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之涅槃》 第1章 现代版鲁滨逊 自大航海时代开始,加勒比海就是连通欧亚美三大洲的重要航道,这片密布岛屿的海域也成了海盗的天堂。无穷无尽的海盗在这演绎了无数的传奇,也留下了无数神奇的海盗宝藏传说。 这些传说吸引了无数冒险者前来探秘寻宝,只是上千年来找到宝藏的寥寥无几,大多数都是一无所获抱憾而去,而更倒霉的则永远留在这片海域里。 加勒比海上有多少座岛屿至今没精确统计,上千年来至今也只有极少部分融入了人类社会,而更多的则仍然处于蛮荒时代。统治这些蛮荒小岛的是各种飞禽走兽,其中猴子则是最庞大的种群之一。 在这些小岛中,这座方圆不到百里的小岛的主人就是一个由近百只猴子组成的猴群,由于没有天敌这个族群多年来日子可谓过的无忧无虑逍遥自在。 但这种逍遥日子三天前一去不复返,那天午后它们吃饱喝足后像往日那样在海滩上玩耍嬉戏。其中一只猴子突然发现沙滩上多了堆东西,于是它们都好奇的围上去想看看是啥玩意。 人类社会有句俗话叫好奇心害死人,也许猴与人是远古近亲关系,这句话在这群猴子身上也得到了印证。 就在它们围上去扒拉了几下那堆东西时,随着那堆东西比划了下,动手的那只倒霉蛋砰的脑袋就炸开了花倒在地眼见着不活了。吓得它们不仅四散而逃,而且这几天都战战兢兢的躲在树林里哪也不敢去。 在沙滩上有块足有几张桌面大的巨石,这原来是猴群们晒日光浴的地方,现在巨石旁多了个用枯枝树叶搭成的窝棚。从同样用树枝树叶铺成的床上醒来第一件事,王云就是拿过旁边的旅行袋把东西倒出来检查,这两天他每天都是如此。 三天前他清醒过来打死了只猴子后,发现本来在车上睡觉的他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这个明显不是非洲的岛屿上,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不远处的雨林都是阔叶林,非洲那旮沓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成片的阔叶雨林。 而随后他还发现了几个离奇的事,比如说水是咸的说明这地方应该是个海岛。比如说自己莫名其妙的年轻了20多岁,这是洗脸时发现的。 意识到自己似乎经历了某种诡异事件,王云刚开始确实有些许惶然和诧异,不过很快就坦然了。他在非洲摸爬滚打了近20年,见多了各种离奇变态的场面神经早就磨砺的够粗够韧,再诡异的事也就那么回事。 再说从目前来看除了自己的位置无法确定之外,其他的似乎都是好事。年轻了20多岁,那身肥肉没了还充满活力,这可是多年来做梦都求不到的大好事,现在莫名其妙的就实现了有什么不开心的? 况且他也没空去惶恐和诧异,当前最紧要的就是离开这旮沓。托贝尔的《荒野求生》节目的福他这两天过得还行,可要像鲁滨逊那样在这座岛上活个几十年他可不乐意。 把东西倒出来,两套换洗衣服,一打袜子,一只手机,一支手枪,一盒子弹,一把带鞘的匕首,一只ZIPPO打火机,一小瓶煤油,一只钱包,大半条中华,一只小布袋,一只旧铁环,一叠纸质材料。 拿起手枪扒拉了下没问题,上好弹夹关上保险插在腰上。作为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中国人,私自持枪是重罪这个道理他从小就知道,要在国内打死他也敢带这玩意。 但在非洲,枪已经成了必不可少的随身物品。在那片已经被殖民了上千年的大陆上,军火和毒品是最泛滥的两种物品。除了这把手枪,他还有把AK47和几颗手榴弹。在非洲随身带枪这是老前辈用血和命换来的教训。 