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知青日常》 第1章 报名 纺织厂的家属院里，李家人坐在饭桌上，王芳看着闺女道：“柒柒，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本来我们都找到一个卖工作的了，可是，街道和你爸厂里都说了，咱家是干部家庭，必须要有一个下乡，这爸妈也没办法了呀” 正低头小口喝粥的李柒柒闻言抬头“爸妈，没事，我愿意去，正好没见过乡下是什么样呢，去锻炼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你这丫头，不知道水深水浅。”王芳和李立军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对闺女的不放心，却也无可奈何。 “明天去街道找你李姨，那是妈的远房表姐，好说话点。妈会给你准备好下乡的东西的。” “好，我知道了。” 吃完饭，王芳没让小闺女在干活，洗漱后让她回自己房间了，李柒柒也没矫情，洗漱过就回房间了。 进屋后把门拴上，李柒柒终于松了口气，这一天可把她给憋坏了，装和自己本性完全相反的人真难。 她把自己往床上一扔，思绪回到前两天，原主听说家里必须有一个要下乡，心里就是一惊，大哥二哥都有工作，且一个早都结婚了，一个就快结婚了，大姐已经出嫁也有工作，家里就剩自己和小弟，自己刚高中毕业，小弟才十四岁，那么下乡的就一定是自己。 她心里难受又不愿意在家人面前表现出来，怕他们觉得自己自私，对自己失望，就硬生生憋着，结果就是，把自己憋的高烧不退一命呜呼，醒来就是由“她”，来自新时代的女性李柒柒接手，虽然她不愿接受自己竟然因为加班猝死，导致穿越到这七十年代，这会才七三年。但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她总得活命啊。 幸亏有下乡这一出，不然，她早晚露馅，实在是她的性格和原主完全相反，装的了一时，一直装，她还不如死了呢。 想着这年代那么落后，啥啥都要票，真是生活不易，她要叹气啊。 手摸上脖子上带的平安扣，据说是原主过世的奶奶给的，她刚来那天心不在焉的，切菜的时候切到手了，不知怎么摸了一下玉佩，巧合的开启了玉佩的神奇。 这就是穿越必有金手指，这玉佩里的空间是可以种植养殖的，且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两三倍，她用生了芽的土豆实验过，不过两天时间就长出来嫩叶，有了这个空间，即便下乡她也大有可为。 这两天她收集了不少的农作物种子，水果种子少的很，她准备去趟农科院，看能不能弄点果树苗啥的。 她站在空间里面，看着这一片空地，眼里都是希望，空间里除了一片十亩左右的黑土地，一口井，一片湖，一片长满各种野菜杂草的坡地，只有三间小木屋，一间仓房，仓房不大，但是能装很多东西，仓房里目前除了一百斤白面和精米，啥也没有，不过，她还是很满意了。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李柒柒拿着老妈给的钱票背了个挎包就去了街道办。 “李姨，我来报名”李柒柒根据记忆找到了人。 “呦，柒柒啊，你家你去下乡啊。”李莉看着这个柔柔弱弱的表外甥女，心里叹气。 “嗯，我家就我最合适，响应国家号召，跟从党的指挥，是我辈应该发扬的革命精神” 李柒柒顶着别人打量的眼神，只能把口号喊出来，瞧瞧，多么的伟光正啊，这下谁还敢用可怜同情的眼神看她， “你这丫头，过来，跟姨说，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姨 给你报上去”李莉白了小丫头一眼，个不知道深浅的。 “姨，我想去东北，听说那边猫冬，能歇一冬天呢”李柒柒双眼放光，就等着这个呢。 “嘿，你个丫头也不傻嘛，行，姨给你报上，还不知道是哪，等明天应该就能出结果，到时候来拿通知，还有补贴呢” “嗯，我知道了，谢谢姨，这个鸡蛋给你吃，我走了” “唉，我不要····臭丫头，跑慢点”李莉看着跑远的小姑娘心里高兴，这还是有个姑娘贴心啊，可惜，她没有生闺女的命啊。 碰到了不错的亲戚，李柒柒心里高兴，她坐上汽车去了农科院，坐了半个小时到了郊区，下了车还得走十几分钟，她走着问着好不容易找到了。 没有去办公的地方找人，她直接绕道后面的田里，看到一大片的大棚，虽然没有后世那么先进，但聊胜于无啊。 她走进大棚看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在观察寻找什么，她没有出声，而是在一旁等着，足有半个多小时，老者好似发现了什么似的大笑，同时也发现了李柒柒。 “咦，这位小同志，你是谁啊？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周仁清疑惑的看向李柒柒。 “爷爷您好，我叫李柒柒，是这附近的村民，我来是想找点种子，或者秧苗，不要你们费心培育的，只要有，什么样的都行，不知道可不可以” “哦？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周仁清眼里有些怀疑。 “家里娃娃多，想着拿回去种，也是能吃的”李柒柒看到老者的眼神了，不想被当成间谍，就准备放弃了。 周仁清听着也不知信了没信，只说“嗯，南边那个大棚边有不少没什么活力的秧苗，你捡着能种活的拿回去吧，能不能种活就看你自己了” “唉，谢谢您，爷爷” 柳暗花明，李柒柒高兴的不行，慌忙跑着去了最南边的大棚旁，果然看到了一大片被扔在这的各种秧苗，还有不少的果树苗，不大，她也不认识是什么。 “唉，你谁啊，谁让你来的，这不能随便就来，知不知道”听到动静的研究员从大棚里出来，看到李柒柒后质问。 “是那个爷爷让我过来的”正好周仁清从大棚里出来，看到她被人拦着，大手一挥，那个研究员就不说话了。 “这位同志，请问那个爷爷叫什么啊，他人真好” “他啊，叫周仁清，就是一沉迷研究各类农作物，果蔬类的老头”研究员没拦着她也走了。 李柒柒默念着老者的名字，准备等水果种出来，有机会给他送点尝尝。 她在这里挑了半天，大的果树苗每样拿了两颗，小的多拿了几颗，最后手里拿着两颗大一点的果树苗走了，临走的时候到农科院的保卫室给周仁清爷爷放了两斤的大米，算是感谢。 第2章 准备 从郊区回来已经中午了，她也没回去，拿着老妈给的钱票去国营饭店吃了碗水饺，皮薄馅大，味道那叫一个棒。一碗水饺花了她三毛钱和二两粮票。 吃的饱饱的，她准备去废品回收站看看，能不能淘点用得着东西。至于古董就别想了，哪里都没有傻子。 到了废品收购站，看门的是一个大爷。 “大爷，我来弄点引火的纸” 那大爷抬眼看了她一眼“去吧，等会来称称两分钱一斤” “好的大爷” 走进去，收购站里是堆成山的废品，她找了个大爷看不到她拿了什么又能看到她人影的地方，寻摸了起来。 好多书籍，大多都被撕毁了，她找到了好几本医书类书，还有手札呢，有一本养殖教科书她赶紧收了起来，把碍事的断胳膊断腿的木棍拿到一边，然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一共五根不知道什么家具的腿，重量明显不一样，她又掂了掂，不动声色的把那两根重的收起来，最后，拿着一摞报纸和几本小人书，一套非常新的数理化自学丛书，这都是可以放在明面上的。 “大爷称称吧” “嗯，一共七斤，一毛四分钱” “给，谢谢大爷” 李柒柒提着一叠报纸走到无人的地方，把书放进了空间，就回家了。 家里没人在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看看时间，快六点了，小弟应该是跑去玩了，她得做饭了，家里人都快下班了。 六点半，李立军先下班回来了，没一会王芳也回来了，接着住在厂里的二哥和自己分配了房子的大哥大嫂都回来。 李柒柒赶紧又炒了两个菜，这饭做的也不够，这她妈也没说今晚都回来啊，这就差个大姐没回来了。 “行了，就知道，你饭做的不够，我从厂里打了，够吃的” 王芳洗手帮着把饭菜端上桌，一家都坐在一起，本来还挺宽敞的堂屋，也显得拥挤。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李立军发话，也没人会说什么，安静的吃完晚饭，最小的李远被王芳打发去刷锅洗碗，客厅坐着一大家子人，显然是为了李柒柒下乡的事情回来的。 “叫你们回来你们也知道为啥，柒柒今天已经报名去下乡了，柒柒啊，是去哪下乡知道不”李父问道。 “我找的李姨，就是妈的那个表妹，她问我想去哪，我听说东北那边冬天不干活，就选了东北，她说她给我报名，大概率就东北，不知道是哪个省” “嗯，东北挺好的，秋天的时候勤快的，多捡点柴火，冬天把炕烧的热热的，冻不着”李父年轻时也去过东北，知道那边的环境。 “嗯，其实，这次本来该老二去的，要不是你有个谈婚论嫁的对象，也不能让柒柒去下乡，她才十七岁，性子又弱，唉，我是真不放心”王芳忍不住红了眼眶。 “明天通知出来，要不了两天柒柒就得下乡去了，你们当哥哥嫂子的自己看看给点什么，算是自己的心意吧” “唉,妈，瞧您说的，我妹子那么小就要下乡，我跟李达当哥嫂的也心疼啊，我做主了，我们给添个新的暖水壶，我在看看能不能弄到棉花，听说东北特别冷” “嗯，行，你有心了”王芳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给小妹多准备点棉布吧，我能弄到瑕疵布，小妹别嫌弃”老二李进也赶紧表心意。 “不嫌弃，谢谢二哥”李柒柒知道他们是因为王芳的态度还有心里的一点愧疚，因此是来者不拒，毕竟，下乡了这些都是有钱都弄不着的好东西。 “行了，老大月如你俩回吧，天也晚了，明天还得上班，老二就在家里住吧” “哎，那爸妈，我俩先走了”李达和赵月如出了大门。 走远后赵月如就忍不住和丈夫叨叨“你看你妈那意思，好像你妹下乡是因为我们似的，叫我们回来就是为了给你妹添东西，这又不是结婚，还得当哥嫂的添嫁妆” “行了，少说两句，柒柒少给你带孩子了，她手里的零花钱都买给你儿子吃了，就为这，你对她好点也不亏，柒柒就是性子柔了点，现在不能考大学了，不然，她是个大学胚子可惜了” 李达很清楚家里弟妹的脾气秉性，也很喜欢小妹，他也不介意在妹子身上花钱，因为小妹值得啊。 “对，你说的对，我对柒柒又没有意见，只是觉得妈有点郑重其事了”赵月如对小姑子没意见，只是单纯不喜欢婆婆的态度。 “我妈就那个脾性，你俩也不生活在一起，别计较那么多，走吧，回去睡觉，累了一天了” 第二天，吃了早饭，李柒柒就去了街道办，拿到了下乡通知和一张到黑省的火车票。 “拿着你的档案去财务科，能领不少的安家费呢，快去吧” “好，谢谢姨” “别客气了，去吧。” 李柒柒敲响了财务科的门，根据流程拿到了一百六十块安家费和少量票据补贴，还有三张工业劵，这还真是意外惊喜，看来她得去一趟黑市，弄一口铁锅，看有没有炉子，在弄点煤或者煤球。 拿着钱票李柒柒和李姨打了声招呼就又去了趟废品收购站，只不过这一次去的是城东的，没敢去昨天那家，怕被人盯了。 进去找了一个多小时，拿了一个黑陶的罐子，可以用来装腌菜，几本杂书一叠报纸出来了，至于没看到的，她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啥，又找到几块木板，是带夹层的那种，昨天的她还没有拆开看，等回去要看看。 想着她自己也要买点用的东西，不能都指望别人，就去了百货商场，看着这充满时代气息的地方，李柒柒也逛的津津有味。 用发的卫生纸票买了五斤卫生纸，买了两双解放鞋，两瓶雪花膏，两块香皂，两条毛巾，最后看到有卖棉纱盖毯的，她看的心痒，花了二十块买了一床，这个她不准备让家里人知道，免得他们觉得自己花钱大手大脚的。 最后又买了几条卫生带，两件碎花的棉衬衫，两条黑裤子，把发的布票全都用完了，才拎着东西回家了。 第3章 下乡 回到家意外的是老妈王芳在家，正在给她缝被子，看到她回来了还奇怪了，她还以为小闺女中午不回了了。 “回来了，怎么样是不是东北” “嗯，是黑省，还发了安家费和票，我给花了”李柒柒如实道。 “花了就花了，本来就是给你的，你那么小就下乡，家里别的帮不上总得把你下乡要用的东西给准备齐全，又没有说什么时候走”儿行千里母担忧，就算家里孩子多，她也没有说不疼谁，都是她的孩子，她都疼。 “火车票是后天一早六点的”李柒柒感受的到家里人对她的疼爱，她只能好好代替原主生活下去，以后有能力了回报给他们，也希望原主如果同样占据了她的身体能好好对她的家人。 “唉，柒柒啊，妈跟你说，下乡后脾性要厉害一点，不然容易给人欺负，还有，千万不要在农村结婚，知青也不行，政策松一点，我和你爸一定想办法把你调回来，听到没有” 王芳对小闺女是一百个不放心，就怕她吃不了苦找个人就结婚了。 “当然，如果有合适的，你很喜欢的，人家对你也很好的，你也可以带回来给我们看看，但是，一定一定不能不吭声就结婚了，也要爱惜自己，别被人欺负了，知道吗？” “妈，你放心，我知道，我肯定不会偷摸就结婚了，我听你的”李柒柒也被王芳一番慈母心肠给感动了，这一刻她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李家李柒柒，再没有了隔阂。 陪着老妈把两床被子缝好，吃了中饭，李柒柒被王芳赶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她进了屋把门拴上，就进了空间，看到四散的秧苗，李柒柒赶紧把秧苗分别种了下去，这么多果苗，她就认识个草莓和西瓜，因为她种过盆栽的，其他的都不认识。 全都种上也没占多少地，看来得等他们长大分支了，到时就能有水果吃了，真好。 另一边她种了能找到的种子，有西红柿，黄瓜，茄子，辣椒，土豆，红薯，豆角，绿豆，黄豆，玉米，数量都不多，只能下乡后在慢慢找种子了。 等把所有的果苗都种好了，李柒柒才走到那几块木头旁，仔细看看，果然发现了缝隙，她用斧头又是劈又是砸的费了老大的功夫终于把几块木头都砸开了，果然不出所料。 第一次捡的两个桌子腿似的木头里装的是首饰，一个鹌鹑蛋那么大的红宝石和几块水头极其漂亮的翡翠，还没有打磨雕刻，另一个桌子腿里都是二两的金银锭子，看底款是清朝的，这是古董来着，留着能有大用呢。 至于另外两个木板，里面的东西都一样，全都是小黄鱼，每个都有二两重，两个木板里一共有将近一百根小黄鱼，她看到后那可真是跟中了头彩似的，等个几十年，她啥也不用干，就能躺平了，只是可惜，那时候她也老了，现在她还是得继续努力。 欣赏完黄金古董，平复这些意外之财带给自己的震撼，李柒柒还是得收拾自己的行李，接受自己要变成农民的事实，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农村是自由的，无拘束的，她也不用压抑自己的本性了。 时间过得很快，早上四点半王芳起来给小闺女做饭，还有火车上吃的干粮，五点钟，除了小弟李远呼呼大睡，李立军李柒柒都起床了，李柒柒吃着老妈王芳做的爱心早餐，看着她给自己收拾东西，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闺女，去了乡下有事要打电话，发电报，没事也写信告诉我们你的生活好不好，听到没，爸不需要你怎么报效国家，只要你好好的”李立军平时是个话不多的父亲，这会也是情难自禁红了眼眶。 “嗯，我知道，爸妈，你们别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李柒柒只能尽量说些让他们放心的话。 “闺女，这个挎包别离身，妈把钱票都给你缝里面了，也别老看它，别被人发现了，到了地方就打个电话报平安啊，跟那些知青好好处，但是不能太好说话被人欺负，听到没，要是伙食太差，就偷摸给自己开个小灶，缺钱了就打电话写信说一声，不然，我每个月都给你汇点钱，千万别瞎出头，家里不需要你挣多少公分换钱，你只要别吃不上饭就好，你还小，身体还没长好，别到时候伤了身体，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王芳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李柒柒只感觉到了满满的母爱，她没忍住掉了眼泪。 五点四十到了火车站，李家大姐李珊珊大哥二哥也都来了，都给她塞了钱，弄的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火车鸣笛，缓缓启动，一家子忍不住跟着火车走，王芳带着哭腔的对着小闺女叮嘱“柒柒啊，照顾好自己，别舍不得吃喝，有事打电话发电报啊，柒柒，别怪爸妈···” “妈，妈，我不怪你们，妈，你也要照顾好身体”火车行驶老远，李柒柒哭的直抽抽，她的眼前都是老妈带着泪的脸，老爸通红的眼，哥姐不舍得泪眼，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被爱的，她一定会好好的生活，也好好的爱这些爱着她的家人。 离别的伤感随着离家的距离慢慢冲淡，这一节车厢坐着的都是下乡的知青，大多数都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也有年纪小的，大家慢慢的被不知是谁带头唱的红歌给感染，连李柒柒也没忍住跟着唱了起来。 “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 “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 “······” “东方红，太阳升” “中国出了个···” 年轻的姑娘小伙一首接一首的唱着红歌，直到大家都累了，李柒柒去了趟厕所，洗了手，打了瓶水回来，就看到大家都坐下来，正在做自我介绍。 “这位同志，你回来了，我们正在互相介绍，大家都共产主义接班人，我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去祖国最需要我们的地方，大家坐在一趟列车一节车厢，相聚就是有缘，也许我们是去相同的地方插队，介绍一下，以后有个照应” “啊，哈哈是啊，同志你好，我来自宁城，是工人子弟，去黑省伊市插队” 李柒柒尴尬的不行，他对于这种孔雀开屏型的男同志真的无感。 “你好，你好，我叫马志涛，来自贵省阳市，也是去黑省，只是我是去哈市插队，真是不巧了” 第4章 到地方 “呵呵，你好，我叫李柒柒，你叫什么” 不想尬聊，她赶紧转移话题，和同座的女同志聊了起来。 “你好，我叫章小蕙，来自温城，也是去黑省伊市的，希望我们能到同一个生产大队”章小蕙是个活泼外向的姑娘，看起来也是被家里宠爱的娇娇女。 “希望如此，唉，你吃饭了嘛，我有点饿了，呐，我妈煎的的葱油饼，一起吃点”李柒柒也希望和这个有眼缘的姑娘分到一个地方。 “好啊，我这有酱，是我妈下的海鲜酱，很好吃的，唉，你能吃海鲜吗？” “可以啊，我家也是临海城市，我妈也给我带了海鲜干货，但是没有酱，来，你吃我的，我吃你的” “好啊，来来来” 足足做了三天的火车，这一行人才终于到了地方，这一路有下去的，也有上来的，李柒柒的对面就坐了两个京市上来的男同志，一个叫黎宴，一个叫陈东方，还有一个沪市来的女同志蒋依雪，看着就是那种柔弱小白花。 到了地方，李柒柒在男同志的帮助下背着自己的铺盖卷，又提着一个帆布袋，和同样大包小裹的章小蕙艰难的下了火车。