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太难,做任务会死人的》 第一章 仙侠大战基多拉? 林砚秋昏昏沉沉睁开双眼。 声音轰鸣,大地震颤! 不远一群人挥着剑,剑光如游龙射向空中,在空中与一面面黑紫色的光盾相碰撞,火花四射震得周围地动山摇。 空中盘着一条巨大的蟒蛇,嘴里吐出团团黑色的烟雾,形成一面面光盾,正与剑光纠结在一起。 林砚秋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是什么鬼?仙侠大战基多拉?这3d特效未免太逼真了吧! 林砚秋双手撑地爬起来,浑身骨头都嘎嘎作响,快要断掉了似的。疼的直抽抽。 从那么高的崖壁上摔下来都能活着,老天爷未免太照顾自己了吧。 林砚秋一边庆幸,一面看看自己哪里摔伤了, 一看,不对! 宽松的运动套装,变成了长裙宽袖的古装汉服。齐耳的短发变成长发及腰,还柔顺丝滑,足以打洗发水广告。 再摸摸脸,触手可及的光滑肌肤,饱满圆润、胶原蛋白十足的脸蛋。 这绝不是学场职场一路摸打滚爬,被社会碾压在地上揉搓的脸脸。 我是谁?这是哪儿? 正当林砚秋大脑宕机,“嘭”有人将自己撞飞。 身体沿着抛物线离开地面时,林砚秋一眼瞥到刚刚蹲坐的地方,被一束光波击中,变成一个大坑。 “嘭” 重重跌倒在地上,疼得林砚秋龇牙咧嘴,再举目看看刚才救自己的家伙。 一个身着青色长衫手握长剑,正对着空中发珠连炮的年青剑客。 空中的基多拉气势大涨,黑雾层层击出。这边的人已经纷纷后退,剑光越来越黯淡。阵脚开始乱了。 看样子,这群人要被光盾碾压成饼渣渣。 林砚秋吓傻着。 这群人若变成饼渣渣,自己也就是大蛇口中的一顿餐,虽然还不够给它塞牙缝的。 战场上瞬息万变,一不留神小命就交代了。 林砚秋举目四望,想找一个隐蔽点的地方躲起来。 这是个平地,连个兔子洞都看不到,哪有躲的地方。 眼看着大蟒蛇喷着光冲过来,要来了油焖仙侠大餐,已经有人惊恐的发出尖叫声。 “嗖”一声龙吟划破耳际,一道耀眼之极的银光从天边疾驰而来,落在了大蟒蛇的身上。 大蟒蛇一下子缩起了身子,在空中翻滚起来,化作一道黑色烟雾腾空而去。 刚刚还吓得屁滚尿流的众人,一起欢呼起来:“太好了,大师兄的巨阙剑伤了妖兽!” “大师兄出关了,看来是元婴已成!” “巨阙一出,妖兽降服。” “大师兄不愧是我辈修仙者中第一人。” “大师兄太厉害了!” …… 眼前这群劫后余生的人,一脸兴奋振臂高呼,对着天空歌功颂德。 林砚秋不由地抬头看向天空。 五彩云霞映照下,远远一人御风而来,衣袂飘飘,虽然没有脚踩七色云彩,在众人眼中已是盖世英雄。 那人缓缓落下,大家就一拥而上。 林砚秋身处角落,卧趴在地上,即使将头仰到身理极限的角度,也只能隐约看到,一头束冠的青丝和挺挺如松的身姿。 只待到众人低头施礼,才能一睹风采。 林砚秋没有见过神仙,但好歹见过很多美男子。 现代的通讯媒体让人足不出户,也能阅尽人间美色。帅的、深邃、儒雅的、阳光的、健美的、俊秀的…… 可林砚秋找不出任何词汇,形容这位男子带来的震撼。 男子如朗朗日月,让人不可仰视。 男子看了一眼众人:“大家可都平安?” 声如金磬,似能抚平一切,让人不由地侧耳倾听。 一人走上前:“多谢大师兄出手相救,我等才能安然无恙。” “你等经过岷岭,明知此处妖兽众多,自当小心潜行。九幽地冥蚺历经虫、蛇、蟒,经过数千年修炼是要修成龙的。轻易不会与人相争,为何还会惊了它?” 其中带头的弟子悄悄上前,对男子低语了一番。 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林砚秋。目光是满满的不屑和厌恶。 林砚秋以人生中最尴尬的姿态——趴地、挺身、仰头接受了众人目光的洗礼。 待众人转过身,林砚秋奋力挣扎起身。咬牙忍痛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一群人就向前走去了。 一个女子走来冷冷地开口:“白道友跟着吧,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已经传信给你师门了,出了岷岭,应该就有人来接你了。” 林砚秋连忙答应跟上。一边走,一边思量, 白道友?自己穿到姓白的道士身上。 瞥了一眼高挺的胸部。性别没变,身材也不错。 林砚秋伸长脖子,在人群中寻找恩人的身影。 年轻的修士正走在队伍的后面。 刚巧那男子也回过头,两人目光就撞在了一起。 男子刚要笑,就被传话的女子拽走了。女子还狠狠瞪了林砚秋一眼 林砚秋吓得一缩脖子。 仔细打量这些人,发现他们服装衣服样一样,但有细微差别。 有几个人装束颜色浅一些,有着精美的刺绣纹路,戴的发冠也不一样。这些人的地位更高,离谪仙般的男子更近。 联想到刚刚他们呼唤的话。谪仙般的男子应该是大师兄。 余下穿深色一点的,大概是门下的小辈。刚刚救自己的男子,看来地位不高。 林砚秋细看自己得装束,比瞪眼的女子颜色要艳丽一些,样式也不一样,更显窈窕身姿。 一直走到天快黑了,林砚秋脚都快失去知觉的时候,队伍终于停下来休息了。 众人有序的布置营地,刚刚向大师兄说话的男子,在营地周围不时比划着。一道道光芒闪现。 这难道就是修仙中的布置结界? 林砚秋瞪大眼睛瞧着。 如今穿到穿到修仙的世界。本尊的记忆都没有,过往的知识经验都没用。 现在的林砚秋是瞎子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更惨,还不能让人发现换了芯。 林砚秋打量四周。旁边有一条小溪边,悄悄走到溪水边,把脸探在水面上。 一张娇媚如花的脸,即使脸颊上有脏脏的印迹,依然无损如春水泛波的美目,一点红唇肌肤光滑如玉。 林砚秋双手捧起溪水洗去尘埃。一张脸更湿润如娇艳玫瑰。 或许是换了芯的缘故,明眸柔波荡漾,十七八岁少女竟然有了一丝妩媚的风情。 真是男人看了心动,女人看了心烦。 “不愧是青娥门的弟子,无时无刻先照看自己的容颜。如果能把这份心力放在修行上,青娥门早就是第一仙家门户了。” 林砚秋一抬头,白天传话的女子正站在一旁笑。 笑容中掩饰不住的杀意。 林砚秋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低头装傻。 楚凌霜嘴角一扬:“白道友当然要好好照看容颜,毕竟青娥门的双修功夫,就是靠这张脸勾搭上修为高的修士,获取进益的。” 青娥门!双修! 林砚秋眼光一闪,抬头说道:“道友这话可不太尊重哦!” 楚凌霜脸一沉,杀气四溢。 “白婉儿听好了。我们天道宗修士可不是色中饿鬼,收起那一套妖媚惑人法子,离我师弟赵明远远一点。不然的话,能不能走出这岷岭,可就难说了。” 第二章 苦命的情侣 对方威胁的话听懂了,林砚秋忙不迭地点头答应,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楚凌霜一愣。白婉儿态度变化有点大。 看对方半信半疑,林砚秋连忙手指朝天,一脸郑重地发誓 “白婉儿指天发誓,绝不对天道宗弟子赵明远有非分之想,不然天打五雷轰。” 楚凌霜冷着脸:“你好自为之吧。出了岷岭早早离去就是了。” 楚凌霜走后,林砚秋坐在溪边,梳理有限的信息。 真该谢谢这位叫凌霜的女修,这一番警告加威胁,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原身叫白婉儿,是青娥门的弟子。这个门派声望似乎不太好,不被天道宗看在眼里。 原身看上了天道宗的弟子赵明远。赵明远的师姐楚凌霜很不爽。 至于原身怎么跟着到了岷岭,就不得而知了。 有一点可以肯定,九幽地冥蚺的攻击,肯定和原身脱不了干系。 赵明远危急情况下还能救原身,说明对原身是有情的。也就是说原身勾搭成功了。 虽然情报不多,但足够林砚秋摸清当下自己的处境了,制定了存活方针。 做好白婉儿,恭顺温良低头做人,顺利走出岷岭。 眼下最重要是平平安安走出岷岭。天道宗的修士就是依靠,自己要伏低做小,保平安。 白婉儿匆匆喝几口溪水,回到原地找个树干,靠着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腹中传来一阵肠鸣之声。 自己饿了!!! 修仙到底要不要吃饭?这些人要不要吃饭的? 至少原身是要吃五谷杂粮的,怎么办? 肚子空,心发慌,人发冷。白婉儿只觉得万分凄凉。 如果不是自己作死去崖边自拍。此刻的应该和三两好友围炉而坐,涮着火锅,眯着小酒。 借此暂时忘却生活的一地鸡毛。不,对比当下境况,让自己裹挟在生活的鸡毛掸子里吧! 白婉儿正在自怨自艾。 一只手伸到面前。手中的面饼子,在白婉儿眼中闪闪发光。 来人正是白婉儿勾引的对象,天道宗弟子赵明远。 白婉儿咽了一下口水,在眼前的面饼和五雷轰顶的誓言中,纠结了一下,目光短浅地选择了填饱肚子。 “多谢!” 伸手拿过饼子,余光一瞥,不远处凌霜杀人般的目光直射而来。 白婉儿连忙站起来,走到角落低头都啃起来。 饼子很硬料很实在,混着唾沫勉强咽下,居然噎住了,急得白婉儿握紧拳头捶胸。 一个水囊适时出现在眼前,白婉儿拿过来一口喝下,才缓过劲来。 抬头一看,陌生的脸,是布置结界的那位。 “多谢。”白婉儿一边抹去唇边的水渍,一边把水囊递给对方。 “白道友饿坏了吧,这儿还有。”对方又递过来一个饼子。 白婉儿看看饼子,看看他。 下一顿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呢,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 “多谢。”伸手就接了过来。 男子打量了白婉儿一眼,问道:“白道友很饿?” 白婉儿摇摇头:“多吃些,万一遇到什么情况,吃饱了有力气也可以跑快些。” 男子一愣:“为何要跑?” 看对方一脸惊讶,白婉儿也是一脸惊讶:“岷岭不是妖兽众多吗?万一情况不对,不就要跑吗?” 男子笑了:“有大师兄在,还怕什么妖兽作怪吗?” 白婉儿嘴巴一歪。 这可说不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妖兽也有等级高的,如果碰到上古妖兽之类的,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人在屋檐下,怎能驳了别人的面子呢! 白婉儿端出一副笑脸。 “有你们大师兄在,自然是安然无恙的。只是婉儿修为太低,就算是小小妖兽都是怕的。到时候能跑远点,不给各位道友添麻烦就是了。” 男子又拿出几个饼子:“既是如此,白道友还是多吃些吧。” 野外求生,自然要多储备粮食。既然你大方,我也不客气了。 白婉儿笑着照单全收。 男子愣了一下就走了。 白婉儿把剩余的全都收到怀里,找了个角落靠着大树安心睡去。 赵怀安回到树下,抬头看到师弟赵明远向自己走来,不由苦笑。 赵明远不仅是自己的师弟,更是同宗的兄弟。在师门,自己也是把他当成亲弟弟般照看。 五天前在铁岭镇,师弟赵明远救了白婉儿。 白婉儿说是要回青娥门,刚好顺路就和自己的门派一路同行。 白婉儿对赵明远又崇敬又仰慕。自己和师妹楚凌霜当中挡了几次,可是架不住白婉儿温柔细语,妩媚动人。 赵明远动了心。两人躲着自己偷偷相会,刚刚差点酿成大祸。 自己看白婉儿噎住了,就上前想探探口风,觉得趁此机会把两人分开了才好。 白婉儿一改往日娇俏活泼,情深几许的样子,拿了饼子,像老鼠见了猫躲开了。 自己还庆幸白婉儿识时务,看到赵明远脸上落寞不已,心中还有一丝担忧。 今日太惊心动魄,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到达极限了,白婉儿一下子就进入了香甜的梦境。 突然有人摇晃自己,白婉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张嘴大叫,声音都没出嗓子眼,就被一把捂住了嘴。 “婉儿,是我。” 赵明远上上下下打量,笑着拉起白婉儿的手,拽着要走。 怎么敢跟他走! 白婉儿连忙屁股一沉,使劲往后缩。 “婉儿别生气了,当初九幽地冥蚺扫尾,把你从崖壁上甩下去。我还以为你已经……” 赵明远低下了头,一脸戚戚。 不用以为,本尊真的是魂飞魄散了。白婉儿暗自嘟囔道。 “幸好,婉儿看着来无恙。如果不是我太莽撞,也不会惹此大祸,连累婉儿受罪了。”赵明远一脸庆幸。 白婉儿抬头瞪着赵明远。 什么!这祸是赵明远闯的,却要本尊背锅。 白婉儿的目光太过犀利,赵明远不由地低下了头:“婉儿对不住,明远给你赔不是了。” 白婉儿还是瞪着他,不说话。 赵明远拿出小玉瓶:“婉儿别这样。走出岷岭还要好几天。你修为弱怕是要辛苦了。我这里有些丹药你收下,吃了可修养灵力。” 白婉儿瞅了瞅瓶子,想了想伸手拿了过来。 虽然无法弥补你对本尊造成的伤害,但看着丹药的份上,自己可以大方一点不计较。 白婉儿沉着脸问:“丹药要如何吃?” 作为现代公民,遵医嘱这一点是很清楚的,绝对不能乱吃药。 赵明远将服用的方法细细告诉,说完又拽拽自白婉儿。 “你修为太低,明远想送你个护身的法器吧。毕竟我害得你差点丢掉性命。” 有法器保命! 在护身法器和誓言中纠结了一会儿,白婉儿果断的选择了保命法器。 趁着夜色昏暗,白婉儿跟着赵明远来到更偏僻的角落,躲在一处灌木丛后面。 第三章 狂蟒之灾! 赵明远拿出一个小锦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件软甲。 白婉儿睁大眼睛瞧着。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乾坤袋?仙家修士居家旅行必备的微型行李箱。 赵明远将衣服递给过来。 “明远修为不高。这是师兄送的扫霞衣,将它穿在身上能避雷火气。婉儿拿去防身用也是好的。” “多谢赵道友相赠。”白婉儿接过软甲紧紧握住,生怕他再要回去。 赵明远一愣:“婉儿为何如此客气,你一向唤我明远。” 白婉儿看着赵明远一脸吃惊,心念一转。 找机会不如撞机会。干脆趁这个时机把话说清楚分个干净。楚凌霜就不会为难自己。 原身和赵明远相交有多深? 这分手的话要怎么说? 接下来还要同行的,怎么说才能不让彼此太难堪? 这度该如何把握? …… 白婉儿将自己看过影视小说中,分手画面飞快过一遍。酝酿好情绪,深吸一口气开始。 “婉儿多谢赵道友抬爱。只是你我并非同门,彼此以道友相称比较好。” 赵明远脸色一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婉儿低着头:“一路上蒙赵道友多方照顾,婉儿感激在心。他日相见,定当重谢。” 赵明远一把抓住白婉儿的手:“婉儿,你是不是被我楚师姐说了,才不愿与我相交的?” 白婉儿眉眼一抬。 这家伙不笨,这也猜到了。可自己是真想和你说再见。 白婉儿抬头看向赵明远:“不关你师姐的事情,是婉儿觉得与道友能相识就知足了,别无他求。” 赵明远一把握紧手,疼得白婉儿差点叫出声。 “婉儿为何如此说话,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 白婉儿看着赵明远焦急中带着悲愤的脸,心中不禁为原身喝彩。 真是勾人有术。 白婉儿深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面部表情,用力拉下他的手往后退一步, “赵道友,婉儿言尽于此。有缘相遇,无缘相伴,天涯海角,但愿相忆。从此愿君明月清风开朗韵,高山流水有知音。” 白婉儿一拱手豪气十足,不再看对方苍白落寞的脸,转身潇洒离去了。 白婉儿脚还没抬就停住了,眼前站着两眼喷火的女子。 赵明远的师姐楚凌霜。 楚凌霜腾腾几步走到面前,照着白婉儿的脸,“啪”一个巴掌挥了过来。 脸颊一痛,白婉儿打了个趔趄,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白婉儿,我警告过你不要找我师弟。你居然言而无信。”楚凌霜气势汹汹。 白婉儿捂着脸,一时反应不过来。 赵明远几步就跨到白婉儿面前,挡住了楚凌霜。 “师姐为何要对婉儿动手?” “还叫她婉儿,你傻啊,她是青娥门的人,别被她迷惑了。师弟!” 楚凌霜就要推开赵明远,还要给白婉儿个教训。 此刻,白婉儿心中那个恨啊! 该死的楚凌霜,你能不能从头看到尾。这见风就是雨的,让自己冤枉不说,还会激起赵明远的保护欲。 那可就功败垂成了。 眼看一个要打,一个要拦。白婉儿大声喝道:“够了,你有完没完!” 师姐弟都愣在那里,定定地看向白婉儿,好像不认识一样。 白婉儿退后好几步,看着他们。 “楚道友误会了。婉儿与赵道友在此相见,只为谢谢赵道友一路照顾婉儿,感激在心别无他意。望道友明察。” 白婉儿不卑不亢,毫无平日楚楚可怜之相。让楚凌霜怀疑。自己一时心急弄错了? 可当目光落在白婉儿手上的扫霞衣时,楚凌霜不觉怒火中烧。 “好个白婉儿,说谢谢我师弟一路相护,为何让我师弟将最好的法器扫霞衣送给你?” 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向白婉儿逼来。 白婉儿连连后退,手中的扫霞衣攥得更紧了,连忙开口辩解。 “楚道友,并不是婉儿索取,是赵道友看婉儿修为太低,怕一路上险阻过多,主动送了这法器。” “白婉儿花言巧语,如果不是你装可怜,明远怎会将扫霞衣送给你,这可是他最珍惜的法器。还不还回来!” 楚凌霜朝白婉儿走过来,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吓得白婉儿后退不止,急急看向赵明远。 白婉儿的目光过于可怜兮兮,赵明远又一次拦在了楚凌霜面前。 “师姐误会婉儿了,是明远要送给她的,她并不知情。” 楚凌霜看着眼前阻拦自己的师弟,气得直跺脚,一挥手把赵明远推到一旁,要找白婉儿算账。 一看架势不对,白婉儿转身就跑。 还没跑出多远就听到楚凌霜喊:“白婉儿你给我站住!” 我傻!站着再挨巴掌。 白婉儿更是撒开腿,一个劲的往前跑。 “婉儿快站住,别跑了,出结界了!”赵明远惊慌的喊话传来。 白婉儿双脚一停,来了个急刹车,惯性原理朝前扑了过去,摔了个狗吃屎。 入手不是硬邦邦的地面,也不是泥土的清香,而是冷冰冰、滑溜溜的感觉。 白婉儿抬眼一看,一条鳞片黑得发亮,比人还粗的蛇身缓缓滑动,很轻巧就把自己圈住了。 狂蟒之灾! 脑中瞬间炸开!白婉儿吓傻了! 白婉儿看到了死亡的气息,吓得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感觉腰间一紧。周围黑雾腾起。 赵明远和楚凌霜眼睁睁看着,白婉儿消失在一片黑雾之中。 赵明远连忙跑过去,楚凌霜一把拽住:“师弟不可鲁莽!” “师姐婉儿被妖兽抓走了……”赵明远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楚凌霜死不松手:“那又如何?你看这黑雾与九幽地冥蚺的黑雾相近,你我绝非敌手。” “那怎么办?快去找人来救啊。” 黑雾散去白婉儿已经不知所踪,赵明远又急又怒。 楚凌霜心中暗自思忖,白婉儿实在惹人厌,谁让她自己乱跑出了结界被妖兽抓了过去,那也是无可奈何。 现在要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先安抚好师弟,让他不再纠缠于此。 “师弟不要追赶,这事还要从长计议。” “师姐不要插手我与婉儿的事,婉儿也不会被妖兽抓走。” “现在事已如此,明远可不要冲动啊。” …… 楚凌霜正说着,眼前人影一闪。 掌门大师兄宇文泽霖,已经立在眼前。 第四章 出卖求生 宇文泽霖原本御风行各处巡查。今日伤了九幽地冥蚺,又在这不祥之地。实在放心不下。感到结界有一丝异动,就御风赶来。 看见宇文泽霖,两人顿时没了声响。 宇文泽霖简直是修仙界的传奇。修行时间不长,突破了各个阶层,此次元婴已成,可以说是同辈修仙中的第一人。 连师尊也预言,宇文泽霖的修行,他日必将自己之上,不可限量。 天道宗所有人敬这位大师兄如神谪,又敬又怕。 宇文泽霖看着忐忑不安的两人。 “你们马上把事情告知赵怀安师弟,告诫门中弟子一定要守在结界内,不得外出,等我回来再做打算。” 赵明远道:“大师兄,白婉儿是青娥门的弟子,说好与我们一道彼此照应。如今却被妖兽掠去,烦请大师兄……” “明远不要乱说,大师兄自有安排,你我赶快去找四师兄吧。” 楚凌霜打断了赵明远的话,拉着他一起走掉了。 宇文泽霖放开神识,朝周围扫了一遍,就循着一个方向追赶过去。 宇文泽霖明白,既然已经通知青娥门来接人,还是要把人平安的带回来,免得有纠缠。 青娥门实在不宜过多来往。 白婉儿没有晕,太害怕了都晕不过去。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眼前是一团团的迷雾。 过了许久,迷雾渐渐散去,白婉儿抬头四顾,周围是一片迷茫之色,好像身处一片混沌中。 