从一包开过的烟盒里拿了支烟点上,打开手机看了看仍然没信号关掉塞进包里,这两天他试过很多次了都是如此,今天还是这样也不奇怪。匕首抽出来瞅了瞅插回去绑在右大腿上,又拿起小布袋的打量起来。 小布袋和那只旧铁环都是前天他在海滩上的那具骷髅身上发现的,这个小袋子不知啥材料做的居然能防水,打开袋子倒出里面的东西,分别是一张小纸片,一只玉坠和俩个袁大头。 67914,这是王云在铁环上发现的,刚开始还搞不懂这是啥玩意,后来看了那张卡片才明白这是个华工手环。 王云福,江西安平人,赴法劳工,编号67914,民国三年四月,这些信息是那张小卡片提供的,他也是根据这些信息弄明白了那具骷髅的身份。 椭圆形的玉坠通体碧绿,中间刻着个繁体“福”字,看上去似乎是件好东西。两个大头吹了吹放在耳边发出一阵蜂鸣声,也是两块货真价实的大洋。 把布袋放进旅行袋夹层王云倒是颇为感叹,这个王云福不仅是同胞名字也跟他接近,最离奇的居然和他还是同县老乡。为此他专门把那些骨头归拢好埋在雨林旁立了个墓,算是让这个死了上百年的老乡入土为安。 另外王云打算回国后去找找看这家伙还有没有亲人或者后辈什么的,如果有到时让他们自己到这里来把尸骨移回去,让这个百年前的老乡回归故里。 至于玉坠和袁大头他就笑纳了,这俩玩意可是古董应该值不少钱,权当是报酬吧。相信王云福在那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把旅行包拉上拉链背在背上王云刚走出窝棚,就听见远处树梢上传来几声凄厉的猴叫声,顺着声音看除了摇晃的树梢什么都没有。 看到这场景他心里还真有点郁闷,那只猴子死了三天了,没想到这些畜生今天还这么警惕?难道这些猴子的记性也进化了? 在非洲时枕着枪睡觉早就成了习惯,更何况他当时坐在车上打盹,那把打开了保险的手枪就握在手里。那天懵懵懂懂睁开眼面前就是张毛浓浓的雷公脸,他要不搂火就怪了。 没心思再去想猴子的反应,走到雨林旁弄了些树枝树叶堆在旁边快熄灭的火堆上,一股浓烟直冲天际。 这是他搞的求救信号,这两天他已经把这座小岛外围都转完了没看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只好把希望寄托在这种原始的求救方式上。 他也想过像《荒野求生》中那样做个木排离开,但那天他把那具猴尸丢进水里,没多久海面上就冒出一片高耸的背鳍,几秒钟后水面上又恢复了平静,那具猴尸就像根本没存在过似的,这吓得他当场就摈弃了这个打算。 这两天他谨遵“逢林莫入”的古训只在雨林外围的沙滩上转悠,但今天他打算冒险进入雨林去看看。窝在这吃的不愁,海滩上贝壳螃蟹小鱼之类的海鲜根本不缺,但饮水问题却亟待解决。 这两天他喝的水都是通过海滩上挖的几个坑沉淀获得的,这种最原始的过滤水只能说勉强能喝,但要长期喝这种水肯定不行。毕竟光靠沙子过滤是无法彻底解决海水里的盐分问题。 而且他不知道要在这呆多久才能离开这里,那只有想办法找到真正能喝的淡水。因而今天他打算到雨林里去找找看,淡水找不到哪怕水果也行,对这个他还是充满信心的,毕竟猴子是吃水果的专家。 站在雨林边上王云东看看西瞧瞧吃不准该朝哪个方向进入,也许是这么久没看到他有动静,远处树顶上又冒出几只猴子张望了下看到他杵在那不动,随即龇牙咧嘴冲他发出警告的吼声。 猴子们的叫声倒是帮他敲定了主意,就朝着猴子走。从头到脚再次彻底检查了下,把裤管袖口这些容易让虫子钻入的地方都扎好。他不怕那些大型猛兽,有那些猴子在,如果有大型的野兽它们会提前预警。 让他更害怕的恰恰是那些微小的毒虫之列的玩意,一旦和这些玩意发生亲密接触,在现在这个条件下,他除了等死没有第二条路。 做好防护工作,王云右手握枪左手舞着根枯树枝敲打着面前的草丛朝雨林里走去,看到他这个“怪物”消失那些猴子叫得越发凄厉急促起来。 