没看到后面蒋依雪柔弱的表示自己拿不动行李，陈东方热情的帮忙，黎宴的不耐烦。 出了站台就能看到一个显眼的牌子写着知青报到处，李柒柒和章小蕙走到跟前拿出自己的档案，核对后上了大卡车。 等了二十分钟卡车上上来四五十号人，跟坐蹦蹦车似的一路颠簸的到了知青办，接着就是分配生产队。 李柒柒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拉着章小蕙跑到那个拥有崭新的手扶拖拉机旁，用热情的态度跟人套近乎。 “大叔，你开这拖拉机可贼拉风了吧，一看就知道咱生产大队生活好，社员团结，我们下乡就想跟你们这些农业专家学习锻炼，你看我们姐妹俩咋样，我俩不怕苦，能干活，不娇气，保证不拖后腿”李柒柒背着人，把一包大前门塞到了这个一看就是领导的手里。 “就是啊，大叔，不知道我们有没有那个好运去咱们大队，我们肯定不拉你们后腿”章小蕙也是个聪明的，掏出一把奶糖就塞坐在车上的男人怀里。 还没说话就被俩小闺女连番的糖衣炮弹给炸晕了，他看着东西又看看两姑娘，把东西一股脑塞兜里。 “我姓李，叫李逵，你俩以后就叫李叔吧，上车上等着吧，可记住了你们说的话，不拖后腿” “哎呦，李叔咱俩可是本家，我叫李柒柒，以后就喊我柒柒，这是小慧，放心，我俩说到坐到，绝不拖后腿” “行了，车上等着” 李柒柒这俩的操作惊呆了一众下乡知青，谁不想去条件好的生产队，但也不是谁都能出手那么阔绰的。 经过一系列争斗，人高马大的黎宴和陈东方也来了红星生产大队，还有一个赵志远，最后那个小白花蒋依雪也来了，只不过脸色不好看还瞪了李柒柒和章小蕙一眼。 分配好后，有半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李柒柒和章小蕙就跑去邮局打电了。 李柒柒拨了号码，没两声就有人接起来了。 “喂，是柒柒吗，是不是柒柒啊”李立军急切的声音传来。 “是的，爸，是我，我到了，已经选好生产队了，我在红星生产队，队里条件好，有个崭新的拖拉机呢，你就放心吧，大队长也姓李，对我可好了，我还交了个好朋友是咱那温市的，你和妈还有哥姐就放心吧” “唉，好好，爸放心，你妈已经把棉被，冬天的衣服都寄过去了，你别忘了查收啊，闺女，别省吃俭用啊，爸每个月都给你打钱，啊！” “放心吧爸，我肯定能照顾好自己，不说了，电话费老贵了，我给您们写信啊，我挂了啊” “唉，好，挂吧”李立军知道闺女哭了，不想他担心而已。 唉，这儿女都是债，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当父母的，有几个不是为了子女算计了一辈子呢。 李柒柒和章小蕙从邮局出来都是眼眶鼻子通红，谁也没有说什么，都是父母娇养的，离开父母都不好受，李柒柒一开始还有逃离原主家庭的想法，随着父母表现出的关心疼爱，她也早已经沉溺其中。 “走吧，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到了知青点该晚了，买点吃的垫垫。”李柒柒拉着章小蕙往供销社跑去。 俩人买了能垫肚子的糕饼，还有这边的特色红肠，就回到拖拉机那等着。 没多大会功夫，人到齐了，大队长招呼一声，拖拉机咚咚咚的启动，往红星生产队驶去。 拖拉机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了生产队的晒谷场，李柒柒揉着自己发麻的屁股拿着行李下了车。 这会是八月份，距离秋收还有段时间，这会也不忙，五点多也下工了，晒谷场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子拉家常。 “呦，逵子怎么这么多女娃，这能干的了活，你咋不多带几个男娃回来，女娃娃身娇体贵的，还不是白分我们的口粮” “就是，你看看知青一来村里的姑娘小伙都乱了套了，又干不了活，来干嘛来了” “就是·····” “就是······” “行了，别说了，要不你们去和领导说别给俺们生产队来知青，你不想要人家，人家还不稀罕来你们这乡下呢” “别叨叨没用的，他们虽然是知青，但是也是我们的社员，跟我们是一样的” “你们这些新来的知青也别怪社员们有怨言，之前来的知青很不像话，给你们打个预防针，我们根据工分分粮分钱，你们也一样，不好好上工，计分员就会扣工分，没有工分，年底分粮就没有你的份，想清楚了，上工不要滑头” “好了，你们的知青点就在粮仓后面，跟我来，我带你们认识下老知青” “宋同志，宋同志，出来下，这是新来的知青，你看着分配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唉，好，队长慢走，不送了” “别送，你安排下吧，给他们讲一下这儿的事情” “好的，队长” 第5章 住处 “你们好，我叫宋长安，今年二十七，是湘省人，下乡已经九年了是咱知青点的负责人，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问我，我知道的会告诉你们” “宋大哥好，我叫李柒柒，她是章小蕙，我俩是好朋友，我看这里的社员好像不太欢迎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李柒柒想了解情况，免得以后被欺负，正好可以问问这个老大哥。 “嗯，之前有女知青为了逃避干活，让村子里的小伙帮忙，后来出了点事情，不太光彩，有好几次这种事情，社员对新来的知青有点排斥，熟悉后会好很多” “这样啊，那我们住哪里。吃饭是怎么安排的” “你们看，这房子原本是村里的大地主盖的，前面的都被大队部征用了，后面这些房子被隔成一小间一小间的都可以住，两个人住一间，一个人住一间都行，不过，屋子还挺新的，用的也都是青砖，一个月一块钱租金，因为这房子是人村里出钱修整的” “小蕙，你想怎么住”李柒柒想一个人住，但是还要征求章小蕙的意见。 “我们一人一间吧，不过我们要住隔壁做邻居”她当然也想有个私人的空间了。 “好，就这么决定了” “唉，知青点住还要交钱，那没钱怎么办”蒋依雪满脸通红皱着眉头问道。 “前面那有个三间的土房子，是不用租金的，不过，都是睡一张炕，吃饭搭伙，挑水挑柴都得干”宋长安来了这么些年，什么人都见过了，自然一眼看透这个姑娘怕不是个好相处的。 蒋依雪看了一眼一起来的几个人，在黎宴和陈东方身上转了几圈，最后恨恨的扭头去了前院。赵志远也跟着去前院住了。 “前院都是些条件不太好或者家庭负担重的，不过也没几个人了，有的回城了，有的结婚了，除了我，后院还有一个刘良辉，前院还有两个女同志一个叫葛红翠，一个叫吴来娣，两个男同志，一个叫赵勇，一个叫王征，其他的都在村里或者附近结婚了” “谢谢宋大哥，那这房间是随便住嘛”章小蕙听着怪唏嘘的。 “嗯，随便住，吃饭也是自己管自己，明天去前院找会计领粮食，年底还，缺的东西，村里都能置办到，刚来的知青，现在又是农闲，你们可以歇几天在上工” “真是多谢宋同志说的这些了，我叫陈东方，这是我铁瓷儿黎宴，这丫的话少，你别介意啊”陈东方觉得不能光听没个动静，显得他们多小家子气似的，给宋长安散了根烟，男人的情谊那可真是一根烟就续起来了。 “你们聊，我们先收拾了，等会天黑了”李柒柒和章小蕙看了剩的几间房，果断选了最边的那一间，因为它多一扇玻璃窗，屋里亮堂多了。 “那我就住你旁边了”章小蕙回自己屋里收拾去了。 李柒柒问宋长安借了个扫把，把炕上，屋脊上，墙上地下都扫了个遍，又用破布都抹了一遍，看着还算干净。 “小蕙，收拾的怎么样，咱俩一起去村里买的东西吧，我得弄个炕席” 李柒柒走到章小蕙屋里，她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好啊，走，我也差不多了” 俩人挎着对方的胳膊就要走，陈东方追了上来“唉，李同志，章同志，我们一起吧，我们也得买点东西” 章小蕙和李柒柒回头看着俩男同志点点头同意。 “别叫同志了，怪别扭的，我叫章小蕙，她叫李柒柒，喊名字吧” “好的，我叫陈东方，耳东陈，日出东方的东方，他是黎宴黎民百姓的黎，晏几道的宴，我们是京市的” “哦，我俩一个是宁市的，一个是温市的” “那你们岂不是经常吃海鲜？真羡慕你们，我们那只有冬天才能偶尔买到海鲜 ” “是经常吃，我还带了好多干货海鲜呢，你喜欢我可以送你点” “真的？我哪有京八件，板鸭，我跟你换啊” “好啊，我还没吃过呢” “喂，你俩在这么磨叽天都黑了，走快点行吗”李柒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本来她和章小蕙走一起的，这俩货越聊越投机，现在变成她和黎宴一道了。 “唉，来了来了，快走快走” 几人打听着，走到了一个大院子里，院子里放的都是木头和工具。 “大爷，我们想来置办点手底下用的” 刨木花的老头起来拍拍身上的木屑把他们带进了一间仓库，里面都是成品。 “自己挑，有的给你们送，没有的，等两天做” 挑了一会，李柒柒买了两个木箱子，用来放衣服被子，一个炕桌，一个书桌，一个案板，一个菜板，一个洗菜盆，两把椅子，两个木桶，两个木盆，一个大浴桶，这里大多数东西都有，唯独没有浴桶。 “等三天后，我让人给你送到知青点”老爷子说了一句算是字多的话。 “唉，好，我想问一下，哪能置办到水缸这些”李柒柒看他不像不好说话的人就随口问了句。 “东边头一家，她家有各种坛子，水缸的，去看看吧” “唉，谢谢大爷，多少钱” “有没有糖票，有半斤糖票在给我五块钱就行”农村人啥都不缺就是没地方领票。 “唉，有，给你，大爷，谢谢您” “大爷，我也照着柒柒的要一份，你要什么票啊” “给半斤糕点票就行” “行，我还真有” 黎宴和陈东方比着她俩也要了一份，给的是一包荷花烟，老头高兴的不行。 最后，老爷子还一人送了张炕席，都不用买了。