白婉儿感觉腰间一松,自己双脚立在地面上。 抬头,一个硕大无比的蛇头,出现在前方,一双惨绿的眼眸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啊——” 白婉儿蹲下、抱头、闭眼、狂叫,高高的尖叫声足以刺痛耳膜。 “你是修士?” 一声低沉的话语,将白婉儿惨叫声打断。 白婉儿缓缓抬头,还是那条巨粗无比的蛇在看着自己。茫然四顾,周围没有人啊! “问你呢,你是修士?” 声音再次响起,白婉儿才发现声音正是来自前方这条大蛇。 白婉儿按下狂跳不已的心,点点头。 蛇弯下头,鲜红的信子离白婉儿越来越近,都快舔到脸了。 白婉儿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可就是不敢动一下。 “你为何如此胆小,就如凡夫俗子一般。” 因为自己就是凡夫俗子! 白婉儿咽了下口水,战战兢兢开了口。 “妖兽……不,神兽……不……大仙,小女子修行不久,修为太低,第一次见大仙惶恐不已,望大仙莫计较。” 巨蛇蛇头一仰,瞳孔一缩,尾巴将白婉儿围在一个圆圈里。 “是人太计较,看不起我们兽类修行。我家阿媛安安静静的修行,没有触犯了你们,你们打扰她的清修,还伤了她。现在还有胆子说我计较,真是天大的笑话。” 白婉儿连忙伏低做小,弯腰低头。 “大仙息怒,小女子觉得天生万物,花鸟虫鱼、飞禽走兽,皆是老天爷给的一条生命,并无高低贵贱之分,人与兽类只是活的样子不同而已,求仙问道更是各凭本事,岂有看不起的。” 巨蛇身子一晃,缓缓地游过白婉儿的身旁。 “你说说看,既然老天也一视同仁,为何人总看不起兽类。” 白婉儿脑细胞飞速消亡,现在要发挥毕生所学,拿王牌推销员的功力,说服这条蛇放自己一线生机。 “大仙,你觉得人只是看不起兽类吗?” “不然呢?我们一旦修成形,不就被你们称之为妖兽。” 白婉儿摇摇头:“非也非也,刚才大仙在一旁,可是看到那两位对小女子的所作所为了吧?” 蛇脑袋一抖:“自然,你被那女的欺负惨了吧。” 白婉儿双眼一垂,幽幽地叹了口气。 “小女子是不起眼的小门派,天道宗是仙家大户。楚凌霜就觉得婉儿配不上他的师弟,所以才会横加羞辱。其实人与人之间也是逢高踩低的。除了老天爷不分彼此,世间万物谁又瞧得上谁。” 巨蛇看着白婉儿,久久不说话,渐渐把尾巴收了回去。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修为不够看,想得倒是通透。” 白婉儿立刻端起一副笑脸,毕恭毕敬的看着对方,表达自己的温良恭顺。 “可是你们已经伤了阿媛,这个仇可是要报的。”巨蛇语气一沉。 白婉儿言辞恳切:“大仙明鉴,阿媛的伤可不是小女子做的。” “住口!阿媛也是你能叫的吗?无论如何,你们都是一伙的。”巨蛇一低头,冷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婉儿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地。 “大仙息怒,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大仙既然要为道友报仇,也要找罪魁祸首才好。” 巨蛇一愣,低头看着白婉儿不说话了。 白婉儿趁热打铁。 “人间有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女子觉得,既然罪魁祸首能伤了大仙的道友,必然修为高深。大仙如果不慎,报仇不成反而会害了自己。莫不如……” “莫不如怎样?”巨蛇问道。 “莫不如先暂避一时。待到他日把握十足时,一击而中岂不是畅快。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照看好道友。毕竟她受了伤,有人陪在一边相护,才是对她最有帮助的。” 白婉儿在赌。 赌这条蛇和九幽地冥蚺关系不一般,才会急急为她复仇。而且巨蛇称九幽地冥蚺为阿媛,一听就是女子的名字。 难道他们俩的关系是…… “罪魁祸首是谁?” “天道宗的大弟子!” 白婉儿毫不犹豫,把赵明远的大师兄给卖了! 巨蛇缓缓道:“你这个小女子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现在我已经捉了你。该如何处置你呢?” “放了我!”白婉儿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了,强忍下。 白婉儿无比恭敬:“大仙既是想明白了,必是有主意的,大仙修为高深,胸怀宽广。小女子甚是佩服。” 马屁要拍好。对方舒服了,才能遂了你的意。 巨蛇尾巴一扫:“贫道也不好让你一个人来担责。只是就这样放了你回去,只怕也不太好。” “大仙怕小女子回去后,会透露大仙的行踪。大仙放心,小女子如若透露一丝一毫,天打五雷轰。” 白婉儿张口誓言又来一次。 看巨蛇还在犹豫,白婉儿又劝解:“小女子失踪已久,万一罪魁祸首要来寻找。碰到大仙,再惊扰了大仙的道友,可大大的不妙啊!” 巨蛇仰头大笑:“我倒不怕他找来这个地方。小道友,可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岷岭。” “这里是岷岭深处的幽冥山,此处千万年来,就是修仙秘境所在。” “岂不是万分凶险了吗?” “不一定,所谓祸福相依。幽冥山时有异常天象,有仙缘大劫之门在此。如若凑巧进入秘境。有缘的说不定就修为大增,收获异宝。” “无缘的呢?” “自然灰飞烟灭。” 白婉儿心一沉。 这种比中彩票概率还低的机缘。自己这种站崖边拍照都能摔死的人,就不要奢望了。 “所以……”大蛇围着白婉儿转了一圈。 “所以怎样?”白婉儿胆战心惊。 “小道友既然说老天爷都是公平的,就让老天爷决定小道友是福是祸吧?” 不待白婉儿反应,周围黑雾腾起,白婉儿腰身一紧一松就飞了出去。 迷雾中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一把拉住了白婉儿的手。 无奈白婉儿被甩出去的力道太大了。竟然带着那个人,冲进了一团紫色的迷雾之中。 第五章 迷魂花 眼前的迷雾一散,白婉儿从空中以垂直落体地姿势,砸向地面。 白婉儿已经不忍地闭上双眼,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 突然被人手一牵,身子就落在一个坚实的怀抱中。那人以公主抱的形式,怀抱着白婉儿安然落地。 白婉儿睁开眼一瞧,心脏瞬间停住了跳动,时间在那一刹间停滞。 是他,谪仙般的男子。 突然背上的手一松。白婉儿重重砸在地面。如同心脏起搏器一般,将自己电醒。 白婉儿扶着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由得瞥了一眼仙姿不凡的男子。 他的撒手一摔,掉了不少印象分。 宇文泽霖是真没想到。 青娥门下的弟子不仅容颜娇美,连门下的修为的身法也是轻盈若仙。 原想着手一撤,白婉儿会轻巧落地。谁知白婉儿像秤砣一样砸向地面。 看到白婉儿幽怨的目光,宇文泽霖不免尴尬,只能转头避开。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白婉儿咬着牙道谢。虽然心中不爽,但好歹也享受了一把美男的公主抱。 宇文泽霖这才转过身来:“应该的,白道友客气了。” “请问道兄尊姓大名?” “在下宇文泽霖。” “白婉儿多谢宇文道兄相助,不知现在该如何?”白婉儿诚心请教。 此刻两人正身处一片树林之中。旁边是繁花似锦枝繁叶茂。能听到虫鸣鸟叫之声,远处青山流水。 宇文泽霖口中默念,手指拈花成式,往空中一挥。 一道光圈向四处泛开。 过了一会儿,宇文泽霖沉声道:“白道有友切莫大意,此处没有表面看得那么平静。” 白婉儿一听,心就提了起来,一动不动看着眼前的男子。 现在他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宇文泽霖看了一下四周:“白道友暂且留在这里,在下去四处看看。” “等一下,婉儿能不能跟道友一起去。”白婉儿可怜兮兮求道,“婉儿修为太低,实在不敢独自留在这儿。” 宇文泽霖点头:“白道友跟紧了,路上切莫妄动。” 宇文泽霖推开两旁的树枝,开出一条路来。白婉儿步步紧跟。 两人沿着树林中的小径,循着水声向前出发。 一路上不仅有草木的清香,更有浓郁的花香。 走了许久,前面的路似乎没有尽头。 突然宇文泽霖停住了脚步,白婉儿差点一头撞上他的背,正要开口问。 只听到“闭气。” 白婉儿还没反应过来,宇文泽霖嗖的一下腾空而起。 “别丢下我!”白婉儿大叫。 话音刚落,空中降下一道火光劈向身旁的树木。 左右两边的树木火光耀眼,热浪腾腾。 白婉儿吓得拔腿就跑,边跑边扯扫霞衣披在身上。几个呼吸之后,就感觉不到周围的热气。 果然在危急时刻,还是法宝靠谱。 那些着了火的树木,竟然不停地扭动发出“吱吱”声,有些枝条还伸过来。 眼看前后要被枝条封住了去路,吓得白婉儿哇哇大叫。 一道白光闪过,前面挡路的枝条瞬间化成粉末。 白婉儿一下子冲了过去,狂叫着冲出了树林。 回头一看,眼前是一片火海,周围又是迷蒙蒙的一片。刚才所看到的青山流水居然没了,虫鸣鸟叫也消失了。 白婉儿举目四望看不到人,吓得大叫:“道友道友,你在哪里?” “白道友快来这边。” 不远处树林边,宇文泽霖向自己招手。 白婉儿连忙跑过去。 宇文泽霖一把抓住她的手:“跟我来。”往树林里边跑。 “那里可烧着火呢!”白婉儿一边跑一边叫。 眼看又要投身火海,求生的本能促使白婉儿挣扎起来。 可宇文泽霖的手如同铁箍一样,牢牢扣住手腕,把白婉儿往树林里面拖。 情急之下,白婉儿就用另一只手去掰。 一触,手感不对,为何他的手那么粗糙?低头一看,哪是手,分明是一根粗黑纠结的藤条。 白婉儿大喊救命。 宇文泽霖口中吐出藤条绑住了白婉儿的脚,他的另一只胳膊则化成一根藤条,绑住了白婉儿的腰。 白婉儿倒在了地上,眼看着要被藤条拖进了树林。 就在闭眼等死的时候,“咔嚓”一声,藤条断了。一阵风把白婉儿从地上带起,送到远处。 白婉儿惊魂未定,眼前白色的身影飞驰而过,所过之处树木发出巨响。 不一会整个树林火光冲天而起,又瞬间熄灭。 眼前空无一物,所有的树木化为粉尘。地上是白茫茫的一片。 在粉妆玉琢的的大地上,立着一个人——天道宗的宇文泽霖。 宇文泽霖转身:“白道友可还好?” “多谢道友相助,婉儿才能脱险。”白婉儿挣扎起身,俯身施礼。 接下来不知道还要道多少谢呢!咱得把礼仪做足了,毕竟现在要仰仗人家活命。 宇文泽霖见白婉儿无恙,就继续前行。 白婉儿跟在后面,试着开口问:“宇文道友是如何看出树林不对劲?” “树木过繁,花香过甚,此处却无精华之气。” “怪不得这林子一烧,连鸟语虫鸣青山绿水都没了。” “那是树精释放的迷香,可以惑人心智。一旦心智被迷,就永远困在树林中,无法走出,最后成为花木之食。” 白婉儿一脸崇拜:“多亏道友修为高深,才能破了这草木树精。婉儿真是太佩服了。” 此刻要使劲夸,好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博得一个好印象。 白婉儿又问道:“婉儿遇险,多亏宇文道友相助。不知道友如何发现蛇妖的?” “就在蛇妖问‘谁是罪魁祸首’的时候,被在下神识发现的。” 宇文泽霖回头看着白婉儿答道。 望着宇文泽霖似笑非笑的眼,白婉儿心口一噎,脸上一阵阵发热,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抬头微笑。 “婉儿实话实说,宇文道友莫见怪。” 白婉儿前世职场磨练出来的脸皮,还是禁得起考验的。 宇文泽霖目中光华一闪:“如果在下心有芥蒂,白道友是不是后悔这么说话了?” 白婉儿坦然一笑:“不会,重来一次,婉儿还会这么说。” 宇文泽霖见白婉儿眉眼带笑,言语间坦坦荡荡,毫无一丝遮掩之色。 “白道友真是坦诚,道友真的认为兽类修行与我等是一样的。在下伤了九幽地冥蚺,就是罪魁祸首?” “婉儿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时只能这么说。否则,现在也不能站着和道友说话了。” 宇文泽霖点点头:“白道友是想博得蛇妖好感,谋得一条生路。这么说并无不妥。” “是的,因为婉儿以为不会有人来救,只能自己想办法。” “为何无人来救……” 宇文泽霖看着苦笑不已的白婉儿,就把问话咽下了。 道理不言而喻。 白婉儿深施一礼:“婉儿真心谢谢道友,此番恩情没齿难忘。” “白道友客气了。既然你与我门中人同行,自是要关照的。” 宇文泽霖轻轻避开。毕竟自己来救人,也不是完全出于同行照顾之谊的。 白婉儿扬起真诚无比的笑脸:“不管怎么说,宇文道友是个好人,婉儿明白的。” 白婉儿灿烂的笑脸,宇文泽霖觉得有点莫名的刺眼,就连忙转移话题。 “现在白道友还认为兽类修行,与我等修行是一样的吗?” 白婉儿低头思忖了一下,抬头笑道:“婉儿觉得老天爷大概是一视同仁的,不然世间为何是万物生长呢?” 接着话风一转:“至于修行,与人是理想,与兽也是一样。兽类说人看不起它。可人还看不起人呢?是强者,大家都崇拜,弱者难免被鄙视。非我族类自然是被排斥的,人之常情而已。” 宇文泽霖听完心中讶异。想到前面白婉儿的所作所为,不由好奇。 “白道友既然想的如此通透,为何要去惹九幽地冥蚺?” 第六章 无妄之海 听到对方的质问,白婉儿说道:“如果婉儿说,并没有打扰九幽地冥蚺,宇文道友可愿相信?” 宇文泽霖并没有回答,看了白婉儿一眼就转身走了。 两人一路无语继续前行。走了很久很久,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去。出现了一片沙地。黄沙扑面,一望无际。 白婉儿脚底一软。这可怎么走出去? 宇文泽霖眺望了一下四周:“白道友暂且休息一下,在下去看看。” 白婉儿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拿手握拳敲击着小腿,腿是又酸又涨。实在走不动了。 想到赵明远送的小药丸。白婉儿连忙掏出药瓶子打开。 一股药香涌出,白婉儿深深吸几口气,巴不得从中都能汲取力量和营养。 白婉儿把手中的药丸放入口中,和着唾液咽了下去。 其中一颗就滚到地上,向沙地滚了下去。 真是神奇,一股力量就通向四肢百骸,打了个颤,浑身都舒坦了。 灵丹妙药啊!这可不能浪费了。 白婉儿连忙起身,去找那颗掉在地上的丹药。 怪了!刚才还明明在这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白婉儿低头闻了闻,药香味十足,双手不停地扒开沙子寻找。 不一会儿,白婉儿手指触到了药丸。只是药丸被圈在了一根细小的根茎上。 用力一把拉,药丸连同根茎就被白婉儿一块儿拽出来。 “疼,别拉我!” 一只灰色动物张口,就咬在了白婉儿的手掌上。 白婉儿一甩手,就把动物甩出去了。是一只比壁虎大个两三倍的蜥蜴。 蜥蜴呲牙咧嘴地冲过来。 爬行动物,姐倒真不怕。想当初可是在宠物馆打过工的人。 白婉儿手疾眼快,一把卡住了它的颈部,死死按在地上,任凭它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小样,就凭你这体型,还想跟姐斗。 “放开我,你这女子!”蜥蜴说话了。 “你是妖兽,你也修仙?” 白婉儿吃惊得合不上嘴,第一次看到这么怂的妖兽。它都修什么了! “你们人修就是这么瞧不起兽类。我为什么不能修仙,好歹本大仙也是修行了几百年的。岂是你这个小女子可以轻视的。” 蜥蜴扬起头怒视着白婉儿。 白婉儿一想到目前的处境,立刻改口:“大仙为何要偷我丹药?” “哪里是偷,这是捡来的无主之物。” 蜥蜴死鸭子嘴硬。 人生地不熟,实在不想惹是非。白婉儿轻轻松开了手。 “既然丹药已经寻回,那也不打扰大仙了。望大仙不要计较。” 蜥蜴浑身一抖就爬到跟前,双足站立,挺起了身子目光炯炯:“你是谁,为何会到无妄之海。” “小女子白婉儿,无意中闯入到这里。请大仙指一条明路。”白婉儿扯开笑脸和它打交道。 蜥蜴摇摇头:“那你可倒了大霉了,千年来倒也有些修士到了无妄之海,本大仙就没看到活着离开的。” 白婉儿笑容一僵。转念一想,立刻笑得更加恭敬了。 “那些人运气不好没有遇到大仙,大仙既然能在无妄之海修行几百年。必是有不凡之处。请大仙多加指教。” 小蜥蜴围着白婉儿转了几圈,就是不说话。 白婉儿懂了,不给一点甜头,只怕挖不到真金白银。咬咬牙,伸手到怀里,将刚才抢过来的丹药拿出来。 “初来此地,也没有什么可以做见面礼的。小小丹药不成敬意。请长老笑纳。”毕恭毕敬地奉上丹药。 小蜥蜴两眼放光,装模作样地推辞了一番:“既然是好意,再推辞就是却之不恭了。那老道就收下了。” 一把就抢过白婉儿手中的丹药。 “如何过无妄之海,请长老赐教。”白婉儿无比谦虚的求教。 “无妄之海的妖兽都是修行上千年的,法力高深,不可与其莽斗。所谓物物相克。女娃子可明白了吗?” 白婉儿眉头一皱。 明白啥?这话什么意思?讹我吧,一颗丹药就换这么一句狗屁不通的提醒。 白婉儿准备再问个明白。小蜥蜴“滋溜”一声,钻到沙中土遁而去。白婉儿连忙俯身挖开沙土去抓它。 “白道友这是做什么?”看着白婉儿撅着屁股埋头挖沙,宇文泽霖好奇地问。 白婉儿急中生智拿出药瓶:“刚刚吃药时,不小心掉了一颗在沙土里。就想着捡起来。” 宇文泽霖瞥了一眼药瓶。 这是天道宗丹药瓶,看来是赵明远送给白婉儿的。 看了白婉儿一眼,垂眸道:“白道友休息好了,就随在下来吧。” 白婉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沙地上,看前面挺挺如松,胜似闲庭信步的宇文泽霖。 白婉儿发现他脚下的印记看不见,心中默默叹一口气。 如果不是自己这个累赘,只怕他早就御风而行了。 走了半天,还是没有走出沙地。 白婉儿觉得嗓子都快冒烟了。哪有水啊? 宇文泽霖转过身来,将一颗天蓝色的药丸递给白婉儿:“吃了它。” “多谢!” 白婉儿伸手拿过药丸,放入口中咽下。如一股清泉入喉,又如暖汤落肚。真是鲜美异常,浑身暖洋洋,饥渴全无。 “这……这是……”白婉儿回味无穷,说话都结结巴巴了。 “白道友还未修行到辟谷。一天都水米未进,只怕是很难撑得住。这一颗还灵丹,不仅可以帮道友撑过十余日,还能修补灵力。” 白婉儿不由身躯一震。 天内!超级浓缩万能营养丸。既满足身体所需,还不产生身体循环垃圾。修仙世界简直是太美好了。 白婉儿激动万分的样子太过明显。宇文泽霖忍不住提醒道:“白道友,白道友……” “啊!”白婉儿连连点头道谢,“多谢,多谢。这真是太好了!” 宇文泽霖语重心长地说道:“辟谷是修行至关重要的一道关口。白道友还要潜心修行。” 白婉儿一脸笑意:“多谢宇文道友指点,不过有这个还灵丹,不怕饿肚子已经很好了。” “脱离五谷,御风于行,长生不老,飞升成仙。这本是修仙所求之道。白道友难道无所求吗?”。 看着白婉儿眉飞色舞的样子,宇文泽霖不解地问 白婉儿一愣,就笑着问道:“当然不是,只是修仙之人众多,请问宇文道友,能做长生不老飞升求仙的多不多?” “自是极少的。这不仅要勤于修炼,还要看机缘。是可遇不可求了。” 白婉儿释然一笑:“婉儿修为低,只怕无缘长生不老飞升求仙。如果只能作为人好好活在,还是可以想想俗世中的快乐,比如美食美景。这辟谷也就顺其自然好了。” “既然如此,白道友为何要投身仙道修行呢?” “当初想修仙是真心实意。现在有所想,也是真心实意。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想呢?人总是多变得吗,像宇文道友这样一心修道。婉儿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白婉儿笑着打哈哈,顺带拍马屁。 宇文泽霖看着眼前笑盈盈的白婉儿,不禁心中疑惑:白婉儿实在是不像青娥门下的弟子,或者可以说不像修仙之人。 宇文泽霖正欲开口再问,突然周围气息有一丝异动。 不好! 脚下的沙土突然往下一陷,立时起身飞升。 见白婉儿一声惊呼,就陷在沙土之中,身子不断往下沉。 第七章 波折不断 宇文泽霖手一挥,一张符纸就贴在了白婉儿的身上,止住了她下滑的身子。 宇文泽霖正欲降下身形,把白婉儿拉出沙坑,背后传来一阵声响。转身御风急升至半空之中,堪堪避过一道沙墙。 刚刚扑倒地上散掉的沙子,又聚拢来形成几面沙墙围了过来。每一面沙墙都有十几丈高。 宇文泽霖以手为剑,口中念诀,道道光剑就从手指中射出直击沙墙。 白婉儿陷在沙坑中,可是无论如何使力,身子就像是被冻在沙坑里,无法移动一丝一毫。 白婉儿抬头,看见空中的宇文泽霖正使出无数的光剑,劈向四面八方围过来的沙墙。 宇文泽霖的光剑劈开沙墙,那沙墙就一分为二,继续围过来。 宇文泽霖的光剑横劈,沙墙倒下去一半,剩下的一半马上就汲取地上的沙子,迅速长成原来的高度,继续围堵。 