随着不断深入,低矮的阔叶林慢慢都变成了粗大的原始大树,脚下的枯枝烂叶也越来越厚,这些信息让王云愈加确定这是个无人岛,不然这些顶级的木材早变成了各种各样家具或人造板了。 这个结论让王云既失望又高兴,失望是荒岛意味着他离开的难度更大。高兴的是他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遇到同类也许不是好事反而是坏事,自古以来对人威胁最大的往往是人。 排除了这个可能王云并没有放松警惕,仍然十分小心的慢慢朝前推进。有那些猴子在前面充当前哨,如果真的出现什么大型野兽那些猴子肯定会有反应,再说沙漠9MM子弹也让他有一定自卫能力。 第2章 芒果战的意外收获 随着深入,王云变得愈加谨慎,每走一步都得把前面的枯枝腐叶彻底扒开确保安全才前进。即便他已经把裤管袖口都扎好了,但那些小东西仍然是防不胜防。 除了得提防脚下的威胁,王云每前进一段就会停下来用匕首在醒目的地方留下记号。这种雨林的另一个大威胁就是迷失方向,虽然说所过之处留下的痕迹足够醒目,但这时候多份保险就多份保障。 有惊无险的一直走到一棵树脚下相对干净的大树下,王云停下来上下仔细观察了会四周没有察觉到危险,这才用木棍把地上的枯枝烂叶尽数拨开辟出块空地,这才在一根树根上坐下来打算缓口气。 抬手看了看手表,王云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这期间除了猴子没碰到别的野兽,但还是遇到了好几次蛇、蜘蛛和一些叫不上名致的昆虫,那些小玩意那艳丽斑斓的皮肤让他消耗了不少体力和精神。 而现在更让他难过的是他发现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一路走过来他既没有发现淡水也没看见水果,自己到底是该继续前进还是撤退? 继续朝里前进,接下来半小时内如果找不到水源补充水分,他的体力和精神力将会衰退到一个危险的水平。 现在原路返回倒是可以避免这个问题,但下次他进来就又会陷入这个处境,毕竟短时间内他没有办法解决携带水的问题。 坐在那衡量了几分钟,王云决定再继续往里前进一刻钟,如果这个时间段没有新发现再退回来。打定了主意王云先侧头听了听猴子的叫声,此时的猴群已经恢复了正常,看来它们已经放松了对他的警惕。 起身活动了下手脚检查了下防护,王云顺着猴叫声继续朝前深入。周围都是高耸入云的原始森林,中间茂密的枝干,让猴群和王云被分割成了两个互不影响的世界,这让王云走到离猴群只有三十来米的这棵大树下都没有暴露。 借着树干掩藏好身体,王云慢慢探出头朝猴群所在的那棵树望过去,随即被心底里涌起的欢喜淹没。 那群猴子身下居然是棵足有几个人围的芒果树,在这些畜生手里、大树枝头和树底的地上,到处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大芒果。 如果他现在身在非洲,别说高兴估计他正眼都不会看这些芒果一眼。作为非洲产量最大的一种热带水果,王云这么多年早已经吃厌了这玩意。 但现在他是打心底里爱死这些玩意了,这棵芒果树不仅能让他补充水分继续朝里走,而且也缓解了随后一段时间的水分问题。 此外,芒果也是做果干最方便的水果。在非洲,每年盛产季那些黑秋秋做起芒果干来可谓简单粗暴到了极致,鲜果扒掉果皮去掉果核,留下果肉晒到七成干就完事了。 假如新鲜果肉用盐水渍一下再晒那就成了档次更高储存时间更长的盐焗芒果干。王云现在会缺盐吗?这座岛周围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海水,把果肉丢水里泡泡盐分就有了。 