣正认真剪花。 他找来一把剪刀,坐在素嫣对面,观察她的剪花技巧,也默不作声地陪她一起剪花。 时光总是在静谧又温馨的缝隙里流逝。 没有嘈杂,没有喧哗,安静,清香,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素嫣抬眸之际,看到了莫南泽独自插上的一瓶花,忍不住抿唇笑了。 统一颜色的大红玫瑰花,整齐有序,方方正正,就像他的战士列队那般整齐划一。 直男的审美真的很致命。 莫南泽发现她在偷笑,心情也颇好,“不好看吗?” 素嫣继续忙碌手上的工作,“妈知道是你亲自插的,一定很喜欢。” 莫南泽抬眸看她,语气变得温柔,“那你觉得好看吗?” 素嫣点头,“嗯,好看。” 莫南泽勾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他平生第一次觉得插花原来并不浪费时间,也不会无聊无趣。 入夜,晚餐过后。 莫南泽回到房间,洗过澡,穿着一套灰色的休闲衣裤,站在阳台外面,双手撑着栏杆,仰头望天空。 原来,这里的星也很亮。 这时,门被推开,素嫣走进来,关上门,便站着不动。 莫南泽站在阳台外面,闻声,转过身面对素嫣。 房间有点大,两人的距离有些远,但还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神色。 此时,素嫣显得有些拘束不安。 莫南泽从阳台走进来。 他越是靠近,素嫣感觉心跳越快,急忙找了个话题,“听说,你们都很怕明天回来的那位姑姑,你要不要回锦苑去住,跟大哥他们一样,避一避?”筷書閣 莫南泽来到她面前,细声细气问“你不怕?” “我没见过,不知道有什么可怕之处。” 莫南泽坦然自若,“其实不叫可怕,只是很烦人。” “比白锦初还烦吗?”素嫣脱口而出。 莫南泽身体一滞,愣住了。 素嫣以为他不开心,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无意冒犯到你的青梅了。” 莫南泽双手兜进裤袋里,显得无奈,“她都耍手段要陷害你了,这样的人应该形容为卑鄙恶毒,怎么在你嘴里,她只是烦而已?” 素嫣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有些出乎意料。 嫣拘谨地应声,欲要走开。 莫南泽突然伸手撑在门板上,俯身压来,吓得素嫣背脊发僵,紧张地贴着门板不敢乱动,仰头凝望着他。 莫南泽深邃迷离的黑瞳泛着温柔的光,语气轻盈软绵,像是悄悄话,“没有任何征兆,就突然留字离开,这行为有些失礼了,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素嫣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 告诉他,自己很有可能是暗影派来的奸细吗? 军战集团是北国的国防武器生产基地,是一级保密的军工厂。 她这种身份不宜留在那里。 军战集团一旦有重要机密泄露,那她的嫌疑就太大了。 她不想背负这种罪名。 不告而别是因为她当时脑袋一片空白,思绪太乱找不到道别的借口。 “我……”素嫣欲言又止。 莫南泽凝望着她欲说不说的粉唇,她微微动一动唇,他的心就跟着颤一颤。 感觉口干舌燥,眼眸发热,有种想亲下去的冲动。 男人性感的喉结上下滑了一下,把头压得更低,“是副队跟你说了什么,才让你突然离开的?” 素嫣背脊突然发僵,脸色瞬变,紧张地仰望着她。 素嫣眼里的慌张泄露了她的想法。 莫南泽看明白了。 素嫣紧张地开口“五爷,其实……” “真不能换一个称呼吗?”莫南泽打断她的话,语气温柔似水,让人无法拒绝。 素嫣感觉心尖都软了。 为什么她会有种错觉,这个威严霸气的男人像是在跟她撒娇呢? “南泽。”素嫣糯糯地换了一个称呼。 莫南泽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手不自觉地往她脑袋上轻轻一摸,柔声细语“真乖。” 素嫣又是一僵,这心脏就像过山车似的,跌宕起伏,峰回路转,起起伏伏根本无法停歇。 她略感羞涩地呆住了,这句真乖咋听起来这么宠溺? 莫南泽看她脸蛋有些泛红,知道她害羞了。 虽然,他接触过的异性不多,但素嫣是唯一一个因为他有些许亲密举动,就脸红害羞的女人。 莫南泽心猿意马的,她越是害羞就越想逗她。 可再这样下去,正事说不了,还会把她吓跑的 莫南泽缓缓收回撑在墙壁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我不喜欢猜,跟我说说吧。” 素嫣紧张地捻着衣角,内心纠结着要不要说。 现在说了算不算坦白从宽呢? 如果等莫南泽自己查出来,到时候误会就更深了。 反正都要死,迟早要面对这种结果的,素嫣心一横,鼓起勇气“南泽,我失忆之前是暗影的奸细,是……” 莫南泽眸光一沉,脸色凝重了几分,语气变得清冷,打断了素嫣的话“副队跟你说的?” 素嫣点点头。 莫南泽“你信了?” 素嫣“因为他也是,我没有完成任务,组织派他来杀我。” 莫南泽轻呼一口气,满眼疼惜“所以,你这十几天就自己默默承受这种焦灼的苦楚,一个人胡思乱想,懊恼地躲回家?” 素嫣点点头,眼里泛起湿漉漉的光。 第55章 素嫣想偷吻莫南泽 莫南泽牵着她走进去,让她坐到梳妆台的椅子上,他也往大床一坐,态度极其严肃。 “嫣嫣,在每一件事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期下,我们都应该保持着高度的怀疑和警惕。” 素嫣有些懵。 莫南泽看她的样子,觉得她更像个从小到大就被保护得非常好、涉世未深的小白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忆了,所以没见过人性的丑陋。 莫南泽耐心跟她解释,“我也怀疑你是暗影派来的间谍,但我没有证据,所以这件事不算事实。” 素嫣“被你杀死的那个奸细,他说的话也不是真的吗?” 莫南泽“他不是之前暗杀你的人,录像我反复看过不下百次,他们的体型不像。而且副队常年配枪,杀你不需要用刀。” 素嫣一脸震惊。 看了不下百次? 他亲自看吗?他为什么如此重视这件事? 莫南泽“副队很有可能是被真凶推出来替罪的,如果他真是暗影派来的,杀戮果伐的杀手都会速战速决,不会跟你说太多废话。” 压在素嫣心里十多天的大石头,瞬间掉下来,身心都变得轻松,她垂下头,手指轻轻搅着衣服,“我以为我就是奸细呢。” “还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刚放松下来的心,被莫南泽一句话,打回原形。 素嫣猛地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丝慌张。 莫南泽看她被吓到了,连忙安慰“职业习惯,我对你的身份始终保持着怀疑,但这不是定论,有待调查。” 素嫣满眼期待地望着他,“南泽,如果失忆之前,我真的是奸细,那你会杀我吗?” 这话把莫南泽问住了。 他凝望素嫣清澈见底的杏眸,他的心变沉重。 如果是真的,会杀她吗? 他反问自己。 却感觉心房深处被东西刺得发疼,他连想都不愿意去想。 他站起来,摸了摸素嫣的脑袋,轻声轻语交待,“去洗澡吧,别想太多。” 嫣乖乖地进去衣帽间拿睡衣进去洗澡。 莫南泽躺在床上,高深莫测的黑瞳盯着天花板。 静静地陷入沉思中。 或是见到素嫣后,他的心变平静。 又或是这几天一直在加班,实在太累。 他不知不觉中就入睡了。 素嫣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见到莫南泽已经躺着入睡,她脚步轻盈,动作缓慢,悄悄地爬上床。 她躺下后,侧身看着男人的睡容。 男人呼吸均匀轻盈,棱角分明的五官深邃俊逸,皮肤光洁健康。 素嫣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摸他浓密的剑眉。 可指尖晾在他眉宇之上,又顿住了。 她隐忍着内心的冲动,猛地握住拳,缓缓缩回来。 她的视线掠过男人高挺的鼻梁,来到他的薄唇上。 心里泛着阵阵波澜,冲动的想要去偷吻他。 可她身子太脏了,莫南泽这辈子都不想碰她吧? 这样有名无实的婚姻,又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素嫣缓缓闭上眼,心尖隐隐发胀,有些闷堵难受。 —— 第二天中午。 素嫣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而今天,她醒来得特别晚。 莫家有佣人,她不需要做任何家务。 莫凡和何冬雪也从来不强迫儿子儿媳守那些繁文缛节。 素嫣起床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莫南泽早已不在房间里。 她洗漱干净,简单梳妆打扮后,便走出房间。 客厅里坐着好几个人,显得特别热闹。 “来来来,大哥,大嫂,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这是老大的,这是老二的,这是老三的,这是老五的,老四这家伙离家出走这么多年,没有他的一份。” “我跟你们说啊,这一次,我去了十几个国家,那真的是太棒了。” 呱噪的声音,亢奋的情绪。 明明只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却感觉进入了菜市场,喋喋不休。 素嫣走过去,显得有些拘束。 坐在沙发上的莫南泽看到素嫣,便向她伸手,示意她过去坐。 素嫣看到莫南泽温柔的动作,心里很是感动。 有种被他在乎的错觉。 素嫣走过去坐到莫南泽身边。 她刚坐下,发现对面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端庄大方,清秀柔美,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素嫣打量。 素嫣坐下来的几分钟,发现全家人都静静听着这位五十来岁的女人在不停地说话。 女人长得有些富态,珠光宝气,那嘴巴说出来的话,特别呱噪,喋喋不休,让人插不进话。 女人终于停下来,拿起茶几的水喝上一口,突然发现坐在莫南泽身边的素嫣,女人眼睛瞪大,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莫南泽还没来得及介绍,女人故意忽略素嫣的存在,开始介绍起她身边的年轻女子。 “这位是温家大小姐,温莹莹。我的干女儿,也是我为阿泽找的老婆。” 素嫣听到这句话,心脏一紧。 其它人都显得十分平静。 “温家都知道吧?房地产界的龙头老大,豪门世家,重点是我家的莹莹啊,温柔体贴,贤良淑德,名牌大学毕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下得了厨房,进得了厅堂,气质好,品德好,比那个白锦初好不止一百倍呢。” “阿泽,这次满不满意姑姑给你选的媳妇?” 莫南泽终于可以说上话了。 他张开一边手搭在素嫣身后的沙发背上,向她倾身靠近一些,“姑姑,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妻子,素嫣。” 莫兰脸色骤变,目光凶冷。 莫南泽看向素嫣,语气轻盈“嫣嫣,她是姑姑,我爸的妹妹。” 素嫣站起来,礼貌地鞠躬“姑姑好。” 莫兰冷哼一声,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素嫣,一脸不屑“开什么玩笑?你结婚我怎么不知道?” “还没结婚就以夫妻相称,真随便,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人。” “阿泽啊,你看看我家莹莹……” 莫兰一口气说了好几句,莫凡不得已要插话“妹,阿泽真结婚了,两个月前登记的,没举办婚礼而已。” 温莹莹脸色瞬间沉下来,难以掩盖内心的不悦。 莫兰震惊,声音高了八个度“什么?又背着我结婚了?从老大开始就是这样,这些孩子都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好歹也算半个亲娘了吧?为什么他们结婚都不经过我的同意?” “老大是这样,老二老三也是这样,现在老五还是这样,咋的?我这个姑姑是死了吗?” “我认的这些干女儿,哪个不是给他们精心挑选出来最好的老婆?” “大哥大嫂,你们欺人太甚了。” 何冬雪眉头紧蹙,轻声轻语安慰“阿兰啊!老五这个儿媳是妈选的,我们也没有办法阿。” “妈不是病了好几年了吗?她都老糊涂了,哪里会看人,你们也老糊涂了吗?”说着,莫兰从身上拔出手帕,开始抹眼泪。 素嫣正看得起劲。 莫南泽无奈叹息一声,预知了接下来的剧情,伸手从后面绕到素嫣的耳朵,紧紧压住。 素嫣一怔,心脏骤然加速,身体微微绷紧。 莫南泽双手温热厚实,就这样亲密又温宠地压着素嫣的耳朵,不想让她听见姑姑接下来要说的话。 第56章 热恋中的夫妻。 然而,莫兰的声音很高昂,多少能听见一些。 莫兰没有眼泪地干哭,边哭边开始诉说陈年旧事。 “当年,你们夫妻为了事业在外面打拼,你的几个孩子都是我一手带大的。” “老大在学校被霸凌,吓得屎尿都失禁,是我天天给他做心理辅导,抱着他哄着他入睡。” “老二当年失恋要跳楼,是我跪在地上求着他不要跳,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老三最爱攀比了,每次都向我要钱买大牌,要多少我给他多少,我多疼他啊!” “还有老四,又叛逆又坏,天天跟社会上的混混搞在一起,打架斗殴,逃课出去玩。也是我孜孜不倦地教导他,感化他,滋润他的心灵。” 莫兰又指着莫南泽“还有你,老五,都三岁了还没戒奶,你妈出去工作,你就天天追着我,掀我衣服要喝奶。” 莫南泽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忍了。 素嫣抿唇憋着笑,即使莫南泽使劲按着她的耳朵,她还是听见。 难怪莫家几个兄弟这么怕这位姑姑,小时候的糗事一件件被爆。 简直是形象全无啊! 莫兰声情并茂“还有白锦初出国那年,你一个大伙子哭得像只狗一样。每天浑浑噩噩的,还学人家喝酒抽烟,是姑姑把你从颓废中拉回来的,你们一个个没良心的。” 说了几百遍的事,莫凡听得耳朵都起疹子了,叹息道“妹,都是陈年旧事,就别老是提了,孩子都长大结婚了,要面子的,别老是说这些。” “什么长大,在我面前,他们永远都是孩子,我一手带大的孩子。” “我五十多岁都没有结婚,不都是为了照顾他们吗?没有良心的东西。” “姑姑为你们好,给你们精心挑选了老婆,你们倒是好,没有一个听我的” 莫兰指着素嫣“趁着还没办婚礼,你们赶紧离了。” 莫南泽置若罔闻。 素嫣的脸色沉下来。 她轻轻扒开莫南泽的手,故作从容地向他挤出一抹微笑。 这时,管家走来“老爷,太太,可以开饭了。” 像是见到救星。 莫凡和何冬雪开心不已,立刻站起来,“走走走,我们先去吃饭。” 莫南泽牵着素嫣起来,走向餐厅。 莫兰跟在后面瞪着两人,一脸怒气。 几人坐下后,温莹莹礼貌地开口。 “叔叔阿姨吃饭,干妈吃饭,五哥吃饭,素小姐吃饭。” 莫兰摸着温莹莹的肩膀,喜笑颜开,“看看我家莹莹,多懂礼貌,多有家教。” 莫南泽温声说“干妹妹,你也吃饭。” 素嫣听到这话,心里酸酸的,莫南泽竟然对这位干妹妹如此温柔有礼貌,实属反常。 温莹莹更是受宠若惊,笑意盈盈地点头,“好。” 莫南泽又接了一句“干妹妹下次别喊我妻子为素小姐了,要喊五嫂。” 突然的反转,让素嫣心里莫名的感动。 莫兰和温莹莹脸色瞬间沉下来。 但是,对素嫣来说,这顿饭吃得很难受。 因为莫兰全程碎碎念,叨叨叨叨叨个不停。 从老大出生说到老五出生。 什么老大挖鼻屎吃,老二掀小女孩的裙子看,老三老四老五如何如何…… 把他们五兄弟小时候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回味着。 彰显着她带大几个孩子的功劳。 这时,门外一阵骚动。 莫家的老大老二老三都带着妻子跑回来。 他们神色慌张,一进门就问“爸呢,我爸怎样了?” 莫兰开心地咧嘴笑,“你爸在这里吃饭呢。” 莫凡一头雾水,见到儿子儿媳们都一脸惊慌不安地跑回来,“怎么了?” 老大瞪一眼莫兰,见到父亲没事,隐忍着说“姑姑通知我们,说你脑溢血死在家里了。” 莫凡猛地怒拍桌子,气恼道“妹,说谎就不能有个度吗?你还咒我脑溢血死家里了?” 莫兰急忙冲过去,搂着莫凡的手撒娇“大哥,人家只是说谎,没有咒你的意思,别生气别生气,我给你捋捋气。” 莫凡一脸无奈。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 紧接着,所有人都被强迫着围坐在一起吃饭。 莫兰又重复数落着莫家的每一个没有“良心”的人。 素嫣觉得听两遍就耳朵起疹子了,不知道莫家的人听了多少遍,才这么怕见到这位姑姑。 饭后。 莫兰又不准任何人离开,一大家人被迫围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闲聊。 素嫣靠在莫南泽耳边,小声问“南泽,你们几兄弟真的是姑姑一手带大的吗?” 莫南泽无奈一笑,学着素嫣那样,把脸靠到她耳边,低声细语“也不算,从我奶奶那辈起,家里就从不缺佣人。小时候,我们几兄弟都有一个贴身保姆,姑姑从来不出去工作,又喜欢宅家里,算是看着我们长大吧,说不上是照顾。” “爸好像挺宠他这位妹妹的。” “嗯,的确如此。” 素嫣调皮地小声问“姑姑给你挑的这位媳妇,你还满意吗?” 莫南泽眉头一皱,语气略带严肃,靠到她耳边,“别真当一回事,这是她的第五位干女儿,我们五兄弟的婚姻,她都想插手。” 这时,素嫣和莫南泽的亲密举止让在场的人都略微惊讶。 两人坐得很近,几乎是贴着脸在呢喃细语地交谈,亲密程度犹如热恋中的夫妻。 虽然是真夫妻,但全家人都知道他们没有感情,迟早是要离婚的。 这反常的举动,着实让人感到诧异。 而两位当事人却浑然不知他们的举止有多亲密,其他看客有多震惊。 温莹莹眼底冒着妒意,却笑容可掬地温声说“五哥五嫂的感情可真好啊!” 素嫣被点了名,急忙挪了挪位置,端坐着离莫南泽远一些距离。 她才意识到刚刚跟莫南泽贴得太近,此时脸蛋微微泛红发烫,小鹿乱撞,有些不好意思了。 莫兰撇一眼素嫣,冷哼道“好什么好,老五喜欢的是那个姓白的死丫头。这女的也不知道什么来头,我妈乱点鸳鸯谱,迟早得离。” 提到白锦初,素嫣心里多少有些介意,然而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的婚姻,觉得肯定会离婚。 她心情也变得低落。 这时,三嫂傲气十足,睥睨地瞥一眼素嫣,讽刺道“姑姑还不知道吧,她就是照顾你奶奶的那个护工,她的风光历史啊,简直……” 三嫂话还没说完,莫南泽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三嫂,谁给你的胆子,敢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妻子?” 第57章 莫南泽护妻 三嫂没想到莫南泽如此护妻,着实让她感到意外,吓得一震,紧张地吞吞口水,怯怯地应声“五弟,不好意思,我多嘴了。” 素嫣被莫南泽突如其来的维护震住了,受宠若惊地看着他。 心里满是感动。 别人怎么说她,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其实,她早就习惯三哥三嫂这副瞧不起人的傲慢嘴脸了。 莫兰震惊不已,站起来惊呼“啥?她是我妈身边那个私人护工?天啊,她名声很不好的,出身背景又差,就是那些三六九教的贫民窟出来的女人……我呸呸呸,老五,你娶这样的女人做老婆,多丢人啊?” 莫南泽脸色骤变,怒气盛然,猛地站起来,威严霸气地怒问“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莫兰被吓得往沙发一座,脚都软了,惊慌地看着莫南泽。 莫兰是第一次看见莫南泽这么生气,被他冷厉的气场给震慑住,有些慌。 在一边的温莹莹也变得更加有优越感,眉眼间很隐晦地透着一股蔑视的光芒。 她开始还没什么自信,现在看来,她比五爷身边这位贫民窟出身的妻子要好上百倍,比她是绰绰有余了。 素嫣不想因为自己,而破坏了这家人的感情。 特别是这位姑姑这么可怕,一旦被她记了仇,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素嫣连忙拉住莫南泽的手,往下拽,希望他平复一下怒气,坐下来好好说话。 老三夫妻见到莫南泽和姑姑起了冲突,在一旁勾着嘴角偷笑,一脸看戏不嫌事大的表情。 莫南泽冷厉的目光让莫兰心慌,她故作镇定,润润嗓子,“我……我说的也是事实啊!” 莫南泽深呼吸一口气,牵着素嫣的手,“我们回房。” 素嫣仰望着他,摇了摇头。 如果他们就这样离开,姑姑以后就会拼死地刁难她、针对她。 她在莫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莫南泽看出素嫣眼里的为难和顾虑,他不忍心让素嫣难做。 只好忍着,缓缓坐下来。 在场所有人都忌惮莫南泽,即使是他的父母也不敢惹怒他。 莫兰收敛了嚣张的态度,得知素嫣的背景身份,准备换另外一种方式让她丢脸。 “我们家莹莹啊,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在学校可是个很有名气的才女,美术和设计都得过很多奖。” “素嫣是吧?你什么学校毕业的?” 莫兰这样一问,素嫣顿时愣住了。 学历碾压? 是想换一种方式羞辱她吗? 素嫣紧紧握拳,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隐约感觉到身边的莫南泽又要爆发了。 就在这时,匆匆的脚步突然响起。 所有人被脚步吸引,看了过去。 大嫂刘佳风风火火跑进房间,又跑了出来,“老公,帮我打开。” 老大急忙把刘佳手中的画卷打开。 大嫂刘佳最看不惯莫兰这幅嘴脸,当初逼着他们夫妻离婚,还让她老公娶什么干女儿,她就甚是讨厌这位姑姑。 墨丸的画作一打开,在场所有人再一次被这幅大气磅礴的画作吸引。 大嫂刘佳满脸得意“姑姑,我们五弟妹可是赫赫有名的慈善画家墨丸,这就是她的著作,最贵的一幅画都能卖到千万,这幅画不小心弄烂了一个角而已,要不然早就百万出手了。” 莫兰震惊,温莹莹一脸不可置信。 这时,三嫂也站起来,一脸不服气“大嫂你开什么玩笑,这不过就是赝品罢了,白锦初也送过这样一幅赝品给奶奶,不是吗?” 大嫂讽刺“你是见不得五弟妹比你有才华吧?我可是找专家鉴定过了,这就是墨丸的真迹,由不得你不承认,我们五弟妹就是个身价千万的慈善大画家。” 大哥认同地点头“就是就是,鉴定过了。” 三嫂脸色骤变,满脸怒气,却无话反驳。 素嫣略显尴尬,她自己都不敢确定的事情,大嫂如此言之凿凿,实在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此时,莫南泽露出一抹欣慰的浅笑。 家里终于有人懂得赏识他妻子的优点了。 莫兰气不过,冷哼一声“我家莹莹可是科班出身,不像有些人随便画一画,就敢把画卖到千百万。” 大嫂反驳“随便画画都能卖千百万,不知道姑姑干女儿画的东西,能不能卖钱呢?” 莫兰顿时哑口无言。 大哥憨笑,边卷画作边说,“现在满大街都是大学生,大学生的学历也不算很高,很多都找不到工作呢,画出来的东西也真能孤芳自赏咯!” 莫兰气得脸都绿了,突然看到边上有一架钢琴,顿时开心不已 “我家莹莹啊!还会弹钢琴呢,弹得可好听了。”莫兰说着,就拉着温莹莹走到钢琴边上,“莹莹,给大家演奏一曲。” 温莹莹也不谦虚,向客厅里的人微微鞠躬,“那莹莹就献丑了。” 说完,她坐下来,弹起一首中规中矩的钢琴曲。 三嫂有着音乐世家的背景,懂音乐,越听越是皱眉,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 其它人并不懂钢琴的技巧,觉得曲子还算好听,弹得也很顺畅。 一曲完,莫兰激动得鼓掌,自吹自擂,“我们家莹莹是真的厉害,钢琴都能弹得很好,真是才女啊!” 莫凡和何冬雪也客气地跟着鼓掌。 其它人,表现乏乏。 三嫂是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的女人,此时嗤之以鼻,“这不就是钢琴五级的谱子嘛,练过一两年钢琴的小学生都能弹得比她好。要不,弹一首‘第三协奏曲’试试?” 温莹莹被讽刺了,神色有些不自然,尴尬地挤着微笑,表现得落落大方“听说三嫂的母亲是著名音乐大师,不如三嫂演奏这曲子让我开开眼界吧。” 三嫂根本不屑与她斗艳,直率道“我钢琴一般,弹不出世界第一高难度的曲子,姑姑把你吹得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你会呢,不过尔尔。” 温莹莹语塞“我……” 莫兰懵了。 她是想温莹莹把老五的妻子比下去,怎么变成跟老三的妻子斗嘴了呢? 莫兰急忙转移话题“虽然我家莹莹弹不出那么高难度的曲子,但总比素嫣这种连音乐细胞都没有、音符都看不懂的粗俗之人要强百倍吧?” 素嫣突然又躺着中枪,愕然一怔,无语了。 莫南泽脸色沉下来,不悦道“姑姑,你今天非咬着我的妻子不放了是吧?” “老五这话说得难听了,什么叫咬着你的妻子不放?这样吧,就让素嫣弹一首最简单的生日歌吧。” 莫兰继续嘲笑道。 “不会连生日歌都弹不了吧?像我这种不懂钢琴的,看着琴谱用手指戳也能戳出来了。” 第58章 素嫣又一个马甲漏风 素嫣一脸为难。 大嫂刘佳走过去,投给莫南泽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眼神。 然后拉起素嫣,义愤填膺道“五弟妹,别怕,咱们就弹一首生日歌给她瞧瞧。”kuaiδugg 素嫣小声说,“大嫂,我不会。” 大嫂靠在素嫣耳边呢喃“放心,钢琴里有录制这首歌的完整版,你就乱弹,我给你放曲子,别让姑姑看扁了。” 素嫣被拖着走向钢琴,她无助地回头看莫南泽。 而此刻的莫南泽却一动不动,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 他相信大嫂。 失忆这三年来,素嫣是第一次坐到钢琴前面,却发现上面的琴键位置那么的熟悉。 大嫂在钢琴上偷偷打开生日歌的曲子,小声嘀咕“别怕,乱弹也没有原声的,曲子会自动播放。” 三嫂似乎看穿了大嫂的把戏,站起来喊了一声“等等。” 所有人看向三嫂。 三嫂走到素嫣面前,在钢琴架上面拿出一本厚厚的琴谱,“这里随便挑首一级的曲子,但不能弹生日歌。” 说完,三嫂顺手按掉录播功能键。 大嫂脸色一沉,气恼道“三弟妹,别欺人太甚了,五弟妹哪里得罪你了,要这么刁难她?” 三嫂冷哼,傲气十足,“大嫂,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刁难她了?我让她挑一级的曲子而已,弹‘小星星’都行。” “你就是故意的。” “随你怎么说。” 两人争执之时,素嫣已经在翻看琴谱了。 这也是她失忆三年来第一次看琴谱。 竟然每个音符都看得懂,而且清晰的知道它们的所在键。 她翻到琴谱最后一首曲子,双手放到按键上。 脑袋空白,身体却有了肌肉记忆,她手指不知不觉就随着琴谱律动起来。 当琴声响起,悠扬激昂的音符起伏跌宕。 正在争执的大嫂和三嫂都傻了眼。 客厅里端坐的所有人,同样震惊得瞠目结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素嫣。 悠扬美妙的琴声缭绕耳际,荡人肺腑,撼人心魄。 她纤细好看的手指在钢琴上轻盈跳舞,速度越来越快,激昂顿挫。 她气质宛约,淡定从容。 三嫂震惊地跑过去,看着素嫣弹奏的琴谱,果然是世界公认最难的钢琴曲。 连她作为音乐家的母亲都不一定弹得好的曲子,素嫣竟然轻而易举就弹出来,而且弹得如此洒脱悠扬。 温莹莹脸色一阵清一阵白,此刻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羞辱她吧。 她拉下脸,鼓着腮帮子听着这首堪称世界第一高难度的钢琴曲。 跟她之前弹的那首五级钢琴曲,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高低立见。 一首曲终。 鼓掌声激昂起伏。 素嫣把手指紧紧握成拳头,心房纤颤,看着钢琴,连自己都一时间无法理解,错愕又震惊。 为什么她有如此畅快又深刻的肌肉记忆? 她以前到底练了多少年,才能弹出这么高难度的曲子? 素嫣不知所措地转头。 此刻,她看到了公公婆婆脸上的灿烂笑容,两位老人满眼激动,手掌都快要拍肿了,也迟迟不肯停下来。 而她最在意的是莫南泽。 男人满脸深沉,眯着高深莫测的黑瞳,凝重又震惊地望着素嫣。 莫南泽眼里的惊艳之色不亚于她公公婆婆表露出来的激昂情绪。 大嫂惊掉下巴那般,噢着嘴,走向素嫣,“哎哟哎哟,天啊天啊,我说五弟妹啊!你可真是深藏不露你刚刚弹的这首曲子,可是世界公认的第一难演奏的曲子啊,你扮猪吃老虎啊?你害我白为你操心了,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莫兰脸色极度难看,她不知道该如何打破此刻的尴尬局面,瓢了瓢嘴,“呵,也就一般般吧。” 大嫂意气风发地转身,对着客厅的莫兰讽刺,“姑姑,承认五弟妹比你干女儿优秀就这么难吗?” 兰语塞。 莫南泽缓缓站起来,走到钢琴边上,牵起素嫣的手,“走吧,我们先回房。” 素嫣心里很不踏实。 任由莫南泽牵着她离开。 大嫂又跟姑姑斗起了嘴。 三嫂气得脸都绿了,憋着一肚子气走到沙发前,不顺眼地踢一脚还没有从惊艳中缓过神的老三,“还没听够是吧?还不走?” 老三回过神,连忙跟上。 老二夫妻面面相觑,感觉还在神游天外,做着一场梦,不敢相信刚刚是他们最瞧不起的素嫣在演奏钢琴曲。 此时,莫凡跟何冬雪窃窃私语。 莫凡“老婆啊!真没想到我们小儿媳这么有才华,我妈的眼光不错啊!” 何冬雪点点头“就是就是,我也吓一跳,太让人震惊了。她不但是个赫赫有名的慈善画家,还是个了不起的钢琴家。” 莫凡不可捉摸地摇摇头“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的,她画画和音乐的艺术造诣这么高。特别是作画,名声远扬,是了不起的墨丸大师,她却从来不用这些才华谋利,想来这些应该只是她的兴趣爱好而已。” 素嫣一脸为难。 大嫂刘佳走过去,投给莫南泽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眼神。 然后拉起素嫣,义愤填膺道“五弟妹,别怕,咱们就弹一首生日歌给她瞧瞧。”kuaiδugg 素嫣小声说,“大嫂,我不会。” 大嫂靠在素嫣耳边呢喃“放心,钢琴里有录制这首歌的完整版,你就乱弹,我给你放曲子,别让姑姑看扁了。” 素嫣被拖着走向钢琴,她无助地回头看莫南泽。 而此刻的莫南泽却一动不动,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 他相信大嫂。 失忆这三年来,素嫣是第一次坐到钢琴前面,却发现上面的琴键位置那么的熟悉。 大嫂在钢琴上偷偷打开生日歌的曲子,小声嘀咕“别怕,乱弹也没有原声的,曲子会自动播放。” 三嫂似乎看穿了大嫂的把戏,站起来喊了一声“等等。” 所有人看向三嫂。 三嫂走到素嫣面前,在钢琴架上面拿出一本厚厚的琴谱,“这里随便挑首一级的曲子,但不能弹生日歌。” 说完,三嫂顺手按掉录播功能键。 大嫂脸色一沉,气恼道“三弟妹,别欺人太甚了,五弟妹哪里得罪你了,要这么刁难她?” 三嫂冷哼,傲气十足,“大嫂,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刁难她了?我让她挑一级的曲子而已,弹‘小星星’都行。” “你就是故意的。” “随你怎么说。” 两人争执之时,素嫣已经在翻看琴谱了。 这也是她失忆三年来第一次看琴谱。 竟然每个音符都看得懂,而且清晰的知道它们的所在键。 她翻到琴谱最后一首曲子,双手放到按键上。 脑袋空白,身体却有了肌肉记忆,她手指不知不觉就随着琴谱律动起来。 当琴声响起,悠扬激昂的音符起伏跌宕。 正在争执的大嫂和三嫂都傻了眼。 客厅里端坐的所有人,同样震惊得瞠目结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素嫣。 悠扬美妙的琴声缭绕耳际,荡人肺腑,撼人心魄。 她纤细好看的手指在钢琴上轻盈跳舞,速度越来越快,激昂顿挫。 她气质宛约,淡定从容。 三嫂震惊地跑过去,看着素嫣弹奏的琴谱,果然是世界公认最难的钢琴曲。 连她作为音乐家的母亲都不一定弹得好的曲子,素嫣竟然轻而易举就弹出来,而且弹得如此洒脱悠扬。 温莹莹脸色一阵清一阵白,此刻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羞辱她吧。 第59章 白锦初自杀 看着莫南泽如此谨慎的态度。 素嫣好奇问“南泽,以前的报告也很权威,为什么你还会怀疑我不是素嫣?” 莫南泽深眸微蹙,泛起一抹浅笑,轻轻摸着她的脑袋,语气无比温柔“一个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的女人,反而会画画,会弹钢琴,懂插花艺术,懂茶道,懂化学知识,懂多国语言,兴趣爱好是博览群书,这样的人不一定是名门望族,但绝对不可能是在贫民窟里长大的辍学女孩。” 素嫣觉得很有道理。 突然发现,莫南泽的思维逻辑跟别人不一样,他会追溯根源,而不只是看表象。 多少人一听到她过去的种种行为和经历,都对她有了刻板印象,觉得她一定是个风骚又堕落的坏女人。 而她从一开始接触莫南泽起,就发现这个男人很尊重她。 从来不拿她的过去睥睨她、攻击她、瞧不起她。 素嫣的身子轻轻向莫南泽靠近,仰着头,盈盈秋水的杏眸凝望着他,带着一丝期待,紧张地开口“南泽,如果……” 莫南泽低下头,嗓音温柔,“嗯?” 素嫣顿了顿,心尖绷着发紧,背脊隐隐透着汗气,她鼓起勇气,想要对他表白,声音变得细弱“如果……我不是素嫣……” 莫南泽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紧张又扭捏,他眉心紧蹙“嗯?然后呢?” “你……你会不会……” 莫南泽耐心等待她说完这句话,等得有些心焦,莫名的紧张感袭来。 声音卡在素嫣的喉咙里,心跳愈发强烈,她紧张得连手心都在冒汗。 你会不会有一点点喜欢我? 想说的话在素嫣脑袋过了一遍,顿时耳根发烫,脸蛋晕红。 最后还是羞赧得说不出口。 变成一句“你会不会帮我找到亲人?” 莫南泽眼底掠过一抹失望,抿了抿唇,原来不是他期待的问题。 会错了意,莫南泽也被自己的想法尴尬了,炙热的视线移开,轻轻摸摸她的脑袋,柔声细气“当然会。” 他话语刚落。 手机铃声响起。 莫南泽掏出手机,看一眼屏幕,转身走向阳台,接通电话。 素嫣没注意听他说话。 只是十几秒,他神色凝重,紧张地走进来。 “我出去一趟。”莫南泽走到柜子前面,拿起家里的车钥匙。 素嫣看他拿自家的车钥匙,明显就是私事,“有什么事吗?” 莫南泽拿着车钥匙从素嫣身边擦肩而过,他步伐急促,声音沉重“小初自杀了。” 素嫣愣了。 心也跟着沉下来。 不管莫南泽如今还爱不爱白锦初,可他这句亲昵的“小初”,还有他着急万分的担忧情绪,无一不表明,“初恋”是难忘的。 他心里始终有他的“小初”,只是他现在对长大后的白锦初很失望而已,但埋藏他心底的那份真挚的爱意,永远不会消失的。 他深爱了白锦初二十几年,深情又专一。 这样的感情,怎么可能会被取代呢? 关门声响起。 素嫣呆着一动不动,血液像是在凝固,缓缓闭上眼。 她无语凝噎,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别白日做梦,也别再自作多情。 素嫣深呼气,仰头看向天花板,眨了眨湿润的眼眸,缓过那股难受劲后,掏出手机拨号。 她拨打了母亲的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快要结束的时候,被接通了,对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大点……大……大……” “卧槽尼玛,又是小点。” “喂!谁啊?” 听着母亲的粗言秽语,素嫣胸口堵着闷,缓缓开声“妈,我是素嫣。” 陈凤年的口气瞬变慈爱,“哎呀,是我的宝贝女儿啊!你最近身体还好吗?那个老太婆身体也还好吗?” 素嫣并没有告诉家人,她登记结婚的事情。 家人都还以为她在寿园做护工呢。 “都挺好的。”素嫣淡淡道。 陈凤年深深叹气,“哎,妈的身体就不太行了,一天不如一天,血压高,血糖也高,最近还风湿犯了,折磨得我整宿整宿睡不好觉,你爸那个死酒鬼,喝完酒就回来发疯,还打我,宝贝女儿啊!妈最近太苦了,真的太苦了,还有你哥那个不懂事的家伙,欠了一屁股债就到处躲,一分钱都没有给我。” “我这风湿病犯起来,痛得床都起不来,根本没办法去工作。” “你爸没日没夜的酗酒,不是在喝酒的路上,就是在发酒疯的路上,我这日子啊!没法过了!” “女儿啊……” 素嫣听不下去,连忙打断“妈,我懂,等会给你转点生活费。” “谢谢我的宝贝女儿。”陈凤年激动不已。 “妈,我有件事要麻烦你。” “我们两母女就不要这么见外了,你说,什么事?” “你陪我去一趟医院好吗?” 陈凤年惊慌“你生病了?” “妈,我想……”素嫣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素嫣想到陈凤年一直夸她长大后变乖巧听话又孝顺,温柔又善解人意,对她是喜欢得不行。 如果突然提出重新检测dna,陈凤年一定不同意的。 毕竟有个乖巧孝顺的女儿养着她,她又怎么会让得到手的女儿飞走呢? 素嫣急忙转了话锋“妈,我怀疑自己得了免疫系统疾病,医生也不敢确定,需要检测一下我的家人有没有这方面的遗传基因,再给我做治疗。” “天啊!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怎么就生病了。”陈凤年声泪俱下,在手机那头哭了起来。 听得出来,是真心疼。 只是,不知道心疼的是她这个人,还是心疼她这台赡养机器。 “妈,我到时候给你发个地址,我们约个时间去一趟医院吧。” 陈凤年急忙应声“好,好,女儿,赶紧治疗啊,千万别拖。” “知道了,妈,再见。”素嫣挂了电话。 而另一头,陈凤年握着手机,挑着二郎腿坐在昏暗的角落里,嘴角叼着烟,眯着眼睛陷入沉思。 顷刻,她想起了一个很有钱的男人。 只要是透露素嫣的事,那个男人出手就十分慷慨大方。 陈凤年一想到钱,立刻翻找电话本里的号码。 “喂,白医生吗?” 禾淡漠应声。 “我跟你说啊,我女儿素嫣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乌烟瘴气的赌场里,嘈杂而混乱,陈凤年原原本本地跟白禾交代着关于素嫣最近的所有事情。 第60章 重新验DNA 白家别墅。 莫南泽的车停在别墅的花园外面,他心急如焚地冲下车,跑进别墅大屋。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豪华奢靡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位白发苍苍却气质绝佳的老人,以及他们的养子白禾。 “阿泽?你怎么来了?”白震愕然,站了起来。 莫南泽呼吸急促,恭敬打招呼“白爷爷,白奶奶,你们好。” 岳银花拿着丝绒手帕抹着眼泪,“是我通知阿泽过来的,我们的孙女都要寻死了,你还要这么狠心吗?” 白震怒瞪年迈的妻子,“你个老太婆,真是乱来,人家阿泽公事繁忙,你打扰他干什么?你让他过来,他夫人会怎么想?” 岳银花鼓着腮帮子,咬牙怒斥“我才不管这么多,我只想让我的孙女好好活着。” 白震气得颤抖“你……你……” 莫南泽心里很是担忧,“白爷爷,白奶奶,小初怎么了?” 白震哼了一口气“划了几下手腕,滴了几滴血而已,死不了。” 岳银花指着白震的鼻子怒骂“都是你这个死老头,孙女还小呢,做错事可以慢慢教她。你倒是好,把她软禁起来面壁思过,没收了她的手机不让她联系阿泽。” “孙女喜欢了阿泽这么多年,哪能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你关了她这么久,把她弄抑郁了吧?医生都说了,是重度抑郁啊!她现在无时无刻都想自杀……” “你个死老头,我唯一的儿子儿媳都死了,现在就剩这么一个宝贝孙女,你是想断子绝孙吗?” 坐在边上的白禾一言不发,脸色暗沉。 白震怒斥“你闭嘴吧,阿禾还在这里坐着呢。” 岳银花带着哭腔,口不择言“他是你收养的,又不是我的孩子。” 白震气得脸都绿了,斗嘴是斗不过这个老太婆的,便放弃与她争执,看向莫南泽“阿泽,既然来了,你上去看看小初吧,她在房间里,有两位医生在照顾她。”https:/ 莫南泽微微颔首,两步作一步,冲向二楼。 进了房间。 白锦初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地躺在床上。 她见莫南泽进来,泪水又止不住地流,虚弱又可怜。 莫南泽走到她床沿边,拉来椅子坐下。 白锦初扁嘴欲哭“泽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莫南泽蹙眉,满脸担忧“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 白锦初泪如雨下,“呜呜……爸爸妈妈去世了,爷爷奶奶不爱我,连你也不要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莫南泽深呼吸一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白锦初越说越伤心,“自从你跟素嫣接触后,就彻底变了,都是她……” 莫南泽立刻打断“小初,这跟她没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如果不是她,你才不会变成这样。” 莫南泽蹙眉,语气温柔却严肃“你为什么不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 “肆意进入科研楼毁了八千万的青璃液,还把责任推给几位教授。” “把奶奶气得差点出事,还大言不惭、不知悔改。” “素嫣的过去虽然不光彩,但你处处出言不逊,对她人身攻击,还设局陷害,你的种种过分行为,难道不是你自己作的吗?” 白锦初听得脸色煞白,眼泪又开始溢出,嘴巴瘪成一条线。 莫南泽为难地叹息。 白锦初瞬间大哭“呜呜呜……泽哥,我变成这样不都是因为你吗?” 说着,白锦初掀开被子,冲向阳台。 莫南泽疾步冲过去,握住她的手臂,“你要干什么?” “我不想活了。”白锦初声泪俱下。 两位医生着急忙慌地冲过去。 她们边安慰边劝莫南泽“五爷,白小姐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您不能再刺激她了,你赶紧抱抱她,安慰安慰吧。” 莫南泽犹豫了几秒,看着崩溃大哭的白锦初,他心乱如麻。 顷刻,他伸手将白锦初搂入怀里“别哭了,也不要再做傻事。” 白锦初埋在莫南泽怀里,抽泣着“泽哥,你难道忘了吗?” “我离开北国的时候,你在机场送我,你跟我说,让我不要早恋,不要忘了你,长大后一定要回来,你说你在北国等我。” “你还说即使要等一辈子,你也会等我回来的。” “我回来了,你却不娶我……呜呜……” 曾经分离的痛楚,莫南泽此刻仍历历在目,他又怎么会忘记呢? 他那时候有多深爱这个女孩,他自己最清楚。 莫南泽摸着白锦初的脑袋安抚,温声细语呢喃“对不起,小初,是泽哥对不起你。” 一整天。 莫南泽留在白家陪着白锦初。 夜里,他给素嫣发了一条信息“今晚有点事,不回家住,早点休息。” 素嫣早已猜到。 即使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会难受,彻夜难眠。 翌日,中午。 天色暗沉,乌云密布,空气十分燥热,连一丝风都没有。 素嫣站在医院大门口耐心等着,她的心像石头那般沉重。 陈凤年像个软骨头似的靠在医院大门的柱子上,一脸不耐烦,“女儿啊,你要等谁啊?咱们赶紧进去吧,还要排队拿号呢。” 素嫣一言不发,莹润的眼眸里,已经没了光。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豪车开来,下车的是娄青和程浩。 两人走到素嫣面前,鞠躬打招呼“夫人好。” 陈凤年听不太清楚,很好奇为什么有两个威严的男人对她女儿如此恭敬,连忙走向素嫣。 素嫣已经不抱希望,声音软糯无力“你们五爷呢?” “五爷抽不出身,让我们陪您进去做检查。” 素嫣点点头,一声不吭地转身走向医院。 陈凤年刚走来,又一头雾水地跟着素嫣走进去。 娄青和程浩护在她左右。 抽血的流程,娄青和程浩严防死守,甚至对检验科的医生亮出身份,交代必须严谨慎重,不得有误。 若有差错,必定追责。 检查完,娄青和程浩还留在检验科里继续监督。 素嫣跟着陈凤走出医院,站在大门前。 暗沉的天,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 空气湿润,透着一丝凉意,淋淋漓漓的雨水湿了整个大地。 素嫣心里闷闷的,充斥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难受感,低喃“妈,下雨了。” 陈凤年仰头看了看天,“嗯,这场雨估计要下很久呢。” “妈,我有点热,想淋一下雨,你自己打车回家吧。” “啊?” 素嫣不等陈凤年反应过来,已经走出雨中。 “你个傻孩子,会淋生病的。”陈凤年在后面大喊,却没有追出去。 雨水打在素嫣的身上,感觉冰凉凉的,湿了她的长发和脸蛋,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隐约还能看清前方的路,眼眶的泪夹着雨水徐徐而下,刺骨的冷让她心脏一阵阵揪着痛。 她安慰自己,都是雨水惹的祸,与他无关。 第61章 素嫣病着、痛着、绝望着 素嫣步行回到莫家,淋了两个小时的雨,进到房间已经瘫软无力。 沐浴过后,洗过的长发没有吹干,无精打采地趴在床上入睡。 只有睡着了才不去想他。 这一整天,她都没有出过房门,也不觉得饿。 直到半夜,她迷迷糊糊地感觉身体烫得不舒服,才缓缓醒来,意识到自己生病了。 她拿起手机想给莫南泽打个电话。 刚好看到他发来的信息。 素嫣急忙打开。 莫南泽“我还爱着小初。” 六个字像锋利的刀刃,狠狠插入她的心脏。 痛入了骨髓。 素嫣感觉眼泪像崩堤的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她连忙放下手机,把头仰高,颤抖的指腹一直擦着掉出来的泪。 她深呼吸,憋着。 可呼吸都像带着刀子那般,刺痛着她的胸口。 疼痛感让她更加无法控制眼泪。 喉咙火辣辣的,无语凝噎地咬着下唇。 缓了好久,素嫣才忍着没有哭出来,擦了擦泪,拿起手机回复“我明白了,你什么时候方便去办手续,就通知我吧。” 莫南泽“我离不离都行,看你的意愿。” 素嫣看到这句话,心里凉嗖嗖的。 什么叫离不离都行? 看她意愿? 太混蛋了。 她的感情就这么一文不值? 她的青春就应该浪费在这段没有希望的婚姻里吗? 素嫣关了机,想下床找药吃。 她刚下床,头晕脑胀,双脚一软,踉跄地往前扑,直接跌倒在地上。 “嘶!”双手往地上重重一擦,撕痛感蔓延全身,她冷抽一口气,泪水又不争气地溢出。 她感觉全身无力,骨头酸痛。 身体的痛楚,不及她心尖的万分之一。 此时彷徨无助,心如死灰。 她爬起来,重重跌回床上,扯来被子盖上继续睡。 这药吃不吃都无所谓了,像她这种女人,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 白家别墅。 莫南泽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从卫生间出来。 白锦初删完所有内容,故作淡定地继续用风筒吹着手机。 白锦初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把手机递过去“泽哥,手机没坏,我帮你吹干了。” 莫南泽接回手机,按了一下屏幕,简单检查过后,放回口袋里。 “这阿姨笨手笨脚的,端盆水给我洗脸,都能撞你身上,实在没用,我明天就让奶奶辞退她。” 莫南泽连忙制止“只是湿了衣服而已,不用追究。” “好吧!”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莫南泽心里始终放不下家里的素嫣。 已经两天一夜没回家了,如果今晚还不回去,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胡思乱想。 白锦初见莫南泽要走,急忙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泪水说来就来,哭得伤心欲绝“泽哥你别走……呜呜……你走了我怎么办?” “小初……”莫南泽眉心紧蹙。 闻声,岳银花走进来,一脸无奈地劝“阿泽啊,白奶奶求求你了,你就再陪陪我家小初吧,她这样的状况,我怕你一走,她又想不开了。” 莫南泽一脸无奈“白奶奶,小初现在最需要的是医生。” “呜呜……泽哥,你不要走……”白锦初哭得愈发激动。 岳银花心疼不已,一直劝着莫南泽留下。 —— 娄青和程浩在检验科轮流值班,很快就拿到dna报告。 期间,除了检验师,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血液样品。 拿到检查报告,两人直奔莫家,亲手递给素嫣。 素嫣身上披着一件薄外套,脸色泛白地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无精打采地撕开文件袋。 凉风习习吹来,她觉得有些冷。 但此时心里是热的。 怀着一丝期待,抽出报告单。 她安静地看了一会,面无表情地缓缓盖上,重新放回文件袋里。 她声音低沉绵软“跟你们五爷说,报告没有任何变化,我就是素嫣,让他别再多疑了。” 程浩和娄青也看见报告里的结果,满脸失望。 “是,夫人。”两人应声。 “咳咳……”素嫣一阵咳嗽。 娄青担忧问“夫人,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你哪里不舒服吗?需要给你找个医生看看吗?” “我没事,你们去忙吧。”素嫣靠到藤椅上,闭上眼。 程浩“夫人,五爷他最近有点忙,他……” 素嫣缓缓抬手,轻轻摇了摇,低声轻喃,“不需要跟我解释,没必要了。” “那不打扰夫人休息了。” 两人道别后,退出素嫣的房间。 素嫣把脚缩起来,双手紧紧抱着小腿,把头埋在膝盖里。 她单薄纤瘦的身子缩成一团,肩膀轻轻抽着抖动。 春风拂来,也抚不平她心中的伤痛。 她迷迷糊糊睡了好几天,佣人给她定时送些饭菜,可她吃得很少。 身体好了些许后,素嫣觉得离开之前,最后一次去看看奶奶。 她给泛白的脸蛋点缀了一些胭脂水粉。 寿园里。 素嫣满脸笑容地站在老夫人面前,甜甜地喊“奶奶。” 老夫人呆呆地看着素嫣,沉思了好片刻,缓缓问出一句“你是哪位啊?” 素嫣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抬手紧紧捂住嘴巴,把头转到另一个方向,泪水泛滥在眼底里。 只是一段时间没见。 奶奶的病情就恶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素嫣缓过难受的劲,吸吸鼻子,走到奶奶面前蹲下,泪光闪烁,却强颜欢笑“奶奶,我是素嫣啊,你的小孙媳。” “小孙媳?” “你是我的小孙媳吗?我想想,我孙子是谁来着?” 素嫣越听越伤心,她连莫南泽也忘记了吗? 素嫣隐忍着泪,声音微微哽咽“你小孙子叫莫南泽。” “哦,对,我孙子叫莫南泽。你刚刚说你叫什么来着?” 素嫣没再说话,低下头揉着奶奶白皙干枯的手,感受奶奶手心的温暖,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她眼角徐徐滑落。 这一刻,她感觉记忆比生命更重要。 如果她死了,她可能一辈子都活在爱她的人的记忆里。 如今,她还活着,曾经爱她的人却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这种痛,更让人绝望。 素嫣哽咽“奶奶,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你都是我最爱的奶奶。” 第62章 离婚协议书 傍晚时分,暮色暗沉,霞光微弱。 素嫣在寿园里陪了奶奶半天。 因为她的病还没痊愈,回到莫家时,已筋疲力尽。 她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客厅,一道尖酸的声音嘲讽道“哎哟,我们的冒牌大画家终于露面了。” 素嫣顺着声音看去,是姑姑莫兰。 莫兰左手叉腰,右手拿着手机,气势凌人又傲慢地走向素嫣,“人家墨丸大师退网三年,终于发视频了。” “墨丸大师特意在视频里澄清,她这三年来是生了一场病,所以没有继续作画。有些人啊,打着著名画家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不知所谓。” 说完,莫兰把手机视频晾在素嫣面前,满眼不屑与鄙视。 素嫣扫一眼莫兰手机里的画面。 一个年轻女子,端坐在镜头面前解释着退隐三年的前因后果。 账号正是墨丸的。 素嫣神色自若,淡淡道“姑姑,我从来都没说过我就是墨丸。” “你……”莫兰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传来大嫂刘佳的声音。 “姑姑啊,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发个视频就说她是墨丸,她倒是画一幅画出来让专家鉴定一下啊,一句生病就想忽悠过去? 莫兰回头,刘佳正傲气十足地走向素嫣。 她靠近素嫣后,拍了拍素嫣的肩膀,“五弟妹别慌,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现在这种平台的账号,花点钱就能买卖,而且还有一些很厉害的盗号者,把号盗了也说不准。” 莫兰侧头往地上碎了一嘴“我呸。” “人家都发视频了,还在这里死皮赖脸不肯承认。”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认识墨丸大师了,你个冒牌的假货。” 刘佳气得脸都黑了,紧握拳头欲要冲莫兰发火。 素嫣轻轻拉着刘佳的手臂,云淡风轻“大嫂,不必在意这些,姑姑爱怎么说,就由她说去吧。” 刘佳拍拍素嫣的肩膀,“五弟妹,我相信你,我支持你。” 素嫣苦涩一笑,“谢谢。” 刘佳凝望着素嫣泛白的脸色,眉头紧蹙,“五弟妹,你脸色好难看啊,是不舒服吗?你这几天都关在房间不出来吃饭,生病了吗?” 素嫣挤着僵硬的浅笑“谢谢大嫂,我没事。我先回房了。” 刘佳着急问“五弟妹,真不用去看看医生吗?” 素嫣没回话,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莫兰嘲讽的声音“听说白锦初为爱寻短见,阿泽这几天一直陪着她。这趋势,阿泽是要跟白锦初在一起了,她的金主靠山都快没了,能不病吗?” 刘佳转身怒怼莫兰“姑姑,你是巴不得五弟赶紧离婚,好娶你的干女儿吧?” 莫兰不服气“我干女儿有什么不好?比这个素嫣好上千万倍。” 刘佳讥笑“呵呵!” 素嫣没有理会她们,上了二楼,进入莫南泽的书房里。 素嫣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认认真真地拟好离婚协议书。 她把离婚协议书打印两份。 没有半点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名字,她拿出手机,看着电话本静静呆了十几分钟。 心一点点揪紧,眼眶慢慢变得湿润,素嫣鼓起勇气,拨打了莫南泽的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两下,通了。 对面传来莫南泽磁性低沉的声音,温软中带着一丝愧疚之意“嫣嫣!” 在白锦初身边,还敢这么亲密地喊她,就不怕白锦初闹脾气吗? 素嫣缓缓闭上眼,憋着喉咙的哽咽之意,垂下头,卑微的口吻低声细气,“你能抽时间回来一趟吗?” 莫南泽纠结着“小初她……” 素嫣立刻接话“没有关系,你派人过来家里一趟吧,我有东西要给你。” 莫南泽好奇问“什么东西?” 素嫣顿了几秒,呼了呼胸口里的闷气,缓缓说出五个字“离婚协议书。” 这话一出。 手机那头沉默了。 隔着信号,都能感觉气氛的压抑和沉重。 素嫣感觉心脏堵得死死的,呼吸异常难受,她仰头眨眨眼,试图让泪水吞进肚子里。 良久,莫南泽低沉的声音传来,“我现在回去。” 一提到离婚,他就迫不及待地赶回来签字吗? 嫣故作坚强地应声。 说完立刻中断电话。 她侧身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手机从她瘫软无力的手中掉落到地上。 “砰”的一声轻响。 她全身无力,脑袋晕胀很是难受。 忍了半天的泪,悄然而至,滑落在她苍白的脸蛋上。 —— 白家别墅里。 莫南泽在阳台接完电话后,神色紧张地走进客厅,“白爷爷,家里有事,我先回去一趟。” 白锦初急忙放下手中的水果,冲向莫南泽,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又哭了起来“泽哥,你不能走,呜呜……你不要丢下我……” 白震站起来怒斥,“小初,你放手,阿泽已经在这里陪了你几天了,他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要顾,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 岳银花看到孙女哭得如此伤心,她心疼不已“阿泽,你带上小初吧,有你在她身边,她情绪才能稳定下来。” “你个老太婆,连你也胡来。”白震恼怒不已。 “我不管,我就要泽哥……没有泽哥,我不想活了。”白锦初抱着莫南泽不撒手,崩溃大哭。 莫南泽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掰开白锦初的手,目光冷厉,射向旁边的两位私人医生,命令的口吻“她若是自杀就把她绑起来。她若是不吃不喝就给她吊营养液。她要是大哭大闹就给她打镇静剂,不管什么办法,看着她。” 这话一出,白锦初傻了眼。 两位医生愣着一动不动,有些不知所措。 莫南泽脸色骤变,威严怒吼“听见了吗?” 两位医生被吓得一震,双脚发软,急忙上前“是,五爷,知道了。” 莫南泽用力一推,把白锦初推到两位医生身上。 他立刻转身离开。 白锦初挣扎着要去追莫南泽。 白震气得脸都黑了,怒声命令“白锦初,你给我站住,你敢追出去试试,我就不再认你这个孙女。” 白锦初追出门口时,莫南泽已经驱车离开。 她倒回客厅,气得跺脚哭诉“爷爷,我是你唯一的孙女,你为什么不帮我?你还让泽哥走了。” “哎……”白震头疼不已,看着胡搅蛮缠的孙女,还有不懂事的老伴,他一个头两个大。 二楼长廊上,白禾双手撑着栏杆,嘴角噙笑,看着白锦初闹了这么一出大戏,不得不佩服她。 论才华和学识,她没有。 但论手段和心机,她的经验还是挺丰富的。 第63章 莫南泽不同意离婚 素嫣带着离婚协议书回到房间。 她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缩起双脚,双手抱着小腿,下巴抵在膝盖上,仰头看着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静静等待莫南泽的归来。 一小时后。 房门被推开。 素嫣身子微微一僵,心里有些紧张。 她知道是莫南泽回来了。 关门声响起,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男人的呼吸有些微促,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清晰。 莫南泽走到阳台上,背靠栏杆,深邃的黑瞳凝望着素嫣。 四天没见,她的小圆脸又瘦了一圈,都瘦出尖下巴,还血气不足泛着苍白。 一阵揪疼感袭来,莫南泽不自主地握紧栏杆。 明明是个成熟的女人,她为什么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素嫣神色黯然,失去光彩的眸子从漆黑的天空缓缓望向莫南泽。 “辛苦你了,让你赶回来一趟。”素嫣缓缓放下双脚,端坐着。 莫南泽侧头看向旁边,深呼吸一口气,想缓解一下胸口的闷痛感,可效果不佳。 “为什么这么突然?”莫南泽低沉的嗓音缓缓问。 突然吗? 素嫣苦涩一笑,伸手推了推桌面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你看看内容,觉得没有问题就签个字吧。” 莫南泽握住栏杆的手隐隐用力,手背的青筋爆起,他胸口一阵阵刺痛感传来。 这种感觉让他的呼吸愈发沉重。 “小初她要自杀,所以我……” “你不用解释,我能理解你。”素嫣一点也不想听到白锦初的事,“我真的不想做第三者了。” 莫南泽语气重了几分,“你是我的妻子,又怎么会是第三者呢?” 素嫣低下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手缓缓掐住衣服的角。 她不是吗? 莫南泽和白锦初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又深爱着对方。 她不是第三者是什么? 更何况,莫南泽说过。 只要他还爱着白锦初,就会告诉她,这段婚姻就该结束了。 莫南泽不提,那就由她来提吧。 毕竟,受伤的一直都是她。 素嫣语气严肃,态度诚恳“莫南泽,我们离婚吧。” 莫南泽心脏猛地一抽。 他转身背对着素嫣,双手紧紧握住栏杆,仰头看着天空深呼吸。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难受。 心底深处有一百万个不愿意。 他曾经答应过素嫣,会尊重她的选择,可他现在竟然做不到。 心里那股难受劲缓了很久都缓不过去,莫南泽转身面对素嫣,深眸灼热,语气温柔了几分“离婚这事若是让奶奶知道,她老人家会承受不住的。” 说到奶奶,素嫣所有的坚强和镇定,瞬间瓦解,泪水悄然涌来,眼里泛起了泪花,哽咽道“奶奶已经不记得我了。” 莫南泽身体一僵,愕然呆住。 素嫣眼眸的泪狠狠灼烧他的心脏。 他知道奶奶的病会逐渐恶化,最后忘记所有人的。 他早就有心理准备。 可见到素嫣如此伤心难过,一阵疼惜袭来,他冲动地想去抱抱这个女人。 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故作平静地问“是因为没有奶奶的阻挠,你才提的离婚,还是因为我去白家住了几天,你……” 素嫣打断他的话,沮丧地哽咽道“莫南泽,算了,事情都摆在台面上说得那么清楚。我们就结束这段没有意义的婚姻吧。” 没有意义? 莫南泽一怔,心脏被撕开一个口子那般疼,他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走到素嫣面前,拿起桌面上的离婚协议书,翻开看着。 素嫣拿出一支黑笔放在他面前,有气无力地说“协议书签完后,提交上去,你再抽个时间陪我一起去婚姻登记所把离婚证给领了吧。” “我打算去另外一个城市发展,希望你不要拖太久。” 去另外的城市发展? 是真的想跟他断得干干净净吗? 莫南泽力道很重地翻看着离婚协议书,纸页翻得唰唰作响。 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最后甩到桌面上,语气很冲“这协议不合理,重新拟吧。” 素嫣仰头望着他,委屈地抱怨“怎么就不合理了呢?我们之间又没有孩子要分,属于你的财产,我一分钱都没要,都是有利于你的条件,为什么还不满意?” 莫南泽眯着深眸看向素嫣,语气严肃“所以才不合理,我莫南泽离婚,一分钱都不给前妻,若传出去,我还算个男人吗?” 素嫣没想到他这么爱惜自己的羽毛,名声威望很重要吗? “那好,你随便给我一点钱。” 莫南泽烦躁得很,握住素嫣的手腕,把她从藤椅拉起来,语气极度不爽“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婚吗?” 素嫣觉得他很是可笑。 明明是他心里还爱着白锦初,甚至给她发来那样的信息。 若不是想离婚,难道只是想跟她炫耀一下他们俩的爱情吗? 素嫣急上了头,目光坚定地对视莫南泽,怄气道“对。” 这一瞬,莫南泽感觉心脏被一顿暴击,动脉在隐隐跳动,疼痛感袭来。 这时,莫南泽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松开了素嫣的手,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转身接通放在耳边。 手机那头,传来娄青着急忙慌的声音“五爷,集团出事了,送往特种兵军营的一批装备和武器全被盗。” 莫南泽脸色骤变,应了一声急忙中断电话。 他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迈着大步走向门口。 素嫣一脸茫然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一点点地沉沦。 莫南泽握住门把的手微微一顿,停下脚步,思索了几秒,缓缓转身看向素嫣。 他一向独来独往,也从来没有向别人交代自己去向的习惯。 而现在,他却怕素嫣会胡思乱想 “集团出了事,我要立刻赶回去。离婚的事,以后再商量。” 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开门离开。 门被关上,素嫣缓缓靠在藤椅上,全身虚弱无力,闭上了眼,泪水徐徐而下。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离婚是这么难的。 即使这个男人不爱她,也要因为种种不得已的苦衷拖着。 让她在这段感情里苦不堪言。 第64章 知道素嫣身份的人出现了 皎洁的月色透过树梢洒进阳台,光影斑驳,朦胧凄然。 房间内一片漆黑,素嫣辗转反侧,到了后半夜才慢慢入睡。 然而,她睡得很不踏实。 额头渗着冷汗,呼吸愈发缭乱,像在噩梦中痛苦挣扎。 漆黑中,看不见五指。 阴冷的风刮得皮肤发疼,冷意渗透骨髓。 “女儿啊!好冷!好冷,救救爸爸妈妈。”男人和女人的声音同频出现,缥缈深幽,像空旷原野的幽灵,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她听到这道求救声时,心尖撕裂般疼痛。 “女儿啊!不要回头,快跑……快跑……” 她在漆黑中狂奔,恐惧感充斥心头,全身颤抖,一股可怕的黑暗力量袭来。 突然,一道尖酸狠毒的声音在黑暗中荡漾“杀了她,杀了她……财产都是你的了……杀了她……” 一双凶狠的目光,犹如魔鬼般阴森恶毒,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血淋淋的黑手向她伸过来,掐住了她的喉咙。 一瞬间,喘不过气。 “救命……” 素嫣猛地坐起来,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看到房间的摆设,恐惧颤抖的心才慢慢缓过来。 外面晨阳灿烂。 原来只是噩梦一场。 她竟然模模糊糊梦到爸妈向她求救了。 觉得很是可笑。 她爸妈只会向她要钱。kuaiδugg 素嫣全身被冷汗浸透,掀开被子下了床,拿着干净的衣服进入卫生间洗漱。 半小时后。 素嫣穿着休闲装从房间出来。 她走下楼梯时,隐约听到白锦初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循声看过去。 客厅里,白锦初正和何冬雪坐在沙发上聊天。 何冬雪慈爱温柔的声音说“小初啊,千万别再做傻事,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让你爷爷奶奶怎么办?” 白锦初微笑,“阿姨,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泽哥陪了我这么多天,我心情好了很多,不会那么抑郁,也不会想不开。” 何冬雪叹息,“哎!都是他奶奶害的,非要把两个不相爱的人绑在一起,现在弄得你们三个人都不幸福。” 白锦初小声说,“我觉得不全是奶奶的意思,奶奶应该是被人利用的。” 何冬雪一顿,略显尴尬地挤出一抹微笑,不想说小儿媳的坏话。 白锦初的余光瞟见楼梯间顿住的素嫣,声音也稍微清亮一些,“而且泽哥跟我解释清楚了,他是为了奶奶的病情才这样对我,等奶奶百年之后,他就会离婚娶我。” 何冬雪叹息,“其实我们大家也心知肚明,就你这个傻孩子想不通,一直跟自己过不去而已。” 白锦初笑意盈盈,“以后不会了。” 何冬雪握住白锦初的手,轻轻拍了拍,“再等等吧。” 说完,她又感慨,“只是这样拖着素嫣,对素嫣不太公平。” 白锦初蹙眉道,“怎么会呢,泽哥会用钱补偿她的。” 何冬雪情绪低落地长叹一声,“希望能妥善处理这件事吧。” 白锦初眼底闪过一抹不悦,没想到短短十几天,何冬雪竟然会心疼素嫣,还为她抱不平? 此时的素嫣,愣在楼梯间无法动弹,脑袋一片空白,紧握拳头,心房闷堵难受。 原来,莫南泽不是不想离婚,只是在等奶奶百年之后,没有任何牵挂再离。 顷刻,缓过难受的劲后,素嫣继续迈着脚步下楼。 白锦初故作惊讶地站起来,温柔礼貌地打招呼,“小嫂,早上好。” 何冬雪紧张地回头,看向楼梯口。 素嫣对白锦初视而不见,直接走向门口。 蓦地,素嫣的手机铃声响起,她顿住脚步一看,是陌生号码。 白锦初眼里闪过一抹胜利者的得意,望着素嫣落寞的背影,她心里很是开心。 素嫣接通电话,放在耳边,“喂。” 对面传来女人温软的声音,“素嫣,我是凌希,你还记得我吗?” 素嫣愕然,“凌希?” 客厅里的白锦初隐约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沉,紧张地竖起耳朵。 凌希温声说,“我实在没办法了,所以找到你妈妈,然后拿到你的手机号……” 突然,素嫣放在耳边的手机被人一抽。 她错愕地转身,沉着脸,望着抢手机的人。 竟然是白锦初。 白锦初略显紧张,拿着素嫣的手机往后退了一步,手指划过屏幕中断通话,不太自然地找借口,“小嫂,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我跟泽哥是真心相爱的。” 素嫣脸色骤沉,看着白锦初反常的举动,不知道她又想搞什么阴险把戏。 “手机还给我。”素嫣冷怒着向她伸手。 何冬雪也觉得白锦初这举动过分了,急忙站起来,“小初啊,你干什么抢素嫣的手机?她刚刚正在跟人通电话,你抢她手机干什么?” 白锦初脸色泛白,紧张地回头看看何冬雪,挤着僵硬的微笑解释,“我……我只是想跟小嫂道个歉,泽哥既然选择了我,那他们这段婚姻迟早要结束,我感到很抱歉。” 素嫣真觉得这个女人够恶心的 她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夺回自己的手机。 白锦初吓得一慌,还想要求抢素嫣手机,可转念一想,抢她手机也杜绝不了这个初中同学找到她。 素嫣拿回手机,二话不说转身离开客厅。 像白锦初这种卑鄙无耻的心机女,她只想有多远离多远。 出了别墅,素嫣回拨了刚刚的号码。 对方立刻接通,随即传来抽泣的声音,“素嫣,我求求你了,我真的走投无路才联系你的,我爸爸得了癌症,我家掏空所有的钱给他治病,还欠了几十万外债,求你了素嫣,把钱还我吧。” 素嫣心房一颤,虽然不知道凌希是谁,但凌希声泪俱下的哭诉,让她心感到心疼。 “我失忆了,记不得你是谁,但是……” 素嫣本想解释,可话还没说完,凌希哭喊着怒骂。 “素嫣,你还有没有一点点人性,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最好的闺蜜,小时候我帮你写作业,帮你分担家务,你没零花钱,我把自己的零花钱分你一半。” “你初三辍学,离家出走,在外面赚不到钱还惹一身病的时候,我用了一个暑假的时间照顾生病的你,还把两万块奖学金全借给你看病了。” “我读大学的时候,打零工存的两万多,全部被你借走了。” “你前前后后借走我六七万块,我缺钱的时候让你还我一点点而已,你却把我拉黑了。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多痛苦吗?” “几万块,让我看透了你,也买断了我们之间的友谊。” “但凡我有一点点办法救我爸,我都不想再联系你。” 素嫣听得眼眶湿透了。 她竟然有一个这么好的闺蜜,而以前的自己会如此缺德,如此丧心病狂,懂珍惜和感恩。 如果凌希说的都是真话,她恨不得甩自己几个耳光,太可恨了。 素嫣急忙说,“凌希,你爸爸在哪家医院,我过去找你。” 凌希一怔,有些惊讶,随即报了医院地址。 素嫣转身跑进别墅,火急火燎地上楼换衣服,带上包包离开。 客厅里,白锦初眯着阴冷的眸光望着素嫣,不安地揉着手指,脑袋在飞速想办法。 绝对不能让她跟凌希见到面。 第65章 素嫣向莫南泽借钱 素嫣买了水果篮,根据凌希给的地址,来到肿瘤科病房里。 她平复着紧张的心情,敲了门。 里面没动静,素嫣只好轻轻推开。 发现窄小的病房里放了六张病床,每个床上都躺着人,她并不知道谁是凌希的爸爸。 角落里面突然闪出一个女人,带着黑色边框眼镜,长相甜美,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水壶,愕然地望着素嫣。 素嫣看对方和自己年龄差不多,这病房也就她一个年轻女子,想必就是凌希了。 她走过去,微笑着问“你就是凌希?” 凌希一脸茫然,两眼蒙圈,点点头“我是凌希,你是哪位?” “我是素嫣。” 凌希呆若木鸡地盯着她的脸,好片刻都没有反应过来。 素嫣急忙把水果篮放下,床上的中年男人十分憔悴瘦弱,正在熟睡着。 她不好打扰,便小声跟凌希说,“方便吗?我们到外面谈谈吧。” 凌希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水壶,给父亲拉好布帘,随着素嫣走出病房。 长廊外面,两人站在窗户前面瞭望着远处的景色。 凌希先打破沉寂,淡淡道,“素嫣又想玩什么把戏?随便找个人过来冒充,然后再假装失忆,就觉得这钱不用还了吗?” 素嫣无奈叹息,“凌希,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但以前的事情,我真的不记得了,我三年前失忆了。” 凌希扶了扶眼镜,冷冷一笑,“你换头了?” “医生说我整容了。” 凌希蹙眉,望向素嫣的脸蛋,诧异又震惊地反问,“哪里整得那么厉害,越整越自然漂亮,以前像个妖精的尖下巴没了,还能把脸蛋整得圆嘟嘟的,像个高中生,你是真懂当下人的审美啊!” 素嫣苦涩一笑,两次dna报告都证明她就是素嫣,她想不承认都难。 凌希掏出手机,打开转账记录,递给素嫣,“这是你发信息向我借的钱,有四万多。还有两万多是现金给你的。” “我当时很天真,也很信任你,信任我们之间的友谊,所以没有写欠条。” “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还我一点,不管你还多少,我都会感谢你的。” 素嫣心情无比沉重,看一眼转账记录,然后把手机还给凌希。 “对不起,凌希。”素嫣惭愧道歉,内心无比自责,解释道,“我有你这么好的闺蜜,还借钱不还把你拉黑,真不是人能干的事。” 凌希蹙眉望着素嫣。 素嫣从包里掏出手机,“你爸爸欠多少医药费?” 凌希紧张地吞吞口水,愣了几秒,脱口而出,“欠了医院两万,还有一场手术没钱做,大概二十多万,另外欠着亲戚朋友三十多万。” 素嫣晃了晃手机,“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说完,她转身往前走了十几步,背靠墙壁,低头拨号。 顿时,紧张感从指尖蔓延素嫣全身,深深呼一口气,然后放到耳边。 铃声响了两下被接通。 莫南泽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愕然,“素嫣?” 他不敢相信素嫣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素嫣轻声回应,“嗯,是我。” 手机那头一阵沉默。 素嫣猜不透他为什么没声音了,只好接着说,“方便聊聊吗?” 莫南泽斩钉截铁,冷声道“挺忙的,没时间跟你去办离婚的事,以后再说吧。” 素嫣急忙解释,“不是离婚的事,就耽误你一分钟时间。” “你说。”男人的声音变得轻盈些许,没有上一句话那么冷漠严肃。 素嫣看一眼不远处的凌希,她满脸愁苦,眼里泛着焦虑不安的光芒。 素嫣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莫南泽,我能从你卡里取60万出来吗?就当我借你的,以后一定还给你。” 莫南泽没有丝毫犹豫,“卡是给你的,里面的钱随便花,不用还。” 素嫣心里有些暖流涌动,“谢谢。” 虽然莫南泽说不用还,但她觉得心不安,理不得。 两人陷入沉默,感觉气氛有些压抑,素嫣刚想挂断,莫南泽的声音突然传来,“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素嫣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更何况他这么忙,集团还有一堆大事等着他处理呢。 “没事,我能解决。”素嫣缓缓说。 应声。 素嫣说,“那我挂了。” 莫南泽着急的声音又传来,“等一下。” 素嫣好奇,“还有什么事吗?” 莫南泽欲言又止,陷入了沉默。 等了一会,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柔,“有什么事解决不了,一定要跟我说。” 嫣心情莫名的低落,只是一通电话就牵动她难受的心。 说完,她先挂了。 莫南泽深幽的眸光望着玻璃窗外面,轻呼一口闷堵的气息。 男人身后,几十名部门下属满脸诧异,不知道是谁的电话这么重要,让从来不在会议中途接电话的五爷如此紧张。 应该是正统大人的吧? 他们静静等待莫南泽过来开会。 医院这边。 素嫣走到凌希面前,拿着银行卡,“我连本带利还你10万,另外,再借五十万给你爸爸治病还债。” 凌希震惊又激动,不真实的冲击感,让她瞠目结舌。 素嫣抿唇想了想说,“这钱也是找人借的,以后要还的,所以,你要给我打个五十万欠条。” 凌希再也忍不住激动的情绪,捂住嘴巴,泪水悄然而至。 她爸有钱做手术了。 素嫣连本带利还清借款不说,还肯借她五十万? 以凌希对素嫣这么多年以来的了解,她敢肯定面前这个女人不是素嫣。 素嫣的自私自利,从小到大就刻在dna里,如此大爱又善良,绝对不是素嫣。 凌希急忙擦掉眼泪,哽咽着颔首,“谢谢你,我会一辈子记得你这份恩情的,我现在立刻给你写欠条。” 说着,凌希快速冲进病房。 望着凌希的背影,素嫣心里很是感慨,也有一些无奈。 欠条打好,转账完成后。 凌希直接扑过来搂住素嫣,把脸埋在她的肩膀里,身子微微颤抖,哽咽道,“谢谢你,谢谢你。” 素嫣拥抱她,小心翼翼地提出一个难为情的要求,“凌希,我……我能不能继续和你做朋友?” 凌希再问一次,“你真失忆了?” 素嫣点点头,一双盈润单纯的眸光望着凌希,真诚且温柔。 凌希抿唇浅笑,泪眼汪汪地点头。 做朋友,素嫣不可以,但你可以。 凌希满眼感激,浅笑道,“当然可以,我们继续做朋友。” 第66章 素嫣学习如何反击 素嫣从医院回来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她特意晚些回来,就是不想碰上白锦初。 没想到白锦初还没走。 一进门,白锦初就迎上来,挤着那虚伪的笑容,谦谦有礼,“素嫣姐,你回来啦?” 这句姐,听得素嫣想吐。 碍于客厅里还有莫南泽的父母和几位哥嫂,她也不好太高冷,便淡淡地应了一句,“嗯。” 何冬雪喊,“素嫣啊,你过来一下。” 素嫣走过去,礼貌地跟公婆和哥嫂打了招呼,被大嫂刘佳拉着坐到沙发上。 白锦初也坐过来。 现场的气氛有些怪异,素嫣看到公婆脸上为难的神色,还有哥嫂不好意思开口的紧张。 她便猜到一二。 何冬雪欲言又止时,素嫣率先开了口,“妈,你们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何冬雪挤着微笑点点头,“嗯还是你爸说吧。” 莫凡一怔,瞪了自己的老婆一眼,又把难题甩给刘佳,“还是你大嫂说吧。” 刘佳傻眼,“我说?” 素嫣看他们这样踢皮球,就知道没什么好事,该不会又是逼离婚的戏码吧。 素嫣心累不已,声音没了力气,淡淡道,“说吧,我没关系的。”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闪躲,刘佳润润嗓子说,“五弟妹啊,其实是这样的,小初她得了抑郁症,医生说是重症,情绪很不稳定。” 素嫣沉默着一言不发,心里在发笑。 白锦初的重度抑郁症来得真是神速,说病就病,完全不用过度。 大嫂继续说“她家就两个老人,奶奶喜欢跟一群老闺蜜到处游玩,爷爷这么老了还要管理家族企业,她叔叔在医院也很忙,她一个人住家里,容易抑郁,所以……” 素嫣算是听明白了,在大嫂不好意思说最后一句话时,她补充了,“白小姐要住进来是吗?” 此话一出,几人全部点头。 一阵反胃涌动,素嫣无语又憋屈,觉得恶心死了。 白锦初是够会膈应人的,真的要把她往死里逼,不把她逼走是绝对不会罢休吧? 何冬雪见素嫣脸色不好,急忙解释,“素嫣啊,阿泽也不常在家,小初住到这里不会影响你的,她怕在白家太过寂寞,所以想来我们家住,图个热闹而已。” 婆婆都说到这份上,她还能说什么? 这个家也没有她做主的权利。 公婆和哥嫂愿意跟她商量,表示尊重她,但并没有征求她的意见。 “你们看着办吧。”素嫣不紧不慢道。 白锦初顿时笑逐颜开,“我就说嘛,素嫣姐不会介意的。” 素嫣看向白锦初,目光对视上那一瞬,感觉一抹阴鸷闪过白锦初的眼底。 她心底冒起一阵冷意。 白锦初是什么人,她最了解不过。 以后在莫家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素嫣缓缓握拳,目光变得坚定,一股怒气在心底涌动。 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坐以待毙只会被白锦初玩死。 不管她怎么做,最后也得不到莫南泽的心,她何必受白锦初的欺负呢。 必须学会反击。 她虽然不懂如何钩心斗角,耍手段,玩心机,搞事情,但胜在她学习能力强。 她不懂,但可以学啊! 素嫣冲着白锦初挤出微笑,很客气地跟她一起吃了一顿膈应人的晚饭。 晚饭过后,素嫣回到房间,简单洗漱过后,立刻展开学习。 她从各种网站下载心理学的电子书,在专业论坛搜索关于心机女,绿茶婊,坏女人等等各种手段的击破方法。 在网上购买了很多关于如何捍卫婚姻,击破小三,识别绿茶,反击心机婊的书籍。 她把关于心理学的书全买回来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素嫣关在房间里苦心钻研,除了吃饭喝水,几乎不出房门,晚上还熬夜看书,做笔记。 学着学着,她突然发现有些书的内容很熟悉,她以前应该看过,如今再看一遍,记忆特别深刻。 莫家搞卫生的佣人都震惊了。 私下窃窃私语。 “夫人应该是个学霸,这半个月至少研究了上百本心理学的书籍。” “我看她晚上也在熬夜,应该是想考心理咨询师资格证,要去当心理医生了。” “她学习起来好认真啊!我在里面搞了半天卫生,她都不知道,结果她去喝水的时候碰到我,把自己吓一大跳。” “是啊,真的令人佩服。” 让素嫣没想到的是,她在苦心钻研关于白锦初这种女人的心理,以及如何去反击的时候。 这段时间,白锦初竟然完全不作妖。 在所有人眼里,白锦初就是个乖巧礼貌又懂事的女人,温婉贤淑,恭敬谦卑。 平时给她公公婆婆锤骨按摩,送补品营养品。 对几位哥哥嫂嫂也是十分嘴甜,送名牌送奢侈品。 还经常帮佣人干活,莫家上上下下,包括佣人在内,都很喜欢她。 可谓是把圆滑嘴甜,阿谀奉承做到了极致。 不谙世事的素嫣是无法相比的。 傍晚时分。 素嫣听到佣人的招呼,就揉着干涩的眼睛从书房出来,准备下楼吃饭。 餐厅里,白锦初又是帮忙摆碗筷,又是帮忙盛汤水,贤惠得像是这家的儿媳。 白锦初给莫凡端汤,“叔叔,这是我亲自煲的花胶海参乌鸡汤,您试试好不好喝。” 莫凡开心地接过,“谢谢,叔叔以前真没发现,你不但会做菜,还会煲汤,这手艺简直顶呱呱,哪个男人娶到你,简直太幸福了。” 何冬雪接话,“就是就是,小初真的好贤惠。” 素嫣低着头喝汤,没说话。 白锦初无比得意,挤着浅笑看向素嫣,“素嫣姐,最近怎么老是关在房间里看书呢?听阿姨说你都看心理学的书,是打算考证吗?” 素嫣放下碗筷,抿唇一笑,“是啊,趁着现在没有合适的工作,有时间就赶紧学点有用的东西,我总不能学着白小姐这样,去抢厨师阿姨的工作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厨师阿姨脸色尤为难看。 厨师阿姨一开始还想着白小姐真好,能帮她分担一些工作。 此时经素嫣这么一提醒,才发现,白锦初来了莫家半个月,厨房就逐渐被她占领。 莫家的人天天夸她厨艺好,十分贤惠,做菜好吃。 厨师阿姨眼看自己的工作快要不保,顿时慌了神。 何冬雪轻轻咳嗽一声,缓解白锦初的尴尬,急忙说“小初只是闲得无聊,给大家做些好吃的,并不是想抢阿姨的工作。” 素嫣立刻向白锦初抛去灿烂的笑容,既然这么喜欢装贤惠,我就成全你。 “白小姐做菜的确是好吃。我明天想吃佛跳墙,中东烤驼肉,还有芙蓉肉,那就辛苦白小姐了。” 难度极高的三道菜系? 厨师阿姨听到这话,都差点笑出来,猛地捂住嘴巴噗嗤的轻哼一声。 白锦初握着拳头隐忍着,气得后牙槽紧咬,脸都绿了,也没想到用什么方法拒绝。 就在这时,管家忠叔的声音传来,“五爷,您回来啦!您用过晚餐了吗?” 客厅里的人惊喜不已,激动地离开餐桌,冲向门口。 仅有素嫣一个人静静坐着不动,低下头默默喝着汤。 听到莫南泽回来,她的心也跟着慢慢沉下来,明明很想念那个男人,魂牵梦绕地思念他。 此刻,却没有一丝的开心和激动,只有无尽的惆怅。 第67章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都说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素嫣此时深刻体会到这种感觉。 明明思念得要命,却又纠结又害怕,连正眼都不敢看过去,余光却偷偷瞥了他千万遍。 明明知道他心里有喜欢的女人,自己心痛着、怨恨着,讨厌着、却又爱得不舍得放手。 明明期待他回来,心情既紧张又激动,却还要故作镇定,一脸无所谓不在乎的表现。 只是为了不让他看出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似乎这样,她的暗恋就变得没那么痛苦。 莫南泽刚踏进客厅,白锦初激动地扑过去,“泽哥。” 莫南泽来不及闪躲,被扑了个满怀,女人的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让他一阵心烦。 他紧蹙眉头,反手绕到后背,掰开白锦初的拥抱。 可白锦初不依不饶,死死搂着他不放,“好想你啊,泽哥。” “阿泽,怎么回来也不提前通知一下妈妈啊?”何冬雪笑容温柔慈爱。 莫南泽看着前面的几人,平静礼貌地打招呼。 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笑容,跟他嘘寒问暖。 他的扫过所有人,唯独没有见到素嫣,眸光略沉,环视客厅一圈,最后在不远处的饭厅见到素嫣的身影。 她一手压着桌面,低着头静静喝着汤,淡漠得像个陌生人。 只要稍微抬一下头,就能跟他见到面,可她却连头都不愿意抬一下。 一阵失落感油然而生,莫南泽更是烦躁,把白锦初从身上推开。 白锦初不依不饶,当着所有人的面,踮起脚尖,双手环住莫南泽的脖子,想要靠到他胸膛上。 身后的娄青往前一步,狠狠拽开她,怒气道,“白小姐,请你不要老往五爷身上靠,他受伤了。” 在场所有人一惊,心疼又紧张地询问莫南泽伤在哪里,严不严重,如何受伤等等 七嘴八舌,一片嘈杂。 而听到莫南泽受伤的那一瞬,素嫣喝汤的动作一顿,心也跟着揪住,紧张又心疼,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边。 看到的却是白锦初声泪俱下地摸着莫南泽的身体,询问他伤得重不重。 这么深情悱恻的场面,她多看一眼都快要崩溃。 她的视线很快从莫南泽身上移开。 素嫣垂下眼眸的一瞬,莫南泽又不自觉地看她,女人的淡漠让令他无比失落。 即使是他受伤了,也无法引起素嫣一丁点的反应吗? 莫南泽只感觉耳边十分嘈杂,他分不清谁在问他话,谁在关心他,统一回复道,“我没事。” “你要一起过去吃晚餐吗?”何冬雪关心问。 莫南泽微微呼气,淡淡道,“不了,想休息一会。” 白锦初急忙挽着莫南泽的手臂,“泽哥,我送你回房。” “不用。”莫南泽冷冷地推开白锦初,越过所有人走进客厅,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白锦初回头看了看低下头默默搅拌汤水的素嫣,再看看莫南泽冷漠的态度,感觉他们夫妻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她心里乐开了花。 看来她假抑郁,闹自杀,使点小手段挑拨一下,效果立竿见影。 娄青跟着莫南泽上了楼,先去了书房。 两人刚走进书房的一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站着一动不动。 娄青一脸惊讶,嘴微微张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书房像高考生的房间,到处都堆满了书籍和资料。 电脑桌上,还有几本摊开,书上用红色笔写着小备注,像是非常用功的人在这里备考。 莫南泽缓缓走过去,修长的手指轻轻翻挑着书籍。 心理学? 他蹙眉扫看一圈。 看到书架上多了十几本不属于他的书。 她的目光定格在书名上。 【对付坏人最好的办法】 【战胜小人,攻心为上】 【心理基础学】 …… 莫南泽嘴角微微一挑,似笑非笑。 娄青愕然,“五爷,要不要我收拾起来?” “不用。”莫南泽不想碰乱她的东西,打乱她学习的节奏,说道“到房间去吧。” 莫南泽带着娄青来到房间。 进来的一瞬。 两人更惊愕了。 房间干净整洁,可床上乱七八糟全部都是书,还有很多没开封的。 娄青现在终于明白夫人为什么如此有才华。 原来她学习起来,是这么疯狂的。 两人最后选择了空旷舒适的阳台,莫南泽交代着接下来的工作,娄青也向他汇报着工作进度和重要事件。 正在两人谈话间,房门被快速推开,素嫣冲进来。 根本没有注意到阳台外面的两人。 她就像个捣乱了房间会被家长责备的小孩,慌乱,不安,着急,七手八脚把床上的书籍收拾起来,叠好放到柜子里。 一手叉腰呼气,一手摸着思绪杂乱的额头,在房间转圈圈查看。 看到休闲沙发上还有一本书,她快速捡起来往柜子一塞,又跑到床上,把被褥叠好。 一通神速收拾,她匆忙跑出房间。 由始至终,她都没发现阳台外面一直注视她的两人。 娄青忍不住憨笑道,“夫人这么着急,估计赶着去收拾书房了,哈哈,夫人还挺可爱的。” 娄青情不自禁的赞美,引来莫南泽的冷眸怒视,他紧张地吞吞口水,端正态度“对不起,五爷,我失言了。” 莫南泽靠在藤椅上,突然陷入了沉思。 娄青只是赞美他的妻子可爱而已,他为什么会觉得娄青的语气过于温柔宠溺,令他很不爽。 第68章 感情暧昧期 素嫣晚饭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书房和主卧凌乱的书籍,急忙冲回去收拾。 收拾好之后,又重新下楼继续吃饭。 她疑惑,莫南泽明明带着他的特助上楼,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难不成因为白锦初在,不想跟她住同一个房间,所以去了客房休息? 这可能性很大。 素嫣坐回餐桌时,大家已经吃完离开,她垂头丧气地继续吃饭。 心情惆怅,吃什么都如同嚼蜡。 客厅里,白锦初放下手机后,紧张不安又迫切的声音传来,“阿姨,我刚打电话问了程浩,泽哥昨晚上肩膀中枪了,刚取完子弹没多久,他不愿意住院,硬撑着就回家了。” 何冬雪捂着嘴巴惊吓不已,泪眼汪汪,“昨天晚上?中枪了?” 她放下话,急忙转身上楼,哽咽着喊,“我的天啊,儿子啊……” 白锦初跟在她后面一起上楼。 饭厅里,素嫣垂下头,拿着筷子整个人都僵着,像个木乃伊似的一动不动,四肢百骸都在发颤,紧张又不安的心,隐隐发疼。 有种后怕的思绪在涌动。 她抬头时,何冬雪和白锦初已经消失在二楼之上。 她的心一阵阵揪着难受,也好想好想去看看他,不知道伤得严不严重。 晚饭过后,素嫣没有直接回房。 因为怕见到莫南泽和白锦初亲热缠绵的画面,就去后花园闲逛了。 她在后花园的凉亭外面赏花赏月赏夜色,直到深夜,觉得有些疲惫才回去。 推开房门。 灯是亮的,房间里没人。 素嫣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房间,往床上一坐,整个人瘫软似的侧倒,长叹一声。 都这个时间点了,莫南泽不在这里,那肯定是在白锦初的房间里吧? 算什么?一夫二妻吗? 一想到这里,素嫣心里就膈应着难受,委屈又伤心。 突然,一阵玻璃门的推拉声传来。 素嫣猛地睁开眼,错愕地看向阳台。 莫南泽从外面走进来,关上玻璃门,拉起窗帘。 他穿着休闲睡衣,背影宽厚伟岸,短发利索干净,十分清新俊逸。 素嫣的心情莫名紧张,整个人都绷着,咽了咽口水,欲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莫南泽拉好窗帘,转身走进来,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空调。 他放下空调之后,靠在柜子边上,深邃平静的双眸望着素嫣。 视线对视上的一瞬,素嫣紧张得快要无法呼吸了,目光落到男人的肩膀上,再缓缓移到他俊逸的脸庞。 他昨天才中枪取弹,这个时候应该躺在医院的床上吃药打针,接受治疗的,为什么要回来? 素嫣的担心溢满心头,脱口而出地问“疼吗?” 她终于肯看他了,也肯跟他说话了,莫南泽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苦涩的浅笑。 他这些年都是在枪林弹雨,刀光剑影里走过来的,流血受伤都是常态,从来不会喊疼,更不怕死。 可他此刻,想让这个女人多关心他一分,语气轻盈无力地低喃,“很疼。” 素嫣紧张地掐住床单,想要站起来走向他,去看看他的伤。 可只是一秒的迟疑,她屁股都没离开床单,就忍下来了。 男人的眼神有些炙热,素嫣不知道该说什么,连忙避开视线。 莫南泽缓缓走向她,在另一边床沿坐下,两人背对背。 男人手肘撑着大腿,双手支着额头,垂下头,闭眼深呼气。 气流太压抑,莫名的心累。 素嫣只问了一句话,就没再说什么。 片刻,莫南泽才缓缓开口问,“白锦初怎么住进来了?” 素嫣苦涩一笑“她已经住进来半个多月了。” “你不阻止?” “我没资格。” 莫南泽沉默了,顷刻后,又问“你要考证吗?” 素嫣“不考。” “住得还习惯吗?” “还好。” “白锦初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 问完这些话,两人又陷入一片沉寂中,气氛相当静默压抑。 莫南泽试图用各种问题,跟她聊天,都被她断崖式回答斩断后续。 气氛越来越尴尬。 “我去洗澡。”素嫣丢下一句,立刻离开大床,走进衣帽间拿睡衣去洗澡。 莫南泽缓缓抬头,看了看墙壁的时间。 快要到凌晨12点了,他从傍晚回到家里,至此都没有半刻闭眼休息,一直在等她。 此刻,等到又如何? 格外生分,连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一句。 半小时后。 素嫣从浴室里出来。 莫南泽还保持着刚刚的坐姿,双手的手肘压在大腿上,整个后背都往下垂,宽厚的肩膀像沉重的大山,压得很低很低。 看不到他的样貌神色,只觉得他气场孤寂又沉重,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他是在烦心公事吗? 素嫣很是心疼。 她缓缓走过去,语气温柔软糯,“莫南泽,你昨天才做的取弹手术,需要卧床休息。” 莫南泽缓缓直起腰,深幽的眸光带着一丝隐晦的情愫望向素嫣。 素嫣看不懂男人的眼神,只觉得很魅惑迷人,好看至极。 他沙哑的声音略显期待“你怎么知道?” 素嫣紧张地目光变得闪烁,“我听到白锦初打电话问程浩了。” 莫南泽苦涩一笑。 白锦初都懂得关心他,会主动打听他的伤情,为何素嫣不能? 只是听到,然后顺口关心一句吗? 莫南泽没有应声,神色淡漠。 素嫣回头看了看四周,“你有开药回来吗?吃过了没?” “吃过了。”他没精打采地回。 “那伤口外用药呢?换药了吗?” 莫南泽没作声,凝望着她肤如凝脂的小圆脸蛋,她清纯又勾人心弦的杏眸。 “你帮我吧。”他指了指前面柜子上的药物。 其实,换药时间是明天早上。 素嫣急忙拿药过来,把腰放到了床上,边解开袋口边说,“你要告诉我怎么用。” 莫南泽一只手就把休闲睡衣脱下来。 素嫣拿起碘伏棉签直起腰的一瞬,看到了男人铜色的健康肌肤,肌理线条完美无瑕地勾勒出胸肌和腹肌。 男人的狂野和性感让他展现得淋漓尽致,魅惑众生。 她心脏像藏了几百只疯狂的兔子,乱跳一通,脸蛋瞬间热了一片,连眼睛都热得发烫,不知道往哪里看,呼吸全乱了。 她傻站着,拿着换药棉签呆若木鸡地看着他的身体。 莫南泽仰头,凝望着素嫣入迷的双眸,绯红一片的脸蛋,他嘴角微微上扬。 房间的温度在骤然攀升。 筷書閣 第69章 初吻 素嫣盯着他包扎纱布的肩膀,不敢乱看,只觉得全身都微微发烫,指尖有些颤。 房间安静极了,她几乎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男人的磁场也不对劲,像火一样的目光注视着她,感觉他胸膛起伏,呼吸微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疼的原因,他直着强劲的腰板端坐着,一丝不苟,一动不动。 因为他坐着,素嫣往他面前靠近。 男人的视线正对准她的胸脯,位置有些尴尬。 素嫣往边上挪了挪。 “我要掀纱布了,要是疼,你就告诉我。”素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心疼。 南泽抿出一个低沉的单音,喉咙不自觉滚动两下。 素嫣小心翼翼撕开纱布,但贴得有些紧,把皮肤都拉起。 素嫣怕他疼,双手并用,像考古似的小心翼翼,一毫一厘地慢慢掀着。 她不自觉地弯腰,压低头,边撕边往纱布轻轻吹气。 而她并不知道,掀开纱布这点痛觉,对莫南泽来说不痛不痒。 而她吹气的动作,却让他心痒难受。 她身上飘着淡淡的香气,清香诱人,她丝滑乌黑长发,有几缕不经意地飘到他的脸颊和肩膀处,轻轻撩过。 莫南泽心湖波涛汹涌,热浪沸腾,放在大腿上的双手不自觉握成拳头。 素嫣好不容易掀开纱布,看到还在渗血的伤口,虽然已经缝线,但还是触目惊心,看得她心疼不已。 一想到子弹再往下一点,就会打中莫南泽的心脏,她就忍不住泛了泪,害怕又难受。 她拿着碘酒给莫南泽的伤口消毒杀菌,然后重新换了纱布和新药。 莫南泽缓缓转头,看向她。 素嫣急忙压低头,用长发把脸蛋遮住,深呼吸憋着眼里的泪。 莫南泽凝望她侧脸的目光愈发炽热深沉,像无底的黑洞,欲要把她吸进去。 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觉得女人温软的指尖,若有似无地碰到的的肌肤,引得他全身绷紧,撩得他心猿意马。 她认真帮他换药,而他也着迷地凝望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幸福又温暖的相处,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煎熬。 莫南泽强忍着内心那股冲动,铁拳握得死紧,深怕会失控吓到她。 自从素嫣跟他提离婚那天起,他的心就彻底乱了。 这半个月,他忙起来的时候会暂时忘记她,忧心思考国家大事的时候,也不会想起她。 可一到晚上,安静下来时。 他像疯了一样,脑海里全是她这张可爱的小圆脸,她水汪汪的杏眸那么软绵绵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他越来越觉得,他喜欢素嫣这张酷似白锦初儿时的脸蛋。 他曾问过自己,是他的审美一成不变,只喜欢这种长相偏稚嫩类型的女人吗? 可他明明更欣赏素嫣的才华与学识,喜欢她婉约绵软的性格。 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爱。 素嫣包扎好,收拾床上的药物放到床头柜上,转身之际,目光撞上男人滚烫的视线。 她心里一紧,有些慌神。 不知道莫南泽为什么要这样看自己。 素嫣心慌意乱,连忙拿起他的衣服递到他胸前,你快穿上把,开着空调呢,容易着凉。 莫南泽伸手去接衣服时,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素嫣猝不及防的往莫南泽身上扑,刚碰到他胸膛的一瞬,男人突然搂着她的腰转身压在大床上。 素嫣吓傻了,震惊又错愕,瞪大眼睛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他用手肘承受了身体一半的重量,剩下的全压在素嫣身上,他俊逸的脸庞离她咫尺的距离,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都缭绕在一起了。 素嫣第一次感觉到血液在喷涨的紧张,呼吸很急,声音找不到调的颤抖,“你……你要干什么?” 男人的深眸迷离,呼吸烫人,胸膛结实,五官那么近还那么好看。 素嫣失了魂,被喜欢的男人如此亲密地压着,她根本没有理智去考虑更多道德和情感的问题。 她的意识被支配了,只有害羞和紧张,甚至是期待。 莫南泽性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沙哑的嗓音干涩得没了谱,凝望她粉嫩的樱唇,口干舌燥地缓缓往下压,蠢蠢欲动地吻下去。 男人的薄唇越是靠近,素嫣越是紧张,双手紧紧掐住被单,甘之若饴地闭上眼。 她心乱如麻,却依然无法抵抗莫南泽的魅力。 即使她知道,莫南泽有喜欢的女人。 即使她也知道,两人的婚姻维持不了很久。 可她就是这么犯贱,着魔地深爱这个男人。 即使只是很短暂的婚姻,她也无比珍惜。 如果莫南泽不嫌弃,愿意亲她,愿意睡她,她也觉得是自己赚到的。 男人宽厚的手掌轻轻摸上她的脸蛋,指尖溜进她的发鬓,勾到侧脑处,固定她的头不让她有躲闪的机会。 素嫣紧张得眼皮在发颤,抿着唇期待。 直到男人的呼吸碰到她皮肤,随即薄唇覆盖她唇瓣的一瞬。 犹如电光石火,一触即发。 软绵绵的温度,只是一秒触碰,素嫣的心脏已经受不了地狂跳,下一秒就被敲门声击碎。 “砰砰砰……” “泽哥,泽哥你睡了吗?” 莫南泽刚想启唇要加深这个吻时,竟然被打扰了。 他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胸口堵着气,额头抵着素嫣的脸,深深的呼吸。 这是他第一次跟女人接吻,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 素嫣理智抽回,头往边上一侧,避开男人的唇。 一阵空虚涌来,莫南泽欲求不满似的,从素嫣身上起来,拿起手机给白锦初发了一条语音。 “睡了,勿扰。” 发完语音,莫南泽看着床上的素嫣正在小心翼翼地缩上床,动作缓慢又紧张地缩进被窝,然后侧身背对着他。 门外的白锦初听到语音后,再敲门“泽哥,你住客房去吧,你夜里有什么不舒服我也能照顾到你。” 莫南泽忍无可忍,若现在开门给白锦初,她肯定闯进来骚扰的。 他在手机的对话框里打了一个字,滚。 思虑再三,怕她又用抑郁症来作妖,在莫家寻死觅活的。 他撤回“滚”这个字,温和的语气发语音。 “小初,我受伤不严重,乖乖地回房睡觉,别打扰我休息。” 门外,白锦初温柔又开心地喊,“泽哥,晚安。” 素嫣紧紧拉着被子,缓缓盖过了脑袋,一股酸涩的苦楚在心底翻腾。 男人是不是都喜欢绿茶女,即使知道对方心机颇深,爱耍手段,还绿茶得要命。 依然对她温柔如此,宠爱有加? 第70章 莫南泽吃醋 素嫣背对着莫南泽,假装入睡,指尖偷偷摸上被吻过的唇,心里空落落的,已经分不清是激动还是难过。 想了一夜也想不通,莫南泽为什么要吻她。 是意乱情迷,还是色心大发? 前者不太可能,后者有点牵强,毕竟他不是那样的男人,而且身上还有伤。 莫南泽并没有再碰她,关了灯就躺在床的另一边,安静入睡。 素嫣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翌日清晨。 素嫣在一阵敲门声响中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见莫南泽的背影。 他开了门。 白锦初喊他吃早餐,他便跟着出去了。 