宇文泽霖身形如电,在劈开的沙墙空隙中飞速穿过。那些沙墙似乎长着眼睛,不停变换方位聚拢围堵他。 后来宇文泽霖改变了策略,不再使用光剑,连连挥掌,沙墙似乎遇到什么气流,就轰然倒塌散落一地。 可是地上的沙子不断地聚拢成新的沙墙,继续围攻。一时不分上下。 怎么办,这样沙墙打散了也没用,它能聚拢变形。地上的沙子可是源源不断啊! 白婉儿急得不得了。 物物相克,脑子闪过蜥蜴的话。对,这办法说不定可以。 白婉儿扯开嗓子大喊:“宇文泽霖用水浇它,用水浇它,把它冻住。” 宇文泽霖一个闪身从沙墙中穿过急速提升,人影变成一个小黑点。 不会扔下自己跑了吧? 白婉儿刚要大喊,一口水灌进了嗓子,呛的咳嗽不止。再抬头,宇文泽霖已经站着面前,向自己伸出了手。 白婉儿抓住他的手,宇文泽霖轻轻一使劲,就把白婉儿拉出了沙坑。 举目四望,一堵堵沙墙立在周围,真的变成不动的墙。 “多谢!”“多谢!” 两人异口同声,一时白婉儿和宇文泽霖都愣住了。 “多谢相救。”“多谢提醒。” 又是异口同声,白婉儿和宇文泽霖又愣住了。 “噗呲”白婉儿笑了。 宇文泽霖转过身去了。 宇文泽霖带着白婉儿继续往前行。再走半日已经能看到山脉。 往山里走去,白婉儿不敢开口问,现在一切唯他是从。 山路不好走,不知道是丹药的关系,还是原身是修道之人。走起来也是从容的。 比起前世的林砚秋,体能是强太多。 有了前面的历险,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白婉儿看什么都觉得古怪,一路上是东张西望,蹑手蹑脚。 “白道友勿怕,此处没有妖气,倒是精华之气甚浓是修炼的好场所。想必不会有事。” 宇文泽霖看白婉儿一副缩头缩尾的样子,就出言相告。 白婉儿一听,人站直了步子都跨稳了:“有宇文道友的话,婉儿就放心多了。” “白道友对在下倒是信心十足。” 白婉儿满脸笑意:“宇文道友修行高深,那日救下大家,简直是盖世英雄。” “同门有难,理当相救。白道友过誉了。” “不过誉,婉儿与宇文道友素昧平生,白道友也能出手相救。婉儿是真心作此想。没有妄言。”白婉儿真心诚意。 宇文泽霖正色道:“白道友不必如此,在下说过,你我同路理应相护。” “道义谁都会说,可未必人人会做。大难临头,即使夫妻也会各自飞。婉儿与天道宗并无渊源,还出自青娥门。婉儿心中明白,所以更是感激道友。” 宇文泽霖看了白婉儿一眼,白婉儿正笑意满满地看向自己,目光坦率而真挚。 想起自己来找白婉儿的初衷,宇文泽霖就转头,避过她的目光。 来到山脚下有一个水潭。 宇文泽霖停了下来:“白道友,我们在秘境中已经一天多了。白道友想是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吧。” 白婉儿抬头看看日头,看不见太阳,迷迷蒙蒙的,可天还是亮的。 宇文泽霖在周围布置好结界,示意白婉儿休息,自己四处查看去了。 这回不管出现什么情况,白婉儿都死守在结界里,不敢睡,睁大眼睛等着宇文泽霖,简直就是望夫归家妻子。 宇文泽霖回来时,远远就看白婉儿挺直腰板,瞪着杏眼,四处观望。 看见自己那一刻,白婉儿身子一松,嘴角一扬,两眼一闭就卧倒了。 宇文泽霖一惊,连忙上前查看。 白婉儿已经睡熟了。 宇文泽霖笑着摇了摇头。 原来她一直在等自己。肯定是害怕一人呆着,不敢睡,强撑着。真是个胆小的女子,不过挺聪明。 今日与沙墙缠斗,一时间自己也没有想出办法,多亏她提醒,不然只怕要纠缠好久。 一路上白婉所言所做,时时出人意料。 宇文泽霖轻轻一挥手,一道朦胧的光就笼罩在白婉儿的身上。,让她睡得更香。 白婉儿一觉睡得香甜极了,前世困扰自己的失眠,早已不知所踪。 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白衣男子闭目打坐。 青丝如墨,身姿如松,风儿轻轻撩动他的衣襟,给人以宁静致远的感觉。 男子睁开眼,一双星眸映射点点星光,直直落入心间。 白婉儿一时看呆了。 “白道友醒了。”宇文泽霖站起身来。 白婉儿的脸腾地红了连忙低头,不忘用手抹一下嘴角,希望自己没有垂涎三尺。 白婉儿起身来到水潭边,挽起袖子想洗把脸醒醒神。刚伸手就停住了,抬头看向宇文泽霖。 他点点头:“无妨。” 白婉儿这才放心的把手伸向水潭。 潭水清澈冰冷,泼到脸上不由得精神一振。探头一看,潭中竟有小鱼欢游嬉戏,潭底还能看到七彩卵石。 吃饱睡足,身心愉悦。白婉儿不由放松了心情看起鱼儿戏水起来。 看着,看着,发现潭底的卵石发出莹莹的光,光晕越来越大,就像一面镜子展现开来。 镜子中隐隐透出画面。那是……那是……那是高楼、汽车、家门前的高架! 难道这水潭就是通往原来世界的大门? 那还等什么! 白婉儿纵身一跃,一头扎入潭水中。奋力向下游去,眼看离镜面越来越近了,就要触到了。 第八章 不是爱情片,是惊悚片! 眼看接近光圈,白婉儿身子一顿,被人拉住了脚脖子。 白婉儿用力挣扎踢腿,被人从后面强行拖拽了上去。 白婉儿一上岸就咳得天翻地覆,看着眼前的宇文泽霖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指着他,来发泄心中的愤怒。 “你想干什么?”“白道友为何如此?” 两人同时质问对方。 “我……我……看到了青娥门,想必是秘境出口就跳下去了。” 白婉儿急中生智,拿出青娥门当借口。 宇文泽霖看看白婉儿,转头看向水潭。水潭里平静如昔。只能看到潭底的鹅卵石,静静铺展。 宇文泽霖从怀中拿出一物,一道光向潭底射去。 潭水明明不深,潭底的石头都是清晰可见。那道光却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失。 宇文泽霖静静看着光消失,眉头微微一皱。 “这水潭有古怪,在下看一看。” 白婉儿拦住:“等等,是妖兽吗?” “应该不是,此处并无妖气,倒是有些精华之气。”说完,宇文泽霖就准备纵身跳下去。 “既是有古怪,我们避开就是,何必要冒险?” “你我误入秘境不知离开之法,所以有机会还是要看一看,说不定会有收获。” 白婉儿担忧不已:“道友下去,婉儿要如何得知道友消息?” 宇文泽霖手一挥,掌中已经多了一面铜镜。 “通玄宝镜原是一对,这面镜交给道友,另一面在下持有。此宝可以互视联系。这样你我就可知对方安危了。” 原来是在线视频定位通讯啊!这个好,有危险可以及时拨打宇文泽霖11。 白婉儿笑着接过来:“如此甚好,宇文道友一定要小心啊!” 宇文泽霖纵身跃入潭中。接近潭底,一道白光就消失了。 白婉儿吓得差点把手中的镜子摔了。连忙朝镜子中看,看到了什么? 一张娇俏无比的脸,自己的脸! “这……这……”白婉儿急得连连摇动手中的镜子。 再一看,还是自己的脸! 通讯镜子怎么不灵啊? 白婉儿用手在镜面上使劲地擦。 “唰”镜面亮了,出现了宇文泽霖的身影。 原来是阿拉丁神灯的用法,要擦一下啊! 宇文泽霖正走在一条通道中,两旁看不太清了。镜子没有自带广角镜头的。 白婉儿看着宇文泽霖带来的现场直播。 他身影一闪,熊熊火光出现在镜面上,水雾喷起,火光消失,宇文泽霖又安然无恙出现在镜头前。 接着是一连串的变故。宇文泽霖腾挪走位,光影重重,念诀施法。一路过关斩将。 白婉儿不由给宇文泽霖点个大大的赞,业务能力是真强! 突然画面一转,一片漆黑。 没信号了吗?修仙法器居然掉链子!果然关键时刻,还是移动的5g信号值得信赖。 白婉儿心里正在抱怨,镜子里的黑雾渐渐散去。 画面中宇文泽霖正站着,对面走来了一个女子。 一个绝代佳人! 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芊芊作细步,精妙世无双。怎一个美字了得! 再想一想宇文泽霖谪仙的模样。 白婉儿脑中已经是一对璧人,浮想联翩了。 可惜看画面,很是煞风景。明显是妾有意,郎无情。 白婉儿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看美女眼波流转,媚眼含羞的样子,就能想象此刻是肯定是软语温存。 可惜宇文泽霖站在那儿不动如山。 看样子,就知道没戏。 美女一低头,再抬头一双含情目盈盈泛光。 想必美人的乞求打动了宇文泽霖的心,他就跟着美女往前走去。穿过桥,走过廊。来到一处繁花盛开的花园。 白婉儿正准备安心欣赏,一部俊男靓女的爱情片时。 花园中云雾腾起,宇文泽霖起身跃起,又跌落在花坛中。美女早已不是梨花带雨的可怜样,此刻是笑得妩媚多姿。 不好,不是爱情片,是惊悚片! 美女一步步走进宇文泽霖,想要伸手去扶他。 宇文泽霖早已经站起身来,挺挺如松。一挥手就将女子轻轻推开。 女子不放弃,还是靠过来,一副打蛇上棍的模样。 宇文泽霖连忙后退几步,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可美女是一脸娇媚,款款而行,一副不得手誓不罢休的样子。 真是艳福不浅啊! 白婉儿正在感叹,耳边就听见后面的灌木丛传来了声响。 回头看,灌木抖动,似有东西在里面。 白婉儿顿时呼吸停滞,肌肉紧绷。 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里面蹿出来,撒开腿向这边跑来。白婉儿下意识一躲,怕有意外。 一只灰扑扑的兔子! 白婉儿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开了,咽了一下口水,摸了摸心口。 还好!还好!有惊无险。 兔子进了结界,看来不是什么妖兽,结界都没有反应。 一人一兔,呆在一小块地方,大眼瞪小眼,各安天命。 白婉儿不敢大意,继续蹲着一旁看它吃草。修仙的世界,什么都是有可能的,还是老实点好。 灌木丛又微微动了一下,白婉儿连忙站起身仔细看。 怎么办?小兔子都能进来,那结界就挡不住野兽! 灌木后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能判断出对方身高不低于一米半,体长不少于三米。 白婉儿心瑟瑟发抖,情急之下,出手如电,一把抓住那只兔子,以掷铁饼的标准姿势,用尽平生之力将兔子抛向灌木丛。 然后抓起地上的石头,准备来了十连发。 从灌木丛后面走出两只狼。 两只巨大的狼。银白的毛,尖锐的獠牙,惨绿色的眼睛发出幽幽的光,直射人心底。 狂蟒之灾后就是与狼共舞吗?自己的运气未免也太背了吧! 白婉儿吓得腿直打哆嗦。 一人俩狼,相距不过十余米,都能感觉到对方鼻息之声。 白婉儿看看水潭,看看巨狼,万分纠结。 就在狼起步的那一刻。白婉儿吸气,跃起,屏住呼吸,一头扎入潭水之中。 动作一气呵成,流畅极了! 这水太深了,气都快吐完,在濒临死亡的最后一刻,白婉儿撞进了一道光环。 张大嘴,空气一下子涌入到肺部,一时把自已咳个半死。 活着真是不容易啊! 白婉儿环顾四周,站在一个平台上。 往哪走? 白婉儿仔细回想了镜子里的画面,选定了前进的路线。 事实证明自己的脑袋瓜还是好使的。 看见路边有火烧的痕迹。显然宇文泽霖已经为自己,扫清了前进路线上的障碍。 非常好!不然以自己的能耐,怕是一步都走不了。 白婉儿往前走了一会儿,看见一道残桥立于河面之上。 桥面上到处是打斗破损的痕迹。是宇文泽霖过关打怪造成的。桥断成两截,分立于河的两边,当中有八九米的空档。 白婉儿看看水流湍急。想绕过去,两边一看没有尽头,又不敢偏离宇文泽霖走过的线路。 身后发出沙沙的声响,白婉儿回头一看。 无数硕大黑色的甲壳虫,每一只都大过手掌。 从道路两旁爬出,密密麻麻。 绝对是密集恐惧症的梦魇。 第九章 法宝 密密麻麻的虫子越来越近,呈现包围之势 白婉儿脑门子一抽,以一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断桥,跨步,跃起,拼尽全身之力向对岸跳过去。 整个人飞身向前,即使伸直双手,离对岸还有一米多的距离,开始往下坠。 完了,自己死定了! 突然宽袖之中一条银链子飞出,洞穿对岸桥栏。 白婉儿腰身一扭,顺着链子的拉力,翩翩然站在了对岸。 自己居然能轻盈若小龙女,身姿若仙! 白婉儿拉开袖子细看,都快把袖子撸到胳肢窝了,银链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婉儿不死心试着挥了挥手,什么都没有出现。 这时,白婉儿发现,两只手腕上各套着一只银镯。银子的样式颇怪,细看是由两股银丝绞在一起。 难道银链子是由银镯变出来的? 说不定危急时刻,激发了身体自我保护的本能。原身好歹也是修仙的。怎么会草包一个呢! 白婉儿挥的胳膊都酸了。不要说银链子,连一根银线都没有翻出来。 白婉儿只能继续前行,过了残桥就是一道山坡,残枝败叶满地。 经过前面树精花怪,白婉儿对花花草草已经败光了好感。看着满地的落花也毫无伤春悲秋之意,踏着残枝落叶就走了过去。 地上的落花实在太多了,不像是自然凋谢,倒像是被人硬打下来。 突然脚边的落叶颤动起来。一些还立着的残枝败叶也跟着动起来。 不好! 白婉儿跑了起来,无奈整个山坡都是被摧残了的植物,要跑出去估计还要一会儿。 那些枝叶感应到人,一大片一大片棕榈叶铺天盖地的飞了过来。 白婉儿脚下生风,可还是跑不过叶子飞驰的速度。 一张叶子卷住了白婉儿的脚,不待她挣扎,几张巨型的树叶顷刻间把白婉儿包裹成绿色的木乃伊。 一张叶子裹住头部,白婉儿顿时呼吸停止。 看来要被活活闷死,肺部极度扩张,想吸入更多空气,眼前开始发黑。 这时候手腕一热,“噗噗”的声音,浑身的叶子纷纷掉落。 一根银链子穿过叶子飞出,绕着身体,形成了几个圈圈,周围扑上来的绿叶都被挡住了。 时不待我! 在银链子圈圈的保护下,白婉儿一口气跑出了山地。 刚离开山坡,银链子就缩回去不见了。 白婉儿抬起手看银镯子。过桥的时候是右手飞出的链子,刚刚是左手飞出链子。 现在十分肯定,是两个银镯子化成链子,助自己脱险。 应该是原身的护身法器。因为自己不会用,所以只有感应到,原身有极度危险时才会出现。 为何前面在树林里遇险不出现呢?下一次还会不会出现? 白婉儿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宇文泽霖,不知道他与美人如何了。 白婉儿顺着记忆中的路,来到一座桥,再转过一条长廊,应该能看到宇文泽霖了。 白婉儿急步走过桥绕过长廊,眼前是个百花盛开的大花园。 远远就看到宇文泽霖正步步后退,美女步步紧逼。 白婉儿悄无声息的猫着腰,躲在花木后面,慢慢潜伏过去。 还没有走近,就听到美女柔声细语:“宇文道友,玉腰奴别无所求,如此美事与道友也是有益的。道友就答应了吧!” 宇文泽霖沉声拒绝:“在下修行一向是讲求修身养性,朝夕虔诚修炼,但凡有所得,必是心之所向刻苦修炼。从不作他想,多谢仙子好意。” 眼看美女又要贴上来,宇文泽霖躲闪得颇为狼狈。 “宇文道友可好?” 前面两人闻声一愣,宇文泽霖回头看到白婉儿,目光既惊讶又尴尬。 美女俏脸一沉:“哪来的修士如此鲁莽,居然擅闯百花园!” 白婉儿走上去,躲在宇文泽霖的身边,对着对方拱手施礼。 “在下白婉儿与宇文道友同行,见他入潭中许久未返,就过来看一看,一时莽撞冲撞了仙子。请恕罪!” 在别人的地盘,姿态要放低。 美女打量一下白婉儿,脸色更沉了:“你们一路同行,是道侣吗?” “不是,不是,仙子误会了,只是机缘巧合一路同行作伴而已,等出了这秘境,自然是分道扬镳的。” 白婉儿看出女子对自己敌意很大,醋意更酸。 谁叫宇文泽霖生的如此样貌气质,怕是仙女看了也动心。 美女听这么一说,脸色缓了缓。 “既是如此,腰奴与宇文道友还有话要叙。百花园中亭台楼阁宽敞舒适。更有百花蜜酒醇美香甜,白道友不妨前往休息。” 美女一挥手指明了前进的道路。明显表达不要白婉儿在这里插足,搅了自己的好事。 “多谢仙子美意,只是我等还有要事,不宜打扰。先告辞了。”宇文泽霖欲带着白婉儿绕道离开。 女子一拦:“宇文道友何出此言。即来到百花园。腰奴自是要真心相待,请道友随我一同前往庭院休息。” “不必了,我等就不打扰了。告辞。”宇文泽霖一口回绝。 宇文泽霖目光坦荡,看来他对眼前美女无一丝绮念。可美女就是堵在前面不让路,看来是誓不罢休。 宇文泽霖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只能站着不动,他也不好强行推开她。 白婉儿心中默默叹口气,看来只能自己出马了。 谁让人家是顶头上司,是靠山呢! 白婉儿端着一副谄媚的笑脸,恭恭敬敬道:“仙子,既然我等有事,就请仙子让一让,我们也好赶路。” 美女瞥了白婉儿一眼,没说话,又看向宇文泽霖。 只不过看白婉儿的眼光是霜刀剑影,看向宇文泽霖的是秋波涟涟。 白婉儿看看宇文泽霖,他面似沉霜十分无奈。 美女站在那儿不动如山,只是冷冷的瞧着。 白婉儿和宇文泽泽霖是过不去的。 白婉儿伸手一拉宇文泽霖,使了个眼神就朝一边走去。 宇文泽霖一怔跟过来了。 估摸着距离够远,白婉儿低声问:“宇文道兄,这女子是何人?为何拦住你?” 第十章 民间的路数 宇文泽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此女乃是仙界的蝴蝶修炼成人,这仙缘潭中布下幻境,诱修士进入。” “幻境就是婉儿看到的青娥门?” “所谓幻境就是被施法者的心中所想。才会被诱入仙缘潭。” “美女是妖精,要吸取修士的修为?”白婉儿第一时间想到吸血鬼。 “非也,不是妖精,也不是妖兽,是仙界的蝴蝶得道修行而成。”宇文泽霖说明。 “哦!不是妖兽,是神仙界的东西,那为何要引诱修士?” 宇文泽霖看了白婉儿一眼,避开了目光。看来是不便回答。 白婉儿问道:“宇文道友是否能施个法,让我们出了这花园?” “不行,这花园之中所栽种的花草,不是凡间之物。在其中无法施法术的。” 白婉儿吃惊的一抬头,还有这样的事情。那也就是说,到这儿大家都是一样的。 “宇文道友,你我不能施法术,那女子是否可以施展法术?” “与我等一样,与常人无异。” 白婉儿不解道:“那为何不动……” 宇文泽霖没有回答,答案已经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宇文泽霖是堂堂君子,对方又没有动武,他也不好和女子动手吧,怪不得躲得如此狼狈。 白婉儿微微一笑。既然大家都是寻常人,对方如此胡搅蛮缠,那就不用客气了。 “宇文道友,女子的确不会法术,和常人一样吗?” 为了确保安全,白婉儿又慎重其事问了一遍。 宇文泽霖点点头,给了肯定的答复。 “既然如此,我们就要好好劝劝,让这位仙子放我等离开才是。” “只是这仙子似乎不……”宇文泽霖一脸为难道。 “宇文道友已经说过多次,这次换婉儿去说说看。说不定能讲得通。” 宇文泽霖惊讶地看着白婉儿:“白道友准备如何说服仙子?” 白婉儿眉眼一挑,看着宇文泽霖:“婉儿试试看,不过要宇文道友帮帮忙。” “如何帮忙?” “闭目转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宇文泽霖一脸讶异地看着白婉儿,见她信心满满,就拱手施礼:“那就有劳白道友了。”说完闭眼、转身。 白婉儿深吸一口气,整整仪容就大步走向蝶仙。 来到美女面前深施一礼:“仙子,我等是真有急事,请仙子高抬贵手,指一条明路。多谢了。” 凡事要先礼后兵。 “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刚才与宇文道友说了什么?” “宇文道友觉得你我都是女子,说话比较方便,就让婉儿请仙子行个方便。” “如果本仙不依呢!”美女不屑地看着白婉儿。 “那就多有得罪了!” 话音刚落,白婉儿一个箭步扑上去,十指呈鹰爪状,一把薅住对方的头发往下一扯。 美女一声惨叫,就低头俯身了。 白婉儿一下子就跨上她的背,以武松打虎的姿势,把对方压在了身下。 女子打架三板斧,薅头发、抓脸、张嘴咬。 白婉儿才使出第一招,就让对方倒地不起。 估计蝶仙见过的神仙斗法,修士对战。那是法宝满天飞,电闪雷鸣。不知道民间泼妇打架的路数。所以一时不防,就着了白婉儿的道。 “痛,放手!”蝶仙护着头发,高声叫道。 “可以,你先答应,放我们走!” “好的,好的,我放。快放开我!”蝶仙答应得咬牙切齿。 “你先行个誓言。我再放手。” 古人最信这个,白婉儿得的有保险。 “好,好。玉腰奴以元丹起誓,定将宇文道友和……” “白婉儿。” “玉腰奴以元丹起誓,定将宇文道友和白道友平安送出仙缘潭。” 听完誓言,白婉儿才松手站在了一旁。 玉腰奴看着白婉儿,是两眼怒火熊熊。 此刻,要做好灭火工作,毕竟目的达到了,事情不能弄的太难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还在别人的地头上。 白婉儿拱手作揖,深施一礼:“婉儿冒犯仙子,实在是迫不得已,望仙子海涵。” 玉腰奴脸一转,不搭理,只管收拾妆容。 白婉儿笑道:“仙子,婉儿刚来时,听仙子说有好事与宇文道友,是宇文道友一再拒绝。仙子才发怒,不知道宇文道友是如何得罪仙子的。” 