欢喜之下王云也不再掩藏身形,挥舞着木棍砸开前面的草丛朝芒果树冲去。树上的猴群被他这么一搞吓得上蹿下跳骚乱不已,等看清居然是他这个“怪物”更是惊慌不已,纷纷蹦跳着嘶吼着往高处爬。 冲到树底下王云扫了眼地上的芒果心又凉了,遍地都是芒果不错,可要不是已经被猴子啃过就是熟过头掉下来的,根本都不能吃。 爬上树去自己摘,王云看看那被猴子们磨得光溜溜的树干再目测下那高度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他和这些灵长类动物算是远古近亲,但他早没有这些同类那样的攀爬本领,为芒果赔上性命他可不干。 看到他在下面绕着大树不停转圈,树顶上的猴子们发现这个怪物好像威胁不到它们慢慢平静下来,胆子大点的甚至跳到低点的树干上冲王云龇牙咧嘴。 眼看着芒果却吃不到让王云心里很不爽,现在这些畜生那副德行更让他恼火。看到有只熊猴子居然跳到一根离他三四米高的树枝上冲他搔头弄姿,王云气的举起枪恨不得搂了它,但想想又不舍得,恼怒之下从地上随手捡起只生芒果朝它砸过去。 看到一个不明物体从身边划过,那只熊猴子吓得噌蹭蹭又窜到了高处。虽然没打中但那只熊猴子的反应倒是却让王云想到了个传说。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他又连着朝树上的猴子扔过去几个烂芒果。 破空而来的芒果让猴群又是一阵骚乱,有几只倒霉的家伙被砸的吱吱乱叫着窜到更高处。俗话说兔子急了也咬人,也不知道哪只猴子急了眼就把手里的芒果砸向了王云。 芒果砸在王云身上溅了一身汁水,一看有戏他立即又朝猴群扔过去几个,心里暗暗祈祷那些猴子能有样学样加入还击大军,虽然说这样做结果是大多数芒果会烂掉,但总归有些能成为战利品的。 也许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看到有族人朝怪物扔芒果不少猴子立即跟着做起来。也不管芒果是生是熟,随手摘下来就朝王云扔,半空中立刻下起了芒果雨。 看到猴子们这么卖力,刚开始王云还站在那继续攻击,等身上连着被几颗生芒果砸的发疼,王云才赶紧躲回到此前那棵大树后面。看到怪物居然逃到树后面躲起来,猴子们的劲道变得更足了。 躲在大树背后,王云只看见两边芒果不断飞过,树对面更是“噗噗噗”的碰撞声更是连绵不绝。没多久地面上就布满了一滩滩的芒果泥和一些圆滚滚的芒果,空气中洋溢起浓浓的芒果香味。 目的达到了王云早就停手不再白费劲了,而是趁着猴子攻击的间隙溜出去挑了几个熟芒果回来迫不及待的扒掉果皮啃起来,他现在太需要补充水分了。 吃相难看不难看根本用不着顾忌,这地方除了猴子就没有别人。至于猴子们有可能看得懂,那又怎么样?这世上或许有人懂猴语,但有机会跑到这旮沓来和这里的猴子交流吗? 也许是发现怪物不反击没意思也许是扔累了,芒果雨持续下了会儿就停了下来。猴群在树顶上嬉闹取食了十来分钟,随着一只大公猴的吼叫声,整个猴群嘶叫着离开了芒果树隐入雨林里。 躲在大树后一直等到猴群离去,已经补充好水分恢复好体力的王云这才慢悠悠转出去开始收拾地上的芒果。 熟透了芒果基本都变成了果泥,但那种六七分熟还幸存了不少,挑挑拣拣王云没多久就在挑出了一大堆,这还是他尽挑大个儿的捡。 又一次把几个好芒果放到芒果堆里,王云转身继续自己的找寻大业。刚迈过滩黄糊糊的果泥王云又倒了回来,那摊果泥中间有块小小的圆形比较特别引起了他的注意。 返回到那滩果泥面前,王云用木棍拨了拨那滩黄泥,一枚金黄的圆形物品呈现在眼前。 蹲下身捡了起来擦干净上面的果泥,呈现在他面前的居然是枚硬币! 看着面前这块金黄色的硬币,王云刷的浑身都冒出了冷汗。