素嫣的睡意全无,缓缓爬起来,闷闷不乐地去洗漱刷牙。 她如往常一样,洗漱干净,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 然而,她刚下到楼梯口,就见到几个她最不想见的人,正在餐桌上吃着早餐。 其中就有姑姑莫兰,姑姑的干女儿温莹莹,加上白锦初和白锦初的叔叔白禾。 这气氛看似和谐,却波涛暗涌,像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素嫣不愿意过去当炮灰,连早餐也没吃,直接转身往大门走去。 素嫣下楼时,莫南泽余光就瞥见她,直到她迟疑几秒,转身出门那一刻,他的目光变得黯然,直勾勾看向了门口。 他碗中的早餐也瞬间无味了。 这些人会在这里,都是打着探望受伤的莫南泽为借口,实则都另有目的。 别墅后花园。 阳光和煦,洋洋洒洒落在花园的每个角落里。 凉亭间,素嫣慵懒地趴在石桌上,望着繁花盛开的园林,嗅着清新的空气,感受春风轻拂的温柔。 虽然肚子饿,但一切都那么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怎么不吃早餐?” 素嫣猛地坐直身体,回头看向身后。 她眸色一暗,好心情瞬间没了。 男人是白禾,打扮得文质彬彬,清秀优雅。 素嫣对白锦初和白禾都没有任何好感,便淡淡地应了一声“嗯”,然后站起来,准备离开。 白禾紧张地上前一步,拉住了素嫣的手臂。 素嫣回头,蹙眉看着他拉扯自己的手臂位置,眸光沉下来,脸色黯然,语气也相当冷淡,“白医生,麻烦你放手。” 白禾紧握着不放,呼吸有些沉重,温声细语道,“素嫣,我们聊聊。” “我又不认识你,没什么好聊的。” 白禾冷笑,“我们以前的关系那么……” 素嫣打断,“请别说以前,我没有任何记忆,在我看来,你不过就是个陌生人。” 白禾不但没放手,另一手也伸过去,握住素嫣的另一边手臂,把她拉到自己面前。kuaiδugg 素嫣挣扎着推开他,“你放手。” 白禾的语气怒了几分,“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莫南泽爱的一直都是白锦初,从小到大都从来没变过。” “他跟你的婚姻只是应付他奶奶的,你难道还要这样继续下去吗?” “我一直都很爱很爱你,为了你我可以付出所有,可你为什么就不能正眼看看我?” 说到情深处,白禾的深眸满是泪光,隐隐泛了红。 素嫣被男人的真情流露给震惊住。 他的泪光不是装的。 是什么样的感情,让一个沉稳的男人突然泛泪了? 是爱而不得的痛苦吗? 素嫣错愕之余,还研究起白禾的微表情和流露出来的真切感受,甚至在猜测他的心理。 素嫣还没回过神,白禾突然将她搂进怀中,死死抱着。 素嫣吓一跳,用尽全力挣脱,“你放手,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白禾紧紧抱着她不放把头埋在她肩膀里,声音沙哑哽咽,低声倾诉,“我这么爱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管是失忆前的你,还是失忆后的你,都要对我这么残忍?” 男人天生就比女人强壮有力,素嫣根本挣脱不开。 她越是挣脱,男人抱得她越紧,甚至要把她勒死那般用力。 她感觉肩膀都被碾压碎了一般疼痛。 最后,她放弃了挣扎,如同木偶一般站着不动,咬着牙一字一句怒斥,“白医生,你再不放手,我就喊救命了。” “素嫣,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很爱很爱你,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白禾执着不放,深情表白。 素嫣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厌恶,“我不爱你。” “跟莫南泽离婚吧,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这辈子我都会用命去爱你,我们……” 白禾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狠狠拽开。 白禾失去重心地往后退了几步,踉跄地跌坐在地上。 素嫣也受到这道强悍的力量冲击,往后退了一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莫南泽沉着脸,肃冷地站在他们之间,双眸迸发的光芒冷若冰霜,像能杀人的冰柱,直接穿透万物。 白禾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隐隐泛着怒气,“我只是跟前女友叙叙旧,你何必发这么大的怒火?” 素嫣是第一次见到莫南泽如此难看的脸色,像地狱的阎王,眼神里满是杀气,周身笼罩的冷气场让整个大地都结成冰那般可怕。 她明明是被骚扰的受害者,此刻却心虚得像个出轨被捉包的妻子。 莫南泽,冷眸射向白禾,讽刺的语气绝冷,一字一句,“你们的叙旧还挺特别的,要不要给你们开间房?” 白禾听到莫南泽说出这话,不但没生气,反而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不带一丝尊重的口吻,“我看行。” 而此时的素嫣,早已红了眼眶。 她以为莫南泽是来帮她的,没想到是来羞辱她。 开房?把她当什么了? 难道这个男人就看不到她被欺负了,正在挣扎吗? 或许只是受害者有罪论,像她这种淫乱无度的女人,即使被男人欺负了,莫南泽也觉得是她的错吧? 莫南泽冲过去,一把揪住白禾的衣领,杀气腾腾的黑眸冰冷如剑,咬着字狠厉警告,“以后,离她远点,再感碰她一下,我会废了你这双不安分的手。” 白禾额头冒着冷汗,却故作淡定地冷冷一笑。 他挑衅的语气反问“你在白家搂着小初的时候,应该也忘了自己还有个老婆吧?” 第71章 失控 这话,听在素嫣耳朵里,无疑又是狠狠的一刀,刺中心窝,像扯开了一个大洞,钝痛感阵阵袭来。 痛得她连呼吸都像痛刀子。 不争气的泪溢满了眼眶,她死死憋着,咬碎了牙也不想再为莫南泽流泪了。 以莫南泽和白锦初的感情,别说拥抱这种亲密举动,即使是亲吻上床,也不足为奇了。https:/ 只是她假装不知道,不去在意,就感觉这些事情不会发生。 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会酸涩疼痛,难以接受。 莫南泽没有否认。 因为白锦初当时闹着跳楼,他出于人道抱着不让她跳,在医生的劝说下抱着她安慰。 这跟感情毫无相关的拥抱,在他看来不算违背夫道,更不算做了对不起妻子的事。 可白禾这样一说,味道全变了。 莫南泽眯着冷漠,怒冷道,“你跟白锦初可真是同出一家,有得一拼。” 白禾错愕。 莫南泽甩开他的衣领,转身拉上素嫣的手腕,怒气冲天地离开。 素嫣垂着泪眸,不情不愿地被他拖进别墅,男人的力道很重,手腕传来阵阵疼痛感。 进了客厅,白锦初不识趣地跑向莫南泽,“泽哥,你刚刚去哪里了?我一直在找你。” 她话刚说完,双手还没碰到莫南泽的手臂,就被狠狠一推。 白锦初受到重力的推搡,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莫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急忙过去扶她,还责备莫南泽的粗鲁和莫名其妙的怒火。 然而,莫南泽却连看都没看跌坐地上的白锦初,一股劲就直接拉着素嫣上楼,半秒的停留也没有。 大家都察觉到莫南泽的怒气。 担忧地看着素嫣,像一只被狂野老鹰捉走的小鸡,生命垂危。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落了锁。 素嫣的手腕被松开,她的心也跟着沉下来,紧张地后退几步,远离了面前这个让她感到害怕的男人。 这是她认识莫南泽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可怕的怒气。 感觉靠近半步都能被冻成冰柱,他周身的磁场都带着杀气,无形之中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莫南泽锁门之后,转身之际,素嫣已经离他几步的距离,远得让他痛心。 莫南泽眸光闪过一抹寒光,怒红了眼,勾了勾嘴角讽刺道,“这就是你非离不可的理由吗?” 素嫣蹙眉,湿润润的错愕惑地望着他,这么不讲理的莫南泽,让她无言以对。 莫南泽一步一步向她靠近,眼底的怒意愈发强烈,语气却愈发冰冷,“还没离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抱在一起难舍难分了?” 素嫣气得浑身难受,憋着泪,咬着牙怒怼,“难道你跟白锦初就清白了吗?” 莫南泽斩钉截铁,“清白。” 素嫣觉得很是可笑,却笑不出来,淡淡地哼一声,表示不屑置辩。 她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莫南泽,走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狠狠拽到面前,眯着冷眸,一字一句怒斥,“是你当初要求以夫妻之道相处,要忠诚婚姻。你现在跟前男友在我眼皮底下搂搂抱抱,是当我死了吗?” 素嫣畏惧他的怒意,也气他的冤枉,委屈得心像针刺着那般疼痛难忍。 有那个女人深爱着自己的丈夫,还能忍受他发信息过来说心里爱着别的女人,离不离婚都无所谓这样的话? 为了奶奶,她忍了。 她大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忍了。 可现在,他竟然倒打一耙,说她跟前男友搂搂抱抱不忠诚了? 素嫣气得泪如雨下,咬着下唇隐忍着,酸涩难受的心脏一阵阵撕裂般疼痛。 她不想再理这个男人了。 素嫣哽咽着怒吼“莫南泽,你就是个混蛋。放开我。” 她的手用力挣脱男人的钳制。 而这时的素嫣早已忘记,握住她手臂的这只大手,肩膀处还有伤。 他使力控制她挣扎的身子时,伤口扯着痛。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因为他心脏的疼痛感早已覆盖了他身体的痛,怒意也让他双眼被蒙蔽。 莫南泽另一只手狠狠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推着往后两步,直接压在了吗墙壁上。 背部一阵疼痛袭来,素嫣吓得一怔,盈盈秋水的眼睛满是泪花,默不作声地仰望着他。 对于她来说,莫南泽高大强壮,威猛如虎,在他面前,自己娇小柔弱,不堪一击。 她害怕,她生气,她无助又不知所措地扁嘴欲哭。 莫南泽压制着心中那股被烧得旺盛的熊熊烈火,语气严肃酸涩,冷漠狠厉“一日不离婚,你都是我莫南泽的妻子,你敢背叛我,我就敢弄死你。” 素嫣心脏一颤,头皮发麻,背脊发冷,泪水也止住了。 莫南泽接着道,“你若是欲求不满,需要找男人,就不要在我面前装清纯。”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侮辱,狠狠戳痛素嫣的心。 这一刻,她不忍了,挣扎着推开他,气得声音颤抖,“你混蛋,你放开我,我再欲求不满也不会找你,你就是个混……” 话还没说话,素嫣的唇被封住了。 她的身子被重重得压在墙壁上。 男人的力道强劲,握住她挣扎不休的双手,狠狠压在头顶的墙壁上固定住。 她手腕被压得疼痛不已,动弹不得。 她的唇被男人霸道又粗鲁地吻住,他像疯了一样堵着她说不出话,呼吸不上来。 带着惩罚地啃咬、吸吮、碾压,完全没有技巧的索吻,只想抽干她的呼吸,吻得她唇舌发疼,想要吞掉她那般疯狂。 她挣扎着扭动头部想要躲开他粗暴的吻。 却被他大手捉得紧紧的。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钉在墙壁上的小羔羊,让人宰割,毫无还击之力。 她被这样的粗暴吓哭了,也是被他粗鲁地吻哭的。 她感觉呼吸困难,缺氧一般嘤咛抽泣,泪水划过脸颊,滴在下巴处。 同时,也碰湿了莫南泽的脸颊。 他尝到她泪水的味道,心一阵抽痛。 那一瞬,他失控的理智慢慢抽回,停下强吻的动作,缓缓离开她软绵甜糯的唇瓣。 他看着怀中的女子在嘤嘤地哭泣,粉嫩的唇瓣被他吻得微微肿胀泛红。 他怒意全消,心也软了下来,松开了她,后退一步。 可他放手,素嫣全身无力地往下掉。 他快速伸手,重新抱住她,把她拥入怀里,顿时手足无措。 被惩罚过的素嫣已经没了力气,连哭声都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咪,嘤嘤啼啼,委屈又难过地冒出几句愤怒的话。 “我……讨厌你……呜呜……我讨厌死你了……我又没……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莫南泽搂着怀中颤颤巍巍,抽泣不止的女人,他心尖痛得发麻,痛得眼眶都湿了,双手紧紧抱着她,摸着她的脑袋,用下巴抵着她的头。 这一刻,他才发现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竟然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第72章 爱上素嫣,吃醋强吻 素嫣被男人紧紧搂着,无助地抽泣。 她越想越难受,双手往莫南泽的胸膛推去,位置没掌握好,突然听到男人低沉的倒抽气,嘶的一下。 蓦地,她反应过来,抬头看向他肩膀。 白衬衫早已渗出血迹来。 这一刻,她所有的怨气和怒意都烟消云散,声音哽咽却紧张,“你伤口出血了。” 莫南泽对伤口置之不理,抱着她肩膀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低沉磁哑的嗓音带着命令的口吻,“以后离他远点。” 素嫣一愣,水汪汪的眼眸带着诧异的光芒,仰望着他深邃的黑瞳。 莫南泽垂下头,目光定格在她泛泪的杏眸上,落到她被吻得红肿的樱唇。 这一刻,他心里莫名地内疚。 素嫣气恼地辩驳,“我也想离他远点,可他就是个混蛋,跟你现在一样,死死抱着我,我已经用尽力气挣扎,还是动不了,我能怎么办?” 这话,骂了白禾,也骂了莫南泽。 他的手微微一松,放开了素嫣,后退一步。 她的解释,不管真假,他选择了全部信任。 莫南泽冷着脸,淡淡道,“既然是他抱着你不放手,你不会喊非礼吗?” 素嫣伸起手背擦拭着眼帘的泪,气嘟嘟,“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全家人都跑出来看到他抱着我,那得传多少流言蜚语?” 莫南泽沉默了。 素嫣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走到柜子里拿药,嘴里还在嘀咕抱怨的话。 “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定我的罪,说我不忠诚婚姻,你也是个混蛋。” “你还……”强吻我这三个字卡在了素嫣的喉咙里,她心跳无法停歇,脸蛋滚烫,恼羞成怒地嘀咕,“还这样对我,你凭什么?” “你跟白锦初藕断丝连,心里还喜欢着她,你还自私自利不跟我离婚,你只给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你太过分了。” 素嫣念念叨叨地拿着药物来到他面前,嘴上还怨念着,可行动却满是关怀。 湿漉漉的杏眸里满是心疼,“你坐下来,我给你看看伤口,换个药。” 莫南泽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深邃的眸光幽沉迷离,看着素嫣绯红的脸蛋,她的眼她的唇。kuaiδugg 他的心脏起伏跌宕,每一寸细胞都在沸腾。 刚刚冲动之下强吻了她,才发现,原来吻她会上瘾,只是一次就不可自拔,喜欢那种牵动心弦,激发体内所有欲望的深入接触。 甜甜糯糯的,绵软清香的,湿润又撩人的,触碰感,让他沦陷。 素嫣见他一动不动,抬头对视他,“你坐下来,我……”她话还没说完,撞到男人炙热的双眸那一刻,感觉整个人都被烫到了。 她盈润清澈的眸子像导火线,一下子点燃男人压制的冲动。 下一秒,他突然向她迈进一步,一手勾住她的后腰身,一手勾住她的后脑勺,紧紧吻上。 素嫣被吓得慌了神。 刚刚被肆虐的唇还有些微微发胀发疼,他又又……又来欺负她了? “嗯嗯……”素嫣双手推着他的胸膛,惶恐挣扎着,想推开他。 可男人这一次的吻,让她意乱情迷地懵了,反抗的动作在他温柔的攻势下,慢慢平静下来。 她被吻得全身发软无力,全部重量都落在他结实强壮的臂弯里。 莫南泽的吻轻盈温柔,深入浅出的品尝,交缠舔砥,让她失去了所有理智,脑袋一片空白。 只觉得男人烫人的气息淹没她,他软绵的薄唇缠绵地吸吮触碰,像品尝人间美味,爱不释手。 她发烫的身子软绵绵的,被紧紧搂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薄布料根本隔不住那种充满暧昧不清的软硬相抵。 “嗯!” 微喘的嘤咛声从素嫣唇里娩出,全身酥麻软绵。 吻到到浓时,身体的欲望被激发,陌生又羞涩的渴望像火一样燃烧着对方。 素嫣被吻得意乱情迷,突然感觉男人的手从她的后脑勺划下脖子。 在她的脖子处抚摸着,一寸一寸地划下肩膀,抚到胸脯。 “嗯?”素嫣吓得一个激灵,微微呻吟出声,理智全部抽回,猛地瞪大眼睛,错愕地看着面前放大到模糊的脸颊。 她眨了眨眼睛,呼吸粗喘。 男人的身体结实硬邦,那么突兀地抵着她,大手似乎对她身子发起侵略性的撵揉。 “不要这样。”素嫣吓得失去理智,用尽全力,把莫南泽推开。 莫南泽没有任何防备,被推得后退一步。 素嫣搂着身子从他身边越过,往门口飞奔而出。 莫南泽微喘着气,迷离的深眸缓缓闭上,心全乱了。 素嫣跑出房间,冲进书房。 关上门的那一瞬,她背靠门板,整个人都瘫软了,无力地往下滑,坐到了地上。 她呼吸急促,脸颊发烫,一只手捂着被吻得发胀的唇,脑袋混混沌沌的。 脑海里的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 疯了。 是她疯了还是莫南泽疯了? 莫南泽想对她干什么? 一想到他刚刚那些动作,他身体的反应,他粗暴的强吻,还有后来温柔又霸道的亲吻,她感觉做了一场春梦。 即使是春梦,她都不敢这样放肆大胆去做。 莫南泽捂着脸蛋,埋在了膝盖里,恨不得要大声尖叫释放心里那股震惊又不知所措的劲。 素嫣躲在了书房一整天都没有出去过,拼命看书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书也看不进去。 佣人敲门喊她吃饭,她也说不饿,就拒绝了。 她没脸去见莫南泽。 太羞涩难堪了,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从早上到傍晚五点多,素嫣都没出书房。 门又被敲响。 素嫣急忙喊,“阿姨,我晚餐不吃了。” 嘟嘟。 手机响了两下。 素嫣掏出手机,看着屏幕里的信息,是莫南泽发来的。 【开门。】 素嫣急忙回复【我不想见你。】 太尴尬,太羞涩了,她脸皮薄,不知道如何是好。 门外,莫南泽握住手机隐隐用力,手背的青筋暴起。 他仰头深呼吸一口气,眼眶泛了红。 他现在很确定自己喜欢上素嫣了。 然而,这个女人终究还是没心的。 混迹男人堆这么多年,所有男人对她来说皆是过客吧?不管是前夫还是前男友,或许是现任丈夫的他。 都留不住她的心吗? 第73章 不想跟他分房睡 门外的敲门声消失了。 素嫣在书房熬到了半夜。 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她饿得全身发软。 在全家人都入睡之后,她便从书房出来,走到一楼厨房找吃的。 她厨艺不好,煮东西难吃。 翻找了好片刻,也找不到现成的食物。 她只好拿出两个鸡蛋,准备水煮。 突然,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她吓得转身。 莫南泽已经走到她身边,她脸蛋一热,紧张得挪了挪步子,离男人远些距离。 “你还没睡?”素嫣莫名的心虚,感觉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来厨房偷吃被逮住。 莫南泽神色清冷,目光暗沉,走到她身边关了火。 “我……”饿了,两个字没说出口,看着被关掉的火,煮鸡蛋的水都还没温呢,那她吃什么? 莫南泽伸手捞起两个鸡蛋,把水倒掉,“你不喜欢吃蛋黄,两个蛋白够吃吗?” 素嫣一怔。 心里莫名的触动了心弦。 莫南泽知道她不喜欢吃蛋黄? 原来,他有注意她的饮食习惯。 “我再多煮两个也行。”素嫣低声细语道。 莫南泽把鸡蛋敲碎了,自顾自搅拌起来。 素嫣看懵了,站在边上有些不知所措。 他脸色很沉,气场很冷话不多,有些吓人。 素嫣不敢乱说话,也不敢乱动,就站在边上看着。 他非常熟练地把两个鸡蛋搅拌均匀,放水,过筛,下锅蒸。 然后,他又从冰箱里翻出一块牛排,一些素菜。 素嫣看他越弄越多,让她震惊的是莫南泽竟然会做菜,而且动作娴熟流畅。 素嫣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观察男人的脸色。 好奇地靠近,呢喃细语,“你是不是肚子饿了,刚好也要出来煮东西吃?” “我不饿。”莫南泽煎着牛排,迷迭香草和蒜头的香气,夹杂着牛肉的香味,让素嫣垂涎欲滴。 素嫣抿唇,吞口水,润润嗓子问,“你煎给我吃的?” 莫南泽没回答。 顷刻,他拿出调味料,温声问,“想吃原味,还是黑椒味?” 素嫣看着香喷喷的牛排,眼睛放光,脱口而出,“黑椒。” 莫南泽忙碌着,语气轻盈且严肃,“到外面坐着,再等几分钟。” 嫣乖乖应声,立刻转身离开厨房。 她坐在餐桌前,双手捂住滚烫的脸蛋,心还在狂跳。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早上发生的事情,莫南泽能这么坦然自若,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样,完全没有半点影响。 而自己,总是害羞害怕,紧张无措,一看到他就心跳加速,脸蛋发烫,脑海里不断浮现那暧昧的一幕。 就变得十分不自然,感觉做错什么事一样。 素嫣正显得入神。 莫南泽已经端着食物出来。 他做了三道菜。 切成一小块的黑椒牛排,清蒸鸡蛋羹,白灼生菜。 莫南泽把碗筷放在她面前,走到她对面坐下。 长方桌一米的宽度,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两人对面而坐,气氛异常的静谧。 素嫣紧张地拿起筷子,欲要夹菜,又缩了回来,看向莫南泽。 他坐姿随性,一只手搭在餐桌上,目光深幽,静静看着她。 素嫣被看得心慌,紧张地开口,“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莫南泽摇头,没说话。 素嫣低下头,抿了抿唇。 内心纠结了一会,深呼一口气,夹起牛肉放到嘴里。 肉香四溢,咸淡刚好。 她认真地吃着鸡蛋羹和蔬菜。 才发现,原来莫南泽的厨艺这么好。 这男人有什么是不会的? 素嫣正吃得津津有味时,莫南泽突然出声,语气低沉,“不愿意跟我睡一间房了吗?”kuaiδugg 素嫣突然一顿,低头咬着牛肉,心猛地一紧,整个人都慌了。 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她都没想过要分房睡。 只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才躲了一整天而已。 谁知道,他竟然像个没事的人,感觉从来没吻过她,也没摸过她,毫无羞涩感,也没有半点歉意。 莫南泽看着她僵硬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我会搬到客房去住。” 他的话音刚落,素嫣脱口而出。 “不要。” 她的语气有些着急,莫南泽一怔,轻轻蹙眉。 带着一丝期待和疑惑看着她。 素嫣羞赧地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你不要搬到客房去住,我们就住一个房间。” 她怕。 怕白锦初三更半夜闯进莫南泽的房间,爬上他的床。 她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 她承受不住这样的背叛和伤害。 莫南泽暗沉的眸光瞬间清亮些许,不动声色地淡淡应了一句“嗯。” 素嫣把头压得更低,怯怯地说,“莫南泽,你今晚别碰我,好吗?” 说完这话,她感觉心脏都要跳到爆炸,羞涩难耐,窘迫又尴尬。 莫南泽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 素嫣如此直白的抗拒和排斥,让他的心房一阵钝痛。 他没说什么,淡淡地再应一声。 素嫣听到他的应声,心里终于踏实了。 然而,对面拉椅子的响声传来。 她抬头,莫南泽已经离开餐桌,转身走进客厅,往楼梯走去。 素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莫南泽看起来很不开心。 她失忆后没有任何性经验,但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纯情少女了。 没有必要死活守着自己的身子。 如果这个男人不嫌弃她脏,她也想跟他在的婚姻期间,留下美好的回忆。 不过,她需要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毕竟,莫南泽调查过她以前得了三次性病,闺蜜凌希也说她之前治病花了很多钱。 虽然这三年,她没感觉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但为了莫南泽的健康着想,她还是想在跟他有夫妻性关系之前,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素嫣吃完宵夜回到房间。 莫南泽躺在床上入睡了。 不知道是假寐,还是熟睡,素嫣都不敢弄出声响。 她小心翼翼地关了灯,拿着衣服进去洗漱。 半小时后,从浴室出来,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 躺在莫南泽身边,听着他轻盈均匀的呼吸,她的心被幸福塞得满满当当的。 她不敢贪心想要太多,只希望奶奶活到120岁。 那她跟莫南泽还能做五十年的夫妻。 第74章 素嫣的假身份被解开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医院门口,素嫣等了几分钟后,凌希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对不起,素嫣,我迟到了。”凌希双手趴在膝盖上,弯着腰喘气道歉。 素嫣连忙扶住她,“是我太早到了,你不用这么着急的。” 凌希被她扶得直起腰身,看着面前的大医院,蹙了蹙眉头,“你生病了吗?” 素嫣摇头。 凌希缓过气后,低声问,“那你为什么约我来医院?” 素嫣靠在凌希耳边,羞耻地低声呢喃,“我想去检查一下我以前的病有没有复发,我不敢一个人,想找你陪陪我。” 凌希微微一怔,看向了素嫣。 素嫣尴尬地低下头,没有底气地解释,“其实,我结婚几个月了,我丈夫知道我的过去,所以一直没有碰过我的,昨天……他……” 凌希错愕地愣了一下,“你结婚了?” 素嫣点点头。 凌希,“你丈夫一直不碰你,如今想碰你了,你就来检查妇科?” 素嫣像个心虚的小偷,四处张望,确定周边没人,才点点头。 凌希神色沉下来,静静看着素嫣好片刻,她叹息一声,突然伸手用力揉了揉素嫣的鼻子。 素嫣瞪大眼睛,愕然看着她,“你干什么?” 凌希毫不客气地用力揉完鼻子后,脱口而出一句,“鼻子没假体,真的。” 接着掐住素嫣的脸颊,低头看她的牙齿。 “牙齿也没烤瓷,一口真牙。”她说完,直接双手推了推素嫣的胸部。 素嫣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抱着胸前,很是害羞,“你干什么?” 凌希态度诚恳,语气坚定,“胸不大,但很软,也是真的。” 素嫣一脸诧异地看着凌希。 凌希深呼吸一口气,目光灼灼望着素嫣,诚恳道歉,“对不起,其实我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素嫣。” 素嫣愣了。 凌希低下头,满心内疚,“我太需要钱救我爸了,你说你是素嫣,又肯还钱给我,又肯借钱给我,我很感激你,也真心想和你做朋友,但我知道你不是素嫣。” 素嫣紧张地拉住凌希的手,小心翼翼问“我已经检查过两次dna了,权威医院做的检查,绝对不会出错的,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不是素嫣?” 凌希抬眸看她,清澈见底的眼眸泛着泪光,难受地低声呢喃,“因为我太了解素嫣了,她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很自私的女人,她辍学之后,我们还经常视频聊天,就近三年没联系而已,她再怎么整容也不能脱胎换骨,从一个妖精变成一个仙女,更不可能连本性都丢了。” 素嫣低下头,叹息一声,“我丈夫以前也怀疑过我的身份,可第二次检测的时候,他的手下是全程监督的,不可能出错。” 凌希深呼吸一口气,“那我就跟科学pk一下,看是我的直觉准,还是科学更准。” 说着,凌希拉着素嫣进入医院。 给她挂号做检查。 因为凌希说的那些话,素嫣整个抽血过程都很紧张。 医生带着素嫣进入诊室,十分专业地边带手套边指着旁边的床,“脱掉裤子,躺上去,脚打开。” 素嫣脸色一热,紧张又窘迫,羞涩感瞬间溢满心头。 虽然都是女的,但还是很尴尬。 医生转身,看到素嫣别扭地站着不动。 医生微笑,“看你以前生病的报告记录,这种检查已经做过无数次了吧,怎么还像个大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 素嫣尴尬地抿唇,缓缓把裤子脱下,听从医生的话躺在了床上,双脚打开架在两边。 她感觉脸蛋烧着热,闭上眼把头转到一边,紧张又羞赧。 医生拿着扩展器来到素嫣面前,习惯性地先检查一下。 医生一怔,连忙丢下扩展器,蹙眉望着素嫣,“你以前的病是怎么得的,血液传染吗?” 素嫣睁开眼,看着医生一脸凝重的脸色,很是紧张,深怕她的病复发了。 “我不知道,我失忆了,医生,我以前的病是不是又复发了?” 医生无奈一笑,“把裤子穿好吧,不用检查了。” 素嫣疑惑,连忙下了床,边穿裤子边问,“医生,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检查了?” 医生脱下手套,边走出去边说,“你还是处,检查会弄伤你的膜,以前没有过性生活,不用检查妇科,出去等验血报告吧。” 素嫣整个人都傻了,站在房间里呆若木鸡,震惊又错愕。 凌希说她不是素嫣。 医生说她还是处。 到底哪里出错了,为什么会这样? 等了大半天,所有报告出来。 主治医生看着素嫣的所有报告,温温一笑,叹息道,“小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 素嫣端坐在医生旁边,十指不安地交缠揉搓,紧张得一言不发。 凌希摸着素嫣的肩膀,看向医生,“医生,您直说吧,检查结果如何?” 医生“你c女膜完整,没有过性生活,不存在什么严重的妇科疾病。” “你其他的报告也十分正常,没有感染过淋病梅毒。” “你很健康。” 素嫣眼底一湿。 这三年来,她所有的自卑和懦弱都来源于她的身份背景和过往历史。 因为她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历史,她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这些年,她无比煎熬,对自己深恶痛绝,每当有人说起她的过往,她就恨不得死了干干净净。 如今,医生告诉她,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孩。 素嫣分不清是激动还是难过,扑进了凌希的怀里,放声嚎哭,把这些年所受的侮辱和委屈,全部倾注出来。 医生都吓蒙了。 凌希连忙跟医生道歉,扶着素嫣离开。 从医生办公室哭着出来,外面等号的人还以为她得了绝症,都纷纷投来怜悯的目光。 走出医院,素嫣情绪冷静下来,拿着凌希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着眼泪。 凌希叹息道,“你现在应该相信,你不是素嫣了吧?” 素嫣干净泪水后,目光如炬,望着远处的景色,好片刻,语气冷怒严肃,“凌希,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凌希疑惑,“难道你不把这件事告诉你娘家和夫家吗?” 素嫣缓过气后,紧紧掐住纸巾,转头看向凌希,“我不是素嫣,那我是谁?又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让我顶替素嫣这个身份?” 第75章 分居 凌希被问住了。 素嫣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往胸膛注入无穷的力量那般,严肃道,“我不是素嫣,那姓素的就不是我的娘家。姓莫的也不是我的夫家。” “素嫣,你……”凌希看着此刻的女人,感觉她身上的自卑和懦弱随着她的枷锁一起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自信,果敢,坚韧的另一个她。 一个失忆后,丢掉身份的女人。 素嫣拉起凌希手,诚恳的目光凝望着她,小声问,“凌希,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凌希被她的气场震慑住,愣愣地点点头,“能” “我从醒来到现在,一直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控制着我,我必须揪出这背后的阴谋,所以不能漏了马脚。”kuaiδugg 凌希,“会不会是素家?” 素嫣沉默了几秒,“他们没有这种能力,但现在不确定是不是他们。” 凌希又问,“该不会是你老公家吧?” 素嫣淡然一笑,“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凌希觉得也是。 素嫣想了想,气场沉下来,略微担忧“我第一次检测dna的时候,有警察在场。第二次检测的时候,有军战集团的人全程把关。两次都被做了手脚,这股黑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凌希拍拍素嫣的肩膀,温笑道,“我不管你是不是素嫣,我都认你这个人,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所能帮你。” 素嫣感动地抱住了她“谢谢你,凌希。 素嫣请凌希吃了晚餐才回家。 回到莫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她踏进金碧辉煌的别墅大屋。 里面灯光通明,水晶灯奢华耀眼。 灯下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素嫣第一眼就看到了莫南泽。 他一改往常的严谨姿态,坐姿慵懒随性,一只手搭在沙发后背,叠起腿豪迈地坐着。 他余光瞥见素嫣回来,神色略沉,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意。 他回来的这几天,素嫣不是躲书房一整天,就是跑到外面躲一整天。 只是为了不跟他在一起。 更不关心他的伤势如何。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也无力挽回。 何冬雪看到小儿媳,态度温和地开口,“素嫣回来啦?吃过晚餐了吗?” 素嫣走过去,礼貌打招呼,“妈,姑姑,我跟朋友吃过了。” 沙发上还坐着姑姑莫兰。 莫兰双手抱胸,睥睨的目光瞪着素嫣,一脸得意地开口,“素嫣啊,你知道我这些天都去哪里了吗?” 素嫣微笑,“知道,妈说您去了华夏国旅游。” “我不是去旅游,我是去华夏国找墨丸大师了,也将你冒充她的事情提了一下,人家很气愤,要过来在起诉你。” 莫南泽眸色一沉,冷冽如冰的目光射向莫兰。 何冬雪也是一惊,“小姑,你是不是疯了?你跟外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家人?” 莫兰往地上碎了一嘴,“我呸,什么家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利用我妈,不择手段嫁给阿泽,冒充大画家谋取钱财,其实就是一个混迹风尘场所的妓女,手段高明,善于欲擒故纵勾引男人,” 何冬雪听得都生气,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莫南泽却表现得无比平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脸的淡漠。 素嫣着实没想到,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维护她了。 素嫣嫣然一笑,完全没有把姑姑的话放在心上,不紧不慢道,“姑姑,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墨丸,我也没有利用她的名声谋取任何利益,请问她拿什么起诉我?” 莫兰冷笑,嘴角挑得老高了,“哎哟,你还不知道吗?你大嫂花了几十万把那副烂了一角的画修复好,还卖出五百万的价格。” 素嫣缓缓握拳,心里一紧。 真没想到啊,她都把画弄烂了,刘佳竟然还能找人修复好。 甚至卖出五百万的高价。 素嫣前段时间就关注了突然冒出来的墨丸。 原以为她只是出来露个脸,没想到她还卖起字画来,甚至开直播带货。 还去参加各种圈钱的活动。 唯独没有继续直播画画,也没有再做慈善。 她是不是墨丸,自己还不太肯定,但那个女人绝对不是墨丸本人。 素嫣轻叹一声,从容不迫地说,“那我就静候墨丸大师的起诉状吧。” 放下话,素嫣跟何冬雪颔首,转身离开客厅。 她视线扫过莫南泽硬朗俊逸的侧脸。 他依旧淡漠如水,不动声色,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的心情变得低落,这种被彻底冷漠的感觉让她愈发难受。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莫南泽对她的态度总是模棱两可,忽冷忽热的。 他们之间也是越来越僵了。 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她的心隐隐揪着,像一把大手掐得她透不过气,她也没跟这个男人打招呼。 由始至终,两人一句话也没说。 素嫣上了楼,房间门是打开的,她走进去,看到里面有两名佣人在收拾莫南泽的东西。 她顿时愣了。 胸口像是被石头堵着,感觉要窒息那般痛苦,这种感觉不是痛,而是莫名的心塞难受。 她手脚变得冰冷,不知所措地站着。 结婚四个多月。 前期关系那么糟糕,他都没想过要跟她分房睡。 如今,又是为什么? “夫人。”佣人礼貌地向素嫣打招呼,毕恭毕敬地解释,“我们在给五爷打包他的东西送到隔壁客房去。” 素嫣挤出僵硬的微笑,故作无所谓,“你们随意。” 说完,素嫣又退出了房间。 她靠在门口的墙壁上,把头仰高,湿漉漉的眼眸望着天花板,她此时难受得连呼吸都困难。 上楼的脚步声传来。 这种刻在她心尖处的脚步声,素嫣再熟悉不过,她连忙用指腹抹掉眼帘里的泪,深呼吸一口气,站直身体看向楼梯口。 莫南泽上了楼,目光幽深疏离,走到素嫣面前。 素嫣看着他挺拔伟岸的身躯,心尖微颤,仰头对视他神秘迷离的黑瞳,挤出一抹温柔的浅笑,“莫南泽,为什么?” 莫南泽目光清冷,看着她,语气是没有温度的轻盈,“如你所愿。” 这四个字一下子戳痛了素嫣的心,委屈劲涌上心头,泪光瞬间闪烁。 什么叫如她所愿? 这个男人知道她的愿望吗?不想跟她同床共枕还要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把问题归咎在她身上。 素嫣低下头,不想让莫南泽看到她心痛难受的样子,无力地喃喃一句,“谢谢。” 第76章 莫南泽带素嫣离开 一句谢谢,男人的气场低沉压抑,感觉大气层以下都结了冰。 四目相望,两人再也没话说。 “泽哥。”白锦初的声音从客房里传来,随即,她走向莫南泽,挽着他的手臂,“我特意给你布置了房间,你过去看看喜不喜欢。” 莫南泽冷着脸,缓缓推开了白锦初的手,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旁边的房间。 白锦初走了两步,回头瞥一眼素嫣,露出得意又挑衅的冷笑。 像个胜利者,沾沾自喜。 素嫣完全没惯着她,直接怼道,“莫南泽又不是搬过去跟你睡,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此话一出,白锦初彻底傻眼了,没想到素嫣竟然这么直白解读她的表情。 而莫南泽也听到了,回头看向白锦初。 白锦初尴尬地挤出一抹笑容,柔声细语解释,“泽哥,我没有,素嫣姐一定是误会我了。” 莫南泽眼底闪过一抹厌恶的寒光,一言不发走进房间,白锦初欲要跟进去时,他猛地一甩。 砰,房间被关上。 白锦初硬是吃了个闭门羹。 素嫣也没时间理会她,转身回到主卧,关上了门。 这一晚,素嫣第一次感觉房间空荡荡的,心也空落落的,总是少了点什么似的。 这一晚,她辗转难眠,彻夜想着莫南泽,想着她的身份,现在未来的路。 以前的她没有任何方向,出于自卑又迷茫的状态。 现在,她目标十分清晰,就是找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找出真相。 翌日。 素嫣如常起床洗漱,简单打扮后走出房门,下楼吃早餐。 楼下餐厅,两米长的长方桌,坐满了莫家的人。 连同已经搬出去住的老三夫妻也回来了,加上莫兰姑姑和她的养女,热闹非凡。 看到姑姑莫兰那阴险的笑容,素嫣感觉到今天是不寻常的一天。 素嫣下了楼,来到餐桌边,只跟公公婆婆打了招呼。 “素嫣啊,坐下来吃早餐……”何冬雪指着莫南泽身边的椅子,看到已经被白锦初霸占了,声音戛然而止,略显尴尬地指着角落,“你三嫂旁边还能坐。” 三嫂立刻双手环胸,趾高气扬地摆着脸,“别坐我身边,影响食欲。” 这话一出,在场好几个人都偷偷抿嘴笑,幸灾乐祸地看着素嫣。 莫南泽低头吃东西就动作一顿,瞬间停下来,用力咬着嘴里的食物,一股欲要爆发的怒意正蠢蠢欲动。 素嫣期待的目光看向莫南泽。 以前,他都会出面维护她的。 如今,他却充耳不闻了。 看来是彻底讨厌她了吧? 素嫣心里有些难受,说不上来的失望和落寞。 她走到最后面,远离了所有人拉开椅子坐下。 佣人端上早餐。 豪门大家族里的早餐,一向很丰盛。 素嫣发现她今天的早餐有点潦草,就两片干包面。 她抬头看向其他人,才发现自己的早餐跟别人的相差甚远。 她被区别对待了。 正在素嫣探头看的时候,莫兰傲气十足地开口,“不用看了,是我让佣人专门给你安排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素嫣的早餐。 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素嫣就把盘子一推,态度强硬地质问莫兰,“姑姑,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就直说,别玩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很没品。” 莫兰敢如此光明正大地欺负素嫣,是因为莫南泽昨晚从她房间里搬出客房睡。 她十分肯定莫南泽跟大家一样,对素嫣是厌恶至极的。 莫兰指着在场所有人划了一圈,“何止是我看你不爽,在场所有人,有哪一个不厌恶你这种女人的?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你自己没点逼数吗?” 莫凡怒斥,“妹,过分了。” 莫兰不悦道,“哥,你别出声,我今天要为莫家清理门户,绝不能让这种女人继续待在这个家,毁我们家的清誉。” “我已经联系了画家协会的教授过来和专业鉴定师过来,以及记者媒体等等,当然,还有起诉她的律师团。” 在场有人错愕、有人激动,而莫南泽此时的脸色冷如冰霜,紧握餐具的手握成了拳,手背青筋暴起。 莫兰并没有注意莫南泽骇人的冷气场,越说越得意,“当然,还有墨丸本人也被我请过来了。” “我今天就让她彻底身败名裂,滚出我们莫家。” “我还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有多肮脏多卑鄙,手段多厉害。” “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去……” 莫兰的话还没说完。 “砰”的巨响突然出现,把所有人吓得一颤,看向了莫南泽。 莫南泽脸色铁黑,怒火中烧,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腿部后面直接撞得直倒地上。 待所有人注视到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冷厉的目光犹如熔岩巨兽,瞬间吞噬万物,令人生畏。 莫南泽语气绝冷,对着莫兰怒斥,“你是吃饱撑着没事干了吗?不想跟我老婆住,你就滚出去,没人拦你。” 所有人都以为他搬出主卧睡,已经跟素嫣闹掰了,可没想到从他嘴里说出“我老婆”三个字,万般宠溺。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怒气震慑住,连莫凡都不敢吭声。 莫兰更是被吓得脸色泛白,有些不知所措,还没意思到错在哪里,急忙解释,“阿泽,姑姑这是在帮你啊。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了?” 这时三哥也为莫兰说话。 “五弟,姑姑的一片苦心难道你还不懂吗?你可是军战集团的首领,一向英勇神武的你,咋就被这种女人蒙蔽双眼了?” “她出生在贫民窟那些下等人的地方,家庭条件不堪入目,她一直都是靠男人往上爬,靠手段嫁入豪门,专门骗男人的钱,她……” 莫南泽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冷怒命令“闭嘴。” 三哥吓得一顿,没敢继续说下去。 莫南泽绕过餐桌,走到素嫣面前,拉起她的手。 素嫣愣看着他,难过了一晚上的心,此刻得到慰藉。 原来,莫南泽并没有完全讨厌她,还是会在她被人围攻的时候出面维护她。 “走吧。”他低声说。 素嫣没动,“去哪?” 莫南泽“只要不住这里住,想去哪里随你。” 第77章 素嫣不逃避不畏缩,硬刚 素嫣眼眶瞬间湿润,莫名的感动。 这话怎么听都让她产生了被宠的错觉。 可昨晚上,他又是真真切切地从房间搬出来,对她的态度也是十分冷漠,让她此时混乱了。 素嫣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摇摇头,“我哪都不去,就住这里。” 莫南泽指着莫兰丑陋的嘴脸,看着素嫣说,“跟泼妇住一起,要么你比她更泼妇,要么就任她欺负。” 莫兰气得双手叉腰站起来,怒斥,“你个臭小子,你说谁泼妇呢?” 莫南泽眼里只看着素嫣,对莫兰的怒问置若罔闻,甚至漠视场所有人。 素嫣抿唇浅笑,信心满满地凝望着男人忧心忡忡的双眸,“不用担心,我会比她更泼妇的。” 莫南泽剑眉紧蹙,一时间理解不了素嫣说这话的意思。 这时,管家忠叔跑进来,说到“老爷,外面来了好多新媒体记者,还有律师团的人,还有……” 忠叔的话还没说完。 三嫂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素嫣被羞辱,急忙站起来,“忠叔,请他们进来。” 莫兰姑姑也激动地说,“把他们都请到偏厅大堂里休息,等墨丸大师来了,我们就过去。” 忠叔立刻出去迎接客人。 莫南泽眯着杀气腾腾的冷漠看向莫兰,语气低沉严肃,“你是要逼我动用军力对付你是吗?” 莫兰吓得脸色瞬间煞白,愣着一动不动,慌张地看向莫凡,撒娇道,“哥,你看看你的好儿子,他竟然为了一个坏女人,想要对他姑姑动用军力,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被迷得神魂颠倒,黑白不分了。” 莫凡冷哼一声,“你看看你都对素嫣干了什么事?她好歹还是阿泽的老婆,你带这么多外人回家欺负她,你这个做长辈的也太过分了。”kuaiδugg 三嫂出声,“爸,姑姑这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老三连忙附和,“就是就是,爸,你就别管了,姑姑是在帮老五,也是在帮我们家清理有害垃圾。” 老大老二两对夫妻都保持中立,不敢吭声,这个时候站在哪一边都落不着好处。 白锦初在边上安静地看着,心里乐开了花,隔岸观火。 这时,忠叔又跑进来,“老爷,墨丸大师带着她的助力来了。” 莫凡和何冬雪一脸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莫兰激动不已,站起来走到素嫣面前,“素嫣,别怪我没警告你,你是逃不掉的,你今天不向墨丸大师道歉,求得原谅,她会直接向法院起诉你,你就等着坐牢吧。” “倘若,你好好跟墨丸大师道歉,承认你冒充她的名义买假画骗钱的行为,然后把卖画的五百万吐出来,再向媒体公开道歉,我就帮你求求情,说不准人家就原谅你,免去你的牢狱之灾。” 这时,大嫂站起来,“去就去,谁怕谁呢?素嫣,大嫂陪你过去。” 一想到她赚了五百万要吐出来,就心有不甘,急忙走到素嫣身边,拉着她过去。 素嫣并没有打算逃,她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身份。 莫南泽快步上前,拉住素嫣的手臂,脸色凝重“素嫣,有我在,你不想去就不去,不用怕任何人。” 素嫣冲着他微微抿唇,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手臂缓缓一抬,离开了他的手掌,毅然决然地跟着大嫂离开。 莫南泽立刻跟上。 在场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离开餐桌,跟上去。 偏厅大堂是莫家举办大型宴会的地方。 这里空旷,宽敞,明亮。 现场来了很多人,其中媒体记者,有律师团队,还有画家协会的一些有名的大师和鉴定师,甚至还有权威的专家。 墨丸和她的助理最后一个来的,见到这个阵仗,墨丸也傻了眼。 她以为是莫家私人约她,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刚进屋就立刻转头要走。 墨丸和她的助理转身要走,就迎面碰上了素嫣。 素嫣看过她的视频,认得她,连忙喊住,“墨丸大师,你这是要去哪里?” 墨丸一顿,蹙眉看着素嫣。 记者朋友一听到墨丸的名字,连忙冲过去团团围住他们,手机照相机摄影机全部用上。 素嫣缓缓走过去,站到她面前,“不认识我?我就是那个冒着你的人,临摹你的作品给我大嫂,卖出了五百万的高价。” 墨丸脸色一沉,“是你?” 素嫣点点头,“对,就是我。” 墨丸吞吞口水,温声说“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把骗来的钱交给我吧,我捐给慈善机构,我就不起诉你。” 素嫣淡然一笑,没有说话。 这时,一堆老头子走过来,一一向墨丸介绍自己的身份,巴结又讨好的成分居多。 墨丸礼貌地向各位权威的大人物握手示好。 一阵客套寒暄过后,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素嫣。 莫家的人也来了,都帮不上什么忙,站在边上看着。 莫兰冲到墨丸大师面前,笑容可掬地握手,“墨丸,我是邀请你过来的莫兰阿姨,你还记得我吗?” 墨丸笑“阿姨本人比镜头更年轻漂亮,有点没认出来。” 莫兰被夸得心花怒放,“这小嘴真甜,年纪轻轻就是个慈善大画家,人长得也漂亮。” “阿姨过奖了。” 莫兰在众目睽睽的镜头之下,指着素嫣,眼底露出一抹嫌弃之意,“就她,冒出你,还……” 墨丸打断,“阿姨,她刚刚跟我说过了。” “你的律师团来了吗?” “来了。”墨丸指着几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就在这里。” 莫兰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不用对她客气的,就让她身败名裂,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最好送她进监狱。” 墨丸眯着眸光看向素嫣,点了点头。 顷刻,墨丸对律师团队使了眼色,律师立刻走到素嫣面前,开始把起诉她的罪状一一诉说着。 记者也在拍照录视频。 素嫣镇定自若地听着。 就在这时,娄青走了进来,语气高昂严肃“军战集团一连队在此,我看今天谁敢对刁难将军夫人?” 权利一亮。 在场所有人都慌了,紧张不安地面面相觑。 墨丸更是紧张,惶恐不安地拉着莫兰的手臂,“你怎么没跟我说她是莫将军的夫人?” 莫兰也有些慌,“我也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动用权力来压制我们。” 素嫣看向娄青,和门外的一众武装战士,她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担心。 她转身看向身后威严冷厉的莫南泽,急忙说,“莫南泽,我不要你滥用权力,让我自己解决吧。” 第78章 莫南泽的偏袒 莫南泽望着素嫣清澈盈润的双眸,感觉她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少了一分怯弱和自卑,多了几分自信和坚韧。 不管素嫣能不能解决,他都会站在她身后,做她最强硬的后盾。 南泽温温应声,给娄青甩了一个眼神。 娄青心领意会,带着战士们退到门外守着。 这个时候,墨丸已经没有了底气,转身对记者说,“各位记者朋友,今天辛苦你们了,至于素小姐临摹我的作品,以我的名义卖出五百万高价的事情,我不打算追究了。” 莫兰脸色一沉,扯住墨丸的手臂嘀咕“你搞什么?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墨丸压低声音,“你还没看出来吗?莫将军分明就很偏袒他老婆,我得罪不起。” 莫兰拍胸口说,“这么多记者在,你还怕他滥用职权吗?放心,他不是那种人。” 这时,记者追问,“墨丸,既然你不追究她的责任,那临摹画作以你的名义出售,也是诈骗了,这应该交给警察处理吧?” 莫兰激动附和,“当然可以报警,毕竟骗了别人五百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大家开始起哄。 “对啊,应该报警处理。” “哪能一句不追究就草草了事?你只是被冒了名,人家买主可损失了五百万。” “这就是诈骗。” 而这个时候,有些记者偷偷地开启直播。 直播间的人数不断增加,墨丸的粉丝全部涌入直播间,评论唰唰的秒过,多到眼花缭乱。 记者偷偷直播,不敢跟直播间的人互动,怕被军战集团的战士缴了仪器,驱赶出去,搞不好还惹怒大人物。 素嫣温温一笑,走到墨丸面前说“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墨丸,“你说。” 素嫣问“你说你就是墨丸,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愿意露面,以前你一直在网上匿名画画,坚持做慈善。然而退隐三年后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就以真面目见人,不再直播画画,却还继续卖作品,直播带货,出席有偿活动,这些收入你都用来做慈善了吗?” 墨丸沉默了,脸色有些难看。 她的助理不悦道,“请你不要道德绑架。墨丸以前做慈善是因为家庭宽裕,不需要太多钱。如今家道中落,自己都生活困难,靠才华赚点钱,无可厚非。” “我不是道德绑架,我只是告诉大家。”素嫣指着墨丸,然后面对所有记者的镜头,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她、并、不、是,墨、丸。” 此话一出,掀起一片哗然。 律师连忙上前亮话,“素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可以告你诽谤。” 所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议。 莫南泽看着素嫣自信的模样,那么的美丽动人,熠熠生辉。 她今天有点不一样。 白锦初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切,发现莫南泽目光灼灼地凝望着素嫣,眼底流露的温柔和炙热,让她乱了阵脚。 爱一个人的眼神,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她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素嫣就站在人群中,自信地面对记者和各位专业人士说,“我并没有诽谤。” 莫兰怒气冲冲地上来维护,“人家墨丸有账号,有作品,都是最好的证明。你现在不但诈骗,你还诽谤,你等着牢底坐穿吧。” 素嫣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拨打一个电话,大家听完就应该知道怎么回事了。” “什么电话?”有人好奇追问。 素嫣没回答,拨通电话之后,打开免提。 记者急忙靠过去录音。 铃声响了几次。 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着华夏语,“你好,哪位?” 素嫣深呼吸一口气,内心紧张得要命,可还是故作镇定,用华夏语开口问,“院长,您好,还记得我吗?” 院长先是一怔,声音微微颤抖,“你……你是墨丸?” “院长,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声音?”素嫣心里松了一口气。 几天前,她就查到墨丸以前注册账号的孤儿院院长的号码。 如果她就是墨丸,即使没有见过院长,也应该经常通话的。 她今天是被逼着赌上一把。 没想到赌中了。 她很确定自己就是墨丸本人。 院长声音哽咽“我当然记得,天啊,真是你啊!墨丸啊!你这三年过得还好吗?你在哪里?生活过得还如意吗?你一声不吭突然消失,我以为你出事了呢。” 在场很多人能听得懂华夏语,被这电话内容震惊。 但还保持着怀疑的态度继续听下去。 墨丸脸色煞白,不安地看着她的助理,助理也灰头灰脸的不知所措。 “院长,我很好。”素嫣简单安慰两句,急忙问,“院长,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你,我用孤儿院的名义开的公账账号为什么不能登录了?” “我没有密码,不是我登录的。而且你的账号被人盗了,她根本不是墨丸,声音都不一样,竟然打着你的名号到处骗钱,太可恨了,我想为你发声,但我又没有证据。” “院长,谢谢你,我能自己解决的。”素嫣跟院长道谢后,中断了通话,然后看向各位记者。 她用北国语言继续说,“在场应该很多人能听懂华夏语言吧?这号码就在华夏的孤儿院官网上。大家可以去证实一下真伪。” 墨丸心虚不已,慌乱间怒斥,“你老公是军战集团的首领,权力滔天,想要控制一个人说谎还不容易吗?” 素嫣脸色一沉,本想好好跟她解决这件事的。 说什么不好,非得要诋毁她最崇拜最爱的男人。 她不打算给这个骗子留任何情面了。 她目光如炬,冷声道,“你不用顾左右而言他,你到底是不是墨丸,最好的证明就是实力,今天既然请来了那么多专业的教授和专家,你现场作画,不就一目了然?” 这时,大哥大嫂起哄,“对啊,才华是最好的证明,当着所有记者和专家的面,你作画啊!你写字啊!” “来了……来了……” 不等墨丸答应,莫凡和何冬雪两位老人已经带着管家和佣人一起搬来两张长书桌,笔墨纸砚全部装备好。 他们深信小儿媳就是墨丸,用最快的行动来维护自家儿媳。 桌子往素嫣和墨丸面前一放,两位老人笑容和煦地冲素嫣低声细语道,“小儿媳,加油。” 这一瞬,素嫣眼睛热热的,有些湿。 心里无比暖和。 大哥大嫂在边上喊,“不敢现场作画就是假的。” 他们一直高昂地喊着。 随即,记者也加入到这个行列,都喊了起来。 直播间飙升到几十万人,记者终于忍不住了,“直播间的朋友们,你们觉得谁才是真的墨丸,谁又是假冒的?大家竞猜一下,期待他们的作品证明一切。” 墨丸脸色煞白,紧张地看着四周包围着她的记者和莫家的人,还有几个专业的鉴定专家。 她骑虎难下,愈发不安。 莫兰自信满满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墨丸,她画得再好看,也是个临摹的冒牌货,不用怕,好好挫一下她的锐气。” 第79章 素嫣的身份曝光全网 素嫣根本不等墨丸动手,已经开始作画了。 她虽然没有记忆,但她并不打算画以前的作品,她习惯性地抚摸纸张,利索地动笔作画。 记者的镜头开始拍摄素嫣的手部动作。 直播间里。 所有评论都开始刷,“不用比了,她就是墨丸本人,这双白皙的纤纤玉手,我可是看了好几年了,不会有错。” “她是墨丸,我认得她的手。” “墨丸本尊。” “墨丸,墨丸,时隔三年,又有著作现世了吗?” “支持墨丸,墨丸作画,又有慈善机构热泪盈眶了。” 看到评论区,记者都感动了,望着安静作画的素嫣,眼里满是崇拜和敬畏。 他们心里也确定了这位就是墨丸,能这么近拍摄慈善大画家作画,倍感荣幸。 白锦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咬牙切齿嘀咕“蠢货。” 墨丸找不到任何推托的借口,几台直播机器对准着她,现在网上的人一直在骂她是冒牌假货。 墨丸进退两难,只好画了一副她临幕过无数次的作品。 他们一边画,鉴定专家一边观察。 看到墨丸完成一半的作品时,不由得蹙眉,摇头,脸色凝重,最后全部围在素嫣身边。 看着素嫣的作品,他们脸上绽放异彩,满眼惊艳。 记者对着直播间的朋友说,“各位朋友,你们看出这两幅画,哪个是墨丸本人了吗?” 评论区“还用看吗,假货在临摹墨丸以前的旧作品,估计是临幕过太多次了,只学到了形,却失去了灵。” “我早就看出她是假的了,露脸之后,就一直没有直播作画,也不做慈善了。” “两幅画都好看,很明显小可爱的画更加气势磅礴,栩栩如生,笔酣墨饱。” “小可爱是墨丸。” “墨丸原来是个这么可爱的女生。” 素嫣脸蛋微圆,有些婴儿肥,上镜之后加上美颜,妥妥的纯情小萝莉。 素嫣率先作完画,放下笔。 她抬头之际,碰上莫南泽炙热的目光,温热深幽,让她猜不透的凝视。 她只感觉心脏被烫到似的,有些紧张心慌,缓缓避开与他对视。 所有人都围起来观摩,边看边赞美。 等到墨丸画完。 鉴定专家两幅画一起观察。 五位专家最后一致认为,墨丸不是墨丸本尊,画的是墨丸以前的旧作品。 完成度很高,几乎一摸一样,但正是这样才更加确定她是临摹的。 而且她的画缺少一种墨丸独特的气势,相差太远。 素嫣画的是莫家后花园的一角,恢宏大气又不失唯美浪漫,远观近看都那么的灵动,栩栩如生。 “素嫣小姐才是墨丸本尊。”权威专家最后发话,怒问冒牌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冒牌货还不死心,泪眼汪汪指着自己的画,“我画得一点问题也没有,你告诉我哪里出错了?你们凭什么说我不是墨丸?” 专家冷声道“墨丸的画随性而为,画过的作品很少会画第二遍,你这幅简直像是打印出来的,墨丸本人是做不到的,你在家至少练过几百遍,才会豪厘不差。” 冒牌货脸色煞白,不安地看向身后的助理,才发现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了。 当然,溜到门口就被军战集团的人控制住。 律师急忙上前维护,“我可以告你们诽谤。” 专家冷笑,“还是顾好你们的前程吧,还诽谤呢?真假不分,她已经涉嫌犯罪了。” 冒牌货乱了阵脚,急忙推开人群冲出去。 所有人看着冒牌货逃跑,她刚跑到门口,就被战士们控制住。 “你们干什么?放手,再不放手,我就报警了。”她不断挣扎着怒吼。 娄青冷笑,“放心,我们现在就送你去警察局。” 紧接着,假货和她的助理被押上武装车,开往警察局。 此刻的偏厅,有人欢喜有人愁。 莫兰的脸色沉如墨汁。 三哥三嫂也不得不承认,素嫣就是墨丸,墨丸就是素嫣。 这一次,全网沸腾。 真正的墨丸时隔再次现世了。 她的作品叫“春庭小园”,当场就被几位专家抢着要。 素嫣没开价,只说了一个要求“你们直接给北国一所孤儿院捐款吧,价高者得。” 大嫂急忙走过去,拉住素嫣的手,在她耳边嘀咕“你傻啊,你那破画都值五百万,这幅画是自证身份,在全网直播之下完成的,现在全网的有钱人都对它很感兴趣,你至少可以赚个千万,别再贴钱做慈善了,没有人感谢你的。”https:/ 素嫣温温一笑,附在大嫂耳边说,“大嫂,我之前那副画,你扣去修复作品的钱,然后把剩余的钱都捐了吧。” “那是我的钱。”大嫂怒吼出声。 素嫣不温不淡道,“妯娌一场,别逼我动用法律的武器对付你。” 刘佳吓得一顿,不敢置信地望着素嫣。 而此刻的素嫣,外表依然那么清纯温婉,可眼神却变得坚定有韧性,隐约透着一股淡淡的狠劲。 是惹不起的那种感觉。 刘佳精明得很。虽然贪财,但也没有缺德失品,更不会耍无赖。 毕竟这画是素嫣的。 “好,我知道了,我会捐出去的。”刘佳心里清楚,只要跟素嫣的关系稳住了,还怕捞不到好处吗? 现场的专家已经按耐不住,纷纷出价要买下素嫣这幅画。 记者朋友也加入行列,“素小姐,我直播间里有个榜一大哥要买你这幅画,出价500万。” “我六百万” “我八百万。” “一千万。” 三哥瞠目结舌,三嫂满眼不屑却震惊地捂住嘴巴。 他们最看不起的女人,竟然随便画一下,就价值一千万?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莫家的人没有一个不被这局面震撼到,连莫兰姑姑也傻了眼。 素嫣对着出价一千万的专家说,“谢谢你,你把一千万的捐款凭证给我看,这幅画就是你的了。” 专家激动不已,掏出手机,声音颤抖。“我立刻给公司财务打电话捐款。” “一亿。” 对方还没拨完号,醇厚的男人声音从后面传来。 在场所有人听到令人咂舌的一个亿,纷纷看向声音的源头。 发现竞拍一亿的男人竟然是军战集团的五爷,素嫣的丈夫。 这价格很是令人吃惊。 素嫣对视着莫南泽,心房悸动着,一丝不解与困惑在心头蔓延。 第80章 素嫣想要自由 莫南泽走到素嫣身边,垂眸看着她刚完成的画作。 是家里后花园的一处景色,在她的笔墨渲染之下,原来是那么有诗情画意。https:/ 莫南泽重复刚刚的话,郑重其事道,“我出一亿买下这幅画,你要把钱捐给哪家机构?” 素嫣有些发愣,一时间缓不过来,“随……随便。” 莫南泽目光幽深,望着素嫣,肃冷道,“娄青,以墨丸的名义给贫困山区教育机构捐款一亿。” 娄青颔首回应,“是,五爷。” 素嫣把画作缓缓卷起来,小心翼翼绑好,递给莫南泽,“我替教育机构谢谢您。” 莫南泽淡然一笑,接过她的作品。 在场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如此生疏,怎么看都不像夫妻。 网上的直播炸开了锅。 最新一线的媒体开始报道,不到几分钟,墨丸拆穿冒牌货,新作品竞拍一个亿捐给慈善机构的新闻瞬间冲上了热搜。 墨丸隐迹三年,因为冒牌货被迫露脸,身份曝光,线上作画捐出一个亿。 简直就是轰动全球艺术界和慈善界的大新闻。 “墨丸,我能不能采访一下你?”记者捉住机会,向素嫣靠近。 “你是华夏人还是北国人?你隐退三年,是因为嫁给北国军战集团的莫将军吗?” “之前有人冒充你到处骗钱,你为什么一直不出面澄清?” “你还会继续线上作画吗?” “墨丸,你……” 素嫣被围得水泄不通,她急忙往后退。 莫家几位哥哥嫂嫂看得眼睛发红发亮,有人欢喜有人烦躁。 莫南泽向娄青甩眼神。 娄青带着战士上前维持秩序,把记者都往后赶。 莫南泽走过去,牵着素嫣的手从偏厅侧门离开。 娄青解释“各位记者朋友很抱歉,今天就到此结束,你们看到的就是墨丸本人,至于你们提出的问题,暂时不便透露,大家请回吧。” 记者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转身去把素嫣的公婆和哥嫂围起来,各种访问。 所有人都懵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显得有些拘束不安,又略显激动地调整自己的状态。 白锦初在混乱中发现莫南泽和素嫣不见了,急忙跟在后面追出去。 她走出后花园,到处探看,却不见素嫣的身影。 她紧握拳头,咬着牙很是生气地蹬脚。 组织竟然找了个蠢货来冒充墨丸,傻不拉几的跑来真正的墨丸面前找死。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份迟早也会泄露。 白锦初气得捉住面前的鲜花狠狠一扯,用力揉碎,“早知道你这么碍事,真该一开始就杀了你。” 另一边。 素嫣被莫南泽牵着走到鲜花盛开的阳光房里。 她缓缓抽出自己的手,仰头看着莫南泽,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你拉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没人。”莫南泽靠在花台边上,目光灼灼凝望着她,“你的记忆恢复了?” 素嫣摇头,“没有。” “那你刚刚的表现,那么肯定你自己就是墨丸?” 素嫣淡然一笑,“如果一两个人说我是墨丸,或许还能出错。当所有人都说我是墨丸,那就不可能有错了。有时候,作品就好比字迹和指纹,是辨别身份最好的证明。” 莫南泽望着女人的眼睛,那么的明亮透彻,自信大方。 她气质文雅温婉,带着浓浓的书卷气,举手投足间透着坚韧的自信。 看似柔弱,却总给人一种光芒万丈的感觉。 素嫣见莫南泽直勾勾看着她不说话,她心里有些慌,拘束地开口,“你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墨丸背后还有什么身份。” 莫南泽“查过,保密得太好,一无所获。” “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吗?” “唯一的痕迹,就是你跟一些慈善机构通话的声音。刚刚你已经打电话找院长自证过,你就是墨丸。” 素嫣紧张道,“可我不是……”素嫣,两个字,她突然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凝望着莫南泽,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 “莫南泽,我能相信你吗?” 莫南泽苦涩一笑,反问“你觉得呢?” 素嫣心乱如麻,摇了摇头。 她没有了记忆,身上发生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她不敢去相信任何人。 更何况第二次检验dna的时候,是莫南泽的下属全程跟踪的。 在事情没有查明原因之前,她除了自己,谁也不信了。 她要调查自己的身份。 素嫣没有回答莫南泽的话,平静地说道,“莫南泽,我们离婚吧。” 莫南泽微微一怔,眸色沉下来。 素嫣说完这句话,感觉胸口沉重难受,可她必须早点解决这件事。 素嫣声音愈发微小,没了底气“我想离开北国,回去华夏。” 莫南泽缓缓握拳,胸口突然被堵着呼吸不过来,他仰头深吸一口气。 “你想去华夏,我送你去,去多久?”莫南泽故意避开离婚的话题,柔声问。 素嫣垂下头,“我不知道要去多久。” 直到找出她的真正身份,或许到她完全恢复记忆为止。 可能很快,可能很久,甚至一辈子都找不出真相。 素嫣淡淡道“不知道,可能几个月或者几年,可能去了就不回来了。” 莫南泽苦涩地勾勾嘴角,转身背对着素嫣,长长地深吸一口气。 感觉心脏被针扎似的,莫名其妙的痛楚让他很是难受。 心里生疼生疼的。 “所以,我们能不能先把婚给离了?”素嫣小心翼翼地问。 “不要走。”他声音低沉。 突如其来的挽留让素嫣一怔,愕然地看着他的背影,“啊?” 莫南泽缓过胸口难受的劲,转身走到素嫣面前,握住她的手臂,眼眶泛了红“素嫣,不要离开,你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 素嫣懵了,盈盈淡淡的杏眸凝望着他。 她突然有一种错觉笼罩心头,莫南泽是不是喜欢她了? 她虽然没有恋爱经验,可是一个火炉靠近她,她能察觉不到火炉的高温吗? 可是,莫南泽之前发信息跟她说得很明白,他还爱着白锦初。 如果不是喜欢。 那他现在的挽留算什么? 是怕她回去华夏国调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素嫣思索良久,缓缓说出一句“我想要自由。” 第81章 误会解开 莫南泽的脸色一沉,眼里瞬间黯然无光。 他松开手,失落感油然而生,往后退了几步,低下头看着地面,良久也没说出一句话。 素嫣猜不透他的情绪变化。 她心情也很不好,可早在他发来信息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就心如止水。 她不再抱有任何希望能跟莫南泽当一辈子的夫妻了。 奶奶一旦过世,他就要跟白锦初双宿双飞。 她又何必在这个男人身上浪费青春呢? “莫南泽,奶奶的病早就恶化了,她已经忘了我,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会伤心。” 素嫣低下头,感觉呼吸都变得无力,心尖隐隐刺痛着,“别拖了,我们离婚吧。” 莫南泽呼吸乱了,宽厚的肩膀变得沉重,磁性的嗓音轻盈无力,“非离不可吗?” “非离不可。”素嫣重复这四个字,喉咙莫名哽咽了,一阵难受的气息在胸口涌动。 她眼眶湿润了,凝望着面前的男人。 崇拜莫南泽三年了,爱慕了三年。 那时候,莫南泽每次来看望奶奶,她都像个小偷似的,偷看他的一举一动。 莫南泽陪奶奶聊天时,她总是在不远处看他,听着他磁性好听的嗓音,一个人傻傻地在做梦。 会记住他喜欢吃的食物,然后逼迫自己也喜欢他爱吃的食物。 会跟奶奶打听他的喜好,他的性格,他的童年,以及他的丰功伟绩。 想了解他的一切。 这三年的暗恋,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他,喜欢他,幻想跟他在一起。 可真的嫁给他之后,知道他爱着别的女人。 她过得并不开心,也不幸福,有时候看到他那么爱白锦初,她甚至很痛苦。 在爱情里,单恋和暗恋是最痛苦的。 莫南泽语气深沉严肃,“决定了?” 素嫣垂下眼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泪光,“很早就决定了,只是现在我有了必须走的理由。” 莫南泽仰头,微微启唇深呼吸。 素嫣“我知道你会尊重我的选择,我们好聚好散吧。” 说完,素嫣转身离开。 她刚走几步,莫南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不想尊重你的选择。” 素嫣脚步一顿,溢在眼里的泪从眼角滑落,心里一阵钝痛,她真要被这个男人逼疯了。 不爱她,又不让她走。 挽留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不会做家务,也不会赚钱,不能给他生娃,现在还分房睡了,连给他暖床的机会都没有了。 素嫣无力地滴着泪,心一横,声音冷若冰霜,“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向法院申请离婚。” 素嫣放下话,抹掉眼泪,迈步往前走。 莫南泽突然追上,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声音很是沉重“素嫣……” 素嫣气恼地转身,狠狠一甩,把他的手甩开,满脸泪痕,双眸通红泛着泪,哽咽地怒问,“莫南泽,你到底想怎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过分?” 莫南泽看到素嫣眼眸的泪,心脏一紧,忘了要说的话,静静望着她沉默了。 素嫣泪眼汪汪地望着他,难过的心被折磨得千疮百孔,哭诉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折磨?” 莫南泽脸色极为难看,眼眶泛了红,怒问“到底谁折磨谁了?” 素嫣气恼地边擦眼泪边数落,“我是诚心诚意想要跟你们做夫妻,才嫁给你的,可你呢?嘴上说着尊重我,想跟我好好相处,心里却一直爱着白锦初。她一有事,你就跑到她身边陪她,现在还让她住到这里来,算什么?二女侍一夫吗?” “莫南泽,求你,不要让你在我心里的那一点美好都幻灭了。” “我不想再忍下去了,我……” 素嫣的话还没说完,莫南泽突然拉住她的手臂,拥入怀里,紧紧抱着。 素嫣一怔,愣住了。 被他抱着的身体微微僵硬,心跳加快,紧张又不安。 莫南泽紧紧抱着她软绵绵的身子,嗅着她发丝的淡淡清香,悸动又疼痛的心房被深深抚慰了。 他恨不得将她揉入体内。 如果可以,就这样禁锢着不让她离开。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你是诚心诚意跟我做夫妻,我又何尝不是真心实意。” “我跟你说过的话都是真话,我年少时期爱过白锦初,可那些已经是过去式。” “我猜不透你们女人的心思,如果你是因为白锦初而生我的气,可以跟我直说,不要一直跟我闹离婚。” 他一听到她闹离婚,他就伤心难受,心里隐隐疼着,比他受了枪伤还要痛苦百倍。 素嫣不知道是太留恋他的怀抱,还是听到他的解释,难受得哭了,在他怀里轻轻抽泣,“可你告诉我,你现在还爱着白锦初……你还爱着她。” 莫南泽紧张地抚摸她的后脑勺,忍不住轻轻吻着她头发,轻声低喃,“没有,我没说过这样的话,我没有爱她,如果非要给我和她之间的感情下定义,顶多只是兄妹情。” 素嫣气得紧握拳头,在他怀里挣扎,“你有,你说过。” 莫南泽抱得更紧更用力,不让她挣脱他的怀抱,很是紧张“没有,素嫣你听我解释,不要闹好不好?” “你明明就有。”素嫣哭得稀里哗啦,撕心裂肺地哭诉,“你给我发信息说了,你还爱着白锦初,你还说离不离婚都可以,莫南泽!你就是这个渣男,超级大渣男。” 莫南泽立刻松开她,后退一些距离,弯腰低头,双手捧着她白皙的小肉脸,拇指指腹轻轻抹着她的泪痕,轻声哄着“别哭了,你手机信息拿出来给我看看。” “太伤心了,删了。”素嫣试图止住哭泣,声音一抽一抽的。 莫南泽冷静下来,温声细语问,“你喊我回去签字离婚之前收到的信息吗?” 素嫣点头。 莫南泽,“那天我被白家的佣人撞到了,泼了我一身水。白锦初拿我手机去吹干,应该是她发的,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素嫣瞪大眼睛,错愕地看着莫南泽。 莫南泽望着她水汪汪的杏眸,灿若星辰那般动人心弦,让人心醉。 她脸蛋全身泪痕,红彤彤的,鼻尖有些泛红,像个孩子那么可爱。 他心里一阵疼惜,又将她拥入怀里,肆无忌惮地抱着她,缓缓闭上眼。 找到她闹离婚的根源,莫南泽终于松了一口气,语气无比温柔“乖,先不要哭,冷静下来想想,我们被挑拨了。” 第82章 夫妻协力驱赶心机婊 素嫣平静下来,清澈盈润的杏眸怔怔地望着莫南泽。 他深邃好看的眼眸满是真挚的光芒。 素嫣感觉男人温热的双手捧着她的脸蛋,动作亲昵到了极致。 她含羞地开口,“我们被挑拨了?” 莫南泽应声,“嗯。” “那…那她…”素嫣吞吞吐吐地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莫南泽深吸气,语重心长道,“以后,不要轻易提离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跟我直说,知道吗?” 素嫣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眸,点了点头。 此刻的心情还乱糟糟的。 莫南泽见她点头答应,紧到发疼的心脏才缓缓松动下来。 他双手依依不舍地从她软绵滑嫩的脸蛋放下来。 沉默下来的气氛显得有些拘谨,素嫣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四周,又看向莫南泽的肩膀。 “你的伤好些了吗?” 莫南泽目光愈发炙热,凝望着她润润的红唇,温温应声“嗯。” “那我们回去吧。”素嫣紧张又羞涩得不知道手脚要往哪摆。 素嫣刚转身,莫南泽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嗓音沙哑低沉,“等等……” 素嫣回头,愕然地仰望他,“怎么了。” 花香四溢的阳光房里,静谧唯美。 莫南泽眸光炽热,气息微粗,胸口起伏,喉结上下滚动。 他把素嫣拉到面前,薄唇轻抿,直勾勾盯着她的唇,微微压低头倾下来。 他想吻她的动作再明显不过了。 素嫣心尖处紧张得微微发颤,因为这里是公共场所,她婆婆常来的阳光房,若在这里接吻被看到,那多尴尬啊? “莫南泽,不要。”素嫣双手用力一推,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后退一步,紧张得气息缭乱,“我……我们还是回去吧。” 放下话,素嫣顶着热热的脸蛋,转身快步离开。 莫南泽感觉一阵空虚涌动,看着素嫣逃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很是失落。 这女人,还是不喜欢他吧? 素嫣小跑着穿过后花园,率先回到别墅客厅里。 她走了进来,见到白锦初和几位哥嫂坐在客厅里聊天。 见她进来后,白锦初站起来,惺惺作态地问,“素嫣姐,你看见泽哥了吗?” 素嫣现在看到白锦初的嘴脸就心烦。 想到她耍手段挑拨离间她和莫南泽的夫妻关系,她就一肚子火。 以前,她总是隐忍,如今她可不想轻易放过这个心机婊。 素嫣缓缓走过去,冷着脸说,“白小姐,请你以后不要偷拿我老公的手机给我发信息,说他爱你这样的话。挑拨离间别人的夫妻关系,真的很下头。” 白锦初脸色瞬间泛白,故作糊涂,“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几位哥哥嫂嫂震惊地看着白锦初。 三嫂趾高气扬地冷笑,“五弟本来就是喜欢小初啊,这话也没毛病。” 素嫣看向三嫂,不悦地冷问,“三嫂,你是我老公肚子里的蛔虫吗?” 三嫂气恼地站起来,一脸凶狠,“你说谁是蛔虫?” 素嫣不紧不慢,“那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三嫂气冲冲地指着所有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白锦初挽着三嫂的手臂,故作可怜兮兮地低喃,“三嫂,算了,不要为了我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三嫂气焰嚣张地指着素嫣,不屑道“你别以为自己是个画家就了不起,你跟小初比,还差得远呢?只有小初才能配得上我们北国军战集团的首领,只有她才够资格成为将军夫人,就你……我呸,啥也不是。” 素嫣微微握拳。 她不擅长与泼妇过招,有些接不住话。 这时,莫南泽走进来,他目光清冷,强大的冷气场在进来的那一刻,整个客厅瞬间笼罩着厚厚的冰霜。 在场所有人都瞬间紧张起来,有些心慌。 特别是嚣张跋扈的三嫂,此时很是心虚。 但还是觉得自己没说错,即使莫南泽来了,也觉得莫南泽爱的是白锦初,护的也是白锦初。 莫南泽走到素嫣身边,一手兜袋,一手勾住素嫣的肩膀,拉进怀中。 素嫣微微一僵,紧张地仰头看向他。 莫南泽厉色道,“三嫂,我莫南泽的妻子只有素嫣,素嫣就是军战集团的将军夫人,由不得你不服。” 三嫂脸色一沉,有些愕然。 她心慌地看了看白锦初。 在场所有人都显得震惊,也同时看向了白锦初,感觉白锦初被背叛了似的。 白锦初楚楚可怜地挤出泪水,很是受伤地望着莫南泽。 莫南泽顺着所有人是目光看向白锦初,语气严肃了几分,“白锦初,你听好了。我喜欢你,自然会娶你。我不娶你,就代表我对你没感情。” “如果非要倾注感情,那也只是兄妹情。” “不过,我现在对你这个邻家妹妹很失望。你肮脏的手段层出不穷,我不追究你就变本加厉了是吗?” 大哥大嫂像看到了世纪大新闻,震惊地捂住了嘴巴,瞪大眼眶看看莫南泽,又看看白锦初。 事情的发展超出他们的想象,震惊不已。 白锦初泪如雨下,站起来哭诉,“泽哥,我没有,你为什么要误会我……呜呜……” 二哥二嫂低头窃窃私语。 三哥三嫂傻眼了。 什么情况? 只有兄妹情?肮脏的手段?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理解字面意思,已经猜到一二了。 莫南泽厉声命令“白锦初,从这里搬出去。” 白锦初气得跺脚,哭诉着“我不搬,我有重度抑郁症,泽哥你是不是想看着我去死你才开心?” 素嫣深呼吸一口气,捉住莫南泽的衣角,轻轻拉了拉。 莫南泽收到信号,低头倾向她,细声呢喃,“怎么了?” 素嫣仰高头,在他耳边嘀咕,“我最近有研究心理学,也特意了解这个病的症状,她的抑郁症很大可能是装的。” 莫南泽抿唇沉思片刻,低声呢喃,“她死皮赖脸不肯走,你说怎么办?” “我有办法治她。”素嫣细声问,“但是,你会不会心疼她?” 莫南泽轻轻摇头,“不会,都听你的。” “好。”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前面的两人,脸贴脸那般亲密无间,正在窃窃私语。 两人的相处模式堪比热恋的情侣。 任谁也不会再觉得莫南泽喜欢的女人是白锦初了。 他看素颜的目光,隐约可见的爱意流淌。 第83章 莫南泽扑倒素嫣 素嫣想跟莫南泽有些亲密举动,然后气走白锦初,脸蛋温热,羞答答地跟莫南泽说,“你可以牵着我的手上楼,一起回房。” 莫南泽蹙眉,“牵手?” 素嫣以为他不愿意,尴尬地轻轻冒出一句,“我只是想让白锦初知难而退。” 莫南泽压低头在她耳边低喃,“只是牵手,效果不够好。” “啊?”素嫣一怔。 莫南泽突然吻向她,在她的唇瓣上轻轻一啄,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亲吻。 素嫣也惊愣了。 在场所有人看到莫南泽当众亲了一下素嫣,都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这还是那个严肃高冷,一丝不苟的五弟吗? 在所有人还没回过神的时候。 莫南泽轻轻弯腰,将素嫣横抱起来。 素嫣双脚凌空,吓得心慌意乱,快速勾住莫南泽的脖子,躺在他结实的胸膛里,一脸受宠若惊。 虽然只是让莫南泽假装亲热,气走白锦初,但他的举动还是惹得素嫣心跳加速,羞涩不已。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抱着素嫣上楼,进入主卧。 白锦初气得脸都绿了,没有人会关注她的状况。 大嫂靠在大哥耳边嘀咕,“你五弟是真的看上素嫣了吗?” 大哥噙笑“她老婆身材好,又漂亮,而且又有才华,性格也不错,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动心的。” “可是,你五弟不是又专一又痴心的男人吗?怎么就变心了呢?” 大哥靠在大嫂耳边,瞥一眼白锦初,偷偷说“其实,素嫣长得更像白锦初小时候的模样,性格软绵绵的也很像,真不能怪五弟会移情别恋啊!” 大嫂“白锦初小时候长什么模样的?有照片吗?” 大哥掏出手机,从相册里翻找了很久,然后递到大嫂面前。 大嫂蹙眉看着相片,傻眼了。 相册里是莫家五兄弟跟白锦初的合照。 合照里的白锦初,个子矮,微胖的身材,圆嘟嘟的脸蛋,一双干净清澈的大眼睛,灵动可爱,笑容甜美。 大嫂震惊地捂住嘴巴,感慨道,“天啊,还真的跟素嫣有几分相似,这笑容,这眼睛,太神似了。” 大嫂把手机递给大哥,说了一句,“你五弟的审美也够专一的,从小到大都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 大哥低声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素嫣才是白锦初?” 大哥刚说完这句话,被大嫂狠狠拍了一掌,咬着牙低声怒斥,“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人家爷爷奶奶和叔叔是看着她长大的,自己的孙女侄女都认不出来吗?” 两人的举动,引起大家的注意,所有人看向他们。 大哥连忙颔首道歉,“不好意思,我们两公婆闹着玩。” 二楼房间。 莫南泽进了房间,反脚踢上房门。 素嫣脸蛋绯红一片,见回到了房间,急忙松开手,轻轻抵着他的胸膛“你快放我下来,你肩膀还有伤呢。” 莫南泽直接往大床走去,单膝跪床,把她轻轻放下。 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脸蛋绯红,双眸娇羞,软绵绵地躺在白色床褥上,又美又撩人。 莫南泽双手撑着她的两侧,居高临下望着她,性感地喉结不自主地上下滚动,连呼吸都变得温热微粗。 素嫣感受到他的炙热,强烈的雄性气息笼罩,气氛变得暧昧不清。 感觉连空气都变得燥热浓烈。 “莫……莫南泽,你让我起来好吗?”素嫣羞赧又紧张地开口。 “嫣嫣。”男人沙哑的嗓音醇厚低沉,像细碎的低音符,充满了欲望,轻盈又撩人地荡入她耳膜。 素嫣听到他如此亲密又勾人心弦的称呼,她心脏跳得快要爆炸,连手腕动脉都在狂跳。 像血脉偾张的情愫在涌动。 素嫣能感知他想要干什么了。 “你……”素嫣的话还没说完,莫南泽手肘一压,身体覆盖在她身上,热烈又疯狂地吻上她的唇。 微的压疼袭来素嫣呻吟出声,随即就是男人碾压性的索吻。 太过热烈疯狂,素嫣完全招架不住,被吻得晕头转向,在他的湿吻之下慢慢沉沦 素嫣的手情不自禁地搭上他宽厚的肩膀,慢慢地搂住他的脖子。 男人的大手插入她的发鬓,勾住她的后脑,吻得更深更热情。 热浪缭绕的微喘气息在两人之间荡漾着。 她的嘤咛像催情剂,让莫南泽失去所有控制力,想要彻底放纵。 男人的吻从她的唇逐渐往下吻,挪到她白皙粉嫩的脖子。 她被吻得全身酥软无力。 男人的手探入她的衣服之下。 素嫣猛地一惊,睁开眼睛愕然看着天花板,心跳如擂鼓,起起伏伏。 “莫南泽,不可以。”素嫣双手快速缩进胸口,抵在两人之间,捂住了肆意抚摸她的那只大手。 莫南泽被突然喊停,体内的欲望奔腾不息,痛苦又折磨。 可他不能不顾素嫣的意愿,大手依依不舍滑出来,把头埋在她的脖子内,嗅着她身上诱人的淡淡清香,粗喘着气,心猿意马,禁欲千年的嗓音低喃“嫣嫣,我想要你。” 素嫣听到他直白的要求,温热的脸蛋更烫了,全身肌肤都发烫。 她能直接感受到莫南泽的身材十分强壮结实,全身的肌肉充满力量,抵在她小腹处的膨胀,那么的巨大可怕。 她紧张又害怕,娇柔无力地喃喃细语,“莫南泽,我……我怕。” 莫南泽听到她这样的说辞,忍不住苦涩轻笑。 不想跟他上床可以直说,没必要用这么蹩脚的说辞。 一个性经验丰富的女人,会怕跟男人上床? 即使是失忆,身体也应该有这种需求和渴望吧? 他埋在素嫣身上,手肘撑起自己的重量,耐心解释“你不用怕,我很干净,不会给你带来不好的疾病。” 素嫣听到他的解释,脱口而出,“我也很干净。” 莫南泽温温一笑,往她脖子亲了亲,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沙哑地应声,“嗯,我相信你。” 素嫣感觉脖子痒痒的,缩了缩脖子,娇滴滴地轻喊“你干嘛?” 莫南泽伸手解她的衣扣,“我们继续。” 第84章 闹别扭 素嫣紧张地抵着他的手,揪住衣服的扣子,“不能继续。” 莫南泽微微一怔,望着她。 素嫣紧张得脸蛋潮红,眼神有些闪躲。 现在有太多不确定性了。 正常的男人,怎么会想睡一个曾经得过三次性病的女人? 要么是太爱她了,要么知道她没病。 前者不太可能,难道是后者? 素嫣低声细语问“莫南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莫南泽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意。 “没有。”他斩钉截铁,声音略微低沉。 以他的能力,是不可能让dna结果出错的,而且是两位最得力最亲近的特助全程跟踪监督。 素嫣轻叹一声,理智全部抽回,情绪低落下来,把头瞥到一边,“我不想要。” 莫南泽心里凉一大截。 再冲动的欲望,此刻也被浇灭了一半。 他强忍着沸腾的折磨,无法释放的痛苦,缓缓从她身上起来。 他坐在床沿边上,压抑着欲望深呼吸,思索了良久也没有勇气告诉她心里的想法。 素嫣也坐了起来,理了理衣服,安静地看着他纠结的模样,很明显有不能说的秘密瞒着她。 “你不是想跟我好好相处吗?既然要做夫妻,就应该坦诚相待。”素嫣试图引导他说出来。 莫南泽深呼吸一口气,纠结了好片刻也说不出口,深邃炙热的眸光望向她。 素嫣看出他的迟疑。 心里有些生气。 她站起来,气嘟嘟地说,“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我回房了。” 她刚走几步,莫南泽追上拉住她的手腕。 素嫣脚步一顿,转身仰望着他。 他神色清俊傲然,总给人一股不苟言笑,难以亲近的气质。 莫南泽心里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我爱你三个字对他来说实在太难了,根本说不出口。 他更怕自己鼓起莫大的勇气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素嫣回应他的是‘我不爱你,我心里喜欢的男人是白禾’。 素嫣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满是期待,希望他能坦诚。 只要他够坦诚,不要有事瞒着自己,她就愿意相信他,把自己发现的身份之谜告诉他。 夫妻两人一同想办法找出真相。 素嫣等了好片刻。 莫南泽说了一句,“你的房间在这里,我出去吧。” 听到这话,素嫣气不打一处,绕到莫南泽身后,双手推上他的后背,“走,立刻走,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了。” 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些小脾气。 她的力量根本推不动莫南泽,可莫南泽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迈步走向门口。 被她推着走出房间。 素嫣拉来门欲要关上。 莫南泽伸手撑门,神色凝重,“生气了?” 素嫣嘟囔,“没有。” 莫南泽“你看起来不开心。” 素嫣不悦反问,“你会开心吗?” 莫南泽沉默了。 他是被素嫣拒绝了,欲求不满,还被赶出房间不开心。 那她的不开心来源于什么? 觉得他有事隐瞒? “我……”莫南泽话还没说完。 素嫣用尽全力把门给关上。 隔着门,素嫣在里面喊“今天之内不要来找我,不想见到你了。” 门外的莫南泽苦涩抿唇。 心里竟衍生一种恋爱对象闹别扭的感觉,既甜蜜又无奈。 素嫣靠在门板上,从头到尾把事情捋一遍,总觉得很矛盾。 自己明明那么深爱他,却又在怀疑他。 明明很想依附他的帮助,却又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他。 思来想去,素嫣还是忍不住拉开门。 可此时,门外已经空无一人,莫南泽不在了。 她走出去左右探看,也没见到莫南泽。 她叹息一声,回到房间。 接下来的时间,莫南泽真的没来找过她了。 吃饭的时候,他也不在。 直到晚上也没有回家。 故意去他书房看书,等他回来。 结果,等到睡着又惊醒过来,男人依然没有回家。 深夜,素嫣气嘟嘟地抱着枕头入睡,心里一直想着莫南泽到底去了哪里。 又不敢主动发信息问他的行踪。 只觉得,真够听话的! 这男人咋这么死直死直的? —— 翌日中午,阳光明媚。 山路蜿蜒绵亘,宽阔的大道上车辆稀少。 一辆豪华轿车往凤城的方向开去。 车厢后座,莫南泽神色清冷,目光幽深地望着窗外的景色,若有所思。 开车的是娄青,副驾驶位的是程浩,两人实在想不明白,五爷明明公事繁忙,赶了几个小时车回到军战集团处理完公务之后,根本没有任何休息,又要赶回凤城。 两城之间相隔甚远,劳累奔波,也不知为了什么。 他们不敢说,也不敢问。 五爷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经过一道小山坡的斜路时,莫南泽突然开声,“路边停一下。” “这里?”娄青愕然。 莫南泽淡淡应声,“嗯。” 车辆开出大道,往山坡的草坪边上停靠。 莫南泽开门下车,往茂密的野草丛走去。 娄青和程浩一头雾水地探头探脑看着。 娄青蹙眉,“五爷要干什么?” 程浩“是不是内急,要去解决一下?” 娄青皱眉,“五爷是那种随地大小便的人吗?” 程浩尴尬一笑“不是,那他要去干什么?” 娄青摇头,连忙开门下车。 程浩也跟着下车,两人站在车旁安静地等待着。 莫南泽走到一处开满白色幼菊的地方,四周看了看,弯腰握住花杆,连根拔起。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把根部包扎起来,以免泥土弄得到处都是。 娄青和程浩目瞪口呆,错愕不已,良久才冒出一句“五爷要去拜祭战友吗?” “有可能。” 莫南泽看着手中的白色幼菊,眼底满是温柔,小心翼翼地掰掉几片枯黄的叶子。 脑海里想到素嫣看见这些好看的小花那开心的笑容,他嘴角也不自主往上扬起。 他带着小野菊往回走。 娄青震惊地拍拍程浩的肩膀,“五……五爷脸上的笑容你看到了吗?”筷書閣 程浩也惊掉下巴似的猛点头。 第85章 所有人都看透白锦初的真面目 素嫣在房间看了半天的书,想下楼找点水果吃。 刚下到客厅,便听见白锦初在几位哥嫂和公婆面前哭诉。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被欺负得很惨似的。 “我不怪泽哥,他应该是有苦衷的。” “她一直在陷害我,污蔑我,造成泽哥对我有很大的偏见,所以泽哥不喜欢我了。” “她对付男人很有办法的,泽哥一定是被她迷惑了。” “我一个人受伤没关系,可我怕泽哥会被素嫣伤害,她手段这么厉害,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真的好怕泽哥受伤。” 何冬雪眉头紧蹙,忧心忡忡道“应该不会吧,阿泽不是那么蠢的人,怎么会被一个女人蒙蔽双眼呢?” 白锦初“怎么不会?你们不觉得他现在已经变了吗?” 莫凡感慨,“的确变了,在家的时间变多了,不会只想着工作。” 大哥“话也变多了,还关心起家里的事情来。” 二哥“人也变得有温度了,不像之前那么冷冰冰的,像个硬石头。” 大嫂笑道“这不都是好事吗?我也没觉得五弟有什么不好。” 白锦初愕然地看着大家,没想到会得到这种结论。 “可是……”白锦初还想说些什么话。 素嫣缓缓走了过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心虚地看着素嫣。 素嫣走来,站在边上跟大家打了招呼,神色自若地望着白锦初。 “白小姐,不把你做过的那些恶心事说出来,是给你留最后一点面子,你怎么还好意思在我的家人面前搬弄是非呢?” 白锦初故作镇定,柔弱地怯声说,“素嫣姐,我没有搬弄是非,我就是跟大家聊聊天而已。” 三嫂冷眼扫向素嫣,冷哼一声,不屑道,“小初是怎样的人,我们比你清楚,不需要你在这里挑事。” 何冬雪见情况不妙,连忙转移话题,“大家就闲聊一下,没说谁的坏话,也没挑事。素嫣啊,你饿吗?我让佣人给你煮点甜点吧。” 素嫣再也不想忍白锦初了。 她直接开怼“三嫂,我也不想挑事,可有些人总是颠倒黑白,挑拨离间,诬陷嫁祸,几次饶恕她还死性不改。” 白锦初顿时泪眼汪汪,委屈哭诉“我没有,素嫣姐你为什么冤枉我?” 素嫣冷哼“还装?奶奶生日那天,我老公派人送来一套珠宝和一条晚礼服,你就冲到我住的地方,往裙子上泼染料,还毁了我给奶奶绣的祝寿礼物。” 大哥大嫂瞠目结舌地看着白锦初,一脸不敢相信。 “天啊!也太坏了吧?”大嫂轻声感慨。 白锦初紧握拳头哭泣,“你污蔑我。” 素嫣想起以前的种种,气得泪光闪烁,坚定地继续道,“你还故意往自己脸上甩巴掌,让莫南泽误会是我打了你,我被他赶出了锦园。” “之前,我受伤了,你给我端点吃的东西,都要故意摔在地上不让我吃,还假装跌倒,在我老公面前装作你被我欺负了。” “在军战集团宿舍楼,你还故意滚下楼梯,诬陷我推你下去的。” “你的这些行为,真的是又可恶又心机,我斗不过你不代表我会继续忍你。”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白锦初,一脸不敢置信的愕然,眼神多了几分厌恶和鄙视。 白锦初气得浑身发抖,站起来紧握拳头,声泪俱下“我没有,你污蔑我,你最擅长污蔑人了……你就是用这种手段离间我和泽哥的感情,你现在还想让家里人都讨厌我吗?” 在场所有人也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了,面面相觑。 素嫣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如此厚颜无耻,睁眼说瞎话会脸不红心不跳的。 她手上又没证据,白锦初动不动就哭,好像最委屈的就是她。 正当素嫣不知道该如何捶死白锦初的时候,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泽哥……”白锦初哭着喊。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门口看去,素嫣也转了头。 莫南泽穿着一身帅气凛然的黑色套装,威严清冷,俊逸非凡,手中还拿着两棵幼菊。 他忙完集团的公务之后,实在是不放心家里的妻子,就怕她会被白锦初和几位哥嫂欺负,才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真让他没想到,除了他知道的那几次陷害,白锦初竟然还对素嫣做过如此多过分的事情。 莫南泽走到素嫣身边,眉眼温柔,将手上的花递给了她。 男人没说话。 素嫣看到他递来的花,整个人都懵了,愣了好片刻才缓过神,受宠若惊地看着他。 素嫣感觉心跳加快,脸蛋温热,一股难以压抑的开心在心底翻腾。 她看了看手中的花,微笑着细声细气问“怎么会有根?” “小山坡上拔的。”莫南泽轻声回应。 素嫣抿唇浅笑,心里甜滋滋的,低头看着小菊花,“你昨天去哪里了?” “回集团了。” 嫣看着手中的花,羞答答地回。 莫南泽牵着她的手,看向在场的人,“爸妈,我们先回房了。” 莫凡连忙应声,“好,回去休息吧。” 在老人眼里,只要不让白锦初和素嫣起争执就行,家和万事兴。 何冬雪憨笑道,“阿泽,以后送你老婆花,别再送小菊花,送玫瑰,送百合,送满天星也行。” 莫南泽冲着母亲微笑道,“嫣嫣喜欢小菊花。” 嫣嫣喊得亲昵又温柔,在场所有人都是过来人,再傻也能听得懂,看得明白。 素嫣也羞得低下头。 大哥在偷笑莫南泽直男审美,竟然送路上采摘的小菊花,又土又俗气,一直在大嫂耳边偷偷笑话他。筷書閣 大嫂对大哥翻着白眼,“你懂个屁,你五弟工作回来还能在路上给他老婆亲手摘朵鲜花,说明他心里想着自己的老婆。你呢?啥也没有,结婚纪念日的鲜花还是秘书帮你订的。” 大哥灰溜溜地低下头。 莫南泽牵着素嫣上楼,另一只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发信息。 被完全忽视的白锦初,如今像个透明人,她委屈又可怜兮兮地喊,“泽哥……泽哥……” 白锦初欲要追过去,被何冬雪快速拉住,“小初啊,你听阿姨说,你泽哥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强人所难啊!” 这时,所有人的手机都嘟嘟响了两下。 大家都掏出手机打开。 里面是莫南泽发来的信息。 除了白锦初没收到,他们都收到了群发的文件夹。 点击打开,一段录音,一段监控。 “哇靠!”大哥震惊,鄙视地看着白锦初。 白锦初看着大家奇怪的表情,都用一种震惊又鄙视的目光看她。 她才意识到,莫南泽刚刚没说话不代表放过她,而是向全家人群发了关于她陷害素嫣的几段证据。 第86章 白锦初丑陋的面目被撕开 白锦初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紧张地看向莫凡和何冬雪,“叔叔,阿姨,我……” 她话还没说完,两老冷着脸站起来,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回房。 