白婉儿这时候需要一个垫背的,来消除对方的敌意。 宇文泽霖对不起了! 玉腰奴俏脸一红:“腰奴也是一片好意,想请宇文道友双修一回。对彼此修为都有好处。谁想宇文道友居然不答应。” 白婉儿目瞪口呆! 什么!绝世美女自荐枕席,还外带赠送修为外挂。 这样的美事,宇文泽霖居然不答应。还一脸尴尬不好意思提。 是修行把脑子修坏了吗? 白婉儿深吸一口气,问道:“可宇文道友说,仙子在此处设下仙缘秘境,是为了引诱修士的。” “胡说,玉腰奴好歹也是仙体,怎会如此随便。若不是看在宇文道友……本仙还不屑见人呢!” 玉腰奴脸都气红了。 “仙子姿容绝代,又是一番好意。宇文道友实不该拒绝仙子的一番好意。”白婉儿连连摇头,一脸痛惜之色。 “白道友也如此认为?” 玉腰奴惊讶的看着白婉儿,白婉儿是一脸怒其不争的惋惜样。 “自然”白婉儿正色道,“能与仙子双修,是何等的机缘。他人是万万不敢作此想。宇文道友竟然不懂,真是令人惋惜。或许……” “或许怎样?”玉腰奴目光灼灼地看着白婉儿。 白婉儿略一沉思,轻声说道:“婉儿与宇文道友虽然不熟,但一路行来倒有几分了解。只怕是仙子心意虽好,行事上有些差池。所以宇文道友才会拒了仙子的美意。” 玉腰奴听了白婉儿的话,低头沉思不语。半晌才轻轻问:“那要如何做?” “婉儿不知道怎样做好,但像仙子这样强逼肯定是不行的。民间有句话叫强扭的瓜不甜。这双修吗,还是要让对方心甘情愿才好。” “如何才能让宇文道友心甘情愿呢?”玉腰奴红着俏脸轻声问道。 “这个吗……” 白婉儿一脸为难。 “白道友修为怕是不高吧,这百花园中仙物甚多,对修为都是极有好处的。白道友若是可以告知方法,玉腰奴也是愿为白道友指点一二的。” 玉腰奴开出了价码。 白婉儿愣住了。这句话真是让人心动啊! 第十一章 牵线搭桥 白婉儿沉吟良久,心中的天使和恶魔交战不断。 倒底要不要把宇文泽霖卖了? 白婉儿思前想后,最后拿定主意 白婉儿走进玉腰奴,附在耳边:“虽然不知道成不成,婉儿倒是有几点建议可以和仙子说一说。” 玉腰奴展颜一笑:“请赐教。” “赐教不敢,不过仙子可以试一试……” 协商好后,玉腰奴看白婉儿的眼神,已经有战友之谊了。 白婉儿笑着和她点点头,就回身往宇文泽霖处走去。 宇文泽霖果然是谦谦君子,始终闭目背身挺立。 白婉儿走到他面前:“宇文道友,事情说妥了。” 宇文泽霖睁眼看着面前笑盈盈的白婉儿,惊讶不已,转身看向玉腰奴。 玉腰奴微笑施礼:“刚刚是腰奴莽撞了,望宇文道友见谅。” 好一副真诚道歉的模样。 宇文泽霖又看看白婉儿,心中十万个为什么。 “白道友,这是如何……” “没什么,只是说了些女儿家的私密话,仙子也是通情达理的,自然是应允的。” 白婉儿话音刚刚能让玉腰奴听见,还朝她微微一笑。玉腰奴也报以微笑。 画面是无比和谐美好。 宇文泽霖看着两人的互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白婉儿上前一步说道:“婉儿已经和仙子说好了,仙子也答应了。只是宇文道友进入仙缘潭,一路上动静过大。仙子要收拾一下,再送我等出去。让我们先在亭阁中休息一下。” “这……”宇文泽霖犹豫了。 白婉儿向玉腰奴一使眼色。 玉腰奴柔声道:“宇文道友放心,腰奴以元丹起誓,定会平安送道友们出去。只是刚才动静过大,这仙缘潭的结界要缓一缓才能打开。请道友见谅。” 宇文泽霖一听玉腰奴已经起誓,也就放下心来。 “如此,叨扰了。” “道友请随我来。” 玉腰奴微笑着在前面引路。白婉儿和宇文泽霖在后面跟随。 白婉儿压低声音:“宇文道友,玉腰奴的仙缘潭一直在这秘境之中,她对秘境必是有些知晓的。等会儿与她好好攀谈,或有所收获也不一定。” 宇文泽霖轻轻点点头。 白婉儿趁热打铁:“婉儿先过去与她套套话,等会儿在亭阁中道友一定要配合。” “如何配合?” “和颜悦色!” 宇文泽霖发怔。 白婉儿说完,就快步走向前面引路的玉腰奴。 自己目光长远一点,还是要靠宇文泽霖走出秘境的。但好处还是可以捞一点的。 白婉儿来到玉腰奴的身边,朝她微微一笑,又悄悄瞥了一眼身后的宇文泽霖。 玉腰奴会意地笑了:“多谢白道友成全。” “既然一起去亭喝茶歇息,仙子可要抓紧机会。” “腰奴明白。” 白婉儿趁机打听:“婉儿有一事不明,向请教仙子。” “道友请讲。” “婉儿的护身法器不灵了,只在危急时护过,其余时间却毫无动静。不知是何原因?” 白婉儿将手腕上抬起来,给玉腰奴看银镯。 玉腰奴仔细看了一下,将手搭在了白婉儿的脉搏处,凝神一测。 “白道友修为本来就弱,现在真气灵力几乎受损殆尽。所以无法催动本命法宝。莫非最近受过很重的伤。” 白婉儿点头说道:“婉儿最近被九幽地冥蚺伤过。” “那白道友真是死里逃生。”玉腰奴一脸庆幸。 “既然真气灵力受损殆尽,为何本命法宝还能危难时救我。” “难道白道友服用了丹药,自己不知道?” “啊”白婉儿一下子想起来,“是的,是服用了丹药。难道是丹药修复了灵力,所以才能催动法器吗?” “白道友灵力受损太过,所服的丹药不足以修复,所以只能勉强在危急时催动本命法宝。要想自如使用,自怕还要修复灵力才可以。” “那下次,何时才能催动本命法宝?” “这说不定,既然已经勉强催动过了。依腰奴推测,只怕最近都动不的法器了。不过……” “不过怎样?”白婉儿心急求教。 “我的百花蜜酒,可是采灵花仙草所制,功效比寻常的丹药还要好,对修复灵力可是很有好处的。” 白婉儿拱手道谢:“那就多谢仙子了,婉儿必要多饮几杯才可以。” 玉腰奴抿嘴笑道:“多饮怕白道友要醉了。” 白婉儿一挑眉:“婉儿醉了,不是更好吗?” 玉腰奴一怔,随即巧笑嫣然。 宇文泽霖看着前面白婉儿和玉腰奴有说有笑,心中既庆幸,又百思不得其解。 就那么一会功夫,白婉儿是如何做到化敌为友的? 三人来到一处亭阁。藤萝翠竹点缀其间,轻纱垂地,帘影深深,好一处雅致之所! 刚入座,玉腰奴就端着托盘酒壶缓步走来,身姿摇曳,步步生莲。 先是来到白婉儿面前,将酒斟满。 “白道友远道而来,一路风尘。这百花蜜酒乃天地间灵花,吸日月之精华凝结成露,香甜醇美。修身补气是最好的,道友请用。” 白婉儿端起酒杯笑道:“那真要多谢仙子盛情相待。” 举杯一饮而尽,琼枝甘露沁人心脾,直觉的浑身舒坦,满脸笑意的夸道:“果然是琼浆玉液。” 玉腰奴又给宇文泽霖斟满酒:“宇文道友请。” 宇文泽霖原想推辞,看白婉儿一饮而尽,再想到先前的说辞,也就应下了。“多谢仙子。” 举杯就饮了。 玉腰奴笑容更柔了,连忙给续上一杯。 宇文泽霖刚想开口拒绝,眼角却看见白婉儿已经自自斟自饮,喝得不亦乐乎了。只得作罢。 宇文泽霖开口:“请问仙子,可否知道如何出这个秘境?” “小女子只知道这秘境耐是上古大仙所创,千万年来,人、仙、妖落入其中,有奇缘的或可修为大增,修得仙途。无缘则灰飞烟灭。也有似我等落入其中,借此精华之气所在,就此修炼不愿离去的。腰奴不知如何出这秘境。” “仙子可曾游历秘境?”宇文泽霖追问道。 “刚来时也曾到处游历,只知秘境极大,凶险颇多。后见此潭中有仙草奇花,很适合小女子修炼,就留着这里了。宇文道友,此处精华之气甚浓。实在适合修行,道友是不是考虑……” “多谢仙子。我等有要事急于出秘境。实在不宜逗留。”宇文泽霖冷冷回绝了。 玉腰奴的笑容要凝结了。眼看要冷场了,白婉儿连忙就加上一把柴。 “婉儿与宇文道友一路行来,遇到沙子能聚拢为墙自由移动。着实吓人。这秘境真是危机重重。” “的确如此,白道友能平安到此,也是不易的。”玉腰奴似有同感。 “多亏宇文道友法力高深,才能助婉儿一路平安。” 白婉儿开始夸宇文泽霖,调节气氛,给玉腰奴抛话题。 “宇文道友真是令小女子佩服。” 玉腰奴稳稳接住,说得一脸崇拜。眼波更是能掐出水了。 宇文泽霖不动声色。 白婉儿只能再添一把火:“这是自然,不然怎敢只身闯这仙缘潭呢。也不会与仙子有机缘相识。” 玉腰奴听了这话,眼波流转,含羞带怯地看向宇文泽霖。 宇文泽霖神色不变,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微微瞥了一眼白婉儿。 吓得白婉儿不敢再说话了,连忙拿起酒杯遮住脸一饮而尽。不敢再看宇文泽霖,只能猛喝酒。 这酒是真不错,入喉香甜跟饮料一样好喝,还有修补灵力的奇效。 白婉儿是一杯接一杯,根本停不下来。 “不知宇文道友觉得这百花园如何?”玉腰奴开口问 “奇花异草,芬芳满园。” “只喝酒太无趣了,腰奴愿歌舞一曲助助兴。白道友你说可好?” “嘭!” 白婉儿醉倒了! 第十二章 怀疑 白婉儿睡得好极了,连梦都没做一个。 悠悠然伸了个懒腰,舍不得睁开眼起身,太舒服了。 白婉儿缓缓睁开眼。 眼前帐幔低垂,身下是白玉床榻,鼻尖花香萦绕。 往外一瞥,一张美人脸映入眼帘。眸含春水清波流盼,云鬓低垂别玉簪。 记忆潮水一般涌入大脑。 自己已经魂穿到修仙世界,变成青娥门的修行者是白婉儿。眼前的绝世大美女是玉腰奴。 白婉儿连忙起身,扯出一副笑脸:“仙子,婉儿这是在哪儿?” 玉腰奴沉着脸,冷冷瞥了一眼白婉儿,哼了一声:“醉了还能在哪儿,自然是在床上休息。” 白婉儿见玉腰奴如此神色,知道好事没成。 其实也是预料中的事情。宇文泽霖这样的翩翩君子,修行道心又坚如磐石。怎么会被美色诱惑。 白婉儿装出一脸惋惜:“仙女没有和宇文道友好好叙话。” “道友一醉倒,宇文道友将你放置在这休息,自己就去打坐了。还说麻烦腰奴好好照顾你。” 玉腰奴愤愤不平。 看美女是义愤难平,自己要说好话,免得玉腰奴迁怒于自己。白婉儿一低头,羞愧难当。 “婉儿醉得不省人事了。实在麻烦仙子了。” 看白婉儿低头认错,态度非常良好,玉腰奴沉默不语。 “只可惜仙子与宇文道友好事未成,实在是令人遗憾。不知婉儿还能帮上什么忙吗?”白婉儿拿出诚心诚意的态度。 玉腰奴低着头不说话,良久才幽幽叹了口气。 “唉……可惜腰奴与宇文道友无缘。宇文道友坚如磐石,品性高洁。腰奴甚是佩服。” 白婉儿立刻劝慰:“机缘是不可强求的。只能说宇文道友与仙子缘分未到罢了。” 看着白婉儿惋惜不止的样子,玉腰奴的心里总算舒服了些。 玉腰奴微微一笑:“还是要多谢白道友相助。” “哪里,婉儿都没有帮上忙。”白婉儿摇头谦虚道。 玉腰奴拉住白婉儿的手:“道友客气了,玉腰奴也是言而有信之人。等会儿白道友就要离开仙缘潭。腰奴就送白道友一件护身法器,聊表谢意。” “仙子太客气了,婉儿受之有愧。” 白婉儿低头道谢,心里是乐开了花,盘算这么多总算捞到一点好处。 玉腰奴起身,从桌案的抽屉中拿出一个小匣子,放在白婉儿的掌心。 “这是风驰匣,道友如果遇险无法脱身,可将匣子打开,会有狂风卷地而起飞沙走石,足以抵挡一时。” 白婉儿看着盈盈一握在手的匣子,连忙道谢:“多谢仙子相赠。” 玉腰奴附在白婉儿耳边,将匣子的咒语告知。 白婉儿连声道谢,将匣子放入怀中,就跟着玉腰奴出了房间。 一抬头,远远就看见宇文泽霖站在花间,面如冠玉,挺挺如松。让周围的鲜花都失去了颜色。 白婉儿忍不住摇摇头。果然美人是不分雌雄的。 宇文泽霖看到白婉儿和玉腰奴,就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打量了一下白婉儿:“白道友可好?” 醉酒不省人事,实在不值得夸耀的事情。 白婉儿一低头:“多亏玉道友照顾,婉儿一切都好,劳烦道友牵挂了。” 白婉儿还是不忘夸玉腰奴一下。玉腰奴闻言,目中笑意盈盈。 “白道友已经无碍,我们就告辞了。麻烦仙子送我等出仙潭。”宇文泽霖开口向玉腰奴告辞。 玉腰奴目光一垂,心中是万般不舍也是无可奈何,只能领着二人向出口走去。 来到出口出,宇文泽霖和白婉儿向玉腰奴告辞。 玉腰奴看向宇文泽霖的目光,都能拉出千丝万缕来。可惜宇文泽霖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玉腰奴黯然不已,将两人送出了仙缘潭。 两人撞入一道光影,顿时水波围绕全身,不多时,两人从潭中出来了。 刚上岸,一阵风吹来,白婉儿感到一丝凉意。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衣服湿透了。 多亏喝了一壶的百花酒,此刻精力充沛,浑身灵气流动,说不出的舒服自在,才不会受凉。 站在潭边,白婉儿第一时间四处打量,看看两只狼还在吗?周围一片安静,狼走了! 白婉儿悄悄松了口气,正要找宇文泽霖说话。 一抬头,发现宇文泽霖一直转身,背对着自己。 白婉儿刚要问,就听见宇文泽霖说:“白道友快施涤身术,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吧。” 涤身术是什么玩意儿?自己也要会的呀! 白婉儿看宇文泽霖浑身上下都是干的,竟似从没有接触过水的样子。 再看看自己,长袍湿透包裹在身上,曲线毕露。不过比起泳衣,这是裹得密不透风啊! 白婉儿开口说道:“婉儿被九幽地冥蚺伤了之后,内丹受伤殆尽。有些东西一时也记不起来了。这涤身术也不会了。” 只能如此解释,希望宇文泽霖不要有怀疑。 话音刚落,宇文泽霖身都没有转过来,手轻轻一挥。 白婉儿周身一阵风刮过。 再一看,身上的衣服全干了。一摸头发,头发都干了,丝丝顺滑,还自带定型效果。 这太神奇,太方便了!人形速干机外加吹风机功能。 白婉儿惊奇万分地上下其手摸自己。一抬头,宇文泽霖正目光深沉地看着自己。 白婉儿想到通宝玄镜,虽然有些不舍,只能拿出来递给他。 “多谢道友的法宝,婉儿完璧归赵。” 宇文泽霖看了白婉儿一眼:“你我还未出着秘境,途中恐怕凶多吉少。通宝玄镜就暂且放在道友处,也好做个联络。” 白婉儿也舍不得,可是没有地方放。 怀里面已经放了风驰匣、药瓶子和扫霞衣和饼子。再也装不下东西了,总不能鼓鼓囊囊得像孕妇吧。 白婉儿只能割爱了:“多谢宇文道友好意,只是婉儿无处放置宝物,怕丢了。” 宇文泽霖闻言一愣,突然盯着白婉儿看,目光如炬好似要穿透人一般。 白婉儿被看得头皮发麻:“宇文道友为何这样看……” 话没说完,宇文泽霖手一挥,白婉儿顿时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宇文道友你……” 白婉儿说到半句,嘴巴也动不了了。 宇文泽霖沉着脸,一抬手,以一阳指的姿势直击白婉儿额头。 第十三章 我们是有缘的 白婉儿脑门上一热,头痛欲裂,身上却是阵阵发冷。好似千万根针扎在骨头缝里。 简直是痛不欲生,还喊不出声。 白婉儿痛得站不住也跌不到,浑身就像被捆绑住一样,两眼一黑,无数画面在眼前飞速闪现。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一松,白婉儿就瘫倒在地上,张大嘴大口地呼吸就像是离了水的鱼。 “白道友,你怎么样?”宇文泽霖一脸关切 白婉儿睁开眼,真想甩他一巴掌,实在抬不起手,只能恨恨地瞪着他。 心中早已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白道友莫说话,先把这丹药服了。” 宇文泽霖把一颗金灿灿的丹药递到白婉儿眼前。 可惜白婉儿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宇文泽霖将白婉儿扶起,靠着自己怀中,把丹药送入她口中。 白婉儿费尽力气滑动咽喉,将丹药咽了下去。 一股暖意自丹田升起通向四肢百骸。刻骨的寒意迅速消退,身体渐渐恢复了。 “宇文道友,你这是何意?”白婉儿气鼓鼓地兴师问罪。 宇文泽霖将白婉儿扶起,双手作揖深施一礼:“白道友,刚刚是在下唐突了,多有得罪。” “为何如此对婉儿?” “白道友被九幽地冥蚺所伤。言行大异于修仙者,无法施展护身法器,连涤身术都忘了。修仙者人人都有的乾坤袋都不知道如何用。所以在下怀疑是否妖祟上身,移魂易魄。才不得已一查。” 白婉儿心中一滞,面色勉强维持不变:“现在宇文道友是否放心了?” “多有得罪,是在下多心了,请白道友见谅。” 白婉儿低头不说话了。 果然是修仙界的翘楚,见微知著智商在线。 事实的确如此。只是上身的不是鬼怪,而是另一时空的人类而已。 “宇文道友刚刚给婉儿吃的是什么?” “是在下炼的浑天丹,对白道友修复受损的灵力是极有好处的。” 原来如此。看在丹药的份上,白婉儿也就不计较了。 刚刚宇文泽霖一阳指一戳,那些涌上来的画面好像是原身的记忆。虽然不多,但有了一些了解。 如果不是太难受,白婉儿倒真想请他再来一下。说不定原身的信息都有了。 “白道友既然忘了乾坤袋在哪儿。这个乾坤袋就送给道友用吧,聊胜于无。” 宇文泽霖递过来一个小巧的袋子。只有手掌大小,细看上面还有文字符印,甚是精美。 “如此多谢了。”白婉儿不客气,道谢接了过来。 做了一次全身ct扫描,居然有吃有拿,虽然痛了点。这买卖还是合算的。 宇文泽霖见白婉儿已经无碍,就继续往山中前行,越走山林越密。 白婉儿看看灰蒙蒙的天和永不落的日,不由感慨:“这日头都不落,昼夜无凭,都不知我们在秘境中过了多久了?” “已经过了五日了。” 白婉儿眉头一皱:“这么久,记得上次在林中休息的时候,才过了两日。难道在仙缘潭耽搁了这么久?” “白道友足足睡了三天两夜,想必百花酒是深得道友之心。” “我睡了三天两夜!” 白婉儿停了脚步,看着宇文泽霖戏谑的眼,一时脸上就燥热起来了。 “宇文道友对不住,婉儿一时贪杯,误了行程。”低头认错。 “百花酒乃是灵花妙草吸日月精华而成。对修补白道友的内丹损伤是极有好处的。蝶仙必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劝道友多饮。” 宇文泽霖话中有话。 白婉儿脸一红。哪里需要玉腰奴劝酒,自己是主动喝得不亦乐乎。只能讪讪道:“蝶仙甚是盛情,婉儿也只能应承了。” “这真是难得,蝶仙与白道友不过是一面之缘,就能如此热情以待。实在是让人叹服。”宇文泽霖不依不饶。 怎么办?对方也是个聪明人,总得有个说辞吧。 白婉儿笑道:“所以缘分这事谁都说不准。有的人一见如故,生死相托。有的人相交经年,不过是点头问好。” “白道友与蝶仙又是如何呢?” “婉儿与蝶仙是都能懂对方一点点,所以相谈甚欢。” 宇文泽霖眉眼一挑:“一番交谈,就能让白道友看懂蝶仙的心思,白道友真是目光如炬啊!” 白婉儿看着宇文泽霖意味不明的笑意,心中不由生起一丝不满。 “宇文道友夸奖了,婉儿哪来的目光如炬。只不过是修为低微,有时只能用心揣摩别人的用意,也好赢得一线生机而已。” “与其用心揣摩别人心思,不如用心修炼提升修为,方是正途。”宇文泽霖正色道。 白婉儿忍不住朝天白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婉儿看着宇文泽霖,敛了笑容。 “宇文道友天赋异禀,修为高深。可像婉儿这等凡人,即使有心修炼,只怕也不及宇文道友万一。漫漫修仙途中,能想办法多一份生机也是难得的,又不逆天行事。婉儿觉得挺好。” 宇文泽霖一怔。 自己对白婉儿的作为是有一点介意,想敲敲打打她。不曾想,白婉儿不遮不掩就说出来了,而且说得理直气壮,光明正大。 低头细细一想,也是有道理的。 白婉儿看着宇文泽霖低头沉思,觉得刚才的话怼得有点过。接下来的路还要靠人家。 “宇文道友的话当然十分在理的。婉儿受教了,以后自当好好修炼。不过蝶仙也是守信的。不是安然将我等送出仙缘潭了吗?” 宇文泽霖侧身避开,拱手还礼:“白道友的话不错,还要多谢白道友出力,才能不费周折出了仙缘潭。是在下欠考虑了。” 宇文泽霖真诚的歉意和似春水暖阳般的笑容。让白婉儿小心脏漏掉一个节拍。 “宇文道友客气了。婉儿只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出不了大力的。这一路上多亏有道友相护,婉儿才能平安。” “白道友客气了。这一路你我是互相扶持。莫不是白道友跳入仙缘潭来助在下。在下也不是容易脱身的。多谢了!” 宇文泽霖向白婉儿行礼道谢。 这……这……这怎么受得起,自己可是为了保命才跳的潭。 白婉儿连忙避过:“宇文道友客气了。婉儿也是没想太多。这次没有给道友添乱就好了。” 眼前的笑脸实在太赏心悦目了,白婉儿脑门子一抽:“能帮上忙,看来婉儿和宇文道友也是有缘的。” 谪仙的脸冻住了! 第十四章 水银 看着眼前冰山美人脸,白婉儿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话说多了!在修仙世界,缘分两字可不能乱说的。 白婉儿连忙解释:“婉儿的意思是……婉儿为道友挡挡桃花劫的功夫,还是有的。” 冰面裂开了一道缝! 越急错的越多,白婉儿急着补救:“宇文道友,婉儿不是这个意思,婉儿是说……” “时间不早了,我等还是先赶路吧。” 宇文泽霖打断白婉儿的话,掉头就走。 白婉儿闭了嘴,默默跟着后面。 傻子都知道,自己惹宇文泽霖不高兴了。怎么一穿越,最擅长的与人打交道的活儿,就出了岔子呢? 白婉儿低头,不断反省。 宇文泽霖偷偷瞥了一眼,白婉儿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默默叹了口气,不知道怎样开口和白婉儿说话。 