还说了明天都给送到知青点。 他们三个都是跟着李柒柒买的，都买了不少，幸亏能送货，不然，拿回去也怪费劲的。 几人又去老爷子说的人家买了口水缸，李柒柒买了好几个坛子，留着腌咸菜用，一个陶盆用来和面，还买了几个小一点的用来装油盐酱醋。 几人同样跟着买了，听说李柒柒会腌咸菜，都说到时候跟着她学，他俩帮她们打水，李柒柒笑着同意了。 几人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幸亏人多，不然还怪吓人的。 几人走过前院仓房刚准备跨过侧门就被人冷不丁的吓了一大跳。 第6章 不好惹 “你们几个去哪里”蒋依雪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几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你有病啊，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吗，我们去哪关你什么事，神经病”章小蕙被吓得一脚踩空，差点崴到脚，脾气一下子就爆发出来。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没做亏心事，你做什么吓那么狠”蒋依雪被章小蕙骂的脸色难看，嘴巴也不客气的说着不干不净的话。 “哦，不知道我们做了什么亏心事，让这位同志专门藏在这里吓唬我们，还有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李柒柒不动声色把章小蕙拉到身后。 “你，你们做了什么我怎么知道” “哦，原来你不知道我们去干什么，那我告诉你吧，我们几个去了村里置办了要用的东西，毕竟我们可是来建设祖国的，而不是在这里没事找事，无事生非，专做小人行径”李柒柒嘲讽的语气听得院子里的知青都意味深长。 “你，你说谁小人，明明是你们不知检点，大晚上和男同志·····” “啪” “啪”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柒柒和章小蕙一人一个耳光给打懵了。 “你，你们竟然敢打我？” “打你是轻的，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敢编排我，我严重怀疑你是间谍，是特务，是来破坏瓦解我们下乡知青和社员们之间的感情的，我要去举报你污蔑，诽谤，我还要打电话回去让我家人查查你的档案，你个坏分子” 李柒柒非常知道人言可畏，三人成虎的威力，听她竟然敢造黄谣，那她可不得一巴掌拍死她，顺便震慑老知青，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你，你胡说八道，你才是特务呢，你个贱人，我跟你拼了”蒋依雪听到坏分子抖了一下，她确实是黑五类子女，就算跟父母撇清了关系也被人看不起，所以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下乡了，为了不被当地人知道她的成分不好，她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改了档案，千万不能被人知道。 “够了，这位同志，你再这么不依不饶发神经，我就要向知青办举报你了，到底你是不是坏分子，去你原籍一查一个准，不要来惹我们，我们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再得寸进尺，你试试看？”黎宴对这个从火车上就用奇怪眼神瞅他的女人没有一点好感，看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逊，直接一句打在她七寸上。 “你，你···” “你个屁啊你，毛病，柒柒，赶紧走，饿死了，真是倒霉，碰到个神经病”章小蕙拉着李柒柒走了，任谁被吓一跳又污蔑一顿，都得气个不轻。 黎宴陈东方也转身走了，看热闹的老知青谁也没多管闲事的去说什么，就算心里有些想法，也没表现出来。 “这新来的知青可真厉害，不是个善茬啊”吴来娣跟葛红翠嘀咕。 “看那女知青的样子就得厉害点，不然就凭她空口瞎白话的毛病，谁吃得消，你小心点，别以后被她抓到话把，再举报你”葛红翠到时觉得女同志就得厉害点，不然这下乡的大娘婶子们嘴巴厉害着呢。 “我知道，这个蒋知青有点不对劲，咱俩都得小心点” “嗯，回吧，洗洗睡觉，明天还得上工呢” 蒋依雪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那种尊严被踩在地下的感觉撕扯着她，她就是看不惯李柒柒章小蕙干干净净不染尘埃的天真烂漫，凭什么她就要被人践踏，被人看不起，她不服··· 关于蒋依雪的心态，李柒柒猜到一点，就像一位日本作家的书‘恶意’中写的：你凭什么不染尘埃，凭什么干干净净一身白，凭什么置身风波里，又在水火之外。你别坐高台，你要掉下来。你这么好的人啊，就该跟我一样坏。 其实她有点抑郁症和躁郁症，看不得比她好的人，嫉妒心理比较强，这样的人就像定时炸弹，以后肯定安生不了。 “哎呀，好饿，我们没锅没灶的，只能随便垫垫肚子里，明天去供销社去不去”章小蕙揉着肚子问。 “去，就是不知道怎么去啊”李柒柒也苦恼呢。 “大队部有自行车，咱们可以租一天，我们也要添点东西，一起吧，也安全些” “好啊，也可以” “唉，我们都拿点吃的一起吃吧，换换口味”陈东方已经可以看出来是个吃货来着。 “好啊，拿到柒柒家吃吧，快点，饿死我了”章小蕙一阵风似的跑了。 陈东方也跟着跑了，黎宴和李柒柒无语的对视了一眼，都在眼神里看到了对方的无奈，不由相视一笑，黎宴点头示意也回去拿东西了。 没一会四个人坐在李柒柒一米八的宽三米二长的炕上吃着各自的的零食，黎宴拿出了一份稻香村的糕点，陈东方贡献出了一份烧鹅，李柒柒看着太多了，拿出带来的匕首给切了一半，还剁成了一块一块的，方便吃。 章小蕙拿的是她妈妈做的秘制八爪鱼，用玻璃罐密封的，李柒柒拿的是她老妈王芳女士的蜜汁烤虾，用牛皮纸封的。 果然内陆的人无法抵挡海鲜的美味，一向稳重淡定的黎宴都和陈东方抢着吃了，几个人因为一顿饭拉近了关系，熟悉了起来。 李柒柒没有盆，只能用空间里的井水简单洗漱了一下，浑身的疲累让她在把铺盖铺好倒头就睡，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刺眼的太阳从窗户照射进来，李柒柒摸过枕头旁的手表，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十几分，唉呀，该起床了。 脱下睡衣，换上一件蓝色的过膝连衣裙，现在还能穿穿，等上工了，也没机会穿了。 换上白球鞋，梳上高高的马尾辫，本来长的就清秀 耐看的李柒柒顿时更让人移不开眼了。 开门时正好章小蕙也出来了，俩人十分默契的都打扮了一下，章小蕙也穿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圆圆的脸上挂着对酒窝，十分抢眼。 陈东方和黎宴看到这两位美女也是被惊艳下，都耳朵红红的不敢盯着看。 几人一起去大队部，签了字，拿了口粮回来，也顺便借了自行车，大队长没要钱，李柒柒他们想着来日方长，道谢后就骑车走了。 第7章 置办家用 “只有十斤面粉，十斤大米，其他都是粗粮，还只有八十斤。这些吃到分粮，到时候再扣掉这些粮食，根本不够吃，还得家里贴补” “没事，这是今年刚来，明年就好了”李柒柒只能这么安慰了，毕竟她是有金手指的人。 “唉，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几人提着粮食，重的粗粮被陈东方和黎宴俩人帮忙扛回来了。回来碰到蒋依雪，几人都装作没看到她，蒋依雪想和黎宴两人搭话都没机会，她心里恼怒，眼神就阴恻恻的盯着几人，李柒柒几人全当没这个人，这种人还是离的远一点为好。 几人放好粮食，就骑着车子去了县供销社，红星生产队没有所属公社，因为距离市政近，直隶于伊市，东北此时地广人稀，是个还没被开发的农业重地。 陈东方载着章小蕙，黎宴载着李柒柒，骑了四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市里，几人第一站直奔国营饭店。 “我要碗肉丝鸡蛋面”这是李柒柒。 “我要打卤面，加肉”这是章小蕙。 “两碗水饺”这是两个男同志。 “面条二两粮票，一毛二分钱，水饺二两粮票，两毛二分钱”付了钱几人坐在圆桌上等待。 “这里的水饺比宁城便宜，我在宁城吃一份要三毛钱呢” “是便宜点，京市还要贵一点”黎宴附和。 “两碗面条，两碗水饺好了，自己来端”几人闲聊一会的功夫，饭就好了。 “快，端饭去，饿死了”章小蕙刚要起身，陈东方就说“你俩坐着吧，我和黎宴一起就端来了” “哦，哦，快去吧” “哎呀，真好吃啊” “是不错，以后可以来改善伙食了” “份量真大，真实惠啊，我都吃撑了” “你胃口太小了，多吃点，要不然下地干活累着呢” 一顿饭就听章小蕙和陈东方俩人你来我往的叨叨，李柒柒和黎宴一句都没插上好，好家伙，俩人成陪衬的了，又是一出无奈对视。 吃完饭，几人就先分开了，章小蕙在这里还真有个亲戚，她准备去拜访一下，李柒柒也想去买点东西，几人约定好在市政门口集合，就各自分开了。 李柒柒找个没人的地方把空间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个背篓，里面放着一口从宁城黑市弄得一口七掌的大铁锅，一个铜的烧水壶，几副碗筷，菜刀，锅铲勺子都有。二斤的大豆油，半斤的芝麻油，两斤细盐，一袋味精，一瓶子酱油，一瓶子醋，一斤红糖。