其它哥嫂一脸的冷漠与鄙视,嘴里念念叨叨着,“真无语了,混了几十年,我竟然还辨别不出绿茶心机婊。” “何止是你,我都被骗了。” 这些细碎的声音就是故意让白锦初听见的。 莫家所有人都不待见她,再厚的脸皮也无颜待下去。 整个客厅就剩下她一个人,她气得咬牙切齿,目光喷火那般愤怒。 回房拿起自己的行李就走。 出了莫家,白锦初越想越不甘心,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素嫣的爸爸吗?你女儿嫁入豪门了。” —— 房间里。 素嫣把小菊花种在阳台的盆栽里,浇了水,忍不住一直在欣赏着花儿,怎么看都觉得又可爱又漂亮。 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微风不燥,暖阳洒在阳台上,落在素嫣晕红的脸蛋上,她眉眼带笑,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小菊花。 再抬头,屋内没有任何动静。 她好奇莫南泽在干什么,便走了进去。 进到房间里,才发现莫南泽躺在床上熟睡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爬上床,双手撑着上半身,倾向男人的俊脸,偷看他是不是真的睡着。 她静静看了几分钟。 男人一动不动,呼吸均匀轻盈,深邃俊逸的五官极致好看,剑眉浓密,鼻梁高挺,薄唇淡凉却十分性感。 这男人虽然长得好看,但不说话的时候,是真的又冷又严肃,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令人生畏。 素嫣以前想都不敢想,自己会成为莫南泽的妻子,还能收到他送的鲜花。 虽然他送花的模式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但还是让她很感动。 素嫣抿唇浅笑,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动作轻盈,屏住呼吸,情不自禁地压低头,轻轻吻上莫南泽的唇。 碰上男人温润的薄唇那一刻,她心脏炸裂似的暴跳,全身紧张得微微发颤。 那么的喜欢,那么的冲动。 偷偷一吻,她便移开脸。 然而她还在庆幸自己偷吻成功时,莫南泽缓缓睁开了眼,迷离的深邃看着她。 素嫣脸蛋瞬间绯红一片,窘迫得无地自容,羞涩地抿抿唇,不知所措地僵住。 像个做了坏事被当场捉住的孩子,一脸尴尬不安。 莫南泽静静地望着她,感觉她莹润的眼底里闪烁不安的光芒。 “对,对不起。”素嫣道歉。 他喉咙上下滚动,嗓音低沉沙哑“怎么了?” 他不明白,亲自己的老公,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素嫣垂下头,小声嘀咕,“我就是想谢谢你,我很喜欢你送的花。” 南泽应声,目光愈发炙热深沉。 素嫣听到他一句寡淡的回应,缓缓往后缩,准备离开大床,不打扰他休息。 莫南泽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素嫣一怔,望着他。 他没有想到,送朵小花竟能让素嫣主动吻他,这是意外的惊喜。 可他贪心的想要更多。 例如,再吻深一点,吻久一点,或者给他抱抱。 “没了?”莫南泽眉头轻蹙。 素嫣有些懵,“啊?” 莫南泽觉得她是真可爱,也是真单纯。 “除了花,还喜欢什么?”莫南泽的手从她手腕缓缓下滑,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心,轻轻撵握着,动作十分温柔。 素嫣没有丝毫犹豫,“书。” 莫南泽眸光更深更沉了。 他想到了曾经的小初,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学习的女孩,在她的世界里,书是她最好的朋友,除了给她带来知识,还满足她精神上的富饶。 “现在电子书也挺方便,很多都是免费的。”素嫣以为他不高兴了,有些紧张,“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莫南泽缓缓松开她的手,心里泛起一股矛盾的难受感。 他明明很喜欢素嫣,却还是忘不了曾经的小初。 总是在跟她相处之中,无意识地将两人重叠。 他抛开杂绪,闭上眼。 素嫣下了床,拿起书坐到椅子翻看着。 静谧的房间里,莫南泽在休息,她在看书,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素嫣时不时偷瞄他的睡容,只要看着他,就觉得心里甜甜的。 这样的时光很幸福,也很知足。 莫南泽睡了四个小时,醒来的时候,素嫣趴在桌面的书籍上睡着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轻声轻脚地下床,走到素嫣身边,小心翼翼地见她抱起来,转身放到床上。 给她盖上了被子。 他弯腰俯身,手撑着床,凝望着女人的脸蛋,另一手温柔地摸了摸她柔顺的发丝。 满眼的温柔。 他进入卫生间洗漱,顷刻,走出房间。 客厅里传来嘈杂的声音。 莫南泽循声走下去。 素嫣的父母和亲哥来了,三人坐在客厅里,坐姿傲慢痞气。 “把素嫣叫出来,结婚都不征求父母的意见,真当自己的父母死了吗?”素大洪脸色铁青,怒气沸腾。 素强扫看别墅四周,挑着二郎腿,两眼放光,“爸,你还别说,妹妹真会嫁人,一看就是富豪之家,就这栋别墅都要好几个亿吧?” 素大洪靠在椅背上,双手摊开,像个大爷似的“哼,嫁得好有屁用,还不是贱货一个,跟她妈一样贱,都嫁过几次了?也没见她拿过一分钱给老子花,老子等会就弄死她。” 何冬雪看到亲家如此粗鄙,很是嫌弃地躲开,也不让儿子儿媳出来,只留下莫凡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接待他们。 莫凡冷下脸静坐着,默不作声。 见到莫南泽下楼,莫凡像见到了救星,急忙站起来“阿泽,你岳父岳母来了,你来招呼他们,我还有点事要忙。” 放下话,莫凡急匆匆地溜走了。 莫南泽走到沙发前,往三人面前一站,脸色肃冷孤清,蹙眉望着他们。 三人上下打量着莫南泽,虽然知道是自家女婿,可他不苟言笑的冷气场过于强大,令人生畏。 素强急忙把二郎腿放下来,端坐着,紧张地看向他爸妈。 素大洪吞吞口水故作镇定地摆着脸,上下打量莫南泽,一副我是你岳父你就得看我脸色的傲气模样。 陈凤年满眼欢喜地站起来,低声下气道“你就是我们家素嫣的老公吗?很高兴见到你,我是素嫣的妈妈,我叫陈凤年。” “他是素嫣的爸爸,素大洪,还有她哥素强。” “我们是过来看望女儿的。” 素大洪老脸一怒,指着陈凤年大骂,“你个老贱人,你分不清尊卑吗?低声下气讨好我们的应该是他才对,你天生就是个贱骨头,生个女儿也一样贱。”https:/ 陈凤年瞪了素大洪一个白眼,这狗男人常年酗酒导致性格跟疯批一样,粗鄙恶心,满嘴粗言秽语,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第一次来女婿家就开始发疯了。 莫南泽拳头一握,脸色骤沉。 第87章 素嫣的父母找莫南泽要钱 莫南泽往三人的对面坐下,神色自若。 整个客厅像掉进了冰窟,气场瞬间沉下来。 素强紧张地吞吞口水,觉得莫南泽很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素大洪傲慢无礼地怒问,“怎么?见到岳父岳母也不打招呼,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这些是什么人,早在跟素嫣登记结婚之前,莫南泽就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 素嫣不想往来的亲人,绝对有她不往来的道理,莫南泽不想私下维护这样的关系。 莫南泽不温不淡地开口,“什么意图,直说。” 素大洪瞪大眼睛,一脸不爽地愕然,指着莫南泽,“卧槽,我可是你老婆的爹,你的岳父,你给我注意一下你的态度。” 莫南泽冷声道,“不说来意,就请回吧。” 素大洪见面前的男人比钢铁还硬的个性,他根本没法作威作福 他直接开门见山,“娶我女儿的彩礼给了吗?没有几百万,你别想娶我女儿。” 莫南泽态度清冷“给了。” “在哪?” “素嫣手上。” “多少?” “我所有财产的一半。” 三人震惊,面面相觑,两眼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 素大洪吞吞口水,声音温和了几分“彩礼不应该是给女方父母的吗?你怎么给我女儿了呢?” 莫南泽挑眉,看透他们的小心思,手支着下巴,不紧不慢道,“素嫣有权支配我所有财产的一半,她愿意给多少钱,那是她的事情,我不会干涉。倘若她不愿意给,你们也不能强要。” 素大洪冷哼“开什么玩笑,她还敢不给?老子弄死她。” 莫南泽眉头一蹙,厉色道“你碰她一根头发试试,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素大洪被莫南泽威严的气场震慑住,一下子慌了神,顿时哑声不敢说话。 气氛变得冷峻。 素强尴尬地陪笑,客气问“妹夫叫什么啊?” “莫南泽。”他应声。 这名字让三人微微一怔,脸色泛白,惴惴不安地重新打量莫南泽。 是军战集团的首领莫南泽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同名同姓的人实在太多,像素嫣这种女人,是绝对不可能嫁给北国军战集团首领的。 素强语气温和了些许,“妹夫在哪里上班啊?” 莫南泽依然平静如水冒出几个字“军战集团。” 此话一出,素强脸色煞白,紧张得全身绷紧,立刻站起来,毕恭毕敬道“对不起,五爷,打扰了。” 素强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立刻拉起他的爸妈,小声嘀咕,“爸,妈,走啦,走快走。” 素大洪甩掉素强的手,不悦道“走什么走,还没拿到钱呢。” 素强额头渗透着冷汗,紧张得发抖“你还拿什么钱?他是军战集团的五爷,你喝酒喝疯了吗?” 陈凤年恍然大悟,震惊道“就是之前封了陈哥赌场的那个五爷吗?” 素强拼命点头,发鬓的汗滴越来越多,猛地拉着素大洪离开,“赶紧走吧,我们惹不起的啊!” 素大洪站起来,怒不可遏地甩开素强的手,高昂愤慨大喊,“我管他是天王老子,只要他娶了我的女儿,他就是我女婿,他给我敬茶磕头我都嫌他不够礼数呢,老子还会怕他不成。” 素强气得紧握拳头,恨不得一拳捶醒他父亲,怒问道“你知不知道五爷是什么人?” “老子不知道,也不认识,军战集团不是我国建造武器的地方吗?他一个造武器的有什么了不起,拿火箭轰我啊,那坦克碾我啊,老子不怕……” 陈凤年气得跺脚,惶恐不安地骂着素大洪,“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喝酒喝得神志不清了吧,一会清醒一会糊涂的,你不走,我们走。” 素大洪恶狠狠指着陈凤年和素强,“都不准走,有老子在这里,你们怕他干什么?” 莫南泽觉得头疼,再让他们闹下去,要吵醒素嫣了。 有这样的爸妈和哥哥,真的太可悲。 莫南泽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素大洪在客厅里闹了两分钟。 直到娄青带着几位威严魁梧的战士走进来。 他们手持步枪,目光冷厉地来到素大洪面前。 素大洪彻底清醒了。 他双脚一软,猛地跪在地上。 紧张地瞳孔地震,双手发颤,连声音都在颤抖,“对……对不起,各……各位大哥,我……” 素强也吓得双脚发软,急忙扶起他爸,声音微弱,“爸,走吧。” “好……扶……扶我一下,我脚软。” 陈凤年对素大洪翻了白眼,很是不爽地扶着他离开。 莫南泽侧着头,手指支着额头撑在沙发背上,静静地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 他不由得担心起素嫣。 有这样的亲人,素嫣以前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娄青带着持枪战士们,跟在三人身后,亲自送他们离开莫家。 莫家大门外。 素大洪深呼吸,怯怯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别墅。 确定没有人跟出来,他才缓过气,又开始装模作样地感慨,“真没想到我的女婿还真的是军战集团的首领,他有枪,你们看到了吗?他们手里有枪。” 陈凤年瞪了他一眼,碎碎念“都是你个狗东西,摆什么架子?装什么装?看吧,明明可以好好相处的,被你弄巧成拙,跟女婿闹僵了吧?” 素大洪拳头紧握,憋了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便全都涌到陈凤年身上,拳头狠狠砸去,“就你她妈最多话,看你生个狗屁女儿啊!养个废物比养她好。嫁给这么牛掰的男人,连一点好处都没有让老子捞到,老子打死你个贱人。” 陈凤年被打得抱头乱窜,实在逃无可逃,就跟素大洪撕扯起来。 素强已经见怪不怪,母亲被殴打是常有的事,反正死不了的,他也懒得管。 他现在只想着如何从素嫣身上捞点好处,好好利用他妹夫的身份,捞个官职也不错。 素强露出一抹邪冷的笑意,脑海里有着全盘计划。 即使她母亲此刻被父亲当街殴打,他也习以为常,不闻不问,迈开大步,吹着得意的口哨离开。 陈凤年被打得哭天喊地,“救命啊!儿啊!你怎么不管妈了?” 素大洪把陈凤年揍了一顿,骂骂咧咧地离开。 陈凤年被打得鼻青脸肿,手脚擦伤,边擦眼泪边爬起来,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抽泣着给素嫣打电话。 顷刻,手机接通。 陈凤年委屈大哭“女儿啊,妈妈又被你爸那个疯狗给打了,呜呜……女儿啊,你救救妈妈吧!我真不想过这种日子了。” 在素嫣有记忆这三年来,她多次听到母亲打电话跟她哭诉被父亲殴打的事情。 可她妈每次跟她哭诉完,从她身上拿点钱,买些药擦一擦,又忍下来不舍得离婚。 这是陈凤年第一次向她求救。 素嫣声音低沉难过,“妈,你在哪里?” 第88章 最后相信你一次 陈凤年抽泣道“女儿啊,妈在你家门口。” 素嫣愕然,“我家门口?” “就是莫家别墅,我们知道你偷偷登记结婚的事情了。” “你爸刚刚在你家闹了一下,被你老公的下属用枪押出来了。” “你爸把怒气都发我身上,就在你家门口对我动手了!呜呜,我这命好苦啊!你哥从来都不帮我!是现在对他们都死心了。” “我以后再也不靠老公和儿子了。女儿啊!妈以后就靠你了。” 素嫣在电话里听明白陈凤年的意思。 因为她之前没有记忆,所以对父母的感情都很浅薄,现在得知自己不是素嫣,感情更淡了。 “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出去。”素嫣说完,便中断电话,离开房间。 她下了楼。 莫南泽正坐在客厅里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男人抬头看向她。 素嫣略显拘束,缓缓道“我出去一趟。” 莫南泽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向她,“你爸妈和你哥刚刚来过。” “我知道。” 南泽深眸炙热,语气温柔,“去哪?需要我陪你吗?” 素嫣连忙摇头,“不用。” 莫南泽走到她面前,凝望她闪烁的眸光,感觉她神色略微紧张。 “不能告诉我你去哪里?”莫南泽并不是不尊重对方的隐私,只是莫名的担心。 素嫣顿了几秒,指了指外面,“我妈在外面等我。” 莫南泽微微一怔,听出素嫣语气中对母亲还有几分尊敬,温声说“要不要请她进来?” “不用。”素嫣有些心慌,怕那些习惯了当无赖的人会给莫家带来麻烦。 两人之间仍有一些不够亲近的隔阂感。 在亲密与生疏之间徘徊。 莫南泽双手缓缓放入裤袋,淡淡应声,“嗯。” “那我出去了。”素嫣诺诺地说。 莫南泽点头。 素嫣转身走向门口,刚走几步,突然顿停下来,背对着莫南泽沉默了好片刻。 她又倒回来,走到莫南泽面前,仰头望着他。 莫南泽看着女人突然变严肃的脸蛋,清澈盈润的眼眸也变得认真。他嘴角不自主上扬,微笑着问“怎么了?” 素嫣深呼吸一口气,很真诚地说“莫南泽,我们之间只要没有第三者,我都不会跟你离婚的,除非你不要我。” 莫南泽宠溺浅笑,“胡说什么呢?” 素嫣“你不爱我也没关系,但你能不能跟白锦初断绝所有往来,不要再让她介入我们的婚姻?” 莫南泽目光微微一热,呼吸有些急促“嫣嫣,我……” 爱你两字又一次卡在喉咙里,他心房莫名狂跳,脸颊滚烫。 他这辈子也没想到,我爱你三个字这么难表达,还没开始说,身体就已经起各种反应,紧张又害羞,害怕又不安,情绪十分复杂。 素嫣蹙眉“你做不到吗?” 莫南泽言之凿凿,“我能做到。” 她嫣然一笑,眉眼盈盈处露着一丝温柔的光芒,甜甜地应声,“莫南泽,我最后相信你一次。” “我先出去了。”素嫣边走边跟他招招手说拜拜。 走到门口处,素嫣又回头,拇指和食指交叉一拈,比了个小心心。 配上她灿烂甜美的笑容,简直可爱到爆炸。 莫南泽被她突如其来的比心暴击弄得心花怒放,心房悸动乱跳,脸颊一热,含蓄地抿唇浅笑。 直到素嫣离开家,他的心彻底空虚下来。 感觉偌大的客厅变得清冷孤寂,有些无聊,又有些牵挂,心里空落落的。 莫南泽在原地踱了几步,往书房走去。 工作是解决想念她最好的办法。 —— 素嫣在莫家门口看到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陈凤年。 同样作为女人,她很心疼这位母亲,便叫来网约车,陪同她去医院。 在医院里,素嫣还要求给陈凤年做全身检查,里里外外查个遍。 陈凤年一想到不用自己花钱,女儿孝顺给她做体检,她当然同意。 只是在检查的过程中出现一点小插曲。 护士发现给陈凤年抽的几管血液样品里,突然少了一支,遍重新抽一次。 做完检查,拿了报告。 陈凤年身体很健康,除了身上的皮外伤,一切安好。 酒店的自助餐厅里。 陈凤年拿了一桌子菜,放开肚皮猛吃。 素嫣没什么胃口,吃得很少,静静看着面前的中年妇女。 她很同情这个女人,可又觉得她不值得同情。 懒惰萎靡,好赌成性,半辈子依附一个有家暴倾向的酗酒男人生活,生下一双女儿也不好好管教。 导致儿子一事无成,变成赌鬼流氓,还到处欠债逃命。 女儿也被她养废,年纪轻轻就辍学混社会,出卖身体赚钱,没有文化还不思进取。 也不知道真正的素嫣是生是死,如今在何处安生。 现在陈凤年得知她嫁给有钱有势又有权的男人,就想抛夫弃子,投奔女儿,想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如果她真的是素嫣。 她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会让陈凤年过上想要的生活。 可陈凤年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妈,这几天你就住酒店吧,我交了一星期的费用。” 陈凤年放下手中的刀叉,语重心长道“女儿啊,你看看你老公有没有一些不住的房子或者公寓之类的,让妈妈过去住吧,你每个月给一点生活费妈妈,那妈妈这次就铁了心跟那个死酒鬼离婚。” “妈妈这辈子过得太苦了。”陈凤年抹着眼泪,哽咽道“嫁给他后,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还三天两头被他家暴。” 素嫣叹息,“为什么在第一次被家暴的时候不离婚呢?” “妈妈没本事啊,离婚了我怎么生活?还有你们兄妹怎么办?” 素嫣说“扫大街,捡破烂,做服务员,进工厂,当保洁,不管哪一样工作,你都能养活自己,你是不舍得他每个月固定一万多的股份分红,自己又不想努力赚钱罢了。” 陈凤年被说得无地自容,脸色凝重地垂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食物,却没了食欲。 素嫣深沉地问“妈,你觉得现在的我跟十年前离家出走的我,有什么不一样?” 第89章 风卷残云的深吻 陈凤年凝望着素嫣,笑容变得慈爱。 她很是感慨地开口,“我女儿变化真的很大,我真没想到长大后的女儿,是这么好的,你是妈妈的骄傲。” 素嫣不想听她吹彩虹屁,双手趴着桌面,倾身过去,“具体哪里变了?” 陈凤年也双手交叠,倾近素嫣,“你小时候长得像你爸,有点丑,那时候老是喊着长大后要整容整容,没想到你现在整得这么好看,跟没整一样,美丽大方,脸圆圆的有点可爱,很显稚嫩。” 素嫣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陈凤年又说“你的性格也变温柔了。以前挺凶挺彪悍的,现在又温柔又甜美,说话的声音都软软糯糯的。” “也难怪你能迷得住军战集团的首领,你现在真的很完美。” “你以前总是跟你哥打架,跟我和你爸吵架,现在你不再那么野蛮了,处理问题也很理性。知道你爸的性格有缺陷,懂得躲着他。” “你还变得孝顺,懂礼貌,你真的越来越好。” “女儿啊,妈妈觉得生了你这么好的女儿,很自豪。” 素嫣好奇问“我像不像变了另外一个人?” 陈凤年潜意识地点点头,但很快反应过来,错愕地望着她,“你就是我女儿啊,怎么变都是我女儿。” 素嫣苦涩一笑,点点头,没说话。 从陈凤年刚刚那些坦率又直白的话分析,应该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陈凤年也被蒙在鼓里。 那到底是谁操纵这一切呢。 吃完饭,素嫣陈凤年两千现金,送她回酒店房间才离开。 她没有回莫家,而是坐上出租车,出了凤城,花了几个小时去到别的城市,偷来陈凤年的血液和自己的血液重新做检查。 她登记身份信息的时候。 用的是朋友凌希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 因为没特权,需要一周时间出结果。 做完检查后,素嫣把领取凭证藏在了手机壳里面。 夜深人静。 凌晨的道路,街灯晕黄明亮,路上车辆稀少,已经见不到行人。 素嫣靠在车窗边上,望着窗外的景物一帧一帧往后倒,她有些发困。 手机铃声响起。 她急忙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莫南泽的来电。 她立刻接通,放在耳边,“喂。” 莫南泽的语气轻盈却紧张,“今晚不回家了吗?” “回啊!”素嫣听出他声音里的丝丝不悦和担忧,“我现在就回去。” “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我在车上呢,快到了。” “注意安全。” “好。” 莫南泽没再说话,切断了通话。 素嫣心里有些着急,放下手机。 十分钟后。 车辆在莫家别墅大铁门前停下来。 素嫣付款后,下了车。 她小跑着走向大铁门。 突然,大铁门前面,一道挺拔健硕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之中。 在灯光的晕染之下,男人五官俊逸立体,隐约透着一股冷清的威严气场,深邃的眸光凝望着她。 素嫣脚步一顿,心虚地吞吞口水。 是莫南泽,他为什么要在门口等? 素嫣此刻的心境就像一个偷偷溜出去玩到后半夜,被家长当场捉住的小学生。 因为没有提前告知,让莫南泽担心了,所以特别心虚内疚。 莫南泽缓缓走到素嫣面前,他眸光迷离,高深莫测。 “出城了?”莫南泽温声问。 素嫣心房一颤,紧张地看着他。 莫南泽是怎么知道的? 在她身上安装追踪器了? 她在医院付款的钱都是用现金,应该不会泄露行踪才对。 莫南泽看到她一脸狐疑,杏眸透着满满的怀疑。 他嘴角微微上扬,指了指远去的车辆,“外市的出租车,路政政策问题,这些外地车牌一般不在凤城载客。” 素嫣转头看向怨远去的车辆,这才恍然大悟。 她点了点头承认,“嗯。” “能告诉我出城干什么吗?” “不能。” 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直戳莫南泽的心尖。 再追问就没意思了。 夫妻之间,做不到百分百坦诚,只能说感情不够深。 莫南泽心里有些失落,牵起她的手,拉着往回走,“进去吧。” 素嫣被他牵着慢慢走进莫家。 男人的大手厚实温热,素嫣感觉心里暖暖的、甜甜的,一丝幸福感在心头缭绕。 那么的不真实。 平时,这个男人走路挺快的,现在却步伐细碎缓慢,短短的路程走了几分钟。 上了楼,来到主卧门口前。 莫南泽顿了几秒,还是松开她的手。 虽然已是凌晨,但素嫣还不想睡,想跟他多相处一会。 可这话不能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说,容易被误会。 素嫣依依不舍地推开房门走进去。 她转身靠在门边上,看着门外的男人,欲言又止。 莫南泽凝望着她,也没说话,目光幽深炙热。 素嫣没邀请他进去。 他也没主动进去。 两人对视了几秒,眼波流转间尽是缠绵。 “晚安。”素嫣先说话,打破这暧昧的温情脉脉。 莫南泽无奈地挤出一抹微笑,双手缓缓放入裤袋,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哑哑地开口“早点休息。” 嫣抿唇,身子缓缓地挪着门关上。 在门关上的前一秒,门板突然一紧,卡住了。 素嫣抬头,在缝隙上看到莫南泽撑住门板的大手。 下一秒,她后退一步,男人推开门走进去。 硕大的身躯向素嫣俯压而来。 “你……”素嫣错愕地望着他,声音刚出来就被堵住。 男人反脚踢上门,抱住素嫣的腰提起来,与他高度持平,转身按在门板上,狂野地吻住她的唇。 嫣吓得惊呼一声,被吻得紧紧的,她双脚凌空,身子被他和门板压得密不透风,双手不知所措地搭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素嫣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的吻又急又狂野,想要吞掉她那般,轻撩吸吮,与她唇舌交缠,要把她的呼吸抽干似的,连呼吸都那么炙热粗深。 男人充满力量的身体又烫又硬实,雄性荷尔蒙在热浪中沸腾。 他的深吻犹如风卷残云那般袭来,没有任何征兆,野性又粗狂。 第90章 思念 这个深吻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素嫣感觉唇舌被吻得疼痛,快喘不过气。 再不推开他,自己将会是第一个被吻绝气的女人了。 素嫣双手用力撑着他的胸膛,把头缓缓挪开。 莫南泽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气息粗喘,炙热的呼吸缭绕在一起。 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燥热。 他低垂着眉,声音磁性低沉,在喉咙里低喃,“我明天要回集团了,跟我一起去吧。” 素嫣微微一怔,心跳如擂鼓,紧张又不知所措地愣住。 才刚回来不久,他又要离开家了吗 想想也是,他公务繁忙,集团和国家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他哪能一直待在家里呢? 像他这样的男人,抽出一天时间都是奢侈的吧? 婆婆跟她说过,自从莫南泽跟她结婚后,回家的次数已经变多了,不像以前,莫家的人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他。 素嫣想跟他在一起,可是她还要调查自己的身份,还要等一周后的dna报告。 “我,暂时不能去。”素嫣轻声细语地呢喃。 莫南泽苦涩地勾勾嘴角,往她额头轻轻一吻,把她放下来。 素嫣双脚着地,身子被松开,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手还攀在他胸膛上。 莫南泽“你什么时候愿意来,就给我打电话,我派人接你过去。” 素嫣心里有些沉重,点点头。 莫南泽极力控制着欲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轻缓温柔,“我明天早上就走。” “我送你。”素嫣仰头,眼眸湿漉漉地望着。 莫南泽,“不用,你睡晚一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嫣嘴里答应得很爽快,心里却已经开始思念不舍,难受了。 莫南泽炙热的眸光凝望着她好片刻,细声细语说了一句“晚安。” 素嫣连忙挪开身体,让他开门,“晚安。” 莫南泽拉开门走出去,没有半点留恋,速度极快的关上门。 他怕再迟疑一秒,就控制不住想占有她的冲动。 门被关上的一瞬,素嫣摸着被吻得发胀的唇,心潮澎湃,悸动地回味着,感觉他的气息还残留在上面,那么的美好。 她低下头,羞涩地抿唇微笑。 心里很甜很甜。 虽然莫南泽看起来又冷又严肃,可是狂野起来那么有吸引力,一声不吭就把她压在墙上狂吻。 好爱好爱这样的他! 素嫣走到床边,趴上去,羞涩地把头埋在被褥里,心花怒放地偷笑。 第二天,素嫣醒来的时候,莫南泽已经离开了。 莫南泽回到集团之后,她就已经开始思念他,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茶饭不思,连书也看不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的状态一直不太好。 莫南泽跟她说,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 可她找不到任何“有事”的借口给他打电话。 莫南泽也没有打电话给她,不知道是他太忙,还是根本就不会想念她。 或许,两者都有吧。 期间,陈凤年多次打电话过来,暗示素嫣给她房子和钱,让她有底气离婚。 素嫣支持她离婚,可拒绝了给她房子,反而劝她出去找工作,多学习丰富自己的知识和能力,让自己变强。 陈凤年眼看得不到什么好处,最后还是灰溜溜地回素家找她老公和儿子。 一周后。 素嫣取到了dna检验报告。 虽然她不敢确定,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到结果那一刻,她还是破防了,在医院门口捂住嘴巴,泪眼朦胧地看着没有血缘关系的几个红字体。 这份报告,印证在她身上发生的所有不合理。 她不是素嫣。 那她是谁? 她是什么人?她的家人朋友在哪里? 为什么会被人故意捏造各种证据和假像,非要把她伪装成素嫣? 其中的阴谋又是什么? 素嫣坐车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 心情过于压抑难受,素嫣实在是无人倾诉,此时又很想很想莫南泽。 车窗外阳光明媚,路上车水马龙,车辆停停走走,她心乱如麻。 她鼓起勇气掏出手机,翻出莫南泽的号码。 犹豫好片刻,紧张地深呼一口气,鼓起勇气拨号。 铃响两声就接通了。 那一瞬,素嫣感觉心跳加快,神经绷紧。 “嫣嫣。”莫南泽极沉极柔的声音从无线网那端传来。 素嫣心房纤颤。 为什么这个男人一周都不联系她,此刻的声音却给她一种无比温柔又牵挂的错觉感。 是她会错意了吗? “你忙吗?”素嫣小心翼翼询问,因为太在乎太想念了,总是在跟他交流的时候表现出手足无措又紧张不安。 “不忙。”他呢喃细语。 嫣垂下头,想跟他分享心中的秘密,又做不到百分百相信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有事吗?”他问。 素嫣惆怅地低喃,“也没什么事,只是一周没跟你联系了,就给你打个电话问问好。” 莫南泽此时站在办公室门口的长廊里,而他办公室正坐着几位很重要的大人物。 看到是素嫣的电话,就把会议推迟几分钟。 他背靠墙壁,一手插袋,低着头看着鞋尖,俊容泛着丝丝笑意,“嗯,已经一周没联系了。” 才一周啊!好长,感觉像过了一年那么长。 莫南泽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拿着手机纠结着要不要打电话。 怕太晚吵到她睡觉;怕打通电话之后不知道聊什么话题;又怕她根本不想跟他通话;更怕自己又忍不住连夜飞回凤城去见她。 就在各种纠结中痛苦地度过这一周,思念早已成灾,却不得不克制着。 素嫣紧张的手指黏着衣服角,纠结了好片刻,低声说,“我……忙完自己的事了。” 莫南泽狐疑地发出一个音“嗯?” 素嫣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脸蛋发烫,手心渗透着汉气,鼓起勇气说,“我事忙完了,可以出去找你,但我又怕会打扰到你的工作,我……” “不打扰。”莫南泽脱口而出,沉稳的声音透着一丝激动,“在家等我,明天接你过来好吗?” 第91章 绝望 素嫣垂下头,含着微笑应声“好。” 莫南泽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身心舒畅,虽然很不舍得挂掉电话,但会议还在进行中。 莫南泽“嫣嫣,你若没什么事,就先挂了。” 素嫣心里一阵失落,才刚开始打电话,没两分钟又要挂了吗? 别人的异地恋是怎么做到聊电话能聊几个小时,甚至半天的? 算了,别人是谈恋爱。 莫南泽对她没有感觉,跟“恋”字沾不上边,即使是不忙,也不会浪费时间跟她谈情说爱的。 嫣语气有些失落,低声喃喃一句,“拜拜。” 她率先断了通话,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车窗外面的景色,一种患得患失的惆怅心情笼罩。 明天,莫南泽派人接她过去吗? 素嫣心里多了一丝期待。 第二天。 素嫣早早起床,梳洗打扮,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满心欢喜地在家里等着他的电话。 时不时跑到阳台外面看看有没有军战集团的车辆进来接她。 她一直等到了中午。 吃过午饭,她还没有等到莫南泽,却等到白锦初和白禾两人带着一大堆礼物上门拜访。 因为有白禾在,莫家的人再不喜欢白锦初,也是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素嫣不想见到这两人,就躲到花园外面的游泳池边上坐着,静静等待军战集团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素嫣坐累了,又站起来在泳池边上踱步,满怀期待。 “真没想到,我竟然斗不过你。” 熟悉的女人声音从素嫣身后传来。 素嫣转身,白锦初双手环胸,步伐倨傲地缓缓走向她。 白锦初那双锐利的眼神充满了恶毒的恨意。 素嫣没有丝毫畏惧,对视着她。 白锦初走到她半米远的距离,撇嘴咬牙,一字一句“看你弱不禁风的模样,还有点手段,没想到这么快就征服了莫家的人,还征服了莫南泽。” 征服? 素嫣觉得她这些话很可笑,不耐烦的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锦初目光变得冷厉,咬牙切齿“我的计划全被你破坏了,我现在恨不得想杀了你。” 素嫣蹙眉,“计划?什么计划?” 白锦初脸色愈发阴沉,“嫁给泽哥的计划,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也是我的计划。” 素嫣不想理会她了。 转身离开。 她刚走几步,白锦初突然冲过来,一把扯住她的长发,狠狠地拽向泳池。 “啊!”素嫣痛得紧紧护住头皮,“白锦初,你放手……” 白锦初此刻只想杀了素嫣,把她拖到泳池边上,用力一推。 扑通的素嫣掉下了泳池。 那一瞬,她没入了泳池底下,在水里失重地往下沉,泳池很深,水没过她的全身,灌入她的口鼻。 惊恐的感觉像黑暗里的魔鬼,瞬间笼罩着她。 她拼命扑打池水,胡乱挣扎,恐惧一点点渗透她的血液。 她惧怕浮沉的失重感,瞬间无法呼吸,全身发抖发僵。筷書閣 在哪里挣扎中,她的头浮出水面。 白锦初却跪在了泳池边上,伸手按住她的头,拼命往下压,试图把她溺死在泳池里。 素嫣双手拼命挣扎拍打,混乱中捉住了白锦初的手,用尽全部力量捉住不放,想借着她的手往上爬。 结果,白锦初扑通一声,也掉进了泳池里。 白锦初会游泳。 她把素嫣拖到了泳池中央,按住素嫣的头往下压,两人没入水中。 素嫣感觉要死了。 整个人陷入无尽的绝望和恐惧中,在水里颤抖着,被水憋着喘不过气。 那一瞬,死亡离她咫尺之遥,她脑海里闪过莫南泽的影子。 面对死亡,她唯一留恋不舍的竟然只有他。 蓦地,白锦初突然松开了她,在水中胡乱挣扎,“救命啊,救命……” 素嫣隐约听到白锦初喊救命的声音,紧接着扑通的两声。 素嫣在意识游离,恐惧包围的最后一刻,还拼命挣扎,在水中浮浮沉沉。 当她浮出水面睁开朦胧的眼时,莫南泽的身影一闪而过,抱着白锦初游向岸边。 是幻觉吗? 为什么莫南泽在出现在这里?他救了白锦初? 恐惧的漂浮感告诉素嫣,这不是梦。 莫南泽回来了,他在老婆和白月光之间,救了会游泳的白月光,而把她这个不会游泳的妻子弃之不理。 那一瞬,素嫣心如死水。 她彻底放弃挣扎,闭上眼往下沉。 身体一寸一寸往下沉,在可怕的水中憋得无法呼吸,科可怕的失重感让她临死前受尽恐惧的折磨。 突然,一双大手抱住她的腰,用力往上游,一瞬间,她的头浮出水面。 她意识游离间,听到了属于白禾的声音,紧张大喊,“你不能出事,坚持住,坚持啊!” 她不想坚持了。 死了也挺好的,活着太累太痛苦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未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深洞里,素嫣失重地往下掉,一直掉……猛地一颤,她感觉魂不附体,吓得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她视线缓缓偏移,看到了医院的装饰。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莫南泽深沉凝重的脸,以及他旁边的白禾。 “嫣嫣。”莫南泽紧张得握住她的手,声音无比沉重,“你哪里不舒服吗?” 男人的手一如既往的温热,可她此刻指尖都是冰冷的,缓缓抽出自己的手,不想再碰他了。 莫南泽微微一怔,看着她抽出的小手,再看向她疏离的目光,这一刻,他的心隐隐作痛。 他跳下去救人的时候,并没有看见素嫣在水底里。 白锦初从小就有恐浮症,惧怕漂浮感,所以一直学不会游泳。 他抱住白锦初往回游的时候,素嫣突然挣扎着从水底冒出来。 这个时候,白禾已经游向素嫣,秉承救人的急迫,他不能把不会游泳的白锦初丢下。 只是他没想到,不会游泳的白锦初一点事也没有,会游泳的素嫣却差点淹死在泳池里。 白禾靠近素嫣,温声细语地低喃“吓死我了,把你救上来的时候,你已经没了气,还好我是医生,抢救及时,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素嫣心脏滴着血,一阵阵撕裂般痛,眼眶湿润了,泪水往肚子里咽也不会再为自己这份廉价的爱情流一滴眼泪。 她看向白禾,虚弱地道谢,“谢谢白医生的救命之恩。” 白禾浅笑,“你活着就好,不用谢。” 素嫣有气无力地说“你们能出去吗?我想一个人待着。” 莫南泽单手撑着床头,俯身压向她,轻声问,“让我陪陪你。 素嫣闭上眼,锥心刺骨的痛楚一阵阵袭来,没有温度的语气说“莫南泽,我不想见到你。” 第92章 所有的解释已变苍白 莫南泽走出病房,白禾紧跟其后,把病房门关上。 白禾看着莫南泽肃冷沉静的背影,阴鸷的眸光泛着一丝凉意,“阿泽,其实你心里还是爱着小初的,对吧?” 莫南泽脚步一顿,周身笼罩着一股绝冷的气场。 “小初为了抢回你,的确做了不少错事,可这都是因为你,她太爱你了。” “这次素嫣和小初一同掉到泳池里,应该只是个意外。” “你有空也去看看小初吧,她从小就有恐浮症,也被吓到了。” 白禾说了一大堆话。 莫南泽以背向他,一个字也没回应,迈开大步离开。 白禾看着莫南泽匆忙的脚步,眼底浮起一阵狠意。 眼神可以杀人,此刻只想干死那个死贱人,不止一次警告过她不准动小丸。 她竟然还敢对小丸狠下杀手。 莫南泽走出医院大门,上了军战集团的武装车。 娄青和程浩十分担心地转头看向车厢后座的莫南泽,紧张问,“五爷,夫人没事吧?” 莫南泽疲惫不堪地闭上眼,沉重的肩膀被一股无形的挫败感压得喘不过气,“已经脱离危险。” “五爷,你有什么事就吩咐我们去做吧,夫人现在需要你的陪伴。”程浩说。 莫南泽蹙起的眉心更紧了,眉头间拧绷着放在大腿上的手缓缓握拳。 他闭上眼,把头仰靠在椅背上。 一股难以释怀的内疚和自责涌上心头。 喜欢的女人差点死在他面前了,他却救下白锦初。https:/ 素嫣不想见他也情有可原,只是他胸膛之下的五脏六腑都酸涩疼痛,很是难受。 顷刻,他淡淡地开口“泳池边上的监控调出来了吗?” 程浩“五爷,莫家别墅所有的监控设备在一个小时前被黑客入侵,全部资料已经丢失。” 他肃冷道“找工程部恢复。” “试过,工程部反馈,摧毁得很彻底,恢复不了,是黑榜顶尖黑客干的。” 莫南泽沉默,疲倦无力的姿势像是仰在椅背上睡着似的。 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顷刻,他低沉的声音缓缓问“你们懂如何去哄女人吗?” 程浩和娄青面面相觑,好片刻,娄青才憋出一句“五爷,我没谈过女朋友。” 程浩“我是谈过两个,只不过我都被女方嫌弃不懂浪漫,没时间陪伴,还是个不解风情的呆木头,所以都是我被甩的,我的经验不太吉利。” 莫南泽没有应声。 顷刻,他下了车。 他回到素嫣的病房门口,坐在长廊外面的长椅上守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来来回回的护士从他面前经过。 夜深人静,莫南泽寸步不离地坐了几个小时。 直到vip病房里的灯变暗很久,他才缓缓站起来,动作轻缓地推开门走进去。 素嫣已经睡着。 莫南泽走到床沿边,沉稳温热的眸光凝望着她苍白的小脸蛋。 今天,她差点死了! 至此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这辈子,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害怕过。 没有白禾的专业抢救,他是不是就失去素嫣了? 莫南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轻轻握住素嫣的手揉在掌心中,抵在唇边亲吻着。 此刻感觉到她的温度,却还心有余悸。 素嫣感觉有人碰她,缓缓清醒过来,见到莫南泽那一瞬,她快速抽回自己的手。 莫南泽感觉掌心一空,连心都空荡荡的,失落感充斥心头。 他轻轻呼气,靠在椅背上,语气十分轻缓“吵醒你了?” 经过一整天的冷静,想通之后,素嫣此刻能坦然面对他了。 素嫣眼底闪过一抹冷淡“你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不用在这里守着我。” 莫南泽试图解释今天的事“我没看见你在水底里,而且,白锦初不会游泳。” 素嫣苦涩一笑,第一个理由她能接受,第二个理由就有点荒唐了,一个富家千金怎么可能不会游泳? 素嫣气恼地看向莫南泽,语气重了几分,“你不需要解释,没那个必要了。” 莫南泽意识到她的语气很冲狠生气,无奈道“嫣嫣,在那种情况之下,我不能弃白锦初不管的。” 这应该就是生死见真情。 那种紧急危难的情况之下,人的思维是混乱的,做出所有判断都是心之本能。 莫南泽本来就深爱着白锦初,她现在又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可她还是会难过,会痛心。 泪水不争气地溢出眼眶,她泪眼婆娑地望着莫南泽,声音微微颤抖哽咽,“莫南泽,白锦初会游泳,是她把我推进泳池的,还把我按水底里,她觉得我抢走了你,她要杀我。” 莫南泽的脸色瞬间黯淡,沉默着。 素嫣伸手抹掉脸颊的泪,心里狠狠骂着自己的没用,明明不想再为他掉一滴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 顷刻,她平复情绪之后,冷静地问“有监控吗?” 莫南泽淡淡应声“没有。” 素嫣苦涩地勾勾嘴角,挤出一抹无奈的冷笑,“所以,没有证据,我是空口无凭了?” 莫南泽此刻没有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 素嫣感觉心底冒着寒意,从骨子里渗透出来那般,凉透了。 无话可说。 因为不再有意义。 她缩在被子里,缓缓转身侧躺着,背对着莫南泽。 她紧闭的眼,泪水从眼角徐徐滑落,滴在枕头上。 夜越来越深,病房静谧下来,昏暗的灯光里,男人端坐着一动不动,神色清冷沉重,目光愈发幽深。 这一夜很漫长,也很难受。 翌日清晨。 白家别墅,军战集团的车辆开进金碧辉煌的大楼前面。 莫南泽快速下车,程浩和娄青紧跟其后。 管家看到三人,很是意外,恭敬地打招呼。 莫南泽从管家身边走过,傲冷淡漠,风风火火地走进客厅。 客厅里,白锦初正陪着她奶奶吃早餐。 见到来人,白锦初开心不已,站了起来“泽哥。” 岳银花满脸慈笑,“阿泽,你来看小初吗?” 莫南泽脸色黯然,一声不吭地走过去,一把拉住白锦初往后院走出,“跟我来。” 白锦初错愕不已,“去哪?” 莫南泽没说话,危险又强大的冷气场让人心里发毛。 岳银花见情况不对劲,急忙跟上,“阿泽,还没吃完早餐呢,你带小初去哪里?” 莫南泽把白锦初拖到后花园的泳池边上。 白锦初意识到不对劲,开始挣扎着往后退“泽哥,你想干什么?” 莫南泽力道强劲地拖着她往前走,白锦初挣脱不出他的大手,转身冲着二楼大喊,“小叔,救命……小叔啊……” 下一秒,白锦初被莫南泽狠狠地扔进了泳池里。 “不要啊!”岳银花吓得花容失色,年迈无力地跑过去,“阿泽你疯了吗?小初她有恐浮症,不会游泳啊。” 第93章 莫南泽怀疑白锦初的身份 娄青和程浩一把拉住年迈的岳银花,不让她靠近泳池。 莫南泽就站在泳池边上,看着掉到水里的白锦初。 白锦初拼命挣扎,在水里胡乱拍打,浮浮沉沉,并不像是会游泳的女人。 “救命……救命啊……”白锦初呛着水大喊,双手乱拍乱打,“泽哥……我不会游泳……” 二楼别墅上,白禾闻声,跑出阳台,看到这一幕,吓得慌了神,急忙冲进屋里。 莫南泽就站在泳池边上,静静看着水里的白锦初。 她在水里扑腾了几分钟还没往下沉,岳银花已经哭成了泪人,大喊着管家和白禾。 白禾冲下来的时候,被程浩控制住。 “莫南泽,你是不是疯了,小初她不会游泳,你赶紧救她上来。”白禾怒得青筋爆起,疯狂大喊“你是想杀了她才甘心吗?” 岳银花又气又怒,“阿泽啊,白奶奶求你了,赶紧救我孙女上来,她不行了,我孙女不会游泳啊!” 莫南泽冷若冰霜地站着不动,冷静的深眸紧紧看着泳池里一直在挣扎的女人。 耳边传来的怒骂声,求救声,他充耳不闻。 不一会,管家来了。 娄青一手控制岳银花,一手控制老管家,拦下了三人。 岳银花哭得死去活来。 白禾怒吼“为了素嫣,你要杀掉小初吗?她可是你最疼最爱的女人,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为什么变得如此绝情?” 莫南泽冷静地开口“程浩,多久了?” “五爷,十五分钟了。”程浩回复。 作为医生的白禾猛地一怔,看向泳池里挣扎的素嫣。 这蠢女人,是太怕死了,还是脑子有毛病?憋气往下沉啊。 你是不相信莫南泽会救你吗?蠢货,沉下去啊,沉下去啊! 白禾急得要死,看着泳池里那个蠢货,气得快要疯掉。 连装溺水都不会装。 莫南泽淡淡放话“捞她上来吧。” “是。” 娄青和程浩立刻拿起泳圈扔了过去。 白锦初捉住泳圈之后,往边上划过来。 上了岸,岳银花冲过去抱住白锦初,哭得稀里哗啦,双手摸着白锦初的脸蛋,泣不成声“我可怜的娃啊,太遭罪了。” 岳银花咬牙切齿地瞪向莫南泽,“你滚,我们白家不欢迎你。” 白锦初急忙拉住岳银花的手,“奶奶,不可以,你不可以赶泽哥,他一定是听了素嫣的话才误会我的,我不怪他。” 白禾看到白锦初此时的反应彻底无语了,气得脸色发黑。 她是忘了他说过的话吗? 小丸的恐浮症很严重,身体陷在水里的时候,会出现全身发颤发抖,全身无力,恐惧感十分强烈。 上了岸,连站的力气也没有,会一直冒着冷汗颤抖,甚至晕厥过去。 岳银花咬牙切齿,“素嫣,素嫣,又是素嫣。这个女人真是够讨人厌的,抢了我孙女的爱情不说,还三天两头就搞我的孙女,我岳银花绝对不会放过她。” 莫南泽走到白锦初面前,瞳孔微微发颤,平静的深眸下很是震惊,他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轻声问“白锦初,你哪里难受?” 白禾吓得欲要说话,娄青反应过来,冲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嗯嗯……”白禾怒气冲冲,却喊不出声,被硬生生拖着离开。 白锦初一头雾水,故作虚弱地踉跄一步,靠在了岳银花身边,“泽哥,呜呜……我差点就呛死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明知道我不会游泳的,你还这样对我……呜呜……你真的想杀了我吗?”kuaiδugg 不会游泳,还能在水里坚持了十五分钟不往下沉,上岸后还如此精神抖擞。 重点是她没有半点恐浮症的症状和反应。 这时,岳银花也反应过来,紧紧握住白锦初的手,诧异地打量着她,“小初啊,你恐浮症好了吗?你不害怕了吗?” 白锦初微微一怔,连忙哭了出来,“奶奶,我害怕啊,我都怕死了,呜呜……我现在全身都在发抖。” 莫南泽眸色一沉,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娄青和程浩急忙跟上。 “泽哥……”白锦初在身后大喊大叫,哭得稀里哗啦,“泽哥,你不要走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岳银花心疼不已,抱着白锦初一同掉泪。 车辆离开白家,开往医院。 莫南泽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胸膛起伏,一股可怕的阴谋感瞬间笼罩而来。 他的思绪回到了一年前。 白锦初刚回来的时候,见到他的第一眼,冲过来直接抱住他,兴奋地大跳,边哭边喊着“泽哥,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他以为是国外的教育让一向矜持又害羞的女孩改变了个性。 一切都有迹可循。 蓦地,莫南泽冷冷开口,“娄青,给你两天时间,我要白锦初近十年的详细调查资料。” 娄青愕然“调查白小姐?” 莫南泽应声“嗯。” 娄青和程浩对视一眼,觉得很是奇怪,为什么要调查白锦初? 白锦初身家清白,又跟他一同长大,应该最为了解。 虽然很疑惑,但娄青还是恭敬地接令,“是,五爷。” 车辆回到医院。 病房里,空无一人。 莫南泽在病房里翻找了一遍,冲到护士站,怒问“vip病房的素嫣呢?” 护士“一小时前出院了。” “她出院,为什么不通知我?”莫南泽失控怒吼。 护士吓得慌了神,紧张地解释“她……她留了纸条,偷偷出院的。” 莫南泽紧握拳头,转身离开医院。 车上,莫南泽一直拨打素嫣的手机号,处于关机状态。 他回了莫家。 家里只有管家见到素嫣一小时前回来,不到十分钟,就拎着一个包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主卧里。 莫南泽失魂落魄地坐在床沿边上,看着角落里堆满的书籍,心里沉甸甸的很是难受。 上次离开,她至少还留封信。 这次离开,连信都没有了。 他感觉心房憋得发疼,连呼吸都困难,往后一倒。 他上半身无力地躺在床上,紧闭着酸涩的双眸,缓缓掏出手机,按了快捷键。 他把快捷键设置成素嫣的号码,可传来的还是那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一次,素嫣是决心要离开他吗? 他的心,隐隐泛着疼。 第94章 素嫣消失 莫南泽找过素嫣可能会出现的所有地方。 寿园、她的娘家、曾经居住过的出租屋。 都找不到她的踪影。 她一声不吭地消失了。 只用了一天,莫南泽整个人都沧桑了不少。 十年前,白锦初离开他出国时,那种心痛感再次重现,这一次更加强烈。 中午时分。 莫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名女律师全权代表素嫣来找莫南泽谈离婚的事情。 莫家别墅的书房里。 外面阳光明媚,书房宽敞通明,可气氛却压抑沉冷,一股无形的低气压笼罩。 律师把银行卡和离婚协议书放到莫南泽面前,“我的委托人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面签了字,这张银行卡是属于莫先生的,她用掉的钱会分期还给你。” 莫南泽脸色晦暗清冷,沉重的眸光望着桌面上的离婚协议书。 这一刻,他心如刀绞,连呼吸都感觉胸口一阵阵疼。 素嫣曾经答应过他不会轻易闹离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直接跟他说。这么快就食言了吗? 就这么不想见他,直接委托律师过来? 莫南泽深深呼出一口难受的气息,抬眸看向女律师,语气消沉清冷“她在哪里?我想见见她。” 女律师“对不起,莫先生,委托人暂时不想跟你见面,等你同意离婚,签字走完流程,领离婚证的时候,她自然会跟你见面。” 莫南泽勾了勾嘴角,拿起离婚协议书,没看一眼,直接撕了。 女律师错愕地愣住。 莫南泽把碎纸往垃圾桶一扔,“想离婚,让她跟我当面谈。” 女律师态度也强硬几分,站起来,“如果莫先生不肯签协议,我委托人将会起诉离婚。” 莫南泽冷眸一沉,铁拳微微一握,周身笼罩着冷峻危险的气场,整个房间变得寒气逼人。 女律师紧张地吞吞口水,恭敬地颔首道别,转身离开。 她刚走几步,身后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威严低沉“在北国,还没有我莫南泽找不到的人。” 律师愣了几秒,莫名地心慌。 从接到这个委托开始,得知对方是莫南泽,律师就已经开始紧张。 她职业素养还算稳定,故作淡定地走出莫家。 一小时后,律师在电话里告知素嫣这次失败的交涉,离婚协议书被撕的事。 听完律师的话,素嫣跟律师谈了起诉离婚的细节。 挂了电话,素嫣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都蔫蔫的。 温馨的小客厅里,茶几上放着两盒泡面,两个茶叶蛋,几个小橘子,以及几本书。 “你真的要离婚吗?”凌希端着小泡菜走来,往素嫣身边坐下。 素嫣苦涩抿唇,“嗯,决定了。” 只是在莫南泽的银行卡里拿出五十万借给凌希,这笔钱没有办法一下子还上,会比较麻烦。 凌希掀开泡面盖子,扑鼻而来的香气四溢,着急地拿起勺子挖起一根泡面放到嘴里试试软硬。 她吸溜一下,含糊问“你老公真的是军战集团的五爷?” 素嫣从沙发滑下来,坐到地板上,勺着面条“嗯。” “他同意离婚吗?”凌希坐在地板上,盘着腿,埋头吃起泡面。 素嫣慢条斯理地挖起泡面吹着气,准备放凉了再吃。 “他不同意。”素嫣淡淡应声。 凌希一怔,“他很爱你?” 素嫣心房一阵钝痛,只是一句话就让她破防了,难受得连话也说不出口,只是摇了摇头,埋头吃起泡面。 “他不爱你,为什么不肯离婚?” 素嫣肚子很饿,却食之无味,喃喃一句“他奶奶很喜欢我。” “哦,他还挺孝顺的。” 两人安静地吃着泡面。 顷刻,凌希拿起茶叶蛋剥起壳,语重心长道,“我觉得啊!不管多么轰轰烈烈的爱情,结婚之前爱得死去活来,结婚之后就变味了。婚姻里没有爱情,只有责任和亲情,他爱不爱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肯给钱你花就行。” 素嫣苦涩一笑,望着凌希“你还没结婚,就这么悲观?” 凌希憨笑道,“我看到太多婚姻的不幸,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了,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素嫣很认同,“我也要跟你一样,离婚之后,再也不结婚了,我陪你孤独终老。” 凌希憨笑“哈哈,有你陪我,那我怎么会孤独呢?” 素嫣抿唇,点点头。 凌希把剥壳的鸡蛋递给素嫣,好奇问“你离家出走两天了,你老公会不会找到我这里来?” 素嫣接过她的鸡蛋,“他不知道我有你这个朋,他找不到这里来的。” “可他是莫南泽啊!军战集团的五爷!你不知道他是搞国防武器的吗?那么先进的武器都不在话下,找你应该不难吧。” 素嫣咬鸡蛋的动作一顿,心里有些慌。 凌希言之有理。 这时,敲门声响。 凌希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站起来,“应该是快递到了,我去开门。” 素嫣心情沉甸甸的,咬了一小块鸡蛋,又深深叹息一声。 门口处,凌希整个人都傻了,愣了好几秒也反应不过来,直勾勾看着门口那个健硕挺拔的男人。 男人的样貌过于俊逸,气质过于威严霸道,严峻的冷气场也相当骇人。 一身酷帅的黑色着装,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威严的手下,这架势着实把她震慑得呆若木鸡。 莫南泽跟她对视一会,先开了口“我找素嫣。” 男人不但长得好看,连声音都如此磁性,她都忘了问对方是谁,找素嫣干什么,更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 因为他一句话,就愣头愣脑地打开门,“素嫣在里面。” 素嫣听到莫南泽的声音,心脏猛地一颤,吓得把鸡蛋全塞进嘴巴里,站起来欲要躲起来。 她刚站起来,走出茶几的那一瞬,莫南泽已经走来。kuaiδugg 客厅很小,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素嫣无处可躲,故作淡定地望着他。 莫南泽看着她鼓着圆嘟嘟的腮帮子,嘴里满是食物的可爱模样。 此刻的心房又软又痛又无奈。 这两天,想她快要想疯了。 他的视线扫过茶几上的两杯泡面,又是一阵心疼。 凌希请门口的两位大哥进来,他们拒绝后,就站在外面守着。 凌希只好关上门,走到莫南泽身边,“请问这位先生,你是谁啊?找素嫣有什么事吗?” 莫南泽视线定格在素嫣淡漠疏离的脸上,“她老公,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她说。” 这可是我的家,我出去? 凌希愕然地看着莫南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乖乖地捧起她的泡面,灰溜溜地走出去,反手把门关上。 素嫣低着头,把嘴里的鸡蛋全咬碎,慢慢吞咽下肚,紧张又不知所措地站着。 第95章 离婚 “我们谈谈。”莫南泽语气温和,深邃的黑瞳溢满柔光。 素嫣垂下头,“我的律师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莫南泽拳头紧握,语气重了几分,“你答应过我,不会再闹离婚了。” 素嫣仰头望着他,气恼道“你也答应过我,不会再跟白锦初来往。” 莫南泽斩钉截铁“我跟她没有来往。” 素嫣心酸地握拳,眼眶瞬间湿润,不来往还爱得如此深? 她感觉快死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男人,可这个男人却救下会游泳的白月光,而弃她不顾。 每当她想起这件事,就是撕心裂肺的痛。 素嫣的声音微微哽咽“没有白禾,我现在就是你的亡妻了。” 莫南泽语气急迫,“没有白禾,我会两个一起救。” 素嫣含着泪,挤出僵硬的微笑,淡漠道“那我谢谢你,但白锦初会游泳,你到底是有多怕她被溺死?” 莫南泽走向她,心情沉重,“她以前有恐浮症,不会游泳,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克服了这个障碍,甚至学会游泳。” 素嫣挪着步往后退,气恼地凶他“你不要过来,离我远点。” “嫣嫣,你给我解释的机会好吗?”莫南泽几乎是低声下气的哀求。 解释了又能改变什么? 什么也改变不了。 为了白锦初,总是一次次的伤害她。 算了,她不想再勉强,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她真正的身份也不是素嫣。 即使勉强维持下去,这段婚姻在她身份揭露的那天,也是无效的。 “莫南泽,我不想起诉到法庭上,我们协议离婚吧。”素嫣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声音有气无力。 莫南泽感觉胸膛堵得难受,看到素嫣离婚的决心那么坚定,他双眸泛了红,低吼“我不离。” 素嫣气得浑身难受,紧握拳头温怒道“莫南泽,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而已。” 男人声音微哽,“那就做有名有实的夫妻,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 素嫣低着头,泪水滴落在地板上,垂直的手紧紧握着拳头,微微颤抖。 “我不愿意。”素嫣低声哽咽,嘴里重复这四个字,“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说着说着便抽泣起来,她肩膀微微颤抖着。 心痛得像是裂开了两瓣。 莫南泽那么爱白锦初。 他爱了二十几年的女人,三天两头就在他们夫妻之间蹦跶,迟早会逼疯她。 如果她没有那么深爱莫南泽,就不会如此在乎。 像凌希说得那样,婚姻不需要爱情,亲情和责任,还有钱到位就行。 可她做不到,她太爱这个男人,以至于她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莫南泽走到素嫣面前,将她抽泣的身子拥入怀中,紧紧抱着。他微微启唇深呼气,感觉心脏被一刀刀地割着,痛得无力解释。 素嫣身子一僵,气恼地挣扎着推开他。 可她越挣扎,男人抱得越用力,双手紧紧搂着她,把头压在她的发丝里,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声音低沉难受“嫣嫣,我们不离婚,好吗?” 素嫣在他怀中憋着哭泣,依然摇着头拒绝。 莫南泽缓缓闭上通红湿润的眼眸,内心一刻也无法平静。 以前是小初的离开,现在又是素嫣的离婚。 一次痛得还不够,再来一次。 他受过刀伤,也挨过子弹,可那些肉体上的疼远不及情伤的痛苦来得更折磨人。 以后,他再也不想碰爱情了。 莫南泽紧紧搂着他,缓过心尖那阵难受的劲,压抑着情绪问,“结婚将近半年,你有喜欢过我吗?” 喜欢着,深爱着,可这半年她感觉心都碎了好几次,一次比一次难受,一次比一次痛苦。 她不想再这么卑微地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了,更何况他还那么深爱白锦初。 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她的一席之地。 素嫣吸了吸鼻子,身子微微僵直,冷冷地说出一句违心话“从来没喜欢过。” 莫南泽感觉被一把锋利的刀刃穿进胸膛,插在心脏上,锥心刺骨的疼痛逐渐强烈。 他没再说话,深呼一口微粗的大气也缓解不了心脏的痛楚,缓缓松开怀里的女人,往后退一步。 他眼眶红透了,嗓音依旧沉稳平静“想好了?” 素嫣垂下头,绝冷道“想好了,决定了,这一次不会动摇。” 莫南泽缓缓握拳,呼吸愈发沉重,紧紧地凝望着她绝冷的脸蛋,“协议书呢?” 素嫣微微一顿,明白他的意思,转身回到房间,从里面拿出一份新的协议书和笔,放到茶几上。 莫南泽向来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男人。 在他的认知里,爱情从来都不是生命的全部。 当初那么深爱白锦初,分开的时候思念成疾,痛了好几年,他都能挺过来。 离婚而已,又有何惧? 莫南泽握笔俯身,没有丝毫犹豫地在协议上自己的名字。 他放下笔,冷傲地转身离开。 素嫣就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莫南泽签下的名字那一刻,所有的悲伤情绪瞬间涌来。 是她提的离婚,做好的心理准备一点用处也没有。心痛感丝毫不减,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痛上百倍。 她就静静地站着不动。 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湿透了她的脸颊。 她没哭,只是控制不住泪腺,也控制不住心痛。 凌希走进来。 她看到茶几上签字的协议书,瞬间明白过来,一把搂住素嫣。 她心疼地抚摸素嫣的背,温声呢喃“想哭就哭出来吧。” 素嫣闭上泪眼,全身无力地靠在凌希的肩膀里。 心脏生疼生疼的,却哭不出来。 人到了极痛极悲的时候,真的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剩下的只有支离破碎的离魂。 第96章 查出白锦初的身份是假 莫南泽神色黯然地走出小公寓,经过娄青和程浩面前时,一股冷冽的气场掠过,让人心里发毛。 两人在莫南泽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可怕的低气压,跟在他后面都感觉要被冻僵。 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唯唯诺诺地下了楼,开车载着他离开。 车厢后座。 莫南泽的脸色愈发僵冷,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说话。 整个车厢都陷入极度压抑又冷峻的气场里,让人透不过气的感觉。 铃声响起。 副驾驶的娄青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就是一只烫手山芋,着急忙慌地掏出手机,快速接通,深怕会吵到后座的五爷。 顷刻,娄青挂断通话,转身看后座的莫南泽,欲言又止。 娄青怕触到雷区,又想禀报,纠结了好片刻,才怯怯地开口“五爷,关于白小姐的事,全部调查清楚了,您现在要听吗?” 冷声低喃,惜字如金。 娄青润润嗓子,谨小慎微“五爷,华夏国不支持双重国际身份的,所以白锦初这个身份已经不存在,北国没有白锦初这个人。” 莫南泽猛地睁开眼,眸光暗淡,语气重了几分“白锦初迁国籍了?” 娄青点头“对,白小姐不是北国人,也不叫白锦初,她华夏国的名字叫白小丸。” 莫南泽脸色愈发难看,“继续。” 娄青“白小丸14岁被华夏最著名的学府特招录取,但她不住校,回校上课的次数非常少,同届学生几乎没有人认识她。” “可白小丸每次会考成绩都是各科第一,各种奖项不断,大学期间发表了五篇论文,而且全部被国际最权威的学术刊报发表。” “她能顺利毕业,却忙得连毕业典礼都没参加,是学校里最神秘的风云人物。” “白小丸十八岁大学毕业,由国家分配进入研究所上班。” “她的工作非常保密。一年只有一次假期,为期60天。白小丸的父母和叔叔不知道她的工作性质和工作地点,只能在她放假的时候见到她,平时不联系,也不见面。” “三年前,白小丸回北国的前一个月,她们一家三口曾多次同框出现,跟她爷爷奶奶频繁视频通话。” “后来,白小丸的父母去世了,只查到死亡证明和两块墓地,却查不到火化证明。”https:/ “自那以后,白老爷子把她接回北国。这三年来,白小姐又以白锦初的名字生活在北国,却从来不参加工作。” 莫南泽眉宇紧蹙,若有思索地愣住。 迁了国籍? 白锦初这个身份早已不复存在? 事情愈发扑朔迷离,莫南泽沉思了片刻,语气严肃了几分“能不能查到他们一家三口同框视频通话的录像?” 娄青说“五爷,已经派程序工程师潜入白老爷子的手机和电脑,都没有查到备份录像,没有保存曾经的视频通话。” 莫南泽沉默了。 开车的程浩听出不对劲,“五爷,您怀疑现在的白锦初,并不是她本人吗?” 莫南泽没回程浩的话,“深入调查她父母的死因,没有火化证明,可能还在人世。” “那还要继续调查白小姐吗?” “查。” “是!”娄青毕恭毕敬地应声。 莫南泽又问“她发表过的论文呢?” 娄青拿出手机,打开资料,递给莫南泽。 莫南泽接过手机,看着屏幕里的论文,陷入深度疑惑中。 《氧化还原反应铜、铁、钢与青璃素的衍生纳米技术核心分析与研究》 《分子金属再分离的合成及其化学应用》 莫南泽往下继续看,虽然看不懂论文的内容,可他知道这全都是关于化学的。 莫南泽手肘撑在车窗边缘,手指支着额头,“找机会弄到白锦初和白老爷子的dna样本,但不能打草惊蛇。” 娄青和程浩对视一眼,彻底明白五爷此刻的所思所想。 人异口同声。 —— 翌日,清晨。 素嫣昨晚难过得一夜没睡,到了早上才困得闭上眼睛。 可催促的铃声不断传来,她疲惫地摸来手机放到耳边。 手机那头传来婆婆紧张又气恼的声音“素嫣啊,你亲哥到底惹了些什么人啊?” 素嫣猛地坐起来,立刻清醒了不少,“妈,怎么了?” “一大早上,家里来了好几拨社会上的混混,说你哥欠他们钱,还让你做的担保,来家里闹事了,逼着我们替你哥还钱。” 素嫣气脸色泛白,紧张地掀开被子下床,着急忙慌地翻看柜子拿衣服,“妈,家没有做任何担保,你们不用管这些人,如果他们闹事就报警,我现在赶回去处理。” 何冬雪长叹一声“你不用着急赶回来,都已经打发走了。” 素嫣身体微微一怔,愣住了,愕然地问“打发走了?” “对,替你哥还了那些钱,拿回欠条,清了这些钱就打发走了。”何冬雪的语气相当不爽。 谁家愿意有种亲戚? 素嫣十分理解婆婆的不开心。 “对不起,妈。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素嫣无力地坐在床沿边上,低头听着电话,心里一阵阵难受。 何冬雪叹息“一家人就别说什么谢谢了,也不用你还钱,我只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了,让你哥好好做人,别到处借贷不还,把我们莫家给牵扯进去。” 对于娘家人的无耻行为,素嫣越想越愧疚,越想越生气。 她只能不断道歉,不断赔不是。 莫南泽已经签字离婚了。 他们很快就不是一家人。 她一直在道歉。 跟婆婆讲完电话后,她立刻拨打了素强的电话。 顷刻,手机那头传来素强欢快的声音,“妹妹啊,今天怎么给哥打电话了。” 素嫣深呼吸一口气,隐忍着怒问“素强,你为什么要让你的债主去骚扰莫家?你是想钱想疯了?你还有没有一点道德底线?” 第97章 吸血鬼家庭 素强冷笑,“妹妹啊,哥这不是没办法吗?你又不帮哥还债,别人催得急,我只好告诉他们,我亲妹妹可是嫁入豪门当少夫人,指甲缝里流出来的一点油水都够给我还债了。” “但这个办法很奏效啊!你夫家的人真是大方,一下子就帮我解决了一大半债务。” “你老公的名头也很厉害,我只要跟他们说,我妹夫是军战集团的五爷,用你做担保,他们都愿意借钱给我,多少都可以,你老公的名字可真好使啊!” “现在都没有人敢惹我素强。”素强得意,“谁敢惹我,我就叫妹夫崩了他。” 素嫣气得拳头紧握,全身憋着怒气微微颤抖,脸色冷若冰霜,怒骂道“素强,你个混蛋,你再敢打着莫南泽的名字到处招摇撞骗,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素强痞里痞气地冷笑道“妹,你可别只说我,爸也到处跟他那些酒友吹嘘他的女婿是莫南泽,女儿嫁入豪门,可牛逼了。” “妈更厉害,前天打电话跟你老公哭诉,轻易就拿到十万。你老公出手可真大方。” 素强还在手机那头沾沾自喜。 素嫣早已气得眼眶泛红泛泪。 这家人就像那些臭水沟里的肮脏生物,专门黏附在别人身上吸血,甩都甩不开,特别恶心。 素嫣低声怒吼“我已经跟莫南泽离婚了,麻烦你们以后不要再找他,更不要给莫家添麻烦。” 素强冷笑,“开什么国际玩笑呢?离婚?脑子有毛病才相信你会离婚。这么好的家庭,你投胎几辈子都遇不上呢,你这么贪慕虚荣,爱财如命,还不死死捉住不放?” “得了,妹妹,哥懂分寸,以后不会再借钱赌博了,你跟你老公说一声,安排我到军战集团上班吧。给我安排个文职,坐办公室的那种……” 素嫣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中断了通话,缓缓闭上眼睛深呼吸,感觉胸口要堵得疯掉。 气得脑袋疼,五脏六腑疼,四肢百骸哪哪都疼。 她想不明白,自己是造了什么孽,被人故意安排当这种家庭的女儿。 这种无赖家庭,真的比杀了他还难受。 素嫣丢下手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进入卫生间洗漱。 半小时后,她走出房间。 凌希正盘坐在茶几前面,戴着眼镜在电脑前面拼命打字。 “早,凌希。”素嫣有气无力地拖着步伐走向她,往沙发坐下,蔫蔫的十分颓废。 凌希紧紧盯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舞,瞥一眼素嫣,“早啊,昨天没睡好吗?怎么这么憔悴?” 素嫣把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下半夜才睡着,刚刚又被一个超级恶心的无赖家庭给气得睡不着了。” “谁啊?” “素嫣的爸妈和亲哥。” “那不就是你爸妈和亲哥吗?”凌希笑。 素嫣冷冷应声“不是。” 凌希这才反应过来,“对啊,不是你的亲人。我告诉你,我跟素嫣一起长大的,她那个爸爸可真的是个极品,你小心一点。” “小心什么?”素嫣淡淡问。 凌希停下打字的动作,缓缓转身看向素嫣,把眼镜摘下来,一脸严肃,满眼的厌恶至极,低声说“她小时候被他搞过。” 素嫣愣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瞬间涌动。 那一瞬,五味杂陈,愤怒又难受。也明白任何一个女孩,她不是平白无故学坏的,堕落的,走向绝路的。 任何事情都是有迹可循。 “为什么不告他?”素嫣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这种人渣。 凌希无奈摇头,苦涩地笑“她妈就是个废物,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女,好吃懒做,除了会赌博,啥也不会。” 凌希戴上眼镜继续码字,“你性格这么好,又肯赚钱赡养父母,还有个这么有钱有势又有权力的丈夫,即使你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这辈子啊,他们是赖定你了。” 素嫣没说话,闭上眼深呼吸。 她已经深受其害了。 连莫家都被这群无赖缠上。 现在又不能跟他们直面摊牌自己的身份,再这样忍下去,她迟早要被逼疯。 她需要尽快领到离婚证,再查出自己的身份,才能摆脱这群吸血鬼。 素嫣沉寂了好片刻,好奇问“凌希,你在写什么?” 凌希“在兼职,当抢手多赚点钱,快点还上你的债务。” 素嫣抬眸,看向她的电脑屏幕,满满当当全是字“什么是抢手?” “帮人写小说,接了一本烂尾的书,随便搞,按字数收钱,只要我打字够快,我就能赚到更多的钱。” 素嫣心疼不已“你不用这么辛苦自己,我的钱你慢慢还吧。” “可你之前跟我说,这钱也是你借别人的,你也要还钱啊!” 素嫣顿时语塞。 顷刻,她坐到了凌希身边,抱着膝盖靠在她肩膀上,看着她打字,小声说“凌希,也给我找个工作吧。” “你有什么技能,会做什么?”凌希手指飞舞,一刻也停歇,边打字边问。 素嫣抿唇想了想,说道“我大概会八国语言,会弹钢琴,懂点化学知识,会画画,但画画不能拿来赚钱,因为失忆之前我就已经是个非常有名气的慈善画家,我不想违背初衷,所以画画只能做慈善。暂时就这些,至于还有没有其他技能,我也不知道。” 凌希双手一僵,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素嫣,呆若木鸡,久久不能平复。 良久,凌希才冒出一句“你若不是跟我吹牛批,那你就是个天才。” 素嫣尴尬地勾勾唇,挤出一抹微笑。 凌希半信半疑,随口一句,“八国语言也太夸张了,该不会只懂皮毛吧?” “应该不是。” “线下当商务翻译,线上给出版社翻译名著啊,那可真的太吃香了。” 素嫣认真思考起来,“好,谢谢凌希。” 素刚回到房间,翻出电脑。 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 是莫南泽的私人手机号。 她深呼气,按了接通,心房莫名紧张,放到耳边。 温温地出声。 莫南泽语气低沉清冷,不带一丝温度“中午两点,民政局,带齐证件过来办离婚证。” 男人说完这句话,没有丝毫犹豫,中断了通话,又冷又傲。 素嫣坐在床沿边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整个人都陷入无法自拔的悲伤中。 平静如水的痛楚,一点点在心尖聚拢。 没眼泪,也哭不出来,可就是很痛很痛,痛得全身无力,连呼吸都感觉堵得慌。 第98章 暧昧的早晨 中午时分。 素嫣准备换衣服出门时,凌希拎着一套裙子走进来,往素嫣面前一比,“穿这个去。” “我是离婚,不是结婚,干嘛穿这么漂亮。”素嫣无奈苦笑,推开她手中的裙子。 凌希一本正经,严肃道“正因为是我去离婚,才要穿得漂漂亮亮的,还要化个漂亮的妆容,让你老公后悔去。” 素嫣推开,“是我提的离婚,是我不要他。” “可是,是他不爱你,你才要离婚的啊。” 素嫣顿时语塞,脸色沉下来,心也被狠狠戳痛了。 凌希抱着裙子,语重心长道,“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平时打扮得太素了,没办法让他心动,他才不动珍惜你。你今天就打扮得美美的,让他后悔去。” 素嫣被她说得动摇了,可看看凌希手中的裙子,有点性感,不太合适她。 可凌希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强行帮她换了裙子,还按在梳妆台上化妆。 中午两点,民政局门口。 停着豪华的黑色轿车,莫南泽靠在车门外面,双手兜着裤袋,低头看着鞋尖,宽厚的双肩显得沉重,周身笼罩着冷厉的强大气场,在烈日之下也寒气逼人。 他的垂下的视线突然踏入一双水晶小球点缀的白色精致高跟鞋。 他微微一怔,视线往上看,女人的小腿纤细白皙,白短款连衣裙很短,一双玉腿无比修长诱人。 她腰身纤细,秀丽婉约,玲珑妙曼。 莫南泽抬眼,看清面前的女人,眸光微微一颤,愣住了。 素嫣妆容精致,肤白貌美,杏眸清澈水润,淡雅宜人,一头乌黑如瀑布般的柔顺秀发披下来。 她今天很美漂亮,媚而不妖,艳儿不俗。 结婚半年,莫南泽也是第一次见她打扮得如此漂亮,却是赴离婚的约。 素嫣被男人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潮起伏,身体微微发烫,故作淡定地开口“抱歉,让你久等了。” 莫南泽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稳,“刚好两点,你没迟到。” “我们进去吧。”素嫣说。 莫南泽站直身体,“证件带齐了吗?” 素嫣点点头。 莫南泽眸光深幽,浓厚炙热的视线凝望着她俏丽可爱的容颜数秒,依依不舍地转身,走向民政局。 素嫣拎着包跟在他身后。 她心里有些失落,觉得凌希给她这番用心的打扮,是白费心思。 在莫南泽眼里,她穿与不穿,穿什么样的衣服,打扮得如何漂亮,都一个样吧。 根本引不起他的注意。 两人刚走到民政局门口,莫南泽的手机响起,他掏出手机接通。 突然,他脚步一顿。 素嫣也跟着停下来。 莫南泽语气严肃“好,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手机通话,转身之际,对着素嫣一怔,思索了三秒“我有点急事要处理一下,你等我两小时,我处理完就过来。” 素嫣眉头一皱,四处张望“我在这里等你两小时?” 莫南泽神色略微着急“要不,改期吧。” “不要,就今天,我等你。”素嫣毅然决然的态度十分严肃。 莫南泽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走到轿车驾驶位,拉开车门。 他回头,看到素嫣的背影。 那一瞬,他怒火猛窜。 这女人的短裙子,前面是清纯的美,后面竟然还是露背的性感。 一片光洁雪白的裸背,在长发之下若隐若现,简直就是春光乍泄。 莫南泽深呼吸一口气,走向素嫣,拉住她的手腕,走向副驾驶。 “你干什么?” “车上等我。”莫南泽把她推进副驾驶座,关上门。 他绕过车头,坐入驾驶位,拉起安全带。 “系扣。”他淡淡的欲语气命令。 素嫣拉住车门,想要下车,“你去忙吧,我找个咖啡厅坐一下,等你忙完再过来。找我吧。” 莫南泽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倾身靠过去,长臂绕过她的身子,拉来安全带,给她扣上。 男人突然的靠近,吓得素嫣紧贴椅背,收腹收胸,瞪大眼屏住呼吸,杏眸眨了眨,紧张地看着他。 女人身上淡淡的清香气息扑鼻而来,撩人心弦,莫南泽故作疏离淡定,可心潮澎湃,拉好她的安全带,“车上等我。” 素嫣没说话,也体恤他的工作。 车辆离开民政局。 40分钟后。 车辆停在医院门口,莫南泽对素嫣交代,“在这里等我一会。” 素嫣担忧问“谁进医院了?” 莫南泽拉开安全带,“程浩,受伤了。” 素嫣也跟着拉开安全带,忧心忡忡,“他伤得怎样?我要进去看看他。” “听话,在车上等,有什么事我会他通知你。”莫南泽语气严肃了几分。 既然莫南泽不愿意让她进去,素嫣也不好再强求。 莫南泽下车离开后。 她坐在副驾驶位上等了很久,太阳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虽然开着空调,但还是很热。 她下了车,坐到后车厢里。 无所事事的她,侧腰趴在后车厢里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她这一觉,从中午三点,睡到了晚上七点。 素嫣感觉车辆在平稳地行驶。 她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驾驶位子的娄青正认真开车,华灯初上,道路明亮,车厢里十分暗沉。 他开着车悠哉悠哉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面前的后视镜突然出现一个白色衣服的贞子,长发凌乱浓密,把他吓得魂飞魄散,一阵粗狂吼叫“啊啊……” 素嫣也被突如其来的吼叫吓得破胆,捂住胸膛缩在角落,“你是谁?” 娄青听出声音,冷静下来,深呼吸“夫人,是你吗?” 素嫣也听出娄青的声音,认真探头查看“是娄青?” 娄青这下才恍然大悟,“夫人,原来你在后面躺着睡觉啊,我以为你走了呢。” 素嫣“什么意思?” 娄青“五爷让我先送您回家,再回集团处理事务,我从医院出来就见不到您,以为您先走了。” 素嫣才发现天都黑了,她趴在玻璃上,望着道路上的茂密丛林,“这是哪?” “边境,回军战集团。”娄青毕恭毕敬回。 素嫣彻底懵了,整个人瘫软下来。 莫南泽呢?不是离婚吗?怎么就把她误载到了边境? 2222222222 素嫣彻底无语了。 娄青略显尴尬,“对不起夫人,我都是我工作上的失误,我明天一早就给你订机票,送您回凤城。” 素嫣低下头,有气无力地喃喃“算了,反正我也没上班,就当过来旅游吧,过两天再回去。” “夫人,你再歇一会吧,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素嫣想起了程浩的受伤的事,着急问“程浩他没事吧?伤得严重吗?” 娄青语气瞬间变得沉重“伤得挺重的,但已经脱离危险期,五爷还在医院守着他。” 素嫣也是没想到,莫南泽如此重情重义,即使是下属受伤,也那么的关怀备至。 “他是怎么受伤的?”素嫣好奇问。 娄青思索片刻,“集团有一大批送往军区的武器被盗了,程浩一直在负责这件事。” “前几天,他追查到武器的下落,很有可能在邻国木寨的毒鬼上手。” “他跟其中一位兄弟卧底成买家,进入木寨摸查武器的下落,暴露了身份,被那群毒鬼追杀。” “另外一名兄弟为了掩护程浩离开,已经牺牲了。”娄青越说越沉重,语气几乎哽咽。 素嫣听得满腹愤恨,“为什么不派人一举剿灭他们的毒窝,不管有没有盗抢我们的武器,他们都该死。” 娄青无奈“如果他们在北国违法犯罪,那当然可以用最粗暴的办法直接剿灭。可这是邻国木寨,很多政治因素,我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派兵剿灭,除非我们找到证据,出师有名。” 素嫣听明白了。 心里着急,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晚上。 素嫣回到军战集团。 因为她跟莫南泽还是夫妻关系,娄青并没有给她安排其它房间,直接把她送到莫南泽的房宿舍。 凌晨四点。 集团宿舍楼里静谧无人,灯火昏暗,除了站岗的两位战士,只剩蝉鸣吱吱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窗外的皎洁月色映入房间,给漆黑的房间点缀了一些暖柔的光,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略显疲态,缓缓靠近大床。 男人健硕的身影往床上一坐,双手撑着额头,颓然地压下来,一股无形的悲伤气场笼罩,沉重又沮丧。 顷刻,他往后一倒。 压在了一堵软绵绵的被褥上。 人吃痛的嘤咛声娩出,男人一惊,猛然弹坐起来。 借着月色转头看着床上的女人。 素嫣在睡梦中被人重重压在肚子上,她痛得惊醒过来,捂着肚子,撑坐起来,看着面前的男人。 月色迷蒙,隐约看清对方的轮廓。 两人同时愣住了。 莫南泽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在凤城的医院守着程浩吗? 素嫣揉了揉眼睛,心里有些紧张,想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话。 莫南泽率先打破了两人的沉寂,“你怎么在这里?” 素嫣拉了拉被褥,柔声细语解释“我在车厢后座睡着了,娄青没发现我,就把车开到边境来了。” 莫南泽嘴角微微上扬,不露痕迹地低喃“如果你不着急回去,就在这里玩几天,我最近挺忙的,暂时抽不出时间跟你去领离婚证。” 素嫣很是心疼他,肯定是集团还有很多事情要他处理,他才会在凌晨赶回来。 “没关系,你的事比较重要,不用管我的。”素嫣往床沿边挪去,腾出空位,“天快亮了,你赶紧休息吧。” 莫南泽欲要站起来,“我去洗个澡吧。” 素嫣跪起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他重新拖入大床,“你身上没味,明天再洗,快点睡吧。” 莫南泽躺下,素嫣给他拉来被子盖上,也躺下来。 女人突然的温柔,让他有些恍惚。 前一秒还那么绝情地要跟他离婚,疏离他,冷落他。 这一秒,却又温柔似水,像个贤惠的妻子,担心他的身体,心疼他劳累。 女人心,海底针,他摸不透看不清,此时很是茫然。 莫南泽转身侧躺着,借着月色凝望她的睡容。 她的呼吸轻盈,身子那股淡淡的清香气息飘入他的鼻腔,缭绕在心头。 此时,再疲惫也没了睡意。 翌日,清晨。 莫南泽睡了三个小时,再次清醒过来。 他是被欲望折磨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压在他身上的女人,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难受了。 素嫣半边身子压在他身上,娇小又软绵绵的触感,穿着短裤的白皙长腿压在他小腹之下,那么巧地压着他敏感处。 他心猿意马,全身燥热连呼吸都变得粗深,挠心挠肺的冲动在折磨着他的意志力。 “嫣嫣。”莫南泽沙哑的声音呢喃,手轻轻推开她的脚。 他刚推开,素嫣迷糊地又把脚原路返回,搭在他上面。 这一搭,直接压疼。 南泽微微蹙眉,痛苦地呼出一口气。 下一秒,他直接一个转身,把素嫣用在怀下。 素嫣迷糊地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男人俊逸的脸庞,以及炙热的双眸,他的视线滚烫,紧紧地盯着她。 素嫣深呼吸逐渐变急,胸膛起伏,紧张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愕然地望着他。 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要扑上来? 想干什么? 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男人强烈的欲望。 素嫣紧张到口齿不清,“莫…莫南泽,你要干什么?” 莫南泽隐忍着,痛苦地憋着,用尽平生的意志力,极度克制,声音沙哑低喃“你睡相不好,老往我身上靠。” 素嫣心虚不已“对不起,我睡着后,就不知道了。” 莫南泽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憋着从她身上起来,扒了扒头发,快步走进卫生间。 素嫣还冷战原地一动不动,傻眼了了。 看着天花板,脑袋一片空白。 她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应该跟莫南泽分房睡比较好。 男人的欲望跟爱不爱没多大关系。 要不然,迟早出事。 第99章 素嫣被劫遇见四哥 半小时后。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素嫣端坐在床沿,抬眸看过去。 男人的短发半干不湿,穿着白色休闲衬衫和长裤走出来,清爽宜人。 他的眼神依然温热,看得素嫣脸蛋有些温热,急忙拿起旁边的衣服走向卫生间。 擦肩而过时,莫南泽握住她的手臂。 素嫣脚步一顿。 莫南泽剑眉紧蹙,目光缓缓移到她手里的白色裙子上。 那是她昨天穿过的裙子,晚上洗澡后,就直接洗干净晾晒起来。 她此刻穿着莫南泽的睡衣。 莫南泽淡淡道“没别的衣服了吗?” 素嫣看了看手中的裙子,“我昨天洗过,晾了一晚上,已经干了,能穿。” “换件。” “为什么?” 莫南泽松开她的手,迟疑几秒,欲言又止。 素嫣见他脸色暗沉,猜测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穿成这样伤风败俗,丢你的脸了?” 莫南泽凝望着她温怒的小脸,紧张地想要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军战集团虽然有很多男性,但也有女性职员,战士们的妻子来探亲时,也打扮得十分性感漂亮。 怎么到她这里,就不行呢? 素嫣气恼地转身,把衣服扔在床上,“我不穿,可以了吧?” “我让人给你送几套衣服过来。”莫南泽语气温柔。 素嫣站起来,把宽松的t恤衣角拉起来转了几圈,在腰间束起一个小结,衣服瞬间变得有型且合身。 她拿起手机转身出门。 莫南泽快步追上,拉住她的手臂,扯了回来,“去哪?” 素嫣一字一句,不耐烦道“晨跑,吃早餐,闲逛,去哪都可以,只要不跟你待在一起就行。” 她的话就像一把利剑,伤人又伤己。 莫南泽脸色瞬间沉下来,心尖被戳痛,双眸幽深落寞,缓缓松开她的手。 素嫣没有半点犹豫,离开房间。 她走出军战集团,心情闷闷不乐地沿着公路一直走,来到一处繁华的市场。 市场有很多店铺,琳琅满目的商品,朴素的当地居民正在赶集,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素嫣边逛边拍照打卡。 她到服装店买下一套非常有当地特色的女装,换掉身上的衣服。 她逛了一个早上,拍下很多照片,还买了一些特色工艺品。 走到一处饰品小摊位面前,看着桌面摆设精致又好看的饰品,素嫣呆住了。 她情不自禁地摸上一对假钻戒上。 “美女,喜欢可以试试。”老板热情招呼。 素嫣拿起女款戒指,轻轻套入无名指,手挡着太阳抬起。 假钻戒做工粗劣,却十分好看。 这一刻,心情五味杂陈,欢喜中夹杂着丝丝忧伤,这种心情说不上是不是难过。 只感觉酸酸涩涩的,胸口憋得慌。 “这是对戒,还有男生款,两只戒指只需要20,买一对吧。” 素嫣苦涩一笑,缓缓脱下戒指放回盒子,“抱歉,暂时不需要。” 老板热情道“20真的很便宜,而且这戒指很好看。” 素嫣再次颔首道歉“不好意思,我再考虑考虑吧。” “15,不能再少了。”老板痛心的模样喊 素嫣摇头,转身离开。 老板大喊“美女,给你10,真的一点钱都不赚了,你该不会连10币都拿不出来吧?” 素嫣用力揉着戴过戒指的地方,心里很是酸涩,凝望远处的双眸泛起了泪光,大步离开。 即使被老板在背后骂,她也没有勇气买下那对戒指。 她不缺这点钱,也不是不想戴戒指,而是这只戒指若她自己买来戴,会让她觉得这段婚姻可悲又可怜。 素嫣走出市集。 路边有很多载客的摩托车,她不敢坐,就站在路边等公交车。 她长相甜美动人,身材妙曼,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这时,一辆轿车从她面前行驶而过,在前面十米远的距离停下来。 不一会,车辆往后倒车,停在了素嫣面前。 车窗往下拉,车上两个男人探头出来,一脸猥琐地吹了吹口哨,“美女,要坐车吗?” 素嫣礼貌地拒绝“不用,谢谢。” “上车,哥送你回家。”男人笑意盈盈,不安分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素嫣。 素嫣意识到危险,立刻转身走向热闹的市集。 车上的男人快速开门冲下来,两人把素嫣硬拖上车。 “救命啊!”素嫣拼命挣扎。 摩的司机想要过来救人,看到对方拿出一把匕首,便退缩了。 眼睁睁看着素嫣被强行掳上车。 在这法治社会,素嫣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当街绑架妇女。 她在车上挣扎一会,被强制按压下来,手机也被抢走。 眼看车辆往深山老林的小道开去,她放弃挣扎,保持冷静,等待时机自救。 车辆开了很久,飞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 兜兜转转绕了很久,再次出现在水泥道路上的时候,路牌上显示“木寨边境”时,她傻整心都慌了。 木寨边境? 她被掳到邻国的毒窝里来了。 难怪敢当街强抢妇女,原来是一群无法无天的毒枭。 车辆来到一座看守严密的丛林村庄里。 素嫣透过车窗看到路边都是持枪巡逻的毒鬼们。 而且设置的路障十分多,围得严严实实。 甚至在露天的地方种了很多罂粟。 车辆停在一个木屋前面,偌大的木凉亭里坐着几个人。 被掳进毒窝,素嫣觉得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老大。”男人把素嫣扯下车,开心地大喊“运货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一个美女,是老大喜欢的类型,我给老大带回来了。” 素嫣被粗鲁地扯进亭子里。 她呼吸缭乱,紧张又惶恐,尽量保持冷静地看着面前的几个男人。 四个男人坐在偌大的木桌前面,居中的光头男人肥头大耳,从脖子到头皮都是纹身,凶神恶煞,十分油腻。 另外三位看起来凶狠威严,目光冷厉。 桌面上摆满了一袋袋的白色粉末和调试的工具。 素嫣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光头老大盯着素嫣看了一会,嘴角微微上扬,笑意盈盈,眼里流露出猥琐又垂涎的光芒。 看得素嫣全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很是恶心。 “老大,还满意吗?” 光头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哪里搞来这么漂亮的女人?” “北国。” “哇靠,老子喜欢。”光头站起来,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对素嫣动手。 他还没走出座位,突然一只大手压住他的手臂,“明哥,这女的也很合我的胃口,不如让给我吧。” 素嫣看向说话的男人。 那一瞬,她整个人都懵了。 男人五官精致俊逸,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身酷帅的黑衣服。 竟然有几分神似莫南泽。 “北洛,我还以为你这小子是性无能呢?寨里那么多女人伺候你,你连看都不看一眼,今天怎么就一眼看上这个女的?” 北洛淡淡地勾唇,似笑非笑道“我很正常,只是一直没遇到对胃口的女人。” 光头明大笑,拍了拍北洛的肩膀,“行吧,等老子爽完了,就送给你。” 北洛快速站起来,气势强悍,“明哥,我没求过你什么,今天实在是看上了眼,现在心痒痒的有些急,你就让我这一次如何?” 在场所有人看到一向无欲无求不近女色的北洛如此着急,都乐了。 光头明看了看素颜是脸蛋,叹息一声,“行吧,这女的长得这么漂亮,那个男人不垂涎?一定不是个雏了,你玩爽了再给老子吧。” “去吧,去吧。”光头明拍拍北洛的肩膀。 北洛拿起桌面上的香烟,走到素嫣面前,粗鲁地拉住她的手臂,拖向旁边的房子。 素嫣吓得全身绷紧,泪水在眼眶泛滥,紧张地张望四周,寻找逃生机会。 如今严谨的地方,能逃脱的机会为零。 今天,她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进入房间。 北洛把房门锁起来,把素嫣扔到大床上。 素嫣快速从床上爬起来,跪着双手合十,泪眼汪汪哽咽“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可以给你钱,求求你。” 北洛从盒子拿出一根烟,靠在柜子边上,慢条斯理地点着,棱角分明的侧脸刚毅俊逸,带着一丝阴郁,淡淡开口“叫。” 素嫣一怔“啊?” 北洛深吸一口烟,“叫床,呻吟,挣扎大喊,懂吗?” 素嫣脸蛋一热,心脏绷紧,意识到男人的用心良苦,也感受到他的一丝善意。 奈何她不知道怎么叫,怎么呻吟,怕喊得不像。 “我不太会。” 北洛把烟往地上一扔,用力踩灭,嘴角微微上扬,调侃的口吻“连叫都不会?那家伙就这么差劲没让你爽过吗?” 素嫣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北洛快速走过去,扑上素嫣,把她禁锢在怀下,把头压低埋在她的脖子里。 他突如其来的侵犯吓得素嫣大哭着挣扎,“不要……求求你不要……呜呜……” 北洛没碰她,贴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不要停,就这样叫。” 素嫣不敢停,哭着喊叫,但身子不再挣扎了。 “你在哪里过来的?” “我老公在军战集团上班,我去市集玩,被掳过来了。”素嫣抽泣着回。 北洛冷笑“为什么偏偏是你,真够倒霉。” 素嫣身体猛地一颤,紧张地眨眨泪眼,深呼吸,平静下来“你认识我?” 北洛从转身侧躺在她身边,手支撑侧脑,凝望着她“小丸,对吧?” 素嫣懵了。 北洛脸色沉下来,“是不是我变帅了,不认得我?” 素嫣心房纤颤,摇摇头。 北洛一把掐住她圆嘟嘟的脸蛋,“我叫莫北洛。” 素嫣再摇头。 莫北洛叹息,坐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细语道“别害怕,你遇到我,这一次你死不了。” 素嫣“我们认识?” 莫北洛苦涩一笑“你忘了我的模样也就算了,你连我名字都忘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素嫣泪水模糊了视线,猛地坐起来,“我三年前失忆了,你认识我是吗?你告诉我,我是谁?” 莫北洛蹙眉望着她,从她迷茫又惊慌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她真的不记得了。 “你是不是姓白,叫白锦初?老五那个家伙叫你小丸啊。” 素嫣震惊地看着她,好片刻又摇头“我不知道我是谁,可我不是白锦初,她本人在凤城呢。” 漠北洛一把掐住素嫣的脸蛋。 “啊嫣快速摸上脸蛋,把脸挪开,瞪着他。 莫北洛蹙眉“你不是小丸?” 素嫣摇头。 “那你长得还真像她,就是瘦一点而已,五官也没怎么变化。” 素嫣感慨,“很多人说我像她小时候的模样。” 莫北洛抿唇,凝望了好片刻,柔声细语问“你嫁给莫南泽了吗?” 素嫣点头“嫁了。” “那你是小丸没错了。”漠北洛从床上站起来,又拿起香烟抽出一根,“他除了小丸,谁也不娶。” 素嫣想到他刚刚说自己的名字,这才反应过来,“你是四哥?” 莫北洛没说话,神色凝重阴郁,缓缓点着香烟,慢条斯理地抽上一口。 他呼出一口烟雾,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继续叫啊,别让外面的人觉得你四哥不行啊!” 素嫣又叫了起来,声音生涩,十分僵硬。 莫北洛感慨“你们都结婚了,老五那家伙也不好好教教你,看来是真不行。” 素嫣脸蛋愈发滚烫,这四哥是真的够豪放不羁的,什么话也敢说。 素嫣压低声音问。“四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能不能救我出去?” “我没这个能力救你出去。” “那怎么办?”素嫣紧张不已“你不能一天到晚跟我耗在这房间里吧?” “我刚刚把信息传出去了,等两小时吧,看老五会不会派人过来救你。” 素嫣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不是北国,莫南泽出师无名,不可能派军队过来围剿。 如果派的人少,根本打不进来。 素嫣紧张道“四哥,这里是木寨,不是北国。因为政治原因,莫南泽根本救不了我们的。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莫北洛深眸幽幽地望着素嫣,思索片刻,又问“小丸,之前听说你被华夏一所著名学府录取了,你懂化学吗?二乙酰吗啡跟一种奇怪的杂质混合了,你会提纯吗?” 素嫣不确定,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懂一点化学,可以试试。” 第100章 毒窝突围 两小时后。 莫北洛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几个持枪的男人。 男人调侃“洛哥,你还挺能啊,搞这么久,那女的还行吗?” 莫北洛似笑非笑“你们在这干什么?” “老大让我们过来看看洛哥爽够了没,如果完事,我们就把那女的送去老大房间。” 莫北洛脸色微沉,回头看一眼房间,“我会亲自送过去。” 人应声。 莫北洛沉思片刻,转身走进房间,故作粗鲁地拉着素嫣的手臂往外走。 素嫣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仰头望着北国方向的天空,眼里满是恐惧。 她不知道靠莫北洛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只希望莫南泽能收到莫北洛的求救信息,想办法救她。 木屋前面的亭子里,光头明看到北洛拖着素嫣走来,两眼放光,满嘴油腻腻的笑意,抽着烟,悠哉悠哉地开口“兄弟,爽吗?” 莫北洛浅笑“很爽,谢谢明哥。” 光头明站起来,扯了扯裤头,“到老子了。” 素嫣头皮发麻,心脏轰炸般狂跳,一阵恶心涌动。 莫北洛眸光一沉,略显紧张地开口“明哥,有个好消息比玩这个女人来得更加爽” “什么好消息?” 莫北洛回头看一眼侧边的素嫣,见她身子微微颤抖,额头冒着冷汗。 他对光头明胡乱编造一个谎言,想要给素嫣争取更多时间,“我刚问了,这女人原来是来自于华夏国的一名化学科学家,我们之前弄的那批次货,她有办法解决。” 光头明错愕,惊讶地看着素嫣“她懂?” 莫北洛提议“懂,让她试试吧。”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开心地摸了摸他油腻腻的光头,“走,带她去仓库。” 素嫣被带到仓库。 当她看到如此庞大的制毒工厂时,震惊得无法言语,愤怒充斥心头。 这得害死多少人啊? 仓库的实验室里,光头明指着一袋粉末,“试试。” 素嫣摇头,故作镇定地开口“我不吸。” “不让你吸,这东西一吸就死,也不知道掺杂什么东西在里面,遇水就爆。”光头走过去,拿起一把粉末往旁边的小杯子一扔。 瞬间,杯子的水沸腾腾地爆了,发出响声,范围虽然不大,但很吓人。 众人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素嫣却十分好奇,颇有兴趣地走过去,撵起一点小粉末在手指间揉了揉。 她认真观察手中的粉末,感觉触碰到皮肤,就开始产生热量,隐隐冒着烟雾。 这么奇怪的化学反应,素嫣也是第一次见。 她莫名的兴奋,浑然忘了正身处地狱般的毒窝,危险无处不在,而且手中的是毒物。 她只对手中的化学反应感兴趣。 她几次揉捏粉末,分量越多就越疼,甚至把她指尖的皮肤都烫红了。 这东西,若是吸进体内,必死无疑。 素嫣问“有多少这样的货?” 光头明说“两吨。” 这数量让她素嫣的愤怒值再度飙升,对这些毒枭恨之入骨。 “给我一个显微镜。” 立刻有人搬来显微镜。 素嫣开始认真研究起来。 她越观察越兴奋,全神贯注地坐起研究。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当她有序不乱地操作时,有经验的人在边上低声说“挺专业的。” 莫北洛此时心焦不安,有十几年制毒的老师傅也搞不好的事情,他不觉得素嫣能做到。 