自己一心修炼,与人交往都不深。但无论对同门之人还是其他门派,即使面对妖孽魔道中人,也是应对自如的。 从未像这一刻不知如何面对,只能转身走开。 像白婉儿这样的修士,自己从未遇到过。 她说话做事不按常理出牌,总是出人意料。不讨厌,却一时不知该如何与之相处。 两人默默地走,白婉儿乖乖的跟在后头,再也不敢出一声。 走在山间小道上,宇文泽霖左弯右拐,无一丝犹豫,好像自带导航系统。 白婉儿心中实在好奇,这地方,自己和他都是初来乍到。宇文泽霖到底是凭什么识别眼前之路。 白婉儿仔细观察四周。 树还是树,花还是花,草还是草。看了许久,实在找不出一点特别之处。也没有方向指示牌之类的东西。 白婉儿想开口问,一想到前面的对话,就认怂的把嘴闭上。 宇文泽霖突然停止了脚步,转身伸手圈住白婉儿的芊芊细腰,一把抱住飞离了地面。 白婉儿一时反应不过来,瞬间自己就被美男拥入怀中,结结巴巴开口问:“宇文……” “站稳” 宇文泽霖把白婉儿放在了高高的树顶,对她点点头就飞身离开了。 白婉儿一把揪住了树枝,稳住身形。 宇文泽霖落在了地上,注视着前方。地面上平平整整,周围的树木静止不动,没有鸟叫虫鸣,连风声都没有。 林子里寂静的诡异。 宇文泽霖突然挥手,几道金光从指尖射出,射向远处的地面。 金光没入土中,如同蜿蜒的金蛇,沿着地底迅速前行。 “轰” 一声巨响,飞沙走石,尘土漫天。烟尘散尽,地面炸开了一个大洞。 紧接着,地面上的沙土纷纷颤动起来,从洞中涌出一股亮晶晶的液体,好似水银一般。在地面铺成一个巨大的平面,向着宇文泽霖脚下奔涌过去。 宇文泽霖飞身到半空,手中的光束射向水银。 水银遇到光柱四溅开来,分散成了一堆堆。 水银落地立刻分成几股,向四边的树木流过去。瞬间就钻入了树干,消失了。 周围又是一片寂静。 突然四周的大树纷纷抖动起来,无数树枝脱离大树,笔直射向半空中的宇文泽霖。 从四面而来的树枝如万箭齐发,在中组成了密密麻麻的箭阵网,要把宇文泽霖射成刺猬。 宇文泽霖一挥手,几股光束流动,形成光环罩住了全身。 转动的光环近似法轮一样,飞来的树枝遇到光环,就化作缕缕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围的参天大树突然动起来,巨大的树枝朝着宇文泽霖横扫过去,几棵树还配合默契,多角度围剿。 宇文泽霖手指一收一放,几团巨大的火球就撞向树枝,树枝遇火即燃,就垂了下来,失去了攻击力。 宇文泽霖身子一沉降到了地面,双手一挥,往地上一掷,几道光环化身光束,就钻入地面。 顷刻间,那些大树纷纷停止了颤动,树枝也不再脱离纷飞了。周围又归于平静。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宇文泽霖就解决了危机。 简直太帅了!站在树顶的白婉儿忍不住喊出了声“帅啊!” 宇文泽霖抬头看白婉儿,脸色一变:“小心!” 白婉儿脚下的大树一抖,凭空就裂成了两半。 白婉儿从树顶跌落下来。 现在的白婉儿可不是啥都不行的小白。连忙展开身形,来一个蜻蜓点水,起身飞起,想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突然,一股银色的液体,从树干中喷射而来。 白婉儿人在空中,眼看就要被液体喷的满身都是,就下意识往旁边一侧躲开。 旁边的树,也射出一道银色的液体。 这一下,超出白婉儿的能力。眼看就要被喷个灰头土脸。 “铛”的一声。 一个金色的圆盾挡住了液体,护住了白婉儿。 可是白婉儿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像流星般砸向地面。 宇文泽霖挽住了白婉儿的腰,将她搂在怀中,阻止了下坠的速度,缓缓落到地面。 这一次,宇文泽霖没有撒手将白婉儿丢在地上。等白婉儿站稳了,才松了手。 白婉儿双脚站稳,刚想开口道谢。 谢字还没有出口,宇文泽霖将她的手一牵,往身后一护,挡在她的身前。 “跟紧我!” 眼前伟岸的身影,给人安全感十足。 白婉儿就像玩老鹰抓小鸡中的小鸡,躲在了“母鸡”宇文泽霖的身后。下意识的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宇文泽霖身体一僵。 白婉儿一想,不行,自己也得有所表现。 战场上,作战的队友都是背对背靠着。这样看得更清楚,更好应付周围的情况,也更安全。 白婉儿一个转身,就紧紧贴在宇文泽霖的背上。 宇文泽霖又一僵。 白婉儿瞪着眼睛,扫视四周,脖子转得都快赶上雷达天线了。 四周一片安静,大树静静地屹立着。 除了那棵劈成两半倒下的树,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地面依然平静。 “宇文道友……是什么妖兽。现在该怎么办?”白婉儿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 “白道友跑得快吗?” 白婉儿一愣:“啊……” 宇文泽霖转身朝白婉儿微微一笑,拉起她的手,就向前面飞奔。 第十五章 魅影 白婉儿吃了丹药,喝了仙酒,已经恢复了原身的修为。 跑起来是身轻如燕,如仙子凌波微步,跟得上宇文泽霖的速度。 一眨眼,两人就出了树林,眼前是一个大水潭。 “过去!” 宇文泽霖将白婉儿向前轻轻一推。 借着他的掌力,白婉儿身形一展开,如御风的鹅毛,轻轻松松飘到了对岸。 白婉儿招呼宇文泽霖过来。 宇文泽霖却一转身,朗声笑道:“你果然跟来了。看你还如何借力施法!” “哈哈……你既然知道我能借力,还跑到水边,真是自寻死路。”对岸的泥土隆起,发出怪声。 一个土包急速地奔向水潭。宇文泽霖也不拦它,看着它钻入水中。 顷刻间,土包消失在水潭边。 “轰” 平静的水面冲出一条擎天水柱,在空中不停旋转,形成高十几米的水龙卷。 水龙卷一弯,准确无误向着岸上的宇文泽霖扑过去。 “等的就是你。” 宇文泽霖一挥手,一个口袋就出现在身边。 口袋自己张开,如旋风一样越转越大,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巨无霸,和水龙卷迎面就碰上了。 巨大的水龙卷冲到了口袋中,无论水龙卷怎样变换角度,口袋都能对准它。 口袋好似装不满一样。 巨大的水龙卷,将潭中的水全都吸干了,最终全部都被装到了口袋中。 宇文泽霖手一挥。 口袋就收口了,自动把袋口绑上,轻轻落在宇文泽霖的手上。就是一只普普通通,手掌大小的布袋子。 白婉儿脚尖一点地,跃到了宇文泽霖的身边。 布袋子里的东西,不停地扭动,发出愤怒的叫声。 “有本事放了老子,再战一回。” 白婉儿凑近了一看,抬头问宇文泽霖:“妖兽抓住了,是什么妖兽啊?” 宇文泽霖微微一笑:“我们前面和它打过照面。” 白婉儿一愣。前面遇到过,自己没印象啊。 “前面遇到过……是什么呀?” 宇文泽霖微笑提示:“还是白道友提醒在下,才脱了险的。” “婉儿提醒过宇文道友……难道是沙漠中的沙墙!”白婉儿惊喜地叫出来, 宇文泽霖点点头:“此妖怪非一般的妖兽。乃是一股妖魄修炼而成,无真身形体。只能借助其他东西,施展法力。书中名魅影。” 白婉儿惊讶道:“还有这样的妖怪,就像终结者中的液体机器人吗,想变啥就变啥?” “白道友所言,液体形机器人是何物?”宇文泽霖一脸好奇地看着白婉儿。 白婉儿眼珠子一转:“没有没有,婉儿是胡言乱语的。倒是宇文道友真是见识广博,机敏过人。才第二次相遇,就知道对方的底细了。” 白婉儿忍不住摸了一下额头,笑着打哈哈蒙混过关。好险,一时嘴快说错话了。 “在下也是看过的古书中有记载,所以才试一试。无意间猜中了。”宇文泽霖看着白婉儿笑道,“不过白道友说的,想变啥就变啥,倒是一语中的。” 白婉儿低头避开。宇文泽霖的笑颜,快晃瞎自己的眼了。 “既然它遇到什么就变什么,宇文道友为何还要将它引到水潭。”白婉儿不敢抬头看他,只能低头问。 “因为它没有真实形体,所以很难抓到它。只有让它借形借力,让其有形才好想办法收了它。这是我的乾坤袋能装万物,收它也是能的。” 白婉儿不由看了乾坤袋一眼。 果然是道行高深,自己的乾坤袋也就放小物品,宇文泽霖都能装下万物,还能收妖。了不起啊! 白婉儿仗着胆子,轻轻用手一戳袋子。 袋子发出怒吼:“别碰老子。老子出去饶不了你。” 白婉儿没有理他,抬头问宇文泽霖:“现在我们拿它怎么办?” 宇文泽霖略微一沉吟:“既然魅影在秘境中的,说不定可以告诉我们一些信息。” 白婉儿顿时兴致高昂:“那赶快问吧!” “你们休想,在沙海中没有弄死你们,现在休想让老子告诉,你们如何出这秘境!”袋子里的魅影一鼓一鼓地说。 白婉儿用手指头捅了捅它:“这么说来,你是知道如何出这秘境的。” “干嘛?别碰我,你这个胆小的女修。”魅影厉声高叫。 “胆小怎么了,胆小也能想办法,让宇文道友用水把你粘在沙子里。”白婉儿毫不示弱。 “原来是你这个女修出的馊主意。看老子出来不把你弄死。” “好怕啊,你赶快出来吧!” 白婉儿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即使魅影看不见,也恶心一下它。 “你……你……等着……”魅影都被白婉儿气结巴了。 宇文泽霖看着白婉儿和袋子里的魅影斗嘴,忍不住嘴角翘起,一时也没有阻止。 “道友,我等误入此秘境,并非故意与你为敌。如果你能将如何出秘境之法相告。在下就放了你。”宇文泽霖开口了。 “你休想。就算你不放了老子,又能奈我何!”魅影有恃无恐。 白婉儿呆住了。 对啊!这家伙没形体。就算是用刑,也不知该往哪使力,不好办! 白婉儿瞧了一眼宇文泽霖,宇文泽霖对她微微点头。 “在下知道道友无形无身,并不怕雷击火烧。只是在下好言相劝,道友莫失了良机。”宇文泽霖继续劝道。 “老子不说,你能怎样?” 宇文泽霖掂了掂手上的袋子:“古籍上言魅影无身无形,只能借他物栖形,借他物使力。遇到什么就是什么。” “是的,想不到如今还有修士能知道老子。看来是小瞧你了。” “既是道友不愿意说,在下就得罪了。”宇文泽霖抓起一块石头塞入袋中。 魅影就依附在石头上,变成硬邦邦的鹅卵石。 “你想干什么?”魅影的声色俱厉,但能听出一死忐忑。 “在下想请教道友出秘境之法。不知可否告知?”宇文泽霖依然以礼待人。 “老子不说!”魅影嘴硬。 “在下等会儿将石头碾成粉碎。你也就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 “等一等,让我想一想。” 魅影服软了。 白婉儿朝着宇文泽霖一竖大拇指。 宇文泽霖眉眼一弯,笑如春风吹过湖面。白婉儿心也像是被春风吹起了涟漪。 “老子不知道秘境出口在哪里?”魅影低声道。 宇文泽霖握着袋子的手一紧。 “别急,老子知道怎样才能找到出口。”魅影连忙改口。 “麻烦道友告知。”宇文泽霖彬彬有礼求教。 “此秘境乃是上古大仙,为修仙所设。数万年来无数修士、妖魔、仙物进入此境。虽然绝大部分都魂飞魄散。但也有缘人修得仙道登上仙途。如果宇文道友能找到得道修仙之处。就能得知出秘境的法子。” “不知道,得道修仙之处在哪里?” “老子倒是知道一处。只是进去后机缘如何,就看道友修行了。” “如此多谢了。”宇文泽霖依旧彬彬有礼。 魅影就将修仙之所说了出来。 宇文泽霖就要将乾坤袋打开。 “等等!”白婉儿挥手阻止了。 第十六章 盗墓笔记? 白婉儿一阻止。 魅影急了:“老子都说了,你们不能言而无信!”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说谎。说不定你指个穷凶极恶的地方,让我们去送死呢!”白婉儿一脸慎重。 “老子为什么要骗你?”魅影急得声音都高了。 “你沙海中没有杀死我们,一路追着过来。就你这样,我们怎么信你。” 白婉儿驳斥得有理有据。 好久没有声响,过了一会儿,魅影闷闷地发问:“那要怎样?” “你就附在石头上,我们带着你一起前去。出秘境的时候再放了你。” “不行,不行。就是到了修仙所在,能不能找到出秘境的法子,还要看机缘。你们找不到。老子不是要困死在石头里。老子发誓不会骗你的。” 魅影死活不同意 “就请道友以元丹为名,发誓如何?”宇文泽霖接上了话。 白婉儿看了宇文泽霖一眼,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点头微笑,眼中是赞许。 魅影无奈,只能答应。 魅影发完誓言,宇文泽霖一打开袋子,将鹅卵石放在地上。 魅影钻到土里,一溜烟遁走了。 “魅影不会骗我们吧?”白婉儿还是不放心。 宇文泽霖笑道:“自然不会,他能以元丹起誓,如果有违背的话,自然会灰飞烟灭的。” 白婉儿一脸疑惑:“真那么准。不会违背了誓言,老天爷没看见或是太忙了。一时忘了惩罚。” “白道友为何会这么想?” 宇文泽霖停下脚步看着白婉儿,一脸浩然正气:“真心起愿,天地为证。修道之人元丹乃是命系所在。自然是印证的。” 看着宇文泽霖郑重其事的样子,白婉儿暗自反省。 看来在修仙的世界里,誓言是不能乱发的,以后要小心些。 “宇文道友说的是。是婉儿一时想岔了。”白婉儿低头虚心认错。 “白道友思虑周全,要魅影发誓,也是为我等考虑。”宇文泽霖微笑道。 白婉儿立刻夸道:“还是多亏宇文道友修为高深,抓住魅影,才能知道出秘境的方法。” “不是白道友在沙海提醒,在下一时也是想不到的。” 听宇文泽霖这么说,白婉儿心里有了一点小得意。 居然能获得他的认可,这可是修仙界的奇才。看来自己也不是很菜鸟。 白婉儿喜笑颜开:“看来婉儿也不是一无是处,还能帮上一点点小忙。” 宇文泽霖点点头:“白道友太自谦了,在仙缘潭也是多亏了白道友。” “道友如此说,婉儿就不用太过谦虚了,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婉儿还是宇文道友的好助手。” “何为助手?” 白婉儿意气风发,豪气一挥手:“就是帮助宇文道友一路过关斩将,降妖除魔的手下。” “呵……过关斩将,降妖除魔,白道友说话真是风趣。” 看着目光炯炯有神,就要提枪跃马上战场的白婉儿,宇文泽霖笑出了声,不得不用咳嗽来掩饰。 第一次见宇文泽霖笑得那么开怀,就像漫天的星光都落在他的眼眸里。 白婉儿呆住了,心跳漏了好几拍。 “白道友可不是助手,我等是一起共同面对,互相扶助,彼此是一样的。”宇文泽霖看着白婉儿。 “是吗,如此多谢宇文道友看重。” 白婉儿低头避开宇文泽霖的目光,看多了会心脏猝死的,连忙转换话题。 “魅影说即使到了那儿,能不能找的到出去的法子,还要看机缘。这是何意?” “白道友勿慌,既然秘境是上古大仙所造。数万年来也困住了无数修仙之人。自然是极难出去的。现在有了一条明路就是希望。不管前方如何,我等都要闯一闯。” 白婉儿看着宇文泽霖一脸坚毅,突然觉得前路不再迷茫。 他真是值得依靠。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魅影所指的方向走去。 知道能出秘境,心中有了目标,白婉儿脚步格外轻松。 经历这么多和宇文泽霖也熟悉了。第一次气氛这么轻松自在。 足足走了有半日,隐隐看到前面有一道山墙。 宇文泽霖停下脚步,看了白婉儿一眼。提醒小心谨慎,不要轻举妄动。 白婉儿点点头,这点默契是有的。 宇文泽霖继续向前,白婉儿放轻脚步跟着,还慢慢还拉近了与他的距离。 没办法,谁让自己怕死呢! 走到墙的跟前,白婉儿发现这不是一道墙。是一座好大好大,石头砌成的建筑物。没有门也没有窗。 魅影说这里是修仙之所。 白婉儿仔细一打量。哪里像?这看起来就像是…… 一座巨大的坟墓! 盗墓笔记?鬼吹灯? 白婉儿觉得浑身嗖嗖的发凉,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往宇文泽霖身边凑了凑。再抬头看四周,天还是昏沉沉的,感觉比以往更阴沉。 周围也雾蒙蒙的,在山林之中,坟墓周围却是一大片开阔之地,连林中的树木都躲得远远的。 白婉儿咽了一下口水:“宇文道友,我们没有走错吧?” “没有,此处就应该是魅影所说的修仙之所。” “宇文道友能感觉到此次仙气弥漫吗?” “不明显,但此次一定有古怪。在下去探一探。” 明知古怪,还要探一探! 白婉儿不由地撇了撇嘴:“宇文道友,此处凶险吗?不如……” 宇文泽霖扫视了一下周围:“秘境之中何处不凶险。魅影也说了,机缘都在其中。我等只能试一试,方可找到出路。白道友就先在这里等着。” 等在这儿,可以!让宇文泽霖先去探探路。 白婉儿刚想点头,脑子就出现了那两只巨狼。 不行不行!这里阴森森的,可不敢独自一人。 “婉儿与道友一同前往。”白婉儿立刻上前表决心。 “白道友,里面不知是何等处境,还是在外面比较安全。”宇文泽霖劝道。 “就是因为不知里面是何等境况,所以才要一同前往。婉儿虽然修为低微。但多一个人,多一份相助。宇文道友不是说了吗,我们是一路互相扶持的。” 宇文泽霖看着白婉儿目光灼灼一脸坚决,心中不由一暖。 “既然如此,请白道友跟紧在下。” 白婉儿点头应下。 废话,这还用说。不是为了跟紧你,自己犯得着钻坟墓吗? 第十七章 数学学渣? 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宇文道友要小心。” “白道友也要小心。” 又是异口同声,两人一愣。 宇文泽霖转身就去查看石墙了。白婉儿忍住笑,也跟了过去。 两人沿着坟墓的周围绕了一圈,很大。前后左右是没有一处开口,都是严丝合缝的石头垒成的。 两人又回到前面,白婉儿看着墙开始发呆。 难道有开门的机关? 白婉儿回忆了一下,以前看过的盗墓机关的影视剧,就开始动起手来。 宇文泽霖看着白婉儿对着墙上下起手,无比温柔地抚摸,每一寸的墙面,还不时握拳轻敲,紧贴面门倾听。 “白道友这是做什么?” 白婉儿头都不回:“婉儿在找开门的机关所在。不然怎么进去。” 宇文泽霖看着白婉儿聚精会神样子,不由笑了。 “白道友让一让。” 白婉儿手一停,连忙让开。 宇文泽霖站着墙的前面,双掌挥动,道道金光从指尖射出。 “轰”烟尘四起,眼前的墙破了个大洞。 白婉儿瞥了一眼宇文泽霖,心中默默吐槽:什么吗?有自带的爆破装置,怎么不早说。 白婉儿到洞前伸头一看,里面黑漆漆的。 “宇文道友,里面什么也看不,啊……” 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光射出,就将白婉儿吸了黑暗中。 又是飞驰、飞驰,耳边风声呼呼响。 白婉儿不是很害怕,自己的手被牢牢地握住。那只手温暖而干燥,是宇文泽霖的手。 白婉儿被吸入洞穴的一瞬间,宇文泽霖抓住了她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双脚才站立地面。四边是一片黑暗。 一道光华闪现,刺得白婉儿一闭眼,再睁眼,宇文泽霖站在身边。 一道光圈从他指尖,荡漾开去,四处扩散。 随着光圈的范围越来越大,光圈碰到墙就回缩上升,最后变成一颗光华耀眼的明珠悬在头顶。 将这地方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宇文泽霖自带的工具真是不少。白婉儿心中踏实多了。 宇文泽霖对白婉儿点点头,才松开了手走过去探查周围。 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方方正正,四面有墙,没有门也没有窗,当中空无一物。 白婉儿抬头看,头顶有个巨大的黑洞。明珠光华耀眼,将能将室内照得清清楚楚,可黑洞中却看不见一丝光线。 如果不是在修仙的世界,白婉儿真以为是,宇宙中的黑洞。 难道自己就是从那黑洞中,被拽进石室的吗? 看着空荡荡的石室,白婉儿又惊又怕。刚想开口问,地面开始发光有图案慢慢显现出来。 白婉儿吓得跳了起来。扫视四周,找不到其他落脚之处,身子就要落地了。 宇文泽霖一把抱住白婉儿,提升到了半空之中,一甩。 白婉儿以一个优美的白鹤亮翅,扑向了墙壁。 “碰”脸蛋撞墙,手脚呈大字状,白婉儿以壁虎爬墙的姿势,贴在了墙壁上。 可惜手中没长吸盘,眼看就要滑下来了。 一张网飞过来,将白婉儿牢牢地贴在了,墙壁之上。 白婉儿咬着牙,手撑墙,脚蹬绳,挣扎着将自己转过身来。自己被一张银白色的丝网,罩在墙上。 白婉儿牢牢地站稳绳上,不然两腿挂下,活脱脱就像网兜里的章鱼。 此刻,白婉儿已经顾不上形象如何,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 地面上的图案已经显现,看着有几分眼熟。仔细认认,是道观中常见的八卦图。 九个八卦图相连,构成了三圈同心圆的结构。三个同心圆围着圆心在转动,九个八卦图也在转动,既在公转又在自转。 白婉儿一时看得眼花缭乱。 宇文泽霖身处半空,注视着脚下的地面,一脸凝重, 白婉儿顺着他的目光一瞧,差一点叫出声来。 这些八卦图转动的时候,有些地面会不时打开,露出黑乎乎的洞。 白婉儿正探头看个究竟。 “呼”一声,从洞中喷出几丈高的火焰,黑色的烟。 