都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就怕来到这里啥也没有，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她背着这些东西，去了百货大楼，花了五块钱买了个烧煤的炉子，用工业券买了口小铁锅，只是煤球要票，还得想想法子。 拿着肉票买了二斤五花肉，二斤板油，也没买别的了，素菜可以跟村子里的大娘们买，既能快速融入农村生活，也便宜。 她在拐角处，又放了十斤的大米，十斤的白面，就往市政门口走去。 她到了没一会，章小蕙也到了，她也背个背篓，里面也装的满满的，看来这个亲戚关系还挺近的。 “我姑姑嫁到这来了，我都好几年没见过她了，非得给我拿那么多，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有啥，肯定是你爸妈打过招呼，你亲姑姑怕什么”李柒柒笑了“我还羡慕你这有个亲戚能照应呢” “就是因为这有我姑，我爸妈才放心让我来的，唉，柒柒，你买了炉子，那你有煤球吗？” “就是没有，我明天还得来一趟，看能不能弄点煤球回去” “我有办法，柒柒，我姑父就是这里煤矿上的他们的煤球供应每年都用不完，明天我跟你一起来，我也弄个炉子，以后用也方便” “那感情好，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小蕙，你简直是我的贵人啊”李柒柒真没想到章小蕙的亲戚是煤矿上的，这下可是省了事了。 “嗨，你俩说啥呢，这么高兴，咦李柒柒，你买的可真全啊，有大锅为啥还买炉子啊 ”陈东方和黎宴提着大的编织袋也来汇合了。 “嗯，大锅可以用来蒸馒头，烧热水，但是，一个人做饭就有点大材小用了，那天想偷懒，用炉子烧个粥也很方便” “还真是，唉，黎宴要不咱俩也弄一个炉吧” “可以，但是煤球不好买，我们没有票，也没有供应证”黎宴看着李柒柒，想来她既然买了，应该有办法买到煤球。 “咳咳，别看我，我也买不到，但是，我有个金大腿，章小蕙可是有亲戚在煤矿工作啊”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现在去买炉子把黎宴”陈东方拽着黎宴就要去供销社。 黎宴无奈的挣开了陈东方“你看看我们还有地方能放炉子嘛，明天还得来买煤球，到时候再买个炉子就行了，赶紧回去了，马上中午了，你不饿啊” “也对，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三人闻言齐刷刷翻了个白眼。 由于东西挺多，一路上骑得不算快，等到知青点的时候别人都端着碗开始吃饭了。 几人还了自行车拿着自己的东西回了后院。 “回来了，还没吃饭吧”宋长安坐在门口的小方桌上吃饭，看到他们起来打了个招呼。 “这是刘良辉，我们俩住一起，良辉，这几位是昨天才来的知青，这位寸头高壮的是陈东方，这位是黎宴，这两位长发的是李柒柒，这位齐肩发的是章小蕙，他们几位都住这后面。” “你们好，我是刘良辉，来自沪市，以后常来往。”刘良辉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看这几位应该都还能交往，也表现出好说话的一面。 “你好，黎宴，来自京市” “陈东方，也是京市来的” “李柒柒，来自宁城” “章小蕙，来自温市” 几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你们应该还没吃饭，有时间再聊，先忙吧。”刘良辉和几人握手，算是正式认识了。 “好，回聊，我们确实还没吃饭。”黎宴代表几人开口，简单寒暄后，几人回了自己房间。 “怎么，你还挺喜欢他们的？”宋长安看着他。 “嗯，感觉还行，尤其黎宴这个人，应该不是普通家庭出来的，他身上有部队训练的感觉，李柒柒这个姑娘感觉也不像普通人，这几人可以深交，以后有摩擦矛盾可以帮忙。” 刘良辉没掩饰自己的想法，他也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对于同类，还是能看出一二的。 “好，听你的，赶紧吃饭吧。” “嗯，你也吃，今天的菜炒的很有味，你的手艺又进步了。” “喜欢你就多吃点。”宋长安笑了。 第8章 修整住处 刘宋两人的交流，李柒柒不知，她正忙着规制东西，赶紧做饭呢。 后院这知青点是一个三十平左右的房间，然后一个大房间隔出一个厨房，厨房的地锅连接卧室的火炕和整个房间的火墙，冬天一生火屋里就会暖洋洋的，夏天就用外面廊檐下的灶，这会东北的天气还用不着烧炕，她就把大铁锅放在外面的灶上，等会在弄点泥巴把缝隙填上，以后烧火就不会漏烟了。 这会没有煤球，炉子也不能用，只能先用大锅凑合了。 她简单煮了点粥，蒸了一个馒头这馒头还是她从宁城买的放在空间仓库的，这会正好蒸一下就能吃，又从空间里摘了已经成熟的豆角炒了配粥吃。 简单吃过饭后，把锅碗洗干净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他们之前定的东西也都送了来，她水缸和准备放米面的小缸都洗刷干净，把水缸打满水，米缸面缸水汽干后，就把米面等粮食都放进去，几个缸人家还都给配了个木头的盖，防止落灰和老鼠偷吃。 她把东西都规整好，厨房也像个样子了，又把卧室收拾一遍，箱子放到炕梢，里面放上不穿的衣服，又把炕席铺上，床铺重新收拾一遍，看着顺眼了不少。 看着几个窗子，是亮堂了不少，也缺乏隐私安全感，她把二哥给的蓝色花布拿出来，这块花布本来很好看的，但是串色了，她妈把好的地方裁剪给她做了两个长袖衬衫，一套床单被套枕头套，就剩下几块不算多大的串色严重的布头了，正好，现在的窗户都不大，正好用了做窗帘，即能装饰，也能坐到隐私性。 全都收拾好，她又烧了锅热水，用木盆简单洗一下澡，又洗了个头，把换下的衣服洗干净，在南边栓了个绳子晒衣服，其他几个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唉，柒柒，你都收拾好了吗”章小蕙也刚洗好头，站在南面开出来的小门那里晾头发。 “差不多了，还缺点东西，小蕙，我想弄个厕所，咱俩一起弄一个，就咱俩用，就在这南面弄一个，到时候在这里弄个栏栅圈起来，我们应该也是有自留地种菜的，就在这前门，也方便，你觉得怎么样”李柒柒想到现在农村的旱厕，人一多又没人打扫，太脏了，每次去都是受刑。 “当然可以，前院那个厕所，我的天，简直不能忍受”章小蕙举双手赞成。 “唉，一起啊，我们也要弄一个，还得弄一个放柴火的棚子”陈东方也从小门露出了头。 “好啊，你们收拾好没，现在去，再过会天都快黑了” “好啊。黎宴，你好没，走了” “好了，走吧”黎宴也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 “好，走吧” 李柒柒把头大梳顺当，锁了门几人一起去了大队部。 正好这会支书和会计都在，看到他们还有点奇怪，这会了是干嘛。 “这是新来的知青吧，找我有事”赵有民坐在办公桌后，看到他们也没绕圈子。 “对，赵支书，我们几个想弄两个厕所出来，用着方便，知青点人多，一个厕所不太方便”黎宴代表几人说出自己的需求。 “这样啊，也是，知青点现在人是挺多的，那你们想怎么修呢” “嗯，就用土砖就好，我们出钱，想让队里帮忙找人，材料什么的都从村里置办。还要建几个棚子放柴火” 黎宴拿出两包烟递给支书和会计，好处给的正大光明。 赵有民和李大顺对视一眼，都笑了。 “小伙子可以啊，就冲你这会办事，懂规矩的样子，这是我给你包了，正好，现在还没农忙，两天就好了，不用你们管饭，你们刚来没有粮食，一个人工，一天一毛，材料另算，怎么样？” “听您的，我们没意见”李柒柒几人都点头同意。 “好，那就这么说了，等会社员下工了，就去给你们搭” “那就多谢赵叔李叔了，我们不打扰你们了，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 李柒柒黎宴四人转身走了。 “这回的几个知青看着还不错” 赵有民和李大顺对几人有了自己的评价。 “嗯，现在看还行，不像不懂事的人” 出了大队部，黎宴和陈东方说要去逛逛，熟悉熟悉环境，李柒柒拉着章小蕙又去了那木匠那里，定了一个可以挂衣服和放鞋子的组个衣架，又定了一个放碗筷刀和菜板的架子，扫把，锅刷都定了一套，又买了几个坛子，准备农忙后就开始腌咸菜过冬吃。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大队长李逵。 “李叔，下工了”李柒柒和章小蕙赶紧打招呼。 “李知青，章知青，你们这是置办家伙事啊，挺好，融入农村生活，还缺什么，村里大多数都能换到，不知道的可以来问我”李逵一看，原来是那两个有意思的小知青，也乐意提点两句。 “李叔，我们还真有要你帮忙的，我们几个刚找个支书帮忙弄个厕所和放柴火的棚子，后面准备在房子南面开几分菜地种点菜，这没有种子，想问问你家有没有，我们可以置换” “对啊，李叔，我们有一些多的票据，可以换种子”章小蕙也附和道。 “种子好说，谁家都有，不用什么票据换，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你们是现在跟我一起去，还是放了东西再来”李逵笑了，他又不是贪得无厌的人，知道什么能要，什么不能拿。 “那就先谢李叔了，我们先把坛子送回去，再去你家那种子，李叔，你家在哪住啊”李柒柒笑的更真了，这个大队长还不错。 “呐，前面那家门口有颗枣树的就是了” “好，那我们等会去串门，先回了，李叔回见” “李叔再见”章小蕙跟着挥手。 “好，这俩丫头，有点意思”李逵笑着摇头。 李柒柒章小蕙回去的时候碰到了下工回来的老知青，点点头算打了招呼。 