只希望素嫣能把时间拖得越久越好。 素嫣边研究边低声说“杂质中含有钠,还有类似于铷的物质,但铷不能接触空气和水,否则会爆炸,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新元素。” “再给我点时间,我研究研究。” 所有人都听不懂,一脸狐疑地看着素嫣。 素嫣见他们质疑的目光,还有那些不友善又垂涎她身体的猥琐眼神,她知道如果不拿出真材实料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这些人根本不会相信。 素嫣拿起一点粉末,放在瓶子里,加入某种物质,往火灯上烧了一会。 她动作娴熟流畅,几番操作之后,再把粉末放进水里。 大家都以为会再次爆炸,便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爆炸并没有发生。 莫北洛震惊地看着素嫣。 光头明大喜,摸着光头哈哈大笑,“果然是华夏国厉害的科学家,这么快就解决,太好了。” 素嫣紧张地看向莫北洛。 莫北洛不留痕迹地摇头,眼神若有若无地透露出他的意思。 素嫣声音微软轻柔,小心翼翼地说“虽然解决了遇水爆炸的现象,但还是带有致命的毒素,这东西吸进体内立即毙命。” 光头明走到素嫣身边,吓得素嫣往后退,警惕地望着他。 他拍了拍素嫣的脸蛋,“美女,你要是帮老子解决这两吨的货,老子不但放你一条生路,再给你一笔钱。当然,你愿意加入我们,我十分欢迎。” 毒枭的话,一个字都不能相信。 素嫣挤着僵硬的微笑点头,“谢谢。”。 蓦地,外面一阵枪响。 素嫣紧张得心房扑动,愕然看着外面。 所有人都精神绷紧,立刻拿着枪冲出去。 莫北洛掏出手枪放到素嫣手里,紧张地低声叮嘱“不管是谁,只要威胁到你的生命,就立刻开枪,知道吗?” 素嫣紧张不已“四哥,会不会是莫南泽来救我了?北国的军队打过来了吗?” 莫北洛拉着她往外走,“很有可能是老五,但绝对不会是北国的军队。” 素嫣心里一慌。 这样说来,莫南泽会单枪匹马来送死吗? 走出仓库。 外面硝烟四起,枪声不断。 光头明带着他的手下出去应战。 一位带着机关枪的喽啰冲过来,“洛哥,你的武器呢?” 莫北洛肃冷问“是什么人?” “雇佣兵。” 莫北洛忍不住勾勾嘴角。 用不得北国的军人,就花钱请雇佣兵。 为了小丸,老五这家伙是真够狠的。 莫北洛把素嫣带到一间木房子里,把她塞进柜子中。 “小丸,保护好自己。”莫北洛摸了摸她的脑袋,眸光深沉。 素嫣“四哥,你要去哪里?” 莫北洛没说话,毅然决然地关上柜门离开。 阴暗的衣柜里,素嫣听着外面起起伏伏的枪声,持续不断的交战,她吓得瑟瑟发抖,紧张又惶恐不安地一动不动。 汗水湿透了素嫣的身子。 在和平年代还能听见这么可怕的枪声,她的泪水在眼底里打滚。 她担心莫北洛,更担心莫南泽。 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枪战从白天打到晚上,断断续续。 很显然是木寨的战斗力强,难以攻破。 素嫣一刻也不敢松懈。 突然。 房门被推开,响声传进素嫣的耳朵里。 她握住手枪,全身发紧发僵,心跳加速,背脊冒着冷汗,竖起耳朵听着脚步声逐渐靠近。 “素嫣。” 一道沉稳轻盈的声音传入素嫣的耳朵。 她握枪的手一颤,以为自己是太紧张产生的幻听,急促的呼吸愈发深沉。 “素嫣。”莫南泽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一刻,素嫣确定没有听错,她快速推开衣柜门。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身影,月色透过窗户映进来,隐约看清男人的轮廓。 莫南泽看到衣柜里躲藏的女人,他悬挂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来,所有的担忧和害怕顿时烟消云散。 素嫣泪如雨下,冲出衣柜,扑进莫南泽的怀中。 “莫南泽,真的是你吗?”素嫣紧紧抱着他的腰,埋在他温暖厚实的胸膛里。 感觉那么的不真实,却又那么的安心。 莫南泽紧紧搂着她,闭上眼吻了吻她的额头,起伏不定的心脏此刻还隐隐作痛。 他多怕素嫣被掳进木寨后,遭遇不测。 每一分每一秒都狠狠地折磨着他。 雇佣兵攻打一天也拿不下木寨,他实在等不及了,便一个人冒险潜进来,根据神秘人给的消息,来到素嫣准确的位置。 “别怕,是我。”莫南泽呼吸深粗,声音低沉,温柔地安慰“我来带你回家了。” 素嫣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慢慢平静下来,吸吸鼻子,仰头望着他“你是怎么进来的?他们有很多先进的武器,战斗力可不输一个连。” 莫南泽牵着她的手,走向门口压低声音呢喃“以后再跟你说。” 素嫣安静下来,跟着他离开。 外面漆黑一片,枪声陆陆续续,起起伏伏。 在莫南泽的带领下,穿过各种关卡,躲过持枪战斗的毒枭。 每一步都危险重重,惊心动魄。 两人来到仓库后面时,素嫣一把拉住莫南泽的手,“等等,我想毁掉仓库里的几吨毒物。” 莫南泽靠在墙壁上,时刻观察周围的情况,“我没带炸药,毁不了。” “不要炸药,只需对着里面的货开一枪,就全部自爆了,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莫南泽轻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想什么呢?别这么天真。” 素嫣诚恳道“相信我,是真的。四哥让我冒充科学家,把我带到他们仓库看过货,我发现里面被掺杂了两种易燃易爆的化学元素,而且有一种类似铷的新物质,遇水遇火都会爆。” 莫南泽眉头轻蹙,“哪个四哥?” “你四哥,莫北洛。” 莫南泽一顿,瞳孔微微颤抖,整个人都僵住了。 素嫣疑惑“难道你不知道吗?求救信息是他发给你的。” 此时危险重重,不宜久留,莫南泽没再追问莫北洛的事情,轻声问“爆炸威力强吗?” “不强,有点像鞭炮,炸不开这堵墙,但里面的货会连锁反应全部烧掉。” 莫南泽不再怀疑,拉着素嫣小心翼翼地来到仓库门口,推开一条缝,往里面开了枪。 那一瞬,爆炸声如鞭炮般持续响起,火光四射。 莫南泽拉着素嫣快速躲进树丛,继续往前逃走。 素嫣边走边回头,看着仓库那几吨的毒品被火光吞噬,她的心里很是舒坦。 木寨的毒枭喽啰们看到仓库失守,都往这边赶来。 穿过茂密的树丛,素嫣跟着莫南泽来到木寨的边际,一座看不到低的悬崖。 皎洁的月光之下,几千米远的木寨还持续枪战,硝烟滚滚。 前面是战火不停的毒窝,后面是悬崖。 素嫣震惊地望着莫南泽,“你从这里爬上来的?” 莫南泽没说话,四处观察环境,把她带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按着她蹲下身。 他从口袋里掏出小枪塞进素嫣手中,柔声细语叮嘱“半小时后,会有直升机来接你,你看见飞机在天空盘旋的时候,就把手中的信号枪放了,会有人下来救你回去。” “你要去哪里?”素嫣担忧地拉住他的手。 莫南泽炙热的眼眸凝望着她朦胧的模样,手指轻轻地撩起她脸颊发丝卡在耳朵后面,轻声轻语道“程浩为了追差失窃的武器,在木寨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医院里。” 素嫣紧紧拉着他的手不放“莫南泽,你要独自一人混进去调查失窃武器的下落吗?” 莫南泽苦涩抿唇,摸了摸她的头,万般宠溺“乖,在这里等直升机来救你。” 素嫣想到了程浩的下场,瞬间泪目,哽咽着摇头“不可以,你不可以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不会有事的。” 素嫣双手紧紧搂着他的手臂,害怕失去他,紧张地微微哽咽,“莫南泽,我求你,不要去,你是北国的将军,是军战集团的首领,你可以派人过来救我的,也可以派人调查失窃武器的下落,你就不应该独自涉险。” 莫南泽温热的手缓缓摸上素嫣的脸蛋,拇指轻轻抹掉她的泪水,“我只是素嫣的丈夫而已,我必须护你周全。” 素嫣难过地哀求“莫南泽,那我们一起等飞机离开吧。” 莫南泽把手枪放入口袋,双手捧着她满是泪水的脸蛋,压低头平视着她的眼睛,“嫣嫣,我派卧底进来调查,会比我现在趁乱调查更危险。他们也是某个孩子的爸爸,某个女人的丈夫,某个老人的儿子,甚至是一个家的顶梁柱,他们的命跟我是平等的。” “如今处于乱境之中,对方的兵力全部调去应战,我调查起来更加容易。” 听到莫南泽说的这番话,素嫣瞬间泪目,敬佩感动,油然而生。 可她还自私地不希望他冒险。 素嫣哭着喃喃“莫南泽,不去可不可以?” 莫南泽忍不住把她搂进怀中,紧紧抱着,像是最后一次拥抱那么珍惜,依依不舍。 他压低头,埋在素嫣耳边呢喃“对不起,嫣嫣。不要恨我。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一定会救你,而不是白锦初。” 说完,他松开了素嫣,转身快步离开。 素嫣捂着嘴巴,泣不成声。 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走向危险的战场,心痛得快要疯掉,害怕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莫南泽! 莫南泽! 莫南泽……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 第101章 真相浮出水面 素嫣很顺利地被飞来的直升机救下,安全地回到军战集团。 她彻夜无眠,焦虑地等待了一夜,也没有听到莫南泽回来的消息。 她担忧害怕又难受的心情愈发强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备受煎熬地等待,甚至祈求上天保佑莫南泽能平安归来。 军战集团大门前,素嫣抱着膝盖坐在花坛边上,泪眼汪汪地看着前面宽阔的道路。 娄青走到她面前,看到她如此担心五爷,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跟五爷离婚。 “夫人,你一整天都没吃饭了,你回食堂吃点东西吧。” 素嫣凝望着远方,眼眸湿透,憋着难受的气息,摇了摇头“我不饿。” “夫人,您不用担心,五爷不会有事的” 素嫣吸吸鼻子,仰头看向娄青,声音微微哽咽“娄青,你派人去救一下莫南泽吧,求求你,去救救他。” 娄青很是为难“夫人,对不起,五爷吩咐过,军战集团不能出面,北国军队不能逾线,一旦插手,就成了两国之间的政治问题,比较棘手。” “那莫南泽怎么办?”素嫣站起来,眼眶通红泛泪。 “夫人不用担心,五爷不会出事的,只要我收他发出来是信号,就立刻派飞机去接他。” 素嫣无力地重新坐到花坛边上,压低头埋在膝盖里,难过得偷偷掉眼泪。 她从半天等到深夜。 依然等不到莫南泽平安归来的消息。 两天一夜,素嫣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一想到他可能会遇害,就忍不住哭泣。 深夜12点多,房门被敲响。 素嫣听到敲门声,绷紧的神经瞬间跃动起来,下了床走去开了门。 娄青神色紧张,“夫人,五爷回来了。” 那一瞬,素嫣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激动得泪水涌动,紧张地冲出去,边走边问“在哪?莫南泽在哪里?他还好吗?有没有受伤,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娄青大步跟上“在集团医院里。” 素嫣听到医院两个字,整个心都碎了,担忧地狂奔。 去到医院,素嫣气喘吁吁地推开病房门。 房间里,莫南泽正坐在床沿边上,赤裸着上身,医生正给他上药包扎伤口。 莫南泽顺着开门声看出去。 素嫣泪眼汪汪,面容憔悴,喘着气,忧心如焚地紧紧望着他。 四目相对,眼波之间多了几分沧桑悲凉,像经历了几个世纪的生死分离,再次见面,是难以克制的激动。 素嫣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低下头闭上眼深呼吸,看到他平安归来,她的心终于松下来了。 素嫣平复下心情,双手抹掉眼泪,缓缓走过去。 她不敢说话,怕忍不住哭出来。 莫南泽凝望着她泪光盈盈的眼眸,温声道“怎么哭了?” 素嫣摇头,望着他身上的几处血淋淋的刀伤,心疼得快要疯掉,摇头否认。 医生包扎好他身上的伤,转身边收拾边叮嘱素嫣“夫人,五爷身上的伤虽然不致命,但还是挺严重的,我已经缝过线,包扎处理好,这几天需要每天换药,不能碰水,不能干重活,要多休息,还要吃消炎药。” 素嫣认真地点点头,把医生说的话记在脑子里。 医生收拾好东西,交代完就离开病房。 素嫣愣在原地,小脸暗沉,满眼疼惜地看着他身上的伤。 莫南泽见她脸色如此难看,一副内疚自责的模样,进来到现在也没说过一句话,他淡淡地安慰“别担心,我经历过的伤没上千也有过百这种小伤不算什。” 莫南泽轻描淡写的话更让她心疼难受。 上一次是枪伤,离心脏非常近。 这一次又满身淤青刀伤,不敢想象他到底经历多少激烈的打斗。 莫南泽蹙眉,望着她欲哭的小脸,眼泪流得更急更凶了。 莫南泽心房微微一紧,轻声问“为什么眼泪止不住了?心疼我吗?” 素嫣连忙转身,双手摸上眼帘,擦掉泪水。 莫南泽深眸暗沉,失落地抿唇轻笑,觉得是他想多了。 一个恨不得马上跟他离婚的女人,又怎么会心疼他? 或许是被他身上的伤吓到,对他只有怜悯与感恩之心吧。 素嫣擦掉眼泪,平复下情绪,转身走到他身边,拿起床上的病号服,“你穿衣服吧,别着凉。” 莫南泽眸光炙热,凝望着她的俏容,缓缓抬手穿上。 素嫣垂眸不敢与他直视,被他炙热的目光看得心房发紧,怯怯地开口“你见到四哥了吗?” “没见到。”莫南泽低声细语回应。 “查到丢失的武器了吗?” “查到了。” 素嫣一怔,给他系扣子的手一顿,对视着他滚烫的视线,“太好了,是不是可以派军去围剿?” “嗯,但没那么简单,毕竟牵涉两国政治。” 素嫣不懂政治,没再追问这件事。 莫南泽好奇问“我四哥离家出走五年了,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素嫣给他系好扣子,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我不认识他,是他认错我了。” 莫南泽蹙眉,疑惑道“他认错你是什么意思?” 素嫣轻叹,“他以为我是白锦初,见到他之后,他就护着我不被那些毒枭伤害,他还偷偷给你发求救信息。” 莫南泽眸色一暗,凝望着素嫣的脸蛋,沉默了。 其实,不止是奶奶和四哥第一眼就认错她。 他三年前,第一次见到素嫣的时候,也以为她的白锦初,他依然记得当初那种激动的心情。 他说的第一句就是,“小初,你回来了?” 素嫣冲着他甜甜地微笑,“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叫小初,我叫素嫣。” 那一刻,他的心一下子凉透。 后来派人调查,才得知白锦初还在华夏国工作,跟父母和叔叔在一起生活。 而她就是素嫣,并不是白锦初。 白锦初回来之后,他却没有那种激动的心情,相处一年也找不回当初那种暗恋的感觉,甚至没有心动心悸。 后来,奶奶逼婚。 他娶素嫣,一来是迫于奶奶的压力,二来是他对这个女人有心动的感觉。 如今看来,一切都才巧合。 不得不让他怀疑,素嫣两次的dna报告都可能出错了。 莫南泽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提出一个羞涩的问题,“嫣嫣,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腿。” 素嫣愕然,“啊?” 莫南泽指了指她的大腿内测。 素嫣正好穿着长裙子,双脚一夹,紧张得脸蛋发烫,羞涩怒斥“你疯了吗?” 莫南泽耳朵红透了,故作淡定地解释“我只是想知道,你……你右腿部内测是不是有个灰色痣。” 素嫣脸蛋愈发滚烫,“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趁我睡着,扒我裤子偷看的?” 莫南泽感觉全身燥热,耳朵到脖子都泛了红,轻笑地叹息“没有偷看。” “那你怎么知道?” “真有?”莫南泽神色凝重,语气略显紧张“是在右边吗?” 素嫣疑惑地望着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你查到我的真实身份了?” 莫南泽沉思片刻,狐疑“你的真实身份?” 素嫣立刻抿唇闭嘴,没再说话,眼神闪烁地移到边上,拿起葡萄“我给你洗水果吃。” 素嫣端着水果走进卫生间。 莫南泽立刻拿出手机,给娄青发去信息。 “白锦初和白老爷子的dna样本收集到了吗?” 娄青回“白锦初非常小心谨慎,暂时没拿到,但白老爷子夫妻的已经到手。” “拿到医院来。” 素嫣端着洗干净的水果走出病房。 她把东西放到桌面,看着莫南泽正低头打字,“医生说你要多休息,工作上的事情先放一放吧。” 莫南泽放下手机,倒在床上,目光灼灼地凝望着素嫣的脸蛋,看得素嫣有些心慌意乱,羞赧地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莫南泽抿唇,摇头。 素嫣“你吃葡萄吗?” “酸,不吃。” “酸吗?”素嫣不相信,拿起一个放到嘴里,果然酸到牙齿都快要掉下来那般,五官都皱到一起。 莫南泽看到她被酸得五官扭曲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是娄青从医院后面摘过来当人情的,整个军战集团的人都知道,医院后面有一颗非常茂盛的葡萄,色泽诱人,硕果累累,可惜酸得慌。 素嫣酸过劲后,展开嘴巴呼吸,气嘟嘟地怒问“这么酸,为什么不告诉我?” 莫南泽很是无辜“我告诉你了。” “那你看我要吃,应该阻止我才对。” 莫南泽无奈地愣住了。 这个女人,还能这样耍赖皮? 莫南泽勾唇浅笑“我以为你喜欢吃酸葡萄。” 素嫣偷偷拿起一个,往莫南泽身边靠,小声呢喃“你喜欢吃酸葡萄吗?”https:/ “不喜欢。” “你也试试。”素嫣把葡萄递到他唇边,眨眨眼眸。 莫南泽看着女人可爱又调皮的模样,莫名的心悸,“不试。” 素嫣硬是把葡萄塞到他紧闭的唇边。 她指尖触碰到男人薄凉的唇。 那一瞬,素嫣感觉触电般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四肢百骸,她整个心都乱了,紧张又害羞地愣了几秒。 她脸蛋泛红,羞涩得想要缩手时,莫南泽突然张开嘴咬下她递来的葡萄。 他的唇吻到她的手指。 两人都被这种触电的感觉震住。 素嫣羞涩地缩回手,尴尬又不知所措。 莫南泽咬着酸葡萄,味蕾是酸的,心里却甜滋滋的。 房间的气氛有些暧昧和尴尬。 这时,门被敲响。 随后,娄青走进来,跟素嫣说“夫人,您是什么血型?” 素嫣疑惑,“a型,怎么了?” “我有个战友失血过多,刚好医院缺少a型血,你能不能捐点血?” 素嫣没有丝毫犹豫,站起来走向娄青“好,那快去。” 娄青给莫南泽一个搞定的眼神,带着素嫣离开病房。 莫南泽眸光暗淡,神色逐渐凝重。 脑海里浮现过去的种种。 他现在不敢想象,如果素嫣就是小丸。 他缓缓闭上眼,耐心等待dna的结果。 十分钟后,素嫣倒回来,嘴里嘀咕着“怎么就抽那么一点点就不要了呢?我身体挺健康的,又没什么病。” 她回到病房。 莫南泽已经睡着了。 她坐在床沿边上,双手托腮,静静地看着莫南泽略显沧桑的俊容。 他五官深邃硬朗,很有男人味的俊逸气质,此时略显几分沧桑,更显得有几分野性。 想到他身上的伤,素嫣深深叹息,眼底泛了红圈。 她现在才明白,原来莫南泽的工作不单单只是造武器,他还要处理一些列危险的工作。 跟他相处之后,发现他并不是传闻中的五爷。 什么杀戮果断,权势滔天,无人敢得罪。 其实他这些只对违法犯罪的人,好人几乎是感受不到他半点权力压制的。 莫南泽,谢谢你平安回来。 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素嫣给他轻轻拉来被子盖好。 她趴在床沿边上,终于可以安心地闭上眼休息。 等待他归来的两天一夜,素嫣早已疲惫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素嫣被肚子饿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她整个人躺在病床上,脑袋枕着莫南泽的手臂,身子埋在他胸膛里两人的睡姿亲密无间。 素嫣吓得一顿,猛地坐起来。 她怎么会躺病床上睡? 而且还睡在莫南泽的怀抱里? 莫南泽被素嫣的动作惊醒,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眸,“怎么了?” 素嫣紧张地下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躺在你床上了,你身上的伤有没有被我压到?” 莫南泽神色自若“嗯,我身上的伤没事。” 素嫣很是苦恼,内疚地低喃“我是不是有梦游症?我真的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躺到你床上的。” 看着女人那慌乱的表情,莫南泽抿唇憋笑,他是不会告诉素嫣,是他抱上病床,搂在怀中的。 “没关系,”莫南泽淡淡应声,指了指旁边的餐桌“娄青带了食物过来,你去吃点吧。” “你吃了吗?” 莫南泽“没。” “我扶你起来吃。”素嫣弯腰,手勾到他的后脖子,试图将他健硕的上身扶起来。 她的发丝掉落在莫南泽的脸上,轻轻撩拨着他的皮肤,也撩动了他的心。 一阵清香蹿入他的鼻息。 他心猿意马地望着压身靠近他女子,口干舌燥地吞吞口水。 第102章 暗恋的酸涩味 素嫣扶着莫南泽坐起来,架起病床上的餐板,端来食物摆开。 这点伤对莫南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也不至于需要别人照顾的程度。 至于让素嫣扶着才坐起来。 仅是他享受被素嫣照顾的感觉,故装虚弱。 素嫣摆好饭菜,边盛汤边问“莫南泽,四哥为什么会会出现在木寨?爸妈说四哥已经五年没回家了,他是不是在贩毒?” 莫南泽不紧不慢道“我家的财产不至于让他做这种违法的生意来赚钱。” “我看他好像在跟毒枭做生意,你为什么不把他找回来。” 莫南泽拿起筷子递给素嫣“你也一起吃。” “你先吃吧。”素嫣坐到床尾,把汤水放到他面前。 莫南泽“一起吃。” 素嫣温温应声过他递来的筷子,吃起饭菜,安静不到片刻,她又问“四哥不会是坏人吧?” 莫南泽微微一怔,神色沉下来,“四哥是警校毕业的。” 素嫣一惊,愕然望着莫南泽,一下子猜到莫北洛的身份。 一个富家子弟,家族的正当生意根本不需要靠贩毒赚钱。 那么,他很有可能是缉毒警察,五年不回家是因为他做了缉毒警最危险的职业,卧底。 所以不能回来。 素嫣“家里人知道吗?” “不知道,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素嫣明白,也知道缉毒警察的危险,心情变得复杂难过。 莫南泽抬眸,瞥见她脸色黯然,“为什么突然关心我四哥?” 若不是莫北洛,她这次肯定凶多吉少,关心一下救命恩人很正常,更何况那是她喜欢的男人的哥哥。 “随便问问。”素嫣低沉的语气喃喃一句,继续低头吃饭。 莫南泽心情一沉,也没再说话,默默吃着饭菜。 素嫣似乎又想到什么,“莫南泽,四哥他这次不会出事了吧?” 莫南泽感觉胸口闷堵,吃不下饭了,眸色暗沉“应该没事。” “程浩冒充卧底进入木寨调查武器,被发现后,差点遇害了。我担心四哥也会出事。” 莫南泽把筷子一放,抽来纸巾擦拭嘴巴,轻轻呼出一口闷气。 素嫣愕然“你怎么不吃了?” “饱了。”莫南泽往后靠。 素嫣皱了皱眉,讶然地看他突然变得难看的脸色,“你怎么吃那么少?” “不饿。” “再吃一点吧。” “你吃。” 嫣没再勉强他,自顾自低头继续吃起早饭。 她边吃边叹气。 莫南泽看着她闷闷不乐的脸蛋,柔声问“怎么叹气了?” “我真的很担心四哥。” 莫南泽仰头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依然平静地跟她解释“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们就应该尊重他的选择,生死有命。” 素嫣也没了胃口,放下筷子,“毒枭都是没有人性的一旦被他们发现身份,必死无疑。” “你只见过他一次,认识不到一天。”莫南泽语气略酸,不爽地低声问“就对他牵肠挂肚了?” 素嫣感觉莫南泽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劲,疑惑地看着他。 莫南泽轻呼一口气,双脚一抬,从床上跃下来。 素嫣紧张地扶住他的手,“你受伤呢,怎么下床了?” 莫南泽幽深黯然的双眸缓缓移到素嫣扶住他的手上,“我双脚没受伤,能走动。” “你要去哪?我扶你吧。”素嫣担心他身体虚弱,会晕倒。 莫南泽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像个刺猬似的,说话很冲“厕所,要去吗?” 素嫣感觉脸蛋一热,羞涩地缩回手,略显尴尬,也被男人莫名其妙的怒意吓到。 他是不是跟莫北洛有什么过节,他好像不太喜欢他四哥。 “你,你去吧。”素嫣缩了缩手,坐回床位,继续拿起筷子吃饭。 此刻,她脸蛋温热,心脏怦动。 饭后,素嫣收拾干净,就坐在椅子上看书,莫南泽拿着笔记本电脑在处理公务。 安静的病房里,谁也没有打扰谁。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明亮温暖,灿烂温馨。 素嫣时不时会忍不住偷看他,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一颗爱慕的心就忍不住沉沦。 即使不交流,不接触,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呆在他身边,她都觉得很安心,很满足,也很幸福。 手机响了一下,素嫣瞄一眼屏幕,是提醒吃药的时间。 素嫣放下书,走过去,“莫南泽,该吃药了。” 莫南泽盯着电脑很是认真,语气平和“你回去休息吧,不用在这里守着我,这里有医生护士。” 素嫣给他倒水的手一顿,僵住了。 心房有些难受。 他是不喜欢被她照顾吗? 素嫣继续倒水,给他端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想留下来照顾你。” 莫南泽住的是vip病房,只有一张病床,陪护床比较窄小生硬,不利于休息。 他不希望素嫣在这里受累。 莫南泽盖上电脑,目光幽深凝望着她,她脸色看起来苍白了不少,精神萎靡,一看就知道休息不好。 莫南泽接过她递来的药,“听话,回宿舍休息去。” 素嫣低下头,手指拧着衣角,郁郁不乐地沉默着。 “回去吧。”莫南泽吞下药,放下杯子,又把电脑盖子掀开。 素嫣心尖揪着难受。 她真的很讨厌自己的一厢情愿,这世上又不是莫南泽一个男人,总是为了他患得患失 这份见不得光的暗恋,就让它彻底埋没在自己的心底吧。 “好,那我回去了,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打电话给我。” 莫南泽应声“嗯。” “你记得准时吃药,伤口不能碰水,不能干重活,要准时吃饭,还有……” 莫南泽听着她的叮嘱,抬眸蹙眉,一脸不解的望着她。 “还有就是要每天换药。” 莫南泽“你……” 他欲言又止。 素嫣故作轻松地呼出一口气,微笑道“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莫南泽想问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是不过来了吗? 让她回宿舍好好休息,不是让她以后都不要过来,怎么听她口气,好像不来了? 素嫣刚走两步,莫南泽在后面喊住她“素嫣。” 素嫣回头,“嗯?” 莫南泽气场落寞,语气温软“你要回凤城了吗?” 素嫣摇头,“等你好了再走,毕竟你也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那你……” 还来吗? 素嫣眨眨杏眸,等他说完这句话。 莫南泽深呼吸一口气,抿唇顿了几秒,“以后出门,记得在集团里找几个战士陪你。” “好。” 莫南泽望着她纤瘦的身子,憔悴的脸蛋,心疼又不舍,“回去吧,好好休息。” 素嫣双手无所适从地轻轻拍了拍大腿,“你也好好休息。” 她不舍地多看了他几眼,转身离开病房,关上了门。 她走在长廊时,眼眶泛了红,仰着头走路,边走边大口呼吸。 如果爱一个人,在受伤或者难过是时候,是希望最爱的人陪在身边的。 莫南泽在最需要照顾的情况下,把她赶走,不是最明显的态度吗? 走出医院,迎着太阳,素嫣感觉心底凉凉的很是难受,没有半点暖意。 娄青迎面走来,见到素嫣,语调着急,“夫人,你哥来了。” 素嫣愕然“我哥?” 素强跑来军战集团? 娄青点头,“是,我把他带到办公楼的会客厅,他要见你和五爷。” 素嫣拳头一握,咬后牙槽小跑奔向办公楼。 见过无赖,可她没见过素强这种不要脸的无赖。 他来军战集团,肯定没有好事。 素嫣怒气冲冲来到办公楼的会客厅,推门进来的一瞬,见到素强翘着二郎腿,喝着咖啡,慵懒痞气地坐在沙发上,傲慢的眼神扫视着办公室,最后落到素嫣身上。 “妹妹,你来了?”素强放下咖啡,站起来。 素嫣气恼道“你来干什么?” 素强谄媚浅笑“我打算重新做人,好好工作,所以来找妹夫赏份工作,让我在军战集团上班,以后为他效力。” 素嫣冷笑,走进来“你是国防大学毕业的呢?还是军人退役?” 素强尴尬浅笑,厚着脸皮说道“那我不是你亲哥吗?只要他点点头,随便给我安排个什么工作,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想靠关系进来工作?”素嫣对这个男人是恨之入骨,以前还以为是亲哥,才网开一面没把他送进监狱。 素嬉双手揉搓着走向素嫣,低眉顺眼地讨好,“妹妹啊,以前都是哥哥不好,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哥哥一次吧,哥这次真的改邪归正,想要上进,谋一份正当工作,好好赚钱,好好养家。 说得倒是好听。 素嫣不想跟他废话,更不想他惊扰到受伤的莫南泽。 “我跟莫南泽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只差领离婚证而已。你想都别想靠我的关系混进来,立刻离开这里。” 素强冷笑,一脸我不相信的傲慢姿态,“妹妹,你就别开玩笑了,傻子才会跟这么有钱有势的老公离婚。” “立刻离开。”素嫣指着门口,怒斥道“否则我现在就跟你清算一下我们之前的那笔账。” 素强脸皮比墙壁厚,嬉皮笑脸地哀求“妹妹啊,咱们好歹是兄妹,血肉相连,至亲啊,你总不能怎么冷漠无情吧。” 她冷漠无情? 这话出自素强是嘴里,简直无比讽刺。 素嫣不想跟他废话,深呼吸一口气,冷声警告“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我告诉你,素强。在你把我卖到诈骗园那天起,你我兄妹关系已经断得干干净净,在我看来,你现在不过就是我一个仇人,我不报仇已经是我仁慈了,你还敢来我面前讨好处?” 素强气得脸都黑了,恶狠狠地瞪着素嫣“你拽什么拽?像你这种靠出卖身体的垃圾女人,莫南泽看上你是他瞎了眼。现在靠着男人过上好日子,就忘了爹娘忘了哥,你就是个白眼狼。” 素嫣对这种无赖忍无可忍,怒喊“娄青,进来。 在外面等待的娄青走进来,毕恭毕敬“夫人,有什么吩咐。” “把他扔出军战集团,以后不准他进来,如果他敢硬闯或者在军战集团门口闹事,就按照法律来处置。” 青接命,走到素强身边,“请。” 素强对素嫣的话不屑一顾,走到沙发上,慵懒一座,挑起二郎腿,甩着脚,挑眉撇嘴,轻佻傲慢“我就不走了,叫你们五爷过来,就说他老婆的亲哥过来找他,让他来见我。” 好大的口气,好大的架子,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素嫣彻底无语了。 娄青异常平静,不紧不慢掏出手枪,拉了拉保险杠。 这动作把素强吓得脸色僵硬,吞了吞口水。 娄青“看在你是夫人的哥哥份上,让你进来。既然夫人不想见你,还让我按照法律处置你。那你知道军战集团是什么地方吗?私闯集团,在这里闹事,是什么下场吗?” 素强吓得身体微微颤抖,坐姿端起来,故作镇定“我就是想见见我妹夫而已,我没闹事。” “我们北国法律,私闯军战集团者,可视情况而定,当场枪毙。” 说着,娄青的枪对准素强。 吓得他一个哆嗦,猛地站起来,双手潜意识地举高,惊恐万分“我……我立刻走,你别……别开枪。” 素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走向门口,经过素嫣身边时,他压低头在素嫣耳边咬牙切齿地放狠话“你给老子等着,老子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说话,他被娄青带着离开军战集团。 素嫣又气又恨,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愣着一动不动,烦躁又难受的心一刻也无法平静。 她对素家的人真的是厌恶至极。 无时无刻都想快点摆脱这个身份,做回自己。 可她根本记不起来,自己到底是谁。 她是谁? 又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要陷她于水火之中? 素嫣身心俱疲地回到宿舍,泡了个澡,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确实是太累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她吃过午饭,百无聊赖地躲在房间看书。 可她满心满脑全都是莫南泽。 不知道他今天的情况如何,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吃药,好好休息? 她想去看看他,陪陪他,可又怕他不欢迎,把她赶回来。 素嫣托着脑袋,一页一页地轻轻翻动书本,视线涣散游离,沉浸在自己纠结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这时,嘟嘟两声,手机响了。 素嫣回过神,拿来手机打开屏幕。 看到莫南泽的信息,她愣了一秒,立刻点击打开。 莫南泽【如果方便,给我送本书过来解解闷。】 素嫣诧异,震惊,错愕。 解闷? 受伤都要处理公务的男人,日理万机,会闲得发闷? 而且,他身边不是有很多下属可以吩咐吗? 为什么让她送? 素嫣觉得很奇怪,但也没多想,在房间里拿了一本书,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就抱着书出门。 他应该只是想看书而已。 第103章 莫南泽发现素嫣的真实身份 素嫣去往医院病房的脚步有些轻快,手中拿着一本她很喜欢的小说,想着见到他之后,要说写什么才好。 是跟他聊聊小说呢,还是问问他的病情。 要找什么借口才能留在他的病房礼品陪陪他呢? 想着想着,素嫣便来到病房门口。 门没关,她的步伐有些快,转进门的那一瞬,她脚步猛地一顿,刹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相拥在病房里的男女。 一闪而过的扫视,她整个心都慌乱不已,猛地缩回来,躲到墙壁上。 她双手紧紧把书搂在怀中,不自主地用力撵着书。 鼻子瞬间酸涩,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里翻滚,她仰头不让泪水流出来,可心房那种疼痛感让她绷不住想哭。 她不是幻视。 她真真切切看到了白锦初搂着莫南泽。 只是一个早上而已,白锦初就知道莫南泽生病了吗?这么快就飞过来看他? 耳边传来白锦初的声音:“泽哥,你昨晚上打电话给我,让我过来一趟,我就迫不及待想要给过来看你了,没想到你受伤了,你让我担心死了。” 莫南泽“我没事。” “泽哥,我好伤心……好难过……呜呜……你身上的伤还疼吗?” 素嫣缓缓闭上眼,止不住的泪从眼角滑落下来,淌过她泛白的小脸,滴在下巴处。 身体透着一阵阵寒意,冷冽透骨,心尖深处像被刀割一般,滴着血,疼痛难忍。 这场婚姻,她终究什么也没得到,只有无尽的折磨。 素嫣双手无力地往下垂,书本啪的一下,掉到地上。 她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胸口被堵得无法呼吸。 她的身体犹如被抽掉了灵魂的,双眸毫无焦距,溢满泪水,憋着哭往前走,走向了电梯。 她进入电梯后,双手捂住脸蛋,把泪擦掉。 可任由她如何擦掉脸颊的泪,泪腺像崩塌的堤坝,不断冒着泪水,如何也控制不住。 病房里。 莫南泽推开白锦初的手,刚想说话,隐约听到门口有响声。 白锦初自告奋勇转身“我去看看。” 她走出门口,看到长廊尽头的素嫣,那落寞的背影很是低沉,她的视线定格在门口的书上,嘴角上扬,倒回来。 “是护士。”白锦初浅笑。 莫南泽淡淡应声。 白锦初眨眨大眼睛,抛着媚眼“泽哥,你这么急叫我来,是不是因为你受伤了,需要我的陪伴我的照顾?” 莫南泽躲避了她的视线,略显反感道“小初,以后见面不要动不动就往我身上扑,我是有老婆的男人,容易造成误会。” 白锦初嘟嘴喃喃“我不管,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男人,不管你有没有老婆,有没有家庭,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莫南泽抿唇,挤出一抹僵硬的浅笑,为了稳住她的情绪,温声说“小初,你刚飞过来,也累了,回宿舍休息一下吧。” 主要还是他在等素嫣。 “好吧,那我现在就回宿舍休息,等会吃午餐的时候,我再给你送饭。” 莫南泽点点头,眸光高深莫测。 白锦初拿着她的行李走出病房,她关上了门,捡起地上的书,一同带着离开。 莫南泽坐到床沿边上,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再看看聊天框。 素嫣为什么还没来? 是不想来吗? 不一会,敲门声响起。 莫南泽立刻放下手机,扯了扯衣领,背脊端了端,坐姿调整好。 他嘴角的笑意微甜,期待的视线望着推门进来的人。 那一瞬,从期待的天堂掉到漆黑的深谷。 进来的不是素嫣,而是娄青。 “五爷,你把白小姐叫过来,是有什么用意吗?” 莫南泽脸色严肃,“我吩咐你办的事,这么久都办不好。我若不出手,还要等到猴年马月?” 娄青这才明白过来,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五爷。” 莫南泽站起来,缓缓走向门口,站在长廊上看着电梯的方向。 他的心逐渐沉沦,等待感觉逐渐变得煎熬。 娄青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她用过的牙刷,纸巾,头发毛囊,或者制造机会割破她的手,不管什么办法,都要尽快拿到她的dna。” “是,五爷。”娄青回。 莫南泽依然屹立不动,站在门口处看着空旷无人的长廊。 娄青在他身边陪站了一会,好奇地瞄一下他黯然神伤的脸色,再顺着他的视线看着长廊尽头。 “五爷,你在看什么?” 莫南泽心情低落,没有回复他的话。 娄青“五爷,你是在等夫人吗?” 莫南泽眼神收回,默不作声地走进病房。 娄青跟上。 莫南泽坐到沙发上,慵懒地靠着,修长的手搭在沙发背上,手指很有节奏地轻轻敲着,转头看着阳台外面的风景。 他脸色暗沉难看,双眸无关,一股淡淡的忧伤和落寞,即使一个字也不说,他表现出来的难受也溢满整个病房。 娄青心情也受到影响,沉重地低声问“五爷,需要我去宿舍请夫人过来吗?” “不用。”他的语气淡得没有半点温度。 娄青扫了一眼餐桌。 他的午饭没动过,药也没吃。 娄青很确定,五爷在等夫人。 他看得出来,五爷很喜欢夫人,可奈何五爷是一个不太会表达自己内心感情的男人。 “五爷,没事我先回去了。”娄青颔首低眉。 莫南泽淡淡应声,“嗯。” 莫南泽等了一天。 等不到素嫣出现,也等不来她一条信息,一个电话。 他像蔫巴地坐在沙发上等着想,从半天等到黑夜。 等来的却是娄青的报告。 “五爷,夫人几个小时前,叫战士把她送到机场,她坐飞机回凤城了。” 莫南泽苦涩地勾勾嘴角,什么也没说,只是觉得爱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暗恋的滋味很不好受。 年少时期,暗恋那个把他当哥哥的邻家小妹妹。 如今暗恋自己有名无实的妻子。 是他不配拥有甜蜜的爱情吗? 数日后。 莫南泽康复出院,投入正常的工作中,忙碌起来,他能暂时从苦涩的感情中走出来。 不再去思念,去纠结。 办公室里,娄青带着资料走进来“五爷,所有报告出来了。” 莫南泽正坐在休闲沙发上看资料。 他把手上的资料甩到玻璃茶几上,向娄青伸手。 接过递来的资料,莫南泽迫不及待地打开。 两份dna报告。 一份是白锦初与白震的 一份是素嫣与白震的。 这两份报告都是出自于他集团内部的医院,准确性可以百分百保证。 他蹙眉翻看着两份报告,脸色愈发凝重,深邃的双瞳像跌进了无尽深渊,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看完两份报告,他脸色铁青,一股斐然的杀气笼罩,脖子青筋暴起,气息缭乱粗狂,愤怒飙升到了临界点,欲要爆裂。 他把手中的报告狠狠扔到桌面,“啪”的一声巨响,悚然的怒气把娄青都吓得一个哆嗦。 莫南泽弯腰低头,双手撑着额头,闭上眼深呼吸,调节快要崩溃的怒意。 整个房间进入了冰河时代那般冷冽可怕,娄青怯声问“五爷,有什么问题吗?” 莫南泽感觉喘不过气,难受又愤恨,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看到五爷眼眶全红了,还有些湿漉漉的,娄青更是吓得一顿。 他跟了莫南泽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强压情绪,如此悲伤隐忍。 莫南泽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字如同嗜血般愤怒,杀气腾腾地喊出两个字“白……禾……” 娄青紧张地吞吞口水。 莫南泽紧握铁拳,狠狠地往沙发一锤,快速站起来,走向门口。 娄青立刻跟上,“五爷,要去哪里?” “回凤城。” “坐车还是飞机?” “飞机。” “好,我立刻买机票。” —— 凤城,莫家。 素嫣这些天一直住在凌希家里。 今天,她婆婆何冬雪特意让她回家一趟。 她赶回莫家的时候,客厅坐着一位年迈的老妇人。 她看起来比莫奶奶要年轻硬朗一些,气质优雅,满头白发也遮盖不住她的韵味。 素嫣见到老人那一刻,心莫名地加速,一股非常温暖又激动的情绪在心头涌动。 而且,她看老人也非常合眼缘,特有亲切感。 何冬雪介绍“素嫣,这位是白锦初的奶奶。” 素嫣恭敬地颔首,礼貌打招呼“白奶奶好。” 岳银花冷着脸,蹙眉打量着素嫣,挤着淡漠的冷笑,“听我孙女说,你为了嫁入莫家,嫁给莫南泽,拿着她青春期的照片整的模样,不得不说,现在的整容技术还真了不起,的确有点像我孙女小时候的模样,但认真看,也不太像。” 素嫣心房微微一紧。 她没整过容,白锦初为什么缝人就造谣她整容的事? 她是想掩盖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吗? 素嫣感觉到岳银花对她的态度相当恶劣,猜到她是为了白锦初来找她的。 素嫣挤着微笑,温声说“白奶奶,你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 岳银花对着何冬雪开口“冬雪啊!我想单独跟她聊聊。” 何冬雪识趣地站起来,“那好,你们聊,我到阳光房去整理一下我的花。” 说完话,何冬雪离开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素嫣和岳银花。 素嫣端起茶水喝上一口,被这位老人讨厌,她的心情莫名难受。 说不出来的委屈劲在胸膛内翻滚。 岳银花从旁边的包包里掏出一张支票,缓缓推到素嫣面前,“素小姐,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你把阿泽还给我孙女,支票的数字随你填。” 素嫣望着岳银花推来的支票,心情很复杂。 素嫣“白奶奶,你大可不必这样做,我不需要钱。” 岳银花不悦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孙女已经跟我说得很清楚,更何况阿泽从小就喜欢我孙女,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爱我孙女。” “我孙女从小就是个天才学霸,成绩好,聪慧过人,阿泽为了跟我孙女相配一点,没日没月地埋头苦读,就是为了考上北国最好的国防学校。” “他能成为现在最好的自己,也是因为我孙女。” “因为我孙女曾经对他说过,她喜欢能造火箭大炮,守护国家的男人。” “是我孙女让阿泽变得更好更优秀的,你却使了些肮脏手段,把我的孙婿给抢走了。” 岳银花越说越激动,紧握着拳头微微发颤“你毁了一桩美好的姻缘,你知道你有多可恨吗?” 素嫣垂头低眉,双手放在大腿上,来回撵着指甲,拗疼了指甲盖也停不下来。 此刻,委屈难受的劲在胸口涌动,鼻子一酸,喉咙都卡上一堵气,眼眶湿透了。 心尖隐隐作痛。 好难受好难受! 难受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莫南泽真的很爱很爱白锦初。 岳银花收敛一些愤怒的情绪,平复心情说“素小姐,我劝你善良一点。你这辈子都得不到阿泽的心,又何苦为难自己呢?你在阿泽身上能捞多少钱?你尽管开价,我一次性付给你。” 素嫣呼一口大气,看向岳银花,润润嗓子轻声说“白奶奶,其实你今天不来找我,不给我送钱,我也要跟莫南泽离婚了,我们已经签下离婚协议书,只剩没领离婚证而已。” 岳银花笑容瞬间灿烂,眉眼弯弯地看着素嫣“你说的都是真话?” 看到老人家这么开心,素嫣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种冲动不是因为莫南泽,而是因为这位奶奶。 岳银花的态度让她觉得莫名的委屈,眼泪忍不住吧嗒吧嗒地往下滴。 她把头压低,再次用力撵着指甲,一抽一扯,微微哽咽道“你把钱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你说的都是真话?大概什么时候去办理离婚证?” 素嫣“等莫南泽下次回凤城,就去办。” “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好消息? 真是讽刺。 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略显急促。 素嫣和岳银花都看向了门口。 莫南泽快步走进来。 岳银花激动地站起来“阿泽,你回来了?真是巧了。” 莫南泽炙热的眼眸紧紧望着素嫣。 四目相望,素嫣眼底尽是失落与悲凉的泪光,还有无尽的委屈。 莫南泽眼眶瞬间红了。 梦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原来,他早就实现了年少时的愿望,娶了最爱的女人。 即使不知道她就是小丸,但还是再次爱上了她。 不是他变了心。 而是他的心比他的脑子更早发现这个女人就是小丸。 他暗恋了二十多年的女孩。 第104章 答案呼之欲出 莫南泽缓缓走进来。 岳银花急忙把支票拿起来,塞入自己的口袋里,笑容略显心虚。 莫南泽看着素嫣一脸委屈的模样,大概能猜到岳银花为何找到素嫣单独谈话。 素嫣缓缓垂下头,没有直视他。 岳银花“阿泽,你前几天叫我家小初去军战集团,她今天有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啊?” 莫南泽淡淡的语气回“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带她一起回来?”岳银花紧张道“你不在边境,她一个人呆在那边很危险的。” 莫南泽沉默了。 岳银花顿了顿,豁然开朗那般一笑“你是不是回来处理一下离婚的事情,就马上赶回去,所以不想我家孙女来回奔波太劳累了?” “白奶奶……”莫南泽语气沉重,刚想解释,话还没说完,又被打断。 “阿泽真是贴心,从小就会疼人。”岳银花笑容满面“白奶奶也不打扰你们了,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话,她隐隐欣喜地走出沙发,往门口走去。 素嫣见到沙发上的手提包,急忙拿起来,追了几步,软绵绵的声音喊“奶奶,你的包。” 岳银花猛地一颤,脚步一顿。 她错愕地转身,震惊地望着素嫣。 素嫣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惊住,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让她如此震惊,反应如此强烈。 “你……刚刚说的话,你再说一遍。”岳银花脸色微微泛白。 素嫣狐疑,把包递给她“你的包。” 岳银花不淡定地吞吞口水,“你再喊我一声奶奶听听。” 素嫣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一时心急,忘了冠姓了。 “抱歉,白奶奶,我刚刚有点着急。” 岳银花还在刚刚那句熟悉软绵的声音里回不过神。 她跟自家孙女十年没见过面了,一年只在她休息那段时间通话两三次。 所以声音的辨认不太准确。 可素嫣刚刚喊她奶奶,声音语调简直太像她孙女了。 可转念一想,她孙女一直都在呢,有什么好怀疑的? 岳银花挤出一抹微笑,接回自己的手提包,带着一丝讽刺“素小姐不但整容整得像我孙女,连声音也有几分相似,难怪阿泽的奶奶难辨真伪。” 素嫣苦涩一笑,没有接话。 莫南泽看着素嫣委屈的模样,心里很是难受,一股难以压制的冲动想要把真相说出来,还小丸真正的人生。 可他不能说,现在要沉得住气。 “白奶奶,我想跟你单独聊聊,可以吗?”莫南泽礼貌地问。 岳银花开心一笑“当然可以。” 素嫣向两人微微颔首,“不打扰了,那我先回去。” 她话语刚落,脚步还没迈出去,莫南泽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柔和的语气很是轻盈,“你在客厅等等我。” 素嫣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他向岳银花做出请走的动作“白奶奶,跟我进书房一趟吧。” 岳银花点头,走向书房。 莫南泽目光灼灼,凝望着素嫣片刻,再次重复“别走,等我。” 素嫣没说什么,点点头,坐到沙发上等着。 随后,莫南泽走进书房。 莫南泽把岳银花请到休闲沙发坐下,便严谨地询问。 “白奶奶,小丸出国十年。期间,你跟她有见过面吗?” 岳银花“没有,我家孙女学业繁重,根本没时间回国,不过我们经常通电话。” “视频聊天呢?” “也有,但很少。” “你在哪个阶段发现小丸的样貌变得不一样的?” 岳银花狐疑,紧张地往莫南泽身边坐进一些“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莫南泽抿唇想了想,“你就如实回答我吧,我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小丸的事情。” 岳银花一听他是在关心自家孙女,很是欣喜,也毫无保留地告诉他。 “应该是三年前吧,那时候我们已经有一两年没有跟孙女通过视频了,突然再次视频通话,她那圆嘟嘟的脸蛋都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心疼死我跟她爷爷了。” “不过,我孙女不喜欢自己稚嫩的长相,跑去做了微整,再加上工作繁忙,累得瘦巴巴的。” 莫南泽愕然“当时,你儿媳也在同一个视频里出现?” “对啊,我儿子儿媳,还有我养子白禾,在吃年夜饭呢,还给我们两老拜年。” 莫南泽一怔,终于明白,为什么白震和岳银花从来没有怀疑过白锦初的真正身份。 因为冒牌货和小丸的父母曾经一起出现过。 莫南泽“那你儿子儿媳的反应怎样?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或者紧张,不安,拘束……又或者开心不起来?” 岳银花顿时沉下脸,想了片刻,摇摇头“太久了,都给忘了。” “这样的视频通话,打过多少次?” 岳银花满脸褶子,眉眼盈盈处带着泪光,声音微微哽咽“不知道是不是我儿子儿媳预知到不好,那个月经常给我视频通话,还说孙女以后回国会好好孝顺我们两个老人。” “结果不到一个月,我就收到儿子儿媳的死亡消息,等我们赶到华夏国的时候,只见到他们的墓碑了。” 岳银花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莫南泽慌乱不已,急忙抽来纸巾递给岳银花,不忍心再让她回忆过去的伤心事。 可岳银花停不下来,继续自顾自悲伤地诉说“我孙女是个苦命的孩子,一下子没了爸妈。我们只好把她接回国。” “可能是因为同时失去爸妈,打击太大了,她的性情也变得娇蛮,还得上抑郁症,变得懒惰,放任自流,不求学也不求上进,家里的产业她一概不理,更不会帮她爷爷管理生意。” 岳银花擦掉泪,低声呢喃“我和她爷爷都不想庞大的家产落到养子身上,如果你和我孙女结婚了,那我和她爷爷就安心了,白家这庞大的产业,就交给你们夫妻来继承。” 白家的财产? 莫南泽听到重点,也了解白禾跟暗影组织的奸细合作是为了夺走这巨大的财富。 答案呼之欲出。https:/ 如今,保护小丸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她呆在这个安全的位置,然后查出她爸妈的下落。 如果在冒牌货和白禾还没落网之前,先帮她恢复白小丸的身份,成为白家唯一的继承人。 那她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莫南泽很好奇,小丸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竟然需要把国籍偷偷迁入华夏,还一年工作十个月不能与家人联系,甚至十年不回国。 “白奶奶,小丸当年是做什么工作的?” 岳银花憨笑道“你现在不是经常跟我孙女在一起吗?你问她不就行了吗?” 莫南泽尴尬一笑“她不肯跟我说。” 岳银花浅笑,叹息道“别说我不知道,连她叔叔,她爸妈都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工资不高,就是累死累活地干,不过我有一点很肯定,她是帮华夏国政府工作的。” 帮政府工作,还保密性这么强,他能猜到的只有他四哥那种职业了——卧底。 想来也不太像。 聊了一会后,莫南泽把岳银花送出书房。 两人经过客厅的时候, 素嫣已经不在沙发上。 莫南泽着急地四处张望,送岳银花离开后,又问了门口站岗的娄青。 娄青表示没见到夫人出门。 莫南泽火急火燎地冲进客厅,三步作两步冲上二楼,推开主卧室的门。 他的速度有些急。 把房间里的素嫣吓得一怔连忙从书堆里站起来,心虚又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这……这些书买了还没来得及看,我就是想拿几本书回去看看。” 莫南泽心房抽痛,嘴角泛起苦涩的笑意,眼眶瞬间红了。 他爱的小丸从来就没变过。 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内敛文静,柔弱坚韧,爱学习,爱看书。 他以前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发现不了,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受了这么多苦难。 莫南泽反手关上门,缓缓走过去,柔声细语说“想看就在家里看。” 素嫣一听这话,把书放下,“我最近住凌希家,你是知道的。” “知道。”莫南泽轻呼一口闷气。 素嫣略显紧张地仰望着他,“你让我留下来等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莫南泽双手缓缓插入口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太多不能说,太多不得已,千丝万缕缠在一起,变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合适。 素嫣见他面露难色,也明白他的想法,故作淡定从容“其实你也没什么难说出口的,我都明白的。” 莫南泽狐疑,她明白什么? 素嫣“我们尽快把离婚证领回来吧,这样你跟白锦初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莫南泽蹙眉,不悦地反问“什么光明正大在一起?” 还装? 她都听见了,看见了。 既然放不下白锦初,离婚就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法。 素嫣抿唇苦笑,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堵得痛,“我前两天去看过奶奶了,她的认知全部丧失,不但认不得人,还出现思维混乱,口齿不清的症状,病情进展得挺严重的。” 莫南泽黯然神伤。 素嫣“你有空也去看看奶奶吧。” 莫南泽“嗯。” “你什么时候有空?” “怎么?” “把离婚证领了。” 莫南泽眸色一沉,周身的冷气场逐渐强烈,缓缓靠近素嫣。 他走得太近,素嫣紧张地往后挪步。 莫南泽一字一句“离婚的时间,没有。其他事,只要你开口,我都能抽出时间来。” 素嫣气得冷哼一声,不爽地皱眉,怒瞪莫南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人是这么不讲信用的?上次若不是程浩出事,我们都把离婚证领了吧?才几天,你又变卦了?” 莫南泽凝望着她泛红的眼眸,克制着内心深处如翻江倒海的爱意,平静地诉说“我改变主意了,你若是想离婚,那就赶紧恢复记忆。” “只要你恢复记忆,你若还是不想和我做夫妻,我们就离婚。” “如果你在有记忆的情况下,还想和我做夫妻,那我们……”也要离婚。莫南泽没把这句话说完,顿了几秒,呢喃细语道“继续做夫妻。” 素嫣紧握拳头,气得浑身微颤,眼泪止不住地溢出来,“莫南泽,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就这么喜欢玩婚外情吗?给你机会光明正大跟她在一起不好?非得跟我保持婚姻关系,当你们之间那个满头绿油油的小丑,你们就在我背后乱搞,这样更刺激是吗?” 莫南泽脸色暗下来,懵了。 素嫣咬着下唇,抬手擦掉眼泪,气恼地憋着不让自己在渣男面前哭泣。 “不离婚,我们法庭见。”素嫣气愤地丢下这句话,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走向门口。 莫南泽急忙转身,一把握住素嫣的手臂,把她拉回来,“素嫣,你别这样。” 素嫣像只受伤的刺猬,竖起她身上的所有尖刺,用力甩着莫南泽的手,挣扎着,哽咽着怒吼“莫南泽,你放开我,放手……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莫南泽像被点了穴似的,僵直地站着无法动弹,心脏像裂开了一个大洞,痛得无法呼吸,四肢百骸都痛得发麻。 他眼圈红了,湿透了,喉咙被一股酸涩感卡住。 从未有过的痛楚在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灵魂。 刀伤痛三天,枪伤痛一周,情伤痛了他十年,那种疼痛不致命,却在他最孤独寂寞的时候发作,隐隐地折磨着他,漫长又难以自愈。 如今,从她嘴里听到恨他这些字,他再也绷不住了。 “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可以跟我直说。”他声音低沉轻喘,有些微哽“不要给我安那么多莫须有的罪名,我没有绿你,更没有婚外情。” 素嫣不会再相信这个男人了。 曾经跟她承诺过,会跟白锦初断绝来往的,明知道她在军战集团,还特意把白锦初叫过去,算什么? 断绝关系的两个普通男女之间,还能拥抱在一起? 真当她傻子吗? 素嫣泪眼婆娑地仰头对视着他,挣脱不出他的手,她带着哭腔怒问,“莫南泽,你死活不肯离婚,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第105章 我想要的是你 莫南泽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你。” “啊?”素嫣错愕一顿,怒气意刚爆发出来,被他一个字瞬间浇灭,震惊地凝望着他,是她听错还是理解错? 莫南泽态度强硬诚恳,泛红的深眸无比炙热,一字一句,“我不肯离婚,是因为我想要你。” 素嫣僵着一动不动,心跳骤然加速,感觉要跳上200,她呼吸乱了,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她心乱如麻,脸蛋也跟着涨红发烫,口齿哆嗦,“你……你知道你在说什吗?你敢当着白锦初的面说一遍吗?你不觉得你这话有点可笑吗?” 莫南泽蹙眉,语气严肃了几分“不管当着谁的面,我都敢说,我不想跟你离婚,我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可笑?” 素嫣听到莫南泽如此直白的话,她心乱如麻,一时间被迷惑了心智,已经没有办法正常做出判断了。 她不知道莫南泽这样算不算喜欢她,但她肯定莫南泽深爱着白锦初。 素嫣深呼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情绪平稳地讽刺“不想跟我离婚,可你心里爱着白锦初,还跟她藕断丝连,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渣?” 莫南泽松开她的手,烦躁又痛苦地扒了扒短发,转身走到大床,坐下来,弯腰撑着额头,深呼气。 宽厚的双肩异常沉重落寞,周身笼罩着一股淡淡地忧伤。 太累了,他没有任何恋爱经验,不懂女人的心思,何况还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女人。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 还要曲解怀疑? 素嫣看着他纠结难受的模样,心里隐隐作痛。 他是在婚姻和白锦初之间衡量吗? 素嫣“你不需要纠结,也不需要放弃白锦初,我从一开始就不想要这样的婚姻。” 说话话,素嫣走到门口,刚拉开门把,莫南泽的语气掷地有声,“我没有纠结。除了你,我心里没有任何女人。” “这婚,不是你想离就能离。” 素嫣转身看他“什么意思?” 莫南泽直起腰身端坐着,看着她,语气消沉“你可以查一下北国军婚法。” 素嫣愣了几秒,没再说话,拉开门出去。 门被关上的一瞬。 莫南泽缓缓闭上湿润的黑瞳,无力地往后一倒,躺在床上。 他把手臂搭在眼睛上,狠狠压住那难以控制的泪气。 上一次掉眼泪是十年前,小丸离开他之后。 没想到十年后的今天,还是因为她。 —— 素嫣离开莫家,坐上地铁后,她不断上网查找关于军婚的政策制度。 当她看到关于离婚必须征求属军人一方同意,才能离婚。除非有家暴,出轨,涉毒,且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才能单方面起诉离婚。 素嫣感觉不太公平,立刻打电话咨询了离婚律师。 律师反问“你不是说你老公有别的女人吗?” 素嫣没想到会这么难“他心里是爱着别的女人,还藕断丝连,可我没有他出轨的证据。” 律师“那就去调查,去偷拍,只要捉住他出轨的证据,军婚还是能起诉离婚的。” “他跟那个女人搂在一起,算吗?”素嫣压低声音呢喃问。 律师“算,但不够力度,最好是拥抱牵手接吻,甚至是捉奸在床。如果你想更快的离婚,就故意激起他的愤怒,让他动手打你,那就更省事了。” 激怒莫南泽令他动手? 那不是直接找死吗? 素嫣脸色泛白,潜意识地轻轻摇头,“我不敢,他一拳过来,我就见阎王了。” 律师“如果他没有出轨,家暴,涉毒。你没有提离婚的权力,提到法院也会被退回来,根本不会开庭。” 素嫣气恼地握拳,“那你之前又说可以诉说离婚。” 律师“那是你跟我说他有别的女人,我以为你有证据呢。” 素嫣心累不已,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失控,连忙道歉“对不起,是我之前没表达清楚,我现在就去找证据。” “注意安全。” “谢谢。” 素嫣挂了电话,仰头靠在车厢里,长叹一声。 她还没到站就下了车,坐上返程地铁。 半小时后。 素嫣再次回到莫家。 她刚踏进莫家别墅,就碰到老三夫妻从外面搬回来住,她公公婆婆正开心得合不拢嘴,拉着老三夫妻坐在客厅里嘘寒问暖。 素嫣就站在门口处,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了。 老三夫妻一向看她不顺眼,瞧不起她,对她十分排斥,不知道会不会又因为她而搬出去呢? 就在素嫣纠结的时候,刘佳悠哉悠哉地走到她身边,往她肩膀轻轻一靠,“想什么呢?” 素嫣反应过来,看向刘佳“大嫂。” “在想什么呢?”刘佳似笑非笑。 素嫣苦涩抿唇,沉默了几秒低声问“为什么三哥三嫂那么讨厌我?” 刘佳挑眉冷笑,把头靠到素嫣耳边,“你三哥出了名没主见。我估摸着他对你没任何意见。只是一切都以他老婆为中心,他老婆讨厌的人,他当然也讨厌,不需要理由。” “那三嫂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就因为我的身份和我的过往?” 刘佳挽着素嫣的手,静悄悄地走向楼梯,边走边附在她耳边细细碎碎地说“其实,她喜欢的男人是你老公,当初她为了嫁给阿泽,费了不少心思,动用了很多关系,最后还是被你老公拒绝了。” “恰逢那时候老三追求她,她赌气之下你嫁给老三了。” “难道你没看得出来,她根本不喜欢老三那只舔狗吗?” “她讨厌你也是很正常的。” 素嫣震惊了,愕然地边走边听,专注八卦地忘乎所以。 直到刘佳突然停下脚步,吓得一顿,望着从房间突然走出来的男人,略显尴尬心虚“五弟,好巧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素嫣从八卦的震惊中回过神,对视着面前的男人,有些茫然无措。 莫南泽没有回应刘佳的话,炙热的双眸盯着素嫣,目光如炬带着一丝意外。 离开家半小时,又倒回来了? 刘佳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略显尴尬地松开素嫣的手臂,“今天真热闹,老三夫妻搬回来住了,你也回家了,好久没有这么齐人。” 素嫣此时也在莫南泽灼热的注视之下显得心慌意乱,手脚无措,脱口而出一句“四哥不是还没回来吗?” 莫南泽眸色微微一沉。 刘佳憨笑“怎么突然提到老四呢?我……我先回房了,不打扰你们夫妻了。” 刘佳边后退边观察莫南泽和素嫣的微表情,发现他们夫妻很有意思,竟然可以做到生疏淡漠却满眼都流露着爱意。 刘佳回房后,长廊里只剩他们两人。 楼下客厅很热闹,但还是阻挡不住几双眼睛注视着他们。 莫南泽轻轻呼呼,双手兜袋往素嫣面前靠近一步,低声呢喃“没走?” 素嫣故作淡定,“走了,又倒回来。” “忘了拿书吗?” 素嫣苦涩地勾勾嘴角,心情复杂地对视着他,一想到他是个渣男,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莫名地对他心动心悸,她就怄气。 素嫣语气很冲“不拿书。” 南泽看似平静地站着,威严稳重的外表下,一颗心乱成了麻丝,紧张又不安。 素嫣鼓起勇气问“你要在家里多留几天,还是回军战集团?” 莫南泽微微蹙眉,“怎么了?” 收集他出轨的证据,或者激怒他家暴,实在有点难度,近身相处比较容易得手。 “我想跟你在一起。”素嫣脱口而出。 莫南泽惊讶地一顿,若有思索地看着她。 她的态度突然180度转变,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他突然喉结一紧,吞了吞口水,轻呼气,柔声细语道“我暂时不回集团,就是下楼喝口水。” 素嫣立刻闪到边上站着,手势往边上一摆,做出请走的动作“你请。” 生硬又做作的举动,不太像平时的她。 刚刚才吵完架,她是带着情绪离开的,怎么一会功夫就变了一个人? 莫南泽带着狐疑从她面前走过,下了楼。 他再回头的时候,素嫣已经进了房间。 何冬雪喊住了喝水经过客厅的莫南泽,“阿泽,你过来一下。” 他往客厅一坐。 一家人聊了起来。 素嫣觉得这一次,三嫂对她的戾气没有之前那么大,或许是因为莫南泽在家里的缘故。 晚饭时,一家人还算和睦相处。 入夜。 别墅花园外面灯光通明,蝉鸣声声。 素嫣坐在卧室阳台外面的藤椅上,双手托腮望着漆黑的天空,数着那稀疏的星子,享受片刻的宁静。 她脑海里一直浮现着莫南泽中午跟她说过的话。 她告诫自己,恋爱脑不可取,不能被渣男骗了。 明知道他心里有个纠缠不清的白月光,他就是个一脚踏两船的渣男,可每当她想起莫南泽莫南泽表白的那句话,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的声音在记忆的漩涡中不断回旋荡漾,不断重复又重复,她像着了迷一样,被迷惑了心智。 房间门被打开,声音传进素嫣的耳朵里。 她思绪抽回,身子微微笔挺地坐着,转头看进房间里。 莫南泽走进来,解开腕表放在床头柜上,掏出手机,视线从进屋就一直望着素嫣。 感觉少看一秒,她都能从阳台外面飞走。 素嫣的视线定格在他的手机上,心想着他的手机相册里、聊天记录里,一定有很多证据。 素嫣走进来,关上阳台玻璃门,把窗帘拉上,转身靠在窗帘上,凝望莫南泽“你要洗澡吗?” 莫南泽温温应声“嗯。” 他走进衣帽间,拿了睡衣裤走向浴室。 素嫣在他进去一会后,慌忙拿起他的手机试图开锁 发现密码竟然是指纹。 素嫣失望地放下手机,坐到床的另一边,靠在床头上,拿着书阅读。 十几分钟后。 她听到浴室开门声,脚步缓缓靠近,他掀开被子坐上来,一阵沐浴清香扑鼻而来。 素嫣心情莫名紧张,身体绷紧着,视线定格在书本的字体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又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她也不知道紧张什么。 莫南泽见她态度疏离淡漠,也没有打扰她的意思,学着她一样,拿枕头顶着腰部,靠在床头上,拿起一本书翻看着。 房间静谧温馨,灯光冷白明亮,两人谁也不打扰谁,没有交谈静静地看书。 看的是文字,可进到脑子里的全是对方的情绪和反应,无时无刻都在默默关注着。 翻页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尤为突兀。 气氛太尴尬,素嫣实在是憋不住了。 她抬头看向莫南泽。 刚想说话,一瞬间的四目相对,让她一怔,心脏莫名的漏着节拍在加速。 这个男人为什么在看她,而不是看书? 莫南泽别开视线,故作淡定地继续看书。 “你……你要睡觉了吗?”素嫣紧张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莫南泽盖上书,放到柜面上,拿起遥控器把房间的灯光调暗,然后躺下来。 薄被子盖到他的腰身处,她睡姿板正。 素嫣也跟着缓缓躺下,背对着莫南泽。 顷刻,莫南泽磁哑低沉的声音呢喃问“我们要不要聊聊?” 他不善言辞,不会追求女性,更不懂如何示爱。 觉得多沟通就能促进两人之间的感情。 素嫣淡淡的回“不要,我要睡觉了。” 莫南泽无奈轻叹,缓缓侧身面向素嫣,在光线温馨混沉中看着她的背影,没再说话。 此时的他,心里有一把火灼烧着他。 他爱了二十几年的女孩,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就睡在他身边,却连碰都不能碰。kuaiδugg 即使想要一个简单的拥抱,很有可能被她厌恶地推开,他连碰她的勇气都没有。 他一直都无法从这大喜大悲的情绪中走出来。 即使失忆了,她还是像小时候那么崇拜他四哥。 漫漫长夜,素嫣煎熬地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莫南泽,你睡了吗?”她声音轻盈微弱。 莫南泽没有回应。 素嫣缓缓转身,面对着已经熟睡的莫南泽,再轻轻喊了两声。 她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像个小贼似的,伸长手拿到他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她屏住呼吸,边观察身边的男人边偷偷拿起他的手指,俺在指纹锁上。 虽然很不道德,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第106章 幸福的和解 素嫣以为他的手机里一定会有证据。 结果,相册里基本都是他研发的武器照片。 翻开聊天软件,却发现他早已在一个月前把白锦初的聊天账号拉入黑名单。 而他通讯录还留着白锦初的手机号,备注是白。 素嫣缩着身子躲在被窝里叹气,翻找了好一会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号在莫南泽的备注里显示老婆。 素嫣被这两个字震惊住,觉得自己看错了,重新查看一遍,发现还是这两个字。 她把手机压在胸口上紧紧贴着,却难以平复此刻悸动又茫然的心。 顷刻,她悄悄掀开被子,撑起来,上半身越过莫南泽,轻轻地把手机放回原位。 她的身子靠得太近,莫南泽鼻息里全是女孩身上淡淡的清香,那么的撩人心弦。 他口干舌燥地吞了吞口水,继续装睡。 过了一会,他缓缓睁开眼,房间的灯已经被关掉,身旁的素嫣依然背对他侧躺着,呼吸均匀,沉沉地睡着。 借着皎洁的月色从窗户映入房间,朦胧暗沉中,他望着女孩的背影,难受的心既沉重有缥缈。 明明近在咫尺,却触摸不到的空虚感狠狠折磨着他。 他摸来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到20度。 他放下遥控器,把自己的被子也盖在素嫣身上。 静谧的房间里,20度的冷空气吹了一会,熟睡中的素嫣缩了缩身子,迷糊地转身,往莫南泽身上靠。 她身体捕捉到温度,一个劲往莫南泽的怀抱里钻,把整个脑袋都埋在他的胸膛里。 她娇小玲珑的身体在莫南泽怀抱里显得小鸟依人。 莫南泽轻轻抚摸她的脑袋,把她凌乱的长发拨到后面,压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头顶,嗅着她清香的发丝,空虚的心稍有一些踏实感。 蓦地,莫南泽身体一僵,俊眉紧蹙,整个身体都绷住了。 他怀里的女子,竟然迷迷糊糊地摸了摸他的腹部,然后伸手探入他的睡衣里面,顺着他的腹肌往上摸。 她双手软绵绵的,在他胸膛里胡乱摸了一通,找到最舒服最温暖的位置放着,撩得他全身酥麻难受。 莫南泽微微启唇,轻轻呼出一口充满欲望的气息,咽了咽口水,口干舌燥又心猿意马地闭上眼,尝试着入睡。 自作孽,不可活。 他不舍得推开怀中的女子,只能强忍着沸腾的欲望,被狠狠折磨着彻夜难眠。 翌日,清晨。 素嫣是在一个十分羞涩的春梦中醒来的,她依稀记得自己在梦里对莫南泽上下其手,吃尽豆腐。 睁开眼的那一瞬,她感知抽回时,整个人都吓傻了。 她竟然窝在莫南泽的怀中,全身贴的紧紧的,甚至把双手都放入他的衣服底下,摸着他的胸膛。 天啊!她是疯了吗?筷書閣 素嫣被自己的行为吓到,紧张地抬头,瞥一眼莫南泽。 他还在睡。 素嫣心虚不已,希望他没有发现她过分的行为。 她呼吸愈发急促,小心翼翼地挪着身子离开他的怀抱,手慢慢地往下缩。 她紧张得屏住呼吸,手刚缩到腹部的时候,男人突然用力一按,把她双手压住,按在下腹处。 素嫣吓得一惊。 莫南泽闭着眼睛,声音慵懒低沉,“大清早的,往哪里摸?” “不……不是的,我没有乱摸,我是想……”素嫣紧张到口吃。 把手抽出来。 可这样说,会不会被他认为是趁着他睡觉占他便宜? 莫南泽沉重的眼帘都不带睁的,“想什么?” 素嫣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此刻两人的姿势躺得那么暧昧又亲密,她脸蛋滚烫,羞涩不已,不知道该如何化解这样的尴尬。 顿了片刻,她实在没有什么借口解释,小声嘀咕“对不起。” 莫南泽轻笑“摸自己的丈夫,为什么要道歉。” “我没有摸。”素嫣心房纤颤,跃动的心跳声愈发强烈,脸蛋红彤彤的。 莫南泽握住她的手,缓缓顺着他的肌肉缓缓往上,重新来到他结实的胸膛,“想摸就摸,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解释。” 素嫣触碰到他的肌肤,肌理线条无比清晰结实,每一处的肌肉都那么的恰到好处。 她像着了魔似的,喜欢这种接触感,既羞涩又撩欲,简直是在挑战她心跳的最峰值。 他的身体好烫,呼吸有些急促。 “别……别这样。”素嫣羞赧地想要缩手,可莫南泽握住她的手腕按在胸膛上动弹不得。 整个房间的气流都变得燥热,两人的呼吸也逐渐粗重,暧昧的氛围在莫南泽缓缓睁开眼眸,迷离炙热地凝望着她时,达到了巅峰。 他的眼神太撩太欲,像无底的深渊,又像滚烫的熔岩,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素嫣害羞又不知所措地垂下眼不敢与他直视。 莫南泽语气轻盈低喃“身材还满意吗?” 素嫣一下子爆红了脸蛋,连耳根到脖子都感觉在发烫,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摸在他胸膛上那双发僵的手也慢慢松下来,开始享受他肌肉和肌肤带来的悸动感。 “以后想摸就摸,不需要等我睡着了偷偷行动。”莫南泽一语双关。 素嫣张嘴,欲言又止。 她身子酥软了,声音也软绵无力,继续否认“我没有。” 可此时她的否认,已经没有半点信服力。 莫南泽缓缓放开她的手,勾住她的腰用力一揽。 她整个身子都往他身上贴。 小腹触碰到男人雄伟吓人的地方时,那是能戳痛人的铁硬,她脸蛋爆血那般绯红,全身发烫,身体绷紧僵直,紧张得猛吞口水,心疼暴跳起来。 莫南泽声音低沉,禁欲千年那般磁哑,在她头顶处缥缈地传来“我不会离婚,也不想跟你做有名无实的夫妻,你最好做足心理准备,我随时有可能需要你履行妻子的义务。” 素嫣此时的心脏早已不属于自己那般狂跳,整个人都处于沸腾的状态羞涩又紧张,害怕又有点小期待。 她感觉这个早上像做梦似的,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婚没离成,出轨证据没找到,两人的关系却变得无比微妙。 素嫣抵御不了他的主动诱惑,心早已沦陷,但理智还尚有一丝残存。 素嫣挣扎几下,从他怀中挪出来,往床的另一边挪了位置,远离他一米远的距离,“你不要碰我。” 莫南泽眸光一暗,顿然失色。 素嫣看到他失落的眸光,心里有些愧疚不安,感觉是自己负了他似的。 可一想到他跟白锦初的事,她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了。 更何况,她不是素嫣这件事,她还没找到自己的真正身份,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包括他。 素嫣坐起来,整理长发,“像你这样的渣男,我不想跟你过一辈子。” 莫南泽也跟着坐起来,弯腰低头,双手扒拉一下短发,轻呼一口长长的气息,无奈地开口“你已经不止一次说我是渣男,给我个渣的理由。” 素嫣低下头沉默,手指用力拈着被角,若有所思。 莫南泽“你告诉我,我才能改。” 素嫣异常平静“你心里一直爱着你的白月光。” 莫南泽轻叹,无奈道“我心里的白月光只有你。” 素嫣一怔,错愕了几秒“你胡说什么?” 莫南泽看向她,“我是渣男的理由,还有吗?” “你受伤的时候,明知道我在你身边还把白锦初接到身边来,你……” 莫南泽在她还没做完话时,立刻打断“接她到军战集团,是公务上的事,与我的失色无关。” 素嫣觉得他越说越离谱,气恼道“那你们在病房里抱在一起呢?也是公事?” 莫南泽微微一怔这时才反应过来,素嫣为什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他,还坚决要离婚。 原来是这样。 还好她藏不住心事,如今还能说出来。 莫南泽再次轻呼气,“她突然扑过来搂着我,这么巧被你看见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哪有这么多巧合,信你才怪。 素嫣委屈地憋嘴,眼眶红了,转头不看他。 莫南泽“vip病房有监控,我等会叫人调监控你看。” 素嫣委屈嘟囔“我不看。” “你不看,那就别怀疑我。既然怀疑我,就给我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素嫣双手揪着床单,压低头,委屈又难过,像个受伤的小猫咪,声音软绵绵的不带一丝杀伤力,“我给过你最后一次机会,可是你没珍惜。” 上次落水,他救了白锦初,弃她不顾的时候,她的心已经死了一半。 这次拥抱事件,她对这个男人早已没有任何念想,心如死灰,绝望透顶。 莫南泽感觉头疼欲裂,往后一倒,重新躺回床上。 他最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也不知道如何哄人。 如今的小丸不记得他了,对他没感情,没有信任,解释了也不相信,给证据她也说不看。 这是铁了心定他罪,非要跟他闹离婚还可? 莫南泽闭上眼,单手搭在眼睛上,沉重的问“你当初跟我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 素嫣一怔,愣住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两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中。 莫南泽又问“是到了该结婚的年龄,想找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过日子对吧?跟我结婚之后,发现我这个人很无趣,又很忙,不懂浪漫,给不了你想要的婚姻生活,甚至还有个曾经很喜欢的白月光,你后悔嫁给我了,就想离婚?” 素嫣低垂着头,摇了摇,委屈的气息哽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说话,是默认的意思吗?”莫南泽难受地低声追问。 素嫣冲破喉咙的那股气,哽咽声脱口而出“我没有。” 莫南泽放下压在眼睛的手,睁开泛红湿润的双眸,下了床,背对素嫣严肃道“我不管你怎么想,以后不要再提离婚的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觉得我那些地方做得不够称职,可以跟我提,性格除外,我都能改。” “想要什么就直接跟我说,不要让我猜你的心思,我猜不透。” 放下话,莫南泽走向卫生间,素嫣愣在原地,偷偷抹掉泪光,吸了吸鼻子。 她还是有几分害怕黑脸又肃冷的莫南泽,他刚刚那番严肃的话把她震慑住。 再委屈再难受也不敢在他面前矫情了。 素嫣越想越不甘心就这样被他震慑住,气恼地走到卫生间门口,隔着门对里面的莫南泽说“你要给我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跟白锦初藕断丝连,否则你就无条件答应我离婚。” 又一次跟他提离婚两个字,素嫣有些心慌,说完话就跑进衣帽间换衣服。 不一会,莫南泽洗漱干净,从卫生间里出来。 他见衣帽间的门关着,他走到柜子里拿的笔和纸上,坐到阳台外面的藤椅写着。 素嫣换好衣服,进了卫生间洗漱,束起一头长发,清爽地走出来。 莫南泽从阳台外面走进来,把手中的纸递给她。 素嫣接过,低头看着上面的文字。 【保证协议】 我莫南泽向妻子小丸保证,这辈子都不会背叛妻子,背叛家庭。犹如发生,无条件同意离婚。 素嫣看了看保证书,再仰头看向莫南泽,“我不叫小丸。” 莫南泽神色沉稳从容,“奶奶叫你小丸,你艺名也叫墨丸。” 好像也说得通,素嫣认可了他这份保证书。 不过,这男人的性格也真是够冷的。 平时寡言少语也就算了,保证书也只有这两句话,多一句都不愿意写。 素嫣叠起来收好。 压抑在心里的委屈也释怀了些。很没有底线地再一次被他哄好。 素嫣主动向他示好,语气温柔轻盈,“一起下楼吃早餐吧。” 莫南泽走向她,低喃问“不生我气了?” 嫣点点头。 莫南泽走到她面前时,她转身欲走“走吧,吃早餐。” 她刚转身,被莫南泽勾住腰身,往前挪了几步,压在墙壁上。 素嫣吓得一怔,愕然望着他,紧张又手足无措地抵着他的胸膛,呼吸乱了,声音怯弱“你要干什么?” 他目光灼灼,凝望着她俏丽的容颜,视线定格在她粉嫩的樱唇上,忍不住地喉结上下滚动,呢喃一句“想吻我的妻子。” 话音刚落,他就迫不及待地深深吻上。 “嗯!”素嫣被他突然狂热的深吻压疼,嘤咛出声。 第107章 偷窥狂 积压了很久的念想,在此刻,莫南泽全部都倾注在这个深吻里。 素嫣被吻懵了。 脑袋一片空白,只知道他的吻很深很久,把她按在房间的墙壁上吻了几个世纪似的长久。 结束后,脑袋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下楼,和家人一起吃早餐。 餐桌上,何冬雪好奇问“素嫣啊,昨天白老夫人找你干什么?”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素嫣,素嫣微微一怔,“也没什么。”她垂下头继续吃早餐,不打算告诉他们。 这时,三嫂不屑一顾地冷笑,“还能有什么事,估计是操心她宝贝孙女下半辈子的幸福。像白老夫人那种性格,无非就是威胁恐吓或者送钱收买,反正就是让她离开老五。” 素嫣心里有些不爽,“三嫂还真是会洞察人心。” 莫南泽安静高雅地吃着早餐,脸色却愈发难看。 大嫂一脸激动,好奇地倾向素嫣,“白老夫人给你多少钱?” 素嫣漫不经心地回“她说数字让我填。” 这话,引来大嫂一声哗然,“哇,天啊,你竟然没答应?” 这话刚说话,大嫂意识到说错,急忙瞟一眼莫南泽难看的脸色,慌忙找补“我的意思是你定力好,不贪慕虚荣,值得表扬。” 大嫂尴尬地闭上嘴没说话,继续吃东西。 餐桌的气氛陷入一阵尴尬,所有人都在意莫南泽的脸色。 可唯独三嫂不怕死地挑事“没有五弟点头,即使她想拿这个钱也离不了这个婚。我昨天经过你们房间,无意间听见她昨晚上还在跟五弟闹离婚呢。”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看向素嫣,眼神充满了狐疑和睥睨,感觉她就是为了钱不识好歹的想要离婚。 “素嫣,真的吗?”何冬雪紧张问。 大嫂也好奇“不会吧,你还真选择了金钱?” 三嫂抿唇浅笑,洋洋得意地看向莫南泽,“五弟,别拿权力捆绑这个只喜欢钱的女人,不值得。” 三位哥哥都紧张地看着莫南泽,此时不敢插话,怕说错什么。 素嫣缓缓放下手中的餐具,脸色黯然,完全没了食欲,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蓦地,男人冷冽的声音犹如冰窖那般,寒气逼人,威严愤怒,连名带姓对三嫂呵斥: “乔若琳,在门角偷听的事你都能干得出来,你已经没有下线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股低沉的怒气震慑住,三哥也不敢维护他的媳妇。 乔若琳看不惯莫南泽这样维护素嫣,一时间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红着眼不悦道“我再没下线,也不及你这个贪慕虚荣的老婆来得好。哦,不对,你们结婚半年,还是有名无实的假夫妻呢。” 莫南泽脸色骤变。 素嫣也震惊地看向三嫂。 其他人都一脸吃惊,但想了想素嫣的身份和过去,感觉莫南泽不碰她也情有可原,但还是相当炸裂的愣着。 这一瞬,餐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连空气都带着火药味。 三哥注意到莫南泽极致难看的脸色,心慌不已,拉着乔若琳的手小声嘀咕“你胡说八道什么,快跟五弟夫妻道歉,没喝酒就开始胡乱说话。” 乔若琳怒甩丈夫的手,一脸傲气地抬高下巴,对着莫南泽一字一句“难道我又说错吗?” 莫南泽一声不吭,掏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拨通一个号码。 他声音冷厉低沉“派两支搜查队过来莫家。” 这下,乔若琳慌了,紧张得脸色煞白,神色恍惚地看着莫南泽。 其他人也纷纷质问“为什么要搜查家里?” “都是自家人,阿泽你想干什么?” “没必要吧。” 莫南泽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冷着脸离开餐桌,来到客厅沙发坐下。 他周身笼罩着一股寒气逼人的冷气场,冷峻严肃,让人不寒而栗。 感觉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的家庭大战即将揭开帷幕,每个人的心里都隐隐担心害怕。 素嫣回头看看客厅里的莫南泽,再看看其他人,心情变得复杂。 在父母的要求之下,他们几妯娌被强行住在一起,矛盾肯定会有的,表面看似家和万事兴,可背地里还是暗潮涌动。 不一会,娄青带着五六个军战集团的搜查人员过来,他们身上带着专业的设备。 “五爷,搜查队报道。” 莫南泽悠然地坐着,高深莫测的黑瞳没有焦距地望着茶具,支着下巴的手指轻轻挑了挑。 他动作悠慢,却气势磅礴。 所有人都离开餐桌,走到客厅处,看着搜查对走向他们的房间。 乔若琳吓得慌了神,用力拉了拉丈夫的手。 三哥鼓起勇气,对着莫南泽怒吼“阿泽,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家,你有什么资格搜查家里?你经过我们的同意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南泽缓缓挑眉,漫不经心的目光看向他三哥,那老实巴交的模样,真令人担心。 他一字一句,“你还是祈祷搜不出什么东西来,否则依法处置。” 三哥人正不怕影子歪,丝毫不胆怯,“呵,我有什么好担心好祈祷的?我只是看不惯你这副生冷的模样,你眼里还有爸妈和我们这些哥嫂吗?” 莫南泽不屑理会他。 莫凡和何冬雪也坐下来,开始数落莫南泽不经过他们同意,突然叫搜查队进家中搜查,行为有些过分。 两人数落了一会,他依然无动于衷。 顷刻,娄青紧忙跑下来,“五爷,的确有东西。”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娄青。 娄青把高科技微型窃听器和摄像头放在了茶几上 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莫凡站起来,指着桌面的东西怒吼“哪里发现的?这是谁干的混账事?” 娄青“全部都在五爷和夫人的主卧发现的。” 素嫣气恼又惊愕地捂嘴,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在她房间里安装窃听器和微型摄像机。 这可是她认为最安全的家,竟然出现这种事情,简直震碎了她的三观。 在场所有人都向乔若琳投去愤怒又震惊的目光。 唯有莫南泽冷着脸,沉稳淡漠地眯着双眸,静静看着桌面的东西,没有吭声。 乔若琳脸色泛白,却气焰嚣张,怒不可遏地大吼“你们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干的,我……我昨晚只是在门口偷听了五弟他们夫妻的讲话,我可没有这么变态,在五弟的房间安装这种东西。” 此时,三哥的脸色尤为难看,紧紧握着拳头隐忍着,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果不是你还能有谁?”大嫂反问,讽刺道“再说,你以前那么喜欢老五。” 大嫂的话,让老三夫妻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恶劣气氛逐渐要被点点爆的趋势。 老三隐忍着柔声问,“老婆,是不是你干的?” “我没有。”乔若琳气焰飙升几个度,“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老三憋屈地加大声音“你刚刚那么怕搜查队的进来,除了你还有谁?” 乔若琳气哭了“连你都不相信我,那我们离婚啊!” 莫凡猛地一拍桌面,怒吼“够了。” 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 素嫣被他这一吼,吓得哆嗦一下,紧张地看着公公。 莫凡深呼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语气,心平气和地看向莫南泽,小心翼翼地开口“阿泽,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莫南泽态度严肃,目光如炬,望着他父亲“当然是查出偷窥者,依法处置。” 何冬雪急了“儿子啊,都是一家人,不能依法处置啊,这伤了和睦,还有可能坐牢。” 莫凡“是啊,你妈说得没错,不如看在爸妈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既然你们夫妻也没有在房间发生过什么关系应该没被拍下什么画面,没有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就到此为止可以吗?” 素嫣彻底无语了,愕然地看着公公婆婆。 这和稀泥的功夫,还真的是家和万事兴啊! 她和莫南泽的隐私都被侵犯了,竟然说没造成什么后果? 莫南泽不在家里住的时候,她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在房间里换过衣服了。 嫁入换过衣服,那她是不是被拍下裸照和裸身视频? 一想到这些,素嫣就感觉头皮发麻。 真没想到自家人里,还有这么变态的。 莫南泽探腰伸手,拿起桌面上的东西交给娄青。 何冬雪泪眼汪汪,带着哭腔“阿泽,算妈妈求你了,都是一家人,别追究责任了,以后不再犯就行,是吧?” 说完,她的目光看向乔若琳。 乔若琳不悦地冷哼“婆婆,你看着我说干什么?反正不是我安装的。” 大嫂再一次插话“那你刚刚这么紧张搜查队的人过来?你甚至还知道老五两夫妻有名无实?” 乔若琳欲言又止“那是……” 她目光闪烁,紧张地吞吞口水,指着一直没有存在感的老二夫妻“难道二哥二嫂就没有嫌疑吗?凭什么怀疑我?” 在一旁吃瓜的两夫妻,祸从天上来,愕然地开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三嫂“这里每一个人都有嫌疑,有可能是外人偷偷进来安装的呢?之前白锦初不是也住过我们家里吗?她那么喜欢老五,说不定是她安装的。” 这下,所有人面面相觑,感觉乔若琳言之有理。 莫南泽缓缓站起来,神色自若,冷声道“这事,我会继续追查到底。” 何冬雪还想劝“阿泽,你又何必呢?” 莫南泽看向她“妈,这事你不用管,我和小丸先搬出去住,等事情水落石出,再来商量后续追究责任的事吧。” 没人敢有异议。 莫南泽走到素嫣面前,轻轻牵起她的手,“跟我出去住,要么?” 素嫣连连点头。 要,当然要。 这个家,这些家人,也不知道谁是偷窥狂,她想起来都感觉后怕。 “上楼收拾东西。”莫南泽温声说。 素嫣应声忙上楼。 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神色难看,气氛沉重。 莫南泽带着素嫣收拾好行李,跟着所有人道别后,离开莫家。 上了车,素嫣好奇问“我们去哪里?” 莫南泽靠在椅背上,目光温软,望着她受惊的小脸,小心翼翼地语气问“锦苑,去吗?” 锦苑? 在素嫣心里,始终对这个地方有疙瘩。 毕竟这是莫南泽为了白锦初量身定造的婚房,无论是装修还是品味,都是他心里那个白月光喜欢的。 可现在情况不允许她矫情。 不住锦苑,又不想回莫家,总不能又让莫南泽重新置办一个新家吧? “可以,我没问题的。”素嫣抿唇浅笑。 莫南泽眸光温柔,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嗯。” 素嫣感觉他的动作有些亲密的宠溺感,羞赧地垂下头,心房微微紧张,说道“不过,你能不能也让搜查队查一下锦苑?” 莫南泽一怔。 素嫣连忙解释“三嫂虽然喜欢过你,现在也讨厌我,可我觉得她不至于那么变态。” 莫南泽蹙眉,“你哪里听来的三嫂喜欢我?” 素嫣“大嫂说的。” 莫南泽无奈一笑,“你信了?” “我也看出来了,她的确喜欢你,所以对我有很大的敌意。”素嫣言之凿凿。 莫南泽抿唇,没有说话,端坐着不动,高深的黑瞳凝望着窗外的景色,若有所思。 素嫣偷瞄他一眼,感觉他又板着一张严肃的脸,特冷特威严,让人难以亲近。 素嫣深呼吸一口气,往他身上靠近,身子贴到他的手臂,仰头凝望着他的俊脸,“白锦初那么迷恋你,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她吗?” 莫南泽感觉到女人的丰盈柔软贴上他,身体微微一僵,视线缓缓往下移,定格在她的胸前。 他心脏莫名颤抖,喉结上下滚动,双眸温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弧度,声音变得沙哑温柔“都有嫌疑,会继续查下去。” “那锦苑要搜吗?” “当然。” 嫣抿唇,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一下,露出满意又安心的笑容。 她的身体慢慢移开,莫南泽心底空落落的,有些不舍,呢喃道“小丸。” 素嫣有些茫然“你为什么现在喊我小丸了?” 莫南泽“亲密一点,增进感情。” 素嫣脸蛋瞬间温热,羞怯地垂下头点头“嗯。” 莫南泽看着她粉嫩白皙的小圆脸,忍不住想要掐一下,可还是忍住了,轻声轻语解释“小丸,我跟三嫂之间没有像大嫂跟你说的那种关系,你不要胡思 第108章 感情极速升温 40分钟后,车辆停在锦苑门口。 素嫣随着莫南泽下了车,进入锦苑大屋的客厅里。 他们刚坐下,娄青就紧张地走来,手中拿着十几个窃听器。 “五爷,您看。”娄青脸色泛白,紧张又愤怒。 莫南泽蹙眉,看着一堆微型窃听器,脸色骤变,眸色愈发冷寒。 素嫣也被这些仪器震惊了,不知所措地看看娄青,再看看莫南泽。 客厅的气氛突然变得冷峻严肃。 搜查队伍里里外外全部检查一遍,连外面的花园和草地也没有放过,确保没有监控设备了,才报备过后收了队伍。 素嫣“到底是谁安装的?” 娄青面露难色,轻轻摇头。 莫南泽苦涩地勾勾嘴角。 之前他跟国统大人在这里议事,寻雾计划被泄露,他还一度怀疑过素嫣的身份,甚至怀疑是她泄露的。 如今看来,真的可笑至极。 他为自己的眼拙和愚昧感到羞耻愤怒。 如今,他很肯定一点,冒牌货真正的身份是谁了。 素嫣见莫南泽陷入沉思中一直没理会她,好奇地追问“会不会是白锦初?” 莫南泽抬眸,目光高深莫测,柔声低语“小丸,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透露,不要质问,也不要追查盘问。” “为什么?” 莫南泽忧心地哄,“听话,别问。” 素嫣深呼吸,顿了顿,又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是爱你爱到偏执变态了?” 这跟爱没有半点关系。 “不是,别乱猜。”莫南泽安抚她的情绪。 又对娄青说“把这些东西处理掉。” “是,五爷。” 莫南泽“之前交代你的事,继续查。” 娄青颔首,“是。” 莫南泽“你先回去吧。” 娄青道别后,带着东西离开。 偌大的客厅安静下来,只有她和莫南泽两人。 素嫣四处看了看,这里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再回来,她的心境变得不太一样了,有些说不上来的沉重和不适。 她的视线扫过一圈后,往向莫南泽时,与他灼热的目光碰撞上。 素嫣感觉心脏猛地一颤,有种被烫伤的感觉,心疼频率逐步加速,脸蛋温热,不知所措地避开视线。 素嫣此时变得手足无措。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变得很不一样,那种炙热深情的凝视,总是那么赤裸裸地表现出来。 让她心乱如麻,不自觉地产生错觉。 莫南泽见素嫣脸蛋莫名地泛红起红晕,视线还缥缈不定。 他温温浅笑,“是热了吗?” 素嫣摇头“没,没有。” 莫南泽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才中午十点。 “你要看书吗?”莫南泽问。 素嫣抬眸望了一眼前面琳琅满目的书籍,抿唇点点头。 莫南泽站起来,“你去挑一本到书房来看。” 素嫣也跟着站起来,显得有些拘束,双手摸了摸裤子,“不用,我就在客厅看就行。” 莫南泽语气轻盈“到书房来陪陪我。” 素嫣一怔,懵了。 她眨眨了眨杏眸,愕然地看着他。 到书房陪他? 莫南泽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有公务要回书房处理一下。” 素嫣依然沉默着,就静静地看着他。 感觉他沉稳冷峻的外表下,有一点像个笨拙的感情新手。 素嫣点点头,走去书架前随意抽出一本书,抱在胸前,转身凝视着他。 莫南泽望着她甜美可爱的模样,心也在莫名的紧张。 他走向书房,素嫣跟在后面。 他在书桌上处理公务,素嫣就坐在沙发上看书。 两人谁也没有打扰对方。 明亮温暖的书房里,清风徐徐从阳台吹拂而入,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花香,沁人心脾。筷書閣 暖阳映在窗前,温馨浪漫又静谧宜人。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莫南泽总是忍不住会抬眸看她,宛如十年前那样,只要小丸在他身边,他就无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一件事。 总是忍不住看看她专注学习的模样,看她粉嫩的小脸,有种想过去揉一揉的冲动。 十年前如此,今夕也如此。 望着小丸好看的模样,莫南泽感慨地轻叹,他奶奶真的是慧眼。 科学还能造假,但老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小丸。” 素嫣看得入神时,听到莫南泽的声音,她猛然抬头,疑惑地望着莫南泽,杏眸水灵灵的很是清澈,“嗯?” 莫南泽问“会无聊吗?” 素嫣摇头“不会。” “想吃东西吗?”莫南泽站起来,走出办公桌,“我给你弄点水果过来。” “不用,我……”素嫣还没说完话,莫南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间里。 她有些懵。 不一会,莫南泽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放到茶几上,他也往素嫣身边坐下。 他坐得有些近,素嫣紧张地挪了挪位置,看着桌面的水果盘,再看看他。 “吃吧。”他说。 素嫣听话地拿起叉子,戳了一块凤梨放进嘴里,边咬边看着他。 她眼神充满疑惑。 为什么他要去切水果,端来水果自己不吃,还要坐在她身边公务处理完了? 他不忙吗? 为什么要看着她吃水果? 素嫣对视莫南泽好片刻,盈盈秋水的双眸夹杂着一丝纯真和无知,一头雾水。 素嫣又戳起一块,“你不吃吗?” 莫南泽轻笑,眸光灼灼望着她,“你吃吧。” 素嫣再放一块大果肉进嘴里,含糊地问“你不忙吗?” 莫南泽没回她的问题,反问“在看什么书?” 素嫣拿起书本亮在他面前,“随便抽到一本悬疑小说,挺有意思的。” 莫南泽接过她的书,翻看了书名和简介,瞥一样作者,兴趣乏乏地把书放到桌面上。 素嫣吃了几块水果,放下叉子,抿了抿唇,伸手想要拿回自己的书。 莫南泽突然握住她的手心。 素嫣一怔,歪头望着他。 莫南泽声音低沉沙哑,呢喃细语道“小丸,坐到我腿上来。” 一瞬间,素嫣错愕不已,羞涩地顿住了。 觉得心跳很快,脸蛋很热。 以前的莫南泽不会这样,他突然变得好热情。 她完全反应不过来。 莫南泽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拉着她过来。 素嫣被动地侧身坐到他结实的大腿上。 她身子绷紧,整个人都陷入了紧张的情绪中无法控制。 莫南泽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把玩她的长发,迷离的深邃尤为魅惑,在她耳边呢喃细语“小丸,叫我阿泽,或者老公。” 老公二字,像电光火石在素嫣心脏爆开,一瞬即逝的璀璨,紧张又茫然。 她羞赧地垂下头,轻声轻语“我叫你阿泽行吗?” 南泽喉结上下滚动,目光幽深炙热,凝望着她的侧脸。 