宇文泽霖在空中不断变换身形走位,避开这些攻击,双手一圈,一面金色光盾就握在手中,护住身体。 白婉儿吓得拿出乾坤袋,翻出扫霞衣披在身上,缩成一团。 宇文泽霖举着护盾,向着地面三个圆的中心点靠近,想必那里是关键。 可喷出来的烟火,大大延阻了他前进的路。 估计烟火光挺凶险,宇文泽霖的光盾与之相遇,就会发出嗡嗡的声响,冒出阵阵青烟。 宇文泽霖只能不时变换方位,躲开它们的攻击,一时难以成功。 白婉儿在旁边都替他着急。 看着那八卦图不停的转动,如同手表的齿轮,圈圈镶嵌自转公转不停。那些洞一时开,一时关,不停地变化着位置开关的时间。 白婉儿眼睛瞪得溜圆,仔细地看,找找有没有规律。 好像……好像……是这样! “宇文泽霖,那两块加起来是九,就会关上的。”白婉儿大声地叫着。 宇文泽霖听到白婉儿大叫,就飞身避过光束,来到网兜边:“白道友有何发现?” 白婉儿解释:“两块加在一起是九,它就不会打开喷东西了。” 宇文泽霖听后,一脸茫然地看着白婉儿。 急死人了,这家伙不会是数学渣吧!白婉儿只能用手指着地上比划。 “只要两块杠杆加起来九,重合的面就会关上,你不懂吗?” 宇文泽霖顺着白婉儿的手指去看,略微一想。原来如此。 宇文泽霖心中默念丹诀,以手指为笔凌空画符,将丹诀印入符文,挥掌将符文击入卦象之中。 真是一击一个准,被符文击中的卦象就不再开启。 不一会儿,地面就恢复了平静,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是卦象还印在地面上。 宇文泽霖落在地面,手轻轻一挥,网凭空消失。 白婉儿轻轻巧巧就落了地。肌肉记忆恢复的不错,饮了百花酒吃了浑天丹,现在身轻如燕。 宇文泽霖走到跟前,一拱手:“多谢白道友提醒。” 白婉儿连连摆手:“没什么,婉儿能帮上忙就好。” 宇文泽霖好奇地问:“刚刚白道友说的加起来是九。这是何意?” 第十八章 烟火人间 宇文泽霖的话,让白婉儿愣住了。 宇文泽霖没听懂,那怎么知道自己的用意? 看着宇文泽霖好奇宝宝的样子,白婉儿用手指指地上的八卦图。 “宇文道友请看,这卦的五根杠,那卦的四根杆。重合在一起就是九了吗?这卦有三根长杆,刚好碰到那卦躲得六根短杠,合起来就是九,一旦重合,地面就关上了。” 宇文泽霖看了看地上的八卦图,又仔细地打量着着白婉儿,目光深邃。 慧眼如炬的目光,看得白婉儿心里发慌。微微侧开脸:“宇文道友为何这样看婉儿?” “白道友所说的是八卦图中的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为何说成是相加是九?” 听着宇文泽霖优雅的说出一长串宛如天书的文字,白婉儿惊得不知如何说话。 宇文泽霖指着地上的图像,娓娓道来。 “刚刚白道友提醒在下,这阵法和先天八卦卦序内、中、外三爻,环环相排列而成,必须以丹诀相应。一数坎来二数坤,三震四巽是中分,五数中宫六乾是,七兑八艮九离门。才能破阵而出” 白婉儿看着宇文泽霖嘴巴一张一合,自己都傻了。 宇文泽霖在说什么呀?自己哪里懂这些。怎么可能知道八卦这些东西呢! 在白婉儿眼中,这些就是长长短短、短短长长的横杠组合。怎么可能会懂阵法呢? 看着白婉儿一脸懵逼的样子,宇文泽霖不禁好奇。 “白道友难道连卦象都忘了吗?” “啊!婉儿收了伤后时不时犯迷糊,刚刚一紧张害怕,就没想起来。”白婉儿一低头解释。 看白婉儿心虚的样子,宇文泽霖又要开口问。 房间的一面墙突然发出柔光,随着光线越来越强,眼前的墙渐渐消失了,出现了一条通道。 白婉儿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躲在了宇文泽霖的身后。 “这……这是什么鬼?”看着前面的墙消失,白婉儿的声调都变了。 看白婉儿紧紧缩在自己身后,宇文泽霖不觉莞尔。果然是个胆小的女子。 “应该是离开的通道,白道友请跟紧在下。”宇文泽霖就带白婉儿进入了通道。 通道很长,没有烛火照明却甚是光亮,两边的墙壁隐隐透着光,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 白婉儿很好奇,想伸手摸一摸。手还没有触到墙壁就缩了回来,还是小心为上。 白婉儿跟着宇文泽霖快步行进。不多时,就听到前方传来鸟鸣。一个拐弯,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田园阡陌纵横,麦苗青青,不远处有几处农舍。真是世外桃源,烟火人家。 看着熟悉的农家乐,白婉儿止不住激动,不由加快了脚步,几乎要越过宇文泽霖了。 宇文泽霖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暗暗吃惊。瞥一眼白婉儿,见她面露惊喜之色。 不由开口问道:“俗世田园之景,白道友很喜欢?” 白婉儿脚步一滞,深吸一口气眺望四周。 “为何不喜欢,衣食足,方安乐。世间芸芸众生,所求不过如此。能从刚刚的险境来到这世外桃源,怎不令人欣喜万分。” 宇文泽霖想了想,又问:“可白道友是修行之人,不应该是跳出俗世之求,寻修仙之道吗?” 宇文泽霖对白婉儿越来越好奇。 白婉儿释然一笑:“婉儿投身青娥门求仙问道。可是修行之路太难,即使都做到了,还要看机缘如何。婉儿说过,修行之心是真,但能修到几何,从不强求。婉儿道心不够坚定。对俗世总是莫名依恋。让宇文道友见笑了。” 宇文泽霖沉默了。 修行者向来对世俗生活不屑一顾。自己遇到很多修行者都说一心向道。可行为上比世俗之人更争强好胜,更追逐名利。 从没有一个人像白婉儿这样,如此坦然对俗世的欣赏。不会因为自己的看法不合乎修行常理,就隐瞒真心。 真是一个坦荡的女子。 宇文泽霖看着白婉儿,不觉嘴角溢出了笑意。 “宇文道友,我们能到前面的农家看一看吗?”白婉儿一脸兴奋。 宇文泽霖点点头,白婉儿快步向前走去。 很快,就来到了农家小院的篱笆门前。 白婉儿刚要伸手推门,就停住了:“宇文道友,这里不会是树精花怪变得吧?” 前车之鉴,白婉儿是牢记在心的。 “白道友,此处乃是修仙所在,虽然有些古怪,应该不会是妖兽精怪。” 宇文泽霖早已将神识放开,暗中探寻周围。 白婉儿听到有些古怪,就把手放下了,退后一步,老老实实躲在宇文泽霖身后。 一点都不遮掩,自己胆小如鼠的优点。 宇文泽霖嘴角一弯,就伸手推开了篱笆门,走了进去。 “宇文道友,我们这样擅入人家不太好吧。是不是要报个家门什么的。” 白婉儿跟在后面,轻声提醒宇文泽霖做个守法有礼的好公民。 宇文泽霖说道:“在下已经探寻过了,此处没有生人的气息。” 白婉儿停步,转身:“那就不必进去了。” 开玩笑,没有人的气息,那村中种田生活的是鬼吗,这还要进! “白道友,回去也没用,既然进了修仙之所,就只能照着它的方式来,才能找到出秘境的方法。” 宇文泽霖的话,成功的让白婉儿再一次转身,老实的跟着自己。 宇文泽霖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白婉儿,低头想了想,开口道:“白道友跟紧在下。无碍的。” 白婉儿抬头看,目光与宇文泽霖触碰在一起。 他的目光平静、沉稳、波澜不惊,似一股暖流,让人心温暖安定。 “多谢”白婉儿灿然一笑,步履坚定了很多。 “我们进去吧。” 宇文泽林微笑着,带头往屋子走去。白婉儿紧随其后。 到了屋子前,门敞开着,屋里摆着方桌几把椅子,墙面上没有装饰,就是普普通通的农家屋子。 “在下天道宗宇文泽霖和道友白婉儿,偶尔路经宝地。不知主人可否出来一见。” 宇文泽霖报上姓名。声音不大,却能传达到四周。 “原来是仙长到此,真是有失远迎。” 一位村姑笑盈盈从里屋走了出来,到了门口侧身相迎:“贵客远道而来,进来喝杯茶吧。” 白婉儿呆住了。 眼前的女子,眉毛是眉毛,眼是眼,四肢完整,眉眼带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宇文泽霖说此次没有生人的气息。 站在眼前的难道是鬼? 第十九章 双面人 看着热情招呼的村姑,白婉儿浑身起鸡皮疙瘩了。脚步一动不动,看着宇文泽霖。 宇文泽霖眉头微微一皱,仔细打量了一下村姑,拱手施礼:“叨扰了。”举步往里走。 白婉儿按下狂跳的心,跟了上去。 女子将二人迎进屋,请两人落座就去泡了两杯茶,端了出来。 村姑将茶盏送到宇文泽霖前面,柔声娇笑:“仙长请用茶。” 白婉儿在一旁看着村姑眼泛秋波的样子,不由感叹。 宇文泽霖的魅力值真是爆表啊!仙子、民女见了,都是芳心落一地。 “请问大嫂,此处如何称呼?” 白婉儿这盏电灯泡立刻发挥作用,开口问话,就想打断人家的遐思。 “此乃双笺村,仙长从何而来?”村姑笑着答道,可是眼波依然不离宇文泽霖。 不知是宇文泽霖功力深厚,还是木讷钝感。面对秋波涟涟,脸上如古井深潭,激不起一丝涟漪。 白婉儿只能再开口:“我等是误入此处,不知大嫂可告知如何离开?” 这时村姑才看向白婉儿,似乎先前白婉儿是不存在的。 “仙长到此恐怕不易。不如先歇息片刻。如果腹中饥饿,小女子家刚刚备好饭菜,也可以用一用。” 村姑说完,就走到宇文泽霖身前,想迎他到里屋用餐。 宇文泽霖抬手一拒:“多谢,我等并不饥饿,不必麻烦了。” 白婉儿可不敢吃这里的东西,也开口拒绝了。 村姑笑着上前一步:“仙长客气了,远道而来,奴家自当进迎客之道,请仙长勿推辞。” 说完,竟要伸手去触碰宇文泽霖。 宇文泽霖动都没动,连人带椅子凭空往后移了一尺。 白婉儿刚想出手帮忙,阻止村姑的仰慕行为。自己好歹说过,要为宇文泽霖挡桃花的。 白婉儿的屁股刚离开椅子。外面就传来了骂声。 “臭婆娘不守本分,引男人到家中来了。” 一个泥腿子大汉大声嚷嚷,从外面走了进来,。 走到屋里,一看到宇文泽霖,大汉怒目而视:“哪来的野汉子到家里来!” 宇文泽霖眉头一皱,白婉儿正想解释。 话还没出口,村姑一转身,后脑勺是一张柳眉倒竖的脸,对着汉子骂:“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勾引人家了。奴家只是招待仙长而已。” 村姑又一转身,那张明媚的笑脸对着宇文泽霖:“仙长勿恼别理这人,这人不讲理。” 白婉儿惊得话语噎在口中,气都喘不顺了。 汉子急得双眼冒火:“还说没有,端茶送水的,身子都快贴上去了。” 说完,汉子一转身,一张喜笑颜开的脸对着白婉儿:“仙子勿惊,我在骂那婆娘不懂事,勾引男人。可没有说仙子。” 白婉儿惊得一挥手,“啪”,把桌子上的茶碗打翻了。 眼前的这对农家夫妇,居然不是人,只是薄薄的一层纸。 纸的一面是是喜笑颜开的脸,一面是怒意十足的脸。 这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转个身就行。 这对夫妇当着白婉儿和宇文泽霖的面,就吵开了架,越吵越厉害。 “说奴家勾引男人,你见了女的,不是也流口水。” “我对仙子是客气,哪像你,给男的上茶,看着人眼睛都出不来。” “仙长仙姿不凡,奴家只是看了一眼而已。你呢,人家打破了茶碗,都没说一句。平日里丢根稻草,都要心疼半天。” “你不光请人家喝茶,还想请人吃饭,怎么着,是不是要铺好铺盖,请人睡觉。” 夫妇俩指着对方,破口大骂,越骂越没有语言下限。 宇文泽霖听得目瞪口呆。 白婉儿却听得津津有味。久违了,这样有市井味的泼妇骂街。 白婉儿看了一眼宇文泽霖,他已经面色发沉,眉头紧锁。 宇文泽霖站起身就往外走。白婉儿只能按捺住八卦之心,跟上去。 那对夫妇一看两人要走,伸手一拦。 宇文泽霖沉声道:“两位家务事要忙,在下等先告辞了。” 村姑笑道:“让仙长见笑了,奴家真是一番盛情而已,却被他误会。仙长这一走,他就更有话说了。” “你还说没有心思,人家都要走了,你还拦着。”大汉气得就要动拉女子。 宇文泽霖面色一沉。 白婉儿一惊。 不好,这可轮不到咱们管,清官难断家务事! 白婉儿连忙上前一步,走到这对夫妻之间。左手一挥,拉着女子转了个身。右手一扯,把男子转了个身。 夫妻笑脸相对,默默无语。 脑后的脸对着空气,喋喋不休地骂着。 白婉儿一手牵一个,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床头吵床尾和。二位不必为我等争吵。大哥误会大嫂了,大嫂也误会大哥了。” 白婉儿回头看了一眼宇文泽霖,笑得柔情蜜意:“婉儿和宇文道友是道侣,情比金坚,二位这一番吵闹,倒让我们不好意思了。” 说完,对宇文泽霖眨了眨眼。 宇文泽霖一怔,垂眸不语了。 夫妇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宇文泽霖。眼神在空中一阵交流。脑后面的脸就住了口。 女子的笑脸张口了:“罪过罪过,乡下人口粗,说话得罪仙长了,请仙子不要介意。” 男子也低头不说话了。 “时候不早了,我等也要告辞了,请问村子的出口在哪儿?”白婉儿笑眯眯地问。 男的开口了:“我们从未离开过村子,村中的人都是时代居住在这的。从未有人出过村。” “难道也没有外来的人吗?”白婉儿不甘心。 男子摇摇头:“没有,村子中的人无论走多远,都是回到村子的。哪个方向都一样。” 走不出去! 白婉儿看了一眼宇文泽霖,宇文泽霖也正抬头看向白婉儿。 宇文泽霖站起身,一拱手:“我等先告辞了。” 夫妇俩送两人出了门。 走出不远,白婉儿环顾一下四周,发现没人,就一把拉住宇文泽霖。 “宇文道友,刚刚那两人不是人,是纸做的吗?” 宇文泽霖点点头:“是有人用法术,做了纸人,让他能言能动。此人法力深不可测。” “村子走不出去。这是如何做到的?” 宇文泽霖思索了一下:“走不出去,可能是周围有阵法,让人迷失方向。” 白婉儿咬咬唇,双眉紧蹙:“走不出去是阵法迷惑。无论走多远,都会走回来。这又如何解释?” 宇文泽霖皱着眉头,静静思考。这也是自己想不通的地方。 “我们试试看。” 宇文泽霖选定一个方向,带着白婉儿快速前行。 两人都是修行之人,一旦放开脚力速度是极快的。两旁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 宇文泽霖方向感极好,沿着一个方向飞驰,沿途有拐弯的,转弯的。都能很快回到正确的方向上。 白婉儿估计,两人快走出两三百多里地了。过了溪,过了河,爬过了山。眼前一片开阔。 田园阡陌纵横,麦苗青青。不远处有几处农舍,炊烟袅袅。 看着熟悉的农家乐,白婉激动得发颤。 果然回到原地了! 第二十章 学好地理是有用的 白婉儿站在那儿茫然四顾。 “宇文道友,这村子里不但人是纸做的,连花鸟树木,稻田阡陌都是薄薄的。这是纸做的世界。” 宇文泽霖眸光一闪:“的确古怪,最怪的是,没有阵法相扰,我们却走不出去。” “这村子周围,没有阵法迷惑人的心智?”白婉儿更是吃惊。 “没有,我们是沿着一个方向前进的。最后却还是回到了这里。” “方向没错?”白婉儿忍不住质疑了一次。 宇文泽霖微微一瞥:“白道友既然能认在下是道侣,还信不过在下吗?” 白婉儿一时愣住了。实在想不到宇文泽霖这样的堂堂君子,会如此斤斤计较。 白婉儿低头施礼:“青娥门这等小门小户,怎敢高攀天道宗仙门大户。婉儿小小修士,怎么能和宇文道友相提并论。刚刚是婉儿说话欠妥当,请宇文道友见谅。” 半天不见宇文泽霖反应,白婉儿忍不住抬头看,却看见他眼中的戏谑之情。 原来宇文泽霖在和自己开玩笑,自己却当真了。 白婉儿“噗呲”一声笑了。 看着白婉儿先是沉着脸道歉,一会儿就笑得娇艳如花,宇文泽霖心绪起伏,转过身看向远方。 自己从不喜欢开玩笑。刚刚听白婉儿质疑自己的能力,忍不住戏弄了她一下。 可看到她如此可爱的笑颜,自己脸上的表情都快撑不住了,只能转身避过。 白婉儿一边念叨,一边指手画脚的比划。 “没有阵法,方向没有错,无论走多远,就只能回到原处……” 环球旅行!是球形! 白婉儿灵光一闪。在球的表面,无论哪一点,沿一个方向出发,都会回到原点!难道自己脚底下不是平面,是一个球面! 白婉儿举目四望,灿然一笑。 宇文泽霖看到白婉儿如此神情,不禁问道:“白道友有何发现?” 白婉儿自豪一笑:“如果不论修为,只论是否聪慧。婉儿做宇文道友的道侣,应该不会委屈了道友。” 白婉儿可不是让人占了便宜就认输的人。嘴上的功夫是绝不输人的。 宇文泽霖微微一怔,看白婉儿眉眼带笑,容光焕发的样子就明白了,拱手施礼:“请白道友指教。” 白婉儿五指张开弯曲,指指相对,组成一个球状,递到宇文泽霖眼前。 “宇文道友,如果我们是在一个球上……” 宇文泽霖看着白婉儿芊芊十指,目中光华大盛,一把握住白婉儿的双手。 “白道友好聪慧!” 宇文泽霖抱住白婉儿,身子一跃就飞升上天。 白婉儿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响,吓得紧紧抱住宇文泽霖的腰。 “白道友,快看!” 白婉儿往远处地面一看,看到了,远处四周的地势渐渐下沉。 自己猜对了!地理果然不是白学的。 两人落了地,白婉儿依然沉浸在美男的怀抱中。 宇文泽霖轻轻松开了环抱的手。 白婉儿才意识到双脚已经站在地面上了,连忙一松手,往后退了几步。 宇文泽霖感到怀中一空。看着白婉儿低低的脑袋,不好意思道:“是在下太过激动,唐突了。白道友请见谅。” 白婉儿轻声道谢:“多谢宇文道友,带婉儿一观。” 宇文泽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冲动地抱着白婉儿飞升一观。 看到白婉儿高兴向自己展示球状时,自己就想让她亲眼验证一下。 在空中,白婉儿紧紧抱着自己缩在怀中,兴高采烈的指着远方大喊大叫。宇文泽霖心中泛起一丝丝喜悦。 白婉儿兴奋过后,抬头问:“既然知道了这种地方,我们该如何出去呢?” 宇文泽霖笑道:“只要参破了此间的奥秘,离开这儿并不难。” 看宇文泽霖自信满满的样子,白婉儿放心了。 “白道友先在此休息,在下去去就来。”宇文泽霖飞升上天,变成一个黑点消失了。 白婉儿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四周的景色。边看边感慨这个世界的创造者。 小小的纸张,能玩出如此之多的花样。果然有修仙升天的能力。 白婉儿看到远处走来一行人。 带头的就是刚刚招待自己,那对农家夫妇,后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两人看到白婉儿,就大声叫唤:“仙子,仙子——” 很快,一行人就走到了眼前。 那位女子向一位老者介绍:“村长,这就是刚刚到我家的仙子。” 老者上来一拱手:“仙子大驾光临本该好好招待。村民无知,没有招待好仙子。老朽已经备好了酒菜,请仙子随我来。” 对方如此盛情,白婉儿笑着婉拒:“多谢村长盛情相待,我等只是路过,就不麻烦大家了。” “仙子客气了,既然来了,哪有不吃不喝就走的。仙子快同我们一起走吧!” 老者说完,就招呼几位女子上来要搀扶白婉儿。 请客,还有强要的? 白婉儿一看架势不对,连忙后退几步,边退便拒绝。 那几个妇人一拥而上,眼看就要拉住白婉儿的手了。 白婉儿身形一掠如飞鸟展翅,躲开好几十米远。那几个妇人也轻飘飘紧跟上来,一点都不比白婉儿慢。 白婉儿连忙侧身躲开。 不好,她们是纸人,飘逸的身法,恐怕比自己都要好。 几个妇人围着白婉儿,就抓住她了。 白婉儿心中一急,双手就朝着妇人们打过去。毕竟是修行的,就是不用法术,对付寻常的武夫都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白婉儿的手掌击到哪里,那些妇人都以不可思议的弯折,避开了。 她们是纸做的。可以任意角度弯曲折叠。 情急之下,白婉儿张口咬住了一位妇人的手臂,用力一扯,就把手臂给撕了下来。 那位妇人哇哇大叫。 白婉儿吐掉口中的纸,刚想开口大声呼叫。一条长长的纸带子,缠绕在了脖颈上。 白婉儿瞬间发不出声响。几个妇人用长长的纸手臂,将她缠绕起来。 白婉儿动弹不得,被妇人们拉着就往前走。 村长走过来笑道:“仙子何必如此倔强,我们也是一番盛情。” 第二十一章 破局 任凭白婉儿用力挣扎,这些纸人的手臂又长又韧,越动绑得越紧。 最终,白婉儿被裹成了粽子。 白婉儿四下扫视,没有看到宇文泽霖。心中不住抱怨,宇文泽霖怎么还不回来。 一群人拖着白婉儿往村中走去,来到村中正中央的一个院子里。 院子中有一间庙宇。众人进了庙宇。 庙宇的厅堂中早已经摆好了桌椅,桌子上摆满了菜肴,真是一副请客的架势。 村长兴师动众把自己绑来,真的只是为请客吃饭? 白婉儿看着满桌的菜肴,心中直发颤。 白婉儿被妇人们紧紧按在椅子上,手脚都被纸条绑着,挣脱不开。 村长一挥手:“仙子请用。” 白婉儿头一转,看都不看一眼。 村长朝妇人们使了个眼色。 一位妇人端起酒杯,往白婉儿嘴边送。白婉儿紧闭着嘴,死都不开口。 一位妇人夹起一块肉,往白婉儿嘴里塞。白婉儿左右摇晃着脑袋,躲过那肉块。 就算是白婉儿愿意吃,也吃不下口。 这些都是纸画的,怎么可能下的了口?吃了会有什么后果? 村长一挥手,止住众人的举动。 “既然仙子不愿意,品尝美味佳肴,就请仙子泡了澡吧。” 泡澡?在院子里泡澡?这里哪有澡堂子? 