黎宴和陈东方已经招呼来盖茅厕的村里人了。 “李柒柒，章小蕙你俩厕所有要求吗，想盖啥样的”陈东方看到她俩回来赶紧跑过来问。 “嗯，后面的尺子挖的大一点，深一点，前面的蹲坑要下斜的，就那种水一冲就能冲走的那种”李柒柒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章小蕙也觉得挺好。 “嗯，我知道了，我去跟他们说”陈东方点点头走了。 第9章 收拾妥当 “唉，黎宴，我和小蕙要去换点种子，你们要吗？”李柒柒喊住要走的黎宴。 “可以，我们也要，要用什么换”黎宴想了想，点头要，他们总不能什么都买来吃，还是要学着种。 “不用东西，我们碰到队长了” “那就拜托你们聊。” “客气，你忙吧，建厕所的事就拜托你和陈东方了” “你也客气了，举手之劳”黎宴嘴角微扬，眼中带笑。 “嗨，我说你俩在这瞎客气啥呢，在这么客气来客气去天都黑了”章小蕙这个大直女，根本没看到黎宴迅速红起来的耳垂。 “咳咳，好了，好了，不说了，快东西放下，走了，唉，黎宴，你和陈东方帮忙把我和章小蕙的大锅的缝隙补一下，不然烧火漏烟” “知道了，一会就弄” “谢谢了啊，唉，小蕙，别拉我，摔了，我这是礼貌懂不懂，啊，哈哈” 章小蕙拽着唠叨个没完的李柒柒就走，之前也没发现柒柒这么唠叨。 “柒柒，我们以后时间长着呢，你总这么礼貌，客气，多麻烦，反正有来有往，今天他帮了我们，明天我们在帮回去就好了，总这么客气来客气去的，累不累” 李柒柒想了一下，觉得章小蕙说得对，这时候的人大多都是热情善良，真诚直爽的，不像后世，人情淡薄，住在门对门都不一定认识谁是谁，她这个习惯得改。 “嗯，你说得对，我改正” “这还差不多” 俩人有说有笑走到了李逵家里，他家也算是大队上条件不错的了，住着三间的青砖瓦房。 “队长在吗，李叔，我们来了”章小蕙在门口就招呼出声。 “进来吧，是来拿种子的李知青章知青吧，快进来，我家那口子去田里了，我是他媳妇，你们喊我菊花婶子就好了”赵菊花笑着把几人引进了门。 “婶子好，我是李柒柒，你喊我柒柒就好了”李柒柒也笑着介绍自己。 “我是章小蕙，打扰婶子了” “嗨，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婶子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没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我就喜欢小姑娘，家里都是臭小子，你们这俩姑娘长的是真俊啊，看着就让人心里高兴”赵菊花是真喜欢这俩姑娘，有眼缘。 “婶子真会夸人，我俩都让你说的不好意思了”章小蕙跟着说笑。 “婶子喜欢我们，以后我们可就来多打扰你了，你可别嫌我们烦才好”李柒柒也拉着赵菊花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早都认识呢。 “不嫌烦，不嫌烦，看着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心里舒坦着呢，怎么会烦” 几人说说笑笑的也熟悉了起来，看天色不早了，还想留她俩吃饭，李柒柒和章小蕙又不是不懂事，怎么可能头一次上门就留下吃饭，推脱说下一次一定留下，拿了赵菊花准备的各样种子，李柒柒章小蕙留下十几二十颗奶糖，不顾赵菊花挽留就跑回知青点去了。 “这俩丫头，还怪知礼数的”赵菊花自然喜欢有来有往的来往交流，也愿意多照顾这种有颜色懂礼数的人。 转眼三天过去，期间，李柒柒四人的厕所建好了，放柴火的棚子也搭好了，平均下来每个人花了五块多钱，村里人热情，还帮忙把他们几人的自留地给圈了起来，几人商量好，自留地一起用一起种，就没有隔断，进出方便。 李柒柒在这几天，收到了家里寄过来的冬衣，里面还夹带着几块布料，她妈王芳女士做的一件毛呢大衣，她姐给买的一双保暖的皮靴子，以及几瓶海鲜肉酱，海鲜干货，干菜，让李柒柒的心像泡在热水里似的，暖的不行。 她也趁着这几天把空间里好好的整理了一下，最初种的少量的蔬菜啥都开始结果了，她从农科院要的果苗，也都存活了下来，像是草莓之类成熟期短的水果都已经开花了，目测用不了多久就能结果了。 她把菊花婶子给的种子，大部分都种在了空间，只留了白菜种子种在自留地，实在是，现在这个季节，只能种些白菜，农忙结束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上冻下雪，进入冬季，其它的种子都种在空间里，等一段时间，菜长出来，她就能去黑市看看，攒点家底，也给家里人弄点稀罕东西寄回去。 住的地方收拾好，这一天一大早，李柒柒就起床了，把粥先煮上，又煮了个从老乡那里买的鸡蛋，就去洗脸刷牙了。 推开南门，刷牙的功夫西面三间小门都露出个头蹲在门口刷牙，李柒柒看着他们几人的造型，不禁想笑。 “我说，咱们还挺默契啊，刷牙都整整齐齐的” “那是，我们可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同志”陈东方咧着一嘴的牙膏沫接茬道。 “你这还有当兵上战场的伟大梦想呢，不赖不赖”章小蕙调笑道。 “那是，男子汉就应该为国家为人民，抛头颅洒热血”陈东方下巴抬得高高的，骄傲的不得了。 “咦，未来的解放军同志，你再不刷牙，你就来不及了” 章小蕙和陈东方就像欢喜冤家，时不时就得逗两句。 李柒柒笑着摇摇头，进屋洗脸刷牙去了。 黎宴看着李柒柒的侧脸也勾唇笑笑回屋去了。 早饭依然是喝粥，馒头配着家里寄来的肉酱，鸡蛋准备上工时饿了再吃。 吃好收拾好后，用军用水壶倒了一杯水，里面放了点蜂蜜，能补充点能量，拿着水壶就出了门。 “小蕙好了没，要走了” “来了，来了，马上好” 没一会章小蕙就出来了，同样是拿着水壶，看着带着草帽，穿着长袖的李柒柒愣了一下“柒柒，你裹这么严实干啥，等会干活不热吗？” “热，但我更不想晒黑”李柒柒非常直接的说道。 “呃，说的有道理，等我会，我以为去穿个长袖”章小蕙立马想到一个秋收下来，她成了卤蛋，不能忍受，赶紧回去拿了件长袖套上。 说话间黎宴陈东方也都出来了，他俩就正常，平常穿啥这会穿啥，看到李柒柒章小蕙裹得严严实实有点疑惑看向黎宴“她俩这是干啥呢，不是下地干活吗，怎么像是想去偷谁家菜呢？” 黎宴没忍住笑呛着了嗓子，止住笑后默默离离他远了几步，意料之中的章小蕙吼了一嗓子“陈东方，你说谁是偷菜的，你给我站住” “小蕙，打狠点，让他嘴巴坏”李柒柒笑眯了眼给章小蕙加油助阵。 第10章：脱一层皮的秋收 说说笑笑的几人到了大队部门口，上工的钟声已经敲了，他们随着大流排队领农具，然后大队长就开始讲话了。 “今天是秋收的第一天，各位社员同志们要加把劲把这个头开好啊，这是我们收获的季节，粮食就是我们农民的命，早一天把粮食收进粮仓，我们就能少损失一点，好，就说到这，秋收正式开始”李逵气沉丹田，说这些只是想要调动社员们的积极性，少一些滑头的。 “放心吧大队长，我们肯定不会让粮食浪费在地里头”社员们拍着胸脯保证。 “就是，秋收呢，有那敢滑头的不给他公分” 到了地里头，李柒柒和章小蕙被分到了第一小队，黎宴和陈东方分到了第三小队，蒋依雪和赵志涛分到了第四小队，还别说，自从上一次发生冲突过后，蒋依雪一直老老实实的，没敢在出幺蛾子，李柒柒也没再关注过她。 “李知青，章知青，你俩跟着她俩学咋割苞米杆的，你就喊她红英嫂子，那是月牙嫂子，小心镰刀，别割到脚”小队长赵有富安排完就走了。 李柒柒和章小蕙只能跟着人家后面学“嫂子我叫章小蕙，你喊我小蕙就好” “好，小慧，你看我怎么用镰刀的，小心些，别割到腿”郭月牙也没废话，教起了章小蕙怎么用镰刀。 李柒柒也跟赵红英介绍了一下自己，就学着怎么割苞米杆子。 学了一会，就去旁边分给她们的苞米地慢慢割。 李柒柒跟章小蕙都不是矫情的人，说干就干，一开始不熟练，也怕割到腿，慢了点，后来熟练后也能慢慢跟上进度，在中午饭之前把上午分的一分地给割完了。 这可就很好了，她们旁边的郭月牙和赵红英也认可的点点头，这俩知青好歹是正儿八经来干活的，不像有的知青，没干屁点活，不是割着腿，就是手磨破了，矫情的不行。 另一边，黎宴和陈东方也进入状态，他分的也在吃饭之前搞完了。 而蒋伊雪就不行了，她以前好歹是个小姐，再是小娘生的那也是没吃过苦受过泪的，才干了一会，就委屈的眼泪要落不落的，就有村里的年轻后生想要怜香惜玉去帮她，却被自家大人一巴掌给拍回去了。 “真是不知道有些人下乡来干什么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会狐媚子样勾引别人帮她干活，真是恶心的透透” 那小伙子的娘一番指桑骂槐的话，说的蒋伊雪的脸色又青又红的，想骂又不敢骂，人家也没指名道姓说她，可她知道骂得是她，就让她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难受的不行。 “计分员，计分员，你管不管事啊，我们这可有混公分的，你要不管管，我可跟着有样学样了啊”那大娘气不过，把计分员叫过来了。 “来了，谁啊，让我看看是谁在混公分，啊，太过分了”计分员是支书的小闺女，是个泼辣爽利的性子，最不喜欢那种动不动就哭的小家子气的人“呦，这是新来的知青吧，你在这干嘛呢，玩呢，这眼瞅着快中午了，你就隔了这么点，不要公分了？” “我没干过这活，你看，手都磨破了皮”蒋伊雪看着是个年轻的女孩，本以为能好说话些。 “呦，磨破皮了，真可怜”赵槐花翻了个白眼“知青同志，我们这里是农村，现在是秋收，你看看你周围那个人不是累的要死，手上那个没有水泡，你来下乡是来建设祖国的，不是来当资本家小姐的” 蒋伊雪气的头脑发蒙“那你怎么不来干这活，拿着个本子记这个记那个，凭什么，凭你那没上过几年学的的学历，还是凭你爸是这生产队的领导吗？” 