素嫣紧张地搅弄手指,没有底气地说“阿泽,其实你不用为难自己,刻意跟我亲密接触,培养感情这些事还是需要循序渐进。” 莫南泽抿了抿干燥的薄唇,修长的手指缓缓摸上她嫩滑的脸蛋,指尖从她的发鬓缓缓插入,绕过她泛红的耳朵,勾住她的后脑勺。 他勾着她的头缓缓压来,禁欲千年那般磁哑的声音魅惑低沉,像从喉咙发出来,磁性诱惑,“我一点都不为难。” 素嫣紧张地睫毛微颤,欲要闭上眼,呼吸乱了。 男人的唇缓缓靠近她,灼热的呼吸喷在素嫣的皮肤上,惹得她心慌意乱,全身酥软无力,紧张得快要疯掉,却又期待被他吻。 他的吻轻盈撩人,在她唇上轻啄微舔,再慢慢深入,动作撩人心弦,欲罢不能。 素嫣整个人都瘫软从水一般,双手攀在他双肩,身子软软地贴着他,任由他尽情索吻。 以前被他吻,总是那么热烈狂野,感官十分刺激浓烈。 而这一次,很不一样。 他太温柔了,又欲又撩,一步步地带领她往未知的感官探索。 她完全沉浸在他充满情欲和挑逗的深吻中无法自拔。 书房的空气变得燥热,两人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她娇软的嘤咛声无法控制,把暧昧的气氛点燃。 男人的吻缓缓离开她的唇,吻过她的唇角,划过脸蛋,来到她耳垂边。 他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耳垂的瞬间,她软成了一滩水,全身发麻发苏,缩了缩脖子想躲。 莫南泽搂得她跟紧,完全躲不掉,充满欲望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小丸。” 素嫣软绵绵得应声“嗯。” 他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把她的头压在肩膀处,用脸蹭她的脸蛋和头发,闭着眼睛,由心而发地低喃“小丸……” 素嫣身子软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闭着眼睛深呼吸,享受在他怀中的美好感觉。 可他这一声声的小丸,深情款款又缠绵,像搂着失而复得的珍稀宝物,又像搂着求而不得的深爱之人。 素嫣迷失在他的温柔中,慢慢去适应他热情似火的亲密举动。 书房的温存,既单纯又热烈。 素嫣知道他在刻意控制自己的欲望。 或许是尊重,又或许是时间地点不对。 到了夜晚,素嫣才知道,他纯粹是克制。 因为,这天晚上,莫南泽并没有要求她履行妻子的义务。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去吻她。 他好像吻上了瘾,只要逮到机会,就把她吻得全身无力,气短气虚。 他的身体反应非常明显,可他还是忍得住。 翌日,清晨。 莫南泽在厨房里给她煮早餐,素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 突然,铃声响了。 来电显示的陌生号码。 素嫣接通放在耳边,“喂。” 手机那头传来岳银花的声音“素小姐,还记得我这个老太婆吗?” 素嫣微微一怔,愣了几秒,紧张地探头看了看厨房,压低声音问“白奶奶,有什么事吗?” 岳银花“我就是想问问,你跟阿泽的离婚证办下来了吗?” 素嫣温声细语解释“白奶奶,很抱歉,我们决定不离了。” 手机那头一片沉寂。 素嫣感觉到老太太的怒火,再次解释“主要是阿泽不同意离婚,我想跟他再试试。” 岳银花冷笑,“阿泽不同意离婚?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白奶奶,真的很抱歉,离婚这件事,我不会再跟他提了。” “你是我见过最厚脸皮最坏心眼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硬生生拆散了一对相爱的人吗?” 素嫣深呼吸一口气,隐忍着沉默着。 “我再跟你说一遍,阿泽很爱很爱我的孙女,他爱了我孙女至少二十年,你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整容货,靠着一张臭脸就想替代我孙女的位置?你配吗?” 素嫣忍不了,用手捂着嘴巴靠在手机尾端,一字一句“白老夫人,我理解你疼爱孙女的心情,但我要跟你郑重其事地说几句话。” “第一,我没整过容,我就长这样。如果我的样貌长在了莫南泽审美的点上,我很庆幸也很开心。” “第二,不肯离婚的是莫南泽。他是北国军战集团的将军,他军衔职位高,婚姻法保护他的权益,没有他点头,我根本离不了。” “第三,论坏心眼,我不及你孙女的万分之一。以后别拿钱来砸我,我老公养得起我。” “拜,不再见。” 说完这些话,素嫣气嘟嘟地把通话挂断。 一顿输出,素嫣心情瞬间舒畅。 她把手机放下,从沙发站起来时,手机铃声又响了。 是岳银花的号码。 素嫣闭着眼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接通放在耳边,隐忍着问“我还说得不够明白吗?” 岳银花愤怒的声音飚高到几十分贝,听得素嫣耳朵发疼,缓缓把手机拉开,依然清晰地听见岳银花的怒骂声。 “你个臭不要脸的女人,敢挂我电话?敢骂我孙女坏心眼?” “你是什么样的女人,没点自知之明吗?还有脸说自己没整过容?我早就把你的身份查得一清二楚,你这种女人也配跟我孙女抢男人?” “你给我等着,我绝对让你付出应由的代价。” 素嫣刚想说话,突然一只大手夺走她的手机。 素嫣反应过来时,莫南泽已经站在她边上,神色紧张,眉宇间透着一丝忧虑,听着手机认真道 “白奶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乱来。” 岳银花怒问,“阿泽,我孙女到底哪一点比不上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第109章 素嫣失忆原因 莫南泽脸色异常难看,看了一眼面前的素嫣,拿着手机边走边聊,语气冷厉严肃,“白奶奶,素嫣是我的妻子,请注意一下你的措辞。” 素嫣看着走远的莫南泽,一肚子气地坐到沙发,拿起抱枕狠狠一扔。 白锦初可恶也就算了,她奶奶也这么不讲理,有钱人都霸道习惯了吗? 不一会,莫南泽听完电话回来,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别在意老人家那些不好听的话。” 素嫣仰头对视着他,这三年来,这样的话已经听得她免疫了,以前还会自己消耗,如今她知道自己不是素嫣,更加不会在意。 只是她在意莫南泽的态度。 “你是在维护白锦初还是维护白奶奶?”素嫣不悦吻。 莫南泽听出她不高兴的口吻,微微一怔,思索了片刻说道“都不是。” “白奶奶看起来很慈祥,可她做的事情可恶心了。刚刚还那样说我,她……“ 素嫣还没说完话,莫南泽往她身边坐下,语重心长“小丸,她心不坏,只是太爱自己的孙女了,你不要怪她。” “我还不能怪她了?” 在素嫣听来,他心里尊重白家的人,始终把他们一家放在心上。 即使她被骂,被是让她忍,让她谅解。 她无奈地低下头,心里有些难受。 莫南泽柔声说“走吧,去吃点东西,等会我带你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素嫣愕然望着他。 莫南泽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后脑勺,顺着她的长发温柔而下,“看看你的脑袋,检查一下关于你记忆方面的病情。” 素嫣沉默了。 安静地凝望着他深邃好看的眸光,那么的温暖炙热。 她也想记起自己的身份,可她从来没有去医院系统检查过。 “去吗?”他再次征问她的意见。 素嫣点点头。 莫南泽温温一笑,牵起她的手走向餐桌。 “别生白奶奶的气。”莫南泽还不忘补上一句“以后就会明白的。” 素嫣苦涩抿唇,笑了笑,没说话。 中午时分。 医院脑科诊所里,三位最权威的脑科医生一起会诊。 三位权威的脑科医生看着所有报告,然后在素嫣的脑袋上翻头发摸了很久,最终都愁眉苦脸地摇着头。 “她这个失忆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损伤脑干记忆神经。” 莫南泽脸色黯然,紧握拳头陷入沉思。 素嫣诧异地看着几位医生“人为损伤?是有人给我做过开颅手术吗?” 医生“开颅倒是没有,不过做过了脑部微创手术,在你的记忆神经上动了手脚,这个手术危险性极高,一不小心就会造成不可逆的重度损伤。” 素嫣“我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记忆力也还行,就是忘记了很多事情。” “做这个手术的一定是位医术超强的脑外科医生。” 这时,莫南泽插话”有什么办法让她尽快恢复记忆?“ 素嫣错愕地看着莫南泽,没想到他比自己还要着急。 三位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素嫣耷拉着脸叹息。 这三年来,她连一次都没有想起过去的一点一滴,过去的记忆一片空白。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莫南泽问。 医生“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手术修复受损的神经,还是有可能慢慢恢复的。只是这个办法太危险,弄不好会成植物人。我觉得如果日常生活不受影响,就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素嫣紧张问”那我们国内,那个医生有把握做这个手术?“ 医生话还没说,莫南泽立刻打断,厉声道“不做。” “为什么?”素嫣转头看他,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恢复记忆,虽然有点危险,但也不是百分百危险。 莫南泽没回话,牵住她的手站起来,跟三位医生说了一句“辛苦了,谢谢。“ 说完,他拉着素嫣离开。 走出医院,上了车。 坐在车上,两人都陷入深深的沉思中,望着窗外的景色,心情沉重。 回到锦苑,素嫣刚想下车时,莫南泽温温的开口“你先回家,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会,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嫣应声,下了车。 她站在边上看着莫南泽的车缓缓离开锦苑,抬起手轻轻招了招。 也不知道他这一次出去办事,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几天也不回来。 此时,她满眼不舍。 但还是很快地调节好心情,走进别墅。 半小时后。 车辆停在白家别墅门口。 莫南泽下了车,边走边脱下腕表,大步流星走进别墅,娄青急忙跟上。 客厅里,白锦初见到莫南泽的时候,激动又开心地站起来,冲向莫南泽“泽哥……“ 娄青眼疾手快,立刻拦住她。 莫南泽冷冷地瞥一眼白锦初,没有半点温度的语气问“白禾呢?” 白锦初一头雾水“叔叔在楼上呢,你找他有什么事?” “叫他出来。” 见到莫南泽脸色如此难看,白锦初心里有些慌,让佣人上楼喊人。 两分钟后,白禾悠哉悠哉地下楼。 一张清秀斯文的笑脸,扶了扶金丝眼镜,“贵客啊。” 莫南泽缓缓走向楼梯。 白禾笑容可掬地走下来,走向莫南泽,“找我这么急,有什么事吗?” 他话音刚落,莫南泽猛地一拳狠狠甩了过去,砰的一下。 白禾真个人都扑倒在地上,嘴角溢血,狼狈不堪地趴跪在地上,一时间反应过不来。 白锦初吓得捂住嘴巴,脸色泛白。 佣人见状,掏出手脚欲要报警,娄青伸手指着她“别多事。” 佣人吞吞口水,紧张地鞠躬道歉,退到边上。 白禾摸了摸溢血的嘴角,还没站起来,就被莫南泽扯住领带,狠狠拽起来。 紧接着用尽狠劲提起膝盖往他腹部狠狠一撞,痛得白禾哀嚎呻吟,下一秒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白禾直接趴了,痛得紧抱身体缩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白锦初冲到白禾身边,扶着他,对莫南泽怒吼“泽哥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打我叔叔?你几拳下来都要了他半条命了。“ 莫南泽走过去,一把扯开白锦初,粗鲁地把她甩到一边,单膝下蹲,一手压着大腿,一手扯住白禾的衣领,把他扯到自己面前。 他一字一句带着杀气,冷如冰霜,“白禾,你的命,我暂时给你留着,但不会留很久。” 白禾眯着阴鸷的眸光,用舌头挑了挑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笑了,笑里藏刀。 莫南泽隐忍着,把他往地上一扔,发泄完怒气,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他转身欲走,白锦初走到她面前,双手打开拦住,一脸不爽“打完人就想走?你不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打我小叔吗?” 莫南泽凝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眼神充满厌恶。 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她脏了白锦初这个名字,这个身份。 他一句话也没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离开白家。 白锦初愕然一怔,似乎想到什么,急忙冲入书房,她打开监听设备。 这时才发现所有监听设备都失灵了,那一刻,她虚弱地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过了一会,白锦初冲出书房。 白禾坐在沙发上,自己给自己擦药,咬牙切齿地忍着疼痛。 “白禾。“白锦初冲到她身边,回头示意佣人出去,紧张得脸色煞白,呼吸急促”不好了,我们的监听设备全部被破坏了。莫南泽是不是怀疑道我们身上了?” 白禾瞪了一眼白锦初,用弱智的眼神看她“难道他吃饱没事干来打我消遣?” “那怎么办?”白锦初六神无主。 “他没证据。”白禾冷笑,异常得意”如果有证据证明是你放进去的,那还不直接把你送进监狱。“ 白锦初嗤笑“怎么可能,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他曾经最爱的女孩,即使现在不喜欢了,也不至于把我送进监狱。” 白禾嗤之以鼻。 白锦初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地嘀咕“他刚刚看我的眼神好奇怪,不像以前那么温和了,会不会怀疑我的身份了?” “怀疑你身份很正常。”白禾收拾药箱,站起来不屑道“你跟小丸的性情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没得比。” 白锦初一咬牙,撇嘴冷哼“那你还不赶紧搞死她,留着她干什么?她现在是莫南泽的妻子,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他的。“ 白禾一回头,眼神犹如嗜血的魔鬼般可怕,嗓音冷厉“你想死?” 白锦初吞吞口水,故作镇定“你等着吧,等她恢复记忆那天,你不杀她,她也会把你送进监狱,把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夺走,白家的所有财产最后也会落到她手中。你不但得不到她,你自己连命都没了。” 第110章 莫南泽的报复,片甲不留 当素嫣跟着莫南泽来到医院的时候,抢救室外面坐满了莫家的人。 大家的脸色都十分沉重。 莫北洛五年不回家,回家就是生死攸关,这让何冬雪哭晕在抢救室门外,被送到了病房打点滴。 送莫北洛进医院的还有两位便衣警察。 素嫣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莫北洛抢救了足足六个小时,直到凌晨时分,医生才从抢救室出来。 莫家所有人都紧张得围在医生身边询问。 医生一脸疲惫,叹息摇头,无奈地说出几句话“情况不太乐观,已经送到重症监控室观察,还没脱离危险期,能不能活过来,看他自己的意志了。” 莫凡再也支撑不住往后踉跄,大哥二哥急忙接住他们的父亲,脸色凝重煞白,悲戚又无助。 医生这话,说得好听还有一线生机,但机会渺茫,几乎没有生还机会了。 莫凡再也控制不住,蹲下来双手撑着额头,老泪纵横地嚎哭。 素嫣从来没有见过公公这么悲伤过,几位哥哥也是满眼泪光,强忍着悲痛在照顾老父亲。 这时候,素嫣也跟三位嫂嫂一样,伤感却帮不上任何忙,只能站在边上静静地守着。 在心里祈祷莫北洛能吉人天相,跨过这次灾难。 在场最沉稳冷静的就数莫南泽。他听完医生的话,就随着医生去了重病监控室外面。 隔着玻璃,他看到了病床上插满管子的四哥,身上到处都是缠绕的纱布,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仪器上的心电图和脉搏很不正常地滴滴滴调动,护士在边上照顾着,随时观察他的生命体征。 他站着一动不动,紧握的拳头微微发颤,眼眶通红湿润,怒意在眸底下涌动。 曾经,他四哥瞒着家里人考上警校,在父母极力的反对的情况之下,毅然决然去了警校。 即使爸妈要跟他断绝关系,他也不肯妥协。 他说当警察的确很危险,如果每个人都贪生怕死,谁来保护北国人民?谁来保护我的家人?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死得没有任何价值,轻如鸿毛。 这时,两位便衣警察走到莫南泽身边,悲痛地转交一个戒指给他。 莫南泽握着戒指,泪光模糊了他的视线,“我四哥的吗?” “北洛六天前给我们发最后一通消息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他说如果我们找到他的尸体时,要把戒指脱下来,转交给他的初恋。” “我们不知道北洛的初恋是谁,我想你是他弟弟,应该知道,麻烦你帮他圆了这个心愿。” 莫南泽猛地握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微微颤抖着,通红嗜血的目光充满杀气,咬牙怒问出一个可怕的数字“六天前?” 两人点点头,随即红了眼,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即使是钢铁硬汉,此时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悲痛和愤怒。 “是的,六天前。北洛发消息的时候,已经暴露身份了,他被那群丧心病狂的人渣折磨了六天六夜。” “他们吊着北洛一口气,把这世上最残忍的酷刑都用在了他身上……”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他再也忍不住转身扑到墙壁上,握着拳头狠狠砸墙,痛哭失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另外一名警察也受不了双手捂脸,哭得稀里哗啦。 他们宁愿自己的队友被一枪致命,也不希望受这种折磨,生不如死,不知道他是怎么承受这种非人的痛苦。 莫南泽一言不发地听着,眼角缓缓滑落两滴清泪,紧握着爆血管般的铁拳,全身微微颤抖。 两位便衣缉毒警离开医院后,莫南泽也没在医院守着了。 他把这里交给了几位哥哥和父母,带着素嫣离开医院。 素嫣知道他心里难受,回去的路上只是安静地牵着他的手,不去打扰他,更不去烦他。 回到锦苑。 莫南泽跟她接下来几天有点忙,就让她回房洗澡睡觉,而他却回到书房继续工作。 这一晚上,素嫣都没等到他回房,她睡到第二天早上,身边的床位还是凉的。 她起了床,来到书房,才发现莫南泽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正在开着紧急会议。 她不敢打扰,默默地关上门。 接下来的两天,素嫣每天都会去一趟医院,看看四哥的情况有没有好转。 可医院给她的答案不尽人意。 第三天,莫南泽回了军战集团,原因是有一场演习需要他跟进。 这天下午四点,素嫣正在客厅沙发上看书时,佣人突然走过来说“夫人,你不开电视看看演习直播吗?” “什么演习直播?”素嫣狐疑。 佣人“是娄特助交代我的,他让我今天四点钟提醒你打开电视,看看我们北国的首次翱翔演习,是五爷指挥的。” 素嫣立刻盖上书,急忙打开电视,翻到了佣人指定的电视台。 她看到了电视上的直播时,心里热血澎湃。 画面在翱翔导弹发射指挥监控室和现场远景来回切换。 这是一场全世界都在观看的重要直播。 可当她看到导弹发射那一瞬,感觉方向不对劲。 紧接着,直播切换到指挥室,一个指挥员站起来,紧张地喊到“将军,导弹出现数据错乱,发生严重偏离,发射位置失败。” 这一句,全世界都把北国这次导弹演习当成了笑话。 在导弹落在北国和木寨边境的时候,全世界都在看北国的笑话。 可能电视前的其它国家领导早已捧腹大笑。 素嫣看到导弹坠落的地点时,瞬间泪目了。 那是木寨和北国的交界处,那坐被导弹炸为深坑,方圆百里的生物无一幸免的大山,就是木寨毒枭的老窝。 当初四哥和莫南泽合力把她救出去的地方。 素嫣捂着嘴巴,泪水滑落在她的脸蛋上,湿透了她的手心。 这哪是发生偏移? 这明明就是精准打击,片甲不留。 只是,他这心思若是被正统大人知道,肯定要遭严惩处罚。 素嫣快速拿起手机,准备拨打莫南泽的手机。 她看着号码愣了几秒,还是没拨出去。 这个时候,他应该很忙更忙,忙着给邻国木寨一个解释,忙着给北国一个交代,还要应付全世界的国际媒体。 素嫣满心焦虑,忧心如焚,却帮不上他的忙,只能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妻子,在家里默默等待他回来。 第二天,早上。 素嫣在客厅里吃着早餐,拿着手机不断翻看关于昨天导弹发射失败,落在木寨边境的消息。 木寨和其它国际新闻的报道说,木寨死了几百人,强烈谴责北国,要求北国作出最高赔偿和道歉。 北国的报道说,这次导弹发射出现偏移,歪打正着灭了一个木寨边境销往国内的最大毒窝,十几万吨的毒物和几百个毒枭都灰飞烟灭。 素嫣越看越担心。 即使全世界的国家领导都知道,北国这次导弹出现偏移,失败的演习灭了一个毒窝。他们只会视而不见,激发矛盾,故意挑事。 这时,佣人的声音传来,“五爷,早上好。” 素嫣猛地一怔,快速放下手机,快速跑向客厅玄关。 她微微喘着气,紧张不安地看着依旧俊逸帅气,威风凛然的莫南泽。 “阿泽。”素嫣糯糯地喊他的名字,这一刻,忍不住红了眼,泪水湿透了眼,无比心疼。 莫南泽嘴角上扬,眉宇间温柔似水,他穿着拖鞋走到素嫣面前,什么话也没说,将她搂入怀中,紧紧抱着她。 素嫣被搂得很紧,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愣了几秒,双手缓缓抬起,环抱着他的腰,在他怀中呢喃细语“你看起来好累,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下?” 莫南泽把头埋在她的肩膀里,轻轻摇了摇。 “你饿不饿?要吃点早餐吗?” 莫南泽再次摇头,把手的力量收紧,闭上眼享受她的身子带来的力量。 “阿泽,你……”素嫣还想说什么。 莫南泽磁性沙哑的声音无比消沉轻盈“我只想抱一下你,让我充充电。” 素嫣心脏猛跳,像藏了几只脱兔,在她心房里拼命奔跑。 素嫣不敢相信听到的话,莫南泽抱她能充电?意思是她的拥抱能给莫南泽带来力量和安慰吗? 是她所理解的意思吗? 任由他抱了很久,才松开。 她不想再烦着莫南泽,任由他牵着手,一起吃了早餐,陪他回房。 他洗了澡,拉着她躺床上。 早上九点多,她才刚起床一个小时不到,又被莫南泽抱在床上睡觉。 只是,她没想到,莫南泽一躺下就睡着了,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似的,疲惫不堪。 素嫣静静地陪着他,看着他俊逸的睡容,没说话也没打扰,即使想用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最后还是忍了。 躺着躺着,素嫣也睡了个回笼觉。 傍晚时分。 莫南泽醒来的时候,素嫣已经不在身边,他急忙坐起来,四处看了看,掀开被子下床。 他着急忙慌地拉开房门出去,双手扶在走廊栏杆处,往下看,才发现她坐在客厅沙发看书。 莫南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爱的笑意。 白小丸啊!白小丸! 你都失忆了,爱学习爱看书的习惯是改不了? 小时候,他就觉得,在白小丸的生命里,书比他重要。 如今也是如此,书比丈夫重要。 莫南泽下了楼,走到客厅沙发,在她身边轻轻坐下。 这个时候,素嫣还沉浸在书中无法自拔,完全没有发现身边坐了一个人,直到莫南泽把她的书从手里抽出来时,她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向他。 莫南泽放了书签,盖上书放到茶几上。 素嫣温温一笑,欲要站起来“你醒了?饿不饿?我让佣人给你热一下饭菜。” 莫南泽把她拉住,扯到自己身边,从她身侧抱着她,把下巴压在她肩膀上,“我不饿,你陪我聊聊天。” 素嫣抿唇,应声“好,你想聊什么?” 莫南泽轻叹一声“四哥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icu,情况没有任何好转,靠着呼吸机维持最后一口气。” 莫南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 素嫣见到他手指间那个漂亮的戒指时,心跳加速,紧张又激动,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结婚半年,他都没送过她戒指,这是…… “这是四哥出事前特意交代的,要转给他曾经的初恋。” 这一瞬,素嫣的脸色耷拉下来,所有期待和激动瞬间烟消云散,失落地应了一声“哦。” “我想让他自己亲手转交这个戒指。”莫南泽把戒指放到素嫣手中,“你明天去医院看他,让医生消毒之后,戴在他的手指上吧。” 素嫣明白莫南泽的用意。 他是想让四哥有个牵绊,快点好起来。 素嫣看了看这枚平平无奇的戒指“icu能让病人戴戒指吗?” “你问问,这戒指对他来说很重要,他出事之前,没提到父母兄弟,只提到了他的初恋前女友。” 素嫣看着戒指沉默了。 莫北洛应该和莫南泽一样,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深情专一。 只是,莫北洛专一,她很感动。 莫南泽专一,她就很难过。 毕竟莫南泽爱的女人是白锦初。 素嫣从他怀里出来,“阿泽,你炸了木寨边境的事,正统大人有没有怪你,他有处罚你吗?” 莫南泽抿了抿唇,摸摸她的长发,“别担心,我没事。” “那北国会有麻烦吗?” “最近的国际舆论上会有点,但问题不大,毕竟我们也是无心之过。” 无心之过? 这借口的确好,素嫣笑而不语。 莫南泽看她的笑容意味深长,“怎么?你不相信?” 素嫣点头,笑意更浓,“相信,我当然相信这是无心之过,毕竟我们也不想导弹数据出错,发生偏移的。” 莫南泽知道她很聪明,能看得透,修长好看的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调皮。” 素嫣轻笑着缩了缩脸,随即又认真起来“阿泽,我想做手术。”https:/ 莫南泽脸色骤沉,态度无比强硬“不可以。” “是我的脑袋,我的记忆。”素嫣不悦地嘀咕,“你怎么这么霸道?” 莫南泽眸光黯然无光,凝望着她,内心深处隐隐害怕。 害怕手术失败,她再也起不来了。 害怕她恢复记忆后,离开他。 她出国十年,从来没有联系过他,甚至迁了国籍,这辈子都不打算回北国发展了。 这就很好的证明,小丸只把他当成儿时的邻家哥哥,没有任何其它感情。 她失忆之前,或许已经有喜欢的男人,又或许已经有了男朋友。 他很自私地想一直跟她做夫妻,不想失去她。 第111章 素嫣猜到幕后黑手是谁 莫南泽凝望着她俏丽的容颜,眸光温柔,语重心长地低喃“小丸,我们顺其自然吧,能恢复记忆固然是好,但不要拿生命开玩笑。” “我们找最好的外科医生。”素嫣眨眨杏眸,接近哀求的眼神望着他。 莫南泽坚定地摇头,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危险性,他都不愿意让小丸去冒险。 “我们以后再讨论这件事吧。”莫南泽转移话题,“饿了吗?一起去吃晚餐吧。” 素嫣点头。 莫南泽牵着她的手站起来。 这时,传来门铃声。 佣人立刻跑去开门,紧张地转身对莫南泽说“五爷,是正统大人和他的秘书长。” 两人对视一眼,莫南泽摸摸素嫣的脑袋,柔声细语道“你先去吃饭,我接待一下正统大人。” 素嫣点头。 佣人开了门,正统大人冷着脸,气势磅礴,大步流星走向书房,一声不吭地经过莫南泽身边时。 莫南泽礼貌打招呼“正统大人,您……” 话还没说完,正统大人从他身边走过,怒气盛然。 莫南泽只好跟在他身后,一起走进书房。 素嫣心不在焉地走到餐桌,回头看一眼书房的位置,秘书长站在门口外面守着,态度异常严肃,气氛冷峻。 她担心莫南泽要被处罚,惴惴不安地等着。 书房里。 正统大人往沙发一坐,怒不可遏地开口“你在大会上提交的导弹出错报告,我一个字也不相信。现在就我俩,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 莫南泽走到他对面,缓缓坐下,“喝茶吗?” 正统大人脸色黯然,双手撑着膝盖,气得胸口起伏,“别给我打马哈,一号的技术早已炉火纯青,绝不可能数据出错,更不可能偏移得这么离谱,本要打到无人沙漠的导弹,还能落到邻国木寨的毒窝了?你可真会打啊!” “你让我们整个国家在国际上丢尽了脸面,你看看现在的国际舆论,你看看现多少国家谴责我们?你难道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莫南泽深眸坚定,语气严肃,一字一句道“我们导弹失败又不是第一次,脸面真有那么重要吗?” 正统大人猛地怒怕桌面,站了起来,脸黑如墨“你身为军战集团的国防将军,这话你竟然能从里嘴里说出来?弱国无外交,你知道当初我们没有导弹,没有先进的武器,是怎么被其他国家踩在脚底下的吗?我们的岛屿,我们的山丘,我们的土地,我们一寸寸的美好山河,是怎么被分裂被夺走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都是我们没有最强大的、震慑世界的武器。被制裁,被排挤,被打压,被剥削,全因为我们只是一个军力弱小的国家,因为国防武器不先进,实力不强大。” 正统气得拳头紧握,青筋暴起,眼眶通红湿润,憋屈地怒吼“我们引以自豪的导弹,现在却成了全世界的笑话,你觉得这不重要,你是不是想告诉全世界,我们北国没有厉害的武器了,可是来欺负我们了,是吧?” 莫南泽看着正统大人眼里的泪光,他也是心痛不已。 可他不后悔。 “正统大人,木寨国这些年干了些什么事,你比我更清楚。” “一个由政府支持种植罂粟的毒瘤国家,全世界的毒品几乎全从这个国家流出来。我们作为他的邻国,是毒品最泛滥的受害国。” “你可记得我们18名边防战士被强制注毒吗?他们现在生不如死地天天跟心瘾在斗争。我们北国有两千万的瘾君子,这数字还在飞速攀升。” “我们多少缉毒警惨死,可还是阻止不了一批又一批的毒品运进我们北国。” 正统大人悲痛地坐下来,扶着额头,声音微哽,痛心疾首“你这一个导弹下去,灭了一个毒窝,又能怎样?对木寨这个毒瘤只是挠了个痒痒而已,根本解决不了根源问题。” 莫南泽悲痛地闭上眼,深呼吸。 正统大人语气放缓一些“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这么冲动的人,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莫南泽双手捂着脸,呼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平心静气地看向正统大人“对,我有私心。” “我的下属程浩,我的妻子小丸,前一段时间差点在木寨遇害,幸好平安救了出来,所以我忍了。” “这一次,是我四哥,他为了北国缉毒事业付出所有,连命都可以不要的英雄。” 莫南泽泪光闪烁,哽咽怒怒斥“我宁愿他光荣牺牲,也不要他被吊着一口气,被狠狠折磨了六天六夜,这不是人干的事,那是畜生。” “我四哥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就只剩一口气了。”莫南泽缓缓闭上湿润的双眸,呼吸愈发沉重,低声哽咽“我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但今天我若不为他做点什么,我枉为他弟了。” 正统大人脸色骤沉,紧张道“是北洛吗?他这些年原来都潜在木寨当卧底?” 莫南泽喉咙酸涩,点点头。 正统大人脸色铁青,悲愤交加,握着拳头狠狠捶打了一下沙发。 平复一下心情后,他悲伤感慨“一个国家的国防军力真的太重要了。只要军力够强大,哪怕经济再差,人口再小,也能称霸世界。” “可我们……”正统大人捂脸,无奈道“很多的武器,还要低声下气地求其他强国家卖点给我们。” “我国这些年培养的一批批人才,他们出国留学所学到的技术也不回来报效祖国,全被那些强国留住了。” “一批一批啊!多少人才流失?”正统大人感慨万千“莫将,你也别怪我刚刚失控的态度,这件事你干得的确不够漂亮,太冲动了。” 莫南泽“我愿意接受惩罚。” 这件事让全世界看笑话了,可说到底也没什么损失。 端掉了边境最大的毒窝,精准打击了木寨的气焰,也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正统大人叹息,“木寨要求的损失赔偿,就在军战集团财政支出收入里扣除吧。” 莫南泽点头“可以。” 正统大人“轻分子研究得怎么样?” 莫南泽“毫无进展。” “轻雾呢?” “有个华夏国退休下来的的科学家提供了线索,轻雾估计已经不在人世了。” 正统大人头痛欲裂地靠在沙发上叹息,“哎,轻雾是华夏国的科学家,即使找到了她,也不可能为我们国家效力的。” 正统大人站起来,长叹一声“哎!不在了也好,至少这世上不会再出现更加可怕的武器。” 莫南泽随着他脏站起来。 正统大人边说边走出书房。 “善良的人拿着刀,只是为了自保,可强盗拿了刀,就满世界去抢劫。” “莫将军啊!我真的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我们北国能研发出一款世界无敌的国防武器。” “我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正统大人边走边感慨。 莫南泽心里很难受,把正统大人送出莫家。 素嫣精神绷紧地坐在餐桌前等着,满眼焦虑。 在莫南泽送走正统大人倒回来时,她急忙冲过去,忧心忡忡“阿泽,正统大人有没有难为你?有没有骂你?他要处罚你吗?” 莫南泽脸色难看,但还是挤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摸了摸她脑后的长发,“没事,别担心。” “真的没事吗?” “嗯。” 素嫣伸手摸上他的脸颊,白皙纤细的手指在他俊逸的脸颊上显得娇小玲珑。 她的手掌柔软温热,异常舒服,他忍不住伸手盖住她的手背,温情脉脉地凝望着素嫣。 素嫣心疼不已“你的脸色很不好,你这几天这么忙,一定很累吧?” “小丸,很多事情,我不能和你说,谢谢你的不问。” 素嫣温柔浅笑,眉眼间满是疼惜“晚餐都热了三次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莫南泽抿唇,点头,牵着她走向餐桌。 晚上九点,他们才吃完饭。 这天晚上。 莫南泽又忙到很晚,凌晨时分,他回到房间的时候,素嫣已经累得睡着。 翌日清晨。 素嫣如常地来到医院icu病房门外,看了莫北洛一会,又跟医生了解他的病情,然后把戒指交给了医生。https:/ 起初,医生是不建议把首饰带进icu病房的。 但素嫣说,这戒指能唤醒他求生的意志力,医生也只好照做。 素嫣准备离开时,面前突然站了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看清对方的脸时,素嫣微微一怔。 白禾笑容魅惑,黑瞳高深莫测,扶了扶眼镜,柔声细语道“好巧啊,前女友。” 前女友三个字,让素嫣猛地一顿,心脏缩了一下,有些慌。 她根本就不是素嫣。 而白禾却说她是素嫣,还是他的前女友,甚至知道她会八国语言的事情。 所以,在她没有失忆之前,白禾就认识她。 这样想来,白禾知道她的身份,而且很了解她。 重点是白禾的身份,一位年轻有为是外科医生。 素嫣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越想越心慌失措,全身鸡皮疙瘩竖起来了。 天啊!细思极恐! “白医生。”素嫣故作淡定地打招呼,“你在这家医院上班吗?” 白禾浅笑,漫不经心地说“也不算上班,就是过来联合会诊。” 素嫣的心脏又是一颤,神色微慌,紧张地吞吞口水。 他是首富的养子,又是知名度颇高的外科医生。 之前的两份dna检查报告,很有可能也是他做的手脚了。 她之前还有点怀疑莫南泽。 可现在想来,白禾嫌疑更大,可能性更高。 这个男人,和白锦初一样,十分危险可怕。 白禾蹙眉,缓缓靠近素嫣,轻声轻语“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白禾伸手想要触摸素嫣的额头。 素嫣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防着他,声音有些微颤“没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素嫣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蓦地,一只大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拽了过去。 素嫣反应过来,气恼地推着男人的手,“你要干什么?放手。” 白禾没有放手,把她扯到面前,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声音轻盈油腻“前女友,你走这么急干什么?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素嫣心里慌得要命,却故作镇定,眯着冷眸,缓缓移到他的手上,一字一句“有话直说,请你放手,别碰我的身体。” 白禾不但不放手,反应压低头倾近素嫣,轻笑“你的身体,我还碰得少吗?” 素嫣紧咬下唇,隐忍着,瞪着他。 白禾“我们交往了这么多年,你的身体,我最熟悉不过了。” 若不是之前检查时,妇科医生告诉她,她还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她还真的就信他的。 满嘴喷粪,胡说八道,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素嫣用力扯着手臂“请你立刻放手。” 白禾用力一扯,把她拉入怀中,另外一只手搂在她的腰上,禁锢着她,压低头在她耳边邪恶呢喃“我一定要得到你,无论什么办法。” 素嫣吓得全身微颤,“你再不放手,我就……” 喊救命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突然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袭来。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白禾的手臂狠狠一掰。 咔嚓一声。 “啊!”白禾痛得哀嚎吼叫,快速扶住被掰脱臼的手臂。 紧接着,素嫣被一道力量收揽,双手扑进结实又温暖的胸膛,一阵沁人心脾的熟悉清香蹿入鼻息。 素嫣仰头,看到莫南泽刚阳刚俊逸的脸时,整个心瞬间安稳下来,油然而生的安全感充斥心头。 他不是很忙吗? 忙得没时间来看四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泽!”素嫣满眼温柔,仰望着莫南泽铁青的冷脸。 她知道莫南泽这股怒气是对准白禾的。 可他的眼神还是很吓人。 白禾痛得深呼吸,咬着后牙槽,目光阴冷愤怒,瞪着莫南泽“你真以为自己是北国将军,就为所欲为了?” 莫南泽冷厉道“不然呢?” 白禾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上一次你进我家里打我,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这次故意伤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莫南泽嗤之以鼻厉色道“当众猥亵将军夫人,我直接枪毙你都是正当防卫。” 白禾顿时哑口无言,脸色微微泛白,目光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杀气,阴森愤怒。 在气势磅礴、威风凛凛的莫南泽面前,他是气场完全被碾压,跟莫南泽正面刚,犹如蚍蜉撼树。 最后,他只能憋着气,扶着脱臼的手,咬牙切齿放了一句“来日方长,等着吧。” 他转身,忿忿不平地走向骨科室。 素嫣还在痴痴地望着莫南泽,从他下巴往上看,这个角度看到他性感的喉结,隐约可见的胡茬,完美无瑕的脸颊线条,男人味十足,性感撩人。 莫南泽垂眸,对视上素嫣温柔又痴迷的双眸。 顷刻,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温柔轻盈,“小丸,看够了吗?” 第112章 让你给我生几个宝宝 素嫣回过神,窘迫又羞赧地移开视线,垂下头缓缓走出他的怀抱。 她脸蛋温热,略显尴尬地小声嘀咕“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来了?” 莫南泽“刚忙完。” 素嫣应声“哦。” 莫南泽牵住她的手心,拉着走向监控室“陪我再去看看四哥。” 素嫣随着他走过去,视线定格在两人的牵手上,心里暖暖的,掌心热热的,心跳加快。 现在,她还不太适应莫南泽这么亲密地牵她的手,每一次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站在监控室外面的玻璃前,莫南泽脸色凝重地望着病房里的四哥,沉重的声音问“四哥的身体有没有好转?” 素嫣微微摇头“没有,医生说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莫南泽满眼悲凉,轻喃“还会有奇迹的。” “嗯,会的。” 两人静静地守着莫北洛好久好久…… 接下来的几天里。 莫南泽都在忙着国家的事,跟木寨的国际纠纷逐渐平复下来。 这天清晨,素嫣正在锦苑里游园闲逛,阳光明媚,洋洋洒洒很是温暖。 素嫣手机铃声响起,她掏出手机接通。 手机那头传来凌希着急忙慌的声音“素嫣,快,快上网看看民生直播。” “什么直播?”素嫣疑惑。 凌希“新闻频道,民生访谈节目,你快搜来看看。” 素嫣挂了通话,立刻打开搜索,观看了凌希指定的最新一期节目。 当她看到采访演播室里的三个人时,她愣住了。 节目里,支持人正在做访谈节目。 而访谈对象竟然是她的家人。 严格来说是素嫣的家人,素大洪、素强还有陈凤年。 节目内容是这一家三口在节目上控诉素嫣加入豪门,不但没有赡养爸妈,还殴打亲哥,断绝跟家人来往,骂她是白眼狼。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不断诋毁她的名誉,爆料她的过往历史。 还对全国观众说她初中还没毕业就辍学跟着男人私奔了,在酒吧当三陪,在色情场所提供服务,跟着社会上的混混搞仙人跳,年纪轻轻就得病,还嫁给八十岁老头骗财产,老头死后又回到北国勾引北国将军,耍手段嫁入权门贵族。 甚至把她现在嫁给北国军战集团莫将军的事情也爆出来。 他们添油加醋地说出一些关于北国将军夫人震惊世界的丑闻。 整个北国媒体都震惊不已,快速上了热搜,火爆程度居高不下。 素嫣看着节目里面三个人的丑恶嘴脸,气得全身颤抖,泪水忍不住哗啦啦往下流。 素家的人真的太可恶了。 他们让莫南泽成为全世界的笑柄,让她成北国人民口诛笔伐的对象,让整个莫家蒙羞。 素嫣颤抖着手指,怒不可遏地拨打母亲陈凤年的号码。 打过去是关机状态。 素嫣冲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紧张地拨通凌希的号码,六神无主地哽咽“凌希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太可恶了,这些人就是混蛋。” 凌希安慰“素嫣,我们先冷静想想,千万别害怕。” 素嫣恼怒哽咽“我真没有想到,这家人能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现在全国的人都觉得莫南泽的老婆就是个风尘出身的女人,他颜面何在?莫家颜面何在?” 凌希“素嫣,也不是没办法解决,要么你否认结婚的的事情,然后偷偷跟莫南泽离婚。要么你公平自己的真实身份……” 素嫣捂着额头靠在沙发背,眼角的泪珠徐徐而下,“我答应过莫南泽的,不提离婚了。” “那你就公布身份,证明你不是素嫣。” 素嫣有气无力地摇头“不可以,我还没有找到阴谋背后的黑手,我也没查出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 凌希“那怎么办?” 素嫣深呼吸一口气,抹掉眼泪,咬着牙一字一句“凌希,我决定告诉莫南泽,他一定会相信我的,这件事只有她他能解决。” 凌希急忙应声“好,你老公在家吗?” 素嫣无助欲哭“不在,她在边境的集团。” 凌希“你打电话让他回来吧,你最近出门要小心一点,一定会被埋伏的。” 素嫣“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 素嫣刚想拨号,素强来电了。 素嫣深呼吸一口气,咬着牙接通他的通话。 素强得意洋洋的声音轻佻嘚瑟“我亲爱的好妹妹,看到新闻直播了吗?够劲爆吧?” 素嫣掐着衣服颤抖着,咬着牙一字一句怒斥“素强你们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素强奸笑“哈哈,我就是让你名誉扫地,怕了吧?” 素嫣从来都不怕自己名誉扫地,只担心莫南泽的名誉受损,素嫣这个身份之下污渍斑斑的不光彩历史,会污了莫南泽,毁了他的事业。 她由始至终只怕影响莫南泽。 “你们真的不怕死吗?”素嫣咬牙切齿问。 素强冷笑“怕什么,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是将军夫人的家属,而我们在电视上这样爆料你的事情,我们一旦出了什么事,莫南泽他绝对跑不掉。” 素嫣冷冷一笑,气得浑身颤抖,憋屈的泪一滴滴往外流。筷書閣 对于这些无耻的混蛋,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素强语气顿时放温柔,“妹妹啊!如果你不想被爆出更多的丑闻,不如给点零花钱哥哥作为封口费,哥哥帮你扭转乾坤,挽回你的名誉,如何?” 素嫣冷哼一声。 “你别傲,等着吧,后面还有很多劲爆大料等着你,现在爸妈新开账号的粉丝已经飙升到十几万,所有人都在等着听军战集团将军夫人的丑闻呢……哈哈……” “你不给钱爸妈和亲哥花,我们一样能靠着你赚够流量的红利。” 素嫣气得把通话中断摸掉眼泪,上网看热搜。 当她看到热搜前十几乎全是她的黑料。 真假参半,添油加醋,各种诋毁谩骂,污蔑耻笑。 看得素嫣整个人都快抑郁了,受不了全网黑。 还把她的身份信息和照片扒出来,连同墨丸这个慈善画家是身份也被挖出来鞭刑。 看到这些网络暴力,素嫣整个人都颓了。 她打了莫南泽的号码,在关机状态。 连同娄青和程浩的手机也关机了。 素嫣的手机嘟嘟响。 她打开聊天软件。 婆婆【素嫣啊,你那些娘家人到底怎么回事?是疯了吗?】 公公【简直胡闹,你跟阿泽回家一趟。】 大嫂【上网了吗?看到了吗?赶紧让你老公出手啊,再这样下去,别说你老公受害,我们一家全被你拖累的。】 后面还有很多信息。 素嫣看不下去,六神无主地趴在沙发上,含着泪想办法。 她现在太需要莫南泽了。 实在不行,她就把身份公布了。 可是,在两份权威的dna检查报告面前,谁又会相信她的话呢? 连法律都不相信她,更何况是那些键盘侠。 嘟嘟。 手机铃声响了两下。 素嫣拿起手机打开。 是素强发来的信息。 【妹妹啊,爸妈说了,要八千万赡养费,你看着办吧。】 素嫣把手机往地上狠狠一摔。 她躺在沙发上,闭上眼,身子还在微微发颤,气得胃部痉挛,隐隐作痛。 我是谁? 我究竟是谁啊? 素嫣在心里抽泣呐喊,沉浸在悲愤中。 晚霞散尽,夜幕降临。 莫南泽带着两位特助下了飞机,赶回锦苑。 他踏进家门,客厅里面漆黑一片。 他开了灯,在玄关处换鞋。 他走进客厅,在地板上看到摔烂的手机,他捡起来放到茶几上。 他温热的视线定格在素嫣身上,此时的她正侧躺在沙发里睡着了。 莫南泽缓缓蹲下身,目光温柔炙热,凝望着素嫣俏丽的睡颜,看到她眼角的泪痕,他心里隐隐作痛。 她明明是一个幸福快乐的天之骄女,是白家所有人宠爱的掌上明珠。 为什么要让她受这么多苦难,受这么多委屈? 莫南泽心疼地摸了摸她的眼角,擦掉她的残泪。 他一看到网上那些信息,就马不停蹄地坐飞机赶回来。没想到她还是看见了。 莫南泽小心翼翼地想要把她抱起来,可刚碰到她时,她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眸。 待她看清莫南泽的脸时,泪水瞬间汹涌而来,快速坐起来,扑进莫南泽怀中,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埋在他肩膀里哽咽“阿泽,你回来了?” 莫南泽听到她惶恐不安的哽咽声,心疼不已,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安抚“我回来了,别怕。” 素嫣带着哭腔哽咽“太可恶了,素家的人简直太可恶了。” “他们若是想要毁掉我,我没关系,我一点都不怕他们。” “可是,他们这样做,是想要毁掉你的名誉地位,让你成为全世界的笑话。” 素嫣越说越气,最后忍不住哭出来“怎么办?现在全网都在网暴我,在笑话你,笑话莫家。” 莫南泽坐到沙发上,将她抱到大腿上搂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细语安慰“你别担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素嫣闭上眼,埋在他胸膛里,无比委屈“我怎么就摊上这样的家庭?” “跟你没有关系。”他低喃。 素嫣顿了顿,吸吸鼻子,沉思良久后,纠结着开口“阿泽,如果我说我不是素嫣,你会不会相信我?” 莫南泽一怔,愣住了。 素嫣从他怀中直起腰身,湿漉漉的杏眸望着他,态度诚恳“我不知道我是谁,但我知道我不是素嫣,那两份权威的dna报告都是假的,你能不能相信我?” 莫南泽蹙眉,脸色骤沉。 他原以为只有自己知道,没想到小丸也查出来了。 正当他茫然时。 素嫣站起来,拉着他的手,“你跟我来。” 莫南泽跟在她身后,被拉着上楼。 进入卧室后。 素嫣把门锁上,把莫南泽拉到大床前面。 “你坐下。”素嫣紧张地咽咽口水。 莫南泽坐下来,带着一丝疑惑的深眸凝望着素嫣。 发现她的脸蛋肉眼可见的泛红,莹润清澈的双眸变得羞涩,有种想要干坏事的紧张感。 随即,她双手压在莫南泽肩膀上,把他推到在床上。 她俯身压上,呼吸缭乱,羞赧地小声说“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偷偷检查过我和陈凤年的dna,我真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你或许会怀疑,素嫣是他们的养女。” “可我真的不是素嫣,医生说我还是个处……”素嫣说这句话的时候,窘迫又羞涩,脸蛋至耳朵都红了。 她趴在莫南泽身上,微颤的手指缓缓解开他的衣服扣子,呼吸愈发缭乱,“我给你验证一下,我……” 莫南泽眸光变热,喉结上下滚动,一把握住素嫣不安分的手。 他心脏起伏,故作淡定“小丸,我信你,但你别用这样的方式证明自己。” 素嫣一怔,眨眨杏眸看着他。 莫南泽翻身压上素嫣,一只手撑起上半身重量,居高临下凝望着她。 他经不住小丸的撩拨,即使只是解开了两个扣子的动作,心猿意马的身体已经热得快不行了,膨胀难受。 莫南泽禁欲万年的嗓音异常低沉沙哑“我们是夫妻,床笫之私是男欢女爱,而不是为了证明某种清白。” 素嫣羞答答地垂下眼眸不敢与他直视,“我刚刚太着急了,我怕你不相信我,因为我把之前偷偷检查的报告毁掉了。” 莫南泽压低头,往她额头亲吻了一下,“我相信你,但你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要继续当素嫣。” 素嫣点头“我懂,因为我还没找到自己的真正身份,也没有查出幕后操纵的黑手。我在明,敌在暗,一旦泄露,我一定会有危险。” 莫南泽温温一笑,“聪明。” “那这次素家掀起的舆论风波……” 莫南泽打断“交给我来处理,你不用担心。” 素嫣沉默了片刻,小声问“阿泽,我不是素嫣,那我们这段婚姻是无效的。” 莫南泽脸色一沉,声音冷了几分“你又想干什么?” 素嫣抿唇浅笑,摇摇头“没想干什么,就随口说说。” 莫南泽闭上眼深呼吸,随即伸手去解她的衣服扣子。 素嫣紧张地握住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莫南泽语气酸涩不爽,“坐实夫妻之名,让你给我生几个宝宝,这样就能困得住你了吧?” 第113章 素嫣向世界公布身份寻亲 莫南泽吻向她时,她转脸躲开。 男人的薄唇印在她唇角上,她紧张呢喃“我……想洗个澡。” 素嫣全身温热,脸蛋泛红,羞涩得不敢直视他。 暧昧的气流变得燥热,她的心跳异常猛烈。 莫南泽缓缓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从她身上起来。 素嫣坐起来,二话不说往卫生间跑去。 进了卫生间,她立刻打开花洒,捂着狂跳的心房,微微张开嘴深呼吸。 该来的迟早要来。 既然已经把这件事告诉莫南泽,那他应该不会嫌她身子脏了。 素嫣不再像之前那么多顾虑,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毕竟是第一次,她想给双方留下一个美好的感觉。 半小时后。 素嫣穿着干净的睡衣从浴室里出来。 此时却见不到莫南泽的身影。 她四处张望,阳台和更衣室都不见莫南泽,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的心也跟着沉下来。 他是有事要忙,还是临阵脱逃? 素嫣走出卧室,来到书房门口,发现书房门打开着,莫南泽正坐在书桌前面看文件。 素嫣抬手想要敲门,顿了几秒,缓缓放下手,转身离开。 这种事情,并不急。 书房里,莫南泽瞥见门口的素嫣,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脑。 直到素嫣转身离开,他才缓缓抬眸,望着她的背影,心情阴郁沉重。 他把手中的文件放下来,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深呼吸调整内心的冲动。 临阵脱逃不是他莫南泽的作风。 可他这一次却当了逃兵,只因为不想伤害白小丸。 她说得没错,只要她身份被纠正过来,他们的婚姻就是无效的。 无效的婚姻,他拿什么资格睡她? 在不确定小丸心里到底有没有爱人之前,他绝对不能伤害她的身体? 这天晚上,莫南泽再也没有踏进房间一步。 素嫣辗转难眠。 翌日清晨,素嫣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依然空荡荡的,没有被人睡过的痕迹。 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客厅里,她问佣人“你有见到五爷吗?” 佣人说“五爷吃过早餐出门了。” “他昨晚上睡哪里?” “客房。” 素嫣苦涩地抿唇,点了点头。 “五爷交代过,夫人没事别出门,外面很多记者在守着。如果夫人非要出门,那就带上两名保镖。” “好,我知道了。”素嫣无精打采地应声。 她走到餐桌,吃起早餐。 边吃边打开手机,上网看新闻。 昨天关于她那些丑闻还闹得沸沸扬扬,今天竟然干净得找不到任何痕迹。 素嫣全网搜索,将军夫人、素嫣、素家……等等信息,连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像做了一场梦,从来就没发生过似的。 莫南泽这能力,让她叹为观止。 只是清干净网络,却不能堵住别人的嘴。 这时,素嫣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接通放到耳边“喂。” “你好,我是北网记者,请问你是素嫣女士吗?” 素嫣立刻切断通话。 她刚挂断没多久,铃声再次响起,她犹豫了几秒,接通没出声。 对方一阵输出,“你好,我是民生电视台的记……” 素嫣再次挂断。 紧接着信息嘟嘟的响,来电不断涌入。 她知道,网络清干净了。 但那些人并不想放过她,把她的号码泄露出来了。 不到十分钟,十几个电话打进来,几十条信息拼命轰炸。 素嫣感觉呼吸急促,精神绷紧,急忙把手机关掉。 她没有胃口吃早餐。 感觉要被逼疯了。 她双手撑着额头,垂下来,闭着眼陷入沉思中。 沉重的压力让她感觉快要崩溃。 她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给莫南泽带来不好的影响。 “夫人,你没事吧?”佣人关心地问。 素嫣摇头。 “夫人不用担心,万事都有五爷担着呢。” 素嫣沉默了片刻,快速拿起手机,大步走向二楼。 进了房间,她把门关上,开了机,拨打素强的号码。 不到两秒,素强接通了电话。 “哎呦,是妹妹啊?” 素嫣隐忍着眼眶里的泪花,一字一句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哥哥昨天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吗?八千万赡养费,一次性付完。” 素嫣气得胸口发疼,“我没有。” “你可是鼎鼎大名的墨丸大师,你辛苦一点,画几个作品卖掉,就有几千万了。” “退一万步讲,你不是还有莫南泽吗?从他手指缝隙里流出来一点点,都不止八千万。” “你看看你们夫妻,有钱有势,你竟然一点都不帮顾娘家,这说得过去吗?” 素强一顿输出之后,态度更加嚣张,“我千里迢迢去边境找妹夫给我安排个职位,他把我当狗一样扔出去,一点都不尊重我。我告诉你素嫣,我咽不下这口气。” 素嫣隐忍着怒问“所以,你带着爸妈上电视兴风作浪,把我踩着一文不值,扒得干干净净,添油加醋把我陷入绝境。现在还把我的信息地址都给了媒体?” 素强“我给过你很多机会,这是你逼我的。” 素嫣走到阳台外面,紧紧握着栏杆,瞭望着天际的朵朵白云,气恼问,“这件事,还有外人参与吗?” 素强顿了顿,反问“什么外人?” 素嫣冷静下来,淡淡地说“素强,我真斗不过你们,但你别忘了,我不是一个人,我有老公。” 素强嗤之以鼻。 “我老公叫莫……南…嫣在一次提醒,“你是不是惹错人了?” 素强不屑一顾,傲气十足“我有全国媒体帮忙,全世界的眼睛都关注着我,我还怕他不成?” “你上网看看,你的眼睛都在哪里?” 说完,素嫣挂断了通话。 她关机之后,坐到藤椅上,静静地望着外面的景色,心情阴郁沉闷。 这一刻,她无比渴望恢复记忆,摆脱素家。 莫南泽出去了。 他一定会摆平这件事,素家估计要完蛋。 素嫣就在家里安心等着。 夜深人静。 素嫣在家等了一天,直到半夜也没见莫南泽回家。 她不敢看手机,怕被电话信息轰炸。 她不敢向其他人打听莫南泽的去向,一直等到睡着。 到了第三天早上。 佣人着急忙慌地冲到素嫣面前,“夫人……您的母亲在……在新宫大门外面拉横幅跪着,你快去看看。” 新宫外面 素嫣懵了,急忙穿好衣服,带着两名保镖离开锦苑,坐车开往新宫大门外面。 新宫是北国行政高官权贵所居住的地方,大门外面看守森严,外人根本进不来。 素嫣走出新宫大门时,看到外面热闹的景象,气得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紧握拳头微微发抖。 陈凤年身后有几个亲戚拉着横幅,上面写着“素嫣,母亲给你下跪,求你放亲爸和亲哥一条生路。” 陈凤年跪在横幅下面,满眼泪痕,像个可怜兮兮的柔弱母亲。 而围观的一堆人里,至少有三分之二都是记者和新媒体人,摄影机和手机堆满。 素嫣看到陈凤年时,难受得眼眶泛红,泪光闪烁。 虽然她不是陈凤年的女儿,可这三年的真心付出,感觉都喂了狗。 即使是喂一条狗,也不会反咬她吧。 可陈凤年这种作法,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想让她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素嫣走到陈凤年面前,咬着后牙槽怒问“你在干什么?” 陈凤年仰头,看见素嫣时,瞬间哭出声音,“女儿啊,妈妈错了,妈妈知错了。” 这一刻,所有媒体记者震惊不已,发现来人竟然是素嫣,事件的女主角,莫将军的夫人,激动得往前挤,拍照录视频,现场开启直播。 保镖见情况危险,护在素嫣身边,压低声音提醒“夫人,先回家吧,这事让五爷解决。” 素嫣心里很是难受。 她可以依赖莫南泽,但不能事事都依赖他。 他忙着处理国家大事,处理集团的事情,还有外面一大堆事等着他。 再加上莫家现在也一团糟,四哥还在医院生死未卜。 她不能总是靠着莫南泽来解决所有问题。 围观的群众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对素嫣指指点点。 陈凤年身后拉横幅的亲戚故意大声说“素家这个不孝女终于出现了,不赡养父母,不认爹娘,还靠着夫家的权力,把自己的亲爸亲哥关进监狱,她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白眼狼。” 围观者又是一阵起哄嘘闹,眼神充满睥睨。 送进监狱? 素嫣算是看明白了,陈凤年若真心想救老公和儿子,可以私下联系她。 拉横幅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并不是为了救她老公和儿子,只是过来威胁她,多要点钱而已。 素嫣平静地问“他们是什么原因进的监狱?” 陈凤年继续哭,没回话。 身后有个亲戚说“你哥是贩卖妇女,你爸是酒后强奸妇女。都是你老公搞的鬼。” 素嫣冷笑,当着众多记者大声问“是我老公逼着他们去贩卖人口呢?还是逼着他们去强奸?凭什么说我老公搞的鬼?” 亲戚撑着腰怒斥“之前一直相安无事,就是他们前天上电视控诉你这个不孝女后,今天早上就双双出事了,不是你老公,还有谁?” 素嫣义愤填膺道“那只能说明他们违法犯罪之后,隐藏得很好,并不代表他们没违法。假如我老公假公济私,栽赃陷害,那陈凤年不可能逃得掉,她还能平安无事跪在这里,就说明一切。” 亲戚顿时哑口无言。 陈凤年哭得更大声。 这时,一位记者问,“素女士,请问你为什么不赡养父母?还有你父母在电视上扒你的黑历史,你如何看待这件事?” 素嫣往后退了几步,平复一下心情,面向所有媒体记者,冷静道“各位记者朋友,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希望大家把我这个视频发布到全世界。” “三年前,我失忆了,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但我绝对不是素嫣。我是被人设计成素嫣这个身份,顶替了素嫣的人生。” “我知道,一旦我把这件事公布于众,我会处于一个极度危险的处境,可我真的受够了这家人的折磨。”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素家人面面相觑,陈凤年站起来,更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诧异,“女儿啊,你胡说八道什么?” 素嫣没有理会他们,摸着自己的脸蛋,一字一句诚恳道“我没整过容,医院可以证明。所以,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同学,曾经有见过我的人,请联系我。” 陈凤年立刻掏出早已准备好的dna报告,“我们已经验过两次血了,你就是我的女儿,你就是我的女儿啊……” 素嫣指着陈凤年的dna报告,厉声道“你和我一样,都被这份假报告骗了,你还是认真找一找你的女儿素嫣吧,我不是。” 说完,素嫣向记者媒体颔首,“麻烦大家帮忙转发,帮我找找亲人。” 说完,她转身离开。 两名保镖护在她身后,不让那群蜂蛹而来的记者靠近。 回到锦苑,素嫣整个人都瘫软了。 她答应过莫南泽,不要把这件事透露出去,可她还是忍不住说了。 不出意外,她再一次上了热搜。 这一次更加热闹,离奇逆转。 素嫣不敢打开手机,怕招架不住。 一小时后。 卧室里。 素嫣缩在沙发里,抱着竖起来的双膝,蔫蔫地趴在手背上,双眸无神地望着茶几。 房门被打开,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素嫣抬头,双眸湿润,温柔怯弱地凝望着脸色凝重的莫南泽。 男人气息不稳,看得出来他赶得很急。 四目对视,眼波流转间,隐隐透着难以言喻的疼惜。 素嫣有气无力地低声呢喃“阿泽,对不起。” 莫南泽走过去,坐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轻声轻语,“要说对不起的是我。” 素嫣趴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泪光闪烁,“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莫南泽万分心疼,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小丸,在我心里,你的事情不是麻烦,永远都不是。” “我今天……” “我知道。”他解决了素强和素大洪,也压下这件事的热度,可唯独没有找到陈凤年违法犯罪的证据。 他没想到陈凤年不怕死,竟然敢带着亲戚和媒体记者跑来新宫外面兴风作浪。 “对不起,阿泽。”素嫣闭上眼在他怀中轻轻抽泣,这几天她快被逼崩溃了。 她宁愿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地,也不愿意再受这家人的折磨,更不想让莫南泽因为她这个身份而蒙羞。 第114章 莫南泽的朋友 莫南泽搂着素嫣的腰身,握住她的手轻轻揉着,柔情似水地低喃“小丸,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的选择。”筷書閣 素嫣窝在他的怀抱中,“你不怪我没有提前跟你说吗?” “你也不想说出去,是当时被逼急了吧?” 他的理解让素嫣感觉很暖心。 嫣承认,她是被陈凤年逼急了,当时情况混乱,那么多人对她指指点点,情急之下才不顾一切说出去的。 “没关系,有我呢。”莫南泽往她额头轻轻一吻。 素嫣感觉被他吻过的地方像注入了一股温暖的力量,贯穿四肢百骸。 有他在真好。 “你有吃东西吗?”莫南泽问。 素嫣摇头,“不想吃。” “多少也得吃点。” “不饿。” 莫南泽将她横抱起来,走向楼梯,“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我等会把东西送到你房间。” 素嫣羞赧地搂着他的脖子,“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莫南泽步伐沉稳,语气温柔“可我想抱你。” 素嫣脸蛋一热,没再说话,靠在他厚实的肩膀,心安理得享受他的照顾。 玄关处,娄青和程浩看着两人上楼后,便退出客厅,站在锦苑外面守着。 程浩浅笑道“真没想到,原来五爷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娄青笑不出来,语气沉重“最近事太多了,五爷都没怎么休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娄青,你有没有发现,五爷好像爱上夫人了。” 娄青苦涩一笑,“何止是爱上。” 程浩愕然“我住院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娄青“五爷已经查清楚夫人的身份了。” 程浩震惊“那他为什么不告诉夫人,还让夫人在媒体面前寻求大家帮她找亲人,看起来挺难受的。” “有些事情太复杂了,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 程浩往娄青身边靠,压低声音问“跟我说说。” 娄青叹息…… —— 自从素嫣在媒体面前否认了自己的身份后,就一直躲在锦苑不敢出门。 手机关机,不上网,不看新闻。 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每天看书学习,养花种草,也不让自己有机会陷入危险之中。 在素嫣的理解中,保证自身安全,就是对莫南泽最大的帮助。 这天中午,阳光明媚。 素嫣看了足足三个小时的书,眼睛花蒙蒙的很是疲惫,脑袋记太多东西,有些疼。 她跑到门口揉眼睛,边揉边扭动腰身做舒展运动。 揉了大概十分钟的眼操,她睁开眼的一瞬,被面前的一男一女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锦苑可不是随意进出的地方,他们怎么进来的?。 两人十分年轻,俊男美女,很是养眼。 他们手里拿着两袋礼盒,目光炯炯望着素嫣,应该是被她刚刚闭上眼边做眼操边扭腰身的举动惊住了吧。 “你们找谁?”素嫣好奇问。 男人礼貌地微笑道“我叫俞东辰,这是我妹俞岚。是阿泽的朋友,你又是哪位?” 素嫣看着两位的打扮,非常尊贵优雅,又跟莫南泽年龄相仿,还带着几个礼盒,应该也是住新宫里面的人物。 素嫣微笑地颔首,“你们好,我叫素嫣,阿泽的妻子。” 妻子两字,让俞东辰和俞岚震惊不已,一脸错愕,两人的表情各有不同,颇有深意地上下打量素嫣。 感觉像听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俞东辰震惊过后,很开心得笑了“你是莫南泽的妻子?他什么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素嫣发现女人的脸色逐渐变沉,目光幽深,没有任何表情地望着她。 “半年前,登记结婚,没办婚礼。”素嫣解释。 俞东辰摇头,“不可能,登记结婚也不可能不通知我啊!我可是他的死党,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素嫣连忙请他们进去坐。 她亲自沏茶,端上点心。 素嫣看得出来,俞岚情绪低落,很不开心地喝茶静坐,进来之后,也没说过一句话。 俞东辰靠在沙发上,坐姿慵懒随性“阿泽呢?在家吗?” 素嫣“不在,他这几天公务繁忙,家里又出了点事,偶尔回来,但不长住。” 俞东辰笑“我以前就说过,嫁给他的女人一定要耐得住寂寞,能独立生活,真佩服你。” 素嫣略显尴尬,笑而不语。 这时,俞岚拿出手机,当着两人的面拨了号,顷刻,她柔声细语道“阿泽,我跟哥哥回国了,在你家,你什么时候回来?” 素嫣听到俞岚温柔的语气,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忍不住抬眸再看看她。 俞岚是那种知性美,稳重内敛,大方得体。 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成熟的韵味。 俞岚放下手机,喃喃一句“他正在回来的路上。” “素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俞岚又问。 素嫣尴尬地润润嗓子,“没工作。” 俞岚轻轻嗤着气浅笑,“没工作?怀孕了吗?” 素嫣脸蛋一热,摇了摇头。 俞岚颇有微词“阿泽家里有佣人,也有下属,并不需要家庭主妇,你没有怀孕也不工作,每天就在家虚度光阴吗?” 素嫣被她这么一说,窘迫又尴尬得愣住,不知道如何解释。 不是她不想工作,而是她顶着素嫣这个身份,没学历没文凭,不知道该做什么工作。 如果像之前那样,做护工,出去摆摊,或者做服务员导购员这些工作,会影响到莫南泽的身份,所以她一直处于迷茫状态。 俞东辰看得出素嫣的尴尬,急忙缓解气氛,憨笑道“嫂子别在意,我妹这个人心直口快,在外交部上班,跟谁说话都这么强势。” 素嫣微笑着点头应声“没关系。” 她心里明白,外交部上班的人是最懂说话艺术,最懂迂回,怎么可能心直口快呢? 作为女人,她能明显感到俞岚对她的敌意。 俞岚又问,“我跟阿泽认识很久了,从来没有听他提过你,我们半年没见而已,怎么就跟你登记结婚半年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一股强势的压迫感让素嫣袭来,俞岚的态度让她感觉到不舒服。 她不擅长跟人交际,特别是女强人。 素嫣温温地回应她的问题“奶奶牵的线。” “相亲?” 素嫣真不想再解释了,觉得没这个必要,她有什么想知道的,大可问莫南泽,而不是在这里用咄咄逼人的口吻追问她。 “差不多吧。” 俞岚讽刺道“真没想到阿泽立着深情人设,对待婚姻就这么随便。” 俞东辰不悦地皱眉,“妹,你今天怎么了,说话怎么带刺了?” 素嫣完全接不上话,被膈应得很难受,站起来礼貌道“两位很抱歉,我还有点事,先回房了,你们自便。” “嫂子,你不用管我们,我们经常来,都很熟了。”俞东辰站起来,看了看腕表,“我想阿泽应该也快到家了。” 这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停车声。 俞东辰看向门口,“应该是阿泽回来了。” 俞岚急忙站起来,心急地走向门口。 素嫣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俞岚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沉重。 莫南泽进来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俞岚,他脸上逐渐泛起温和的笑意。 “阿泽,好久不见。”俞岚伸手。 莫南泽握住,“小岚,好久不见。” “阿泽。”俞东辰走过去,张开双手,满脸激动。 莫南泽松开俞岚的手,走过去跟俞东辰来了一个硬实的拥抱。 “半年没见,你变虚了。”莫南泽用拳头捶打俞东辰的胸口几下,不悦地皱眉“你都没练多久了?” 俞东辰搂着他往客厅走去“别说我,说说你,半年没见,你偷偷结婚都不告诉我,你真不够兄弟啊!” 莫南泽抬眸,看到素嫣站在客厅里,脸色有些僵,不太开心的模样。 莫南泽松开与俞东辰的勾肩搭背,走到素嫣面前,目光炙热,嗓音温柔“小丸,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两位朋友。” 素嫣“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这时,俞岚走来,不紧不慢道“阿泽,我记得你很讨厌没有自我价值的人,没想到你竟然学那套俗气的金屋藏娇,让自己的妻子当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奶奶。你是想把她当宠物养?” 原来莫南泽讨厌没有自我价值的人。 素嫣迷茫又难受,她的价值在哪里?在莫南泽心里,她的价值连佣人阿姨都比不上吧?她是不是应该出去找工作呢? 莫南泽脸色一沉,终于知道素嫣为何有些不开心了。 他拉着素嫣坐下来,指着对面沙发,“你们坐吧。” 俞东辰和俞岚与他们夫妻对面而坐。 俞东辰尴尬一笑,“阿泽,别管她,她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太正常。” 莫南泽看着俞岚,语气严肃,“小岚,我妻子的情况有些复杂,现阶段没工作不代表什么,更何况她能给我提供感情价值,对我而言很重要,你下次说话注意点。” 俞岚笑“怎么?生气了?现在怎么开不了玩笑了呢?” 俞东辰插话,“你少说话吧,一说话就得罪人,也不知道你在外交部是怎么混下来的。” 莫南泽看向俞东辰,紧张问,“如何?半年了,谈下来了吗?” 俞东辰长叹一声,手托额头,摇了摇“太狗了,都是一群趁火打劫的强盗。” “多少?” “每架600亿。” 莫南泽无奈皱眉,往后靠在沙发上,瞥见素嫣一头雾水地认真聆听。 莫南泽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轻盈,“俞东辰是国防采购部理事,近半年都在国外谈超能战斗机。” 素嫣紧张问“要不,我先回避一下,你们谈。” 俞岚瞥一眼素嫣,淡淡道“嫂子真是一点也不关心时事国事,平时的兴趣爱好都是追综艺,看肥皂剧吧?” 素嫣隐忍着咬着后牙槽,深呼吸。 她怕这些话题是机密,不敢留在这里听,怎么就变成俞岚口中那种啥也不懂的无知妇女。 莫南泽眉心紧蹙,冷眸射向俞岚,“你怎么了?还能好好说话吗?” 俞东辰紧张地吞吞口水,陪着笑脸,“阿泽,嫂子,别生气,她……她失恋了。” 莫南泽愕然,“小岚谈恋爱了?” 俞岚不悦地移开视线,看着窗外的景色深呼气,不否认也不承认。 俞东辰笑“就是就是,又失恋了。” 俞岚脸色难看,黑着脸很不爽地站起来,“晚餐就在你家吃了,你们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莫南泽习惯了俞岚这种作风,她每次到他家来,都会亲自下厨。 俞东辰“好久没吃到正宗的凤城牛肉锅了。” 莫南泽“随便吧。” 俞岚看向素嫣,不悦地皱眉,眼神带着一丝严厉。 素嫣有些懵,“我……我随便就行。” 俞岚讽刺地嗤笑,双手叉腰深呼吸一口气,反客为主“素嫣是吧?这可是你的家,准备晚餐招待客人本就是你该做的待客之道,怎么?你不到厨房帮我,还想我给你煮吃的?” 素嫣顶不住俞岚这种强势的态度,她像个可怕又爱挑刺的小姑,让素嫣感觉到窒息。 她公公婆婆都没这么可怕过。 素嫣糯糯的声音回“我……不会做饭。” “洗菜切菜总会吧?” “洗菜可以,我切东西不太好……” 莫南泽握住素嫣的手,站起来,对着俞岚不悦道“你也别忙了,让阿姨做吧。” 俞岚态度强硬,“你是知道我从来不吃别人做的东西。” 莫南泽倾向素嫣耳边,温声细语,“你在这里陪陪东辰,要是累了就回房休息。” 素嫣乖巧点头。 “我来煮。”莫南泽边拉袖子边走向俞岚,“你也在这里坐坐吧。” 俞岚此时忍不住眉眼弯弯泛起一丝笑意,并肩莫南泽走向厨房,开玩笑的口吻“你日理万机,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我可不像你老婆这么娇气。你现在连洗菜的小事都不舍得让她做,是准备把她宠成废物吗?” 莫南泽没搭理她,直径走向厨房。 素嫣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撵着衣服角,心里很是难受。 莫南泽会不会嫌她没用?她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不擅长交际,没有什么工作技能,又内向又宅,妥妥一个无趣又无用的废物了。 俞东辰拿起茶杯喝上一口水,观察了素嫣一阵,发现她闷闷不乐。 “嫂子,你真别在意我妹说的话,主要还是我们跟阿泽太熟了,说话没个分寸。” 素嫣回过神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见到俞岚把这里当自己家那么不客气,她好奇问“你们住哪?” 俞东辰指向阳台外面“对面街,俞苑。” 素嫣抿唇,沉默不语。 既是朋友,又是同事,还是邻居,难怪…… 第115章 轻雾出现 趁着莫南泽和俞岚在厨房煮饭的功夫,素嫣拿着手机上网,查询了他们刚刚提到的‘超能战斗机。 才发现原来不是什么机密。 这款造价非常高的战斗机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空战武器,性能和战斗力都是最顶尖的。 北国至今也没有人才技术建造这么先进的武器,只能从国外高价购买。 俞东辰叠腿喝茶,悠哉悠哉地四处张望,有些无所事事。 素嫣放下手机,抬眸看向俞东辰,“辰哥,超能战斗机这么贵,为什么不自己造啊?” 俞东辰被她一句辰哥喊得愣了神,呆了几秒,笑容可掬地轻声说“哪有这么简单,我们缺的不是钱,是技术,是人才。” 素嫣一本正经“买一架回来,拆了研究研究,照样画葫芦,也不难啊!” 素嫣这话在俞东辰听来,天真又无知,他忍不住笑出声来,笑了几声觉得失礼了,急忙摇手“不行,你想得太简单了。” 素嫣抿唇,没再说话。 俞东辰叹息“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们国家没有这种即使人才。” “相比一些强国,我们的技术落后很多。培养的人才送出去留学,希望他们学有所成回来报效祖国,可事实证明,送出去的人才,有能力的都被强国用各种优越条件给收编了,基本不会回来。” “也有一些留学回来的精英,这些人都不被其他国家重视,想来也不是特别拔尖的那种。” 素嫣点头,“嗯,我能理解。” “嫂子,有什么兴趣爱好吗?”俞东辰转移话题问。 素嫣指了指书架,“看书,画画,会弹一点钢琴。” 俞东辰哦了一声,眼神清透,明白素嫣为何不会做家务,也不出去工作了。 原来是富贵人家里长大的千金,吃不了苦。 两人东扯西扯,聊了一会,饭菜做好后,就入桌吃饭。 素嫣很安静地吃着饭菜,听着他们三人边聊工作边吃饭,她听得懂,只是没她说话的份,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莫南泽也意识到这一点,时不时会给她夹菜,问她饭菜是否合口味,试图跟她聊些别的话题。 但素嫣没接话,应声后继续默默吃饭。 一顿饭下来,莫南泽的注意力全在素嫣身上,担心她吃不好,吃不饱,会无聊,总是在细节方面照顾着她。 “阿泽,你不是喜欢白锦初好多年了吗?怎么就任由你奶奶包办婚姻了呢?”俞岚悠哉悠哉地吃着饭菜,问得云淡风轻。 莫南泽一怔,刚咬进嘴里的肉顿时不香,蹙眉望着俞岚。 俞岚故作迷糊,“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俞东辰额头冒着冷汗,靠近俞岚耳边,咬着牙低声说“求你了,消停一会吧。” 素嫣缓缓放下碗筷,挤着僵硬的微笑,礼貌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她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莫南泽看着素嫣的背影走出大门,他深呼吸,眉眼间透着丝丝怒意,望向俞岚“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我妻子有意见?” 俞岚也不装了,放下筷子,冷着脸严肃道“阿泽,作为朋友,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娶这样的女人当老婆,除了长得好看之外,一无是处,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莫南泽缓缓握拳,隐忍着没说话。 俞岚继续说“她啥也不会,啥也不懂,在事业上帮不到你,在生活里还需要你和佣人照顾,她就是个巨婴。我看你们两的相处,都是你一个人在努力地输出感情,她连一个回应都没有。” “你就这么肤浅喜欢她漂亮,把她摆在家里当花瓶吗?” 俞岚越说越气愤,最后口不择言道“还是她床上技术了得,勾掉了你的七魂六魄,让你变得肤浅俗气。” 俞东辰僵住了,吓得脸色泛白,震惊地看着俞岚。他这个异卵双胎的妹妹,今天是咋了?为什么在莫南泽的枪口前面找死? 莫南泽拿起餐巾擦拭嘴巴,脸色铁青,眼底透着一股清冷。 他跟俞东辰是过命的战友情,跟俞岚也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关系一直很好。 莫南泽把餐巾一扔,冷声道,“想知道我为什么娶她是吗?” 俞东辰和俞岚一脸认真地望着莫南泽,等待答案。 “因为喜欢。”莫南泽带着一丝怒意,语气有些冲,“生理性喜欢。” 什么是生理性喜欢? 俞岚茫然不解,向俞东辰投去疑问的目光,俞东辰耸耸肩,示意自己也不太懂。 “她对我而言,就像空气一样,即使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做,我也不能没有她,因为失去空气会窒息。” 莫南泽解释完,离开餐桌,朝门口走去。 他以前想不明白,为什么心里明明爱着白锦初,却对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有生理性喜欢。 奶奶逼他娶素嫣的时候,他并不反感,甚至妥协同意。 见面之后,能接受跟她睡同一张床,身体触碰也不会产生厌恶感,反而轻易被勾起欲望,甚至越来越喜欢跟她有肢体上的接触。 直到发现她就是自己曾经最爱的那个女孩时,他才恍然大悟。 跟最爱的女孩十年没见,即使已经忘了她是谁,甚至误会她的身份,十年后再见面后,心和脑都在做理智对抗,可还是在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已经产生生理性喜欢。 莫南泽在花园外面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素嫣,打电话没人接听,他问了值班的门卫 门卫表示夫人没有出去过。 莫南泽心急如焚地重新找了一圈,气喘吁吁地冲回家,飞奔上楼,推开每个房间的门。 “小丸……” “小丸,你在哪?” 他声音慌乱不安,在卧室里发现了素嫣的手机,人却不在。 俞东辰紧张地站起来,望着乱了阵脚的莫南泽,“怎么了?嫂子不是出去了吗?是不是在花园外面。” 莫南泽神色慌张,冲向书房,“没有,她不在外面,门卫说她没有出去过。” 俞东辰和俞岚连饭也不吃了,急忙走进书房,跟随莫南泽一起查看监控。 俞岚不悦道“她才刚出去不久,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莫南泽双眸黯然,整个心都悬着不上不下,忧形于色,认真操作着电脑的监控软件。 不一会,门口画面显示,素嫣走出大屋,往花园凉亭那边走去,消失在没有监控的角落里,随即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监控画面里了。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消失了呢?”俞东辰眉头紧锁。 “出去再找找吧。”俞岚不耐烦地转身出去,嘀咕“啥也帮不上,尽是给阿泽添麻烦。” 锦苑不大,十几个人在园里园外寻找素嫣。 而素嫣,在傍晚时分,花园里面离奇消失了。 莫南泽急疯了!!! —— 繁星点点的夜空,明月高挂,月色皎洁透亮。 空旷无人的小公园里,小路上的暖色灯光晕染在两个女人身上。 她们并肩坐在长椅上,四周蝉鸣嗡嗡。 其中一个女人激动又悲伤的哭泣声断断续续。 直到素嫣不耐烦地喊停“行了,能不能先别哭,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轻易进入锦苑把我掳出来?你说你认识我,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呜呜……我太激动了,我真的太激动了……呜呜……我以为你死了……直到几天前,我在网上看到你寻亲的视频……呜……” 素嫣头疼不已,天都黑了,她被迷晕掳出来已经两个小时。又在这里听她哭了半小时,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素嫣长叹一声,“要不这样吧,你先放我回家,等你情绪稳定了再来找我,你这样偷偷把我掳出来,我老公会会担心的。” 女人吸吸鼻子,一把握住素嫣的手,不让她离开,眨眨泪汪汪的眼睛,“轻姐,我找了你三年,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不能再离开我半步了。” “你叫我什么?”素嫣疑惑。 女人看着素嫣迷茫的眼神,又忍不住大哭“你真的失忆了,呜呜呜呜……怎么办啊!你失忆了,不记得我了。” 素嫣无奈皱眉,看着这个年纪跟她差不多的女人,穿着紧身黑衣裤,带着黑色鸭舌帽,打扮帅气利索,像个女杀手,没想到是个哭包。 她没说话,继续等,等她情绪冷静下来下来再聊。 半小时后,女人终于平复。 她压低声音缓缓说到“轻姐,我叫小紫,我是你的贴身助理兼保镖。负责你的衣食住行和人身安全,三年前你出事之后,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直到几天前,外网转来一条视频,我看到你的时候,哭了足足一天一夜,马上向上面报告你还生还的消息,领导激动万分,立刻派我过来接你回家。” 素嫣听得一头雾水,反问“你是我的助理兼保镖?领导接我回家?” 小紫点头。 素嫣激动不已,故作冷静地问,“我是谁,我父母是谁?” 小紫从黑色背包里掏出一个十分先进的平板,给素嫣带上耳机,递到她面前。 “这是领导给我的机密仪器,这里有你详细的个人资料,而且只有你的眼膜纹才能启动,其他人打不开的,你试试吧。” 素嫣接过,看着小紫递来的平板,点击打开。 首页就是一个眼膜纹扫视,她对准摄像头。耳机里传来嘟嘟声。 随即,扫视完成,屏幕打开。 小紫走到边上守着,炯炯目光四处扫视,监看周围环境,防止有人靠近。 素嫣看着平板里面的资料,眼眶泛红,双手发抖,整个身体绷紧,震惊得无法动弹。 她背脊冒着冷汗,头皮逐渐发麻。 耳机里传来ai的第一句话。 ai“眼膜纹识别成功,欢迎轻雾登录个人信息系统,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她叫轻雾? 这个名字她听莫南泽提过几次,她不敢想会是自己。 下面的资料,让她震惊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素嫣声音颤抖,低喃道“告诉我,我是谁?” ai“你叫轻雾,原名白小丸,曾用名白锦初,今年25岁,父亲北国人,母亲华夏人,你在北国出生,14岁加入华夏国籍,毕业于华夏国防大学,双博士学位。” ai“你是化学研究科学家,一级军械工程师,是华夏国重点保密对象。” 素嫣颤抖着手,扒下耳机,脸色苍白,目光空洞望着前方,眼眶泛红湿润,下唇颤抖得厉害。 她感觉心脏要爆炸了,接受不了这么震惊又可怕的信息。 她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到被家人遗弃的废物。 怎么可能是全世界都想要得到的轻雾呢? 顷刻,素嫣站起来,失魂落魄地走向小紫,把平板递给她。 “轻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素嫣感觉呼吸困难,心脏像石头一样绷着发僵发硬,丢魂地冒出四个字“我要回家。” “我立刻订机票。”小紫激动不已。 素嫣紧张摇头“我要回锦苑,我老公家。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不是。” 小紫拉住她的手,着急道“轻姐,这些都是国家机密,既然你能打开看到,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不会出错的。” “从你16岁开始,我就被调派到你身边工作,直到你22岁失踪之前,六年了,我不会认错你的。” 素嫣依然无法接受这巨大的冲击,推开小紫的手,“让我静一静,我想回家。” 小紫看到她脸色苍白,精神状态不好,担心她一时间接受不了这巨大的冲击。 “好,我先送你回家。”小紫扶着她的手走向前面的车辆,边走边提醒“轻姐,国家希望你能尽快回去。” 素嫣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耳朵嗡嗡响,脑袋一片空白。 她回到锦苑的时候,里里外外全是寻找她的队伍。 “夫人回来了。” 随着素嫣走进锦苑,战士激动高昂的声音十分振奋地大喊。 素嫣抬眸之时,一道匆匆而来的身影猛地抱住她,力道之重,恨不得把她揉碎塞进胸膛里。 落到莫南泽怀抱的那一刻,素嫣硬撑的身子瞬间瘫软在他怀抱中。 她埋在莫南泽胸膛里默默掉眼泪,失忆这几年所遭遇的苦难,点点滴滴涌入脑海里,痛苦一瞬间塞满了她的心。 她抽泣着,身子在颤抖,冒着冷汗,惶恐不安的情绪愈发严重。 莫南泽把她搂得更紧更用力,呼吸急促,埋在她耳边,嗓音颤抖着哽咽“小丸,平安回来就好,谢谢你,平安回来。” 第116章 互相表白爱意 锦苑,灯火通明。 客厅里,墙上的时钟显示1030分。 素嫣坐在沙发上,喝着温热的牛奶,而旁边坐着莫南泽和俞东辰兄妹。 程浩和娄青站在边上守着,几人神色凝重,紧张又着急的目光望着她,等待她情绪稳定下来,好述说一下突然失踪的事情。 素嫣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仰头看看大家,视线最后定格在莫南泽脸上。 他眸色深沉凝重,温柔中带着一丝炙热,拿起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 素嫣轻轻一躲,拿过纸巾“我自己来。” 莫南泽耐心问“好点了吗?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突然消失的,去了哪里?遇到什么事?” 素嫣犹豫了片刻,转头指着阳台外面,“后花园,有一颗很大的榕树,我就在榕树下面坐着,突然有一条麻绳从树上掉下来,我抬头之际看到一个女人顺着绳子爬下来。” “什么女人?”莫南泽问。 素嫣摇头“不认识,我还没见到她的样子,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在郊外很偏僻的湿地公园里躺着,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娄青立刻打开电脑,开始联网搜索监控视频。 莫南泽“她有什么目的?有没有伤害你?” 素嫣心虚地摇头,目光有些闪烁,“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她人了。” 屋里的几人满脸疑惑,面面相觑。 俞岚嗤鼻冷冷一笑,“你说这话谁信?” 素嫣沉默了,低下头。 大家都是聪明人,她不擅长说谎,这没有逻辑的话,的确让人难以信服。 可她的确是被小紫用滑轮绳绑着大树杆,吊着运出锦苑,送上车载走的。 她只是没把小紫供出来而已。 俞东辰姿态威严地说“嫂子,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你一五一十告诉我们,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你老公可是国防老大。在北国,没人敢动他,你千万不能有所隐瞒。” 素嫣一脸纯真地说谎,“没有人威胁我,我说的都是真话。” 俞岚冷哼一声,站起来冷声道“浪费我们的时间在这里听你胡编乱造。我看你啥事也没有,就是钻的狗洞出去玩,让我们所有人担心你。阿泽派出那么多人力物力到处找你,你只是想刷存在感而已。” “我……”素嫣顿时语塞,没有两字卡在喉咙里。 她被绑架固然不是她的错,可她在说谎,的确没有底气再狡辩。 她没再解释,站起来向所有人微微鞠躬“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说完,她转身朝楼梯走去。 莫南泽急忙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腕,“小丸,真的没有不舒吗?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吧。” 素嫣转头,抬眸望着他。 莫南泽满眼担忧,眸光隐约透着一股暖流,温暖如春。 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莫南泽会喊她小丸,而眼神也是藏不住的温柔。 如果她没猜错,莫南泽应该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 此时,唯一值得开心的是莫南泽深爱了十几年的女人,竟然是自己。 她一直以来都在吃自己的醋,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素嫣温声道“我真的没事,我想回房休息一下。” 莫南泽眼底蕴藏的忧心依然清晰,可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让她回房休息。 素嫣上楼时,听到莫南泽跟俞东辰兄妹在道谢,隐约听到俞岚很是不满地吐槽她今天的所作所为。 素嫣进入房间后,上了锁,坐在床沿边上回想着有记忆之后的每一件事。 从莫奶奶第一眼就把她认成小丸开始,到后来的每件事,几乎都与她的身世擦肩而过。 让她觉得毛骨悚然的是白禾,明明是小叔,却跟外人联合起来,盗走她的身份,还假冒她前男友? 她是白小丸还能让她比较容易接受。 可她还是轻雾? 这个名字背负着什么,她只是一想到这个身份都觉得喘不过气。 白小丸,又名轻雾。华夏人,化学科学家,一级军械工程师。 她眼底泛着泪光,无奈地笑了笑,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丝丝缕缕的烦恼在脑海里缠绕。 这一刻她不想恢复记忆了。 她只想做莫南泽的妻子,一个非常平庸的,柔弱的,北国女子。 不知过了多久。 门被敲响,莫南泽的声音传来“小丸,你睡了吗?” 轻雾没有回应,泪光闪烁地望着房门。 门被敲了两下,随即安静下来,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阿泽,我现在该怎么办?”她缩着脚,搂着被子,闭上眼哽咽低喃。 翌日,清晨。 轻雾洗漱干净,拉开房门准备下去吃早餐,开门的一瞬,她愣住了。 莫南泽正站在她门口前面,双手插袋,站姿笔挺,一股强大的气势笼罩。 他是天生自带的威严气质,即使什么也不做,就安静地站着,也能让人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 南泽温声打招呼。 轻雾润润嗓子,微笑打招呼,“早上好。” 莫南泽知道她昨晚上没睡,只是在躲着他而已,“小丸,我们谈谈。” 轻雾倒回去,靠在门板上,“进来吧。” 莫南泽双手从裤袋里抽出来,迈开步走进房间。 轻雾把门关上,跟在他后面走进去,心里有点难以平静的悸动感。 莫南泽转身,面对着她,“昨晚人多,我知道你不方便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跟我坦白吧。” 轻雾垂下头,沉默了几秒,昨晚想了一夜,早就想通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轻雾抬头,目光坚定地望着他,质问道“为什么要瞒着我?” 莫南泽蹙眉,一头雾水。 轻雾“我小时候叫白锦初,移民后叫白小丸,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莫南泽眸光一沉,顿了几秒,手微微颤抖摸向轻雾的手臂,“对不起,我只是想解决掉那两个危险分子,再告诉你。” 轻雾明白他的用心良苦,毕竟她没有恢复记忆,告诉她也于事无补,若她冲动一点,跑到白家认亲,那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到时间,那两个危险分子一定会对她下手的。 轻雾没有继续追究,缓缓靠近他,仰头凝望着他温热的黑瞳,声音轻盈软绵,“所以,你以前喜欢的女孩是我?” 莫南泽凝望她贴得很近的俏丽脸蛋,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呼吸微促,双眸变得炙热。 轻雾眨眨杏眸,看着他逐渐泛红的耳朵,笑意盈盈地追问“现在还喜欢吗?” 莫南泽微微启唇呼吸,胸膛起伏,一股难以压制的燥热在胸口涌动,他紧张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轻雾等了他很久,也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略感失望地挤出一抹微笑,“喜不喜欢都没关系,我们的婚姻是无效的。” “喜欢……”莫南泽脱口而出,语气紧张着急,一字一句无比真诚用力,“很喜欢很喜欢,很爱很爱。” 轻雾再抬头看他时,发现他眼眶泛红,俊脸通红,连耳根到脖子都涨红了。 她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为什么逼一个不懂浪漫的钢铁硬汉说这些的情话呢? 说爱她,比负重几十公斤跑几十公里还要困难吧? 轻雾轻轻咬着下唇,湿漉漉的双眸凝望着他,激动的心在狂跳。 她只会问这一次,以后不会再问了。 她知道,莫南泽爱她。 很爱很爱,爱了十几年。 甚至在她变成素嫣之后,还是因为某种吸引力,而让他放弃了假的白锦初,选择跟她在一起。 而她,应该也是某种深刻的情愫刻在的骨子里,即使没有记忆,还是对他一见钟情了。 轻雾咬了咬下唇,忍着不去撩他,不去碰他,故作淡定地回应“哦,谢谢你的喜欢。” 莫南泽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似乎不满意她的回应,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眸光明显暗淡下来。 他把手缓缓放到后背,调整气息。 轻雾顿了几秒,又说“我们抽空把这段无效的婚姻解决了吧。” 莫南泽深呼吸,淡淡应声“嗯。” 轻雾开玩笑“这下,你就成二婚了。” 莫南泽苦笑“几婚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未来还能不能娶到你。” 轻雾微微一怔,手腕动脉跳得隐隐发疼,悸动的心在肆意狂跳。 此刻,她真的想记起那些跟莫南泽的儿时回忆。 一定是浪漫的,幸福的,快乐的,否则他不可能这么用情至深。 轻雾羞赧地对视他,眼底的泪光盈盈润润,晶莹剔透,软绵绵的声音说“阿泽,我愿意用白小丸的身份再嫁你一次。” 莫南泽激动地手指微颤,胸膛起伏,眼圈红透了,他紧张地呼一口气,润润嗓子问“真的吗?” 轻雾点头,嫣然一笑“我想要一场简单的婚礼,可以吗?” “当然可以。”莫南泽嗓音微哽,泛红的双眸湿了,纠结了几秒,又问“你确定还要嫁给我吗?现在的你喜欢我吗?失忆之前的你,有想要嫁的人吗?” 轻雾陷入沉默中。 莫南泽极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翻腾的情愫,平静道“十年了,从你离开北国开始,就以学业繁忙,不用手机为由,逐渐疏离我。到最后彻底失去联系,你的心里完全没有我的位置。” “你要不要等恢复记忆后,再来回答要不要嫁给我?” 喜欢一个人,不会十年都不联系对方的。 莫南泽看得很通透,他知道失忆之前的白小丸,对他没有感情。 他不想让爱的女人做错决定,留下遗憾。 轻雾被莫南泽这一番话感动得想要哭。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三观正,人品好,还特别光明磊落。 明明那么喜欢她,不强行占有,不霸道强势,尊重她的现在,也顾及她的曾经,还考虑她的未来。 轻雾微微哽咽着呢喃,“莫南泽,我不想恢复记忆了,就这样挺好的,我只记得这三年多的事情就够了,因为这段记忆里,我只喜欢你。” 我只喜欢你,几个字犹如亢奋剂打在了莫南泽不安的心尖里。 他激动又欣喜,紧张又雀悦,开心又夹杂着一丝彷徨不安。 五味杂陈中,他压制不住冲动,伸手勾住她的后脑勺,压低头吻住她的唇。 他把心里所有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 轻雾被突然吻上,潜意识地把手推在他胸膛上,隔开一些距离。 莫南泽怕她会逃,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腰,用力一揽,搂入怀中。 她的身子紧紧贴上他结实的胸膛,她吓得嘤咛一声,即被吻得唇舌发胀,晕头转向,感觉快要缺氧。 