下一刻本能的四肢伏地趴在地上反手从腰里掏出手枪打开保险打量着四周,但来回看了几遍除了树木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发现。 趴在那里持续了几分钟,虽然没发现任何异常但王云心里反而越来越紧张。得赶紧离开这里想到这王云把硬币塞进衣兜匍匐着爬回到树下。 趴着身子胡乱的把旅行包塞满芒果背回背上,王云才慢慢贴着树干直起身子,杵在那打量着四周的等了会没有异常,他才轻轻慢慢迈开脚步往回走,至于树根下还剩下的那些芒果已经顾不上了。 保持着高度警惕直到离开那棵大树底下那片开阔地,在身体隐入雨林的那刹那王云才猛然提速,手里的棍子疯狂的敲打着面前的地面沿着来时的路大步狂奔起来。 一路狂奔来时发了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走完了。直到脚踩黄沙才收缩着身子躲在一丛灌木下让自己缓缓气,但目光仍然紧紧的扫视着周围。 在灌木下观察了会没发现什么异常,王云弓着身小心翼翼朝窝棚走去。在窝棚外面透过缝隙看了看里面没有人,王云才放心的绕到门前钻了进去。 钻进了窝棚里,王云才稍稍安了心。现在有这层窝棚为作掩护,即便有人来找麻烦,但他在暗对方在明,打起来的话吃亏的是对方。 当然即便如此王云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当时搭窝棚的时候王云主要防备的是海上来的危险,因此把窝棚搭在了石头朝雨林这侧。 但现在看来这个防备重点必须得调整,来自海上的威胁目前还没发现,但来自雨林这边的威胁倒是有了苗头,他得赶快调整窝棚的位置。 在窝棚里待了约半个钟头,王云立即钻出窝棚选了个合适的位置重新搭窝。为了提高防御力在窝棚四周又挖了几十个坑,再扎上了木刺铺上树叶撒上沙子当做陷阱,把这些都忙完王云心里才真正安稳了下来。 第3章 想发财的王云 接下来几天王云都呆在窝棚周围没再进入雨林,甚至把那堆烽火也灭了尽量降低暴露概率。当然,这几天他也没在窝棚里闲着干等敌人上门,整天像个土拨鼠似的在沙滩附近搜罗各种材料储备物资。 储备物资其实就是做芒果干和鱼干。那些芒果他留了小部分鲜果充当淡水,其他的都被剥皮切块晒在大石头上做果干。 至于鱼干他在靠近海水的沙滩上挖了十来个坑,每次涨潮过后总有不少小海鱼被困在坑里,这些倒霉蛋自然也被开膛破肚摊在石头上。 除了这些就是加强防御设施,他在窝棚四周挖了无数的深坑,深坑里面都插满了尖头短棍,上面再盖上树叶覆着沙土,就连他现在进出窝棚也得小心翼翼沿着记号走。 在窝棚五六米外还多了道一米来高的木栅栏,栅栏内侧则是条一米多宽的水沟,灌满了海水的沟底同样插满了尖刺。好在是在沙滩上,不然就靠那只小匕首他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做完成这些工程。 这天早上王云是从浓浓的汗馊味中醒过来的,这些天他都是从早忙到晚倒头就睡根本顾不上个人卫生。在窝棚里巡视了下那些防御措施没有发现异常他才打算洗个澡。 三两下扒掉衣服光溜溜跳进海里草草搓了搓王云就迅速窜回窝棚换上干净衣服,他可不敢在水里呆太久,那几条鲨鱼背鳍实在太吓人了,再说洗海水澡那滋味确实不咋滴,至于走光根本不需顾虑。 祛除了身上那股怪味,王云顿时觉得整个人轻松多了。从大石头上拿了几条鱼干串上烤熟吃掉,再啃个新鲜芒果就算是早饭了。这些天他三餐都是如此,虽然已经吃得想吐,但还是硬着头皮吃。 安抚好五脏庙王云拿起脏衣服来到一个捕鱼洞前开始洗衣服,其实也就是搓搓洗掉点汗馊味。他总共只有三套衣服,要想保持干净就必须及时把脏衣服洗掉。 在洞里揉搓了着衣服,等连着被咯了几次手他才想起了那块硬币。想到这王云赶紧翻衣兜把硬币找出来,这几天他忙着修工事都忘记了这个玩意。 