蒋伊雪不管不顾什么话都往外说，没看到这话说出来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只觉得自己说出来了心里舒坦了。 “蒋知青对我们大队安排社员的工作岗位有意见啊，可惜，没用，你既然不想下地干农活，当初就别下乡，既然下乡了，就要认命，端着城里人的架子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那你倒是回你的城里去啊” 意外的，赵槐花并没有太生气，对于这种心比天高 命比纸薄的人，跟她生气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你，你……” “你什么你，蒋知青回去吧，我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大队长和支书的，你不想干农活，对我们生产大队有意见，那你就回知青办，从新分配吧，我们这里也不欢迎你” 赵槐花这话可掐住了蒋伊雪的命门，从新分配，不管到哪，都得干农活，万一分配的大队还不如这里，怎么办？ 她刚想说话，赵槐花却懒得跟她掰扯，直接扭头走了，周围的社员都一脸鄙夷的看着她，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这有些人啊，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小姐身子丫鬟命啊” “就是啊，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也不看看自己脚下踩的是哪里的土地，哼” 几人一句句的嘲讽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蒋依雪的身上，她脸色难看的扭头就走，实在受不了别人的冷嘲热讽。 李柒柒可不知道这个小白花，第一天上工就把大队的人得罪了，她和章小蕙正痛苦的和苞米杆进行深入交流呢。 “柒柒，我好累啊，我的手都磨出泡了”章小蕙瘪着嘴道。 “唉，谁不是呢，我手心也磨出泡了，没办法，咱们以前没干过活，手上没有茧子保护，习惯了就好”李柒柒也只能这么安慰她了。 “我妈要是看到我这么吃苦受累，肯定心疼的不行”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等咱适应了这里的农活，说不定还能给他们弄点这里的粮食或是土特产寄回去呢，听说这里山上有好多东西，像什么核桃，榛子，松子的，还有蘑菇，等秋收过后就上山，咱到时候也去弄点，自己吃也好，寄给家里也行” “真的吗，那我也去，寄点给我妈他们，让他们也尝尝这边的好东西” 俩人就这么互相安慰，互相鼓励的每天上工，下工，连蒋依雪被大队退回知青办都不知道，从一开始的累到一句话不想说，到后来的慢慢习惯，两人手心的茧子，伤疤说明了一切。 农村确实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锻炼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心灵。 第11章 秋收过后 忙了一两个月，李柒柒章小蕙他们都跟着社员们，割完苞米剥苞米，剥完苞米刨花生，花生弄完还有大豆，大豆完事还有水稻，前前后后，从八月底开始忙，忙到十月中才算完。 而这时候，东北的天气已经开始变冷了，他们还没有上山捡山上土特产，就要跟着去捡柴火，这要烧炕烧到四月份，需要大量的柴火。 “章小蕙，李柒柒，你俩好了没有，赶紧走，现在天黑的早，咱得赶紧进山”陈东方在门口吆喝，黎宴在他旁边站着。 “来了，你们准备中午饭没有，柒柒说中午不回来吃了，上山下山的耽搁时间”章小蕙穿着李柒柒改的倒褂，背着个竹筐出来了。 “准备了点干粮和水，你这穿的啥” “柒柒做的，穿着挡灰” “好了走吧，水多带点，一天呢”李柒柒也穿着倒褂背着筐出来了。 “嗯，够呢，我把锅拿着了，到时候有山泉水，现烧也行”黎宴接话说道。 “好，那就走吧” 四个人从后门走，往南山去，这座山很大，很高，听社员说，深山里有老虎有狼，三年自然灾害养活了村里的人，没有饿死的。 山里各种物产丰富，在农忙过后，大队不限制社员进山采摘，李柒柒他们也准备在存柴火的时候顺带采摘山里的好东西。 进了山，几人手里都拿着棍，山里蛇虫鼠蚁多，虽然跟村里人换了防蛇虫的草药包，但是还要以防万一。 外围的山干干净净，捡不到柴火，几人慢慢往山里面走，碰到枯死的树就用斧头慢慢砍，放倒后锯成一节一节的，好往山下背。 四个人分工合作，李柒柒章小蕙负责把枯树放倒锯成大小合适的长度，黎宴陈东方负责把枯树背回他们的房子，空隙时间，李柒柒和章小蕙就去捡掉落的核桃，他们走的路和社员们不一样，这里的物产挺多，一上午的功夫，他们不仅弄了许多柴火还把四个背篓都装满了，李柒柒还偷摸的弄了不少放进空间。 一连十几天，李柒柒四个人，把几个放柴火的棚子装的满满的，前后廊檐下也堆得都是劈好的木柴，足够她们烧到明年春天。 捡柴火的空档，他们也在山上收获满满，野生的毛栗子，榛子，松塔，每天每个人都能弄几筐回来，山上的野生榛蘑，榆黄菇，松蘑，甚至少见猴头菇也采到十几朵。 香菇木耳也摘了不少，弄回来都洗干净晒干存储起来了，黎宴和陈东方还凭着自己的本事打了好几只野鸡，端了几窝兔子，给几人加了不少餐呢。 这些都弄好后，李柒柒开始在村里买冬储菜，茄子，豆角，笋瓜，白菜，萝卜，小青菜，刀豆，辣菜，。 李柒柒别的不行，做这些有关手工的东西，那是头头是道。 把豆角开水过一下，腌成酸豆角，萝卜她有方子制成了酱萝卜干，辣菜是一种野生的野菜，叶子形似萝卜叶，洗干净加盐码进缸里，放一块干净的石块压住，半个月就能腌到位，配上一点红辣椒五花肉炒熟，之后就蒸着吃，非常的下饭，配馒头是一绝。 茄子和笋瓜洗干净切片晒干就行，吃的时候泡发就好，她空间里的作物大多数都熟了，除了一些几年才能结果的果树，蔬菜类的都成熟了几茬了。 她弄了不少的黄瓜出来腌成杭派口味的酱黄瓜，味道非常不错。 这一段时间她偷摸的放到空间里几只野兔子和小野鸡，也都长大，兔子已经开始繁殖了，她准备把冬储菜弄好就出去一趟，把空间里的货物清空一下。 等最后她偷摸的把白菜弄成辣白菜，后，红星大队的气温已经下降到只有几度了，李柒柒和章小蕙几人准备在猫冬前最后一次去采购，不然，下一次出去就得是过年了。 “天可真冷啊”章小蕙坐在大队拖拉机上哈着手。 “这才将将十月底，太冷了，今天多买点东西，后面就不出来了”李柒柒把手放进口袋里，头上还裹了个围巾。 天太冷了，几人都没再说话，颠簸着到了市里，下车后几人兵分几路，去买自己需要的东西去了。 李柒柒去国营饭店买了二十个大肉包子，二十个馒头，一共花了不到五块钱和一斤六两的粮票。 买完后就去了供销社，买了二斤的五花肉，花了一块二，还有肉票。 买了两个猪蹄，一扇排骨，一副猪大肠，这些拐拐角角的，不要票，花了五块钱。 又买了几斤瓜子花生红枣，一盒子的点心，看到有一双鹿皮靴子，正好是她的码，花了十八买下，又买了一双皮手套，一个兔皮帽子，李柒柒才走出供销社。 找个避人的地方，把东西都放进去，装了二十多个苹果和二十多个橘子，又给自己捯饬了一下，穿了件灰扑扑的大褂子，头上用红蓝格的围巾围起来，走进了黑市。 找个角落，她把背篓上盖着的衣服拿掉，没一会就有人来问价。 “你这苹果橘子咋买的” “一个八分一个”李柒柒压低声音道。 “咋这贵呢？” “货少，稀罕” “唉，给我五个苹果三个橘子” “六毛四分” “给你” “大姐慢走” 就算东西贵，但对于东北的天气来说，这时节的水果那就是金贵物。 李柒柒跑了好几趟，卖了不少空间里堆积的水果，怕引起注视，把自己从头到脚重新捯饬一遍，再次进入黑市，这次是买了。 看到有卖活着的大公鸡和老母鸡的，李柒柒买了四只老母鸡，一只大公鸡，留着下蛋繁殖小鸡崽。 又买了两只大鹅，两只鸭子，一下子花出去二十多块钱。 买了一篮子五十几个鸭蛋，准备回去腌咸鸭蛋，鸡蛋也买了六十多个，这些也够能吃到年前的了。 走了一遍竟然发现有卖海鲜的，都冻的梆梆的，那也挡不住李柒柒吃货的心啊，从离开宁城，她再没吃过新鲜的海产。 买了十斤的大海虾，十斤的大梭子蟹，两条海鱼，每条都有七八斤重，最后买了一兜子的生蚝扇贝，这玩意不贵，被摊主当个搭头送给她了。 她心满意足的出了黑市，把买的东西都留了一部分在背篓里，其他的都放进空间了，这样以后加餐也有个说头。 第12章 家里来人 等李柒柒走到集合的地方，黎宴陈东方都到了，就差章小蕙了。 “小蕙还没来吗？”李柒柒左右打量。 “她去买东西了，一会她表哥就送煤球来了”黎宴背着一个大背篓，和身上黑色毛呢大衣不太配套。 李柒柒点点头没说话，对于黎宴和陈东方两人的家庭背景，经过这半年的相处也有了大概是了解，这两位大概是部队大院出来的红二代，或者红三代，家庭条件不差，自身能力也不差，来下乡应该是顺应政策而已，应该呆不了多久，最多也就是两三年，她和章小蕙要是没有意外是要呆到改革开放的，原本她还有要是合适可以发展一下关系的想法，现在没了，毕竟家庭相差太多，她并不想跨越阶级，靠着自己也能很好的生活。 李柒柒这里靠着章小蕙买到了足够的煤球，坐在大队的拖拉机上，还在想着过年前要去邮局给家里寄点东西回去，也让他们放心。 宁城李家 王芳在屋里整理给小女儿准备寄过去的东西，心里叹气，这小闺女走了快半年了，每次来信都是说过的好，让不要再寄钱了，可是她这个当妈怎么可能真的放心，那乡下的日子哪有那么好过的，还不知道小闺女吃了多少苦呢。 “当家的，你说我去看看柒柒行不行，我实在是放心不下”王芳跟李立军商量。 