他的气息滚烫,喷在轻雾的皮肤上,惹得她全身酥软无力,瘫软在他怀中,任由他抱着吻个够。 他的吻深情却克制。 总在快要失控的时候,他能压抑着欲望放开她,不带一丝留恋地转身离开,跑到别的地方冷静自己。 吃过早饭后,两人非常果断地去民政局把婚给离了。 这一次,没有半点犹豫和不舍。 开车回家的路上,轻雾想了很久,还是想见见自己的爷爷奶奶。 她跟莫南泽提了自己的想法。 莫南泽尊重她的选择,但不想让她去白家跟白禾碰到面。 他让程浩去白家把白震和岳银花请出来。 锦苑里。 轻雾把离婚证放好,准备好茶点,坐在客厅里等着,心情忐忑不安,说不上来激动,却十分紧张。 她没有了记忆,想不起来自己对爷爷奶奶是怎样一份感情。 这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两位亲人了,她不想失去他们。 “白老爷子,白老夫人,两位里面请。”程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闻声,轻雾紧张地挺直背脊,张望着门口。 莫南泽坐在她身边,轻轻牵住她的手,安慰道“别紧张。” 轻雾抿唇,苦涩低喃“他们都不认识我了,之前奶奶为了她的假孙女来找过我,还对我那样的态度,好难受。” “如果你想告诉他们真相,那就告诉他们。”莫南泽支持她每一个决定,即使这个决定是非常冒险的,也不想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轻雾摇头。 她若告诉爷爷奶奶真相,那不就等于告诉那两个危险分子真相吗? 若白禾疯起来,为了尽早继承家业,在她还没有恢复身份之前,杀了她爷爷奶奶可怎么办? 不能冒这个险。 她现在只想看看自己的爷爷奶奶而已。 在程浩的带领之下,白震和岳银花走进客厅。 轻雾站起来,笑容可掬地望着两位硬朗的老人家,礼貌打招呼,“白爷爷,白奶奶,中午好。” 岳银花晕了一眼轻雾,嗤之以鼻,态度冷漠,眼神带着一丝怒意。 白震看到轻雾的那一瞬,整个人愣住了,震惊得瞳孔微微收发紧。 听到她的声音那一秒,他更是错乱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情绪无比复杂,明睿的眸光逐渐暗沉。 岳银花见白震有些失神,连忙提醒“别看了,你孙女在家看综艺呢,她不是你孙女,她整的像而已。” 第117章 恢复记忆 莫南泽请他们进到客厅,围坐沙发。 佣人奉上茶点之后,岳银花态度淡漠,漫不经心地喝着茶,淡淡道“这一次,把我们两个老人都叫过来,有什么事吗?” 轻雾此刻的心情异常难受,看着面前的两位老人家,明明是自己的亲爷爷奶奶,却一点记忆也没有。 他们也不认得她了。 轻雾抬眸,发现白震的目光依然深沉,直勾勾望着她的脸蛋。 她心里五味杂陈”白爷爷,白奶奶,对不起。“ 岳银花冷笑“你不用跟我们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我孙女。” 轻雾垂下头,心情堵着慌,抿唇点头应声“嗯。” 岳银花晕一眼轻雾,嗤之以鼻“哼。” “你们身体还好吗?”轻雾又问。 岳银花“你到底有什么事直说,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嘘寒问暖的地步。” 轻雾垂下头,双手搅弄着衣角,被自己亲奶奶讨厌的感觉憋屈又难过,却不能把真相说出来。 莫南泽缓缓伸手握住轻雾的手指,揉在掌心中,无形中给她力量。 白震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目光却没有离开过轻雾的脸。 “我们离婚了。”轻雾情绪低落的喃喃。 岳银花愕然一怔,看着轻雾,再看看莫南泽。 “真的吗?” 莫南泽隐忍着没回话,内心怒意沸腾。 他看不得小丸这么卑微的想要讨好自己的爷爷奶奶,但能理解,也能尊重。 毕竟,这是她最亲的亲人,她不想让亲人讨厌自己,没有错。 岳银花顿时笑颜如花,开心地拍了一下手“早这样做不就啥事也没有了吗?” 说完这话,她推了一下白震“老头,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咋了?中邪了吗?” 白震被推了一下,思绪抽回,怒意凛然地冲岳银花吼了一句“你就是个老糊涂啊!” 岳银花不解地皱眉,冷着脸问“你骂我干什么?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孙女。现在阿泽和她离婚了,还特意把我们两老叫过来说这件事,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吗?“ 白震气得全身发颤,眼眶泛红地看了一眼轻雾,忍不住又别开眼看向别处。 岳银花没理会白震。 她笑容可掬地对莫南泽问“阿泽,你特意叫我们过来说这件事,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莫南泽靠在沙发上,淡淡道“白奶奶,今天不聊这件事。” “那你们叫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莫南泽“解开你们对小丸的误解。” “小丸?”岳银花指着轻雾,一脸不屑“这不是你对我孙女的昵称吗?” 莫南泽抬手撑着额头,指尖揉了揉疼痛的脑袋,他就想不明白小丸为什么非要把这两个老人叫过来。 他们根本不记得她,又不能把话说开,纯粹找虐。 岳银花并不会因为他们离婚,就对她改观的。 此刻的气氛相当压抑沉重,轻雾故作淡定,温声细语道“白爷爷,白奶奶,我真的只是见你们一面,把我们之间的误会解开,希望你们不要再怪我,也不要恨我,我……” “傻孩子,我们怎么会恨你。”白震插话,眼眶泛红,语气温柔轻易,十分慈爱“你要好好的,知道吗?” 莫南泽一怔,错愕地望向白震。 看到他眼底的感情涌动时,明白了一切。 睿智的白爷爷,只是一眼就发现端倪了吗? 紧接着,白震郑重其事地看向莫南泽,声音沉重“阿泽,照顾好她。” 莫南泽诚恳地点头。 岳银花不悦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阿泽是要娶小初的,你让他照顾谁呢?” 白震完全不理会岳银花,站起来说“不打扰了,我们先回去。以后有空再聚。“ 岳银花一头雾水。 莫南泽和轻雾站起来,礼貌恭送。 临上车时,白震还是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轻雾。 四目相望,眼神中满满的温情流露,掺杂着无奈。 目送车辆离开。 莫南泽牵住轻雾的手,轻叹一声“你不应该见他们。” 轻雾也后悔了,难过的点点头“我没想到爷爷会认出来。” “白爷爷睿智通透,很多时候,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觉。”莫南泽苦涩一笑“但他明白其中阴谋的厉害,不会声张的。“ “嗯。” “绝对不能让你奶奶知道真相,她的性格一定瞒不住。” 轻雾无奈哭笑“奶奶是真疼她的孙女,只是智商有点欠缺,我一点也不怨她。” 莫南泽转向她,将她搂入怀中,知道她心里难受,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轻雾靠在莫南泽温暖的怀中,缓缓闭眼,隐痛的心房逐渐平静下来。 —— 白家。 白锦初窝在沙发上,吃着牛肉干,看着综艺,乐得哈哈笑。 千金大小姐的日子,她过得舒心又享受。 蓦地,白禾怒气冲冲地跑下楼,扯住白锦初手中的牛肉干狠狠一扔,低吼“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吃东西追剧?那两个老家伙去了锦苑了。” 白锦初吓得脸色煞白,站起来望着白禾。 片刻,她挤着微笑,故作冷静道“没关系的,奶奶之前也见过她,根本没认出来。” 白禾气得胸膛起伏,手指支着额头,焦虑地来回踱步,怒不可遏地低吼“你真的太小看白震了,他白手起家做到现在的北国首富,他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 “你别担心,如果爷爷怀疑我,那就让他查dna吧,反正你已经控制了凤城所有检测机构了,不是吗?” 白禾看着她傲慢自大又无知的模样,此刻只想掐死她。 这时,外面传来车辆的响声。 白禾和白锦初立刻整理情绪,微笑着出门迎接。 岳银花开心的声音随着她轻快的脚步走进来“小初啊,有个大好消息,你泽哥离婚了。” 白锦初激动不已,冲过去我牵着岳银花的手“奶奶,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白震冷着脸,从白禾面前走过。 禾礼貌颔首问好。 白震神色威严冷厉,淡淡应声“嗯。” “你们……”白禾跟在白震身后,怯怯地问“见到阿泽和素嫣了吗?” 白震往沙发坐下,看着白锦初在奶奶身边撒娇的模样,神色愈发暗沉,不紧不慢地回应“见到了,如果不是小初说她整过容,我都以为她才是我孙女。” 白锦初吓得一顿,脸色泛白,紧张地看向白震。 突然对视上白震可怕的眼神,心虚地躲开,笑道“她是整的,就是为了嫁给泽哥啊。” 白震点点头,没说话。 白禾眯着阴鸷的眸光,站在边上,不自觉地握拳,咬着后牙槽隐隐用力。 —— 翌日,早上。 莫南泽忙于公务,早早就出门了。 轻雾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素嫣小姐,我是白震的助理。白总想要单独见你一面,想请你到公司来一趟。” 轻雾愕然“白爷爷想见我?” “是的,我们派车过去接你吧。” 为了安全起见,轻雾拒绝了对方派车过来。 “地址在哪里,我自己过去吧。”轻雾说。 “好,我把地址发给你。” 轻雾收到地址后,立刻收拾东西出门。 她带上两名保镖随她一起过去。 轿车飞驰在宽阔的大道上。 轻雾思来想去,觉得爷爷把她单独约到办公室去,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坐在副驾驶的保镖回头问“夫人,你单独去见白老爷子,要不要跟五爷说一声?” “好,我也觉得要跟他说一声。”轻雾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这时,开车的保镖紧张道“夫人,后面有两辆车跟了我们一路,来者不善。” 轻雾紧张地转头,看向身后。 后面两辆车越靠越近,气势汹汹地想要撞过来。 “夫人,坐稳了。”保镖大喊一声,猛地踩上油门。 轻雾惯性地往前一撞,手机掉到车下,脑袋晕痛,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车辆在大道上狂飙。 这一刻,轻雾才意识到,她的处境到底有多危险。 即使带着两名保镖出门,还是抵不过要害她的那股神秘势力。 保镖急忙掏出手机,给莫南泽打电话。 车辆在大道上极速飘逸,每一秒都是那么的惊心动魄,危险重重。 “五爷……”保镖刚打通,话还没说话,紧接着一句怒吼“小心。” 前面一辆逆行的油罐车飞驰撞来。 轻雾只感觉在一股急流中猛地一撞,她什么也看不见,身体被重力狠狠的推动,疼痛欲裂的感觉瞬间蔓延。 她意识迷糊地听见爆炸声。 响彻大地,震耳欲聋,随即火光四射。 痛感让轻雾满满失去了所有知觉,陷入昏迷中。 “小丸,醒醒。” 轻雾缓缓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长相紧致漂亮的女人,她温温一笑”妈,我想再睡会。“ “让女儿再睡会吧。迟点回去也不怕。”男人声音浑厚温柔,十分好听。 轻雾坐起来,挠了挠头。看着文质彬彬的男人,幸福道“还是爸爸最疼我。” 男人“这次放假只有50天吗?” 轻雾点头,嘟嘴喃喃“对啊,项目不能没有我。” “你到底做什么项目?” 轻雾笑“保密。” “连爸爸妈妈都不能说吗?“ "不能。” 男人揉揉她的脑袋,宠溺道“去洗漱吧,爸爸妈妈送你去机场。” 半小时后。 轻雾挽着女人的手走出门口,准备上车时,白禾走来。 “大哥大嫂,我也想送送小丸。” 轻雾静静地看着白禾,“小叔,你这么忙,不用送了。” 白禾开了驾驶位的门,强势坐进去“我开车送你们去机场。” 一路上,轻雾跟父母有说有笑,幸福又开心。 车辆开往机场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偏离航线。 前面的路愈发偏僻。 轻雾紧张地张望四周,疑惑问“小叔,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错。”白禾声音阴冷。 “这……是……哪里啊?”轻雾感觉身体逐渐瘫软无力,转头看父母时,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晕过去了。 “爸爸……妈妈……你们醒醒……“ “小叔……你……” 车辆停了。 白禾下车,打开车门,把她拉出去。 轻雾只觉得全身无力,无法反抗,任由白禾将她横抱着离开。 她用尽全力,回头看车辆的方向。 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黑衣男人,他们把她昏迷的爸妈从车辆拖出来,拉着往偏僻的丛林走去。 “爸……” “妈……” 轻雾感觉眼帘沉重,闭上眼,再努力睁开时,几道强光映入眼帘。 是医院手术台上的强光。 她耳边嗡嗡嗡的响。 好像是白禾的声音“小丸乖,很快,你就会忘记所有的一切。” 轻雾再次闭上眼。 这一次,她感觉道全身疼痛,脑袋痛得快要崩溃,像千万支针插在她的脑袋里。 “小丸,你不能有事,听到吗?你坚持住,小丸……“ 是莫南泽的声音。 紧接着砰的一声,像是手术室的大门被关上。 护士隐隐的声音传来。 “家属请留步,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抢救她的。” 脚步声,呼吸声,仪器声,各种微妙的声音再轻雾耳边重叠再重叠。 疼,痛,难受。 感觉身体和灵魂分离了那般,生疼生疼的。 轻雾感觉睡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耳边一直有人再喊她。 是莫南泽的声音。 她想睁开眼看看他,可她全身无力,连眼皮都睁不开。 这天早上,晨曦暖和。 轻雾缓缓睁开眼,看着阳台刺眼的光,缓了好久才适应光线。 她感觉身体沉重。 头部轻轻转了转,看到休闲沙发上端坐着睡着的男人。 他脸颊上满是胡茬,沧桑憔悴,俊容疲惫不堪,看得让人心疼。 轻雾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昏迷的时候重新梦回曾经。 醒来之后,梦中的记忆逐渐清晰。 “泽哥。”轻雾忍不住喊他。 可声音低沉轻盈,没有半点力气。 顷刻,莫南泽猛地一颤,像做了一个噩梦,猛然清醒过来,看向病床的时候,对视上轻雾睁开的眼眸。 那一瞬,他以为是梦,激动又紧张地冲过去,快速按了病床上的呼叫铃。 他握住轻雾的手,双眸通红泛着血丝,声音低沉哽咽,“小丸,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轻雾抿唇浅笑,缓缓抽出自己的手,眉眼间透着一股淡然的沉稳,“泽哥,你看起来好憔悴。” 莫南泽一怔,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眼底泛着泪光,一言不发望着她。 她的眼神既熟悉又陌生。 喊他泽哥? 是白小丸回来了吗? 莫南泽忍着喉咙哽咽的那股难受劲,缓缓道“你昏迷了七天七夜。” 轻雾苦涩地勾勾嘴角,柔声呢喃“我应该是昏迷了三年半。” 莫南泽一震,双手撑着床,把头垂得很低很低,宽厚的双肩很是沉重。 这一瞬,两滴清泪掉到了床单上。 第118章 分手 医生护士一拥而入,快速冲到轻雾的病床前面,把莫南泽挤出去,急忙给她做检查。 查看视线眼膜,量血压和心电图,测试她的手脚反应,还有各种症状询问。 轻雾认真地回答医生的问题,身体哪里不舒服都如实告知。 一系列检查下来,轻雾发现莫南泽已经不在病房里。 她四处张望。 医生走出病房,留下护士在照顾她。 门口传来医生话莫南泽的声音。 医生“病人情况有所好转,身体机能也挺好的,脑袋虽然受到重创,但思路清晰,应该没有什么后遗症。” 莫南泽“她好像恢复记忆了,是正常现象吗?” 医生欣慰道“不排除是外力撞击引起的脑神经偏移,修复之前的人为损伤,恢复记忆是好事,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 “好,谢谢。”莫南泽应声。 医生离开后,莫南泽坐到墙边的椅子上,缓缓闭上眼,靠着椅背假寐。 小丸醒来,他固然开心,是无法形容的激动。 可是,她恢复记忆后,还是那个愿意跟他结婚,说喜欢他的小丸吗? 过了一会,直到病房里最后一个护士离开,莫南泽才缓缓站起来,走进房间。 他反手关上门,看向病床的轻雾。 轻雾此时靠在床头的大枕头上坐着,脸色稍微有些血气,双眸清澈盈润,平静地与他对视。 女人的眼神干净温柔却寡淡,少了曾经那份卑微怯懦,多了几分自信沉稳。 莫南泽心底在发颤,紧张感油然而生,缓缓走过去,拉来椅子坐在她面前。 轻雾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带着浅浅的微笑,凝望着他,却不说话。 莫南泽润润嗓子,低声细语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轻雾从容不迫地回“还好,就是全身无力。” 莫南泽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大腿,垂下头深呼吸一口气,再抬眸时,像鼓起了极大的勇气,“记忆都恢复了吗?” 轻雾抿唇,点点头。 莫南泽感觉胸口紧张得发疼,“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轻雾望着莫南泽良久也没说出一句话,眼底尽是无奈。 莫南泽苦涩一笑,故作淡定,“没事,你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好好休息,我等会让人送点清淡的流食过来。” 轻雾声音软绵无力,略显内疚“泽哥,对不起。” 莫南泽缓缓握拳,内心极其不想听到小丸对他说对不起。 任何话都比对不起来得好。 因为这句对不起,不管是曾经,还是未来,都代表着字面意思。 她要对不起他了。 轻雾垂下头,“其实,我真不知道你从小就暗恋我,我只把你当邻家哥哥,所以跟你失联十年,是我的主观想法。” 莫南泽苦涩一笑,没说话。 他早已猜到,也做好心理准备,可没想到从她嘴里听到真正的答案,还是会心痛。 莫南泽靠在椅背上,双手压在大腿上。脸色深沉,语气严肃却无比温柔轻盈,“这三年发生的事情,还记得吗?” 轻雾点头。 莫南泽紧张地问“你说过的话还作效吗?” 轻雾内疚的眸光凝望着他,良久,她也没说出一个字。 莫南泽感觉这几秒,像在心房里煎熬了几个世纪。 他沧桑憔悴的俊脸显得落寞沉重,深邃的双瞳逐渐泛起一圈血红色。 他的心隐隐作痛,已经不想听答案了。 她不说也是一件好事,只是让他有份期待。 良久,轻雾淡淡地说出三个字,“不作效。” 莫南泽硬是挤出一抹微笑,通红的眼底却压抑不住泛起了泪光,他强忍着故作平静。 轻雾望着他泛红湿润的眼眸,一脸的憔悴疲态,心隐隐作痛,却又无奈至极。 轻雾心疼不已“泽哥,你看起来好累,不如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莫南泽润润嗓子,清了清卡喉咙的哽塞,低声问“才刚醒来,就迫不及待想赶我走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莫南泽站起来,“我懂,你好好休息。” 语毕,他洒脱地转身离开病房。 轻雾望着他宽厚落寞的背影,感觉他除了累之外,更多的是失望。 莫南泽离开后,病房里来了两个女护工,病房门口守了几个保镖。 女护工见到轻雾,感慨道“谢天谢地,夫人终于醒了。你再不醒,五爷再硬朗的身体也支撑不住了。” 轻雾紧张问“他怎么了?” “这几天,五爷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除了上厕所,他的视线几乎都没有离开过你,吃不好睡不好,都瘦了好多,整个人都憔悴不少。” 轻雾紧紧掐住被子,眼眶莫名的红了。 寸步不离地守了她七天七夜,她醒来,他应该可以回家好好睡一觉。 轻雾冷静下来,问“阿姨,能给我个手机吗?” 护工阿姨连忙掏出手机递给轻雾。 轻雾拿到手机,靠着强悍又清晰的记忆力,输入号码。 片刻,手机接通。 轻雾淡定自若地开口“小紫,是我。” 小紫激动不已“轻姐,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你恢复记忆了吗?” 轻雾淡淡应声“嗯。” “天啊,太好了,谢天谢地,我的轻姐终于回来了。” 轻雾“小紫,我需要你。” 小紫情绪高昂,“轻姐,小紫随时待命。” “我暂时不能跟你回国,你先别上报我的状况。” 小紫“好的,我明白。” “我在医院,地址我等会信息发给你,你现在过来,带上我以前送给你的笔杆枪。” 小紫应声“好的,轻姐。” 轻雾挂断通话,把手机递给护工阿姨,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接下来的日子。 小紫在医院24小时贴身照顾轻雾,完全不用护工阿姨插手任何事。 莫南泽回去之后,三天没有出现过。 或许是他忙着处理这几天堆积下来的繁重工作。 又或许是因为她醒来说的那句“不作效”伤到他了,他及时收心止损。 第四天。 轻雾准备出院,小紫早早就收拾好东西,把出院手续办理妥当。 小紫“轻姐,你住哪里?我搬过去跟你住吧。这样方便照顾你,保护你。” 轻雾“小紫,我去你家住吧。” 小紫无奈,“我一直都是住酒店。” 轻雾蹙眉,愣了。 小紫挤着微笑,缓缓靠近,低声问“你家呢?不能住吗?” 轻雾苦涩低喃“素嫣这个假身份的我,跟他离婚了。我们不是夫妻,所以没家了。” 小紫眨眨眼,一脸从容不迫“你这么有钱,买个房子住啊。” 轻雾无奈叹息,“这是北国,不是华夏。” 小紫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了“哈哈,看我这个傻脑袋,你的资产都在华夏,你现在的身份是素嫣,要把这么多钱转到北国来,一定会被调查。” 轻雾苦涩抿唇,顿了顿说“其实,我还欠了六十万。” 小紫愕然“欠谁的?” “莫南泽的。” “你前夫?” “嗯。” “为什么欠他钱?” “借给朋友的爸爸看病,我没钱,从他卡里借拿的。” 小紫摇着头长叹一声,坐到轻雾身边,感慨道“轻姐啊,你朋友的爸爸生病,她可以直接向你老公借,为什么要经过你?你就是太善良了,失忆了还这么善良。” 轻雾眸光变暗,看着阳台外面的景色,语气消沉,低喃道“我不善良,甚至罪恶深重。” “你看看你,又来了,又来了……”小紫挽着她的手站起来,“走吧,我们先住酒店去。” 两人刚走出病房门口。 看见莫南泽迎面走来,他身后跟着左辅右弼两个特助,气势凛然。 轻雾站着不动,小紫看着莫南泽,被他俊逸威严的外表震慑住,也跟着愣了。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间,满是温情脉脉。 莫南泽靠近后,问“好些了吗?” 轻雾抿唇,点点头。 莫南泽“我接你回家。” 轻雾“不用了,我打算跟朋友去住酒店。” 莫南泽看了一眼小紫,视线又移到轻雾脸上,凝望着她温软又淡漠的双眸。 他知道,她曾经的记忆里,有比他更重要的人和事,她已经做了取舍,所以才如此疏离他。 莫南泽故作无所谓地问“以后,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轻雾沉默着,心底隐约泛起阵阵疼痛。 莫南泽再次追问“你要回到三年前的轨迹吗?” 轻雾紧紧咬着下唇,手不自觉地撵着衣服角,隐忍着内心深处的疼痛感。 不舍,留恋,和深深的渴望,不断折磨着她的心。 可理智告诉她,她和莫南泽永远不可能。 她是要回华夏继续为国效命的人。 她是华夏国防部重要的化学科学家兼一级军械工程师。 而莫南泽却是北国国防军械的老大。https:/ 虽然两国不是敌对国,但是利益和立场都是相冲对立的存在。 望着沉默不语的小丸,莫南泽心痛得不能自己,低声问“三年前的你,有喜欢的男人了?” 轻雾微微启唇,呼出一口难受的气息,“对不起,泽哥。” 莫南泽抿唇笑了笑,没说话,眼眶却红了。 在任何人面前,他都不想承认自己会为了儿女私情而伤心掉泪。 他硬是憋着眼底的泪,转头看了看长廊侧边的窗户外面,只要不看她的脸,他就能忍着。 “对不起……”轻雾低喃。 程浩实在看不过去。 他紧握拳头,气恼道“素小姐,这半年来,五爷对你用情至深,为了你……” “闭嘴。”莫南泽低吼一声,打断了程浩的声音。 程浩颔首,退了一步,没再说话。 莫南泽故作淡定,“要回华夏吗?” 轻雾应声“解决了爷爷奶奶身边的两只狼,就回去。” 莫南泽找着想让她留下来的理由。“不打算继承白家的事业了?” “不继承了。” “把你喜欢的男人找来北国,你留在北国继承家业,还能陪你爷爷奶奶颐养天年,不是一举两得吗?” 轻雾淡然一笑,摇了摇头。 莫南泽眸光一暗,声音微哽“祝你幸福。” 放下话,他头也不回,转身迈开大步离开。 娄青急忙跟上。 程浩气得脸都绿了,他为五爷感到伤心难过和不甘。 他没跟上,站在轻雾面前,怒气冲冲地指责“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良心的女人。” “我知道你是谁。”程浩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五爷爱了你十几年,为了能配得上你,他用自己的命在努力向上爬,才站在如今这个高度。” “你每次有意外,他连命都不要,不顾一切去救你。你昏迷这几天,他没日没夜照顾你……” 小紫气恼地打断“你够了吧,在干嘛呢道德绑架吗?他爱怎么付出是他一个人的事,凭什么他付出了,就让轻姐回报他?” 程浩气得脸都绿了,瞪着小紫。 小紫不依不饶道“你家五爷都没说什么,还祝我们轻姐幸福。他都不求回报,你在这里哔哔什么?” 程浩气得双手叉腰“我……我看不过去。” 小紫“呵,你看不过去就要勉强别人接受一个不爱的男人吗?” 不爱的男人? 轻雾心房一颤,莫名地刺痛着,向吞了针似的难受。 以前,她在离开之前,因为年纪太小,对莫南泽的感情是懵懂的,说不上爱情。 可她对莫南泽的感情是纯真的喜欢。 可这三年来,她爱上这个男人了。 她爱,很爱很爱他。 即使结果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也不想伤害莫南泽。 轻雾眼眶瞬间湿透了。 她丢下小紫,从程浩身边擦肩而过,跑着追上去。 小紫反应过来,紧张地追上“轻姐,你怎么了?” 程浩也追了上去。 医院门口外面。 莫南泽走到车辆前面,娄青回头,“五爷,程浩还没出来。” 莫南泽回头之际,看到轻雾跑着追出来。 他一动不动,紧张的手缓缓握拳。 轻雾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泽哥,对不起。我……。” 莫南泽苦涩地勾勾嘴角,这句对不起再次戳痛他的心。 “你没有对不起我。”莫南泽凝望着她,温柔地叮嘱“以后,照顾好自己。你爷爷奶奶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可是……” 第119章 不联系了,也不见了 “轻姐,你等等我。”小紫急促的呼喊声传来,气喘吁吁地追上,跑到轻雾身边,双手扶着腰,低头喘气。 程浩也追上。 轻雾欲言又止地看着莫南泽,在几人的注视下,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疚又无奈的心情。 她不想伤害莫南泽。 可她给不了他想要的承诺。 除了对不起,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莫南泽看着小紫一眼,又问轻雾“qing姐?你还有别的名字?” 轻雾微微一怔,想了想曾经的职业,紧张解释“我出过书,是笔名。” 出书? 她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 莫南泽目光灼灼看了她好片刻“你没变,还是像小时候那么优秀。”, 说完话,他没有任何留恋,拉开门上车。 程浩和娄青上了驾驶位,驱车离开。 望着远去的车辆,轻雾眼眶泛红,难过得无法言喻。 小紫缓过气,靠到轻雾身边,低声细语问“轻姐,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他是北国军战集团的五爷,北国的国防将军啊。” 轻雾浅浅呼气,违心地低喃一句“不喜欢。” “那就好,吓死我了。”小紫拍拍胸脯,“你要是喜欢他,那可咋办啊?” “走吧。”轻雾迈开大步往前走,眼底泪光弥漫。 —— 宽阔的大道上,车辆飞驰而行。 明明是初夏,车厢内寒气逼人,有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莫南泽靠在椅背上,脸色黯然无光,闭上眼睡觉。 程浩满肚子怨气,边开车边跟旁边的娄青抱怨,语气很是不爽。 “我真为五爷感到不甘,他每天都这么忙,还一直抽时间回去见她。” “之前为了她连命都不要,潜入木寨救她。她每次出事,五爷都放下所有公务,寸步不离地照顾她。” “可她呢?恢复记忆之后,就把五爷给甩了,真的太过分。” 娄青拍了拍程浩的肩膀,小声安慰“好了,别说了,让五爷好好休息一下吧。” 程浩从倒后镜看着莫南泽憔悴疲惫的神色,心疼万分。 他在医院守了轻雾七天七夜,公务堆积如山也不敢离开半步。 在轻雾醒后,他花了三天时间,把之前落下的公务处理完,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医院接她出院。 这半个月来,他没怎么休息,铁打的身体也被他消耗得差不多了。 程浩紧握方向盘,咬牙切齿地嘀咕“我就想不明白,五爷明明有很多手段留住她。” 娄青打断“强扭的瓜不甜,爱一个人是克制,是成全,是祝福,而不是偏执地把她捆绑在身边。” 程浩不爽地哼一声,把头转到车窗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车厢再度陷入沉静。 半小时后。 锦苑门口,娄青转头看向后座的莫南泽,“五爷,到了。” “五爷……”程浩也回头喊了一声。 莫南泽缓缓动了动头,修长的指尖轻轻撵上太阳穴,缓缓睁开眼,看着前面的景色。 “哪?”他问。 娄青很是心疼他,在医院守了七天七夜没好好休息,又回集团处理公务,熬了几天。 “是锦苑。”娄青温声说“五爷,回家好好睡一觉吧,你这样撑下去不是办法。” 莫南泽放下手,看了看腕表,“你查一下白禾这十几年年的资料。” 娄青“是,五爷。” 莫南泽“程浩,派人跟踪白锦初,还要调查他们跟暗影集团是怎么联系的。” 程浩不太愿意“五爷……” 莫南泽“派人保护好白震夫妻,不能让他们出现什么意外。” 程浩气得浑身难受,“五爷,你自己的公务已经够忙了,集团的事情够让你焦头烂额的了,你为什么还要管她的家事?她都那样对你,不值得啊!” 交代完,莫南泽根本不理会程浩的话,开门下车,走向锦苑大屋。 程浩和娄青也下了车,紧跟其后。 莫南泽进入客厅,直奔书房。 娄青和程浩忧心忡忡地跟上。 程浩心急如焚地喊“五爷,你就回房睡一会吧,求求你了。” 他不是不累,他只是不想躺床上。 只要闭上眼躺床上,他就像着小丸,辗转难眠,心痛难忍。 他现在恨不得让自己宿醉一场,把烦恼忘得干干净净。 莫南泽坐到书桌前,翻开资料,“你们去忙吧。” “五爷……”程浩气得跺脚。 娄青脸色凝重,于心不忍地看着五爷。 莫南泽淡淡开腔,语气严肃却无力“出去。” 娄青和程浩对视一眼,只会接受命令,颔首离开。 走出锦苑,程浩越想越难过。 他往车身狠狠一锤,砰的一声,把娄青吓一跳。 娄青瞪着他“你干什么?修车不用你的钱是吧?” 程浩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对着娄青问“你现在还有心思想着车吗?五爷不是神仙,他有血有肉,会痛会累会难过,他现在这样,难道你看不见吗?” 娄青叹息一声,语重心长“看得见又如何?他不喝酒麻痹自己。又睡不着,只能工作,拼命地工作忘掉烦心事。” 程浩指着医院的方向“我去把她绑回来,关在锦苑里。” 娄青怒瞪“你成熟一点好不好?别掺和五爷的感情了,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他不需要。” 程浩粗暴地开门,坐进副驾驶。 娄青进入驾驶位,拿手机给俞东辰打了个电话说完就驱车离开。 半小时后。 俞东辰抬着一箱烈酒来了。 锦苑书房门被推开。 莫南泽抬头看去。 俞东辰笑容满面,把一箱烈酒放在书桌上,“来,陪兄弟喝一杯。” 莫南泽瞥一眼箱子里的酒,淡淡地收回视线,专注眼前的文件,冷声道“拿走。” 俞东辰侧身坐在他的书桌角边,一手撑着桌面,倾身靠近,“你多久没喝酒了?” 莫南泽不说话。 俞东辰盯着他暗沉清冷的俊脸看了一会,漫不经心地开了一瓶,放在他面前,“是兄弟,就陪我喝一杯。” 莫南泽盖上文件,靠在椅背上,蹙眉望着他。 “跟你说了什么?是娄青还是程浩?” 俞东辰尴尬一笑,“你别管谁说,我知道你现在离婚了,很难受,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一醉解千愁,你没听过吗?”俞东辰又问。 莫南泽勾勾嘴角,勉强地挤出微笑,僵硬的弧度透着一丝凉意“我是这么脆弱的男人吗?” 俞东辰自顾自喝起酒来,悠哉悠哉地回“你不是。” 莫南泽“人生在世,爱情不过就是微不足道的一种欲望,没有了爱情和婚姻,不会把人痛死,我能忍。” 俞东辰笑了,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又仰头灌上一口酒,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挑起二郎腿,“你说得这么洒脱,看来也没有你两位特助说的那么用情至深,离婚对你而言,不痛不痒吧?” 莫南泽没回答他,抬起书桌上的一箱酒,走到俞东辰面前,放到茶几上。 “回家喝,我没时间陪你。”莫南泽放下酒,回到书桌前,继续工作。 俞东辰挑着二郎腿,凝望着莫南泽,若有所思的喝着酒。筷書閣 本来就来陪莫南泽喝酒的,结果把自己喝得醉醺醺。 莫南泽连碰都没碰他的酒。 俞东辰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喝了,把酒一放,“真没意思,我还以为你离婚后,会抱着我痛哭流涕,看来是我想多了。” 莫南泽没说话。 俞东辰站起来,边走向门口边说“兄弟,我走啦。什么时候想找我喝酒,给我电话。” 书房门被关上。 瞬间,房间陷入静谧无声的沉寂中。 疲惫感瞬间笼罩而来,充斥莫南泽全身。 他放下笔,盖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安静的书房里,他的心一点点沉沦。 脑海里,心房里全都是白小丸的身影,挥之不去,心房隐隐作痛。 这种疼痛并不剧烈,却难受得让他快要窒息,感觉呼吸不上来了。 相思是一种慢性病。 温水煮青蛙,慢慢煎熬。 感觉每时每刻都会痛,会难受,会渴望,会影响情绪和心情。 可他没有白小丸,没有这份爱情,依然能活着。 蓦地。 手机铃声响起。 莫南泽缓缓睁开眼,拿来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陌生电话。 他接通,放到耳边,沙哑的嗓音低喃“谁?” 轻雾软绵绵的甜美声音传来“泽哥,是我,小丸。” 莫南泽猛地坐直身体,紧张地绷住,润润嗓子问“小丸,有什么事吗?” 轻雾犹豫了几秒,“我手机和其他证件在你哪里吗?” 莫南泽“在。” “你能不能派人给我送过来?” 莫南泽沉默了。 轻雾“还有我之前的衣服,都还挺好的,我不想扔了。你让佣人给我打包起来,连同我的证件信息和手机一同送过来给我。” 莫南泽思索片刻,说“佣人请假了。娄青他们最近都挺忙的,如果你有时间,自己过来收吧。” “那好吧。”轻雾低喃。 莫南泽急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接你。” 轻雾愕然“你不忙?” “忙。” “我自己过去就行,密码我记得。” “好。” “……” 两人陷入一片沉寂中。 轻雾率先开口“那就这样吧,没事我先挂了。” 莫南泽慌忙出声,“小丸” 轻雾一顿,“嗯?”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和依恋,应声之后,又沉默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南泽深呼吸一口气,望着窗外的风景,眉眼温柔深情,嗓音轻盈“你……离开的那十年,过得还好吗?” 轻雾“挺好的。” 莫南泽感觉心房又开始疼痛,缓缓闭上眼,声音沙哑低喃“在哪里上的学?在哪里工作?你……” “泽哥。”轻雾打断他的关系询问,心情沉重地避开这个话题“都过去了,没什么好问的。” 是吗? 都过去了吗? 莫南泽苦涩地抿唇,没再问。 这十多年,他心里藏着太多太多的话想跟她说。 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想知道她生活的点点滴滴。 即使是以朋友的身份,哪怕只是邻家哥哥的身份。 轻雾缓缓说出一句“泽哥,再见。” 莫南泽没回应,听着手机一动不动,即使电话被挂断了,他还期待着她能再跟他说说话。 小丸没有告诉他具体什么时候过来收拾东西。 是不想跟他见面。 良久,莫南泽缓缓把手机扔到桌面上,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瞭望着远方。 他宽厚的背影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孤寂落寞。 犹如凋零的枯树,高大挺拔,却不见葱绿色彩。 —— 两天后。 傍晚时分,晚霞映红,晕染整个大地。 车辆在锦苑门口停下,小紫在车上等着,轻雾一个人进入锦苑。 再次踏入这个熟悉的家,她感触颇深,心有不舍却不得不加快脚步。 锦苑里面的确没有佣人,她上了楼,推开主卧室的门。 莫南泽这么忙,她猜到他一定不在。 轻雾在房间绕看一周,依依不舍地摸了摸曾经用过的梳妆台,留恋片刻后,走到更衣室里拿出行李箱,开始装衣服。 她装好衣服,找到证件和手机,打包好一切,拖着箱子离开。 她搬着行李箱现在下楼。 走到客厅时,她愣住了。 莫南泽正背对着她,坐在客厅沙发里。 她弄出的动静很响,他依然一动不动。 轻雾心情沉重地缓缓走过去,看着男人熟悉的背影,心房微微颤抖,有些难受。 “泽哥。”轻雾温声打招呼,“原来你在家啊?” 莫南泽依旧一动不动,没有说话。 轻雾看不到他什么表情,“我回来搬我的东西。” 莫南泽嗓音低沉微颤“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听到莫南泽这样低迷难受的声音,轻雾鼻子一酸,心房一阵刺痛。 想见他。 暗恋他的这三年来,她天天都想见他,即使如今恢复记忆了,这样的心情更加浓烈。 从来没有改变过。 但她知道,她跟莫南泽就像人鬼殊途,永远都不可能的。 两人身份冲突,她若回到工作岗位上,即使只是单纯跟他通话,也很有可能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没有结果的感情,何必再纠缠下去? 轻雾眼眶湿透了,微哽道“对不起,泽哥。我希望像以前那样,不联系了,也不见了。” 莫南泽沉重的嗓音低喃“好,明白了。” 第120章 轻雾霸气回归 轻雾拖着行李箱走出锦苑。 小紫下车,接过她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 轻雾坐到副驾驶上,望着远景,眼眶湿润,从未有过的难受感充斥心头。 此时此刻,她的心像几万根针刺着一样,痛得快要崩溃,脑海里全是莫南泽的身影。 小紫回到驾驶位,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轻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华夏?”小紫问。 轻雾望着窗外一帧帧闪过的景色,淡淡问“你上报了?” “上报了。”小紫认真回答“国家需要你,想让你快点回去。” 轻雾苦涩地勾勾嘴角,深呼吸一口气,“你就不应该这么早打报告。” “为什么?” “我需要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没那么快。” “没关系的,国家不会强迫你立刻回去。” 轻雾用手支撑着额头,无奈至极“的确没有人可以强迫我,但华夏那边难保不会有奸细,我还活着的消息一旦泄露,后果你有想过吗?” 一瞬,小紫脸色泛白,紧张地愣住了。 她欠考虑了。 小紫内疚问“那……那怎么办?” 轻雾拿出手机操作着,漫不经心回“走一步,算一步。” “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小紫问。 轻雾“赚钱还债,先把这边的生活稳定下来。” 小紫认可地点点头,丝毫不担心钱的问题。 即使没有轻雾,她也能从华夏申请公款。 但这样容易泄露行踪。 所以,她现在只能依靠轻雾。 轻雾在手机上登陆一个封存三年多的网盘,在里面翻找出一个文件,转到小紫的账号上。 轻雾放下手机,淡淡道“我把三年前翻译好的其它六个语言版本的书籍发到你账号上了,你拿去卖钱。” 小紫知道,轻雾不工作的时候,除了偶尔画画,还会给一些专业性极高的重要书籍做翻译。 小紫问“轻姐,一本多少钱?” 轻雾蹙眉,犹豫了片刻,“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价位,这是一本专业难度比较强的化学书籍,我以前翻译的北语版本,一本能赚十多万,你让出版社开价吧。” 紫应声,又问“轻姐,你不如卖画吧,一幅画能赚个百万,来钱更多更快。” 轻雾不以为然“字画的收入,只做慈善。” 小紫又说“那你卖军械设计稿吧,这比字画更赚钱。” 轻雾不悦地转头盯着着小紫,“我不需要那么多钱,够用就可以,你是不是掉到钱眼里了?竟然让我卖军械设计稿。要不,我卖几克轻分子,说不定还能成为世界首富呢。” 小紫慌了,连忙解释“轻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担心你现在的生活质量吗?而且你还欠着莫南泽六十万呢。” 轻雾云淡风轻,“别担心,我现在挺能吃苦的。” “轻姐,这三年多,辛苦你了。” “任任何磨难,都是一种历练。” 小紫…… 一周后。 莫南泽躺在病床上,看着手机的收款信息,一笔六十万款项到账。 他疑惑地看着信息好片刻。 不一会,手机铃声了。 莫南泽接通手机,疼痛的嗓子憋出一句沙哑的声音,“喂。” 另一边。 公寓屋里,轻雾抱着小毛熊,深呼吸气,听着日思夜想的声音,心情异常紧张,“泽哥,是我。” 莫南泽顿了几秒,回答得十分平缓“嗯。” 轻雾垂下头,揉着怀中的毛毛熊,低声呢喃“我把60万发到你卡里了。” 莫南泽“嗯。” 他太平静淡漠了,轻雾感觉胸口堵着慌,明明希望不联系不见面,可内心还是矛盾得快要疯掉。 想他,想他,想见他。 轻雾不知道该说什么,“没事了,再见。” 话语刚落,对方手机已经挂掉。 轻雾看着手机屏幕,眼泪忍不住溢出来。 坐在轻雾对面的小紫吃着薯片,呆若木鸡地看着莫名流泪的女人。 小紫无奈地问“轻姐,他跟你说了什么?为什么哭?” 轻雾连忙放下手机,抹掉脸颊的泪,“我没哭,泪腺敏感,它爱掉泪,我也没办法。” “那他说了什么,刺激到你的泪腺?” 轻雾嘟嘴,委屈道“什么也没说,就嗯了两声。” 小紫无奈笑出声,长叹一声“哎……真服了你。做噩梦会哭,太累会哭,实验失败会哭。学车被教练骂会哭,连外卖太难吃也被气哭。” “现在更离谱,人家嗯了两声,你又掉眼泪了,你的泪腺要不要去做手术修复一下?” 轻雾深呼吸一口气,倒在沙发上,闭上眼不让泪水流出来,苦笑道“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更爱哭。而且特别爱撒娇。” 小紫咬着薯片,“看得出来,你家这么有钱,你娇生惯养的,没受过任何挫折,小小委屈都能让你掉流泪。” 轻雾想着想着,忍不住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我以前特别爱跟泽哥撒娇,只要我撒娇,不管什么事,他都能顺着我。” “我一掉眼泪,他就慌,特别慌的那种手足无措。” “而且,我只要对他撒娇,他就……” 小紫听得入神,好奇追问“他就怎样?” 轻雾的笑容逐渐消失,转身窝在沙发里,埋着脸一言不发。 刚止住的泪,再次泛滥成灾。 回忆明明是甜的,可现在却觉得好痛好痛。 她以前是个千宠万爱的千金小姐,父母疼爱,爷爷奶奶宠溺,同学关爱,老师喜欢,连周围邻居都特别喜欢她。 所以,莫南泽从小对她的偏爱,她都以为是一个哥哥对她的喜欢。 她那时候分不清是什么样的情愫。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轻雾紧张地翻身起来,以为是她的手机在响,却看到小紫接了电话。 小紫听着手机,看向轻雾,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小紫“好,知道了。” 小紫挂掉电话,紧张道“轻姐,你爷爷病重了。” 轻雾脸色一沉,紧张道“我上次见他,还挺硬朗健康的,怎么就病重了?” 小紫“我安置在白家的眼线跟我说,你爷爷病重的消息被封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也没送医院,只有家庭医生和你小叔在家做治疗。” 轻雾气得浑身哆嗦,眼眶通话地站起来怒斥“这个混蛋,他想要对爷爷动手?” 小紫跟着站起来,“轻姐,他只要解决掉你爷爷奶奶,就和那个冒牌货一起继承家里所有财产。” “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想办法阻止悲剧发生。” “轻姐,别等了。” 轻雾紧握拳头,隐忍着反问“你以为我不想吗?我爸妈生死未卜,不知道被他们关在哪里。我一旦亮出身份,他们肯定解决掉我爸妈,连同我爷爷奶奶也不会放过的。” “那怎么办?” 轻雾犹豫了几秒,看向小紫,“走,我们住白家去。” 小紫错愕“啥?住白家?疯了吧?” 轻雾“只有这样,我才能近身保护爷爷。” 小紫二话不说,转头进屋,收拾行李。 一小时后。 金碧辉煌的白家别墅里。 轻雾和小紫站在客厅中央,两人左右手放着一个行李箱。 白家的佣人面面相觑,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位陌生女子。 岳银花更是瞠目结舌,看着两人的行李箱,满眼震惊,突兀又可笑。 “当我们白家是收容所?”岳银花不悦道“谁给你们脸了,竟然想住我们白家,真是贻笑大方,哪来的厚脸皮敢说出这样的话?” 轻雾不紧不慢道“奶奶,我现在离婚了,没地方去,想来白家借住几天。” 岳银花嗤之以鼻,觉得可笑至极,简直震碎她三观,“管家,送客。” 轻雾和小紫转身准备离开,她嘀咕道“好吧,那我回去找莫南泽,住莫南泽家里算了。” 岳银花紧张喊住“等等。” 轻雾和小紫相视一眼,含着笑转身,看向岳银花。 岳银花犹豫了几秒,“白家别墅众多,你选一间吧。酒店也可以随便住,” 轻雾抿唇摇头,撒娇的语气低喃“我只住锦苑和白家,奶奶不让我住白家,那我就跟莫南泽。” 岳银花气得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无语地瞪着轻雾,“你真的够不要脸的。” 轻雾充耳不闻,对小紫说“小紫啊,莫南泽之前说什么来着?” 小紫意会,拉开嗓子说“五爷说,想跟你复婚。” 轻雾拉开嗓子“哦,其实也不是不行……” 岳银花怒意斐然,大声喊“管家,给她们安排两间客房。” 轻雾笑意甚浓,软绵绵的声音向岳银花说“谢谢奶奶。” 说完,轻雾把行李交给佣人,拉着小紫的手走向二楼。 白家,她曾经的家。 这里,她再熟悉不过。 只是,她没想到,会以别人的身份回自己家,还不受亲奶奶待见。kuaiδugg 两小时后。 白锦初购物回来,满客厅都是奢侈品,在听到家里住进两个外人时,她所有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得知是素嫣,她更是暴跳如雷。 白锦初怒吼声穿透整栋别墅“我不同意,立刻给我滚。” 白禾得知消息,也从医院赶回来。 客厅里,轻雾和小紫从容淡定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两人。 白锦初怒火中烧,脸黑如墨,誓死捍卫自己位置的霸道的气场全开。 白禾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激动,可理智让他感觉不对劲。 素嫣再如何落魄,也不可能住进白家的。 而且还带了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女人。 白锦初指着门口,对轻雾和小紫诋吼“滚。” 轻雾站起来,似笑非笑,从容不迫开口“你奶奶允许我住进来的,你无权干涉。” 白锦初咬牙切齿,眯着扭曲眉眼,“素嫣,你到底有什么阴谋?想耍什么手段?” 轻雾,“白小姐,乱阴谋手段,我哪是你的对手?放心吧,我就是老公被你抢走了,心里不爽,过来住几天,膈应一下你,让自己好过一点而已。” 白锦初一脸懵,“我抢你老公?” 轻雾点头,憋嘴欲哭的模样“对,你抢走我老公了。他跟我离婚的时候,跟我说,他还爱着他的小初。” 白锦初蹙眉,一脸不敢相信,看向白禾。 白禾眯着高深莫测的眼眸,挤着微笑扶了扶眼镜,“住多久?” 轻雾“住到我释怀前段婚姻为止。” 白禾“好,你安心住下来。” 白锦初不悦怒问“小叔,你疯了吗?她明明就是有阴谋的。” 白禾冷眼瞪向白锦初,一个眼神满是杀气,瞪得她缩缩脑袋不敢吱声。 白禾指着小紫“她是谁?” 轻雾“我朋友,小紫,一个失业又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小紫皱眉,被轻雾的形容词弄得想笑。 介绍完之后,轻雾带着小紫离开客厅。 经过白锦初身边的时候,轻雾停下脚步,与她反方向并肩而战,轻声轻语地开口“白锦初,请多关照。” 白锦初冷冷一笑,压低声放着狠话,“素嫣,你知道什么叫羊入虎口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得来。” 轻雾从容自若地微微一笑,“谁是羊,谁是虎,我们拭目以待。” 放下话,她从容地上楼。 白锦初神色一暗,转身看着轻雾的背影,顿时慌了。 她明明看到的女人就是素嫣,长相和声音都还是原来的她。 为什么会觉得她不一样了? 而且这种不一样很微妙,不管是眼神还是气质,都变得自信大方,从容淡定,有种临危不乱,处事不惊的感觉。 待轻雾和小紫上了楼,回到房间。 白锦初走到白禾面前,怒问“你为什么同意她们住进来?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不正常。” 白禾瞪向她,冷冷一笑“送上门的羔羊,不是任由我们宰割吗?” 白锦初深呼吸一口气,双手环胸,“真别说我多疑,我怎么觉得她并没有那么好宰?” 白禾“两个柔弱女子,能在白家翻起什么波浪?” 白锦初抿唇沉默,陷入冥思中。 入夜。 在白家的第一个晚上,轻雾锁好了房间的门窗,洗漱过后,看了一会书,准备睡觉。 她关了灯,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听见一些响声。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一道黑影突然压来,把她禁锢在床上。 一只大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巴,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模糊的黑影,一阵熟悉的清香蹿入她鼻息。 她心跳如雷,呼吸急促。 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撼动不了压在她身上的黑影。 “嗯嗯。”轻雾想喊救命,可她根本使不出半点力,也喊不出声。 “你疯了吗?”男人一字一句,怒不可遏,“竟然敢住进白家。” 第121章 轻雾照顾生病的莫南泽 轻雾摸到枕头下的自研笔杆枪对准身上的黑影时,听到了莫南泽的声音,那一瞬,她急忙收回手枪。 惶恐不安的心也瞬间平复下来。 是莫南泽的声音没错。 只是为什么他身体这么烫? 感觉连呼吸都烫皮肤。 雾想要说话,可嘴巴被他的大手捂得无法出声。 莫南泽感觉刚刚有个东西怼着他的腰腹,在他说完话之后,又挪开了。 他握住轻雾的手腕,从下面拉出来,在皎洁月光映入房间的微光中,看到了她手中拿着一直微型笔杆的东西,“你就只想靠这支笔来保护自己吗?“ 轻雾紧张地抽了抽手,想把武器藏起来。 这不是笔,这是她三年前亲自设计的特工精微手枪,威力强大,隐藏性高。 “嗯嗯。”轻雾挣扎了一会。 莫南泽缓缓松开她的嘴巴,她深呼吸一口气,气恼道“是你疯了才对吧?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 死在我手里? 轻雾隐忍着没有说后面的话,挣脱手腕的钳制,把枪藏在被子下面。 莫南泽冷冷一笑“差点怎么?” “你怎么来了?”轻雾转移话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好烫。” 莫南泽急忙躲开头,把她从床上拉起来,严肃道“立刻离开。” “你从哪里进来的?”轻雾不理会他的要求,四处张望,看到阳台玻璃门被打开了些许,震惊问”我不是已经锁好门窗了吗?你怎么打开了?“ “你觉得这些简单的锁就能保护你的安全?” 雾点头,虽然心里知道,坏人若存心想害她,再多锁也保护不了她的安全。 南泽拉着她走向阳台。 轻雾甩开他的手“我不走。” 莫南泽蹙眉,望着笼罩了月光之下的女人,即使看不清她的表情,也能从声音里听出她的坚定。 “小丸,白家有我的人,他会保护你爷爷奶奶。” 轻雾苦涩一笑,反问“既然能保护我爷爷奶奶,那我爷爷突然重病又是怎么回事?” 莫南泽内疚地沉默了。 “泽哥,我谢谢你的好意。”轻雾仰望着面前的男人,他背对着月光,迷离朦胧的身影那么的高大伟岸。 “跟我走。”莫南泽一字一字,无比真挚诚恳。 轻雾坚定不移地重申“我能保护好自己。” “小丸……“莫南泽心疼不已,想说的话被喉咙一阵瘙痒惹得咳嗽几声,“咳咳……” 轻雾紧张地往前一步“泽哥,你生病了吗?”她的手再一次伸向他的额头。 莫南泽捉住她的手,他手心很烫,感觉要烧到40度了。 “我没事。”莫南泽嗓音沙哑低沉。 “你去看医生了吗?”轻雾担心问。 “我说了,我没事。” “所以,你生病了也没有去看医生。“ 莫南泽声音苦涩低喃,带着几分破碎感“你担心我?” “我……”轻雾被问得一怔,心疼不已,急忙走到床头前面把灯打开。 温暖柔和的灯光照亮房间,也让她看清了莫南泽的模样。 他依旧俊逸帅气,可脸色看起来很差劲,唇有些泛白干燥。 “泽哥,你等我一下,我现在换套衣服。”轻雾急忙走向衣柜,拿出衣服进入卫生间。 莫南泽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心里希望她能跟自己离开这里。 顷刻,轻雾换好衣服走出来,拿起小背包把个人物品装好,走到莫南泽身边,“泽哥,走吧。” 莫南泽有些惊讶“你愿意跟我离开?” “我带你去看医生。”轻雾拉住他的手臂,拖着走向门口“这个时间点,大家都睡了。我们走大门吧。” 莫南泽冷着脸,态度淡漠,缓缓抽出手“不用看,我没事。” “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轻雾气恼道。 “不用你管。”他眉眼透着一股疏离,淡淡道。 轻雾站在他面前,心疼又生气地望着他憔悴的俊脸,心房一阵阵刺痛。 什么叫不用她管? 病成这样也不去看医生,还跑过来管她的事情,这句不用你管一下子刺激到她的泪腺,委屈地眨眨泪眼,“既然不用我管,那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他有什么资格? 这句话犹如刀子来回刮着他的心尖,疼痛难忍,很不是滋味。 莫南泽双手握拳,缓缓仰头看着天花板,呼吸急促缭乱,眼眶泛了红圈。 他深呼吸一口气,嗓音低沉轻盈“小丸,能不能不要任性?” 轻雾沉默了片刻,抿唇挤着僵硬的微笑,眼眸湿漉漉的“泽哥,恢复记忆的我,你真的还认识吗?” 莫南泽泛红的深邃眼眸紧紧望着她。 她眼神坚韧自信,透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轻雾抿唇浅笑“泽哥,我们十年没见,你不认识我。不……应该说,你不认识白小丸。“ “对,我不认识你。”莫南泽苦笑,笑得比哭还要难看,眼底尽是失落,声音愈发虚弱低沉“十年……你不是曾经那个小丸,也不是失忆后的素嫣,我……不认识你了。” 说到最后,轻雾几乎听到他尾音里的微颤,接近哽咽。 她的心尖颤抖着,感受到他的锥心之痛,也跟着难受,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牵他“泽哥……。“ 莫南泽把手放到身后,躲开了她的触碰,往后退了一步。 他痛心地凝望着她的脸,眼底全湿透了,血丝布满他双眼。 “保重。”他放下话,转身走向阳台。 推开玻璃门时,莫南泽脚步一顿,手扶在了门楣边上,步伐踉跄一下。 “泽哥。”轻雾反应过来,冲过去扶着他。 下一秒,男人整个身体往她身上倒。 “嗯……”轻雾被突然压力的强壮身体压得往后退,她的力量根本扶不住莫南泽,抱着他摇摇欲坠。 她咬牙支撑,踉跄着跌入大床,被突然晕过去的男人压得喘不过气。 “泽哥……”轻雾咬着牙,用尽全力把压在她身上的莫南泽推开。 她喘着气爬起来,靠在莫南泽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 发现他除了烫以外,还冒着冷汗,全身湿透了。 轻雾不知所措地拿起手机,翻出小紫的号码,准备拨号的时候,她愣了几秒。 告诉小紫有什么用? 她换了个号码,拨打了娄青的手机号。 铃声响起,轻雾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她拿来纸巾给莫南泽擦拭额头的汗。 青低沉的嗓音迷迷糊糊,像没睡醒的样子。 轻雾紧张道“娄青,我是素嫣。” 娄青“我这里有来电显示,说吧,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泽哥,他是不是病了?” 娄青“嗯,病了好几天,不看医生也不吃药,就这样干熬着,还拼命工作不休息。我跟程浩劝了好久也没用。“ “他在我这里,晕倒了。”轻雾着急地跪在莫南泽身边,伸手摸着他发烫的额头,心疼不已“现在怎么办?” 娄青紧张地声音异常响亮“五爷去白家找你了?” 雾看着男人晕睡过去的俊容,憔悴沧桑,她的心滴着血那般隐隐作痛。 娄青拍着大腿,“太冲动了,五爷不是这样的人,怎么遇到你就容易失去理智。” 轻雾内疚不已,“对不起,娄青,现在怎么办?我叫医生到白家,还是你们过来送他去医院?” “别,千万不要让白家的人知道五爷去找你了,如果让他们知道,那我们安插在白家的眼线就暴露了。”娄青说。 “好,我明白了。”轻雾看看时间,凌晨三点多,这个时间点的确很难把昏迷的莫南泽弄出去。 “有药吗?”娄青问。 “有。” “你先给五爷退烧,给他喂点感冒药,让他好好休息。等他醒来后,就能轻易离开白家。“ 雾应声,然后挂断手机。 她走出房间,蹑手蹑脚地下到客厅,根据曾经的记忆,在放置药箱的柜子里找来感冒药和退烧药。 回房后。 轻雾把门反锁起来,急匆匆地走到莫南泽身边,把他双脚扶上大床,脱掉了他的鞋袜,用被子盖好他的身体。 她倒来温开水,拿出一粒退烧药,塞进他的嘴里,温柔地说“泽哥,你吞一下,泽哥……” 莫南泽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吞咽动作,即使撵开他的嘴,往里轻轻倒水,也从嘴角流出来。 看着他如此昏迷的状态,轻雾急得快要哭了。 怕多耽误一秒,他的生命就损伤一分。 “泽哥……你醒醒,起来喝水吃药啊。“轻雾急得快要哭了。 她用纸巾擦掉莫南泽嘴角的水,迷茫慌乱中,心一横,自己仰头含住一口水,然后把退烧药重新塞入他的嘴巴里。 她双手撵开男人的唇舌,低下头,贴上他温热的薄唇,用力往他嘴里送水。 直到她嘴里的水都送进莫南泽嘴里,他的药吞下去了,她闭着眼久久不舍得离开。 吻着他滚烫的唇,他的呼吸灼热,喷在她的脸颊上。 她的泪忍不住一滴滴落在男人的脸颊上。 良久,轻雾缓缓抬头,离开了他的唇,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颤抖着手缓缓摸上他的眉宇。 她指尖微颤,摸过他浓密的俊眉,从他高挺的鼻梁缓缓往下,落到他的薄唇,一寸一寸的触感,像电流一样从她指尖贯穿四肢百骸。 “莫南泽,你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轻雾哽咽低喃,咬着下唇,咸咸的泪水流近她的嘴角里,滴在下巴处。 轻雾缓过气,双手抹掉眼泪,急忙下床,跑到卫生间里拿出一条湿毛巾,给他擦汗。 不知是因为吃药的原因,还是他发烧的原因,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不断出汗。 他的出汗量很大,把衣服都渗透了。 轻雾相隔几分钟就摸一下他的额头,不间断地给他擦汗。 半小时后。 他的衣服全湿透了,体温也逐渐降下来。 轻雾拿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看看娄青的号码,再看看墙壁上的时间。 已经是早上五点了。 这个时间,天还没亮。 但白家的佣人很有可能已经醒来工作。 如果这个时候让娄青过来,很容易被发现。 思来想去,轻雾把手机放下,上了大床,跪在莫南泽身边,掀开他身上的被子,紧张地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轻雾边解开衬衫扣子边羞涩地嘀咕“对不起,泽哥,你衣服全湿透了,我帮你脱掉衣服,要不然你会重复着凉的。” “你别介意,我没有别的意思。”轻雾用嘀咕声缓解此刻的紧张,咽了咽口水,抿唇克制着羞涩感。 扣子解开,男人结实健壮的胸膛露出来。 他肤色健康,肌理线条完美无瑕,胸肌腹肌人鱼线,每一寸肌肉都极致魅惑,这身材简直就是女人的幻想天花板。 轻雾觉得自己不是污女,却本能的被他的身材吸引。 以前她也看过,不过每一次看,还是会害羞。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莫南泽的上衣脱掉。 这时候,已经累得喘气,香汗淋漓了。 她缓了片刻,视线缓缓移到他的裤子上,眼神莫名炙热,脸蛋耳根也跟着发烫,心脏突突突地狂跳。 裤子也湿了。 要不要脱下来好呢? “小丸,想什么呢?他是病人,只是照顾他而已,又不是给他洞房,你胡思乱想什么啊?”轻雾捧着自己发烫的脸蛋,自我催眠,建立信心。kuaiδugg 她只感觉,自己的脸蛋要比莫南泽的体温更高了。 接下来,她鼓起勇气,一咬牙,快速解着他的裤头。 明明只是简单的动作,在她的操作之下,异常的困难,无论她怎么扯,他的臀部都压着一边裤子。 她就这样在来回扯的动作中,莫名地触碰到他敏感的地方,尴尬又羞涩的一幕发生了。 该死的。 她现在连睁开眼的勇气都没了。 那巨大的一包,让她感觉要羞涩得疯掉。 轻雾一咬牙,深呼吸一口气,双脚跨坐在他大腿上,双手扯住他的裤头,准备再用力一次。 “你干什么?” 突然,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传来,把轻雾吓得愣住,傻了。 她就这样尴尬又暧昧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扯着他快要脱下的裤头,脸蛋爆红滚烫地望着突然醒来的莫南泽。 第122章 试探 “我……”轻雾窘迫到呆滞,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羞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莫南泽却迷迷糊糊的并没有彻底醒来,沉重的眼帘在掀开几秒后,又盖上。 他腰部微微用力,抬了臀,裤子顺利地被轻雾扯到大腿上。 她深吸气,再呼气,紧张地向上探头,“泽哥……你……你醒了吗?” 男人一动不动,继续沉睡。 轻雾迟疑片刻,把他的长裤脱下来,急忙拿来湿毛巾给他擦身体。 她来来回回地给他擦了三四遍,直到他的温度彻底降下来。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轻雾又用口对口的方法给他喂感冒冲剂。 她彻夜不眠不休,一直在照顾着莫南泽。 天亮了,她也累得倒在床上睡着。 “轰隆!” 一声雷鸣吵醒了莫南泽。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帘,看着暗沉的房间,视线缓缓移到阳台窗户上。 发现外面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墙壁上的时钟显示早上10:30分。 他扫视房间一眼,记忆中浮现晕倒前的事,才意识到还在白家。 他刚想坐起来,发现腹部特别沉重,正被东西压着。 他抬了一下肩膀,低头看向腹部。 一个娇小可人的身子正压在他身上,瀑布般乌黑的长发披散开,看不到她的模样。 他知道,她是小丸。 他全身无力,喉咙疼痛难受,口干舌燥,连吞口水都感觉刺痛。 室外暴雨如注,暗沉一片。 莫南泽感觉身体不太对劲,伸手摸进被褥里。 他紧张地上下摸了摸,才发现自己被扒光,准确来说只剩下一条底裤。 他无奈地蹙眉,缓缓闭上眼,耳朵不自觉的泛了红。 “叩叩” “轻姐,你醒吗?” 小紫的声音随着敲门声同时响起。 轻雾缓缓睁开眼眸,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她盯着莫南泽的睡容顿了一秒,急忙摸上他的额头,然后再摸摸自己的额头。 确定两人的体温相差不大,才松一口气。 “轻姐……”小紫喊。 轻雾下床,开门,把小紫快速拉进房间,关门,上锁。 动作一气呵成,十分迅速。 小紫被她紧张兮兮的举动搞懵,“怎么了?” 轻雾把小紫拉到床沿边上,压低声音小声说“你看。” 小紫愕然地看看床上的莫南泽,再看看轻雾疑惑又冷静地问,“他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会睡在你床上?” 轻雾“凌晨三点偷偷进来的,来带我离开白家,结果晕倒了。” 小紫笑了笑,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轻雾“你给他用药迷昏了?” “想什么呢。”轻雾拍一下她的肩膀,“他带病过来的,突然晕倒。” 小紫“外面下好大的雨,现在怎么办?” 轻雾抿唇,摇了摇头,满眼忧虑。 “轻姐,你之前说,不能吃白家任何东西,包括水。现在外面狂风暴雨,你房间还有个昏睡的病人,怎么办?” “等停雨了,点外卖。”轻雾看一眼床上的莫南泽,又说“还要外一套男人的衣服。” 小紫的视线移到床尾的衣裤上,震惊地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看了看轻雾。 下一秒,她上前准备掀莫南泽的衣服。 轻雾急忙上前阻止,压住被她掀开一点的被子,“你别……别看,他没穿衣服。” 小紫,“轻姐,你脱了他的衣服?” 轻雾脸红心跳,羞涩解释“因为他生病出汗,全身湿透了。” 小紫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哦?是吗?” 轻雾越解释越感觉慌乱,“是……真的,再说了,我们结过婚,他见过他脱衣服的模样,也没什么的。” 想起这事,小紫好奇问,“轻姐,你失忆后,跟他结婚有半年时间,你们两……有没有那个?” 轻雾疑惑“哪个?” 小紫眉眼带笑,手指轻轻戳了戳,意有所指“就是那种。” 轻雾反应过来,脸蛋绯红一片,羞赧道“你想什么呢?没有过。” 小紫震惊,瞟一眼莫南泽,感慨道“不会吧,长得这么帅,身材这么好,原来他不行啊?” 他不行? 莫南泽眉心紧锁,脸色沉下去,身体一动不动,内心在翻腾。 轻雾不知道他行不行,但很肯定,在婚姻存在期,莫南泽非常尊重她,从来不强迫。 “别乱说。”轻雾推着她往外走,边走边说,“我留在这里照顾他,你快去调查我爷爷生病的原因。” 小紫“好,你小心一点,别让白家发现他。” “行。” 轻雾把小紫赶出房间,关上门,上了锁后。 她低下头深呼吸,平复心情。 顷刻,她转身。 蓦地,眼前的一幕把她吓得一怔。 莫南泽坐了起来,双手撑着疼痛的额头。 男人健壮的肌理线条格外惹眼,肌肉几处的淡伤疤,更添几分狂野的性感。 轻雾紧张地吞吞口水,小心翼翼走过去,坐在床沿边上,探头看他的神色,“泽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莫南泽垂下头,摇了摇,气息有些沉重。 轻雾扯来被子给他盖上肩膀处,“盖着,别着凉了。” 刚盖上的被子,又从他肩膀处滑下来。 轻雾扯着被子来回给他盖了两遍,还是滑了下去。 她直接跪在莫南泽身边,双手扯着被子将他包裹起来,用手固定住。 莫南泽抬眸,慵懒迷蒙的深邃黑瞳望着她,对视上她清澈盈润的眸子。 这一瞬,气氛变得温暖,朦胧,静谧。 就这样,四目相望,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莫南泽看到的是女孩眼里的温柔。 而轻雾看到的是男人眼里的炙热。 轻雾感觉耳朵发烫,逐渐蔓延至耳根,她心跳不太正常,底有些慌“你昨天晕倒了,还……还出了很多汗,衣服裤子都湿透了,我擅自帮你脱掉,给你擦了身,但你放心,我没有乱摸乱看。” 莫南泽勾嘴浅浅一笑,“嗯。” 轻雾继续解释“你的衣服湿透了,都有汗味。等雨停了,我让外卖送一套衣服过来。如果你觉得好一点,就赶紧离开,不能呆在这里。” 莫南泽嗓音沙哑,“你觉得,你住进来,就能保护好你爷爷奶奶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身份曝光了,你会很危险。” “我知道。” “那你还要这样做?”莫南泽不理解。 轻雾向他靠近,轻声轻语道“泽哥,我们已经有一套计划了。” 莫南泽“什么计划?” 轻雾思索片刻,决定告诉他。 “泽哥,我爸妈可能还活着。”轻雾往莫南泽身边挪了挪,更靠近他一些,伸头过去贴在他耳边,声音细小轻盈。 轻雾“我出事之后的一个月,假的白锦初住进了我的家,跟我爸爸妈妈和小叔一起视频,骗我爷爷奶奶。” “这一个月,他们至少视频通话了十几次。” “所以,我爷爷奶奶认定了假的白锦初就是我。” “那个时候,白禾以我的人身安全为理由,挟持我爸妈配合他们。” 轻雾贴得太近,莫南泽听着她软绵的声音,嗅到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气息,身体异常燥热,口干舌燥,心猿意马的。 莫南泽润润嗓子,低喃“这些我知道。你给我递瓶水过来。” 雾从床头柜上拿来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他。 莫南泽拿着水,仰头灌上一大口。 轻雾眨眨眼,看着他性感的喉结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动作无比魅惑诱人。 她也忍不住抿了抿唇,感觉有点渴。 莫南泽喝完水,抬手擦了擦嘴角,他肩膀上的被子再一次滑下去。 轻雾急忙移开视线,脸蛋愈发滚烫,轻轻嗓子,接着说“小紫查清楚了,我爸妈有死亡证明,却没有火化证明,而且坟墓里面并没有任何骨灰。” “我怀疑他们还活着。” “所以,我和小紫住进白家,一来是可以保护爷爷奶奶,二来是想从白禾身上找到我爸妈的下落。” 莫南泽一把勾住轻雾的后脑勺,往面前一拉,把她的正脸勾回来,对视着她,一字一句“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吗?他们很有可以是暗影派来的奸细。” 轻雾望着他威严的神色,心里多少有些紧张,点点头。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冒险?”莫南泽反问。 轻雾“因为,我要保护我的爷爷奶奶,找到我爸爸妈妈。” 莫南泽冷笑“就凭你和那个叫小紫的女生?” 轻雾轻轻咬了咬下唇,眨眨眼,软绵绵的语气说“要不,泽哥你也帮帮我,有你的帮助,我会事半功倍。” 莫南泽感觉要被她气炸,明明一肚子火,却抵不过她一个无助的眼神,一句软绵绵的话。 他温柔的嗓音压得很低,“小丸,我说过,这件事我会解决,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你这样贸然住进白家,很危险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 “知道就好,今天就带着你朋友一起离开这里。” 轻雾摇头,一脸倔强。 莫南泽气得头疼,支着额头深呼吸,调整心态。 良久,莫南泽无奈叹息,“你真的是一点也没变,倔起来,牛都拉不动。” 轻雾双手撑床,倾身靠向莫南泽,在他面前小声说“泽哥,你别小看了小紫,她能力很强。” “那你呢?”莫南不想管别人,他只担心她。 轻雾“我?” 莫南泽“你从小玩到大没吃过任何苦,没受过任何挫折,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柔弱得像个泡沫,一戳就破。” “你遇到过最大的困难莫过于失忆这三年,你拿什么救你的家人?” 轻雾自信地抿唇,拍了拍莫南泽的肩膀,“泽哥,相信我,我可以的。我们里应外合,找出我爸妈的行踪,救出我爷爷奶奶,好不好。” 莫南泽眸色一沉,“你是油盐不进啊!” 放下话,他掀开被子下床。 他的动作利索,轻雾看到他身体时,羞得捂住脸颊,“你干什么?” 莫南泽光着身体大大方方走向卫生间,“去厕所。” “那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说,让我回避一下?” 莫南泽没回应,进入卫生间。 这时,敲门声响起。 轻雾紧张地下床,跑过去趴在门上,“谁啊?” “素嫣,开门。” 轻雾听到这熟悉的女人声音,心里一紧,回头看看卫生间里的莫南泽。 门外敲门声越来越急,呼喊声越来越重“开门,听见了吗?把门打开。” 轻雾犹豫片刻,拉开门,看着外面趾高气扬的白锦初,挤出微笑,拉开嗓音大喊“白小姐,有什么事吗?” 她是想让卫生间里的莫南泽听到,免得他出来让人发现。 白锦初双手环胸,厌恶至极的神色,睥睨地望着她“真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女人,竟然用莫南泽来威胁我奶奶,死皮赖脸的住进来,你真的不怕死?” 轻雾从容不迫,“我不怕死。” 白锦初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她,在猜测她住进白家的意图。 轻雾问“白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白锦初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我小叔找你,他在我爷爷的病房里,你过去一趟吧。” 雾反手关上门,“麻烦白小姐带路。” 白锦初带着她来到白震的病房里。 偌大的房间里,放置各种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设备并不比医院差。 大床上,白震一动不动地躺着,脸色苍白,瘦骨嶙峋,看起来十分憔悴孱弱。 看到最疼爱她的爷爷此刻这副模样,轻雾心疼不已,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隐忍着,咬着牙缓缓靠近。 白禾坐在沙发上观察着轻雾。 岳银花正在给老爷子擦手,回头见到轻雾进来,不悦地质问“你来干什么?” 轻雾看到奶奶冷漠的态度,心里更痛了,有说不尽的委屈。 白禾站起来,走过去“妈,我找她过来的。” 岳银花继续擦拭白震的手,冷冷道“这是你爸养病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让她滚出去。”kuaiδugg 轻雾完全不理会奶奶的刁难,走到床沿另一边,拉起爷爷的手,握在手心中,隐忍着悲痛,故作平静地问“白爷爷得了什么病啊?为什么不送去医院治疗?” 白锦初傲气十足“我爷爷去不去医院跟你有什么关系?” 轻雾隐忍着咬唇,视线扫过白禾,发现他正在非常认真地观察她的神色。 难道,白禾怀疑恢复记忆,所以用爷爷生病的事来试探她? 白禾盯着轻雾的眼睛故意说“爷爷他命数已尽,最多只有几天时间,去不去医院都意义不大。” 几天时间? 犹如晴天霹雳的消失,在轻雾心里炸开,她悲伤的情绪在胸口翻腾,即将涌上心头的瞬间。 她握住爷爷的手掌被戳了两下。 轻雾以为手掌是幻觉,她平静下来,轻轻用力握紧爷爷手。 白震的手指在她掌心敲了三下。 那一瞬,她彻底明白了,涌动的悲伤情愫瞬间平复下来。 她特别平静地轻叹一声,“哎,希望白爷爷躲过这一劫,快点好起来。” 白禾脸色一沉。 看着轻雾平静如水的神色,怎么看都不像恢复记忆。 第123章 轻雾离间计 轻雾把爷爷的手放入被子里,淡定自若的问“不知道白医生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呢?” 白禾缓缓站起来,手指推了推眼镜,锐利的目光带着丝丝狐疑,盯着轻雾看。 他若有思索,走到床沿边上“我觉得你作为客人,应该过来看看我病重的父亲,这是你作为客人应有的礼貌。” 轻雾颔首道歉“抱歉,是我失礼了。“ 她不敢来看重病的爷爷,是怕控制不住情绪,暴露了自己。 如今她知道爷爷装病,也不那么担心了。 岳银花把毛巾放下,摸了摸白震苍白的发丝,哽咽低喃”老头子,你快醒醒吧,你走了,让我怎么办?“ 白锦初急忙上前,挽着岳银花“奶奶,你别太伤心了,爷爷走了,你还有我呢。” 岳银花拉着白锦初的手,满眼期盼望着她“小初啊,你爷爷若是走了,这么大的产业没有人打理可怎么办啊?” 白锦初眼底藏不住的激动,故作悲伤地哽咽两声“嗯嗯,我们家不能没有爷爷。可爷爷真的撑不住,我也叔叔也不会辜负他的期望的。” “你小叔就算了。”岳银花瞥一眼白禾,态度淡漠“他不是我们白家的血脉,没有继承权。而且他还是个医生,不懂做生意。” 白禾一声不吭,隐隐握拳隐忍着,金丝眼镜之下透着一丝阴鸷的光芒。 “爷爷立了遗嘱了?”白锦初掩盖不住声音里的激动。 岳银花点头“嗯,立好了,家族企业和所有财产都由你来继承,当然,他也留给你小叔下半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白锦初抿唇,嘴角的弧度压抑不住往上扬。 白禾脸色绝冷,一言不发地站着。 轻雾就在边上看着这一出热闹的戏码,觉得有些可笑。 “奶奶,我什么也不要,我只想要爷爷平安健康,快点好起来。”白锦初硬是挤出两滴清泪,扁嘴哭泣。 岳银花叹息,宠溺地摸着她的手“小初真乖,你爷爷知道你有这份心,就满足了。” 轻雾实在听不下去了,润润嗓子,“咳……那个……” 所有人看向她。 轻雾云淡风轻道“白奶奶,你和白爷爷应该还不知道吧?你孙女不是北国人,她继承不到你们的遗产。“ 岳银花愕然一惊,疑惑地看向轻雾“你什么意思?” 白锦初更是震惊,狐疑地看看轻雾,再看向白禾,感觉被骗了一样,不敢置信。 轻雾看向白禾,浅笑着问“白医生,你怎么没跟你父母说清楚这件事呢?” 白禾脸色骤变,目光冷厉瞪向轻雾,隐忍的暴怒逼起了脖子的青筋。 他缜密的计划,被轻雾一句话彻底破坏了。 此时,再爱这个女人,他都起了杀心。 岳银花站起来的,怒问“到底什么怎么回事,我孙女怎么就不是北国人?” “小初,你告诉奶奶,怎么回事?”岳银花拉住白锦初的手,“这个女人胡说八道吗?还是你迁国籍了?” 此时的白锦初更是一脸懵。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感觉被白禾利用了。 虽然她是受组织的安排,顶替白锦初的身份,嫁给莫南泽,从而潜伏在他身边,套取更多的机密。 自从她做了白锦初后,已经做好未来继承白家产业的准备,即使跟白禾一人一半,她也觉得没关系。 可现在听道白锦初不是北国人,不能继承财产的话,犹如当头一棒,被摆了一道似的。 白锦初不知道情况,白禾不说。 轻雾觉得这件事必须戳穿,才能离间白锦初和白禾的关系。 “作为莫南泽的前妻,我之前把白小姐当成情敌,所以调查了白小姐的详细情况。”轻雾从容淡定地说“才发现白小姐并不是简单的移民,而是迁了国籍,现在可是华夏人。根据北国的法律,外国人是没有继承权的。” 岳银花怒不可遏地冲轻雾喊“你胡说八道,我白家的孙女,怎么可能是华夏人?” 轻雾猜到了爷爷奶奶肯定会很伤心。 他们觉得迁国籍就是叛国,不管是那个国家,都是背叛祖国,忘恩负义的东西。 这也是她和父母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瞒着两位老人。 白锦初此刻已经慌了神,比岳银花更愤怒。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毕竟这是白锦初本人的事情,她不能表现出不知情的模样。 白锦初咬牙切齿地瞪着白禾。 岳银花问“小初,是真的吗?” 白锦初保持沉默。 “是真的。”白禾出声了。 岳银花气得老泪纵横,颤抖着踉跄一步,跌在白锦初怀中。 “奶奶……”白锦初扶着她“你没事吧?” 轻雾紧张地上前欲要扶她,却被岳银花厌恶地推开,怒吼“你别碰我。” 她缩了手,转头看一眼病床上装病的爷爷。 才发现爷爷的眼角泛出一滴清泪。 她心疼不已,难受地低下头。 多想跟爷爷奶奶好好解释一下,她迁国籍是有苦衷的,并不是背叛国家,并不是忘恩负义的叛徒。 可她现在不得不把这件事说出来。 因为这样,才能保护爷爷奶奶不被伤害。 岳银花被扶着坐下来后,怒指白禾,“好你个白禾,小初她在国外十年,对北国的法律不熟悉,可你呢?你是故意的吧?” 岳银花继续说“只要我和她爷爷死了,留下的遗嘱也是无效的,那白家的财产都名正言顺的全部落入你的名下,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白禾冷静解释“妈,我根本不知道你和爸立遗嘱的事情。我志在医学上,对企业管理没有任何想法。” “说得冠冕堂皇。”岳银花冷哼一声,“我不是你爸,没这么容易被你忽悠。” “奶奶,那怎么办?”白锦初此刻只关心遗产的事情。 轻雾立刻插话“白小姐,你可以把国籍迁回北国。” 白锦初沉默了,怀疑的冷眸望着轻雾。 岳银花点头应声“对,小初,你赶紧把国籍迁回来。北国法律是不允许外国人拥有北国继承权的。” 白禾神色阴冷,若有思索地望着轻雾。 锦初立刻答应,紧接着下一秒又摇头“奶奶,不行啊,迁国籍,需要我本人到华夏国办理,我不能去。” 岳银花疑惑“你为什么不能去?” 白锦初为难得不知所措。 轻雾抿唇偷笑,一言不发转身离开病房。 她当然知道白锦初不能去华夏。 华夏到处都是天眼,她一入华夏,就立刻被人脸识别,危害国家安全的一级通缉犯,会秒速被逮捕吧。 即使被她躲过了天眼识别。 她也过不了办证时的人脸识别和指纹识别,更何况她要迁国籍的身份,可是华夏国一级机密的重量级科学家。 轻雾上了楼,刚好碰见小紫走来。 两人碰面,小紫小声说“轻姐,衣服和外卖都已经交给五爷了。” 雾点点头。 小紫“你刚刚去哪里了?” 轻雾指了指爷爷的病房。 “爷爷怎么样?” “没事,他装的。”轻雾压在小紫耳边,小声嘀咕“我挑起了白锦初和白禾的矛盾,至少现在,爷爷奶奶是安全的。” 小紫愕然“什么意思?” “白锦初暂时不会让爷爷奶奶出事。”轻雾淡淡一笑,在小紫耳朵嘀咕“因为北国法律不允许外国人继承北国的财产。” 小紫豁然开朗,笑容清澈,眨了眨眼“轻姐,真厉害。” “你要找机会潜入白禾和白锦初的房间,看能不能找到关于我爸妈的消息。” “我会的。” “小心一点。”轻雾拍拍她的肩膀。 “好。” 轻雾颔首点头,从小紫身边走过,往房间走去。 小紫转身喊“轻姐,我卖了口罩,你小心一点,别把自己惹感冒了。” 轻雾一怔,抿唇望着小紫,心虚地点头,开门走进房间。 她昨晚嘴对嘴地喂莫南泽吃药喝水,现在戴口罩还有用吗? 轻雾关上房门,上了锁。 她转身,看着站在窗户前面的莫南泽。 他穿着黑色休闲装,身材挺拔高挑,双手插袋静静望着玻璃窗外卖的暴雨。 他的背影落寞孤寂,在恶劣阴沉的暴风雨中,更显得的阴郁清冷。 一股压抑的克制感充斥整个房间。 轻雾缓缓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目光随着他的视线,看出窗外的景色。 在暴风雨的洗礼之下,室外的花草树木被糟蹋得面目全非。 “泽哥,你还生病呢,需要多休息。”轻雾转头仰望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你吃药了吗?” 男人神色黯然,深邃的黑瞳淡漠如水,可声音却无比温柔,“我没事。” “你昨天都晕过去了,怎么会没事?” “小丸,四哥醒了。”莫南泽说。 轻雾激动地握住莫南泽的手臂,嗓音透着几分开心“真的吗?洛哥度过危险期了吗?他现在状态如何?医生怎么说?” 莫南泽缓缓低头,视线移到轻雾的手上,看着她握住自己手臂的动作,再满满看向她眉眼带笑的俏丽容颜。 她是真的关心他四哥。 也是真的激动。 他没有一一回答她的问题,“我也是刚收到消息,还没来得及去看他。” “我也想去看看他。”轻雾放下双手,看着外面的天气,脸色耷拉下来,叹息一声“这样的天气,哪里都去不了。” 莫南泽苦涩一笑,心底酸涩泛疼,很不是滋味。 以前,小丸跟他的关系最好,也经常跟他玩再一起,可小丸对莫北洛的感情,一直都是崇拜的喜欢。 他以前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小丸在他面前说的“洛哥好厉害啊!” 不可否认,莫北洛少年时,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是篮球队的队长,是保送重点大学的学霸,是别人眼里天才。 他四哥跟小丸一样,根本不用努力,就有着惊人的学习天赋,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第一。 而他,为了配得上小丸,用了半条命去努力学习,却总是追不上他们优秀的步伐。 如今。 他在事业上闯出一番天地,他的身份终于能配得上小丸。 可小丸并不爱他。 “小丸,你若想见四哥,我让娄青来接你过去。”莫南泽嗓音低沉落寞。 轻雾摇摇头,担心自己惹上莫南泽的感冒病毒,再带到医院惹给莫北洛,那不就害了他? “还是算了,等天气晴朗,我再带着鲜花和水果去探望洛哥吧,下这么大的雨,打湿身就太狼狈了。” 莫南泽深邃的黑瞳犹如深渊黑洞,带着一股幽沉的光芒,静静望着她好看的侧脸。 他眼底尽是深情,浓厚而无奈。 心尖像被针刺一样难受。 女为悦己者容,小丸担心她的形象在四哥面前显得狼狈? 她还是很喜欢他四哥吧? 先以前那样,崇拜,尊敬,喜欢。 他前半生都以四哥为目标,努力追赶,努力超越,想要成为小丸喜欢的那种男人。 可结果,并不是身份和才能,是人。 他不是莫北洛,始终不是他。 轻雾抬头看他。 视线碰撞上的那一瞬,她感觉被莫南泽滚烫的视线烫着,下一秒,他立刻避开视线,看着窗外。 轻雾心房微微一颤,心跳加速,莫名的紧张,“泽哥,你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你还要吃药呢。” 南泽应声,转身走入房间。 他没吃东西,开了一瓶水,喝水吞药,动作利索。 轻雾走过去,看着他吃药不吃早饭的举动,不悦道,“你怎么不吃东西?空腹吃药很伤胃的。” “不饿,不想吃。”莫南泽吃完药,做到床沿边上,情绪低落地望着窗外的暴风雨。 在轻雾看来,他是生病没精神,情绪不好。 她往莫南泽身边坐下,“泽哥,你身体是你自己的。” 安云柒一岁时,母亲被奶奶逼迫离婚,净身出户。她随母亲改嫁,哥哥随父亲。 安云柒12岁时,母亲得了罕见性细胞肺癌,每个月都需要5万的靶向药费用。 为了救母亲,她回到豪门的父亲家认祖归宗,每个月领三四万的零花钱给母亲治病买药。 第124章 莫南泽答应娶白锦初 莫南泽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糕点,克己复礼,“谢了,我自己来。” 轻雾静静望着他,没说话,心情有些复杂。 没离婚之前,莫南泽的执着和坚持,在她表明态度和想法后,他是真的做到了不纠缠不勉强,克制又疏离。 这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偏偏这样的结果,让她很难受。 轻雾也在努力克制自己。 毕竟,他们都不是十几岁的冲动少年了,并不是爱情至上。 人生里,太多的事情比爱情更重要。 莫南泽把糕点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咬着,食之无味。 轻雾把整盘糕点都端来,坐莫南泽身边,与他一同吃起来。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两人平静和谐地并肩而坐,吃着同一盘糕点。 没有多余的话,就这样简单又温馨的相处。 “这场雨,还要下多久?”轻雾感慨道。 莫南泽微微一顿,身体僵住,目光变得幽深清冷,也没再吃东西。 他倒是想,这场雨能下久一点。 至少这样,他还能跟小丸多待一会。 一会后。 莫南泽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缓缓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了几秒,接通放到耳边。 轻雾咬着糕点,目光灼灼地望着莫南泽,听觉莫名地变灵敏。 “喂,小岚。”莫南泽对着手机问,“有什么事吗?” 轻雾一怔,愣住了。 是俞岚,他的好朋友,那个在外交部工作的女强人。 轻雾的心随着莫南泽通话的严肃神色而紧张起来。 莫南泽“好,我知道了。” 话语刚落,他站起来往阳台走去,快速拉开玻璃门。 轻雾急忙放下手中的食物,追着他走过去,“泽哥,你要去哪里?” 门打开的一瞬,狂风刮来,吹乱了窗帘,夹杂着丝丝冰冷的寒意,伴随哗哗的雨声,恶劣得让人畏惧。 莫南泽转身看她,目光深情却无奈,“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劝不了你离开,也没必要在这里陪你耗时间。” 轻雾心里很是紧张,担忧道“外面下着很大的雨,你还在生病呢,要走也要等雨停了。” “没这个必要。”莫南泽淡淡应声。 轻雾心更疼了,“泽哥……” 莫南泽转身背对着她,面对恶劣的暴雨天,他毫不畏惧。 他难受的仅仅只是她。 “如果需要我,就给我打电话。”莫南泽轻声轻语。 说完这句话,莫南泽大步走出阳台,拉住栏杆往外一跃。 轻雾吓得脸色泛白,不顾飘进来的雨水淋湿身体,也跟着冲出去,双手握住栏杆,往外看。 她全身湿透了。 冷冰冰的雨水夹杂着寒风刮着她瑟瑟发抖,她看到莫南泽跃到了一楼的窗楣台阶上,再从台阶跃下去。 三米高的地方,他分两次跳跃,轻易落到地上。 暴风雨湿透了他的身体,他犹如坚韧不拔的松柏,屹立不倒的强壮。 他迈着大步离开,背影萧条孤寂,逐渐消失在朦胧的磅礴大雨中。 轻雾咬着唇隐忍着。 雨水打湿她的头发,脸颊,眼睛湿漉漉地分不清是水还是泪,只知道心房很疼很疼,难受得快要撑不住。 这一场雨,下了很久很久。 雨停了。 轻雾也病了。 应该是惹到了莫南泽的感冒病毒。 这场病让她躺了足足三天,小紫除了照顾她,还兼顾着偷偷调查白禾,寻找她父母的消息。 一周后。 轻雾的感冒彻底好了。 夜深人静的凌晨两点。 轻雾偷偷的来到白震的病房,她上锁,打开手机搜索程序,对着房间扫了一圈。 程序显示房间除了一个正常的摄像头外,还有两个隐秘摄像头。 她开启信号屏蔽。 几秒后,所有摄像头和信号仪器都暂停服务。 轻雾缓缓靠近病床,压低头在白震耳边低喃,“爷爷,你听到我说话吗?” 白震一动不动。 轻雾摸上他的手,在他耳边继续问“爷爷,你听见吗?” 白震的手指动了一下。 轻雾欣慰一笑,细声细气嘀咕“别怕,我已经把所有摄像头的信号都屏蔽了。” 白震的头缓缓转过来,看着轻雾。 柔和的暖色灯光显得有些暗,轻雾清楚看到了爷爷睁开了眼睛,清澈睿智的眸光依旧炯炯有神,并不像一个重病患者。 “爷爷,你真的醒了?”轻雾尽量压低声音。 白震眼底泛了泪光,太久没说话,声音沙哑低沉“我的孙女啊!你才是我的宝贝孙女,爷爷在锦苑见到你的时候,就意识到我们错了。” 轻雾摸着他的手,温柔安慰“爷爷,你先别说这些话,是我不好,失忆了三年多,让坏人有机可乘。” “你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回来了。”白震声音哽咽,“保命要紧啊。” 轻雾眼底瞬间湿润,喉咙火辣辣的,“爷爷,我不能丢下你们不管的。” “傻孩子。” “爷爷,你是一开始装病,还是他们真的要害你?” 白震激动的手微微发颤,愤恨道,“白禾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向我投毒了。幸好在医院里抢救回来,但我不敢清醒过来,否则这样的中毒事件还会继续。” “所以,你继续装重病?” 白震点头,“我收买了主治医生,让他隐瞒我清醒的事,说我命不久矣,才逃过一劫。” 轻雾轻叹“爷爷,奶奶的性格太直了,藏不住心事,什么情绪都会写在脸上,我不敢让奶奶知道我的身份。” 白震理解地点点头。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紧紧握住轻雾的手,声音微颤“孙女啊,你为什么要迁国籍?到底为什么啊?你是我们白家唯一的后代,你迁了国籍,那我这么多的财产让谁来继承啊?” 轻雾安抚地摸摸他的手,“爷爷,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 “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保证你和奶奶的安全,找到我爸爸妈妈。” 白震瞬间泪目,双手激动地颤抖,哽咽道“你爸妈还活着吗?还活着……” 轻雾泪眼朦胧地点头,“嗯,我爸妈很有可能还活着。我不相信他们死了,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们。” 白震闭上眼,默默掉眼泪,听到孙女的坚定信念,他再次燃起希望。 “爷爷,我先走了。”轻雾摸着他的脸颊,坚定地呢喃“如果你觉得躺在病床上太累太辛苦,你可以不用装病了,因为现在,假的白锦初不会让你出事的。” 因为白家两位老人一旦离世,所有财产都会落入白禾手里。 假的白锦初根本不可能放过这么大的一块肥肉。 白震温温应声“好,爷爷知道了。” 轻雾跟爷爷道别后,悄悄离开房间。 翌日。 轻雾从小紫嘴里得知,岳银花带着白锦初去了白家集团,把她介绍给董事会成员,入职集团副总。 白锦初为了继承白家的财产,不敢去华夏迁国籍,却想到一个特别有用的招数。 那就是嫁给北国人 由她丈夫继承。 那丈夫的财产就有白锦初的一半。 小紫调查到不利的消息,紧张的说“轻姐,你奶奶带着白锦初去找五爷了。这一次,白锦初的嫁妆是整个白家集团,北国首富啊!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抵御这种诱惑。”https:/ 轻雾因为小紫这些话,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 不管是莫南泽,还是别的男人,只要白锦初走结婚这一步,那白家的财产也很有可能全数落到她手上。 …… 晚上,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金碧辉煌的客厅。 轻雾和小紫从房间出来。 岳银花和白锦初正在客厅里有说有笑,欣喜若狂的情绪异常高涨。 而客厅茶几上摆着十几套昂贵的珠宝首饰,白锦初正兴奋地试戴。 在看到轻雾下来后,白锦初更是傲气十足,得意忘形道“素嫣,跟你分享个好消息,泽哥同意娶我了。” 听到这句话,轻雾是不相信的。 她跟小紫坐在沙发上,从容不迫地看着她各种炫耀手中的珠宝,两人都异常平静。 直到岳银花欣慰地说“我孙女终于如愿以偿,我也就安心了。” 白锦初笑道“奶奶,泽哥爱了我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他奶奶逼着他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我们的婚事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岳银花瞪了一眼轻雾,“是啊,不过现在好了,一切恢复到正轨上。” 这一刻,轻雾才慢慢意识到,她们说的都是真话。 她脸色逐渐泛白,心房扯着痛,内心万分煎熬,却故作平静地问“白奶奶,是莫南泽亲口答应的吗?” 岳银花态度平和,“当然,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不想当我白家的孙女婿?拥有我孙女,就坐稳了北国的首富,更何况阿泽跟我孙女本就情投意合。” 轻雾紧紧揪住衣角,隐忍着。 白锦初瞥一眼她极力控制的情绪,笑道“素嫣,我很早就跟你说过,泽哥一定会跟你离婚,然后娶我的。” “你也不掂量掂量。”白锦初套上翡翠手镯,抬手细细看着,笑意盈盈道,“你自己是什么货色,没点逼数吗?” 轻雾苦涩一笑,反问“白小姐,你是以什么身份跟莫南泽结婚?是北国的白锦初呢,还是华夏国的白小丸?” 白锦初一怔,蹙眉瞪向轻雾。 岳银花脸色沉下来,“素嫣女士,你也管太多了吧?我们白家的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还有,请你带着你朋友马上搬出去。” 轻雾心里一紧,望着岳银花。 岳银花没有好脸色,优雅的姿态端坐着,不紧不慢道“之前,是怕你回去锦苑骚扰阿泽,所以同意让你住下来。” “如今,阿泽同意娶小初,他跟你彻底没可能了。我不管你去哪里住,就是不能再住我们白家了。” 轻雾故作平静,挤着微笑说,“我会离开,但不是现在。” 岳银花威严放话“我已经让你们在我家住了十天,我的忍耐度也是有限的。如今由不得你选择,你今天必须搬走,否则,我会叫人把你们扔出去,顺便送你们进警察局。” 小紫看向轻雾,小声说“轻姐,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轻雾目光坚定,对视着岳银花,她讨厌不起自己的奶奶,可此时又很无奈。 她要跟白锦初和白禾斗,已经够累了,为什么奶奶非要加以阻挠,让她难上加难呢? 她和小紫离开白家。 以后,谁来保护爷爷奶奶? 即使这里有莫南泽安插的人,可她依然不放心。 “我不会走的。”轻雾一字一句道。 白锦初怒不可遏地站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轻雾态度强硬“莫南泽本来就是我老公,现在我把他让给你了。让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们又有什么损失?” 岳银花从包里拿出一叠支票,慢悠悠地填上数字,签名后递给轻雾。 “这里够你买一栋很好的别墅,下半辈子不用愁了。” 轻雾没接。 再一次被奶奶用钱砸,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相信莫南泽会因为财产而娶白锦初。 可是,莫南泽也有这样做的理由。 只要断了白禾的继承权,白禾就不会轻易害死白震和岳银花。 轻雾靠在小紫耳边低喃“小紫,你留在这里看着爷爷,我出去一趟。” 紫轻声回答。 轻雾站起来,二话不说,迈着大步离开。 岳银花看了看离开的轻雾,再看向小紫,“她都走了,你怎么不走?” 小紫挤着微笑,甜甜地说“白奶奶,我先回房间了,至于什么时候离开,我会通知您的。” 放下话,小紫转身上楼。 白锦初一脸不爽地指着小紫,“奶奶,她什么意思?” 岳银花蹙眉,陷入沉思中。 轻雾走出白家别墅,上了出租车。 夜晚的天空一片漆黑,繁华大道的霓虹灯璀璨明亮,车辆飞驰而行。 相隔上一次见莫南泽,已经是八天前,他病倒在白家那次。 轻雾拨通了莫南泽的号码。 秒速被接通,莫南泽温软磁性的声音传来,“小丸。” 他似乎已经预料到她今晚一定会打电话过来,接得特别的快。 轻雾迟疑两秒,问“泽哥,你在哪里?我想跟你见一面。” 第125章 莫南泽为了轻雾喝酒 “你在哪?”莫南泽清润的嗓音温柔似水,语气中透着一丝急迫,“我去找你。” 轻雾心房一暖,温声道“你不用过来,我以前在车上,你给我个地点吧,在锦苑吗?” 莫南泽“不是,我发定位给你。” 轻雾“好。等会见。” 说完,她中断通话,打开信息,看到莫南泽发来的定位。 她跟司机交代了定位地点,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她心情异常沉重。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莫南泽聊他娶白锦初的这件事。 她这么冲动要跑去见他,只是不想他娶白锦初。 像他这么好的男人,值得更好的女人,而不是这种又烂又坏的违法犯罪分子。 半小时后。 车辆停下来,司机开口,“您好,目的地到了。” 轻雾抬头,看了看四周,急忙掏出钱包准备付款。 结果,司机的玻璃窗被敲响,车窗落下之后,两章一百递到司机。 “谢谢。”司机开心道谢。 轻雾一怔,给钱的动作顿停,望着前面的男人。 她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车门被拉开。 “小丸,下车。” 莫南泽清润的嗓音十分好听,低沉温柔,像清风拂过,让人心旷神怡。 轻雾缓缓下车。 映入眼帘的男人她再熟悉不过,可今天的他儒雅俊逸,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裤,高挺帅气,优雅精致,风华绝代。 她扫看四周一眼,发现是一所风景如画的园林山庄。 “泽哥。”轻雾生分地打招呼,心底略带紧张,实在是没想到他会亲自到山庄外接她。 莫南泽单手插袋,神色自若“我跟几个朋友在里面聚会,如果不嫌弃,就一起吧。” 轻雾内敛地颔首点头,“好。” 两人并肩往里面走去,山庄主道两边种满了大树,挂着浪漫又唯美的灯笼,花坛下满是绿植和鲜花。 夜色正浓,静谧幽僻,暖黄色的灯光温馨朦胧,让人心情舒畅。 轻雾缓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温声细语问“泽哥,你的病好了吗?” “我没事。”莫南泽平静如水,反问道“你找我这么急,有什么事吗?” 轻雾撵着手机,隐隐用力,鼓起勇气问“你要跟白锦初结婚,是真的吗?” 莫南泽的腿长,步伐比较大,但他还是放缓自己的速度,等着轻雾的脚步跟上。 他平静应声“嗯” 轻雾心尖一疼,虽然做好心理准备,可还是会难受。 “为什么?”她眼底湿润发热,仰望着他的侧脸,“你明知道她是什么人,为什么还要跟她结婚?” 莫南泽沉默着,继续往前走,眼底尽是深谙。 轻雾心情有些急躁,“白锦初这个身份根本不存在了,她又用什么身份跟你结婚?” 莫南泽淡淡说出三个字“白小丸。” 轻雾一顿,惊呼“泽哥,你疯了吗?” 莫南泽走了两步,见她没跟上,转身面对她。 望着她紧张又气恼的双眸,他心底一阵阵刺痛。 莫南泽苦涩抿唇,神色暗沉,轻声问,“小丸,你有喜欢过我吗?不管是小时候,还是失忆之后的你,有喜欢过我吗?” 轻雾沉默了,不敢回答他这个问题。 却在看到莫南泽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他那失落的黑瞳里满是期待,隐约透着红血丝。 她就不忍心了。 隐隐的闷痛感刺激着她,想说却不敢说的矛盾心理。 痛,很痛很痛。 莫南泽故作淡定,声音却微微发颤,“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喜欢,都从来没有过吗?” 轻雾咬着下唇,隐忍着。 良久,她还是没有勇气告诉他,反问道“这跟你娶白锦初有什么关系?” 莫南泽算是明白了,苦涩一笑,垂下头。 “我明白了。”