白婉儿一下子懵了。 周围的纸人高声欢呼,兴奋异常。 众人将桌椅挪开,几个妇人手臂缠着白婉儿带到一旁。 村长来到厅堂正中,念念有词。那张笑脸说不出的诡异。 不多时,地面传来了雷鸣之声,一口井破土而出。 望着黑乎乎的井口,白婉儿腿都吓软了。 这是让自己跳井? 周围的人群情激动,高声呐喊。 村长继续念咒,一股灰白色的浆糊从井口慢慢溢了出来。 刚刚被白婉儿咬掉手臂的妇人,跳到浆糊之中不停打滚。慢慢从浆糊中起身,咬掉的手臂又长了出来,只是颜色是灰白色的。 周围的人都高声叫好。 这粘乎乎的浆糊是纸浆! 白婉儿看着眼前的一切说不出话来。难道自己也要在这坨东西中滚一滚。想想都恶心。 绑着白婉儿的妇人们推着白婉儿往井边,那堆浆糊走去。 白婉儿使劲挣扎,眼看离得越来越近,白婉儿已经闭上眼睛了。 太恶心了! “啊——” 周围响起阵阵尖叫。 白婉儿感到身上一松,周围暖烘烘的。睁开眼一瞧。周围的纸人都着了火到处乱窜。 自己身上绑着的纸条都烧了。 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宇文泽霖如罩着金光的神灵,从天而降。 宇文泽霖一指,风助火势瞬间就吞没了纸人,化作片片灰烬。 宇文泽霖来到白婉儿跟前,将她扶到边上。 “白道友,受惊了。”宇文泽霖轻轻挥手,去掉白婉儿身上的纸片灰烬。 看着温柔给自己施展涤身术的宇文泽霖,白婉儿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白道友刚刚被抓的时候。” 白婉儿道谢的话就堵在了喉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宇文泽霖。 “白道友勿疑,在下等会就解释。现在,我们先要从这里出去。” 宇文泽霖牵住白婉儿的手,飞升上空。在空中以手指为剑,对着水井一劈。 水井应声而裂,里面源源不断涌现出灰色的浆糊。 宇文泽霖将白婉儿抱在怀中,身边光环乍现,激起巨大的气流,将两人团团围绕。 整儿气旋如图一枚巨大的蚕茧,落入井中。 气旋散尽,白婉儿才睁开眼,两人已经在通道中了。 回过神来,白婉儿一把推开宇文泽霖:“为何婉儿被抓住的时候,宇文道友袖手旁观?” 白婉儿气鼓鼓的样子,落在宇文泽霖的眼中,竟觉得有一丝可爱。 “在下去寻找纸人村子法门所在。既然村子里万物都是由纸制而成。那么不是纸制的地方,就是破解所在。” 宇文泽霖看白婉儿听得认真,眉宇间的怒气消散可不少,就继续解释。 “在下御风而行,行遍整个村落,都没有发现。正要回去时,看见一行人向道友那边走去。人群中,有人提到纸井。在下就将计就计,利用道友寻找出口。” 宇文泽霖说完,暗暗打量白婉儿。 虽然很清楚,白婉儿是个明事理的女子,还是担心自己的所为会让她生气。 白婉儿暗自思量。 宇文泽霖的做法没毛病,有计划,能执行,而且各项安全因素都考虑到了。只是被人当作诱饵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看着白婉儿低头不语,宇文泽霖有一丝忐忑。 “白道友,我们是道侣,在下绝不会置你的安危不顾的。请相信在下。” 宇文泽霖脱口而出,说完就愣住了。自己居然把白婉儿的调侃之言,当真了。 白婉儿也愣住了,脑袋一下子就浆糊了。 宇文泽霖什么意思?道侣?这是能开玩笑的? 白婉儿抬头看向宇文泽霖。 宇文泽霖已经转头避开了。现场尴尬的沉寂。 白婉儿清了清喉咙:“婉儿自然是信的过宇文道友,多亏道友安排得当,我们才可以这么快出了村子。只是婉儿说过的玩笑话,就莫要再提了。” 宇文泽霖点点头,只是转过了身,看不清神色。 白婉儿想了想,开口调节一下气氛,不然两人间太尴尬了。 “宇文道友那把火烧得真好,纸人一下子灰飞烟灭。只是下次放火,能不能提醒一下婉儿。在树精花怪那儿。宇文道友的火差点把婉儿都烧着了。” 听到白婉儿的撒娇似的抱怨,宇文泽霖笑了,转过身看着白婉儿,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宇文泽霖伸手拂向白婉儿的脸颊。 白婉儿一惊,往后退了一步:“婉儿的脸怎么了?” 宇文泽霖手一顿就放下了,低头道:“在下烧纸人时,将白道友身上的纸带都烧了,白道友脸上沾了些灰。” 原来是这样。 白婉儿用衣袖抹了抹脸,果然,衣袖上就沾了黑色的印记。 白婉儿抹了几下,问道:“宇文道友,现在干净了吗?” 宇文泽霖这才看向白婉儿的脸,刚伸手想给她指出来,又停止了。 “白道友,可用通玄宝镜看一下。” 对哦!自己怎么忘了这个。白婉儿打开乾坤袋,拿出镜子照了起来。 第二十二章 饼渣子 白婉儿收拾好,看宇文泽霖站在一旁很有耐心等着,不由赞叹。 绅士风度很好。 “宇文道友,现在如何?” “继续前进。” 宇文泽霖带着白婉儿,顺着通道往前走去。 白婉儿走路无聊。和宇文泽霖熟了些,就开始聊起了天。 宇文泽霖虽然不爱聊天,但面对白婉儿好奇宝宝上线,还是有问必答。 白婉儿问:“宇文道友,那些纸人为何一定要婉儿吃饭菜?” “村子里的纸都是下来符咒的,如果白道友用了那些饭菜。就可能被下咒了。” 白婉儿打了个激灵:“难道婉儿也会变成纸人?” 宇文泽霖点点头。 白婉儿继续问:“让婉儿泡纸浆,也是为了让婉儿变成纸人?” “正是” 白婉儿搓了搓胳膊,觉得汗毛都竖立起来:“居然要将好好的人变成那样。真是可怕。” “或许是好意。”宇文泽霖回头说道。 “好意?”白婉儿瞪大眼睛。 “在世间,人活着不易,如果变成纸人,生活在这样的村落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无战事侵扰,无官吏压榨。不是俗世最好的生活吗?” 看着宇文泽霖炯炯有神的眼睛,白婉儿沉默了。 他说的很有道理,自己前面就是这么认为的。 可让自己选,自己不会选这样的生活。 白婉儿摇摇头:“未必。” “白道友说的,衣食足,方安乐。难道变了吗?”宇文泽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平平安安是一种生活,跌宕起伏也是一种生活。有人愿过成细水长流,有人愿意灿烂如流星,转瞬即逝。硬逼着别人过设定好生活。也不管人家想法。这就不好。” “白道友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宇文泽霖看着白婉儿,眼底泛起微波。 白婉儿低头想了想。 林砚秋是有生活目标的。攒多多的钱,买房买车,能找个如意老公,那是上上策。 没有老公,早点实现财务自由,过自在人生,也爽快。 穿越后担惊受怕,就想着怎么平安走出岷岭,弄清这个世间的生存法则,平安活下去。 白婉儿抬头微笑:“婉儿不清楚怎么活法。道心不够坚修为低,对俗世又留恋。所以走一步看一步。” “走一步看一步?”宇文泽霖目光深深。 “是的,活在当下,尽心而为。” 宇文泽霖看着抬头微笑的白婉儿,觉得她闪闪发光。一时看呆了。 白婉儿微笑看向宇文泽霖。 宇文泽霖连忙转身继续前行。只是心潮起伏,一时难以抑制。 走了一段,两人停止了脚步。 前面出现了两个岔道口。 宇文泽霖看了两眼,带白婉儿往右边通道走去。 接着又出现了两个岔道口,宇文泽霖依旧往右边行。 当第四次出现岔道口的时候,白婉儿沉不住气了。 “宇文道友请止步。” 白婉儿将乾坤袋拿出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饼子。将饼子掰下一小块放在通道边。 宇文泽霖好奇:“白道友这是何意?” “做个标记,这道路有岔口,万一走错道路,回来也有个认路的标记。” 宇文泽霖一愣。 自己从未想要走回头路,看看白婉儿一脸郑重其事,不觉低头一笑。 接下来就遇到第四、第五、第六…… 走了许久,后来岔路口多到,白婉儿都懒得再放饼渣子。 岔路漫漫无绝期。 走了好一会儿,宇文泽霖停住了脚步,目光扫了一眼:“这里我们来过了。” 白婉儿一惊。什么,又回到原地! 白婉儿仔细看着两边的墙壁,一点也看不出这两面墙,与前面的墙有什么不同,又有什么相同。 难道是迷宫?自己和宇文泽霖一直在里面打转? 白婉儿怀疑:“宇文道友,我们真的经过这里?” 宇文泽霖无一丝疑虑:“这是第十三个岔路口经过的通道。” “我们现在在哪儿?” “白道友,现在我们经过第一百零七个岔路口。只不过……”宇文泽霖看向白婉儿。 “只不过什么?” “白道友放的饼渣子不见了。” 地面上光洁如新,就如同用抹布擦过一般。不要说渣子,连渣渣沫都看不见。 这可不是城市交通主干道,随时有人清扫卫生。 白婉儿手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身子不由地往宇文泽霖身边一缩。 “是有阵法迷惑人吗?” 宇文泽霖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嘴角微微一扬。 “白道友的饼子还有吗?” “有,有。” 白婉儿连忙打开乾坤袋,拿出一个饼子递给他。 宇文泽霖掰下一点饼渣,放在了地上,带着白婉儿继续前行。 每经过一个岔路口放下一点饼渣,而且走得也慢了些。 前行了许久,宇文泽霖停住了脚步,凝神细听。 转身看了白婉儿一眼,示意禁声。一闪身就消失了。 白婉儿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不然女高音会充斥整个通道。 白婉儿看前面,是蜿蜒不尽通道渐渐消失于黑暗中。 回头看,身后的通道一样深不见头。 在幽闭的空间,白婉儿感到无尽的恐惧。紧贴墙壁,蹲下,双臂抱紧自己。 白婉儿确信宇文泽霖一定会回来。可是一个人在压抑的通道中,还是止不住害怕发抖。 时间一点点过去,宇文泽霖没有回来。 白婉儿不敢走动,只能把耳朵紧贴着墙,听听远处的动静。 传入耳朵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宇文泽霖不会遇到什么意外吧?自己会不会就饥渴而亡?这封闭的通道中有什么怪物吗…… 时间过的越久,想象的画面越多。白婉儿都可以在脑补一部《异形》了。 白婉儿越想越怕,心跳越来越快,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很久,很久,宇文泽霖还没有回来。 白婉儿吓哭了,伸手一摸眼泪,突然脑子灵光一闪。 怎么把这事忘了! 白婉儿连忙拿出通玄宝镜,擦了一下。 镜中满目飞沙走石,隐隐约约能看到是一大片的空地。 宇文泽霖手中拿着一把宝剑,御风而行,正在激烈地战斗。 白婉儿与宇文泽霖在秘境中遇过种种险境,从未见他拿出过宝剑,都是徒手搏斗的。 看来情况凶险。 不知道对手是怎么样的? 第二十三章 伏猛 宇文泽霖宝剑脱手,飞向空中化作千万道剑雨,密密麻麻的扎向前方。 前方腾起一团云雾,那剑雨就纷纷落在了云雾之外。 白婉儿差点叫出声。好厉害!这云雾中的角色。 想当初,九幽地冥蚺被宇文泽霖的宝剑刺中,就化身云雾逃走了。这家伙居然躲过了。 看来情况不妙,白婉儿的心提起来了。 宇文泽霖手一挥,无数宝剑合拢归一回到他掌中。只见无数道光辉冲顶,一朵金莲落下,罩住了宇文泽霖。他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光射进了那朵云雾。 镜面上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任凭白婉儿再怎么擦,也是黑漆漆一片。 等了好久,依旧如此。 宇文泽霖不会出意外了吧? 不管镜子能不能传递声音。白婉儿对着镜子大喊他的名字。镜子中一点回应都没有。 白婉儿吓得站起来就往前跑。跑着,跑着,前面又是一个岔道。 往哪边?左还是右?自己该怎么走? 白婉儿望着眼前的路,忍不住嚎啕大哭。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虽然没有感到饥渴,但白婉儿哭累了也撑不住了,就倒在了地上。 因为实在是太久了。 宇文泽霖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白婉儿一下子就扑倒他身上,又哭又笑。 “你怎么才回来……我以为回不来了……都要吓死了……” 宇文泽霖看着白婉儿又哭又笑又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直挺挺的站着,任由白婉儿抱着自己。看她哭得那么凶,就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你这女修也太不要脸了!” 稚嫩的童声,从宇文泽霖身上发出。 “哇”吓得白婉儿一下子跳开,紧贴墙壁,离宇文泽霖远远的。 “谁在说话?” “是我,没见过这么胆小的修士。”宇文泽霖身后,走出了一只长毛的大橘猫。 它双眼似铜铃,身上五彩斑纹,柔软厚实的皮毛光滑水亮。太可爱了! 白婉儿忍不住伸出手,在它脑袋上挠了几下,治愈一下惊恐不安的心。 “长的不错,看着像大橘猫和波斯猫的混种。摸起来真舒服。”白婉儿双手把大猫的额头下巴挠了遍。 通道中有了片刻的安静,宇文泽霖和大猫瞪着白婉儿不说话。 手感不错,白婉儿又伸手想要去摸。 平地就刮起一阵风,差点就迷了眼。白婉儿擦擦眼睛睁开一看。 眼前是一只巨大的斑斓猛虎。 我的妈呀! 白婉儿抱头、蹲下、尖叫。 一声虎啸震得通道嗡嗡响,也成功的盖过了白婉儿的声音。 “伏道友。” 宇文泽霖一声唤,眼前的猛虎就消失了,地上蹲坐着那只猫冷冷地瞧着白婉儿。 宇文泽霖上前,将白婉儿扶起来:“白道友,伏猛是神兽,是这平都陵主人所养的神兽。道友莫要错认了。” 白婉儿点点头,心想,长得就像猫,怪得了谁。 伏猛就像会读心术一般,瞪了白婉儿一眼,吓得白婉儿一哆嗦。 白婉儿看了看宇文泽霖:“平都陵的主人去哪了了?” “我家主人早已经登仙途了。”伏猛冷冷地回答。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家主人已经登上仙途,留下了法宝交给有缘之人。我就是在这守着法宝的。”伏猛说完,就看向宇文泽霖。 “不知宇文道友可愿一试?” “多谢,泽霖愿全力一试。”宇文泽霖向伏猛施礼道谢。 伏猛这才站起身来,在前面带路。 虽然是只猫,倒是走得龙行虎步,很是有气势。 白婉儿跟在宇文泽霖的身边,悄声问:“宇文道友,刚刚与你搏斗的就是它吗?” 宇文泽霖点点头:“在下追踪伏猛,与它较量了一番。它才告诉此处了的来历。” “伏猛是不是很厉害,婉儿在镜中看到,宇文道友都拿出了宝剑。” “的确,伏猛的原主已经接受九次天劫,飞升仙途了。伏猛原就是灵根神兽,跟随主人也是修炼许久。” 白婉儿又八卦好奇了:“那它为何不一同升上仙途。难道不够格?” 大猫回头看了一眼,吓得白婉儿连忙禁声。 “不是的,伏猛是遵守主人叮嘱看守宝物,虽然已经修炼到八重高阶。它也想继续在秘境中修炼。所以才没有随主人到仙界。”宇文泽霖轻声答道。 白婉儿拿出宝镜:“通宝玄镜为何一下子,就看不见道友了?” “为了便于联络,通宝玄镜我早就放置在身边,只是我与伏猛争斗时,法力撞击过于猛烈,这宝镜就失灵了。这宝镜寻常境地都是无碍的。但遇到特殊情况,还是无法使用的。” 白婉儿点点头。看着前面带路的大猫。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不过修炼的等级再高,还不是猫科动物吗,瞧着尾巴高高竖起,尾尖还微微扭动。 内心的小雀跃表露无疑! 大猫又回头看了一眼,吓得白婉儿连想都不敢想了。 宇文泽霖想到,刚刚白婉儿又哭又叫的表现,心中有一丝好笑。 “白道友是看不到在下的处境,所以才会吓得惊慌失措。” 措辞不用那么好听,知道自己又多失态。白婉儿只能低下头。 “婉儿失态了,让宇文道友见笑了。” 宇文泽霖连忙说:“那倒不会,只是刚刚通道之内并无险情出现,白道友的反应太……” “是太过了吧。” 没听见宇文泽霖回答,白婉儿抬头看他,宇文泽霖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白婉儿心里不爽。笑我胆小如鼠吗! “宇文道友修为高深,艺高人胆大。自然是什么都不怕的。可婉儿不是。” 宇文泽霖听到白婉儿这句话,不觉一怔。 白婉儿继续道:“婉儿本就是个胆小的女子,修为又低。这秘境处处皆凶险。能活着哭,总比灰飞烟灭好吧。” 宇文泽霖深深地看了白婉儿一眼:“白道友说的甚是在理,是在下失言了。” 真不愧是谦谦君子,反而弄得白婉儿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微微一笑,低头不语。 俩人跟着大猫继续前行。 伏猛引着两人穿过几个通道,来到一面墙的前面。 第二十四章 历练 伏猛停住脚步,一阵风又化作斑斓猛虎。吓得白婉儿一下子抱住了宇文泽霖的胳膊。 一声虎啸,震得人耳膜都要裂了。 墙面就颤动地向两边移开,一个大大的平台展现在眼前。 平台上立着一座九层高的宝塔。 斑斓猛虎转过头来,看着相宇文泽霖和白婉儿。 宇文泽霖和白婉儿站立不动。 白婉儿抬头看向宇文泽霖。 宇文泽霖也正看向自己,目光落在自己紧紧抱着的胳膊上。 白婉儿连忙一松手,还不忘捋捋他的袖子,不好意思地站到了一边。 宇文泽霖对白婉儿微微一笑,笑容如暖阳旭日搬温暖人心。 “白道友,在下去试一试。” “塔中肯定是凶多吉少,宇文道友一定要小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宇文道友凡事不可太勉强。” 白婉儿把自己的保命哲学,拿出来劝宇文泽霖。就怕他一心挑战,忘了的安危。连带自己也出不了秘境。 宇文泽霖一愣,笑着点点头:“白道友放心,在下明白。一定会平安归来,道友勿念。” 宇文泽霖对白婉儿施礼道别,笑容中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白婉儿觉得自信满满的宇文泽霖,帅得耀眼之极。 “祝宇文道友马到成功!” 宇文泽霖微笑点点头,朝着伏猛走了过去。 宇文泽霖来到伏猛面前:“道友能相信在下,给泽霖这个机会。多谢了。” 伏猛瞥了一眼高塔,又看了看宇文泽霖:“宇文道友不必谢我,机缘让道友到此,就请道友一试。” “多谢,只是有一事,还要拜托道友。”宇文泽霖对着伏猛拱手施礼。 “宇文道友请讲。” “在下入塔应战,白道友就麻烦道友代为照看。” 伏猛转头看了一眼,站着角落畏畏缩缩的白婉儿,心中不屑。 宇文泽霖看了一眼,躲得远远的白婉儿,拱手道:“在下这位同伴甚是胆小。请道友多多关照。” 伏猛看宇文泽霖好言相求,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宇文泽霖朝着远处的白婉儿微微一笑,昂首向塔走去。 白婉儿看着宇文泽霖进入塔中,一颗心就悬起来了。 不知道这塔里是否凶险?这家伙可别出意外。自己全靠他呢! “你很担心他?” 清脆的童音响起,伏猛又化作大橘猫,悠悠然来到白婉儿的面前。 白婉儿老老实实点头承认。 “你们是道侣吗?”大橘猫八卦地问。 “不是,只是不小心进了秘境,同路而行。”白婉儿老老实实的否认。 伏猛上下打量了一番白婉儿:“在下也觉得不是,修为实在相差太多了。人品也差远了。” 修为是差得远,人品哪里有差别? 白婉儿杏眼一瞪。差点就张口怼回去,想想目前的处境就忍下来了。 大橘猫前爪一趴,舒舒服服地摊在地上,开始查问起户口。 “你与宇文道友是同门?” “不是。” “为何会一同在秘境之中?” “说来话长。” “在下有时间听,道友不也闲着无事吗?”伏猛瞥了一眼白婉儿。 白婉儿气得暗暗咬牙。 没有付门票钱就想白听故事。这只大橘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婉儿刚想有骨气些,来个沉默是金的拒绝。大橘猫打了个哈欠,尖尖的牙闪闪发亮。 白婉儿一下子想到老虎的血盆大口,顿时没了筋骨,把入秘境的经过说了。 只是为了保持形象,还是瞒下了一些。 “你和宇文道友在秘境中经历颇多。也多亏宇文道友修为高深。不然道友只怕早已灰飞烟灭了。” 大橘猫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对白婉儿的同情和蔑视。 虽然明知橘猫说的是事实,白婉儿听了,心中就是气恼,愤愤不平。 “道友此言差矣,虽然一路上多亏宇文道友相助,婉儿也不是毫无助力的。” “也对,动动嘴皮子,也算出过力了。”伏猛的眼里都是不屑。 “你……”白婉儿住嘴了,自己干嘛和一只猫置气。 “你认识宇文道友久吗?”伏猛又开口问了。 很显然,大橘猫一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丝毫看不出白婉儿已经很不耐烦了,继续开心的调查户口。 “不久。”白婉儿闷声闷气。 “这样啊,那你是否知道,宇文道友已经修炼至元婴。早已脱离五谷,为何会带有寻常人吃的饼子?” “那是婉儿带的。” “是你——是你在通道里放的饼子?”大橘猫的圆眼瞪得溜圆。 白婉儿点点头。 伏猛问道:“为何要这么做?” 白婉儿解释:“通道太多,放上饼子渣做记号好认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吃了?” 大橘猫看了一眼白婉儿,低下头不说话了。 “难道是被你偷偷吃了?”白婉儿看着大橘猫质问道。 “不要乱说话,在下只是尝尝而已。” 大橘猫转过脸,背对着白婉儿。 “你是神兽,是大仙,为何要吃那面饼子。你们不是都吃奇花异草,仙丹灵药的吗?” 白婉儿简直是太诧异了,差一点就指着橘猫说话了。 “没吃过,尝尝鲜不可以吗?”大橘猫瞪着白婉儿。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大仙从来没吃过饼子?” “这是当然,进到秘境,能冲破前面种种阻碍的修仙者,怎么可能连辟谷都没做到呢?像你这样的修仙者,是万万没有的。” 大橘猫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白婉儿说不出话来。 大猫说得太正确了。不是沾了宇文泽霖的光,第一次遇到树精花怪,自己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白婉儿抬头,见塔的第一层灯光灭了。 白婉儿吓了一跳:“塔里的灯光灭了,可是宇文道友出了什么意外?” “不是,恰恰相反,是宇文已经闯过了第一关。不过几息的时间就能突破第一关,宇文道友的修为着实高啊!果然和道友相比,是天壤之别。” 伏猛不由瞥了一眼某人。 白婉儿松了口气,想起橘猫的话,心中又是一阵不舒服。 自己知道很菜,不用别人反复提醒。 白婉儿转念一想,宇文泽霖甘冒巨大的风险,进塔里历练。塔中的法宝是不是很厉害? 白婉儿虚心求教:“如果宇文道友突破了这宝塔,有什么好处吗?” “这塔是仙长留下的,里面奇宝众多,宇文道友如果能突破到九层。就能得到绝仙剑,那可是上古的神器。真是不枉宇文道友到秘境中一场。” 伏猛猫摇头晃脑,看得出很是感慨。 “哦……”白婉儿点点头。 原来机缘都是给宇文泽霖,这等天赋奇高的修为高深者。可惜自己修为太低,除了在仙缘潭,捞到一点好处,是一路上吃尽苦头。 既然这是修仙之所。有适合宇文泽霖的法宝,那有没有适合自己的法宝呢? 好不容易进来,自己是不再想想办法捞点好处呢? 白婉儿的目光,落在大橘猫的身上。 第二十五章 会移动的树 白婉儿看了一眼大橘猫,心思一转就上前赔笑。 “刚刚婉儿不识大仙真容,言语间多有冒犯,请大仙见谅。” 大橘猫看了白婉儿一眼,又转过身看向宝塔,不搭理。 白婉儿继续柔声道:“婉儿修为低微,没什么本事。不知道能为大仙做些什么。好弥补刚才的唐突。” 大橘猫低头想了想,抬头看白婉儿:“就你那点本事,还能为本大仙做什么呢?不如这样,刚刚你给本仙按摩,还是挺舒服的。就帮本仙松松筋骨吧!” “大仙放心,婉儿一定竭尽所能。” 白婉儿转动手腕摩擦手掌,来个热身。 要发挥在宠物店练就撸猫撸狗的绝世手法。给这只猫来个从未体验过的spa。保管它舒服到不要不要。 白婉儿屏气凝神,双肩放平,手腕使力,指腹轻轻滑入皮毛之间。 顺着肌理,从橘猫的额头开始,慢慢滑向耳廓的凹陷处。再到颈部,肩部。最后在臀部上方,轻轻拍打。 温柔中带着力度,力度中透着柔软,柔软中又有微微的揉搓。 伏猛两眼已经微微眯起,身子完全放松地趴在地上,发出了呼噜声。 完完全全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甚至连塔的第二、第三、第四的灯熄灭,都没有抬眼看一下。 一整套完整的撸猫按摩结束,白婉儿悄悄收手,站在一旁。 让大橘猫沉浸在按摩后的舒缓体验中。 许久,伏猛才站起身来,拉伸、撑腿、转转脑袋清醒过来,转过头看白婉儿。 此刻的猫眼温柔了许多。 “想不到你修为不高,这替人松筋骨的手法确实一绝。” 白婉儿低头笑道:“大仙夸奖了,婉儿能为大仙略尽绵薄之力,已是万幸。” “既然你如此知情识趣,本大仙也不白领你的情。说说看,你有什么要求。” 真是目光如炬,深知我心。但姐不能如此的赤裸裸,也得客气一下。 白婉儿笑道:“大仙真是太客气了,婉儿能替大仙解解乏。也是应该的。” “既是如此,那就算了。”大猫眼一闭,准备睡觉了。 什么,白婉儿一口气没吐顺,差点憋死。 这客气话都听不懂了吗?白拿好处就不给个甜头。 自己差点忘了这是只动物,就算是修为高深也是动物。哪有什么花花肠子,是比直男更直男。 算了,还是有话直说比较畅快。 白婉儿想清楚了,低头拱手作揖:“大仙,宇文道友机缘巧合能到塔中一试身手。婉儿能遇到大仙,也是机缘巧合。请大仙指点一二。” 伏猛睁开眼看了白婉儿一下,又把眼睛闭上了。 白婉儿胳膊都快举酸了,心中把大猫骂个遍。伏猛说话了:“既是你如此如此心诚,跟我来吧。” 有门! 白婉儿屁颠屁颠的,跟着大猫离开了宝塔。 大橘猫领着白婉儿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平台。只见台的四周立着几块碑,遮住了视线。 大橘猫停下来看着白婉儿:“既然是机缘巧合让白道友来到这儿,就请入阵试一试。如果能从阵中出来,必是有收获的。” 让自己单枪匹马去闯阵,这不是送死吗? “等一下,婉儿修为低微,只……” 白婉儿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大橘猫微微一咧嘴,平地就刮起一阵风。 风停,白婉儿举目四望,一时还回不过神,这是哪儿?哪里还有橘猫的影子。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大地。 是在阵法中,该死的橘猫把自己送到了阵法里。 白婉儿顿时肌肉绷紧,五官的功能开到了极限。 四下看,一眼望不到边,天地间一片白茫茫。没有风,没有阳光,只有一棵巨大的树立在天地中。 巨大的树冠,密得不透风的绿叶,红艳艳的花,金灿灿的果子。在这苍茫大地显得格外诡异。 白婉儿踩踩地,是脚陷入雪地的感觉,可是并不感到有多冷。 “大仙——大仙——” 声音散去,就像日出的露水,消融在空气中没有一丝的涟漪。 “伏猛——伏猛——”依旧是毫无回响。 到底该怎么办? 有了前面的树精花怪的经验教训,白婉儿看看眼前的树,觉得还是躲远点好。朝着树相反的方向,迈步就走。 先探探周围的情况吧! 走啊、走啊……估摸着足足走了一个多钟头,白婉儿眼前还是看不到任何活物。要不换个方向。 向右转,凭感觉出发! 白婉儿眼角一瞥,我的妈呀!那棵树就在自己不远处。仔细看一看,就是那棵树。 不可能,树与自己的距离,和第一次见它没有什么改变。不是自己原地没动,就是这树长脚跟着跑。 无论哪种结论都令人毛骨悚然。 白婉儿看着眼前繁花盛开的大树,不由地倒吸了口冷气。思索片刻,决定再试一试。 白婉儿继续走,只不过就像玩“一二三木头人”,不时悄悄回头看一下。走着、走着……回头,树还待在原地没动。再走,离树渐渐远了。 看着越变越小的树,白婉儿慢慢加快了脚步。一回头,大树又出现身后在不远处。 这树会跑! 看来是躲不过了,那就试一试。 白婉儿伸手抓起一把雪,放在手里紧紧压实,一个浑圆的雪球就做成了。凝神屏气对准目标,提高十万分的注意力,将手中的雪球用力抛出。 雪球碰到树的前面,转了个弯如同回旋镖一样,向着白婉儿砸过来。 白婉儿一闪身,就飘出好几米远,才勉强避过飞雪扑面。 真邪门!幸亏有准备,才躲过去了。 白婉儿仔仔细细打量这棵树,看了许久,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大橘猫说让自己来阵里,是机缘,要不就试一试。 白婉儿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朝着树走过去。一步步靠近树,来到树下,伸手可以触到。 树干是四五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白婉儿看看周围没有反应。伸出手指轻轻一碰。 整棵树一抖,漫天的花就飘落下来,白婉儿立刻一闪身躲开。 无数花瓣在空中绚丽如烟花,如果不是身在阵中,真是好浪漫的场景。 红花落地,树也就停止了颤动,静静地立在那里。 什么意思? 白婉儿围着树走了好几圈,还是找不到线索。 这是要试炼什么,头发都快急白了。 白婉儿目光就落在了树下的落花。 这是……这是sos! 地上的花瓣居然摆出了求救信号,而且是人类世界的。 太不可思议了! 第二十六章 特别的沟通技巧 白婉儿呆愣愣地看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看眼前的参天大树,鼓起了勇气对着大树喊。 “你是要我帮忙吗?” 大树一阵颤动,树枝摆动,引得整个树冠似在点头。 有门! 白婉儿心中一阵窃喜,就接着问:“怎么帮?” 大树不动了。 白婉儿又问了一声,大树还是巍然不动。 白婉儿明白了。 这不好交流,树不会人语,自己不懂妖话。 白婉儿低头想到了个主意。 “我说你听,如果我说对了,你就抖一抖。说错了,你就别动。这样行吗?” 大树抖了抖。 很好,这样也是一种很好的沟通方式。 “你有受伤吗?” 树不动。 “我帮了你,你能送我出这个阵吗?” 树动了。 很好,出阵法有门路了。 白婉儿问得更起劲了。 “你饿了?” 树没动。 “你受伤了?” 树没动。 白婉儿问了好几个问题,树一动不动。 “你被欺负了?” 树动了。 “你要我帮忙,把欺负你的人打跑?” 树动了。 白婉儿纠结了。 这有点难。树的对手是什么样不知道,自己这么菜,说不定会把自己搭进去。可是不帮的话,树就不会送自己出去。 白婉儿权衡再三,决定先了解情况。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实在不行,脚底抹油溜。对于自己逃跑的实力,白婉儿还是有的点自信的。 白婉儿继续问:“欺负你的人是修仙的吗?” 树不动。 白婉儿心放下了一点。很好,这样的对手,自己有一点把握了。 “欺负你的人多吗?” 树动了。 白婉儿郁闷了,两拳难敌四腿。 “欺负你的人本领高吗?” 树不动。 这问题问题不好答,白婉儿换了一种问法。 “欺负你的人会飞吗?” 树动了。 白婉儿更郁闷了。 “他们是男的还是女的?”“他们有剑吗?”“他们会把你砍倒吗”…… 一连串的问题相继抛出,树都没有动。 这种我说你表示的沟通方式,走进了死胡同。 该怎么办? 白婉儿看了一眼大树,觉得大树的叶子都垂落了,显得有气无力的。 看来它也很沮丧。 白婉儿不死心,把自己问的话又过滤了一遍,发现问题了。 欺负大树的人,不会法术却会飞。 难道…… “欺负你的不是人,对吧?” 树动了。 “那是会飞的鸟?” 树摇动起来。 猜对了!原来是鸟。 白婉儿松了口气,总算是问到根子上了。 “什么样的鸟?很大吗?” 树没动。 白婉儿更是雀跃无比。小鸟,那应该不是很难对付的吧! “那鸟多吗?” 树剧烈地摇动起来。 白婉儿看到天边飞过来一大朵乌云,黑压压的向这边疾驰而来。 多,真的很多! 嗡嗡的轰鸣像电影中战斗机群飞临的声音。黑压压的鸟群,根本看不清哪只鸟。密密麻麻让人毛骨悚然。 白婉儿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一地。怎么应付?自己躲都还来不及。 突然眼前的大树消失了。 白婉儿惊得四处寻找。才一转身,就发现大树已经自己身后了躲起来了。 白婉儿哭笑不得,自己的小身板,实在很难遮住这样一棵参天大树。 白婉儿没有想出如何应付。一大群鸟向着大树铺天盖地地冲过来了。 无数的黑色小鸟,密密扑向大树,纷纷去啄食树上的果实。 任凭白婉儿怎样挥手喊叫都没用,太多了。 大树抖得像抽筋,可也驱赶不了鸟儿。 白婉儿突然灵光闪现。 一蹲身躲在大树底下,从怀中拿出乾坤袋,打开一抖。一个匣子落在了掌心——玉腰奴送的风驰匣。 白婉儿双手捂住匣子,闭眼,口中念念有词。 大叫一声:“要刮大风了,你撑住啊。”打开匣子,转身抱住大树。 一股黑色的旋风从匣子中冲出来,瞬间变大,围着大树一转,发出“嗡嗡”的巨响。 白婉儿扭头一看。 我的天呀!这哪是巨风啊,分明是无数巨大的飞蛾形成的旋风。 每一只飞蛾足有手掌大小,飞蛾群围着大树盘旋而上。 树上的鸟儿们一见到飞蛾,瞬间果子就不香了。小鸟纷纷扑向飞蛾群。 两朵云就在空中交织在一起,上下翻飞,好不壮观。 这些飞蛾不比鸟小,一时间势均力敌,两团乌云纠缠在一起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尽头。 看着远去的乌云消失,白婉儿才松了手从树冠下钻出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我呸! 白婉儿气得吐了一口唾沫。 玉腰奴居然骗自己。说是飞沙走石能避祸端。居然给一群毛毛虫,还美曰其名“风驰匣”,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此刻仙缘潭中,玉腰奴一边梳理着秀发,一边微笑:“居然敢抓我的头发,就算是帮了忙,也吓吓她。” 白婉儿站起身,看着依旧枝繁叶茂的大树。 “喂,你还好吧。” 大树动了,扭得婀娜多姿,每一片叶子都在跳舞。 “那群鸟每次都来吃的果子吗?” 大树动了动。 “这次鸟儿被婉儿的飞蛾引走了,你的果子也就保住了。算是帮上大忙了吧?” 巨大的树冠上下摇摆。 白婉儿笑了,现在可以要求回报了。 “接下来,咱们干什么?” 树不动了。 白婉儿很有耐心地等着。 从树冠中间透出一道亮光,接着树枝、叶子、果子,都一一开始发光,光越来越强。 整棵树变成聚光灯,发出刺眼的光芒。 白婉儿几乎都要睁不开眼了。 紧接着,大树剧烈的抖动,从树冠激射出无数个果子。果子就像子弹一样射向四周,落地了地上,就钻入土里。 大地开始颤动,落下果子的地方,钻出了一棵小树苗。 小树苗迎风就长,长叶,变高,变粗。 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棵棵参天大树。 原本苍茫的大地,刹那间,变成了一片生机勃勃的林海。 白婉儿看着大自然的巨变在一瞬间完成,惊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真是太震撼了! 白婉儿正想着开口夸几句,眼前那棵参天巨树,却在光芒中渐渐消失了。 第二十七章 修炼 树呢?树呢…… 白婉儿急得原地打转寻找,只差扒开地上的土瞧一瞧了。 “树,你出来!你出来!说话要算数的!”白婉儿急得对着空气大喊大叫。 一道白光闪现,光芒中,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眼前。 “道友是在找老朽吗?” “你是那棵树?” 老者施一礼:“正是,多谢道友帮忙,老朽才能化果成林度过这一劫,修成人形。多谢了。” 对方是个长者,这个礼可受不起,白婉儿连忙避开。 “举手之劳而已,客气了。不知仙者能否送婉儿出这个阵。” “这是自然,请收下老朽的谢意。” 老者递来一个金黄的果子。 “这……” “此乃受天地之灵气孕育成的灵霄果。吃了它,不仅可以修复道友的灵力,而且能提升不少修为。” “多谢,婉儿就不客气了。” 好东西!可以修复灵力了。 白婉儿笑逐颜开拿过果子,就放到怀里。 “烦请仙长送婉儿出阵。”白婉儿深施一礼。 “自然,在下就送道友出去。” 老者微微一笑,手一挥。 平地就刮起了一阵大风。白婉儿瞬间就离了地,突然间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连忙大喊一句。 “等一等,那sos是谁教你的?” 风中隐约传来了声音:“是此间的主人。” 白婉儿再睁眼,自己已经站在一处平地,远远看到了大橘猫卧趴着。 自己出阵了。 伏猛看着白婉儿一步一笑地向自己走来,嘴里还啃着果子,不由一愣。 她居然成功了,不用自己去把她带出来。 “想不到白道友不但安然出了阵,还能从老李树那得到灵霄果。真是难得。” “这阵也不算难!”白婉儿开始得瑟了。 “以你的修为,这阵法就是难的。”伏猛丝毫不给白婉儿面子。 白婉儿口中的果肉一堵,好容易才咽下去。 果然是动物,直肠子到底。算了,不与它计较。 白婉儿边啃果子边问:“难道以前就没有人,进阵帮大树赶跑鸟群吗?” “没有,从来没有。” 白婉儿一愣:“以修仙者法力,这不难吧?” “不难,却没有人会去做。” 白婉儿更奇怪了:“为何?” “所有进阵的人发现大树异常,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把树灭了。即使灭不了树,看到地上的花瓣,也绝不会想到是树求他们帮忙。他们都认为这树精作怪。” 伏猛抬头看着白婉儿:“你是第一个会耐心的和老李树说话,想办法帮忙的。” 白婉儿咽下最后一口果肉,自嘲道:“有什么法子,婉儿修为低微,阵法中也只有这棵树能想办法帮婉儿出去。互帮互助吧。” 伏猛歪着头,打量了一下白婉儿。 “你倒没有人修那些架子,那么爱面子。” 白婉儿苦笑道:“有里子才能有面子。婉儿有什么本事,自己最清楚。这里只怕一朵花一棵树都比我强吧。” “你想得倒是明白。” 伏猛看着白婉儿点点头。 白婉儿自嘲一笑。 能不明白吗,这一路行来,除了动动脑,耍耍嘴皮子。论实力有多渣,自己最清楚。 “你吃了灵霄果,现在内丹已经修复,还提升了修为。感觉如何?”伏猛笑眯眯地问。 这一说,白婉儿一下子感觉到丹田热烘烘的,似有一股气息在浑身流动,不受控制。整个人热乎乎的。 “婉儿觉得身上有东西在流动,这,这是……” 白婉儿被这感觉震惊了。 “快打坐,修心法,修为必能大增。”伏猛高声命令。 白婉儿脑子回忆起,那些飘过的画面。身体就自动打坐意沉丹田,默默念动青娥门的修心法诀。 慢慢的,浑身乱窜的灵气竟归拢来,行经四肢百骸。 正运转周天时,白婉儿想不起心诀的下半部分了。 怎么办,宇文泽霖那一指,只恢复了白婉儿的半部心诀。 原本已经聚拢归一的灵气,又开始分散了。 白婉儿连忙从头开始,可是灵气已经无法聚拢。 这一急,灵气更是乱窜。不好,这样不会走火入魔吧! 这时候,天灵盖一股热力涌入。从上至下将白婉儿周身零散的灵气,又重新聚拢。 热力带头,流经全身汇聚三花顶,又慢慢引导着灵气顺利的进入丹田。 白婉儿似乎是漂浮于空中。 双眼虽然闭着,眼前却是光华耀眼。一幕幕心诀经法,历历在目,融会贯通。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婉儿才睁开眼,感觉身子轻盈了不少飘然欲仙。 白婉儿心中窃喜不已,居然突破了筑基期。这可是很久都没有过的进展。 自己进阶了! 回头看,一只斑斓猛虎立在身旁。 白婉儿吓了一跳:“你干嘛变回老虎?” “如果不本仙及时将灵力注入,引导灵气入注丹田。你哪能这么快就突破到融合期。” 伏猛瞥了白婉儿一眼。 原来,刚刚天灵盖的灵力,是它注入的。真要多谢它帮忙了。 白婉儿走到伏猛面前,深施一礼:“多谢大仙相助,婉儿感激不尽。” 伏猛头一歪,不屑地瞥了一眼白婉儿。 “你这修士,平时肯定没有好好修炼。为何心诀练到一半就运行不下去。不是本大仙帮忙,只怕你早已走火入魔,修为尽毁了。” “如此,才要多谢大仙。”白婉儿又施了一礼,“大仙辛苦,婉儿给大仙松松筋骨如何?” “这还差不多。” 大老虎前腿一盘就趴在地上。 上辈子林砚秋撸猫撸狗,这辈子成了白婉儿,居然能撸老虎。不知道是不是幸福。 白婉儿做好准备工作,开始给老虎做全身按摩了。 伏猛舒服得发出“咕咕”声。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白婉儿开始了百科问答。 “大仙,刚刚婉儿打坐时,眼前出现了好几部心法,也都记住了,这有何用。” “看来是你的机缘,吃了这灵霄果,非但把你的受损的灵力全都修复了。还助你达到了融合期,这些心法认真修炼,必是能很快助你提升修为的。” “婉儿还喝了灵花仙草制得百花蜜酒,宇文泽霖道友还给婉儿吃了,他修炼的混元丹。这些都有用吗?” “你机缘相当不错,有了这些,只怕你日后修炼会事半功倍。” “还有……” …… 借着大猫的回答,白婉儿终于对修仙之路,有了明晰的认识。 这时候,白婉儿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大仙,刚刚在阵中,那棵巨树用花瓣摆出sos的字样,说是此间主人教的。不知道这主人是谁?” 伏猛一下子立起了身体,看着白婉儿。 “你懂那是什么意思,还会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