李立军仔细想想可行性“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要去这两天就得动身了，东北那边这时候都该下雪了，再晚一点大雪封山进不去出不来” “行，我明天上班就去请假开介绍信，再多给柒柒准备点干货，她今年第一年下乡，肯定没有假，过年不能回来，咱得多给她弄点吃的”王芳絮絮叨叨的说着。 李立军也是担心小闺女过的不好，自然不会反对“你看着准备吧，介绍信看好了再给闺女发个电报，别到时候找不到地方” “嗯，我知道” 正在屋里窝着的李柒柒不知道，她的母亲大人就要来看她了，她现在每天的事情就是吃喝睡，无聊的不行了，就几个人一起打个纸牌，眼看冬天长着呢，李柒柒想着不能这样过半年吧，又跑到黑市花了二十多，买了八九斤的羊绒毛线准备给自己和家里人织身毛衣。 买了需要的东西，又把给家里人寄得蘑菇干，榛子核桃松子，小米，还有自己酿制的果脯寄了过去，正好被告知有她的一份电报，她心里一惊，这年头没有急事是不会发电报的，家里不会出事了吧。 幸好，看过电报放下了心，原来是她妈王芳女士要来看她了。 一时间，李柒柒的心里暖的冒泡，她又跑到黑市，买了五斤五花肉，两个猪蹄，五斤大枣，出了黑市紧赶慢赶的回了生产队。 接下的几天，她把门窗封死，在屋里捣鼓能让她妈带走的好吃的。 在王芳女士到来之前，她用空间里的水果，做了两壶果酱，一壶是草莓的，一壶是蓝莓的，这果酱冲水喝也行，抹在馒头片上也行，还能存放。 把五斤肉留下两斤到时候做红烧肉，三斤肉弄了几种肉馅，有白菜大葱猪肉的，蘑菇猪肉的，豆角猪肉的，包了两盖帘的饺子冻在了外面，随时能吃。 又去村里的几家老猎户家用钱，用票换了不少的皮子，都是熟好的皮子，柔软保暖。有常见的兔子皮，少见的鹿皮，最稀罕的是两张狼皮，她花了五十块钱和一张黑市里换来的缝纫机票才拿到手。 她记得，老爸李立军年轻时打仗留得毛病有点老寒腿，这狼皮给他不管是做护膝还铺着做褥子都是保暖的好东西，老妈王芳也有腰肌劳损，这两张狼皮应该够用，鹿皮可以做靴子，兔皮也能做个坎肩啥的，都有份，算是她的一份心意。 等了五天，李柒柒终于在火车站外接到了风尘仆仆的王芳，母女俩没有抱头痛哭，实在是天太冷了，今天是大队有事来市政，她才能搭顺风车，就这她也送了一包丰收烟出去。 母女俩回到知青点，没有惊动旁人，但是章小蕙陈东方黎宴三人是知道的，听到动静都出来打了声招呼，没有打扰母女俩就回自己房间去了，黎宴看着李柒柒眼神中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却也什么都没说，他感觉到了李柒柒的疏远，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王芳一进门，就四处打量，房间不大，推开门就是厨房，有锅有灶的东西齐全，看着倒有点过日子的感觉。 厨房西南角有扇门，推门进去，是一间收拾的干净利落的卧房，房间不大，但什么都有，她看着井井有条的房间心里放心很多。 “妈，快把外衣脱了，屋里火墙火炕都烧着呢，一会你就得出汗，在伤风了”李柒柒提醒着老妈。 “你还别说，你这房间收拾的还挺像样”王芳把外面的厚棉袄脱掉，这里真的冷啊。 “那是，我能委屈自己吗？妈，快，喝点姜糖水，驱驱寒”李柒柒把提前烧好的姜糖水端给老妈。 “你这丫头现在做事怪周全的”王芳接过碗喝了起来，眼睛却忍不住红了，如果不是经历过，怎么会变得周全，事事周到呢。 “那是，我要照顾好我自己，你们才能放心的下嘛”李柒柒看到老妈红了的眼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尽力告诉她自己确实过的不错，减少他们的担心了。 “妈，我包了好多饺子，给你煮碗饺子吃，吃完你就睡一觉歇歇，坐火车可受罪了。” “你还包饺子了，你妈不吃饺子，你啊，顾好你自己就行了”王芳看着闺女，知道她想表现自己过的好的一面，为的是不让自己担心，可这心里的酸楚却是越来越浓。 “妈，我这烧了热水，你先洗洗脸，在泡个脚，解解乏，我去煮饺子”李柒柒端了热水进来，拿了毛巾，递给王芳就去做饭去了。 母女俩吃了一顿馅料十足的饺子，收拾好躺在床上，王芳就听着闺女给她说来到这里发生的事，摸着闺女手心的老茧，她的眼泪还是没忍住落了下来。 第13章 为人父母 “柒柒，是爸妈对不起你，让你来这吃苦受累”王芳搂着闺女，眼泪是一串一串的流。 “妈，我很认真告诉你，我没有怪过你们，你们也不想我来的，我来这么久，你们在家里也没少担心吧” “可妈这心里就是难受，你兄弟姐妹都在城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就独独你在下乡受罪，柒柒，你信我，知青下乡最少要呆两年，等两年，就算没有工作，妈也把我那份工作给你，不然，妈这心里实在感觉对不住你” “妈，你别想那么多，你放心，有机会我一定回城，我也想在你们身边啊” 王芳歇了一天，第二天就让闺女带着把村里的几家有份量的人家走了一遍，话里话外所表达的意思就是我闺女小，请你们费心多照顾，每一家都送了礼，也把自己家里的情况透露了点出去，无非是告诉村里人，他们家有家底，别欺负我家闺女，不然我们也不是好相与的。 一字一句都透出了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李柒柒就看着她妈为她不顾大东北刀一样的北风，一家一家的走着，所言所行都是为了她能更好的生活。 这一天，王芳听闺女说和旁边几位知青相处的不错，就做主让柒柒去请了他们过来。 李柒柒想了一下，把章小蕙陈东方黎宴请了过来，宋长安和刘良辉也请过来了，这俩人虽然不如和陈东方黎宴那么熟悉，但也算不错，平常有个什么需要也是提一嘴的事。 “伯母，我是章小蕙，和柒柒是很好很好姐妹”章小蕙拿着几个大鹅蛋进来，笑的大大咧咧。 “唉，小蕙，我听柒柒提过，你俩能当姐妹最好不过了，以后干什么都一路，互相也都有个照应”王芳拉过这个一看就单纯的小姑娘。 “那是，我俩基本上形影不离” “这样好” “阿姨好” “阿姨好” 这是黎宴和陈东方，都拿着东西来的。 “唉好好，这俩小伙可真精神啊，快进来” “我是黎宴，是京市，打扰你们了” “我是陈东方，也是京市” “唉，不打扰，进来坐” “阿姨好，我是宋长安，打扰了” “刘良辉，打扰” “唉，进来进来” 王芳也拿出看家本领，烧了个兔肉炖土豆，肉丝炒蘑菇，红烧海鱼，海菜汤，鱼丸汤，分量足够大，味道足够好，几人吃的是心满意足，把王芳夸的是笑没停过，李柒柒都怕她妈把下巴笑掉了。 王芳也放心闺女跟这几个人相处，这几个孩子都是心思正的好孩子，以后也能互相帮助，不被人欺负。 王芳在红星生产大队呆了五天，这一天一大早，李柒柒就起床了，给老妈煮了一份饺子，有句老话说，出门饺子进门面，是一种习俗，乞求平安。 母女俩吃好饭，王芳就看着闺女给她收拾东西，什么果酱，什么蘑菇干，菜干，竟然还有那老多的皮货，最后竟然还有扒好皮去掉内脏的几只兔子。 “你这死丫头，你哪来这么多东西，这皮货哪来的，怎么还有兔子？” “妈，这东西在这里一点都不稀罕，这里靠山，好多社员家里还有猎枪呢，我跟人换的，你和爸一个腿不好，一个腰不好，这狼皮回去你和爸看着怎么用合适，其他的你看着给大哥二哥大姐小弟他们分分” “你这孩子，妈不要，妈在城里啥都不缺，你，你啊，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好了” “妈，你和爸对我那么好，我也想孝顺你们啊” “你，你这丫头，真是让人心疼死” 母女俩又坐着大队里的拖拉机去了火车站，站台上，母女俩眼泪汪汪，说不完的操心话，直到火车开走，李柒柒也没忍住追着火车跑了好远，王芳看着闺女那心啊，就跟什么扯着了似的。 李柒柒送走了母亲，很是情绪低落了几天，在章小蕙和陈东方两个开心果一起逗弄下，也放下了不好的情绪，继续自己的生活。 另一边王芳回到家，可能因为情绪的大起大落，再加上天气冷，坐火车走实在受罪，当天晚上就起了高烧，人说病来如山倒 病去如抽丝，这一回她足足二十来天才好利索。 李立军也被媳妇突然的病倒给吓得不行，听着媳妇低声诉说着小闺女在那边的生活遭遇，听到闺女手心里有着他们都没有的老茧，他也红了眼眶，又看到她给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和前段时间寄回来的一大包，家里每个人都没忘记，明明自己吃的苦最多，却不怨恨。 这附近下乡的孩子那么多，闹着要回来的，各种作不愿意下乡的，闹的家里鸡飞狗跳不能过的比比皆是，只有他家柒柒，不仅没有任何不满抱怨，还尽自己所能给家里寄东西，他的一颗心都好像泡在热水里，战场上被炮弹炸都没哭过的男人，这一刻眼泪却滑落脸颊。 李柒柒不知道那么坚强能干老妈回去就病了，她这会正看着老妈偷偷留下的钱票无奈的笑，却也很开心，那是一种自己的付出被在意得到了回应的满足。 王芳决定要亲自来看看小闺女后，就想方设法的准备东西，李柒柒看着眼前一大包的海鲜干货，足有五斤的海虾干，鲍鱼干，墨鱼干，扇贝，瑶柱，干海蛎子，还有海带，海菜，每种都不少，还在她枕头下留了一个手绢，里面是六十块钱和一些工业票，糖票，布票。 面对家人的疼爱，关心和在乎，李柒柒高兴的同时也想努力回报家人，让他们也过的好。 之后的时间，李柒柒每天不是在空间里种植整理那些水果蔬菜还有粮食，就是打打毛衣，要不然就是几个人一起打打纸牌，消磨时间。 经过这么长时间，空间里的种类已经很齐全，因为空间流速快，也不需要她去壳加工，只需要她亲力亲为，从耕地，到种植，到浇水，到收割，这些都得她自己来，然后把粮食放进仓库，它们就会变成她需要的形态，麦粒会变成面粉，稻谷会变成大米，地里的秸秆也会自己变成养分消化吸收，很是省事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