他低喃,周身笼罩着一股低沉的落寞,特别压抑难受,让人看得心疼。 轻雾心里委屈,他明白什么?他根本不明白。 她爱,很爱很爱。 可她不能嫁给一个北国将军,两人身份悬殊,嫁上他,就等于放弃她现在的研究事业。 男女之间的情爱,在国之大业面前,实在是太渺小,太微不足道了。 她连白家的财产都不打算继承,更何况只是一份爱情。 “泽哥,你值得更好的女人。”轻雾继续劝说,“白锦初她不配,更何况她还拿着我的身份在肆意妄为,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莫南泽淡然一笑,“她已经托关系,在华夏补办了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轻雾紧张地愣住。 莫南泽“她不敢去华夏办理迁国籍的事情,但她能拿到你的身份证件,在北国登记结婚。” “为了继承白家的财产,她不嫁给我,也可以嫁给别的男人。”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告诉所有人,你才是白小丸。要么,你就任由她拿你的身份信息嫁人,让你爷爷立的遗嘱变成有效遗嘱。” 轻雾紧握拳头,隐忍着,怒气冲冲地低声说“她不能拿我的身份嫁给你,绝对不可以。” 蝉鸣嗡嗡,整个大地都安静得可怕。 轻雾这句绝对不可以,像万箭穿心,戳得他的心千疮百孔,痛得快要麻木。 他挤出僵硬的微笑来掩饰此刻的心情,把头转到另一边,看着漆黑一片的天际,眼眶瞬间红透了,湿漉漉的,让他视线变得模糊。 在昏黄色的灯光下,轻雾并没有发现他的情绪不对劲,继续道“如果,实在阻止不了她,那我就公布自己的身份。大不了继续装失忆,只要不让白禾怀疑到我,应该能继蒙混过关的。” 莫南泽仰头看向天空,让清风吹干他眼底的湿润,微微启唇深呼吸,问“宁愿冒险公开身份,也不愿意让我帮你,即使是那你的真实身份跟我假结婚,也不愿意了吗?” 轻雾紧张道“白小丸不能嫁给你。” 莫南泽感觉心尖在滴血。 “明白了。”莫南泽没再勉强,转身往前走。 轻雾大步追上。 莫南泽语气平缓了几分“既然你不同意,那我不娶白小丸,也不娶白锦初。” “谢谢你,泽哥。”轻雾柔声说。 莫南泽没回话。 两人穿过几条风景优美的小道,来到意见优雅别致的包间里。 推开门的一瞬。 里面的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轻雾紧张地愣住,看着里面的几个人,她发怵地僵着不动。 她是社恐,最怕的就是社交。 包间里是一张大圆桌,坐着十来个人。 其中两位是俞东辰和俞岚兄妹,其它人她都不熟悉,年龄跟莫南泽相仿,全都一派老干部气质,十分威严端庄。 她紧张得想要转身离开。 莫南泽在她身后轻轻呢喃“进去吧。” 轻雾脚步慢慢往前挪。 门关上,莫南泽从容不迫地开口,“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小丸。” 轻雾心房一紧,愕然地望着莫南泽。 她没想到莫南泽会这样介绍她。 她尴尬又不知所措,挤着微笑向大家颔首。 莫南泽“小丸,这些都是我的战友兼朋友。” 轻雾微笑点头“你们好。” “我是第一次见到阿泽身边还有女性朋友……” 俞岚不悦地开口打断,“难道,我不是女的吗?” 这下,大家哄笑。 你一句我一句地跟俞岚开起了玩笑。 莫南泽把轻雾领到他身边坐下,拿来干净的碗筷放到她面前。 他倾身靠近轻雾,柔声细语地低喃“都是自己人,不用太拘束。” 轻雾乖巧地端坐着,内敛又拘谨地点头。 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缓缓扫看所有人一圈,从他们的着装和气质来看,都不是一般的人物。 能跟莫南泽称兄道弟,直呼他为阿泽的人,要么权力相当,要么友情深厚,或者两者兼备。 俞东辰走出位置,拿着一瓶酒来到轻雾身边,悄无声息给她倒上,边倒边说,“我应该喊你素嫣呢?还是小丸呢?” 轻雾抿唇浅笑,“都行。” 俞东辰给轻雾倒上小半杯酒后,指着莫南泽的酒杯说“你可不能学他,酒局是竟然滴酒不沾,谁劝都不喝,以茶代酒一点意思也没有。” 俞岚不悦地开口“哥,谁规定了酒局上就一定要喝酒,阿泽这叫克制。” “没意思。”俞东辰冷哼。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又不用你开车,说不喝就不喝,还真的够硬的。” 左一句,右一句,都在数落莫南泽扫兴的话。 俞东辰给自己的酒杯倒上一点,站在轻雾边上,轻哄道“小丸,哥跟你碰一杯,很高兴认识你,以后常聚。” 轻雾立刻端起水杯。 俞东辰眼疾手快,把酒塞进她手里,拿掉白水,“喝酒才有意思。” 说话,他碰的一下,仰头一口喝完,完全不让轻雾有拒绝的余地。 轻雾一怔,看着俞东辰喝完杯中的酒,她跟着站起来,紧张道“辰哥,我不会喝酒。” 俞东辰笑,“现在哪里还有人不会喝酒?” 其他人跟着起哄“你辰哥先干为敬了,你不喝,就太不给面子了。” “你随意也行,不喝就太没意思了。” “妹子,陪你辰哥喝点,一小口。” 几个人连续劝酒,轻雾被这种酒桌文化给压迫得紧张压抑,急忙端着酒往嘴里送。 她紧皱眉头,深呼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准备干掉的一瞬。 她刚碰到唇边的被子被人一握。 轻雾愣住了,顺着握住她酒杯的那只好看的手往上看。 莫南泽已经站起来,脸色淡然自若,深眸清幽,不紧不慢地抢过她的酒杯,毫不犹豫地仰头一口喝完。 劝了一晚上的酒,都没有人能让莫南泽碰一滴酒精。 可轻雾一来,他就出乎意外地给她顶酒了。 所有人激动又亢奋地鼓掌叫好,比看轻雾喝酒更带劲。 “哇哇哇,什么情况?”看戏不嫌事大,在场个个都激动万分。 他们改变战略,都一个个跑去给轻雾敬酒了。 而且都学俞东辰这一招,先干为敬,逼着轻雾喝酒。 轻雾不懂拒绝,又不懂喝酒,全数给莫南泽顶上了。 俞岚在一边看着,脸都绿了。 几杯过后,她站起来拉住莫南泽的手,“阿泽,你别喝了。那是她的酒,爱喝就喝,不喝拉到。她可没让你顶替她呢。” 轻雾坐在椅子上,仰望着喝得脸颊泛红的莫南泽。 她根本这些酒桌礼仪,也没聚过这种局,不懂该如何应付。 俞东辰拉开俞岚,笑道“小岚,你别管阿泽。我告诉你,这么多年了,难得他今天肯喝,这里有谁愿意放过他?”筷書閣 “哈哈,就是就是。” 莫南泽放下酒杯,蹙眉望着俞东辰,低喃“够了。” 俞东辰笑容无比灿烂,“够什么?我又没跟你喝,我是跟小丸喝。” 俞东辰又给轻雾倒上一杯,亲自送到她手里,附身靠近她,“小丸啊!不一般啊!你是第一个能让阿泽破底线的女生,真了不起,哥一定要敬你这一杯。” 俞东辰喝完,托着轻雾的酒杯,往她嘴里送。 莫南泽隐忍着,伸手一把挡住她的酒。 酒杯往上推,轻雾的唇直接贴上莫南泽的手背。 一瞬间的酥麻感,让轻雾全身绷紧,羞涩又紧张地缩了缩头。 莫南泽又一次夺走她的就,目光坚定,望着俞东辰,一字一句“她不会喝酒。” “就一杯,醉不了。”俞东辰笑着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即使她醉了,不是还有你吗?” 莫南泽喝完最后一杯,把杯子一放,拉着轻雾站起来。 “你们继续,我带她回家。”莫南泽淡淡道。 所有人都不爽了,七嘴八舌地挽留。 “小丸才刚来没多久,你怎么就把她送回去?” “她还没吃东西呢,连酒都没喝上一口,哪有你这样的?” “不能走,不能走…” 俞岚站起来,不悦的目光扫过轻雾,诚恳地开口,“阿泽,我送她回去吧。” “不用,先走了。”莫南泽简单道别,拉着轻雾的手腕往外走。 俞东辰一脸无奈,“阿泽,小丸,这局都还没正式开始呢,真就走了?” 轻雾被拉着往外走,她迈着快步跟在莫南泽身边,视线定格在手腕上。 他指骨分明的大手很是好看,温热舒实。 第126章 连朋友都做不成 “你要带我去哪里?”轻雾边走边问。 莫南泽没说话,拉着她的手腕不放,带着她穿过几处园林小道。 在山庄的雅房门前停下来,松开了她的手。 轻雾转头看了看四周,环境优美,绿植环绕,别致而清幽。 莫南泽没说话,往边上的长木椅坐下,“陪陪我。” 轻雾一怔,紧张问“泽哥,你什么意思?” 莫南泽仰头望着轻雾,他目光阴郁情深,嘴角勾着无奈的弧度,似笑非笑,“我不碰你,只是单纯地想你陪陪我。” 轻雾站着不动,心沉下去,望着他炙热的双眸,她感觉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 她撇开眼不去看他,望着边上的植物,平静道“太晚了,孤男寡女的,不合适。” 莫南泽冷笑一声,语气尽是失落“跟你是夫妻的时候,睡在一张床上,我都不曾想过要勉强你,你现在却怕我伤害你?” 轻雾抿唇,紧张地撵着手机,身子绷住。 “不管你是白小丸,还是素嫣,我都爱过。”莫南泽靠在椅背上,颓然而沉重,目光灼灼“之前,我觉得我就是个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男人,现在看来,我由始至终只爱过你一个人,不管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我只会对你动心。” 突然的真情告白,着实把轻雾吓得僵住,她心跳如雷,连呼吸都乱了,紧张又不知所措。 “泽哥,你喝醉了。”轻雾紧张低喃,望着男人由耳根至脖子,再到脸颊,一片泛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酒精的原因。 “我没醉。”莫南泽抬手撑着额头,手肘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呼吸,“小丸,我不会勉强你能喜欢我,更不会勉强你能嫁给我,我只是想告诉你,别避开我。”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不管是以朋友的身份,还是兄妹的身份,我都无所谓,请你不要像曾经那样,断了联系,十年不见。” “我不会纠缠你,不会打扰你,更加不会对你造成困扰。” “但你能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遇到困难,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都能找我倾诉,偶尔见见面。” “不见面也行。”莫南泽苦涩一笑,再抬头看她时,眼眶通红,“偶尔通个电话,发条信息,让我知道你过得很好,很幸福。” 轻雾忍不住转身背对着他,仰头望着雅房的门楣,眼眶湿漉漉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这感觉有把刀子往她心房里钻,一阵阵的疼,疼得她身子微微发颤,喉咙被东西哽咽着说不出一个字。 “小丸。”莫南泽声音沙哑微颤,“如果你不讨厌我,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对我了。” 轻雾再也忍不住,泪水泛滥成灾,缓缓划过脸颊,滴落在下巴处。 她快速抹掉脸颊的泪,润润嗓子,故作平静地开口“泽哥,你醉了,我让娄青来接你回家吧。” 莫南泽“不用,我在山庄订了三天的房,这次是过来散心的。” “那你回房休息吧。”轻雾拿出手机,打开出租车软件,“我也该回去了。” “小丸。”莫南泽柔声喊,绵绵轻盈道,“我们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轻雾一顿,心痛得连手指都在颤抖,压在手机屏幕上无法操作,擦干的泪忍不住又溢出眼眶。 她没想到,心会这么痛。 “泽哥,对不起。”轻雾缓缓低下头,愧疚的心撕裂了那般,煎熬着。 莫南泽强颜欢笑,头往后一仰,双手无力垂下,闭上了通红泛泪的双眸,嗓音哽咽“明白了。” 轻雾没有勇气看到他的模样,转身迈开大步离开。 莫南泽没追,一动不动的仰头坐在木椅上,他闭上眼也阻止不了两滴清泪从他眼角溢出来。 暖黄色的灯光氤氲朦胧,笼罩在男人悲戚落寞的身影上。 轻雾的步伐很快,脚步声渐行渐远,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那么的坚定。 莫南泽把手搭在额头上,挡住了眼角的泪,享受着寂寞和痛苦。 十年前,他尝过这种疼痛的滋味,如今再来一遍,还是那么难受。 轻雾离开山庄,上了出租车。 在车上,她哭了一路。 司机以为她失恋了。 还一直安慰她。 她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因为她不是被男人甩了,而是她不要那个深爱自己,而自己也很爱很爱的男人。 回到白家的时候。 是小紫为她开的门。 小紫见到她满脸泪痕,眼睛红肿,一副哭过的模样时,紧张地望着她的手关系“轻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为什么哭成这样?” 轻雾边走边抹眼泪“我没事。” “轻姐,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到底谁欺负你了?” 小紫把她送回房间。 她有气无力地瘫倒在床上,窝在被子里面,把头盖严实了,什么话也不说。 小紫不放心地坐在她旁边,焦虑不安道“轻姐,你到底去了哪里?你这样子,让我很担心的。” 轻雾在被子里一抖一抖的,带着哭腔低喃“他向我表白,被我无情地拒绝了。” “谁?”小紫紧张问,“是五爷吗?” 轻雾感觉痛得快要疯掉,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嗯。” “他的要求很简单。”轻雾哭泣着倾诉,“真的很简单…不做夫妻,不做情人,甚至不做朋友都行,只要偶尔发条信息,不要断了联系就行。” “可我连这一点都无法答应他。” “小紫。”轻雾泣不成声,“我…是不是太无情了,我对他,太狠了,我好难过…好痛。” 小紫趴在她的被子上,抱着她,“轻姐,你是不是也喜欢五爷?” 轻雾只哭不说。 小紫明白了,语重心长道“轻姐,你也是迫不得已的,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我现在好痛…这里好痛…”轻雾揪着胸口的衣服,用力扯着,用尽全力压着胸口,也无法减轻半点痛苦,声泪俱下,“吃点止痛药能缓解吗?我受不了了。” 小紫瞬间红了眼,她从来没见过轻雾这么难受过,抱着她也跟着哭了,“轻姐,你不要这样,求你了,振作起来。” “五爷若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会明白你现在的处境的” “你跟他…” 轻雾喊道“小紫,别说了。” 小紫立刻收住声音。 怕是隔墙有耳,不敢再说什么。 这一晚上。 小紫没有离开轻雾的房间,陪了她一晚上。 轻雾哭累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中午才醒来的,醒来的时候,眼睛红彤彤的全肿了。 哭过一夜,心也没那么难受了。 轻雾如常的去爷爷的房间探望,经过客厅的时候,白锦初喊住了她。 “你站住。”白锦初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目光冰冷。 轻雾顿住,平静地望着她。 白锦初怒不可遏地站起来,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轻雾,咬着牙怒问“你是不是跟泽哥说了什么?为什么他突然改变主意不娶我了?” 轻雾没说话。 白锦初目光带着杀气,一字一句道“是不是你?你昨晚出去是不是去见泽哥了?我问你呢,哑巴了吗?” 轻雾“是。” “好你个贱人,还真的是你。”白锦初怒火中烧,冲向轻雾,举手一巴掌欲要甩过去。 可她的巴掌还没落下,就被赶来的小紫一把掐住。 白锦初感觉手腕一阵疼痛,欲要断了那般,瞬间一阵麻痛贯穿全身,“啊!” 白锦初痛得猛然甩开小紫,往后退了几步,紧紧握住被掐痛的手腕,警惕地瞪着小紫。 小紫怎么看也是个柔弱小女子,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痛。 像是被掐住了某个穴位,导致全身筋脉被攻击似的,这种麻痛让她觉得后怕。 小紫往轻雾面前一站,傲气浅笑,“白小姐,大家都是文明人,扇巴掌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做,伤了我轻姐的脸可是大事,我会废了你一只手的。” 白锦初咬着牙,胆怯又不甘,“你…” “你什么你?”小紫撇嘴,怒瞪她。 白锦初气得胸口起伏咬牙切齿怒吼“管家,过来!” 这时,管家匆忙走来,毕恭毕敬道“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白锦初怒指轻雾和小紫,“立刻派人过来,把这两个不要脸的臭女人给我扔出去,以后不准她们再踏入白家半步。” 管家毕恭毕敬道“是,大小姐。” 管家拿出手机,拨了号,摇来几名安保人员。 不一会,来了六个安保人员。 小紫护着轻雾,紧张问“轻姐,怎么办?” 轻雾也没辙了。 这一次,她没有任何筹码住在白家。被扔出去事小,很有可能被以私闯民宅为由送进警察局。 白锦初倨傲地冷哼一声,气势凌人,“把她们两给我捉起来,以私闯民宅送到警察局去。” “是…”几位安保人员异口同声回话气势汹汹地走向小紫。 一名安保刚靠近小紫时,被猛地一脚踹飞出半米远。 所有人都看傻了。 白锦初震惊地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安保,才发现这个小紫并不简单。 这哪是朋友,明明就是保镖。 白锦初怒吼“上啊!” 剩下的五名安保人员一同涌上去。 轻雾往后退了几步,从容不迫地看着。 小紫双拳一握,架势一摆,目光锋利,气势磅礴地往前冲。 普通的安保人员,除了蛮力,一点武术技巧也没有。 小紫三两下就把几个安保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滚爬。 白锦初傻眼了,指着小紫“你到底是什么人?” 管家急忙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喂,警察吗?” 小紫往后退到轻雾身边,低喃“轻姐,他们报警了,怎么办?走吧!” 白锦初冷笑,“私闯民宅,伤了这么多人,想走,没门?” 管家“警察,我这里是…” “不准报警。”这时,一声威严霸气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管家的话。 所有人顺着声音看过去。 是白震,他睿智的双眸高深莫测,精神抖擞地站在房门前,严肃冷厉,霸气外露。 白锦初瞬间飙泪,委屈又激动地冲向白震,“爷爷……” 第127章 轻雾救灾救难 “爷爷,你醒了?”白锦初冲过去,搂住白震是手臂,一瞬而过的错愕,随即便故作激动,满眼泪水,“太好了,爷爷终于醒了,太好了……” 轻雾和小紫异样平静,看着白震,白震目光深沉,温情脉脉地看着轻雾,好片刻才收回眼神,淡淡道“扶我到沙发上。” 白锦初抹掉眼泪,扶着白震走向沙发。 轻雾和小紫也跟了过去。 半小时后。 白禾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见到沙发上坐的几人,震惊又心虚的目光望着白震,内心波澜荡漾,极其不安。 白震淡然自若地喝着茶,眼眸都不抬一下。 随即,岳银花也急冲冲走进来,看到醒来的白震,激动得无法言语,颤抖着手,满眼泪水地走过去。 “老头……老头你终于醒了……”岳银花走到白震身边,摸着他的脸,他的身体,“你真的没事了吗?谢天谢地,你真的好了。” 白震推开岳银花的手,带着一丝不悦,“行了,都坐下来吧。” 白禾深呼吸,平复心情,走过去坐下,故作激动“爸,皇天不负有心人,你终于醒了。” 震冷冷应声。 白禾扫过端庄优雅的轻雾,再看看深藏不露的小紫,眼神变得冷厉。 待所有人都坐下后,白锦初忍不住先开了口指着轻雾,“爷爷,你要给我主持公道,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泽哥已经答应娶我了,她不知道跟泽哥说了什么,现在泽哥出尔反尔了。” “她还用我和泽哥的婚事来威胁奶奶,赖在我们家不走。” “爷爷。”白锦初声泪俱下“你一定要给我讨个说法。” 白震瞥一眼白锦初,眼底是极力隐藏的厌恶,再看向轻雾时,目光变得温柔,柔声细气问“素小姐,不知道你为何要住进我们白家?” 轻雾平静道“我跟莫南泽离婚了,净身出户,身无分文。我又是白医生的前女友,而且我离婚很大的原因是白小姐,所以我厚着脸皮在白家住下来。” 白震故作诧异,“哦,原来这样,你还跟我儿子有过一段感情。” 白锦初怒不可遏,“身无分文?你骗傻子吧?我奶奶给你钱,给你房子,你都拒绝了,你非要住在我们家,分明就是有阴谋。” 岳银花插话“老头,你听孙女的,这两个女人的确很可疑。” 白震厉色道“两个小女生能有什么阴谋?” 岳银花怒问“你是不是病傻了,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给钱不要,给房子不要,偏偏住进我们家赖着不走。她可是我孙女的情敌啊。” “这样看来,的确说不通。”白震看向轻雾,柔声细语问“素小姐是不是觉得离婚之后,失去靠山,想来跟我儿子破镜重圆,重修于好?” 小紫愕然,这脑回路也只有白爷爷能想到了。 轻雾浅笑着点点头,“都被白爷爷猜到了。” 最震惊的莫过于白禾,他瞳孔在地震,目光灼灼地望着轻雾。 岳银花怒了,站起来“开什么玩笑?我不同意。” 白锦初跟着站起来,怒吼“我也不同意。” 白震完全不理会这两人,平静地询问白禾,“阿禾,人家素小姐是特意为你而来,你对她还有想法吗?” 轻雾缓缓看向白禾,眸含秋水,波光潋滟,直勾勾的温柔冲击白禾的心房。 她顾盼生辉,看得他的心都瞬间融化了。 即使白禾猜到她并非真心,肯定存在某些阴谋,却还是毫无抵抗地回答,“住下来吧。” 轻雾嫣然浅笑,跟着白禾颔首道谢。 白震立刻放话,“那以后,素小姐和她这位朋友,就是我们白家的贵客,谁也不能赶她们走。” “爷爷……” “你个疯老头……” “……” “嘟嘟。”白锦初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气恼地拿起手机,打开屏幕。 看到信息后,她蹙眉望向白禾,眼神质问,你发信息给我干什么? 白禾把手机扔到桌面上,冷着脸。 白锦初认真阅读白禾发来的信息,整个脸色都沉下来。 白禾【你接近莫南泽的任务先放一放,不要白日做梦继承白家的财产。老头这精神看起来还能活很久。现在,组织传来可靠消息,轻雾还活着,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轻雾,找出剩下的48克轻分子。】 白锦初删了信息,不悦道,“行吧,她想住就让她住下来,但我事先声明,别惹我,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她拿着手机转身上楼。 白禾也礼貌道别后,拿着手机回书房。 岳银花一声不吭,脸色黯然,很不爽地瞪着轻雾。 轻雾和小紫相视一笑。 终于松一口气。 一周后。 “轻姐,不好了……”小紫惶恐不安的大喊,先声夺人,冲进轻雾的房间,“不好了,轻姐,你快……快看新闻。” 轻雾放下手中的书,蹙眉望着小紫,“怎么了?” 小紫关上门房,气喘吁吁地走向轻雾,拿出手机,打开热搜,递给轻雾。 轻雾接过,看着热搜新闻,脸色逐渐泛白。 头条名字紫色蘑菇云。 大致内容是北境发生震天动地的爆炸,天空上出现紫色蘑菇云,死伤人数还在计算当中。 “轻姐,是紫色蘑菇云。”小紫急得直冒冷汗。 轻雾胸口起伏,下唇微颤,边拨打电话边说“小紫,订票,去北境。” 小紫紧张地吞吞口水,“轻姐,会有辐射吗?” “没有辐射。”轻雾把手机放到耳边,害怕的心在颤抖,眼眶湿透了。 铃声一直在响,却没有人接电话。 轻雾急得快要哭了,“莫南泽,你快接电话啊!” 小紫这边正用手机订机票,听到轻雾急得快哭的声音,连忙安慰,“轻姐,别着急,五爷可能不在北境呢。” 轻雾连续拨打了三次,莫南泽都没有接。 她又打了程浩和娄青的手机,都是无人接听。 小紫“轻姐,没票。” 轻雾不管有没有票,她要去找莫南泽。 她放下手机,拉出箱子,着急忙慌地收拾行李。 小紫也赶回房收拾。 因为出现震撼全球的爆炸,现在全世界都在报道北国这朵奇怪的紫色蘑菇云。 飞机停航北境。 火车高铁全部暂停北境航线。 实在没办法,她们租了一辆车去往北境。路上,两人轮流交换着开。 轻雾还在不断的连续莫南泽。 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第二天早上。 开了一整夜的车,她们的车辆进入北境,却被驻守关卡的战士拦截下来。 这里,犹如末日来临的悲剧场景。 救护车一辆辆地往外送。 救援的大卡车一辆辆地往里送。 天空灰蒙蒙泛着暗紫,空气质量极差,所有人都戴着防尘口罩。 “很抱歉,现在北境是重灾区,只允许救援人员进入,其它人一概只准出,不准进。” 轻雾紧张不安地问“发生爆炸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死了多少人?军战集团还好吗?你们的莫将军在哪?他没事吧?” 战士“女士,无可奉告,请离开。” 轻雾看着灰蒙蒙的紫色天空,眼眶泛着泪,望眼欲穿地望着军战集团的方向。 小紫拉着轻雾的手,小声安慰“轻姐,五爷肯定没事的,我们先在周边找个旅馆住下来。” 轻雾指着天空的紫色雾霾,“虽然没有辐射,但污染性极强,这里所有的水源水都不能喝了,还有吸入气体的人,受伤的人,他们都需要我。” 轻雾又转身对战士说“请你让我进去好吗?我是化学科学家,我对这次爆炸的危害和善后工作比较熟悉,你们需要我。” 战士伸手“证件呢?” 轻雾深呼吸一口气,伤心地缓了缓头。 小紫拉着轻雾上了车。 轻雾靠着椅背,闭上眼,脸色泛白,情绪低落不安。 “轻姐,是它吗?”小紫紧张问。 轻雾低喃“莫南泽手中有两克。” “你以前不是说它很稳定的吗?他们怎么就能引爆了呢?” “轻分子只能融入超声波导弹里,期程序繁琐,细节十分困难,即使是我也没有多大把握。”轻雾有气无力道“他们对它不熟悉,却想要突破,才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小紫轻叹,掉转车头准备离开。 车辆刚起步,又瞬间刹住,小紫指着前面的车辆,“轻姐,是军战集团的车。” 轻雾睁开眼,看到几辆车徐徐而来,在关卡前停下来,接受证件查询。 轻雾急忙推开车门下车。 “娄青。”她看到了熟人,激动地喊。 驾驶位的娄青一怔,错愕地望着站在公路边的轻雾,他缓缓开口“素嫣小姐?” 车辆的后车窗徐徐往下滑落。 轻雾站在边上一动不动,看着前面的车窗落下来时,露出那张熟悉的俊脸时,她担心受怕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莫南泽还活着,她感觉自己也活过来了。 轻雾激动得无法言喻,缓缓握拳隐忍着,眼眸湿漉漉的。 感觉大地都陷入了死寂中。 环境如此恶劣,地势如此偏僻,灾难如此可怕。 她却出现在这里。 她娇小的身子就站在公路边上,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一双白色小白鞋,十分简单。 她束着马尾辫,戴着口罩,湿漉漉的大眼睛盈盈润润地与他对视。 这一瞬,莫南泽看到她眼里的担忧和悲伤。 她的伤与悲是为了谁? 别人都往外跑,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莫南泽推开车门下去,走向她。 轻雾急忙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新的防尘口罩,手忙脚乱的撕开。 他刚靠近,轻雾立刻迎上来,二话不说就给他带上。 她的指尖绕过莫南泽的耳朵,触碰到他皮肤的一瞬,他身体僵住了,刚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炙热的眸光带着丝丝缕缕的沉思和忧虑,静静地望着她。筷書閣 轻雾低喃“泽哥,紫色尘埃有毒素,带好口罩。” “回去。”莫南泽已经不想问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只怕她出意外。 轻雾紧张道“让我跟你进去,我能帮你。” 莫南泽态度坚定,语气严肃却轻盈“现在人手紧缺,我没办法派人送你回去,你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轻雾态度诚恳,“泽哥,让我帮你。” 莫南泽苦涩不已,柔声问,“你是忘了你之前说过的话吗?” 轻雾沉默了,心里很是难受。 莫南泽无奈问“不做夫妻,不做朋友,不见面,不来往,不联系。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你又能帮我什么?” 轻雾想了想,说“救援队的志愿者,我帮受灾难的人。” 莫南泽感觉心尖刺痛着,即使被她的话再伤一次,还是舍不得对她说半句重话,柔声细语道,“这里不需要你,回去吧。” 放下话,莫南泽转身欲走。 轻雾上前一步,喊道“泽哥。” 莫南泽脚步一顿,背对着她停下来。 轻雾“距离爆炸,已经过去十个小时。空气中还飘着紫色雾霾,你有最专业的化学科学家团队,但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至今还没有找到解决办法是吧?” “让我进去。”轻雾无比自信,诚恳又坚定地说道“我能解决空气问题,只要三个小时。” 莫南泽转身,疑惑地蹙眉,惊愕地望着她。 轻雾有些心慌,急忙解释“我在华夏学的是化学专业,你之前也见识过我提取青璃液纯度,不是吗?” 这一刻,莫南泽感觉她是那么的自信大方,耀眼夺目。 “上车。”莫南泽拉开门。 轻雾指着身后的车辆,“我坐小紫的车,跟在你们的车后面吧。” 莫南泽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上了车,关上门。 车辆徐徐往里面开,小紫也开着车跟在后面。 进入爆炸重灾区后,里面的空气越来越恶劣。 爆炸的地方离军战集团相隔很远,他们的车辆直接驶入军战集团的营地里。 停车后,小紫看着一栋栋高耸入云是大厦,好奇问“原来军战集团像一个镇那么大,还好爆炸的地点不在这里,要不然得死多少人啊?” 轻雾扯开安全带,目光凝重地盯着莫南泽的车辆,“小紫,小心说话,别泄露了我的身份。” 小紫“我知道的,轻姐,你也收着点锋芒,别让人怀疑了。” 第128章 大马甲要爆了 军战集团。 宽阔的街道上满是救灾的物料物资,有干净的食品和矿泉水。 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人群,忙碌而紧张。 车辆停下来后,轻雾和小紫开门下车,忧心如焚的想要尽快投入救灾工作中。 “阿泽。” 一道熟悉的女人声音,引起了轻雾的注意力,她顺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 俞岚穿着救灾工作服,迎面走过来,目光如炬望着莫南泽,“回来啦?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她的话刚说完,视线瞥见轻雾,眉头一皱,脸色沉下来,“你怎么把她也带过来了?” 莫南泽回头看一眼轻雾,没回俞岚的问题,“辛苦你了,休假还要过来帮忙。” “跟我客气什么?国家的事就是我俞岚的事,更何况是你遇到困难,我做不到袖手旁观。”俞岚语气诚恳,指着轻雾又回到原来的话题,“倒是她,过来添乱吗?” 轻雾心情愈发复杂,看到她和莫南泽的亲密关系,心里有些酸涩难受,她隐忍着内心不该有的情愫,礼貌打招呼“俞小姐,你好,我是过来帮忙的?” 俞岚浅笑,“素小姐,看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不能扛也不能抬,你帮不了什么忙的,还是回去吧,别给大家制造麻烦了。” “你这话说得……”小紫不悦的上前,想要怼回去,被轻雾拦住了。 轻雾拉着小紫,示意她表说话。 莫南泽看出俞岚不喜欢轻雾,可他现在没心情管女人之间的事情。 “进去吧,大家还在等着呢。”莫南泽说。 岚边说边轻轻摇晃着手臂,露出一副难受的表情,还发出疼痛的声音“嘶。” 莫南泽并肩她边走边关心,“你怎么了?” 俞岚苦涩一笑,“没事,昨晚到现在一直在忙,手臂有点酸痛。” “找医生看看。”莫南泽一顿,急忙吩咐,“娄青,送小岚去医院。” 俞岚连忙拉住莫南泽的手臂,“不用,真的不用,小问题,不碍事。” 莫南泽,“你确定?” “我又不是那种柔柔弱弱、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女人。”俞岚拍一下他的手臂,笑容灿烂,“我很强的,别小看我。” 轻雾和小紫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两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就已经够糟心了,还要被内涵自己,心情更糟糕了。 莫南泽看着俞岚两次刻意的接触,他顿了一下,回头望向轻雾。 他第一次从小丸的眼里如此复杂的情绪,隐约透着酸涩的怒意,又透着无所谓的漠视。 他不是不知道俞岚的心意,也不是不知道俞岚在故意对他举止亲密。 他却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让自己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kuaiδugg 即使他想保持距离,可小丸也不在乎,他何必一厢情愿? “阿泽,你回凤城调专家过来了吗?”俞岚问。 莫南泽回过神,继续往前走,“调了两支专业团队过来了。” 两人边走边说。 轻雾和小紫逐渐被跟上的人群淹没,看着莫南泽和俞岚渐行渐远。 进入电梯时。 里面塞满了人。 轻雾和小紫被人群挤到后面。直到电梯关上,她们也没有跟上莫南泽的步伐。 等到第二趟电梯时,轻雾才和小紫挤进去。 这一行人,大多都是北国最厉害的专家,专门过来处理爆炸后留下的灾难现场。 电梯里,有人交头接耳。 “紫色粒子到底是什么?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现象。” “听说,是轻分子导弹研发成功,在实验阶段突然出现事故。” “轻分子?研发轻分子的科学家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有?” “有两克,估计现在没了。” “这紫色粒子是轻分子遇到什么分解出来的?那爆炸太可怕了,半边地球都感觉晃了晃,很多大陆板块受到影响,出现地震现象,还有海啸……,” “嘘,到了,别说话。” 电梯叮的一声。 所有人走出去。 轻雾和小紫对视一眼,神色凝重,跟着大伙走出电梯,进入偌大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轻雾见到了军战集团的各级高层。 还有各个领域的顶尖工程师和化学科学家齐聚一堂。 轻雾之前见过的刘教授和贺教授也在现场。 所有人脸色凝重,焦头烂额的讨论着救灾重建的事情。 人太多,导致有些资历浅薄一点的人才都站在边上听着。 轻雾和小紫就站在角落,听大家说,莫南泽更是忙得忘记轻雾的存在。 贺值田打开ppt,跟大家介绍这次失败的原因,还有爆炸后所造成的危害,以及如何处理空气中的有害物质。 听完他们所说的方案,轻雾一脸凝重。 贺值田“五爷,经过我们研究发现,要在短时间内降低空气污染和睡污染,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了。” 莫南泽“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贺值田“空气污染大概需要一周,水污染过滤时间大概需要六十天。这段时间,最好把附近的居民都迁移出去。” 这时,有人反问“那我们军战集团几万人,那么多军械工厂,那么多设备,都要搬走吗?” “对,这根本不现实?” “附近居民不多,但零零散散也有十几万人,怎么迁移?” 莫南泽扫视在场一圈,“还有其他办法吗?” 其他教授拼命翻看资料,,希望从这堆资料里找出破解的办法。 俞岚插话,“阿泽,不如去华夏国请专业的科学家过来帮忙吧。” 莫南泽眸光一暗,沉默了。 北国秘书长说道“俞部长,你有所不知,我们已经跟华夏那边通过电话,摸拟轻分子导弹发生爆炸的实验,以前有科学家做过,但数据丢失,而当年做这个实验的科学家,已经不在人世。” 俞岚紧张道“所以,只有贺教授这一个办法了?” “目前来说,是的。”其他教授发话。 小紫紧张地靠近轻雾,“轻姐,你不是有办法吗?” 轻雾纠结着,不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不被发现的同时,又能帮到莫南泽。 大家还在讨论,在没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之前,这是唯一可信的。 正当莫南泽准备确定这个方案,准备下一个议题时,轻雾从人群中钻出来,“等等。” 所有人巡声看过去。 莫南泽眸光一热,眼神变得温和。 俞岚不悦地冷哼,“素小姐,你怎么也跟上来了?这可不是你该进来的地方。” “夫人?”刘教授激动地站起来,喊道“你也来啦?” 俞岚淡淡道“什么夫人,你们家五爷跟她已经离婚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愕然诧异。 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爆她和莫南泽的婚姻状况,俞岚是真的有恃无恐。 此时,尴尬的只有轻雾一个人。 莫南泽温声问“小丸,你有什么想说的?” “空气的紫色粒子,其实就是由罕见的轻分子压缩分裂出来,遇到……”轻雾的话还没说完,被俞岚打断。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没人跟你在这里胡闹。” 轻雾被她打断后,顿住了。 莫南泽很是耐心,“小丸,你继续。” 俞岚“阿泽,她……” 莫南泽抬手一挡,示意她别说话。 俞岚咬着下唇,隐忍着,冷眼看着轻雾,一副‘看你能蹦出个啥话来’的嘴脸。 轻雾备受尊重后,避开专业知识,挑简单易懂的来说“可以用冷凝吸聚法,用直升飞机在天空喷洒游离态的冷凝液,这种冷凝液会与污染源发生氧化还原反应,从而变成水雾掉到地上和水源上,在水源里发生反应,最后净化水资源里的污染源。” “什么游离态的冷凝液?”刘教授紧张的站起来,满眼激动,“夫……素小姐,跟我们详细说说。” 轻雾扫视在场所有人一眼,即使说出来,这些人也听不懂,浪费大家时间,不但遭到质疑,还可能引起麻烦。 “给我个实验室,我立刻给你们她调配出来。” 俞岚觉得很可笑,隐隐勾着唇,发问“素小姐,连华夏国的顶尖科学家都没有解决的办法,你是不是学过几年的化学课本,就觉得无所不能了?你哪里来的底气?” 莫南泽刚想说话。 几位德高望重的科学教授快速离开位置,拉着轻雾匆匆忙忙出门,连招呼都不打。 在场的化学科学家也跟在后面。 俞岚满眼震惊,指着出去的一堆人“阿泽,怎么回事?这些科学家怎么就信她?” 莫南泽没回她的话,继续开会。 半小时后。 刘能拿着两个瓶子冲进办公室,激动得声音微颤,“五爷,真的可以啊……可以……” 莫南泽“什么可以?” 刘能把手中装满紫色污染源的瓶子亮起来,“大家看,这是高密度的污染源。” 所有人都紧张地凝望他手中的仪器。 紧接着,刘能往瓶子里喷了一点气体。 瓶子里的紫色粒子瞬间消失,瓶底有些许水汽。 “经过实验,这水汽是干净无害的,空气是达标的。” 莫南泽猛地站起来,“受污染的地区喷洒,需要多长时间?” “五个小时左右,而且是空气和水资源一并解决了。” 莫南泽抿唇,满眼激动,“立刻执行。” 俞岚喊住“等一下,这解决办法是素嫣研究出来的?” 刘能,“是素嫣小姐研发的一种新型游离态冷凝液。” 莫南泽严肃道,“只要办法可行,不管是谁研发的,立刻执行。” “五爷,可是……”刘能脸色凝重,欲言又止。 第129章 轻雾爆大招。 莫南泽沉稳如山岳,不紧不慢道“刘教授,有话直说。” 刘能“这款能净化空气污染的冷凝液,需要用到大量青璃液。” 此话一出,莫南泽脸色骤沉,其他人也纷纷扰扰地讨论起来。 “我们国家哪能生产青璃液?都是靠进口的。” “对啊对啊,几千万才买到一百克,一斤都要好几个亿呢。” “如果量太大了,那就不太现实。” 莫南泽沉思了几秒,问“大概需要多少?” 刘能“初步估算,100斤左右。” 这时,军战集团的一名采购部长站起来,诧异道“100斤?这可是400多亿,国库根本没有这么多预算给到我们。开什么玩笑?” 俞岚冷冷一笑,带着一丝调侃“这样看来,素小姐提出的办法不可行。” 刘能着急忙慌道“五爷,这关乎十几万人的身体健康,空气整治不能等啊。如果用传统的办法,不但时间长,效果还不够好。” “除了青璃液,还有别的化学剂能替代吗?”莫南泽反问。 刘能摇头。 莫南泽“国库拨了100亿过来,除去民生救助和医疗救助,剩下的钱还远远不够的。这个办法行不通。” 刘能着急得跺脚“五爷,这是最好的办法啊,咱们去跟其它国家压压价吧。” 俞岚“刘教授,你以为是菜市场买菜吗?” 刘能急得犹如蚂蚁上锅,躁动不安地拍了一下大腿,无奈地长叹一声“哎……” 就在这时,轻雾带着小紫走进来。 刘能像见到了救星似的,“素小姐,你来得正好,你快跟五爷说说吧。” 她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莫南泽。 莫南泽一怔,蹙眉看着她,再看看她递来的图纸,缓缓接住。 轻雾从容不迫地说“你让军械厂加班加点制造这款机器,尽量在明天早上之前造出来。” “最后一页有所需矿物质的原材料,北国有储备,而且价格不贵,大概需要两吨。” “你把这些东西都备好了,剩下的交给我。”轻雾交代完,最后还不忘补充一下价格,“提炼100斤青璃液,大概只需要两亿。”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得五官放大,诧异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是在开玩笑吗?自己生产清璃液?” “她是什么人啊?青璃液机器是谁都能做的吗?” 莫南泽翻看着手中的图纸,神色有愈发凝重。 俞岚听到旁边几人的交谈,大概明白其中的难度和不可能性。 她站起来,走到莫南泽身边,欲要去拿他的资料,“阿泽,让我看看。” 莫南泽还没反应过来,小紫眼疾手快,立刻夺过图纸本,瞪着俞岚“这不是你能看的东西。” 俞岚无语地冷哼“装什么神秘呢?现在大局为重,救灾是最重要的,什么东西我不能看?” 轻雾脸色黯然,一言不发。 小紫瞪了莫南泽一眼,不悦道“五爷,旁人不知道,可你作为军战集团的首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款机器,全世界就仅有三个国家能生产出来,是保密技术。至于生产青璃液的技术,全世界更是没有多少科学家能做得到,这些技术,可比你几千万个亿都要贵重得多。” 俞岚讽刺道“既然是世界级别的保密技术,请问你们又是哪里偷来的图纸?又是如何搞来的技术?” 轻雾脸色愈发难看,小紫已经气得浑身难受,紧握拳头在隐忍。 俞岚“还真的是偷来的?” 小紫气不过,转身对轻雾说,“轻姐,我都说了,不值得帮,不值得帮,你非不听,好啦,这下好啦,有些人不识好歹说你偷东西呢。” 轻雾从容地拿过小紫手上的资料,走到莫南泽面前,“泽哥,保密工作请做好。” 莫南泽眼底满是深沉炙热,轻声轻语说“好,我马上安排人去做。” 放下话,莫南泽亲自带着图纸赶往军械厂。 在场所有人都一脸震惊。 “这么重要的事情,五爷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就全听她的话?” “不知道她什么来头。” “五爷的前妻。” “什么工作?” “没工作。” “啥?一个家庭主妇,搞青璃液的机器?还要自己生产研发?国家在这项技术里琢磨了十年,也没有掌握。她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简直就是天大的可笑。” 稀碎的嘈杂声隐约闯入轻雾的耳朵里,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转身离开之际,俞岚喊住她,“素小姐,你的图纸是哪里来的?你是在浪费阿泽的时间和金钱,还是胸有成竹一定会成功?” 轻雾对着她,浅笑着说“成不成功,明天中午就能见分晓,俞部长不如等等看。” 俞岚冷着脸,走到轻雾面前,眸光严肃,语气冷厉“我警告你,你若敢偷别人国家的机器图纸和技术,引起两国之间的战争,我绝不饶恕你。” 轻雾不紧不慢道“俞部长若是不懂,可以上网搜索一下,这些机器和技术,并没有国家申请专利,谁懂就谁来造,能造得出来就是本事。” 俞岚咬着牙,紧握拳头瞪着轻雾,试图从她眼里看透一些东西。 轻雾知道她在担心莫南泽受牵连,所以没怪她。 “我很忙,不奉陪了。”轻雾放下话,转身离开。 小紫疾步跟上。 俞岚越想越不对劲,回头问会议上的专业人士。 “这种机器和技术,真的只有三个国家才有吗?” 专业人士“是的,青璃液应用广泛,但价格昂贵,北国化了十年都没有造出这款机器,更不懂青璃液的提炼技术,她想一天内搞出来,根本就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话。” “就是就是,又不是造玩具。” 俞岚脸色凝重,若有所思。 接下来24小时里。 军械厂加班加点地制造机器,机器还没出厂,原材料就已经从四面八方运向军战集团。 在所有人看来,这就是一场根本不可能的事。 所有人都在劝莫南泽,不要浪费时间和金钱在这种荒唐的事情上。 这件事,甚至惊动了首都的正统大人。 他几次打电话过来确认交涉。 在最严峻的救灾救难的时刻,他却无条件相信轻雾,运用大批人力物力制造机器,甚至花费大量金钱购买原材料,运往军战集团。 在所有人看来,他是疯狂的,不可思议的。 他顶下了所有人压力。 只因为他相信,白小丸即使不喜欢他,也不会害他。 12小时后,机器调试成功,原材料运送上机,经过两小时的提炼,含有杂质的青璃液生产出来。 轻雾带着刘教授和贺教授等专业团队,针对性地技术提炼。 青璃液生产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打脸了,震惊得犹如遇见奇迹一般。 第三天。 直升飞机带着冷凝液上天,喷出冷凝液,空气里的紫色粒子被瞬间净化。 全世界的科学家都震惊了。 本来需要一个多月才能整治完成的环境,在轻雾和专业团队的不懈努力之下,五天内彻底解决。 北国和一些国际记者来军战集团采访。 集团只派出一个代表人物应对媒体。 而此时的军战集团,机械技术部门和化学科学研究技术部门的人,全都把轻雾当成最崇拜的偶像。 每次来到饭堂吃饭,轻雾总被一堆人围起来,各种各样的问题随之而来。 除了身份信息和过往的经历不提,轻雾都是有问必答。 从而,更多专业的科学家发现,这个看起来甜美柔弱的女人,很不简单。 她知识渊博,专业强悍,年纪轻轻的堪比年过花甲的老教授。 办公室里。 娄青着急忙慌地走进来,“五爷……” 莫南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神色凝重,“有话直说。” 娄青“五爷,白小丸的确是华夏人,就读国防大学的化学系,除此之外,她的信息都查不到了,实在太奇怪。” 莫南泽几天都没好好休息,此刻显得疲惫不堪“嗯。” “五爷,现在所有化学教授都说她并不简单,是一块罕见的瑰宝,恳请五爷留她在集团工作。” 莫南泽拧了拧眉宇,“跟我离婚,她一分钱也不要。她爷爷是北国首富,她不打算相认,也没有继承财产的想法。如此淡漠钱财的女人,你觉得我能用什么留住她?” 娄青想了想又说“五爷,还有个新发现。” “什么?” 娄青“军械部的工程师说,素小姐能看懂他们的图纸,甚至指点出一款自动手轮的缺陷,提了更改意见。” “根据素小姐指点改良的产品,超出了达标的预期,检测精准度极高。” 莫南泽猛地睁开眼,疲惫的眼眸泛着愕然的深沉,震惊的情绪在眼底沸腾。 娄青同样震惊,“五爷,我突然有点害怕,她好像不是素嫣小姐,也不是白小丸,她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可怕。” 莫南泽拿起手机站起来,走出办公桌“她在哪里?” “她在收拾行李,应该是今天要离开了。”娄青跟在他身后。 莫南泽边走边交谈“让门卫拦住她,先不要让她离开。” 青拿出手机,拨打号码。 宿舍楼里。 小紫在收拾行李,轻雾坐在休闲沙发前,边吃水果边看军械图纸。 看完图纸,她笑着说,“这款手枪,各方面的性能还不错,但样子是真丑。” 小紫把箱子拉链一拉,“轻姐,你得了吧,你帮他们已经帮得够多了,你可别忘了,你签了15年的契约,你的人,你的技术,都是华夏的。” 轻雾“我知道。” “这次,青璃液的机器和生产技术,你想好怎么提交报告了吗?” 轻雾“你给我随便弄一弄吧,要怎么处分我,我都认了。” 小紫“你真的是恃宠而骄啊,你知道国家惜才,不舍得动你,你就这样肆无忌惮吧。” 轻雾笑着反问“你说会不会给我提前解约呢?” 小紫“你想得美啊,十五年的期限一到,国家肯定使出浑身解数,跟你重新拟定一份终身合同,免得像你这么重要的科学家给跑了。” “江山无限,人才辈出,我只是芸芸众生的一员,并没有什么事情非我不可。”轻雾咬着苹果含糊道。 而此刻,门口处站着莫南泽和娄青。 莫南泽要敲门的手,一直晾在半空,震惊得无法动弹。 第130章 轻雾吃醋 莫南泽带着娄青走出宿舍楼。 站在空旷的路边,莫南泽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望着远方,目光变得惆怅迷蒙。 娄青疑惑问道“五爷,为什么不敲门进去问清楚?” 莫南泽“问什么?” 娄青“问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刚刚听得很清楚了,她是华夏国的科学家,还签了15年的合约。” 莫南泽苦涩一笑,回头望着娄青,眼神黯然无光,语气消沉“你知道,一个能跟国家签长约的科学家,意味着什么吗?” 娄青摇头。 莫南泽沉思片刻,说道“今天听到的话,要绝对保密,不准说出去。” “是,五爷。”娄青没想明白,很好奇轻雾到底是什么样的科学家,要这么神秘。 莫南泽回头看一眼宿舍楼的方向,思索片刻后,交代道“你跟程浩留下来做善后工作,我先回凤城。” “是,五爷。”娄青立刻应声。 莫南泽催促道“去忙吧。” 娄青颔首道别,转身离开。 莫南泽双手插袋,沉稳冷静地等着。 十分钟后。 轻雾和小紫从宿舍楼里走出来。 见到莫南泽那一瞬,轻雾愣住了,脸色的笑容随之消失,神色变得惆怅紧张。 两人对视片刻。 轻雾缓缓走过去,小紫拉着行李直接走向车辆,托着行李安放在后备箱里。 “泽哥。”轻雾礼貌打招呼,不敢何时见到他,只要站在他面前,她那种小女人的娇憨和羞态,总是无形的表露出来。 即使是声音,都莫名变温柔。 莫南泽目光温柔,嗓音轻盈“回凤城?” 轻雾垂眸,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撵着想衣角“嗯。” “刚好,我也要回去,顺道载我一程。” 轻雾愕然望着他。 莫南泽泽轻笑“大家都很忙,没时间送我回去。” “你会开车。”轻雾紧张道,说完又觉得自己过分了,急忙解释“我没有不想载你的意思,只是……” 莫南泽润润嗓子,平静如水“我最近太累了,疲劳驾驶不合适。” 雾内心深处是纠结的。 她不敢跟莫南泽有过多接触,是怕自己深陷得不能自拔。 可她内心深处,还是喜欢跟他呆在一起的,哪怕只是坐在同一辆车上。 小紫放好行李,把车子开过来,“轻姐,上车吧。” 轻雾转头对她说,“小紫,泽哥要跟我们一辆车回去。” 小紫的脸色从诧异到震惊,再到接受现实,挤着微笑礼貌道“五爷,请上车。” 莫南泽走到后车厢,开了门,转身想让轻雾上车时,轻雾已经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 他愣住原地几秒,苦涩浅笑,无奈上了车。 车辆行驶而出,来到集团大门的光卡前面停下来,递交出入证的时候。 玻璃窗被人敲响。 轻雾缓缓按下车窗,映入眼帘的是俞岚,她拖着行李箱,目光瞟向车后的莫南泽。 “俞小姐,有什么事吗?”轻雾礼貌问。 俞岚“你们回凤城吗?” 轻雾“嗯。” 俞岚笑容可掬“顺道也载我一沉吧,这样我能省下机票钱。” 轻雾抿唇,挤着僵硬的微笑,即便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也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俞岚虽然对她不满,但不像白锦初那么坏,跟她也无冤无仇的,如果举手之劳都不帮一下,也说不过去。 “好,上车吧。”轻雾温温应声。 小紫开了后备箱,俞岚把行李放好,上了车,情绪有些高涨。 “阿泽,真巧,原来你也在啊?”俞岚熟络地打招呼。 莫南泽淡淡应声“嗯。” 车辆离开军战集团,飞驰在道路上。 碧蓝的天空飘着白云,宽阔的大道两边是一望无际的陆地草原,连绵起伏的山丘,风景优美。 轻雾情绪低落地望着天边美景,略感惆怅。 车厢后座,俞岚不断在攀谈,从国家大事到民生小事,从实验失败到灾后救治,侃侃而谈。 莫南泽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着她。 “真没想到,素小姐还有这么厉害的本领。”俞岚突然提到轻雾,好奇问“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轻雾一怔,顿了顿,说道“我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就是大学读的是化学系,懂一点皮毛而已。” 俞岚意有所指“能自己造机器生产青璃液的人,设计的技术可不是皮毛那么简单,军战集团的科学家都对你赞不绝口,崇拜又敬佩,我这几天,在他们嘴里听得最多的就是你。” 轻雾抿唇浅笑,没接话。 俞岚眼看套不出来什么话,便转移话题。 “阿泽,”她声音变得温柔。 莫南泽看向她,应声“嗯?” “你还记得几年前,我们参加野战演习活动的事吗?”俞岚很是感慨,“那时候,我脚受伤了,走不动道。你死活不肯留下我一个人,就背着我走了足足二十公里,即使是任务失败也不会丢下我不管。” 莫南泽缓缓蹙眉,换成任何一位战友,他都会这样做。这有什么好提的?他疑惑道“怎么说起这事?” 这话听进轻雾耳里,心里酸得不行,很不是滋味。 她没有资格吃醋,可心不由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俞岚悠哉悠哉地靠着椅背,侧头凝望着莫南泽,含情脉脉地感慨“自从那一次之后,我俞岚就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抛下你不管,只要是你遇到困难,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帮你。” “真没这个必要。”莫南泽从容不迫道。 小紫开着车,撇嘴皱眉,一脸不爽地动着嘴皮子嘀咕,感觉是被俞岚恶心到了。 俞岚瞥一眼轻雾的后肩处,看不到她的表情,却异常开心。 “阿泽,好久没烧烤了,想念你的蒜烤茄子,孜然羊肉串,等忙过这段时间,到我家来聚一下吧。” 莫南泽缓缓闭上眼,淡淡应声“嗯。” 俞岚笑容满面,意气风发地向前靠,“素小姐,到时候你若有空,也一起来吧。” 轻雾深呼吸一口气,手指掐着椅子边缘,隐忍着,故作平静地回绝“谢谢你的邀请,但我可能会忙,没时间去。” “那就可惜了。”俞岚感慨道“你别看阿泽平时不做饭,其实他手艺很好,烧烤也很好吃,做的饭菜绝对不输给饭店里的厨师。” 雾挤出僵硬的微笑,指甲都快要把椅子掐烂了。 她从倒后镜看了看莫南泽,他正闭目养神。 不知道为何,她现在又酸涩又生气,可她最气的是莫南泽的态度。 以前不知道她身份的时候,还说暗恋了她十几年,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是被她拒绝之后,产生的报复行为? 俞岚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她和莫南泽的过去种种。 “我生日那天,阿泽还特意给我做了碗长寿面,那面条都不带断的,一根面就是一碗,他真的可用心了。” 轻雾气得胸口闷疼,实在是忍不了。 她挤着微笑,转身看向莫南泽,柔声细语喊“泽哥。” 莫南泽微微一怔,睁开眼,对视着她,嗓音温柔“嗯?” 俞岚脸色黯然,严肃的目光看着轻雾和莫南泽,略显紧张。 轻雾浅笑问“我也想吃你做的面,给我也做一次好吗?”筷書閣 莫南泽嘴角轻轻上扬,柔声细语道“好。” 轻雾“你什么时候有空?” 莫南泽满眼温柔,醇厚的嗓音像春风化雨般温柔细腻“做一顿饭的时间,只要你想吃,什么时候都可以。” 轻雾“今晚?” 莫南泽“好。” “我想吃不会断的一根面。”轻雾娇憨地开口。 莫南泽极其认真“好。” 小紫抿唇憋笑。 俞岚隐隐咬着下唇,脸色暗沉下来,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侧头望向窗外。 车辆行驶了三个小时,在服务器停下来休息。 轻雾走进店铺,仰头看着招牌上的食物,犹豫着要吃什么。 她耳边传来俞岚温柔的声音“阿泽,我想吃牛肉面,但分量太多了,我最近在减肥,咱们分着吃吧。” 轻雾侧头看他们。 莫南泽说“你给同样的价格,让店家做最小份的吧。” 俞岚用肩膀轻轻撞一下他的手臂,“你个傻子,这样多亏啊。” 轻雾感觉心里一阵难受,立刻收回视线,再看下去就要头顶冒烟。 是她不要莫南泽的,她没有资格吃醋,更没有资格生气。 可她就是忍不住会难受。 莫南泽无奈道“行吧,你点。” 俞岚点菜时,轻雾也跟服务员说,“给我来一份三鲜米线,不要葱花不要香菜。” 俞岚点好食物,打趣道“素小姐还挺挑食的。” 轻雾从容不迫地看向俞岚,视线扫过莫南泽,与他深沉清幽的黑瞳对视上的一瞬,她冷冷撇开。 “挑食不违法吧?”她语气带刺。 “那倒不会。”俞岚笑道,转身又对莫南泽说“阿泽,我想喝酸奶,你能帮我买吗?” 南泽没有拒绝,毕竟两人是多年的好朋友关系,他看向轻雾,“小丸,你要喝什么?” 轻雾隐忍着,拇指指甲掐着食指后牙槽都快咬碎了,“酸梅果汁,两瓶,谢谢。” 莫南泽蹙眉,“你以前不爱喝酸的。” 轻雾挤着僵硬的微笑,眉眼弯弯带着酸涩的怒意,“以前是以前,我现在很喜欢喝。” 南泽没多想,从她身边走过,进入旁边的商店买水。 用餐具区的餐桌上。 轻雾和小紫坐一边,莫南泽和俞岚坐对面。 本是轻雾和莫南泽面对面而坐的。 在俞岚拿来小碗和莫南泽分牛肉面的时候,她心里实在是难受,边推了推小紫,“跟我换一下位置。” 莫南泽眸色一沉,失落的视线追随着轻雾的身影,看着她们换掉位置。 轻雾离他更远了一些。 小紫点了炸鸡,看着轻雾给她的酸梅果汁,一脸难受,“轻姐,你给我买瓶可乐也行啊,为什么是酸梅果汁?” 轻雾没说话,拧开盖子,仰头喝上一口,皱着眉头说,“挺好喝的,跟你的炸鸡绝配。” 放下果汁,她拿起筷子吃起来。 俞岚分走一些面条,把剩下的推开莫南泽,“阿泽,吃吧。” 莫南泽看到自己的碗里都是牛肉,而俞岚的小碗里就一点清汤面条。 他认识俞岚这么多年,知道她最爱牛肉了,今天有些反常。 莫南泽把碗推向她,“你夹点牛肉。” 俞岚摇头,垂涎欲滴的目光盯着他碗里的牛肉粒,“你看你这几天都瘦了很多,还是你多吃点吧,我不吃也没有关系的。” 莫南泽看她这表情,明明就是想吃,就顺手把碗里的肉夹给她。 俞岚笑容灿烂,细声细气道“谢谢,你对我真好。” 轻雾嗦在嘴里的米线感觉像吞刀子一样难受,索然无味,还卡喉咙。 小紫咬着炸鸡,疑惑道“你们两个人为什么要吃一碗牛肉面?是不够钱吗?” 俞岚解释“我减肥,吃不了那么多。” 小紫“吃不了就让店家给你做小份的,你分走一些,五爷还不够吃呢。” 俞岚一脸无辜地反问莫南泽“阿泽,你够吃吗?” 莫南泽“还行。” 小紫眉头紧蹙,若有所思地看着俞岚,再看看莫南泽。 心想五爷性情耿直,应该是没什么坏心思。可他就这么瞎看不出来,好绿的一壶茶吗? 小紫再看看轻雾,心疼不已好端端的一碗米线,被她吃出难以下咽的酸醋味了。 哎,难怪要喝酸梅果汁。 感情是在吃醋啊! 小紫狠狠咬上一口鸡翅,真香。 吃饱喝足,几人又开车上路。 车辆走了没多久,俞岚就昏昏欲睡,顺势地往莫南泽身边靠,最后顺势地靠在他的肩膀处。 轻雾从倒后镜看到这一幕,感觉胸口被石头堵得慌,难受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身子转向窗外,手肘搭在上面,脸蛋贴着手臂,整个人都颓废了。 心里茫然惆怅,沉重又失落。 她不断地自我反省,是她拒绝了莫南泽,没有资格生气,没有资格吃醋,更没有资格介意。 “小紫。”莫南泽喊。 小紫“五爷,有什么事?” 莫南泽温声道“前面停一下,我来开。” “五爷,哪能让您给我们开车?”小紫紧张道。 轻雾反应过来,偷偷伸手推一下小紫。 她的小动作落入莫南泽眼里,他嘴角微微上扬,“停车吧。” 小紫很是疑惑,从倒后镜看到俞岚靠在莫南泽肩膀睡着的一幕,才反应过来,“好,那就辛苦五爷了。” 第131章 谁想睡了莫南泽 车辆靠边停下。 莫南泽轻轻地把俞岚的头扶正,开门下车,跟小紫换了位置。 小紫坐后面,拉着安全带系上,侧头看着假睡的俞岚。 长得人模人样,还有一份体面的政府工作,应该不是个坏女人,咋就这么绿茶呢? 也就五爷这种大直男看不出来了,难怪轻姐这么不开心。 小紫冷哼一声,把窗户留下来,趴在窗边看着路边的景色。 车辆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 轻雾缓缓地调整坐姿,身体有些绷紧,望着前方的路,脸色逐渐好起来。 过了一会,俞岚睁开了眼,皱眉看了一眼驾驶位前面的两人,轻轻咬了咬下唇,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回到凤城已经是傍晚时分。 车辆停在锦苑门口,对面就是俞岚的家。 俞岚道谢之后,就下车离开。 莫南泽解开安全带,并没有下车,沉默了片刻,温声问“还要吃我煮的面吗?” 小紫一听这话,连忙下车,关上门,识趣地站在路边等着。 轻雾满心纠结,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她要吃,可想想还是算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的,他应该很忙吧。 “下次吧。”轻雾没有底气地低声说。 这句场面话,疏离又淡漠,他失落地靠在椅背上,轻呼一口气。 莫南泽不想就这样放弃,追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轻雾缓缓低下头,沉默了。 莫南泽静静地等着,等了很久很久,炙热的心一点点地变凉,最后也等不来她一句话。 只要她一句话,别说给她煮面,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会眨一下眼。 可她根本不需要他。 这种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的心疼痛难受,感觉无法呼吸了。 莫南泽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下去,头也不回地迈开大步走进去。 轻雾缓缓抬眸,眼眶湿漉漉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紫拉开门上车,轻雾立刻转头看着车窗外面,不想让人看见她的难受。 小紫早已看透她的心,不敢多说什么,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回到白家时,他们正在吃晚饭。 轻雾和小紫走进来,向两位老人礼貌地打招呼。 白震满眼慈爱,笑容可掬。 岳银花和白锦初满脸不爽,眼珠子都快要翻白了。 白禾望着轻雾,随即观察白震的反应,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白震“素嫣啊,小紫啊,还没吃晚饭吧?快过来吃晚饭。” 小紫毫不客气地走过去坐下,“谢谢。” 轻雾抿唇浅笑,缓缓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白震放下碗筷,倾身靠近轻雾,温柔的语气好奇问“这几天,去哪里玩了?” 轻雾随口说了个旅游景点。 白震微笑着轻声轻语“好玩吗?” 轻雾“挺好玩的。” “哦,吃完饭,你给我个电话号码吧,有时候想找你,都联系不到你。” “好。” 白震温柔浅笑,“饿坏了吧,快吃饭吧。” 岳银花和白锦初都震惊得瞪大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听错了。 白震对任何人都是冷峻严肃,说话强势。 如今却对着外人如此温声细语,关怀备至,眼神和语气都流露着满满的温柔。 岳银花怒问“老头,你发什么疯?” 白锦初放下碗筷,嘟嘴撒娇,“爷爷,我才是你的孙女,从来不见你对我这么温柔过,你是不是跟她有一腿?” 这话一出,震惊在场所有人。 连同白禾都瞬间感觉无语至极,恨不得掐死这种无脑队友。 岳银花怒拍桌子,“她敢。” 轻雾被这拍桌声吓得一怔,蹙眉望着岳银花。 她小时候就知道奶奶性格简单粗暴,比较愚昧无知,可没想到会这么白痴,对任何事情都不动脑子。 轻雾深呼吸一口气,内心深处催眠自己,不能跟自己的奶奶生气,她被坏女人蒙骗而已,不能怪她。 白震怒火中烧,欲言又止地瞪着岳银花“你……” 他没被家里两只野狼杀死,迟早要被这个愚蠢的老太婆气死。 也难怪孙女不敢告诉她真相。 这么蠢,告诉她还得了? 岳银花指着轻雾警告道“不管是这个老头,还是我儿子,你都不要痴心妄想,就你这种女人,让你住进来,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容忍了。” 轻雾无奈浅笑,“白奶奶,别气了,不会发生这种事的,吃饭吧。” 岳银花嗤之以鼻,拿起筷子吃饭。 白锦初蹙眉瞟着轻雾,若有所思地问,“喂,你真的跟泽哥断干净了?” “断得很干净。”轻雾说。 白锦初“那他为什么答应我结婚之后,又突然改变主意?如果不是因为你,那会因为什么?” 小紫边吃饭边若无旁人地嘀咕“你除了有钱,就一无是处,五爷又不瞎,怎么会看上你。” 此话一出,白锦初气得脸都绿了,拿起勺子狠狠砸向小紫。 迅雷不及掩耳,小紫猛地一闪,轻易躲过扔来的勺子。 这敏捷的反应和身手,把其他人都看傻了眼。 小紫一拍桌子,怒火攻心,欲要站起来去打白锦初时。 她气势汹汹把白锦初吓得一怔。 轻雾压住小紫的手,示意她别乱来。 白禾由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可却把这一切尽收眼底,高深莫测的目光盯着轻雾。 轻雾感觉到白禾对自己起了疑心。 白震严肃道“食不言寝不语,都吃饭。” 这顿晚餐,就像修罗场,好不容易结束。 夜深人静时。 小紫摸黑爬到白锦初房间的窗楣上守着消息。 结果被她蹲到了有用的信息。 白禾来到白锦初房间,锁上门之后,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真她妈蠢到家了,真不知道组织为什么会选你这么蠢的女人过来。” 白锦初“你敢打我?是那根葱啊?” 白禾“我再警告你一次,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轻雾,不是莫南泽。” “找轻雾是你的任务,组织派我过来,主要还是接近莫南泽,盗取北国更多机密。” “就凭你?这辈子都近不了莫南泽的身。” 白锦初不悦道“你给我等着,只要两个月,我不但能嫁给莫南泽,我还能怀她孩子。” 白禾冷笑,不屑一顾。 小紫震惊地捂住嘴巴,缓缓往上爬,跳进空旷的天台里。 小紫偷偷进入轻雾的房间。 轻雾刚躺下,听到声动静立刻坐起来,看到小紫从阳台鬼鬼祟祟地走进来,把玻璃门关得严严实实。 “怎么了?”轻雾疑惑地问。 小紫爬上轻雾的床,靠到她耳边,用手掌挡着声音,小声嘀咕“轻姐,我蹲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什么信息?” “那两只恶狼原来是有组织的,神秘组织派给白禾的任务,是找你。派给白锦初的任务是接近五爷,盗取更多的北国机密。” 轻雾脸色一沉,身体绷着一动不动,虽然猜到一些,但听到这样的话,还是气愤又震惊。 小紫轻喃“没听到是什么组织。” 轻雾想起莫南泽之前调查素嫣这个身份时,查到的内容,缓缓说道“暗影组织。” 小紫吓得一怔,瞠目结舌地望着轻雾,“什么?暗影?” 轻雾点点头。 小紫激动地捂住嘴巴,小声说“那你爸妈会不会在暗影的老巢里面关着?” 轻雾轻叹一声,“查了这么久,终于有点眉目了。” “如何找到暗影的窝?”小紫问。 轻雾“只要捉住对接白锦初和白禾的中间人,就能挖出暗影总部的位置。” “那还要等?” “嗯。” “不过有件事不能等。”小紫紧张道,“白锦初要对五爷使用阴招了。” “什么阴招?” “她想在两个月之内嫁给五爷,甚至怀上他的孩子。” 轻雾一怔,满眼睥睨,愤怒地沉默了。 小紫补充道“她想奉子成婚,最近很有可能对五爷下药,然后强上五爷……” 轻雾紧张的深呼吸,揪着床单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泽哥对她有戒备之心,她没那么容易接近泽哥的。” “五爷对她有戒备心,可对你奶奶没有啊,对他的下属和家里的佣人没有啊,甚至对他的家人也没有啊。”小紫一本正经地严肃道“白锦初有的是钱,能收买人心呢,现在说不准她会用什么招数,但肯定是用药。” 轻雾心里越想越慌。 小紫“轻姐,你赶紧打电话告诉五爷,让他防着点。” 轻雾紧张反问“他也没有透视眼,看不穿身边的人谁会被收买的,总不能防着所有人,不吃不喝不社交吧?” “那怎么办?”小紫竖起小腿,双手托着腮帮子,陷入沉思中。 轻雾拉住她的手腕,眼里透着一丝哀求,“小紫,不如你去泽哥身边,24小时贴身保护他。” 小紫震惊得呆若木鸡,好片刻反应过来,不悦地拉长了音,“轻姐啊!亏你想得出来,我可是女生啊!怎么可能24小时贴身保护他,再说了,即使我肯,五爷也不肯啊!” “那怎么办?”轻雾急得捶打床垫,心乱如麻。 “他不是还有两个贴身特助吗?” 轻雾气恼地咬着牙,愤愤不平地反问“如果白锦初收买的人就是他们呢?” 小紫无奈地笑道“那五爷百分百就是白锦初的囊中物,唾手可得。” 轻雾急得快要哭了,憋红了眼,气愤又无助地趴在床上,握紧拳头用力捶打床褥。 该死的,白锦初这个坏女人,为了得到莫南泽,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下药这种下三烂的招数也想用? 奉子成婚? 像莫南泽这种正直又负责任的男人,如果跟一个女人睡出孩子了,肯定会负责到底的。 若真让白锦初得逞,那莫南泽这辈子的幸福不就毁在她手里了吗? 轻雾越想越气,猛地直坐起来,凌乱的发丝粘在她湿润的脸颊上,她用手指一拨,“不能让她得逞。” 小紫“轻姐,如果你不相信任何人,不如你去吧。” 轻雾愕然,眨眨湿润的大眼睛,看向小紫“我?” “对啊,你去。”小紫浅笑着分析“既然你不相信任何人,那最合适的人选只有你自己。如果你去,五爷是不会拒绝的,毕竟你是他的前妻,以前生活过一段时间。” 轻雾脸蛋耷拉下来,为难道“小紫,我不行啊!” 她对莫南泽余情未了,怎么可能一直呆在他身边而不动情? 小紫感慨道“哎,不行就算了,我们也别管了,假如五爷真被白锦初下药给睡了,那我们就祝福他们吧。” 轻雾被这话唬住了,脱口而出“我去。” 小紫拍拍轻雾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轻姐,我们是去保护五爷不被坏女人侵犯的,你可要把持住自己的心,别到时候五爷没被白锦初给睡了,倒是给你睡了。” 轻雾脸蛋瞬间温热泛红,羞赧又气恼地捉住小紫用力捉她的腰,“你胡说八道什么?” 小紫笑倒在床上,腰间被捉得又痒又痛,大笑着挣扎,“哈哈,轻姐,你是不是被我猜透了心思,恼羞成怒了?” “你还说?还说?”轻雾羞得脸蛋通红,两人揉来揉去地滚在床上闹起来。 第132章 轻雾被绑架 次日清晨。 轻雾一大早起床收拾行李,嘴里说着不想去莫南泽身边保护他,可行动比谁都快。 小紫还在房间里熟睡。 收好行李,轻雾去到白震房间道别。 白震怕隔墙有耳,不敢多说什么,只让她好好保护自己,然后塞了一张黑卡给她 轻雾没要白震的钱。 道别过后,轻雾离开白震的房间。 走出白家别墅时,她刚好遇见白禾。 白禾拦住她的去路,嘴角含笑“第一次见你这么早起来,一个人带着箱子去哪里?你的朋友呢?” 轻雾脸色黯然,态度清冷地望着白禾,心里的恨意逐渐浓烈。 她隐忍着,轻声说“有事出去一趟。” 白禾“我送你。” “不用。” “你不是跟我爸妈说,进来白家住,是因为我吗?怎么对我如此疏离淡漠,不屑一顾?”白禾追问。 轻雾没说话。 白禾冷笑“你是另有所图吧?” “很抱歉,我赶时间,没空跟你闲聊。”轻雾说完话,拖着箱子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白禾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柔声细语道“我们重新开始吧,前女友。” 轻雾身体猛地一怔,这话把她吓得愣住,瞠目结舌地转头看他。 白禾笑意盈盈地看向轻雾,眼底的炙热带着一丝邪意,诚恳的语气严肃道“我是认真的,素嫣,跟我在一起吧。” “放手。”轻雾不想回应他的表白,有些恼羞成怒,“我还有事,没空跟你扯淡。” “嫁给我,素嫣。”白禾的语气更加认真诚恳,目光炙热得可怕。 轻雾感觉背脊凉嗖嗖的,寒毛竖起。 她之前以为白禾冒充她前男友,只是想试探她是否恢复记忆。 如今看来,他就是个疯子。 求她嫁给自己的小叔? 即使没有血缘关系,这层道德底线也让她觉得想吐。 轻雾后悔没有把小紫喊醒,让小紫送她过去锦苑。 她用力抽着自己的手,挣扎着怒斥“白禾,你放开我。” 白禾“我在跟你求婚。” “我拒绝。”轻雾斩钉截铁,声音铿锵有力,“我对你没有任何意思,请你放开我的手。” 白禾脸色一沉,眼镜之下的黑瞳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突然伸手放进口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手帕狠狠捂住她的嘴巴。 轻雾吓得一惊,挣扎着想要喊救命,却被他死死禁锢着。 她口鼻里全是奇怪的味道,意识逐渐迷糊不清。 她脑袋逐渐陷入空白当中。 最后失去了所有意识。 白禾紧张地四处张望,将昏迷的轻雾抱着送上车里,关上门快速启动车辆离开。 八点左右,小紫起床洗漱,然后到轻雾的房间敲门,准备给她收拾行李,送她去五爷身边。 “轻姐,轻姐,你醒了吗?”小紫在门口敲了很久,里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小紫有些担心,推门进去。 发现轻雾的行李被收走一大半,她常用的物品也带走了。 小紫往床上一坐,无奈地笑了笑,边拿手机边自言自语嘀咕“还真够积极的,行李都不让我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走了,到底是多想去五爷身边保护他?” “轻姐啊轻姐,你的私心可真的太明显了。” 小紫拨着轻雾的手机号。 手机那头没有人接。 小紫有些疑惑。 她重新再拨一次。 第二次,手机关机了。 小紫预感不详,着急忙慌冲出房间,问一楼的佣人,“我朋友什么时候出门的?” 佣人说“好像是七点吧。” 小紫愈发觉得不安,在客厅里回来踱步,紧张不安地拨通莫南泽的号码。 铃声响了几次,莫南泽接通,声音轻盈寡淡,“有什么事?” 小紫紧张问“五爷,轻姐有没有去找你?” 莫南泽狐疑“她要来找我?” 小紫“她现在不在你家吗?” “不在。” “那她去哪里了?”小紫愈发急躁不安。 莫南泽紧张问,“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小紫没有丝毫犹豫,“五爷,轻姐今天要去找你的。佣人说她七点钟就出门了,可现在已经八点多,不可能还没去到锦苑吧。” “立刻去找。”莫南泽语气急躁,一声令下,威严震怒。 “好的,五爷。”小紫边听电话边跑去白家的监控室,“如果轻姐去了你家,你给我来个电话。” 莫南泽心急如焚,把手机挂断了。 小紫去到监控室,调取了录像。 七点时分,轻雾拖着行李箱出门,走出白家别墅之后,就进入了没有监控的地段。 随后,就消失了。 她在监控前面排查了很久,发现能跟轻雾失踪后衔接上的只有一辆黑色豪车。 小紫指着豪车问,“这是谁的车?” 保安室的员工说“二少的车。” 白禾? 小紫心脏骤停那般,整个脸色煞白。 她离开监控室,心情沉重,慌乱又害怕,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莫南泽的号码。 有前车之鉴,她怕轻雾会像她父母一样被害。 莫南泽秒速接通电话,嗓音急躁不安,“找到了吗?在哪?” 小紫声音微颤,“五爷,轻姐失踪了,我怀疑是白禾干的。” 莫南泽沉默了。 小紫紧张得扁嘴欲哭,颤颤巍巍道,“五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轻姐,是我的错。” 莫南泽冷冷地丢出一句“快去找。” “好好好……” 小紫挂断手机,立刻冲入白家别墅,从其他人嘴里套出白禾的去向。 —— 轻雾在迷糊的意识中慢慢清醒过来。 她感觉头晕目眩,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镜子的天花板。 她扫看四周。 是一间奢华的陌生房间。 她感觉全身发软无力,动了动手脚,才发现四肢被绑在大床上。 “嗯嗯。”她挣扎着想要大喊,嘴巴却被堵得说不出一句话。 她想起昏倒时的场景,顿时背脊发凉,全身冒着冷汗,惶恐不安的心,快要爆炸那般。 她微喘着气,强装镇定,心里想着如何脱险。 她知道,绑她的是白禾。 这个男人敢做到这一步,肯定是预谋许久。 而她,也会像她父母一样,凶多吉少。 随着时间的流逝,轻雾逐渐冷静下来。 顷刻,房门被推开。 她缓缓转头看向门口。 白禾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人模狗样地走进来。 他双手插袋,笑容温柔,眼神阴森炙热,让人寒毛竖起。 轻雾一动不动,冷静如冰地望着他。https:/ 白禾走到她面前,坐到床沿边上,一手撑着床,缓缓向她靠近,另外一只手轻轻摸上她的脸蛋。 从她的脸往下摸,速度极缓,来到她白皙的脖子,徐徐而下,摸上她的肩膀,机几乎接近她的胸。 她感觉胃部一阵痉挛,反胃想吐,恶心得快要崩溃。 可她没有任何反应,只用冷冰冰的目光瞪着他。 白禾被她的冷漠刺到,手停在她锁骨之下,顿了几秒,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你真的不怕我?” 轻雾被毛巾塞住嘴巴,说不了话,也不给他任何反应。 这种变态,她若是害怕反抗,他只会越兴奋。 白禾幽幽地低喃,“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囚禁起来吗?” 囚禁? 轻雾听到这两个字,心里更慌了。 她以为只是绑架。 没想到会是囚禁。 白禾见她一直没什么反应,把她嘴巴里的毛巾拔掉。 轻雾感觉胀痛的嘴巴瞬间放松下来,呼了一口气。 她依然不哭不闹不说话。 白禾冷笑“你现在可以喊救命了。” 轻雾并没有做这么愚蠢的事,从容不迫地开口“你为什么要囚禁我。” 白禾的手从她的锁骨往上,摸上她白皙粉嫩的脸蛋,柔声细语反问道“我跟你求婚,为什么不同意?” 轻雾“我失忆了,早已经忘了我们之间的过往,我对你还很陌生,你让我如何接纳一个陌生人?” 白禾冷笑,手指轻轻插入她的长发,摸上她的脑袋,阴森冷魅道“是真的失忆了吗?” “真的。”轻雾紧张得头皮发麻。 她见识过白禾可怕的手段,不敢想接下来会遭遇什么不测。 她如今能做到的只有稳住他的情绪,拖延被害的时间。 “那你住进白家,到底有何意图?”白禾眯着冷眸,语气严肃,“别试图跟我说谎,我没有白锦初那么白痴。” 轻雾深呼吸一口气,思索片刻后,缓缓道“我对莫南泽余情未了,住进白家为了监视白锦初,随时破坏她和莫南泽的婚事。” 白禾冷冷一笑。 轻雾感觉他的笑意阴森冷厉,让人毛骨悚然。 白禾轻轻拍打她的脸蛋,“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轻雾故作淡定,“这就是真话,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了,你到底想怎样?” 白禾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双手撑着床,缓缓倾身过去,吻向她的唇。 轻雾吓得花容失色,把头转到一边,泪水夺眶而出,颤抖着声音怒吼“你不要碰我。” 白禾的唇贴上她的脸颊。 他先是一怔,随即;怒火攻心,一把掐住轻雾的脸蛋,把她的头扭转过来。 他目光阴森狰狞,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白禾的女人,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一切,我都要定了。” 第133章 他离婚是因为太爱 锦苑里。 莫南泽观看完小紫带来的监控视频,沉冷地思索着。 从监控来看,根本不能证明白禾绑架了轻雾,还把她偷偷运走。 可这种可能性太高了。 小紫着急万分,“五爷,你快派人出去找找轻姐吧,再迟一点,轻姐会没命的。” 莫南泽满脸忧虑,“他也很爱小丸,应该不会伤害她。” “爱过屁,那个疯子,害了轻姐的爸妈,还偷偷做手术弄丢轻姐的记忆。” “轻姐落到他手里,凶多吉少啊!” “五爷,你想想办法。” 莫南泽拳头一握,暗沉的目光望向小紫,冷静的语气之下,透着几分紧张,“已经派人在找了,不过,小丸这么早拉着行李箱来找我,要做什么?” 小紫心慌意乱,没有丝毫隐瞒,“因为我昨晚上偷听到白锦初的阴谋,她为了嫁给你,想来个奉子成婚。” 莫南泽俊眉一蹙,愕然愣住。 小紫此时坐立不安,坐在沙发上,心就飞出去寻找轻雾了。 可她半点头绪也没有,像个无头苍蝇,出去找人,只会浪费时间和精力。 莫南泽苦涩勾唇,眼底泛起一抹期待“白锦初想用阴招来个奉子成婚,小丸她要过来贴身保护我?” 小紫点点头。 莫南泽低下头,苦涩地笑了笑,虽是讽刺,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告诉我就行,我身边有可靠的下属。” “轻姐不相信任何人,她只相信自己和我,她本来派我来贴身保护你的,可是……”小紫尴尬地犹豫几秒,缓缓道“我觉得不合适,就拒绝了。所以她要亲自过来保护你,只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出门,也没通知我,才会遇到意外。” 莫南泽靠在椅背上,高深莫测的黑瞳凝望着小紫,“我们都离婚了,她对我也挺无情的,为什么会关心我的私事?甚至还想到我身边来贴身保护?” “她就是担心你啊。”小紫脱口而出。 隔着一张办公桌,莫南泽目光深幽,静静盯着小紫看,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端倪。 片刻,他又问“她叫白小丸,曾用名叫白锦初。你为什么一直喊她清姐?” “习惯了。”小紫随口一句,下一秒反应过来,神色紧张起来,警惕地望着莫南泽。 这时,她才发现,莫南泽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眸如琉璃,明亮透彻,却有着深沉的疑惑。 “那个清?”莫南泽继续追问,“全名怎么称呼?” 小紫愈发心慌“你就别纠结称呼了,赶紧找轻姐啊!” “别急,很快就会有消息。”莫南泽安慰一句,立刻转移话题,追问道“她在哪个学校读大学的?” “华夏国防。” “什么学历?” 小紫不耐烦道“化学和军械的双博士,这些不是一查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化学,军械,双博士? 莫南泽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愕,瞳孔在微颤,双手不自觉地缓缓握拳。 他知道轻雾学的是化,却没想到还有军械,而且还是双博士学位。 她的高度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他甚至不敢再深挖。 “她在哪里工作?”莫南泽继续追问。 小紫“研究院。” “什么研究院?” “就是一所普通的研究院,我是她的生活助理,不是工作助理。” 莫南泽越听越紧张,心脏猛然加速,乘胜追击道“那她的工作助理呢?” 小紫说“死了。” “他的工作助理是一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是吗?” 小紫一惊,瞠目结舌望着莫南泽,眼神透着一股清流,犹如在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就这样傻傻愣了好片刻,并没有回答。 莫南泽从小紫的表情里读懂了她的意思。 即使她不回答,他也猜到一二了。 只是,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没有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不敢相信。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莫南泽应声。 娄青推开门着急忙慌道“五爷,找到了。” 莫南泽猛地站起来,快速拉开抽屉,拿了一把手枪放在口袋里,快速冲出去。 小紫看到他拿手枪,先是一顿,立刻反应过来,追着莫南泽的脚步离开。 浩浩荡荡的军战车停在一栋豪华的私人别墅前面。 看守的保安见到一群威风凛然的男人走来,本想出来阻拦,结果一把手枪亮出来。 他吓得脸色煞白,急忙打开大铁门。 莫南泽带着一群人进入别墅,站在金碧辉煌的客观里,四处瞭望。 小紫跟随在后。 “你们是谁?”一名女佣人走出来,怒问,“为什么私闯民宅?” 娄青冷眸射过去,厉色道“叫白禾出来。” 佣人还没说话,白禾已经从房间出来,站在二楼长廊的栏杆处,双手插袋,神色自若地往下看,从容淡定地看着莫南泽。 莫南泽仰头,四目对视,火光四射,暗流涌动。 “阿泽,怎么带这么多人过来?”白禾故作疑惑,笑容可掬,“找我有事吗?” 莫南泽眸色一暗,语气冷厉,“素嫣呢?” 白禾淡冷一笑,“素嫣虽然是我前女友,也住在白家,可我们的关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亲密,你要找她,为什么来问我?” 这时,小紫忍不住了,冲上前怒不可遏地指着白禾,“你最好就把轻姐放出来,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白禾缓缓往楼梯走去,下了楼,走到客厅里,对着小紫说,“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别给我装了,早上轻姐刚出门就失踪了,这半天里,也只有你的车辆从白家开出来,除了你,还有谁。” 白禾讽刺道“凡事讲证据,你的证据在哪里?” 小紫紧握拳头,隐忍着,咬牙切齿道,“有种,你让我们搜屋,轻姐肯定在这里。” “是你们没有任何证据怀疑我,我为什么要自证清白?”白禾不屑一顾,缓缓走到沙发坐下,坐姿慵懒随和,仰望莫南泽,“想要搜屋,拿出证据和搜查令。” 小紫气得脸都绿了,想上去给这个浑蛋几巴掌。 当年若不是他,轻姐就不会失忆,家人也不会失踪。 “轻姐,轻姐……”小紫急得放开嗓子大喊,“轻姐你在吗?你发出一点动静啊!轻姐……” 莫南泽缓缓走过去,并肩小紫,情绪稳定冷静,低声呢喃“别叫了,他是医生。” 小紫才反应过来。 他是医生,能轻易药晕人。 白禾扶了扶眼镜,悠哉悠哉地开口“阿泽,你一向沉稳理智,这次为什么如此鲁莽啊?你带这么多人冲进我家,我可以告你一个私闯民宅。” 莫南泽走过去,端坐到沙发上,目光坚定冷厉,从容自若地开口,“你不妨告多一条。” 白禾疑惑,“什么意思?” 莫南泽没回答他的话,气场全开,一声令下,“搜。” 所有人快速撒开,四处搜寻,小紫也往房间里跑。 白禾猛地站起,脸色铁青,不敢置信地望着莫南泽,“莫南泽,你竟然知法犯法?” “我在执法。”莫南泽从容地回。 “你最好搜出来。”白禾警告道“如果你搜不出什么来,我会把你告到死为止。” 莫南泽沉着脸,一声不吭。 白禾双手搭在沙发上,悠然自得地靠着,一脸自信从容,“我是真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女人连底线都可以突破,看来你是真的很爱她。” 莫南泽眸光冷沉,依然沉默。 白禾又笑道“以前觉得你爱小初,是个值得我尊重的痴情种,真没想到,这人啊,心一旦变了,所有的深情都只是一场笑话。” “我就想不明白,既然你这么爱她,为什么要跟她离婚?”白禾又问。 莫南泽缓缓开口,“如果你真的爱她,应该是让她幸福快乐,做她自己想做的事,尊重她的意愿,而不是偏执地强行霸占。” 白禾幡然醒悟,激动道“所以,是她不爱你,才跟你离的婚?” 莫南泽眼底闪过一抹黯沉,缓缓看向二楼,躲开他轻蔑的眼神。 果然如此,白禾看透真相,顿然开怀大笑。 这时,搜了很久的下属一一走下来,在莫南泽边上报告。 “五爷,二楼没搜到。” “五爷,一楼和室外也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 小紫冲过来,怒气冲冲地问“白禾,你到底把轻姐藏哪里了?” 白禾叹息一声,感慨道“你们还是想想怎么对法官解释吧。私闯民宅,搜查民房,条条都是大罪。” 莫南泽沉着气,站起来,“走。” 小紫慌了,“五爷,不能走啊,轻姐就在他手里,现在若不救轻姐,迟点肯定要出事的。” 莫南泽没有理会小紫,带领队伍,迈着大步离开。 小紫气得直跺脚,看着置之不理的莫南泽就这样带着队伍离开,再回头看看白禾一脸嚣张又虚伪的面孔,她此时彷徨无助。 白禾“不肯走,是想让警察来请你?” 小紫一咬牙,愤怒地跟着离开。 白禾眸光逐渐阴鸷,来到阳台外面。 他双手撑着栏杆,站在阳光之下,看着几辆军战集团的车徐徐离开,他嘴角泛起一丝邪魅的笑意。 他低喃“莫南泽,你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不过如此。” 车辆全部离开后。 白禾转身进屋,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被关上那一刻,莫南泽从阳台的隐秘角落里缓缓走出来,一跃而入。 他目光炯炯,盯着书房的门,稳健的步伐缓缓走过去。 第134章 轻雾留下来保护莫南泽 白禾进入书房,把门锁上,警惕地四处张望一眼,走到书架前面。 他推开书籍,柜子里面出现一个按键,他伸手按下去。 这时,书架从中间往两边推开,露出别有洞天的内部房间。 他走进去。 随即,书架缓缓关上。 偌大的房间里,灯光通明。 轻雾全身无力,虚软迷糊地陷入昏沉,拼命想要撑开的眼帘,不受控制地慢慢闭上。 她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身体的药物让她在软绵绵的游离意识中处于半清醒状态。 白禾走到床沿边上,慢条斯理地解开捆绑她手腕的绳子,“你都听见了?” 轻雾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软得像一摊水。 “他来找你了,可惜,以他这样的智商,这辈子都找不到你的。”白禾边说边得意地勾起一抹冷笑,“真没想到,一向睿智沉稳的莫南泽,遇到你的事,会变得如此不理智。” “接下来的时间,我除了驯服你以外,还要起诉状告他,把他神坛拉下来,我会让他身败名裂。” 白禾解开轻雾的四肢束缚,从容不迫地去解她的衣服。 轻雾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想挣扎想反抗,理智再如何清晰,却是发不出一丝力气。 她眼眶湿润了,紧张又惶恐的目光望着白禾,缓缓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才冒出两个虚弱的字“不… 她泪眼汪汪,一副柔弱害怕的模样,我见犹怜。 白禾满眼心疼,轻轻抹掉她眼帘的泪光,安慰道“别怕,以后你会慢慢喜欢上我的,也会喜欢跟我做。” 轻雾感觉被他摸过的皮肤像灌满了硫酸,全身腐蚀糜烂般,伴随着恐惧和烧烈的疼痛。 她的泪水晶莹剔透,溢满眼眶,在眼角悄然而落。 白禾解开她外面的衣服时,视线落在她白皙粉嫩的手臂上,一道淡淡的小伤疤让他顿住。 他的手指轻轻摸上她手臂的疤痕,“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 “你还记得你身体里面有一块小芯片吗?”白禾语气严肃了几分。 轻雾含泪摇了摇头,否认了记忆。 她知道,手臂位置种了一粒健康检测芯片,带有追踪功能, 因为她知道华夏太多的机密技术,又跟华夏签订了15年的合同,处于保护她周全,才特意种上去的。 “真的不知道?”白禾又问。 轻雾再次摇头,认命地闭上眼,不再说话。 白禾忍不住摸了摸她手臂的疤痕,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魅冷笑。 白禾当年给轻雾做脑部手术之前,用核磁共振给她的全身扫了一遍,才发现她手臂这颗独特的芯片。 他开刀取出这块芯片之后,就带着轻雾从华夏坐船回北国。 经过太平洋的时候,他把晶体芯片丢进大海里。 至此,他一直想不明白,她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高科技芯片。 “求……你……”轻雾用尽所有力气,缓缓说出一句,“不要……碰……我……” 白禾手指愈发肆无忌惮,把她的衣服往地上一扔,去拨她肩膀的内衣带。 “莫南泽有碰过你吗?”白禾的语气带着一丝酸意。 轻雾望着他邪冷的目光,心里发毛,难受的泪水愈发猛烈。 “别哭。”白禾缓缓压低头,吻上她脸颊的泪,呢喃细语道“我会心疼的。” 白禾的吻从她脸颊缓缓往她唇的方向吻。 轻雾紧紧闭上眼,抿住嘴巴,五官绷紧,默默抽泣着。 “啊!” 突然一声痛苦的哀嚎声响起,吻在她脸颊的男人突然离开了。 轻雾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莫南泽,扯住白禾的短发,狠狠往后一拽,这一刻,她恐惧的心瞬间平复下来,又激动又安心,是无法言语的感动。 白禾痛苦地仰头,看到莫南泽犹如魔鬼般可怕的黑脸时,胆破心惊,惊恐万状。 莫南泽铁硬的拳头直撞他腹部,没有间隙那般连续几拳,打得他吐血倒地。 他还不解气,揪起他的衣领,往他脸颊上狠狠打了几拳,他被打得脸青鼻肿只剩下一口气,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解决了白禾,莫南泽快速捡起轻雾的外衣,走过去盖在她身上。 虽然她身下还穿着内衣,可看到心安的女子被这样羞辱,他心痛如绞。 如果,他再迟来一点,小丸就要被这个人渣给害了。 莫南泽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气,抽来被子把轻雾包裹起来。 他将轻雾横抱起来。 轻雾软绵绵地低喃,“不要…走……” 她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说话的声音也很微弱。 莫南泽一顿,柔声问。小丸,你说什么?” “不……要走。”轻雾在他温柔的怀抱中轻轻摇头。 “我带你回家。”莫南泽柔声细语道。 轻雾摇头闭上眼深呼吸,储上一丝力量后,接着说,“查一下……他的家……” 莫南泽瞥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白禾,明白小丸的意思了。 他把轻雾重新放到大床上,随即对整个房间展开了最细致的搜查。 搜查完房间,没有发现可疑东西,又跑到书房外面继续寻找。 他翻箱倒柜,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发现了四张三年前从华夏开往北国的游轮票根。 莫南泽抱着轻雾离开别墅。 把轻雾送上车以后,一直紧抱着她,生怕她的被子滑落下来,引起尴尬。 在莫南泽怀里,轻雾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她再也不需要用意志力支撑体内的药性,而陷入了沉睡中。 不知睡了多久。 只觉得全身很软很累,没有丝毫力气,只想睡觉。 这一觉,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房间开着明亮的灯光,她已经穿好衣服,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周围是熟悉的环境,而小紫也守在她身边。 她眨眨眼,动了一下手,感觉力气全回来了。 “轻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小紫紧张地靠过来,满眼内疚自责,语气消沉。 轻雾心疼她,浅笑道“别自责,我没事呢。” “如果……”小紫难过开口。 轻雾立刻打断,撑着身体坐起来。“没有如果,我真没事。” 小紫立刻过去扶她。 她看了看四周,“这里是锦苑?” “嗯。” “莫南泽呢?” “五爷在书房处理白禾的事情。”小紫咬牙切齿,怒不可遏地骂“白禾这个人渣,竟然敢绑架你,还想对你图谋不轨。” “幸好五爷机智,带人去搜他的家,做一出戏骗过他,才顺利找到你。” “这一次,最好把他捉去坐牢。” 轻雾苦涩摇头。 小紫“怎么,你还想帮他?” 轻雾“不是我想帮他,是不能用绑架治他的罪。” 小紫疑惑不解“为什么?” 轻雾“按照北国法律,私闯民宅,滥用职权无证搜屋,都是违法行为。不比绑架罪名轻。” 小紫愕然,恼怒道“难道,就这样放过白禾吗?” 轻雾浅笑道“也不算放过吧,我估计,泽哥已经把白禾打残了。” 小紫更是紧张,“那白禾会不会告五爷私闯民宅,无搜查令强行搜房,还故意伤害?” “白禾绑架了我,他一旦报警,肯定被追究刑事责任,如果他不想坐牢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轻雾拍拍小紫的手,安慰道“倒是泽哥,他官职高,顶多受处分,不会坐牢。” 小紫恍然大悟,笑道“这样看来,白禾是绝对伤不到五爷的。” 雾掀开被子下床。 小紫站起来“轻姐,你去哪里?” “我去找泽哥。”轻雾扯了扯衣服,走到镜子面前照着,整理头发。 小紫“五爷刚刚吩咐过了,你醒来就让我通知他,你不用去书房找,我去喊他过来吧” “没关系,我睡得全身骨头酸,想走动走动。” 说完,轻雾离开房间。 小紫跟在后面。 下了二楼,轻雾往书房走去,小紫依然跟在后面。 她回头,甩甩手,“你别跟着我,去干自己的事。” 小紫满脸忧愁,严肃道“你三年前失踪一次,昨天又失踪一次,我真的怕了。以后,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要24小时贴身保护你。” 轻雾眉头紧锁,愕然望着她。 小紫一本正经道“除了去卫生间以外,我都要跟着你,晚上就睡一起吧。” 轻雾无奈一笑,伸手摸了摸小紫的脑袋,心里很是感动,温柔地低喃“行,以后你就跟我睡,你想怎样就怎样,但这里是锦苑,你真的不用担心我。” “锦苑又怎样?”小紫冷哼一声,双手交叉环胸,仰头傲娇道“想当初,我就轻而易举的把你从锦苑劫出去的。” 轻雾无法反驳,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我进书房找泽哥,没有在你的视线范围,但是在泽哥的视线范围呢,他不会让我出事的。”轻雾温柔地安慰小紫。 小紫指了指她后面。 轻雾还没反应过来,继续说“我就是想单独去见见泽哥,跟他说声谢谢,很快出来,你真的不用跟着我的。” “不用谢。” 一声醇厚温柔的男人声音从轻雾身后传来。 轻雾一怔,心跳加快,快速转身,看着后面的男人。 他穿着灰色休闲服,优雅得体,给人一种清新俊逸的感觉。 之前还有很多话想跟他说,现在见到他了,却又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轻雾就这样呆呆地站着,对视他深邃好看的黑瞳,有些不知所措。 小紫识趣地转身上楼,把客厅留给他们两人。 轻雾无处安放的手缓缓摸着裤子两边,转头四处张望,看看窗外的夜色,小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昨天中午,睡得今天傍晚。” 原来这么久,难怪她肚子饿得咕咕叫。 “泽哥。”轻雾娇憨地开口,话还没开始说,就已经不好意思了,犹豫纠结地张张嘴,欲言又止。 莫南泽神色自若,看不到什么情绪,可眼底的光芒却愈发深情炙热,温柔地盯着她。 “嗯?”他等待着她的话,心里很着急。 轻雾垂下头沉思片刻,鼓起勇气再次仰头看他,目光坚定,想要说出口的话再一次卡在喉咙里,“我……” 莫南泽苦涩一笑,知道再这样等下去,也不会等到什么结果。 他主动引领话题“听小紫说,白锦初打算害我?” 轻雾立刻点头,紧张道“对,我猜她是想给你用药,用奉子成婚逼你就范。” 莫南泽嘴角噙笑,“这招挺毒的。” 轻雾一脸正义凛然,点头“对,很歹毒。” “她打算收买谁给我下药?” “不知道。” 莫南泽抿唇,一闪而过的笑意,随即严肃地开口,“那我防不胜防啊!” 轻雾忧心忡忡地叹息,思虑片刻,提议道,“泽哥,如果你肯相信我,那就让我留在你……” 南泽不等她把整句话说完,就迫不及待答应,“你留下来保护我。” 轻雾的话还没说完,看到他如此果决爽快,顿时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 第135章 是真爱,还是背叛 轻雾尴尬地愣在原地,久久没说话,心里想着之前她对莫南泽说过的狠话,那么郑重其事地说不要再见,不要再有瓜葛。 如今又厚着脸皮接近他,虽然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可他真的信吗? 莫南泽会不会觉得她有毛病? “还有事吗?”莫南泽问。 轻雾急忙摇头,挤出一抹淡淡的浅笑,“没,没事了。” 莫南泽指着书桌,“那我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完。” 雾抿唇,有些慌神,“那……那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了。” 莫南泽微微点头。 轻雾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望向莫南泽,“我想跟小紫一起住楼上的客房。” 莫南泽目光深幽温热,语气轻盈,“好。” 轻雾会心一笑,开门出去。 离开书房后,轻雾感觉心跳依然无法平静,脸蛋热热的,胸口也在烫。 以前暗恋莫南泽的时候,只有点紧张和羞涩。 现在知道莫南泽从小就暗恋她,现在都还喜欢她。在见到莫南泽的时候,除了紧张羞涩,竟然还会出现心脏发烫,某种灼热的情愫在内心翻腾。 见到他会身心躁动,好奇怪。 原来知道自己深爱的男人也爱着自己,是如此心潮澎湃的。 感触过后,随之而来的是痛心疾首的煎熬。 爱而不得最痛苦。 她的身份不允许,两人注定没有结果,她不敢表白莫南泽。 就这样吧,只求他安好。 轻雾走到客厅沙发坐下,随手拿了一本书,翻看几页,忍不住抬头看向书房。 她边看书边在书房外面守着莫南泽。 轻雾没有想到莫南泽会忙到这么晚。 夜深人静,小紫来客厅喊了她两回,她都不愿回房休息。 还把小紫赶回去睡觉。 凌晨一点。 莫南泽终于从书房里出来。 他走到客厅时,脚步一怔,愣看着沙发里睡着的女人。 他缓缓走过去,往她面前蹲下,目光灼灼地望着小丸白皙粉嫩的脸蛋,心沉沦了。 “小丸。”莫南泽柔声细语喊。 轻雾没有反应。 莫南泽伸手摸向她的脸蛋,手指在触碰到她皮肤的一秒,突然顿住。 他手晾在半空好片刻,身体绷紧,心脏起伏,目光愈发炙热深沉。 望着女人甜美的睡颜,他竟然连触摸她的勇气都没有了。 原来,深爱一个人,不管自己地位多高,身份多优越,面对她时,依然会不自信,会自卑,会不自觉地隐藏心意。 他吞了吞口水,猛地缩回想要触碰她的手。 他改了姿势,伸手绕过她的脖子和大腿,想要将轻雾抱起来。 莫南泽的手刚碰到轻雾时,她猛地被惊醒,潜意识往里躲,紧张地抱着身子,睁开眼看着他。 她的第一反应像是被吓到了。 应该是被白禾绑架之后留下的后遗症。 看清对方是莫南泽时,才松了一口气。 “我看你睡着了,想抱你回房休息。”莫南泽润润嗓子,平静地解释。 雾窘迫地扒拉一下长发,“你忙完了吗?要回房休息了吗?” 莫南泽站起来,双手插入裤袋,“你怎么在这里睡着?” 轻雾也跟着站起来,“我在守着你。” “守着我?”莫南泽蹙眉,一脸愕然。 轻雾尴尬一笑,“我怕有人以送宵夜的名义给你送吃的,就守在这里。” 莫南泽无奈抿唇,想笑却笑不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说“我不吃宵夜,回去休息吧。” 轻雾低下头,偷偷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道“你也回房休息吧,不要熬夜工作了。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我会立刻赶到你房间的。” 这一刻,莫南泽觉得她的想法很有意思。 他莫南泽,竟然需要一个娇柔弱小的女子来保护他? 宠溺地应声。 “你把我的号码设置在快速拨号按键吧。”轻雾不放心地交代。 莫南泽从容不迫地掏出手机,把轻雾的手机号码设置为一键拨号。 “弄好了。”莫南泽给她开看手机设置,轻声哄着,“能去休息了吗?” 轻雾依然不放心,继续交代,“不要吃任何人给你的东西,以后,你的饮食由小紫负责,她煮的饭菜不比厨师的差。” “听你安排。”莫南泽真没想到她会如此重视,心里暖暖的。 “那我去睡了。”轻雾跟他招手,“泽哥,晚安。” 说完,她转身离开客厅,走上楼梯。 莫南泽心情复杂地望着她的背影。 他从来都不担心白锦初耍手段,给他下药。 奉子成婚这些荒唐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 他如此看重这件事,不过就是顺水推舟把小丸留在身边,还能多见见面而已。 —— 翌日清晨。 轻雾调好闹钟,很早就醒来,跟着小紫一起做起早餐。 小紫怎么劝,她都不肯离开厨房。 以前的轻雾,从来不干家务。 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她不擅长煮饭,从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件事上。 如今,她却在厨房里学做早餐。 小紫无奈道“轻姐,你还是出去吧,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看书,做实验,做设计稿,或者画画也行。” “我想学一学。”轻雾讨好地笑了笑。 小紫长叹一声,“你这辈子都衣食无忧,学这个有什么用?” “想学。”轻雾小声嘀咕。 “为了五爷?” 轻雾蹙眉,不悦道“学做早餐,怎么会是为了他?” “随便你。”小紫拗不过她。 两人在厨房里倒腾了一会。 莫南泽下了楼,来到饭厅里坐下,掏出手机看着今天的行程和公务事项。 轻雾端着早餐,满眼激动地走出来,“泽哥,早” 莫南泽的视线从手机屏幕里移出来,看着穿围裙的轻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早上好,小丸。” “你的早餐。”轻雾把早餐推到他面前,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莫南泽“你做的? 轻雾忍不住开心地点点头。 莫南泽看着盘子里的煎鸡蛋,水煮西蓝花,还有肉沫煎饼。 摆盘紧致,色香俱佳。 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莫南泽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他夹起西蓝花放进嘴里,咬了几下,露出意味深长的浅笑。 轻雾满眼期待,紧张问“味道如何?” “很好吃。”莫南泽优雅地吃着菜,又吃起鸡蛋,嘴角的笑容颇有深意。 轻雾看他吃得这么开心,心想一定很好吃,急忙进入厨房,把自己的一份早餐也端出来。 小紫在厨房里面吃自己做的早餐,死活不肯吃轻雾做的。 她想要证明给小紫看,做菜这种事情,对她来讲,没有任何难度。 轻雾拿起筷子,再看向莫南泽的时候,他已经吃完整盘早餐。 莫南泽拿着餐巾擦拭嘴巴,眸光温柔如水,低喃道“很香很甜,很好吃。” 评价这么高,轻雾实在是好奇到底有多好吃。 她夹起西蓝花放进嘴里。 瞬间,甜滋滋的味道夹杂着西蓝花香布满整个味蕾,她眉头紧蹙。 不难吃,也不好吃,就是西蓝花甜点。 她好像把糖当成盐,放错了,也放多了。 不出所料,肉沫面条也是甜的,鸡蛋也是甜甜的。 轻雾越吃越觉得尴尬,把头垂得很低很低。 莫南泽眉眼带笑,“是真的好吃,我挺喜欢的。” 轻雾有被安慰到,缓缓放下筷子,她真吃不惯这种味道,实在太丢人了,转移话题问道“泽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了?” 莫南泽脸色缓缓沉下来,“今天没有什么工作,四哥出院了,我回锦苑看看他。” 轻雾顿时紧张起来,双手搭在桌面上,“洛哥醒来之后,我都没去看过他呢,他现在身体还好吗?恢复得怎样?” 莫南泽凝望着轻雾着急又迫切的眼神,心里隐隐扯着不舒服。 “要一起去看看他吗?”莫南泽反问。 轻雾果断道“当然要。” 她可是过来贴身保护莫南泽的,她当然得紧跟着,看牢了他。 莫南泽淡淡道“吃完早餐,就出门。” 轻雾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在瞟一眼身上的休闲装,急忙解开围裙,“泽哥,你等等我,我上楼换件衣服。” 说完,轻雾就飞奔上楼。 莫南泽垂眸,闷闷不乐地靠在椅背上,没有焦距的视线盯着桌子,整个人都沉下来。 去见他四哥,小丸看起来很开心很激动。 十分钟后。 莫南泽站在楼梯下面等着,轻雾小跑着下楼。 他抬头,看到轻雾束着丸子头,白色衬衫搭配牛仔裤,十足一个元气满满的少女,打扮紧致可爱,充满活力。 她跑着下楼,着急忙慌,“我可以了,走吧,泽哥。” 莫南泽心里泛着酸意,淡然浅笑。 跑到最后两阶楼梯时,她没注意看路,直接踩空,“啊!”一声尖叫,往前扑。 莫南泽眼疾手快,迅速抱住她。 她扑了个满怀,整个人趴在莫南泽身上,男人的手绕过她腰部,紧紧抱着她。 两人隔着单薄的衣服,身体紧密相贴,触感那么清晰,那么亲密。 两个人都愣住了,四目相望,眼波流转间满是炙热的光芒,两人都没了反应,只有两颗心在暴跳,在颤抖,在凌乱。 感觉空气都变得燥热,呼吸变粗沉。 “轻……”小紫安排好车辆,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180度转身,重新走出去。 莫南泽喉结滚动一下,缓缓扶稳她站直,嗓音变得沙哑,炙热的视线慢慢飘向别处,“小心点。” “谢谢泽哥。”轻雾呼气,紧张地往后退一步,脸蛋温热,“走吧。” 说完,她快速越过莫南泽身边,窘迫地垂下头往外走去。 莫南泽调整心情,跟着她出去。 莫家别墅里。 位于别墅后花园的别致庭院里,有一间独特的别苑屋。 别苑四周绿植环绕,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有假山,有小溪,还有一片小竹林。 这是静养最好的地方。 他们来到别苑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佣人。 莫南泽敲了门,缓缓推开。 屋里一片漆黑,阴凉静谧,没有一丝生气。 轻雾和小紫被屋外的景色吸引,也被屋内的阴冷惊住。 人沙哑却愤怒的声音,沧桑颓废。 轻雾吓得一怔,紧张地靠向莫南泽,手不自觉拉住莫南泽的手臂。 莫南泽低头看了看轻雾的手,轻轻牵住。 光线从门口照进去,看到了里面一个若有若无的身影。 莫南泽牵着轻雾走进去,“四哥,是我,阿泽。” 轻雾鼓起勇气,看着黑漆漆的客厅,也说道“洛哥,我来看你了。”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传来。 小紫吓得捂住耳朵。 轻雾一把搂住莫南泽的手臂,紧张地深呼吸,站在门口处盯着屋里看。 莫南泽摸了摸轻雾的脑袋,安抚一下她惊恐的心,对着屋里的莫北洛说“四哥,我带小丸来看你,真没别的意思,让我们进去坐坐吧。” “我让你们滚。”莫北洛像疯了一样,犹如崩溃的野兽,在草原上嘶吼。 随即,就是砸东西的巨响传来。 震耳欲聋的餐具碎裂声,家具翻倒声。 直到一个玻璃杯扔出门口,砸在轻雾面前。 莫南泽搂着她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门口处。 小紫傻眼了,震惊地望着漆黑的屋里。 难道,里面养了一只可怕的野兽? 莫南泽温声安慰“四哥,你冷静一下,等你心情好一些,我再来看你。” 说着,他把门重新关上。 莫南泽转身时,看到泪眼汪汪的小丸,他愣住了。 轻雾心里隐隐作痛,难过地问“洛哥怎么了?” 莫南泽牵着她的手离开别苑,走到花园外面的凉亭中坐下。 小紫快速跟上,坐在轻雾身边,双手托腮,一脸好奇地望着莫南泽。 莫南泽脸色凝重,眼神黯然,低沉伤悲的语气缓缓道“四哥是救活了,可他现在比死还难受。他恨我们把他救活,没能让他光荣殉职。” 轻雾心疼不已,“活着不是更好吗?这世上,能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莫南泽苦涩抿唇,缓了缓心中的伤痛,继续说“对他来说,活着更痛苦。” 轻雾偷偷抹掉眼角的泪珠,疑惑道“为什么?” 莫南泽“四哥的眼膜被割伤,双眼都瞎了。腰椎神经受损,再也不能站起来走路了。他心脏附近还有很多未能取出来的碎片,这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剧烈疼痛,每天都在折磨着他。” 轻雾痛苦地捂嘴,眼眸湿透了。 小紫都惊得脸色泛白,怜悯不已。 莫南泽眼眶也泛了红,声音微颤,“身体的残缺和痛苦都不是摧毁他意志力的罪魁祸首,而是他初恋。” 轻雾喉咙火辣辣的,已经问不出话来了,闭上眼,泪就顺着眼角滴落下来。 小紫紧张问“他都变成这样了,该不会还想跟初恋在一起吧?” 莫南泽眸色一暗,冷冷道“出卖他的,正是他初恋。” “我去!”小紫气得直接爆粗口。 轻雾震惊地看向莫南泽。 莫北洛奄奄一息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初恋的戒指。 不是真爱吗? 为什么是背叛? 第136章 莫南泽中了催情药 轻雾心情沉重,回头看了看别苑大门,忧虑道“泽哥,洛哥的眼睛看不见,双脚也不能走动,性情又这么暴烈,那谁来照顾他?” 莫南泽目光深沉,幽幽地开口“他一直在酗酒,醉倒之后,会有佣人来帮他收拾房间,医生也会在这个时候给他输营养液,做一些康复治疗。” 轻雾不忍心看到莫北洛一直折磨自己,这是慢性自杀,“我想去看看他。” 放下话,轻雾站起来,毅然决然地走向别苑大门。 “小丸。”莫南泽紧张地站起来,欲要喊住她,可转念一想,又忍下来了。 小丸不过想把莫北洛从深渊中救出来,他应该欣慰才对。 莫南泽看着小丸消失在他面前,这一刻,他莫名的消沉落寞,心里五味杂陈。 小丸对他四哥的关心和爱意,是那么真真切切的存在。 小紫发现莫南泽的脸色有些复杂难看,“五爷,轻姐一向心善,所以……” “不用解释。”莫南泽打断小紫的话。 他介意白小丸心里爱着别人,但他也希望四哥能好起来。 莫南泽坐下来,掏出手机处理公务,静静等候小丸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人等了许久,轻雾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嘟嘟。”小紫的手机传来两声铃响。 小紫看了一眼,愕然抬眸,“五爷,轻姐给我发信息,让我煮粥拿进去。” 莫南泽急忙站起来,迅速转身,“我去煮。” 小紫跟在莫南泽身后。 半小时后。 莫家别墅的厨房外,莫南泽把粥交给小紫,“你送进去吧,难得四哥不排斥小丸,你让小丸留下来多陪陪四哥。” 小紫“可是,你……” 莫南泽苦涩一笑,“我没关系,四哥更需要她。” 紫带着粥离开。 莫南泽轻呼气,心情愈发沉重,一股难以言喻的钝痛感在心房蔓延。 烈日灼心,他独自离开锦苑。 —— 轻雾进入别苑之后,发现莫北洛喝倒在地上。 她把莫北洛扶到床上,给他擦干净手脚,再让小紫煮来米粥,一点点掰开他的嘴巴,趁着他喝醉酒不省人事,一点点灌入他喝粥。 忙了两小时,轻雾出来时,莫南泽已经不在。 她着急忙慌地寻了一遍,“泽哥呢?” 小紫说“轻姐,五爷走了,五爷说他四哥更需要你,让你留下来照顾他。” “洛哥的确很需要人照顾,但他醒来之后就六亲不认了,我也劝不动他,我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轻雾边说边往外走。心急如焚,“可泽哥也有危险啊。” 小紫跟在轻雾身后,边追边说“轻姐,你真的不用太担心五爷。他能力这么强,身边的特助也很可靠,应该不会有事。” 轻雾没有停下脚步,走在花园的林荫小道,往大门走去。 她气喘吁吁地说“有些事情,防不胜防。” “轻姐,其实下药无非就两种,一种让人丧失力气,任人摆布。另外一种就是让人无法控制欲望的兴奋剂。” “你想说什么?”轻雾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给男人下药,肯定是第二种。” 轻雾停下来,转身看着小紫,一脸疑惑。 小紫微微喘气,“轻姐,你就是太在意五爷的安危了,所以失去正常判断。你冷静想想,五爷知道白锦初想要对他图谋不轨,肯定会有所防备的。” 轻雾沉默不语,等待小紫接下来的话。 小紫语重心长道,“首先,五爷身边的两位特助绝对不敢出卖五爷,因为一旦被发现,是要掉脑袋的” “其次,给男人下药的,必须在他迷糊且亢奋的情况下,才能干男女之事。让五爷随身带上一支镇静剂,即使遇上春药也不用怕了。” “最后,我觉白锦初根本不是五爷的对手,你过分紧张了。” 轻雾冷静下来,若有所思地走出锦苑。 小紫跟在她身后。 轻雾“小紫,泽哥会不会觉得我这次过来保护他,很可笑,很讽刺的一件事?” “轻姐为什么要这样认为?” 轻雾苦涩一笑,站在路边招车,“我之前跟他说,连朋友都不能做,甚至希望跟他永不相见。现在我却狠狠打着自己的脸。” “轻姐,你这是有苦衷的,更何况五爷好像也没怪你。” 轻雾心里很是苦涩,出租车停在她面前,她也没上去,犹豫不决地问,“小紫,你说得对。泽哥根本不需要我的保护,他能保护好自己,那我还要不要回锦苑?” “我觉得你现在住锦苑是最合适的。”小紫拉开出租车的门,“轻姐,上车再说。” 轻雾上了车,小紫跟上来。 两人并肩而坐。 小紫不紧不慢道“白禾被五爷打残而已,并不是打死。你若还要回白家住,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五爷也不会同意。” 轻雾陷入沉思中。 半小时后。 车辆停在新宫门口,轻雾和小紫下了车,步行走向锦苑。 轻雾边走边拿出手机拨号。 因为在莫家照顾莫北洛,此时已过了午饭时间,她不确定莫南泽在哪里。 铃声响了一会,手机被接通。 “泽哥,你在哪里?”轻雾问。 莫南泽低沉的嗓音十分沙哑,轻轻的说出两个字“在家。” 轻雾感觉不对劲,“你怎么了?” “没事。”莫南泽回。 轻雾越听越不对劲,莫南泽说话一向中气十足,即使是睡得迷迷糊糊也不自觉这样低哑。 轻雾不放心,心急如焚地跑了起来。 小紫一头雾水地跟在后面跑。 五分钟后。 轻雾跑回锦苑。 还没踏进大门,她就看到厨师神色慌张地从里面出来。 轻雾挡在厨师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大叔,不是让你休假了吗?怎么回来上班?” 厨师笑容僵硬,有些慌神地回头看向里面,再对着轻雾说道“素嫣小姐,我把配方笔记本漏在厨房了,回来拿一下,顺便给五爷做午餐。” “泽哥吃午餐了?” 厨师“吃过了,不知道素嫣小姐和小紫也回来,没有备多两份,真不好意思,不如我请你们出去吃吧,也谢谢你们这么多天对我的关照。” “请我们出去吃?”小紫愕然。 如此反常的一句话,吓得轻雾脸色一沉,越过厨师往里面跑,厨师紧张地想要追进去。 小紫一把拉住厨师的手表,笑意盈盈,眼神颇有深意,“厨师,今天怎么了,这么紧张?” 厨师推开小紫的手“没事,我先走了。” 小紫往厨师面前一挡,“别急,等等吧。” 厨师缓了,再一次往里面看。 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入小紫的眼里,当保镖久了,小紫意识到他十分不对劲。 二话不说,直接把他给按在地上。 轻雾冲进客厅,便听见白锦初拍门的声音。 “泽哥,你开门啊,我是小初啊,泽哥……” “你开开门,我有话要对你说。” 轻雾看了墙上的时间,已经是中午两点,距离吃午餐已经过一个小时。 轻雾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二楼,看到白锦初穿着一件透明的纱裙,性感的里裙若隐若现,身材十分惹火。 “你要干什么?”轻雾怒不可遏地问。 白锦初一顿,转头看她,脸色诧然沉下来,急忙拉了一下衣服,“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轻雾眯着冷眸,“不是什么?” 白锦初没敢继续说。 轻雾讽刺道“你觉得我被白禾关起来了?” 白锦初挤出一抹微笑,故作淡定地捡起地上的包,从里面掏出手机,拨打白禾的号码。 她一直打不通,疑惑道“白禾在哪里?” 轻雾不带一丝感情,“应该是死在他家了,倒是你,穿成这样出现在锦苑,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锦初漫不经心地说,“锦苑本来就是泽哥为我打造的婚房,我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连密码都是我的生日。” 婚房儿二字,触动到轻雾的心。 莫南泽的确是根据白小丸的喜好来装修这个家的,所以,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很喜欢这里。 轻雾对峙着白锦初。 这时,收到通知的娄青带着两名下属冲进来,赶到二楼长廊时,看到了轻雾也在。 “素嫣小姐,你回来了?” 轻雾点头应声“嗯。” 娄青跟她打完招呼,厉色地瞪向白锦初,眼里满是睥睨,“白小姐,你在这里干什么?” 白锦初尴尬地拉了拉衣服,挤出一抹微笑,“我找泽哥。” 娄青冷声道“五爷以后把你从房间扔出来了,让你滚,你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白锦初咬牙切齿地等着娄青,隐忍着说“我有话要跟他说。” 娄青,“五爷不想见你,让我们把你送回家,请吧。” 白锦初转身继续拍门,气恼道“泽哥,我是小初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难道忘了小时候的事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娄青对两下属使了眼色。他们接到命令,走过去粗鲁地架起白锦初的手,拖着下楼。 白锦初挣扎不休“放开我,放开我,谁给你们的狗胆碰我了?” 娄青跟在后面下楼去处理白锦初的事情。 这一刻,轻雾心里还有些后怕。 她是真的没想到,白锦初竟然敢收买家里的厨师,在锦苑作案。 在自己家里正常吃顿饭都被下药,莫南泽应该是防不胜防了。 轻雾很担心关在房间里的莫南泽,敲着门,“泽哥,是我,小丸啊。白锦初已经被娄青他们带走了。你开一下门。” 莫南泽的声音传来,“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轻雾不放心,“你开一下门,如果有什么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没什么不舒服。” “那你开开门啊!让我看看你。” “不用。” 轻雾柔声细语哄着“泽哥,开门。” 莫南泽语气有些急躁,怒问“白小丸,你是不是缺心眼了?” 轻雾第一次听到莫南泽用这么凶的语气骂她,还骂她缺心眼。 “你怎么还骂人了?”轻雾委屈巴巴的低喃,“我是担心你,关心你,怎么在你看来,我就缺心眼了?” 轻雾越想越气,“既然你没事,白锦初的阴谋也能自己解决,我在这里也没有用,我走啦。” 她话语刚落,房门突然打开。 轻雾还没反应过来,还被莫南泽拽入房间。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门,恍惚间,轻雾还没看清情况,就被推到墙壁上,莫南泽双手撑着墙,把她禁锢在中间。 轻雾微喘着气,心跳加快,紧张地看着莫南泽。 他没穿上衣,裸露的上身肌肉分明,肌理线条优美无瑕,还透着淡淡的沐浴清香气息。 他短发半湿,刚毅俊逸的脸上微微泛红,从脸到脖子,再到他赤裸的上身,比平时要红一些。 他目光炙热幽深,像烫人的火炉,欲要把人给看融化了。 轻雾吞吞口水,紧张地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如鹿撞,脸蛋温红。 莫南泽沙哑的嗓音低喃“看到了,我没事。” 轻雾点点头。 莫南泽又问“你要走去哪?” 轻雾“既然你没事了,被收买的厨师也捉到,你自己也能化险为夷,用不上我帮忙,我留在这里也挺多余的。” “下一次,他会收买娄青。”莫南泽低喃,“我需要你的保护。” 轻雾能看出他有种极力隐忍的难受感,“你是不是吃了那些东西?” 呼吸,应声。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怎么把上衣给脱了?” 莫南泽目光灼灼望着她“很燥热,刚洗了个冷水澡。” 轻雾紧张的手轻轻捻着衣角,垂下眼眸,有些小委屈,“刚刚,为什么骂我缺心眼?” 莫南泽苦涩一笑,“跟你说我没事,让你离远点,你非要见我,你是一点心眼都没有吗?” “我担心你出事……”轻雾解释。 莫南泽打断,“见到你,我才会出事。” “你还难受?”轻雾问。 莫南泽缓缓靠近她的脸蛋,他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惹得她全身绷紧,贴着墙壁不敢动弹。 莫南泽磁哑的嗓音无比魅惑,呢喃问“难受,你非要见我,是想帮我解决吗?” 第137章 白锦初订婚 轻雾瞬间羞红了脸,侧头别开视线不敢与他直视,呼吸有些乱,“我……送你去医院吧。” 莫南泽轻声问“你是怕媒体不够素材?” 轻雾急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莫南泽眸光如火,凝望着她绯红一片的脸蛋,他喉结上下动了动,抿了抿干燥的薄唇。 他呼吸里满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气息,他心潮澎湃,欲火焚身,刚用冷水澡压下的欲望,此刻再次复燃。 他拳头一握,放下手,后退一步,“出去吧。” 轻雾一怔,“嗯?” “你就住锦苑,哪都别去。”莫南泽语气严肃了几分。 “那你的身体,真的没关系吗?”轻雾满眼忧虑地问。 莫南泽盯着她润红的唇瓣,一顿一动地跟他说话,简直就像罂粟花,诱人又致命。 他吻过她,知道哪滋味有多美好多撩人,也知道她的魅力有多大。 莫南泽哑哑地回“死不了。” 轻雾想起白锦初的事,又问“泽哥,刚刚看白锦初的反应,好像不知道白禾出事,白禾到底怎么了?” 莫南泽蹙眉,脸色沉下来“你关心他?” “不是。”轻雾紧张解释“我怕白禾死了,我找不到爸妈在哪里,也怕你杀了他要负刑事责任。” 莫南泽深呼吸,用尽必生的意志力压制欲望,“他没死,你先出去。” “他在哪里?” “医院。” “你救活他?” 莫南泽快忍不了,最后问一句“小丸,你到底要不要出去?” 轻雾想知道,她被解救之后,是如何处理白禾的,完全忘了莫南泽此刻还受药物控制,身心都煎熬难受,一直在追问,“白禾如果没死,能不能告他绑架?” 莫南泽一把拉着她的手,往大床走去。 “泽哥,你要干什么?”轻雾顿时慌了。 莫南泽把她拉到床沿边上,搂上她的腰部,单膝跪床,把她压在床上。 轻雾脸蛋通红,紧张得身子轻颤,说话都不利索“泽……泽哥,你……你要干什么?” 莫南泽轻声轻语问“你知道我现在很难受吗?” 轻雾点头,清澈盈润的黑瞳泛着紧张。 “你知道我说了多少遍让你离开吗?” 轻雾摇了摇头。 “你执意不走,我能理解成你想捡漏吗?” 三连击追问,轻雾一头雾水,“捡漏?捡什么漏?” 莫南泽无奈一笑,她一直耗在他房间,问一些无关要紧的事,不是来捡白锦初的漏吗? 他没说话,低头吻上她的唇。 那一瞬,轻雾吓得身体僵硬,瞪大眼睛看着面前模糊的俊脸,整个人都傻了。 男人的吻很深、呼吸很热,像在沙漠里渴了几天几夜的人,贪婪又狂野地吸吮她的唇,吻得她头晕脑胀,全身发软,感觉连空气都被抽空,让她无法呼吸。 轻雾反应过来,想要推开,她根本使不上劲,被吻得全身酸软。 男人坚硬的身体在她身子上磨蹭,想要得到释放和解脱,她羞红了脸,心脏突突突猛跳。 “嗯嗯。”她发出娇羞的嘤咛声,双手推在他烫人又结实的胸膛上。 男人撩拨吸吮她的唇舌,手在她身体上抚摸,一股陌生又难以控制的情潮在她内心翻滚,她的身体变得燥热,莫名的空虚,莫名的想要。 她感受到莫南泽身体的膨胀,既害怕又期待,手缓缓搂上他脖子,闭着眼睛试图放松下来,去享受他带来的欢愉和激情。 莫南泽深入浅出地吻着,最后一丝理智痛苦地把控身体的反应,薄唇从她的唇角滑到耳边,嗅着她发丝的淡淡清香,呼吸微喘,闭着眼睛低喃“小丸,嫁给我好吗?” 轻雾从情欲中缓缓回过神,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搂着他脖子的手逐渐松开,心情十分复杂。 莫南泽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轻吻她的耳垂,沙哑的嗓音接近乞求,“小丸,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我会给你幸福的未来,我会倾尽所有去爱你,嫁给我,好吗?” 轻雾感觉心里一阵阵撕痛,眼眶湿漉漉的泛了红,紧握着拳头隐忍着。 如果她失忆了,听到这些话,肯定会感动得疯掉,连连点头答应的。 可她现在不是白小丸,她是轻雾,她不能跟北国军战集团的领袖有任何感情牵扯。 “对不起,泽哥。”轻雾嗓音微颤,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能嫁给你。” 莫南泽痛苦地闭上眼,埋在她脖子内,深沉悲凉地轻声问,“是不爱,还是不能?” 轻雾感觉揪心的疼,如果告诉他,她爱着,只是不能而已。莫南泽是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 他会追问到底,会调查她的苦衷,也会知道她的身份。 轻雾闭上眼,泪水溢出眼角,却故作平静道“不爱也不能。” 莫南泽身体微微一僵,心脏传来一阵阵锥心刺骨的疼痛,他苦涩抿笑,眼眸全红了。 心脏的疼痛比身体的欲望更加强烈,更加煎熬难受,他缓缓从轻雾身上起来。 轻雾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望着他泛红的眼眸,那么的悲伤忧郁,那么的深沉落寞,看得她心痛如绞。 轻雾微哽,“泽哥,可我愿意。” 莫南泽一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拉下她的手,居高临下望着她,“愿意什么?” “愿意跟你睡。”她已经没了羞涩感,看到莫南泽悲凉的眼神,她只剩下心痛。 莫南泽眯着湿润通红的眼眸,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温柔地揉揉她的脑袋,“别犯傻。” 他离开轻雾,走进卫生间。 轻雾感觉身上的温暖全部消失,心尖隐隐作痛。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泪水悄然而至,从眼角缓缓滑落,滴在耳蜗处。 莫南泽想睡她之前,先求婚。 被拒婚了,即使欲望再强烈也不想伤害她。 因为得不到她的心,就不想占了她的清白。 轻雾一想到这些,就痛得无法呼吸。 她抹掉眼泪,缓缓坐起来,越想越心痛,她不忍心再让莫南泽受伤害了。 十年前,她不知道莫南泽喜欢她,出国之后就刻意疏离,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不会难受,断了跟他的所有联系,害他难过了这么多年。 她不想重蹈覆辙,不想给他希望之后,再让他受伤一次。 下一次离开北国,可能是五年,也可能是一辈子。 轻雾郁郁不乐地离开莫南泽的房间。 她不知道莫南泽是在何种痛苦的煎熬中度过这一天,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都被狠狠折磨着。 第二天,他好像没事了。 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并没有因为被拒婚而产生任何怨念。 他不像一般的男人那样展开追求。 不送珠宝首饰,不送豪车豪宅,不送鲜花,不会甜言蜜语,不会制造浪漫。 莫南泽给她的是尊重和自由。她想要的会绝对满足,她不想要的从来不会强迫。 他的爱深沉又隐忍。 轻雾心如明镜,却因为身份原因给不了他任何回应。 她不敢奢望让莫南泽无条件再等她五年,如果五年后出现变故,她不能回到北国,她将会负他一辈子。 —— 几天过去。 轻雾还在担心白锦初会再向莫南泽下手时,小紫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轻姐,白锦初要结婚了。” 轻雾不以为然,继续垂头看书,“她结不了。” 小紫“不是跟五爷结婚,她深知拿不下五爷了,就花钱找关系从华夏找补办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她要用你的身份结婚。” 轻雾猛地书,震惊地望着小紫。 小紫脸色凝重,慌忙走到轻雾身边坐下,“你奶奶已经在筹办婚礼,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爷爷怎么就同意了呢?”轻雾很是不安。 小紫叹息“你爷爷当然反对,但他也阻止不了任性的白锦初,和你不讲道理的奶奶。” 轻雾紧握拳头,咬牙切齿道“白锦初为了继承白家的财产,可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怎么办?”小紫拉住她的手,“轻姐,她要是的身份嫁给北国的官二代,以后的麻烦事就太多了。” “官二代?”轻雾愕然,气得浑身难受。 小紫点头,“对,男方的爸爸市长。” 轻雾满心忧虑,明白这事的复杂性。 如果真的登记结婚了,那她回到华夏,肯定又要重新政审,接受调查,然后处理北国这段婚姻,麻烦事会一堆堆接踵而来。 “麻烦事倒不是最可怕的。”轻雾若有所思地低喃,“我就怕白锦初嫁到北国来,有了继承权,手里握着爷爷奶奶的遗嘱,就没有后顾之忧地杀害我爷爷奶奶。” 小紫慌了“那还等什么?他们明天就在凤城大酒店举办订婚宴,后天就去登记领证,婚礼大概在一个月后。” 轻雾依然有所顾虑,“我若是自爆身份,那我爸妈怎么办?” 小紫劝道“轻姐,你爸妈可能死了。虽然你没看到他们的尸体,但你也不能为了一线希望,而一直忍辱负重,让白锦初拿你的身份招摇撞骗,甚至到最后可能牺牲你爷爷奶奶。” 轻雾沉下脸,心情压抑难受,陷入沉思中。 “我要不要问一下泽哥?”轻雾反问。 小紫无奈,“轻姐,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五爷早就想弄死白锦初和白禾了,他是为了你才一直容忍这两匹狼。” 轻雾目光一冷,坚定道“好,明天,凤城大酒店,我们来一场大戏,揭开白锦初的真面目。” 小紫笑逐颜开,激动道“轻姐,你打算怎么做?” “素大洪和素强在监狱里出不来,那就把她亲妈陈凤年找来,还有凌希。” 紫拿起手机,准备出去约人,想了想又问“要不要准备dna报告?” 轻雾自信满满道“不需要,剩下的交给我,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的。” 紫相信,只要轻雾觉得有把握的事情,那肯定不会出错。 第二天的热搜上,北国首富的孙女和凤城市长的儿子联姻的新闻占榜了。 整个北国的商政大人物都来参加这场盛大的订婚宴。 莫南泽早已猜到白锦初的路数,收到请帖的时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只吩咐娄青带上一支武装精英队跟过去,侯在外面等着。 白小丸若不动声色,那他就顺由她心意。 白小丸若是去破坏婚宴,那他就做她最坚韧的后盾。 凤城大酒店。 奢华的宴会现场装修得梦幻美好,花海星空,仙气缭绕。 偌大的舞台,宽阔的宴厅,美酒美食,杯觥交错,热闹非凡。 轻雾没收到邀请,入场券是她爷爷偷偷给的。 她身穿白色长裙,长发飘飘,打扮素雅紧致,像朵纯白的茉莉花,清香却不惹眼。 小紫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是方便保护轻雾。 轻雾和小紫站在角落边上,手里端着红酒,静静地欣赏悠扬的钢琴曲,看着宴会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静候白锦初和她的未婚夫出场。 “真没想到,你也来了。”女人的声音熟悉却尖酸。 轻雾侧头看向旁边,是莫南泽的姑姑——莫兰。 轻雾礼貌打招呼,“你好,姑姑。” 莫兰打扮得雍容华贵,笑容轻蔑,“别在这里攀关系,你已经跟我侄子离婚了,谁是你姑姑?” 轻雾并没有放在心上,淡淡道“抱歉了,莫女士。” 莫兰问“今天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又是哪根葱?谁给你的入场卷?” 轻雾没理会她,小紫看不过去,咬牙欲要反怼,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轻雾压住她的手,示意她别说话。 这时,莫家的人全都走过来了,看到轻雾的时候,都有些意外。 虽然跟莫南泽离婚,但她还是按照原来的称呼,跟他们一一打招呼。 “爸妈,哥哥嫂嫂,你们好。” 莫凡、何冬雪,大哥大嫂等人还算对轻雾和颜悦色,二哥二嫂就没什么好脸色。 三哥三嫂直接不藏了,满眼睥睨,跟姑姑的嘴脸一眼睥睨蔑视。 感觉她出现在这里,把整个宴会的档次都拉低。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三嫂嘲讽地问道,“当初抢走别人的初恋,现在又来窥探别人的老公。” 小紫忍不了,直接怒斥“骂谁不要脸呢?你别含沙射影,茶里茶气的,有话直说。” 三嫂趾高气扬习惯了,毫不客气怒回“我骂的就是素嫣,难道我有说错吗?她哪里来的脸来参加小初的订婚宴?” “你……”小紫气得脸都绿了,想要打肿这个女人的嘴脸。 轻雾拉住小紫,不让她冲动,对三嫂浅笑道“三嫂若觉得我碍你眼了,大可走远点,何必过来跟我说写难听的话掉自己身价呢?” 三嫂脸色沉下来,欲要说话。 莫凡厉色道“这是白家和肖家的主场,别丢人。” 莫兰此时也维护起三嫂,对莫凡说“大哥,她已经跟你儿子离婚了,你要分清楚是非,谁才是你儿媳。” 斗不过还躲不过吗? 轻雾没心情跟莫家的姑姑和三嫂斗,跟前公公婆婆颔首道别,拉着小紫往别处走去。 小紫边走边问“轻姐,五爷家里怎么有这么奇葩的亲人,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骂她们?” 轻雾拉住小紫穿梭在人群中,“你别忘了,我们今天来这里的正事。” 小紫嘟囔“我没忘。” 蓦地,一道身影也从热闹的人群中穿梭而过,正好与轻雾碰了个正着。 轻雾撞上了男人的胸膛,往后退了一步,仰头看向对方。 “对不起,对不起。”轻雾连连道歉。 男人长相一般,但目光邪魅,嘴角噙笑,直勾勾盯着轻雾,“没关系,你没撞疼吧?” “没有。”轻雾拉着小紫从男人身边擦肩而过。 男人突然转身,拉上轻雾的手臂。 轻雾一怔,连忙抽手。 男人握得很紧,小紫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男人,挡在轻雾面前,“你想干什么?” 男人打量小紫一番,视线落到轻雾身上,绅士道“我叫肖途,想认识一下你家小姐,不知道小姐叫什么?能不能加个微信?” 肖途?门口墙壁的照片上就是这个人。 白锦初的未婚夫,这场宴会是主人翁。 小紫“抱歉,我家小姐不想认识你,更不想认识别人的老公。” 第138章 轻雾在宴会上公布身份 肖途耸耸肩,双手插兜,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眼里流露欣赏的目光紧紧盯着轻雾。https:/ 轻雾没跟他继续纠缠,转身离开,小紫也跟上。 两人来到另一边角落,找到了同样拘束不安的凌希。 凌希第一次参加上流富豪们的盛大宴会,也不认识这里的人,心里很是紧张。 轻雾走过去,跟她打招呼。“凌希” 凌希见到轻雾走来,急忙上前两步,拉住她的手,“终于见到你了。” 轻雾感觉到她手心的汗气,温温一笑,“别紧张,不会有事的。” 凌希点头,然后四处张望,“你妈不知道去哪里了,刚刚还在这里。” 轻雾纠正道“凌希,过了今天,陈凤年不再是我妈,而我也不再是素颜。” 凌希压低声音,低喃“那你叫什么?” “白小丸。”轻雾靠在她耳边。 凌希抿唇浅笑,“名字真可爱,小丸,你父母怎么给你取这么可爱的名字?” 轻雾低头轻笑,柔声呢喃“是莫南泽取的。” 凌希愕然。 这时,悠扬的音乐突然改变,现场灯光一暗,整个宴会陷入了神秘当中。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 随着音乐逐渐优美,舞台聚焦灯缓缓地从后台门口打出来。 白锦初一身华丽的红色晚礼服,打扮艳丽,手挽肖途缓缓走向舞台中央,笑容满面。 肖途先讲话,用官方的口吻致谢父母,致谢亲朋好友,致谢未婚妻白锦初。 一大堆场面话说得让人尴尬。 在场所有人都十分捧场,掌声不断。 此时的白锦初还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笑容满面,犹如公主般耀眼。 轻雾扫视着现场一周。 该来的人都来了,有电视台的领导,有律师,有检察官和警察,还有市长,以及权力极高的国防将军莫南泽。 小紫贴到轻雾身边,小声问“轻姐,什么时候开始?” 轻雾反问“我爷爷奶奶呢?” 小紫指了指舞台侧边“他们在前面坐着呢,等会就上台致词,接受敬茶。” 轻雾想了想说,“不等了,开始吧。” 小紫有些兴奋,脸上逐渐露出微笑。 终于要干大事了。 她拿出遥控器,对着舞台的梦幻屏幕按一下。 大屏幕上的梦幻美景突然消失,出现一行字。 “她不是白锦初,她是诈骗犯。” 所有人看到这些字,一片哗然,对着屏幕指指点点的。 舞台上的肖途和白锦初被下面的气氛搞蒙,顺着大家的目光,缓缓转身。 看到这几个字时,肖途傻眼。 白锦初慌了,脸色煞白,乱了阵脚怒问,“谁搞的鬼?到底是谁?赶紧把它关了。” 小紫缓缓走出人群,“是我。”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小紫。 好奇这个女生是谁。 小紫跃上舞台,双手放在后背,一副老干部的模样,端庄严肃地走到他们面前。 肖途脸色黯然。 白锦初见到小紫,就想到轻雾,此时更是心虚,怒不可遏地大喊,“来人啊,把这个女人赶出去,我没有邀请她,快赶出去。” 管理宴会秩序的保安急忙冲上舞台,要去捉小紫。 只是他们的手刚碰上小紫,下一秒就被小紫过肩摔,狠狠打在地板上。 几秒钟时间,舞台躺了五个保安。 白锦初更慌了,“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一群废物。肖途,你爸是市长,找人来带走她啊,快报警啊!” 小紫看向肖途,“肖先生,你难道不好奇你的未婚妻到底是不是诈骗犯吗?” 这时,肖父走上前,威严霸气地冷怒道“如果你拿不出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话,你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吧。” 白锦初拉着肖途的手臂,压低声音紧张道,“赶紧把这个女人赶走,她在破坏我们的婚事。” 肖途精明的目光看着白锦初轻声轻语安慰,“身正不怕影子斜,她若说一句假话,我都会弄死她的,不如听听看。” 小紫听见肖途的话,很确定肖途并不知道自己将要娶定女人是诈骗犯,是暗影的奸细。 小紫又按了一下遥控,画面出现一张白家的全家福。 上面有白锦初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小叔和她。 而照片拍于十年前,那时候的小初才14岁,是出国前的照片。 岳银花颤颤巍巍地走向舞台,怒气冲冲地想要去帮自己的孙女。 她被白震拉住。 岳银花颤抖着身子怒斥“这个女人是素嫣的朋友,吃住我家,竟然还敢冤枉我孙女是诈骗犯,跑到订婚宴会上闹,我饶不了她。” 白震无奈安慰,“你先别激动,看完再说。” “看什么看?我孙女怎么可能是诈骗犯?”岳银花低吼。 白震黑脸怒斥,“你个眼瞎的死老太婆,她不是你孙女。” “你胡说什么?”岳银花气得浑身哆嗦。 白震指着舞台一角,“你真正的孙女是她,你等等看。” 这时,舞台那边,轻雾缓缓走上台。 在场所有人震惊了。 因为,轻雾的样貌跟照片上的女孩有几分相似。 白锦初看到轻雾缓缓走过去,脸色煞白,紧张得不知所措,故作镇定地喊“她是素嫣,她不是白锦初。” 轻雾从容淡定,“你怕什么?我从未说过我是白锦初。” 现场音乐停了,整个宴会所有人都盯着舞台看,大家都在等答案,是把这两位闹事的女人送进监狱,还是把她诈骗犯的身份揭开,都在等一个答案。 白锦初知道,这一劫是躲不过了。 她故作镇定,缓缓走到轻雾面前,两人屹立在舞台中央,四目对视,火药味十足。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式敲响。 大嫂“素嫣?” 二嫂“怎么会是她?” 三嫂“她又搞什么鬼?害得小初嫁不成阿泽,现在又来害她跟市长的儿子订不了婚吗?” 所有人都在震惊中无法理解素嫣的恶劣行为,窃窃私语中。 白锦初气恼道“你凭什么说我不是白锦初?说我是诈骗犯,我告诉你,我有权威的dna报告,我还有父母的录像。” 说完,她转身走到伴娘身边,掏出手机,然后在现场直接投屏。 下一秒,屏幕出现了白锦初和她父母的拍摄视频。 视频里,她和父母坐在客厅沙发上,神色迥异地录着一段话。 她父母异口同声说“爸,生日快乐。” 白锦初跟着说“爷爷,生日快乐。” 紧接着三人同时合唱一首生日歌。 最后,三人没有任何笑容地说上一段祝贺词。 现场瞬间沸腾,这里的人都认识白锦初的父母,见到他们三人出现在视频里给白震庆祝生日,也没有人再怀疑白锦初的身份了。 白锦初得意扬扬道“我有dna报告,我有父母的视频作证,我就是白锦初。” 轻雾淡定自若,缓缓道“视频可以作假,dna也可以作假,但曾经的生活和记忆不能作假。” 她对白锦初说完,转身面对现场所有人,视线落在莫南泽身上。 她在莫南泽温暖的目光中感受到安全,也得到足够的勇气。 不管她今天成不成功,莫南泽在,她就不怕了。 轻雾润润嗓子,不紧不慢道“我叫白小丸,今年25岁,华夏人。我原名白锦初,原籍北国人,是白震的孙女,视频里的是我父母,如今他们下落不明。” 这时,白震一个恍惚,岳银花从他手里逃脱出来,冲到舞台上,“你胡说,你个整容怪,怎么会是我孙女。” 智商堪忧的奶奶啊! 轻雾的节奏被打断之后,无奈地看着岳银花,“奶奶,我是小丸。我十岁的时候,你为了追星,方便掩人耳目,瞒着全家人带我出国,还给对方送了一辆价值五百万的车。” 岳银花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她和孙女的秘密。 白震怒气冲冲走过去,指着她问“你个死老太婆,你给那个男人花五百万了。” 轻雾急忙安抚“爷爷,是女歌星,女歌星啊!” 岳银花已经顾不上白震的怒气,也不在乎给谁花钱,更不在乎什么秘密了。 她步伐踉跄,有些眩晕地往后退了两步,“你真的是我孙女?” 轻雾和白锦初同时伸手去接她,可白锦初先接住,她双手晾在半空。 “奶奶,你别听她胡说八道,这些事情网上一查就知道。”白锦初解释。 轻雾,“奶奶,小时候的事情,随便你提问,我都记得。” 岳银花眼眶通红,看了看白锦初,再看看轻雾。 轻雾呼一口气闷气,没再理会智商堪忧的奶奶,继续刚刚的节奏说,“在座很多都是我爷爷奶奶的老朋友,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我十岁之前精通琴棋书画,十四岁之前精通多国语言,这些我想这位诈骗小姐是完全不懂的。” 白锦初愈发心慌。 这时,有人走出来提问。 “你还记得我吗?你的二叔公。” 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轻雾一时想不起来,问道“你能再提示一下吗?” “你八岁那年,在我家书房干了一件好事,让你爷爷赔上一大笔钱。” 轻雾豁然开朗,微笑道“六叔公,对不起,当年实在调皮,把你的远古青花瓷给打碎了。” 老人激动道“这丫头,绝对是小初没错了。” 这样一说,更多人出来验证她的身份。 “你说你是白锦初,那你还记得陈文吗?”男人二十多岁,文质彬彬“我可是你的同桌。” 轻雾早已不记得这个男人的样貌,但名字她有记忆,因为他是莫南泽的同桌。 “我没有跟你同桌过,你是泽哥的同桌。” 陈文激动道“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 “我比你和泽哥都小几岁,当年我成绩优秀,为了……”轻雾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莫南泽身上,他沉稳淡定地静静看着她。 她是为了能跟莫南泽同班,才拼命学习,连跳几级的。 “为了学到更多知识,我连跳三级,成为你的同班同学,我当年很矮,坐在前排,你是班里最高的,坐后排。而且,你当了三年的班长。” “她是白锦初。”陈文激动道。 所有人都在震惊中傻眼,特别是莫家的人,此时早已凌乱,呆若木鸡地望着台上的轻雾,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 有人激动,有人懊恼,有人不敢置信。 “阿泽。”有人喊道“你跟她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对她也是最熟悉,你说她是不是白锦初?” 最熟悉三个字让莫南泽内疚不已。 他之前也是好长一段时间没认出她来。 莫南泽坚定道“她就是白小丸。” 此话一出,没有人再怀疑轻雾的身份了。 紧接着有人窃窃私语。 “难怪,五爷会娶她,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岳银花直接瘫软地往下滑,白锦初不知所措地拉着唯一能护着她的奶奶,哭道“奶奶,你相信我,我才是你孙女啊!她是骗子,她说谎啊!” “奶奶,我有爸妈的视频证明,之前我们还经常视频聊天,难道你和爷爷都忘了吗?” “dna又怎么能造假呢,视频也是真的,难道我爸妈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吗?” 岳银花反应过来,靠在白锦初身边,站直腰板,质疑轻雾“我儿子儿媳之前有跟我们视频聊天,我孙女也在视频里出现过不止一次,而是很多很多次。” “难道我儿子儿媳会说谎吗?会认不得自己的女儿吗?”岳银花又指着白震,“我家老头也通过几次视频,我孙女虽然十年没有回北国,但她就长这样。” “老头,你快来跟大家解释一下。”岳银花急得快要哭了,喊道“我们孙女要被人诬陷为诈骗犯了。我孙女不怕做dna检测,难道你不相信医学吗?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吗?难道你不相信儿子儿媳吗?” 白震气得浑身不舒服,捂着被气疼的胸口,低声怒吼“你个冥顽不灵的死老太婆,赶紧给我下来,别给孙女制造麻烦了。” 宴会的人又倒向白锦初这一边,都觉得这世上不会有认错女儿的父母。 肖途早已不在乎什么订婚宴了,看戏般戏谑的目光打量轻雾,逐渐露出笑容,低喃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 “她是我女儿,素嫣。” 陈凤年冲上舞台,来到轻雾身边,拉住她的手,神色慌张地鞠躬,“对不起各位,她是我的女儿素嫣,精神状况有些失常,打扰大家了,实在不好意思,抱歉抱歉。” 说完话,陈凤年硬是把轻雾往拖着离开。 轻雾推着她的手,“你先放开我。” 小紫冲上去。 娄青在莫南泽的吩咐下,也冲了上去。 两人同时来到陈凤年身旁,架住她的手臂,拉到一边。 陈凤年怒吼,“素嫣,你是不是疯了,你是我女儿啊,你干嘛跑到市长大人儿子的订婚宴来闹啊?” “你想嫁给市长的儿子,也不是用这种手段啊!你是不是找死?” “你可是我女儿,两次dna结果都表明你是我女儿啊!” 小紫冲着陈凤年怒斥“你闭嘴吧。” 肖途受宠若惊般愕然,嘴角噙笑她想嫁给我? 第139章 莫南泽知道轻雾的大号 轻雾眼看情势有些把控不住了,舞台之下的人开始相信白锦初说的话,加上岳银花的说辞,更觉得轻雾只是信口雌黄。 这时,有人喊道“两次dna结果就能说明一切了,这世上还能有东西比科学更正确吗?” “你妈都来作证了。”有人指着轻雾,不客气道“她还有两份dna证明你就是她的女儿。” 场下议论纷纷,一片嘈杂。 轻雾严肃道“科学当然可信,但医学能造假。陈凤年女士不是我母亲,至于我为什么会做了她三年的女儿,这些还真拜她亲生女儿所赐。” “她不但冒充我的身份,还偷走我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轻雾指向白锦初,一字一句道“她甚至还把失忆的我塞到她的原生家庭去给她尽孝。” 白锦初怒吼“你说谎。我有dna,我有爸妈的视频,我有爷爷奶奶作证,还有我叔叔白禾……” 这些,足以证明白锦初是真的。 而轻雾只有记忆。 肖父眼看订婚宴被轻雾闹成了笑话,觉得颜面扫地,想尽快平息事件,便跟警务领导说“让你的人送她进去冷静冷静,等宴会结束了再偷偷调查。” “好的,肖市长。” 不一会,两名警察走进来,上了舞台,在轻雾面前亮出证件,“跟我回警察局一趟。” 轻雾脸色凝重,顿住了。 小紫放开陈凤年,冲过去挡在轻雾面前,“你们要捉的是那个诈骗犯,而不是我们。” 警察“跟我回局接受调查吧,这里是肖市长家人的订婚宴,不是查案的地方。” 小紫回头看轻雾的意思。 轻雾缓缓摇头,示意不能跟他们走。 一旦跟警察出了这个门,不管真假,所有人都认为白锦初是真的,而她们才是骗子。 肖市长只想跟首富家联姻,至于对方是不是真的白家后代,他不在乎。 倘若,换成轻雾,他儿子的婚事肯定要吹了。 “请吧。”警察温和提醒。 轻雾转头看向台下的莫南泽。 莫南泽在等,等她用自己的力量解决这件事,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出动军队。 然而看到轻雾投来的无助眼神时,知道她没招了。 莫南泽转身交代娄青几句话。 警察步步逼近,小紫和轻雾缓缓往后退。 小紫对警察说“我们还有证人。” 她指着台下的凌希,“她是素嫣的闺蜜,她可以作证。” 所有人看向凌希。 凌希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紧张不安地缓缓往前两步指着白锦初说“她……她不是什么白家大小姐,她就是我曾经的闺蜜素嫣。” 白锦初神色慌张,怒斥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跟她们是一伙的,你们在诬蔑我。” 凌希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晾在所有人面前,“大家可以看我手机相册,有我和她之前的合照,虽然她后来又整容了,但变化并不是特别大。” 白锦初狡辩道“照片可以合成。” 警察指着凌希,“你也跟我回警察局去。” 两名警察拉着轻雾和小紫,态度冷峻,厉色道“你们三个一起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眼看情势逐渐偏离。 这时,军战集团的武装队伍有序地冲进宴会。 在场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军队吓得不敢吱声。 持枪队伍包围了宴会现场。 娄青带着两名持枪战士缓缓走上舞台。 肖途彻底怒了,对着台下的莫南泽问道“五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南泽神色自若,没有理会肖途。 肖市长走到莫南泽面前,笑容可掬,但语气夹刺“五爷,今天可是我儿的订婚宴,你带军队过来,在我的贵宾面前动枪,未免太不给我肖某面子了。” 莫南泽一言不发,态度清冷。 警局长官走到莫南泽面前,傲气十足“五爷,你不但不把市长放在眼里,你连我这个局长都不当一回事了。” 莫南泽“这话怎么说?” 警局长“不管是当众诬陷,还是诈骗,这都是民事案件,归我局管,你搞国防的,竟然管到我头上来了?” 莫南泽对娄青使去一个眼色。 娄青从岳银花身边拉过白锦初,把她当成重罪犯人狠狠压在地上。 白锦初惊慌呼叫救命。 岳银花慌了,拼命拍打娄青“你干什么,放开我孙女。” 肖父怒黑了脸,冲着莫南泽喊“北国是有法律的,由不得你越权捉人。” 警局长更是怒不可遏,直接喊道“莫、南、泽,你敢。” 莫南泽面对两位权贵的怒意,沉着冷静,“她可不是什么诈骗犯,她是鼎国派来特务,是奸细。” 此话一出,肖市长脸色煞白,整个人都慌了,六神无主地看向警局长。 警局长也吓蒙。 现场一片哗然。 “天啊,是奸细啊!那可是死罪。” “这女人是鼎国派来的特务,难怪要出动国防军队。” “准儿媳是特务,肖市长要倒大霉了,肯定要被政审。” “是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勾结奸细。” 肖市长脸色逐渐难看,声音微颤,“五……五爷,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莫南泽威严肃冷,反问“你觉得我像开玩笑吗?” 肖市长刚才的气焰瞬间没了,急忙解释“我……我真不知道她是奸细,我儿子也跟她见过两次面,还请五爷明察秋毫。” 莫南泽不再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外人,他走到岳银花身边,扶着她颤颤巍巍的手,“白奶奶,她真的不是你孙女。” 岳银花心绪凌乱,不知道该信谁的话,她满眼泪水地看着地被押制的孙女,目光依旧流露出疼惜和无奈。 白锦初哭喊道“奶奶,救我,我是小初啊!我是你的孙女啊!” 岳银花不知所措,掩面抽泣。 白震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觉得老太婆是非不分,冥顽不灵,实在丢他脸,甩手就离开宴会。 娄青带着战士把白锦初从宴会押下去,众目睽睽之下,带出宴会。 这场聚集了北国所有权贵和富豪的宴会,就这样不欢而散,事件立刻上了热搜榜的新闻头条。 陈凤年傻眼了,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呆滞地望着轻雾。 其实她早就发觉,面前这个长相甜美,温柔大方,勤奋又孝顺的女人,根本不像她的女儿,她一直相信dna不会出错,总是在自欺欺人。 凌希走到陈凤年身边,扶着她起来,“阿姨,她真的不是素嫣,被捉走的那个女人才是素嫣,你也不会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吧?” “我不要特务做我女儿……”陈凤年失声痛苦,悲哀的眼眸里满是泪水,不舍地凝望轻雾,“她才是我女儿,素嫣啊!她才是我女儿啊!” 凌希扶着陈凤年离开,“别哭了,阿姨,她真不是你女儿,她是大画家墨丸、会弹钢琴、会八国语言,熟悉天文地理,精通化学军械。你的女儿怎么可能会这些?咱们认清事实吧。” 陈凤年不甘也不舍,却无可奈何,接受命运的安排,边走边回头看轻雾,这三年的母女缘分,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贵宾都在肖家的安排之下,慢慢离开。 岳银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托着垂下来的额头,心情沉重,气场阴郁。 轻雾带着小紫,缓缓走到岳银花身边。 “奶奶。”轻雾柔声细语跟她打招呼。 岳银花缓缓抬头,眼眶泛红,泪光闪烁,悲痛的情绪依然流露在眼底。 可这些情感,却不像是为她显露的,倒是因为那个奸细。 轻雾甚至看到岳银花眼里的一丝怒意,好像是她害了她的孙女,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轻雾蹲下身,双手摸着她的膝盖,仰望着她的眼眶,细声细气道“奶奶,我才是你孙女,我从来没有整过容,我就长这样,你好好看看我啊,是不是跟小时候很像,跟我妈很像?” 岳银花一言不发,神色淡漠,疏离地推开轻雾的手,站起来,冷漠转身,缓缓离开。 小紫傻眼了,看着这个食古不化的老太婆,气得她牙痒痒想骂人。 轻雾急忙站起来,看着奶奶离开的背影,心痛如绞,泪水不争气地夺目而出,哽咽道“奶奶……” 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是不相信她? 是不相信,还是根本就不想认她? 小紫很是心疼轻雾,柔声细语安慰道“轻姐,算了吧,这样的奶奶,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轻雾感觉胸疼气短,咬着牙隐忍着喉咙的哽咽,一抽一抽地吸着鼻子,双手摸掉眼泪。 她的泪腺止不住的,越抹越多,妆容都花了。 一张手帕递到她面前。 她缓缓抬头,望着递手帕的男人。 莫南泽的眸光温柔似水,嗓音低沉磁性“需要我帮你擦吗?” 轻雾摇头,接过他的手帕,低下头轻轻擦着泪水。 莫南泽安慰道“给点时间你奶奶,她会想明白的。” 轻雾应声“嗯。” 莫南泽“白禾也被关押起来,我会想办法让他们交代你爸妈的事情,不管是生是死,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谢谢你,泽哥。”轻雾微微哽咽着道谢。 “走吧,坐我的车。”莫南泽抿唇,温柔低喃,“我送你回家。” 轻雾点了头,随后又摇头,“不用了,我想回白家看看我爷爷奶奶,我想再跟奶奶解释清楚。” 莫南泽的眸光一暗,温和的笑容逐渐消失,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以后,还回锦苑住吗?” 轻雾迟疑了两秒,有些紧张,“不……不去了。” 莫南泽苦涩浅笑,没说话,整个气场都蔫了。 轻雾感觉心情也变得沉重,看到莫南泽的情绪低落,她也很是难过。 可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泽哥。”轻雾心里隐隐作痛,软绵绵的嗓音夹杂着几分难受的微颤音,“我回白家跟爷爷奶奶解释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之后就回华夏了。” 莫南泽脸色骤暗,像乌云密布,眸子黯然无光,连呼吸都乱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只是静静地望着轻雾。 死寂一般的安静。 轻雾垂下头,没有勇气直视他,“我放弃继承白家的财产,只希望我爷爷奶奶长命百岁,以后他们的财富捐给国家也好,送给外人也罢,我都不会再回来北国了。” 莫南泽微微启唇呼吸,嗓音微颤沙哑,“你爸妈,不找了吗?” 雾坚定道“他们如果还没死,大概率会在华夏。” “你……”莫南泽难受地开口,说出这个你字时,喉咙火辣辣的,心脏刺痛刺痛的,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留她。 心底翻涌的痛楚瞬间涌动,望着轻雾垂着不与他直视的脸蛋,他眼眶瞬间红透了,泪光在眼里闪烁。 他深呼吸,仰头看着梦幻的星空顶, 周边都是嘈杂声。 他们面对面站着。 她含泪低着头,无奈至极。 他抬眸看着天花板,是锥心刺骨的痛,极力克制的泪,以及无法控制的不舍与难过。 良久,宴会的人走完了,剩下伶仃几个服务员在收拾。 安静空旷的会场里,小紫早已退到远远的地方,心疼地看着他们两人,一脸无奈。 莫南泽呼一口闷痛的热气,哑声低语“小丸,不聊工作,偶尔联系一次,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可以吗?” 轻雾瞬间泪目,双手捂脸,摇了摇头拒绝。 不是她不想,是国家不允许。 她一个身兼重职,手握国家机密的科学家,是绝对不允许跟其它国家的国防将军私下有联系的。 “我能再等五年。”莫南泽嗓音微哽咽,“五年后,你能联系我吗?哪怕只是一次。” 轻雾泪如泉涌,哗啦啦地溢出眼眸,震惊地抬头望向他。 他为什么要说五年,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已经等了十年,什么也等不到,即使她此刻无情无义,他还愿意再等五年? 等五年她也不一定会回来,为什么要执着等她一个无关紧要的联系呢? 轻雾想要问,喉咙却堵得难受,感觉说一个字就能哭出来。 莫南泽看出她的疑惑,隐忍着痛苦,缓缓说“我猜到你是谁,我理解你,尊重你,不挽留,也不会阻挠。” 轻雾指尖微颤,震惊得泪水都止住了,愕然望着他。 这一刻,莫南泽忍不住了,不想让轻雾看到他流泪,而走过去,一把抱住她纤柔的身子,弯腰把头埋在她肩膀里 他紧紧得抱着她,闭上眼嗅着她发丝的清香,眼角的泪徐徐而落。 他声音哽咽,在她耳边呢喃“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小丸妹妹,即便你现在是世人敬仰的科学家……轻雾。” 第140章 再等五年也愿意 轻雾身子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心揪着疼。 原来,他已经知道。 既然知道她就是轻雾,是他找寻很久的人,是北国正统大人交给他的重要任务。 为什么还装作不知道? 轻雾再也忍不住,哭了,双手缓缓往上,搂住他的要,埋在他肩膀里抽泣,“对不起,泽哥。” 莫南泽禁闭着眼,手缓缓摸着她的后脑勺,苦涩低喃“我多希望,你是身不由己,而不是对我没有任何好感。” 此时,轻雾已在他怀抱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了。 轻雾不知道被莫南泽抱了多久,只知道他的胸膛温暖舒适,他的怀抱让她依恋,特别的安心。 她不想离开,就这样依偎在他的怀里一辈子。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那么贪婪这份感情,那么想要跟莫南泽在一起。 “五爷,时间紧迫。” 娄青的声音传来。 轻雾还没反应过来,眼眸刚睁开,莫南泽松开她的身子,毅然决然地转身,大步离开。 他没有留下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这样果断的放开她。 他的背影还是那么威风凛凛,英姿飒爽。 可他,不想让任何看见,他眼里的泪。 —— 回家这一路,轻雾感觉浑浑噩噩的。 眼睛哭得红肿,有些微微刺痛,她全程都逼着眼睛休息。 小紫似乎看出她的心情,一路上也没有打扰她。 回到白家,管家和佣人的态度发生180度大转变。 不知道是爷爷的吩咐,还是新闻热搜的力量。 感觉全世界都知道,她的身份了。 在所有人都认为,她才是真的白家千金小姐时,她的奶奶岳银花,依然无法接受。 她不吃不喝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 第二天,她开始吃东西了,但还是不肯走出房间,也不肯跟她见面。 轻雾实在是想不通。 奶奶对假孙女的喜欢,让轻雾酸涩难受,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天,中午。 又是轻雾和白震两个人在用餐。 轻雾闷闷不乐地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拿筷子挑着碗里的饭粒,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白震好奇问。 轻雾叹息,委屈巴巴地说“爷爷,奶奶都把自己关房间里三天了,她还是不相信我是她孙女吗?” 白震淡然一笑。 轻雾“要不要我跟她去医院做个dna?” 白震“不用。” “可是,奶奶她……” 白震“你奶奶知道你是她孙女,她只是不肯承认而已。” 轻雾放下筷子,疑惑地看向白震,“为什么?” 白震停下吃饭的动作,拿起餐巾擦拭嘴巴,靠在椅背上,从容道“你奶奶很爱你,从小到大从来没变过,就是因为太爱,所以无法接受那个假的孙女不是你。” 轻雾无奈,“爷爷,你说这话,我有点难懂。” “你从小到大,智商超群,知识面广,性情温和却寡淡,而且理性又真实。”白震温柔地跟她分析前因后果,徐徐说道“你奶奶读书少,为人感性,有时候还喜欢无理取闹,你从小到大都不爱搭理她。” 轻雾立刻反驳“我没有。” 白震笑“你有,你只是不自知而已。” 轻雾傻眼了,她心里一直很爱自己的爷爷奶奶,怎么可能不爱搭理自己的奶奶呢? 白震“你学习的时候,你奶奶给你送水果,送牛奶,送各种零食到你房间,最后都被你赶出来,说她打扰到你学习了,甚至后面你干脆锁门,在门口挂上奶奶勿扰四个大字。” 轻雾“那是奶奶送得太频繁了,的确打扰到我。” 白震“这就是她爱你的方式,可你的做法的确伤到她了。” 轻雾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些,此时经爷爷一说,心里内疚不已。 白震继续道“奶奶给你买的礼物,你从来不拆,就放在储物柜里放着。” 轻雾没说话。 她不是不喜欢奶奶送礼物,她是真的对那些礼物提不起兴趣。 她爱学习,爱阅读,爱器械,爱天文地理,爱各种关于知识的东西。 奶奶却送她各种各样的衣服裙子,送毛娃娃,送首饰,送珠宝,送包,送鞋,送奢侈品,甚至送化妆品。 “你奶奶跟你聊天,说不到几句,你就会没了耐心。”白震想到了妻子这些年的辛酸事,也为之动容,“你跟爷爷聊天,能侃侃而谈,一宿都不会累,你奶奶看在眼里,心里还是很煎熬很难受的。” “她没什么文化,爱说些家长里短,邻里八卦,可她的眼界和认知就是如此,不是她不想迎合你。” 轻雾低下头,心里愈发难受,以前她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伤奶奶的心。 “即使这样,你奶奶依然很爱很爱你。” “就是因为太爱你了。以至于假的孙女来回来之后,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不再埋头苦读,不再研究那些你奶奶看不懂的东西,更不会说一些你奶奶听不懂的话。” “她口甜舌滑,哄得你奶奶很开心。她爱吃你奶奶送到嘴边的零食,她爱收你奶奶买的礼物,她爱听你奶奶分享的八卦,她甚至喜欢粘着你奶奶,又亲又抱,陪她做那些你认为无聊又浪费时间的事情。” “她就是你奶奶的梦中情孙。” “你奶奶不是不能接受你。她是不能接受长大后回来的孙女,原来没变,还是像以前那么讨厌她。” 轻雾抬头,双手抹掉眼泪,吸吸鼻子,哽咽道“我不讨厌奶奶,从小到大都没有讨厌过她,也没有嫌弃她,我……我只是小时候不太懂事。” 白震摸上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爷爷明白,可你奶奶不是这么想的。她的智商没那么高,想法没那么深,她需要直白的表达,需要直接的感情。” 轻雾泪眼汪汪地抿唇浅笑,“爷爷,我懂了。奶奶不是不舍得假孙女,她只是无法面对最爱的孙女不爱她。” 白震无奈一笑,“是啊,你想想,她之前那样对你,还为了那个假孙女去骂你,拿钱侮辱你,她现在一想到这些,更觉得你恨死她了。” “在她看来,她已经失去最爱的孙女了。” 轻雾边摸泪痕边回头看奶奶的房间,嘟囔道“我从来都没有怨恨过她,没有怪她,她想太多了。” 白震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嘴里念叨着“小丸啊,你怨她也没有关系的。这个死老太婆是真的蠢,连自己的孙女都认不出来。” “莫南泽也没认出来。”轻雾苦涩一笑。 白震“那是他十年没见你了,而且年轻人信科学,信医学。可你奶奶不一样,你每年都会跟她视频见面,就失踪这三年没见而已,怎么还能认不出自己的真孙女?” 轻雾心情再次低落下来,垂下头陷入沉思中。 她脑海里闪过莫南泽那天在宴会厅里跟她说的话。 他愿意再等五年,哪怕五年之后,只是一次联系而已。 十年不见? 对啊,从她恢复记忆,往后算起,的确十年了。 她把莫南泽遗忘了十年。 他却不求回报地爱了她十年,也等了她十年。 他还愿意再等下去,哪怕没有任何结果。 轻雾吃不下饭了,拿着手机起来,“爷爷,你慢用,我有点事先去忙了。” 白震应声,“嗯,去吧。” 轻雾拿着手机上楼,进了房间,关上门,走到床沿边上坐下。 她按出莫南泽的号码,她踌躇不决地看着,手指在拨号键钱僵住。 她想他了。 即便只是两天不见,也很想见他,想听听他的声音,想知道他在哪里,在干什么。 她一向理智,从来不被感情牵绊。 可如今她却难以控制自己的心,内心挣扎,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按了拨号键。 铃声响起。 她的心跳加速,神经绷紧,感觉手心在渗汗。 铃声响了几下。 莫南泽接通电话,温柔的嗓音传来,“小丸,有什么事吗?” 轻雾听这口气有些不爽,直接怼了一句“没事就不可以找你吗?” 莫南泽沉默了。 手机那头的他一时间没了反应,白小丸向来有事才会给他打电话。 没事也给他打电话,难道只是想跟他聊天? 莫南泽逐渐溢出微笑,有些受宠若惊,“可以。” 轻雾这一下,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她紧张又羞赧地躺倒在床上,听着手机,却等不到下一句,她也找不到适合的话题。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好片刻。 莫南泽等不到她的话,先打破僵局,“吃饭了吗?” “吃了。”轻雾回。 “跟爷爷奶奶相处还好吗?” “跟奶奶还不太好。” 莫南泽说“慢慢来。” 轻雾抿唇,哼了一个鼻音,个话题,被她一声嗯给终结了。 莫南泽又陷入沉默中。 轻雾才发现,他一向不善言辞,不能依赖他来找话题。 “泽哥。”轻雾软绵绵的语调问,“你在哪?” “锦苑。” “没回集团?” “最近的工作重心都在凤城,集团也没什么紧要的事。” 轻雾听着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心里暖暖的很充实,即使只是一个普通的电话,也能满足她空荡荡的心,慰藉她思念的感情。 这一刻,她有点明白莫南泽想要的联系了。 像现在这样,不谈工作,不谈生活,随便一句问候也能安抚心灵。 “小丸。”莫南泽呢喃。 轻雾糯糯应声“嗯?” “见一面,好吗?” 轻雾紧张得僵住,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心潮澎湃,顿时沉默了。 莫南泽再次发出邀请“晚上,朋友来锦苑聚餐,你也见过的,一起吧。” 还有别人? 对她来说,单独见面,的确有些紧张拘束,不知所措。 朋友也在,会轻松一些,还能不被发现心思的情况下多见见他。 “好啊,几点?” 他的声音亢奋几个度“傍晚五点,我让娄青去接你。” “好。” “不见不散。” 轻雾抿唇浅笑“泽哥再见。” “待会见。”他轻喃,语气有些不舍。 轻雾先挂了电话。 她急忙从床上坐起来,心里像住了一只欢悦的小鸟,要飞起来那般激动,跑到衣柜前面,翻找好看的衣服。 她的心,早已飞到了莫南泽身边。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锦苑的花园外面早已摆好餐桌和食物,还有一台烧烤架。 轻雾带着小紫来的。 进到锦苑,见到了俞东辰兄妹, 轻雾把小紫简单介绍给他们认识,四人便坐下来闲聊。 轻雾四处张望,寻找莫南泽的身影。 俞岚看见她的视线在寻人,缓缓道,“阿泽在厨房准备食物。” 轻雾疑惑,“他自己动手吗?” 俞岚意有所指,“厨师都被辞退了,还没找到合适的厨师,当然得他动手。” 轻雾站起来,“我去帮帮她。” 俞岚立刻站起来,拉住她,语气有些不屑,“还是算了吧,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还是别进去给他添乱。” 小紫在旁边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沉下来,蹙眉打量俞岚,嗅到了一丝不友好的酸味。 轻雾抿唇浅笑,隐忍着坐下来。 这时,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轻雾转头看过去。 莫南泽端着大托盘走出来,他目光灼灼,炙热温柔,望着轻雾。 轻雾心跳加速,脸蛋温热,拘束地打招呼,“泽哥。” 莫南泽以微笑回应她,放下食物,把唯一一杯果汁放在轻雾面前。 莫南泽低喃“你爱喝的原榨果汁。” 轻雾有些感动,略带娇羞“谢谢泽哥。” 俞岚、俞东辰、小紫三人都看着莫南泽,他们喝的是碳酸饮料和啤酒,轻雾却能喝上鲜榨果汁。 这妥妥的偏爱。 莫南泽没闲得下来,调火炉开始烤肉。 俞东辰喊“阿泽,命令你下属来烤吧,过来坐坐。” 莫南泽“我的下属是给国家工作的,不是给我当仆人。” 这话怼得俞东辰说不出话来。 轻雾欣赏莫南泽的三观和处事方式。 她放下手机,从位置起来,走到莫南泽身边,软绵绵地问,“泽哥,我能帮你什么吗?” 莫南泽转头看她,炙热的眸光充满温柔,想让她坐着等吃,也想让她啥也不干,就站在他身边陪着。 莫南泽把两串大虾递给轻雾,“你看着它们两,相隔一分钟就翻个面,红透了就行。” 轻雾笑容灿烂,心情明媚,“好。” 轻雾正专注地弄着手中的两只大虾子,即使被烟气熏得有些辣眼睛也不吭一声。 莫南泽侧身压低,靠在她耳边温柔低喃“小丸,要是觉得熏眼睛,就别弄了,让我来。” 轻雾摇头,“我能行。” 她刚说完话,俞岚突然走来,轻轻推了她一下,插入她和莫南泽之间,夺过她手中的签子。 轻雾后退两步,蹙眉看着俞岚抢走了她的位置,心里有些许不爽。 俞岚面带笑容地说“白大小姐,这些事情不是你能做的,你身娇肉贵,被碳火烫到就麻烦了,你还是乖乖回去坐着等吃吧。” 莫南泽回头看她,温柔地哄道“坐着吧,很快就好。” 轻雾站在边上,看着莫南泽和俞岚并肩干活的画面,心里酸酸涩涩的。 俞岚没再理会旁边的轻雾,找了话题开心地跟莫南泽聊天。 她心情低落地走回餐桌边坐下。 小紫把果汁推到她手里,细声安慰,“轻姐,五爷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只要你点头,他的身心完完全全都是你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第141章 爱得卑微 轻雾挤出僵硬的微笑,故作轻松,喝上一口甜中带酸的橙汁,淡淡道“我没在意。” 小紫意味深长地反问“真是这样吗?” 轻雾忍不住再瞥一眼两人,心情愈发沉重,幽幽地低喃“其实,他们两人挺配的。门当户对,郎才女貌。都是北国重要的领导人,有共同话题,有共同理想。” 小紫听出她话里的酸意,却也看出这是她的真心话。 “轻姐。”小紫无奈道“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轻雾低下头,苦涩一笑。 小紫这话,被俞东辰听见了,好奇问“你们在聊谁?考虑什么?” 轻雾浅笑,“没聊谁。” 小紫拿起啤酒喝上一口,长叹一声,没说话。 俞东辰向轻雾靠过去,笑容可掬,“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白小姐、锦初、还是小丸?” “叫我小丸吧。”轻雾说“白锦初这个身份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不存在了。” 俞东辰“为什么?” 轻雾“华夏不承认双国籍。” “你是白家唯一的继承人,怎么会迁国籍呢?”俞东辰愈发好奇,语气紧张了几分“是打算未来都在华夏生活吗?” 轻雾尴尬抿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拿着果汁幽幽地喝着。 俞东辰看出轻雾不想说,换了个话题,“你跟阿泽是真的有缘,失忆之后,还能阴差阳错嫁给他。” 轻雾浅笑,依旧沉默。 “听说,他以前就很喜欢你,是真的吗?” 轻雾无奈,“辰哥,能不聊感情吗?” 俞东辰耸耸肩,无所谓的态度,“好,那就不聊感情。” 这时,莫南泽端着烤熟的海鲜和肉类放到桌上,俞岚也跟着走来,两人坐下。 俞岚说“试试我和阿泽的手艺。” 小紫不客气地拿过就开吃,礼貌性赞美“好吃。” 莫南泽拿起两只大虾放到轻雾盘子里,柔声说“你刚刚烤的,试试看。” 雾拿起,直接上嘴去咬。 莫南泽就坐在她旁边,侧头看着她吃东西,目光炙热温柔,嘴角隐隐泛着笑意。 俞岚望见莫南泽的反应,笑容逐渐消失,也没有心思吃东西。 俞东辰和小紫吃得很欢,吹着清风,欣赏着月色,烤肉配啤酒,心情舒畅。 “这肉不错……”俞东辰拿起一串牛肉,抬眸之际,看到俞岚脸色难看,盯着莫南泽。而莫南泽的注意力都在轻雾身上。 什么修罗场? 俞东辰拉高嗓音,笑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小紫激动道“什么游戏?” 其他人也看向俞东辰。 俞东辰环绕四周,看到桌面有一包抽纸,他从抽纸里拿出五张,往地上拔起一根小草,把抽纸揉成团。 “来,每人抽一张,抽到有小草的要接受惩罚,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小紫开心喊道“好好好,开始吧。” 俞东辰拿着五张纸团往桌面一撒,一人捡了一张。 “谁,小草在谁手上?”俞东辰问。 俞岚笑“我没有。” 轻雾也没有,好奇地倾向莫南泽,偷看他手里的纸张,看到他手中的小草,忍不住笑了,“泽哥,在你手里呢。” 所有人脸上都溢满笑意,俞东辰笑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莫南泽转头看一眼轻雾。 俞东辰蹙眉,好奇问“你看小丸干什么?” 轻雾脸蛋温热,收回视线。 莫南泽“真心话吧。” 俞东辰“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小紫眉头一皱,无奈至极。 这也值得一问?不是明摆的吗? “浪费机会。”小紫嘀咕一声,摇了摇头,瞬间没了期待。 俞岚却满眼期待。 莫南泽从容淡定地说“我喜欢白小丸这种类型的。” 俞岚脸色直接拉胯。 呃!俞东辰一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浪费了机会。 这里谁不知道他喜欢白小丸? 轻雾心里热哄哄的,心跳莫名加速,尴尬地喝果汁。 俞东辰耍赖道“不算不算,我们都知道,换个问题。” 莫南泽前所未有过的松弛坦然,“问吧。” 俞东辰刚想张嘴,话还没说出口,被俞岚截话了。 俞岚着急的语气严肃问“女人和事业,你选谁?” 这问题一出,莫南泽脸色沉了下来。 小紫和俞东辰也傻眼了,震惊地看着俞岚,再看向脸色难看的莫南泽。 这问题,好毒啊! 小紫急了,反问道“你这是哪门子问题?” 俞岚不悦地瞪一眼小紫,“这个游戏又没有设定什么问题不能问。” “你……”小紫气得说不出话来,侧头看向轻雾,发现她神色凝重,郁郁沉沉的不说话。 莫南泽深呼吸一口气,拿出啤酒喝上一口,胸口有些闷痛。 俞东辰急忙破解尴尬道“换个问题,换个……” 俞岚厉色道“不换,就这个。阿泽,必须二选一的话。事业和女人,你选谁?” 轻雾眸光清冷,望着俞岚,语气强硬“事业。” 俞岚隐隐发怒,瞪向轻雾,“我问的是阿泽,不是问你。” 轻雾“这就是他的答案。” 俞岚冷笑,“你怎么知道?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轻雾咬着牙隐忍不发,心里很明白,俞岚不过想从莫南泽嘴里听到这句话。 想让莫南泽亲口说出来。 轻雾带着一股气,用力握住果汁,猛地灌上一口,把胸口的火给压下。 她缓过气后,继续说“他是北国军战集团的首领,掌握着国防武器的命脉和未来,他的选择难道不是唯一且坚定不移的吗?国家大义面前,爱情不足一提,这有什么好质疑的?” 莫南泽苦涩一笑,反问“你是这样想的?” 俞岚愕然。 轻雾也疑惑。 几人同时看向他。 莫南泽苦涩一笑,眸光黯然失色,拿起酒幽幽喝上一口。 他喝过酒,缓缓呼气,转头看轻雾时,目光泛了红,他声音清润低沉,“任何人都可以是北国将军,有能力有魄力的人才很多,北国最不缺的就是像我四哥那样的英雄,可是,这世上只有一个白小丸。” 轻雾僵着一动不动,望着莫南泽这翻表白,整个人都傻了。 她以为,莫南泽的选择会跟她一样。 事业和爱情,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事业。 小紫和俞东辰两人都动容了。 俞岚脸色铁青,怒问“阿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莫南泽从容淡定道“我事业和女人都想要,倘若只能选一个,我选小丸。” 俞岚气得浑身发抖,紧握拳头隐忍着,“这个女人不是指白小丸。” 莫南泽轻描淡写的口吻“我的女人,只有白小丸。” 轻雾垂下头,心情很复杂,轻轻搅着手指。 此时的她,既感动又心痛。 俞岚冷笑,醋意横流,讽刺道“你还是我认识的莫南泽吗?” 莫南泽从容自若地拿起酒杯,伸手过去碰了一下她的酒杯,示意两人喝一杯。 俞岚拿起酒猛地灌上一口,“你选她,可她未必看得上你。” “所以……”莫南泽承认这句话的事实,心酸地反问“没什么好讨论的。” 轻雾心里愈发难受,猛地站起来,小声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她离开位置。 莫南泽目光灼灼望着轻雾的背影,不在乎别人的目光,那样的深情流露。 俞东辰笑道“行啊,这哪是惩罚局?明明就是你的表白局,追女孩的手段是越来越厉害了,连这种谎都敢说。” 莫南泽收回视线,望着俞东辰,心情很是沉重“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是当一名医生。” 这话一出,在场三人都傻眼,震惊地看着他。 他如此突兀的表达,让人一头雾水。 莫南泽仰头望着漆黑的天空深呼吸,拿起酒喝上一口,接着说“我四哥的梦想是当一名为国争光的军人。他一直都说职位越高,权力越大,能力越强,这样就能为国家和人民做更多有用的实事,他的理想一直很宏大,” 俞岚好奇问“你们兄弟的理想都很好。为什么你会成为你四哥理想中的人,而不是医生?” 莫南泽垂眸,轻轻一句“小丸从小就很喜欢我四哥,崇拜他,敬仰他,我四哥应该是她偶像吧。” 小紫傻眼了! 呆若木鸡地看着莫南泽,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这些话,竟然是出自于莫南泽的口。 莫南泽明明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那么的威严霸气,那么的风华绝代,意气风发。 原来,他从小时候开始就已经爱得这么卑微。 俞岚侧头偷偷抹眼泪。这一刻,她知道无论做再多努力,也赢不了白小丸。 第143章 挽留轻雾 轻雾被莫南泽带到一望无际的海边,两人并肩站在晚霞的光影中。 海水的波光犹如闪烁的钻石,熠熠生辉。 轻雾张望四周,发现跟来的几个保镖都守在很远处,时刻保持警惕,不让任何人靠近。 “泽哥,你怎么带我来海边?”轻雾好奇问。 莫南泽的视线定格在轻雾身上。 她在霞色的光影里显得那么娇美动人。 “这里很清净,没有人可以打扰我们,也不会被监听。”莫南泽说。 轻雾一怔,有些懵。 在看到男人神色严肃,目光坚定时,她知道,莫南泽要找她说公事了。 她温温一笑,“我以为你了解我的想法。” 莫南泽“我了解,但我也有我的立场。” “替我向正统大人说句抱歉。” 莫南泽沉沉呼气,真挚道“北国很需要你,虽然国家在培养你这方面没有做到什么,但你原籍北国人,根在这里,世人也不会觉得你是背叛华夏,他们会理解你的。” 轻雾从容不迫道“我不在乎世人的眼光,我只在乎我的项目成果。” “你回来,我们会举全国之力协助你继续做研究。” “你是知道我签约的。” 莫南泽狐疑“华夏有人权自由,即使签约了,也能违约,违约后果由我们来负责。” 轻雾眸光一沉,严肃道“你们负不起。” “是什么?” “放弃研究轻分子所有项目,专利交给华夏。”轻雾苦涩抿唇,目光幽幽地望着莫南泽,语重心长道“泽哥,违约后果对我来说不大,但轻分子是我研发的,只有我懂它的原理,它对我来说很重要,比我的命更重要,我不可能放弃它。” 莫南泽“如果,北国等你五年,五年后你不要再续约华夏,回北国来工作可以吗?” “五年,轻分子的摸索阶段可以完成,但轻分子声波武器是没办法实现的。” 莫南泽沉默片刻,缓缓道“也就是说,如果你一直要研究这个项目,就必须长期跟华夏签约。” “是。” 莫南泽沉默了。 “泽哥,对我来说,在哪里做研究都一样。”轻雾低下头,手指轻轻搅拌衣角,“当初,父母带我出国留学,是为了学到更多的知识,长大后回报祖国。” “有的时候,我身不由己,特别是在科学领域。华夏惜才,愿意让我学到更多的知识,让我进入国家重点团队,参加重要项目,但前提必须是华夏国籍。” “所以,我迁了国籍。” “之后,我就不再是我,我的时间全部给了科学事业。” “我一年就两个月假期。剩余的时间我必须按照国家规定,断绝外界一切来往,包括我父母。” “并不是我故意跟你断绝来往的。”轻雾面对莫南泽,情绪异常低落“我当年并不知道你的心意。” “你现在知道了。”莫南泽向她靠近一步,目光炙热“能给我机会吗?” 轻雾往后退一步,紧张地握住衣角,夜色逐渐笼罩,她望着莫南泽俊逸的脸庞,摇了摇头“你是北国国防将军,我是华夏重点保密级别的科学家,我们但凡有一丁点联系都会被当成奸细捉去政审。” 莫南泽再往前一步,双手握住轻雾的肩膀不让她后退,弯腰倾向她,目光灼灼,语气诚恳“小丸,难道北国就没有值得让你取舍的人吗?” 值得取舍的人? 轻雾仰望着他的眼,心沉沦了,想的是他,看到的也是他。 莫南泽低声问“你爷爷,你奶奶,莫北洛,难道就没有一点点不舍吗?” 轻雾眨眨湿漉漉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看。 夜色降临,她已经看不清莫南泽的全貌了,朦胧感绝美绝伦。 她的心跟着身体一样僵得绷紧。 “你这一次回华夏,应该没有机会再回来北国了,即使你想回来,华夏也不会让你离开的。”莫南泽沉重的口吻接近崩溃,“你就这么绝情,没有一丁点的不舍吗?” “我……”轻雾语塞,心里隐隐作痛。 她舍不得年迈的爷爷奶奶,可她最不舍的是他——莫南泽。 休假的时候,爷爷奶奶还能跟她联系,甚至可以到华夏来看她。 可她一旦离开北国,跟莫南泽充斥陌路,就像在生命里消失那样,不留一丝痕迹。 她的生命里再也没有莫南泽。 换做以前,她会伤感,但不会心痛。 可失忆那三年,她已经爱上这个男人,爱得太满,爱得太深,以至于她现在才如此痛苦,如此不舍。 轻雾感觉心脏被撕开,滴着血,痛得无法控制,泪水忍不住徐徐往下滑。 莫南泽隐约看到她的泪,双手捧上她的脸颊,拇指抹掉她的泪珠,“你的泪,是为爷爷奶奶流的,还是为了莫北洛?” 轻雾摇头,难受地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丸,只要你愿意留在北国,华夏的事情让国家派人去交涉,解约责任,项目专利这些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帮你争取回来。” 轻雾垂头哽咽,“不是一个项目,是三十多个项目。” 莫南泽一怔。 轻雾吸吸鼻子,难受地低喃“泽哥,我参加的项目有三十多个,每个对我来说都很重要,轻分子是重中之重,而且非常难。” 莫南泽“你的意思是……” 轻雾缓缓推开莫南泽的手,后退一步,“我是不可能留在北国的。” 海风徐徐而来,吹乱了轻雾的长发,也刮疼了莫南泽的心。 他望着轻雾,天已经黑到看看不清五官了。 他眼角溢泪,却浅笑着说“天黑了,我送你回家吧。” 轻雾心里很不是滋味,还想解释自己的难处“泽哥……我……” 莫南泽打断,“你无需被我的道德绑架,要到你的答案,我回去也能跟正统大人交代了,我尊重你任何选择。” 轻雾心房隐隐作痛。 莫南泽转身,背对着她“我送你回家。” 回家的路上,两人一直无言可对,静静看着窗外的景色,各有所思。 到了白家,轻雾下车后,车辆就离开了。 她对着车辆后面招手,想跟他说句再见也来不及了。 这句再见,说来也没有意义。 因为,她离开后。 从此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这次游说,莫南泽是例行公事那般敷衍,没有太深的交流,没有卑微的恳求,更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他知道轻雾肯定会离开的。 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放弃科研成果,放弃轻分子研究,放弃她现在的国籍和事业。 之后的日子,莫南泽再也没找过她。 她全心全意地陪着爷爷奶奶,即使再想念他,也当作提前适应以后没有他的日子。 不见面,不联系,相忘于天涯。 一个月后。 清晨的阳光洋洋洒洒,温暖的房间明亮舒适。 小紫在收拾行李,轻雾和凌希坐在床沿边上聊天。 凌希“以后还能见面吗?” 轻雾点头“能,春节前后两个月,我都能联系你,你也可以来华夏找我。” 凌希低下头,苦涩浅笑“我这辈子都存不够机票钱的。” “机票我来出,食宿全包。”轻雾浅笑。 凌希摇头,“我还欠你四十多万呢,你离开之后,我还会继续分期转到你的账号上的。” 轻雾握住她的手,心疼地摸了摸“凌希,真不用还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凌希执着道“我知道你是首富的孙女,不差钱。我很穷,也很潦倒。我能跟你平等做朋友,也仅剩这点微不足道的尊严了。” 轻雾叹息,心疼道“我只是不想让你过得这么苦。” 凌希笑“你已经很好了,安排我这种职高毕业的差生进入白家集团上班,我这辈子想都不敢想我能月入过万。” 轻雾轻轻拥抱她,柔声细语安慰“你会越来越好的。” 凌希靠在轻雾肩膀上,闭上眼享受此刻的温暖的友情,“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能遇到你这样的朋友。” 两人相拥片刻,松开之后。 凌希问“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早上。” “我去送你。” “不用。”轻雾浅笑,“很早的飞机,你好好休息吧,不用送我,到了以后再联系。我上班之后,大概十个月时间是断联系的,等我联系你的时候,就说明我放假了。” 凌希微笑“好,我等你。” 轻雾望着凌希,心事重重,有些欲言又止的难事。 凌希看出她的心思,“怎么了?还有事放不下吗?” 轻雾挤出一抹微笑,眼眶突然湿透了,缓缓道“凌希,你能跟莫南泽做朋友吗?” 凌希震惊片刻,“他是北国军战集团的首领,我一介草民,怎么配做他的朋友?” “我之前不是已经介绍你们认识了吗?而且你保存他的联系方式。” 凌希狐疑“小丸,你到底想干什么?五爷是不会看上我的。” 轻雾着急道“虽然他看起来严肃傲冷,其实他这个人很温柔,很心细,尊重女性,重情重义,他真很好很好的。” 凌希“那是你的感受,因为他只对你这样,你是他的偏爱,别人可不这么认为。” “你们只做朋友就行。”轻雾拉着凌希的手,愈发紧张,“我不是介绍你给他,我希望……” 凌希看她欲言又止,看她泪眼朦胧,瞬间明白什么,缓缓道“你想从我这里听到关于他的一切?” 轻雾没有再掩饰,咬了咬下唇,“可以吗?” 凌希是一万个想不明白,无奈道“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联系?你们做不成夫妻,做朋友也行啊。” 轻雾抿唇苦笑,垂下头不想让凌希看到她的泪,明明很难受,却还故作无所谓。 她无法回答凌希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问“凌希,你的人生里,什么最重要?” 希毫不犹豫地回答。 轻雾转身看向收拾行李的小紫,“小紫,你呢?” 小紫盖上皮箱,大声说“我的人生里,你最重要。” 轻雾心里暖暖的,“胡说什么呢?” 小紫走到轻雾面前,坐下,拉着她的手,真诚的目光望着她“轻姐,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当年我差点死在黑心矿场的地窖里,是你把我救出来的,是你帮我报了仇,是你给了我如今这么好的生活。” 轻雾温柔地摸了摸小紫的脑袋,“即使我不救你,国家也会出手救你。” 小紫浅笑,“你不但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还是我唯一的家人。” 凌希很是感慨地望着轻雾。 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人? 生在首富之家,却从不享受荣华富贵,非要去华夏工作。 她心地善良,眼里看不得别人的苦难,除了救过小紫,还借巨款帮她渡过难关。 还不定时地画画义卖,捐款给慈善机构。 凌希好奇问“小丸,你的人生里,什么最重要?” 这一刻,轻雾脑海里浮现起莫南泽。 小紫抢答“她的工作。” 凌希疑惑“我真的很好奇,小丸的职业到底是什么?” 小紫尴尬一笑,没说话。 轻雾浅笑道“就是一个很普通机械工程师。” 凌希追问“什么机械?做什么的?” 轻雾急忙专业话题,“别聊我的工作了,挺无聊的,说说你吧,你……”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小紫接了电话。 轻雾和凌希看向她。 小紫接听之后,又缓缓递给轻雾,“轻姐,是五爷身边的特助找你。” 轻雾心里微微一颤,紧张问“谁?” “娄青。” 轻雾听到关于莫南泽的人和事,心里就开始紧张,不舍的情感愈发浓烈。 她明天就要回华夏了,不想再节外生枝。 轻雾狠下心,缓缓道“你跟他说,我不会再见莫南泽了。” 小紫脸色凝重,手机依然递着,语气沉重“轻姐,你还是听听吧,别给自己留遗憾。” 轻雾看着小紫的眼神和脸色都不太对劲,过于凝重深沉,让她心里很不安。 轻雾接过手机,放在耳边,柔声问“娄青,有什么事吗?” 娄青沉重道“白小姐,我知道你明天要离开了。五爷交代过,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你,让你安心回到华夏,可我真的怕……” 轻雾被娄青的话搞得心神不宁,紧张不安,“你有话直说,到底什么事?” “五爷出事了。”娄青脱口而出,声音悲痛。 轻雾心脏一抽,像压了千斤坠一般,胸口喘不过气,“泽哥怎么了?” 娄青“半个月前,集团的化学研究部两位科学家被暗影组织的人给绑架了。” “因为上次轻分子爆炸事件,暗影组织怀疑我们的科学家团队有轻雾的存在,所以绑架了两位科学家。”筷書閣 “五爷为了救两位科学家,派去谈判的人都牺牲了。” “暗影的组织要求五爷单独去谈判,否则杀了两位科学家,未来还会继续暗杀更多北国的科学家。” 轻雾整个心都慌了,“泽哥现在在哪里?” 娄青悲痛的声音接近哽咽“五爷已经失踪五天了,追踪器和定位设备全部失灵,完全没有他的消息,我怕……他已经……” 轻雾泪如雨下,喉咙辣疼辣疼的,脑袋嗡嗡有些晕眩,哽咽道“不会的,泽哥不会出事,他一定还活着。” “对不起,白小姐。五爷他……” “你闭嘴。”轻雾带着哭腔怒吼一句把电话给挂断了。 她擦掉眼泪,对小紫说,“机票退了,把暗影组织的老窝给我挖出来,我要去找莫南泽。” 第144章 莫南泽死了 她面前有一张床,床上坐着一位六十岁左右的硬朗老人,床上面放着矮桌,桌面满是美酒美食。 老人挑眉看一眼轻雾,随即垂眸,悠哉悠哉地喝上一口气,拿起一块牛肉干放在嘴里嚼着。 “东西哪来的?”老人问。 轻雾给了他们0.1毫克轻分子,才引起他们的重视,把她带到暗影的总部来。 轻雾开门见山,冷声道“我要见莫南泽,见不到他,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老人从容淡漠,悠然自得地吃肉喝酒,完全没把轻雾放在眼里,“不认识,没见过” “既然这样,那我什么也不会说。”轻雾微微抬头,态度倨傲。 老人冷笑“你不怕死?” 轻雾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我既然敢来,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如果你想知道轻雾在哪里,那就把莫南泽带过来,我要见他。” “我说过,我没见过这个人……”老人盛怒,把手中的牛肉干狠狠一砸,冷冽的目光如鹰眼那般锋利,瞪着轻雾。 轻雾心里慌得要死,双脚在发软,背脊凉嗖嗖渗透着汗气。 她从小到大都在温室长大,除了学习就是做研究,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让她独自一人面对这种恐怖分子,她心里在发毛。 轻雾故作淡定,紧握拳头,咬着牙怒问“你还想不想要轻分子,还想不想知道轻雾的下落?” 老人五官狰狞,一字一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轻雾沉默,目光坚定。 这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冲动的一件事。 即使她今天见不到莫南泽就死在这里,她也不会后悔的。 老人望着轻雾倔强的眼神,怒气逐渐消失,咧嘴一笑,中气十足地说“我们的确捉了两名北国科学家,也杀了几名潜入暗影的北国战士,可这都是为了救白禾。至于莫南泽,他是北国军战集团的首领,关押他等于跟北国下战书,杀他会引起两国战争,你觉得我们敢吗?” 轻雾目光异常犀利,语气严肃“你们的确不敢光明正大地公布天下,但暗地里干了不少肮脏勾当。” 老人仰头大笑。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进来,他斯文优雅,目光灼灼地打量轻雾一番。 他走到轻雾面前,微笑着说“我叫木里,是暗影的副首,主首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轻雾“我是拿轻雾的消息来交换莫南泽的,只要你们放了他,我告诉你们轻雾和四十多克轻分子的下落。” 木里浅笑,“好,” 主首怒不可遏地捉起酒杯,狠狠砸向木里。 木里敏捷躲开。 主首怒骂“你个智障,竟然敢背着我,捉了莫南泽?” 木里笑里藏刀,缓缓捡起地上的酒杯,放到床上的矮桌面,温温吞吞地说“老大,你年纪这么大,身体也不行了,做事畏头畏尾,一点魄力也没有,早就该退了。” 主首面容狰狞扭曲,眼底的火焰浓烈,咬牙切齿瞪着木里。 而木里,却总是一副从容温和的姿态,斯文优雅,态度温软。 两人目光对峙着。 截然不同的态度。 轻雾却觉得二当家的更加可怕。 冷血的人是十分擅长隐藏情绪的,从不把内心想法露在表面。 良久,主首怒问“你与莫南泽为敌,你是想害死整个暗影组织吗?” 木里浅笑“你觉得我会怕一个死人?” 轻雾心里一慌,瞬间失控,全身心脉都在疼痛,怒吼道“你把泽哥怎么了?” 木里被轻雾崩溃的怒吼声吓得转身,眸色微微一沉,“你是我见过最有胆识的女人,敢单枪匹马来送死,说明你手里真的有料。” 轻雾满眼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隐忍着一字一句,“泽哥在哪里?让我见见他。” 木里对着后面的人说“去水牢把他带过来” 轻雾整个心都碎了。 却仍抱着一丝希望。 暗影主首年纪已大,还卧病在床,看来是被副首架空了权力。 所以,他并不知道副首捉了北国将军关在暗影总部里。 片刻,两名壮汉拖着一个湿漉漉的男人走进来,往地上一扔。 看到莫南泽那一刻,轻雾感觉整个人都瘫了,她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他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全身湿漉漉地趴着,地上满是血水。 轻雾冲过去,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抱起莫南泽的头,泪如雨下,滴落在莫南泽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心犹如火炭炙烤,尖刀生剖,万箭穿心,痛得全身发抖。 她紧紧抱着莫南泽的肩膀,摸着他冰冷的脸。 “泽哥,泽哥……”轻雾悲痛欲绝,带着哭腔低喃,“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小丸,我来带你回家了,泽哥,你睁开眼看看我好吗?” 莫南泽一动不动,犹如死去的尸体,苍白,冰冷。 轻雾胸口痛得无法呼吸,张开嘴深喘,下唇颤抖着,把耳朵靠在莫南泽的鼻翼处慌乱中听不到任何呼吸声。 她绝望了,悲痛欲绝地抱着莫南泽,把脸埋在他头上,大声哭喊“泽哥,你醒醒,我是小丸啊!你醒醒啊!你别吓我……求求你,呜呜……” 木里的声音传来,“人给你带来了,轻雾在哪?” 轻雾满脸泪水,愤恨痛绝,仰头对着木里怒吼“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 木里浅笑道“我想杀谁就杀谁,没有为什么。” 轻雾哭着哭着,就笑了。 泪水滴落在她的嘴角里,她尝到了苦咸的滋味。 她坐到地上,把莫南泽的肩膀抱在大腿上,手臂扶着他的头,她把脸靠在他冰冷的脸颊上。 她泪水一滴滴地落在莫南泽的脸上。 她不哭也不喊了。 就静静地抱着莫南泽冰冷的身体,她身子颤抖着,泪水止不住地溢出来。 她闭上眼,深呼吸,嗓子疼得难受,沙哑地低喃,“泽哥死了,你们谁也别想得到轻分子,更别想从我这里得到轻雾的下落。你们杀了我吧。” “轻雾到底在哪?”木里怒了,语气重了几分。 轻雾紧紧抱着莫南泽。 她这辈子第一次尝到失去挚爱是何等的痛苦。 原来,痛到最深处,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感觉世间一切纷纷攘攘,都与她无关。 “杀了我吧。”轻雾抽泣着再说一次,语气重了几分。 木里走过去,一把抽起轻雾的衣领,把她拽起来,目光阴冷,“你以为我不敢?” 轻雾哭得一抖一抖的,眼睛哭红了,身子还在抖,歇斯底里激怒他“杀了我,杀了我,你个孬种,人渣,垃圾,你个畜生不如的狗东西,你不杀我你就不是人。” 木里瞬间被激怒,立刻抽出枪,指着轻雾的脑袋。 轻雾从未有过的轻松,没有半点害怕,缓缓闭上眼。 她现在只希望,死后能追上莫南泽的脚步。 阴间路上,与他相伴,一同去寻找爸爸妈妈。 轻雾哽咽低喃“对不起,泽哥,我来晚了,你等等我。” 她在等待头上的枪响。 心尖好痛好痛。 希望一枪下去,快点解脱这种痛苦。 “不要。”一声紧张的怒吼传来。 随即,轻雾感觉头顶的枪被推开,男人熟悉的声音慌乱不已“不要杀她。” 轻雾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白禾 他捉住木里的手枪,把轻雾狠狠推开,神色紧张,“副首,求求你,不要杀她。” 木里瞪着轻雾,嗤之以鼻,“这世上敢骂我的人都死透透了,她在找死。” 白禾心乱如麻,看看地上的莫南泽,再看看没了求生欲的轻雾。 他知道,莫南泽若死了,小丸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的。 白禾急忙安抚道,“小丸,你好好呆着,别惹副首生气。” 说着,他单膝跪在地上,摸了摸莫南泽的脖子动脉,竟还有微弱的跳动,便立刻做起心脏复苏。 轻雾看到一丝希望,冲过去跪在地上,不敢打扰白禾抢救。 她摸上莫南泽的手,轻轻地牵着,温温地揉着,希望给他一点温度。 她屏住呼吸,泪光闪烁,凝望他苍白的脸颊。 心里在默默祈祷。 泽哥,只要你能活着,让我做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