清洗干净的硬币金灿灿的,光凭这份光泽和入手的分量王云就确定这肯定是金币。在非洲很多生意都用黄金结算,接触多了辨识能力自然也上来了。非洲盛产黄金但更盛产黄铜,要没点识别能力还混个P。 金币整体呈圆形,直径约两厘米,一面是盾徽、皇冠组合图形,盾徽两旁标着“8”和“S”字样,边缘呈弧形排列着字母。另一面正中是个卷发男人头像,头像正下是“1689”字样,两旁是呈弧形的字母。 这些字母啥意思王云看不懂,但根据时下流通的硬币来判断,王云觉得这个“1689”是表示年份,那个“8S”应该是面值。 想到这个王云心里咚咚跳。不管这枚金币是哪个国家的钱币,光1689这个铸造时间就够了,这可是300多年前的古董金币啊!! 300多年前的古金币值多少钱王云不知道,但他知道康熙乾隆年间的铜钱就老值钱了。这两种钱币铸造时间相近,但这块可是金币,光自身价值就不是铜钱能比的。 顺着这个思路琢磨下去王云心里也变得越来越轻松,如果这个年份没搞错,那他之前以此为依据认为岛上有人的推断也不成立。 毕竟现在世界各国早就不把黄金当钞票流通了,基本都是用黄金当储备金发纸币。如果现在还有哪个国家敢用黄金当货币,特别是这种几百年前的古董,估计这个国家很快就会完蛋。 这样的话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那携带这枚金币的人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另外就是某个现代人带着这枚古金币。 但第二种的概率不大,这么贵重的物品要是丢了人家肯定会想方设法去找。如果是这样应该早被找回去了,毕竟这块金币又不是在哪个旮沓角落里捡到的。 照这么说的话倒是第一种情况的概率更大,想到这王云心里变得更加兴奋。300多年前是17、18世纪,那不正是海盗盛行的年代吗?自己脚下又是座海岛,貌似很符合那些海盗宝藏传说里的情况啊。 世界上到处都流传着海盗宝藏的传说,要是自己找到个海盗宝藏那不就发大财了?到时自己还呆非洲卖什么破袜子,完全可以回国陪老婆孩子享福了。 这么琢磨着王云脑海里再去那棵芒果树下找找看的念头愈发强烈,他骨子里本来就有种富贵险中求的冒险因子,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坚守在非洲这个战乱之地去卖袜子。 当然想归想王云并没有立即行动,在非洲他已经养成了谋定而后动的习惯。如果他只知道莽打莽冲,早已经成了非洲大陆上的一抔黄土。 晾好衣服王云坐在窝棚门口拿着根枯枝在沙地上划拉着,直到太阳当头才着手准备起来。除了随身物品还带了点芒果干和鱼干以防体力不支。还割开几双袜子做了个多层头套戴在头上,下摆把衣领口扎紧防虫。 一直忙到天黑王云把能想到的防范措施全部做好才上床睡觉。明天就看自己的运气,如果能发财那最好,不然的话有了这些准备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第二天醒来草草吃完海鲜早餐,王云便全副武装再次进入了雨林。时间才过去六七天,上次趟出来的那条路线依稀还能辨别出来。 沿着老路线王云很快就回到了那棵芒果树下。树上就几只羽毛绚丽的小鸟和芒果一只猴子都没有, 看见他出现那几只小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王云挥动着手里那根削尖了的木棍慢慢扫着地上腐烂的芒果和枯枝烂叶仔细寻找着,但绕着芒果树足足找了好几遍,除了没把土翻起来可谓每寸地都找过了,但并没有再发现他想要的金币。 坐在树根上啃着大芒果王云有点丧气的又琢磨开了,难道那块金币是别人遗漏的?或者这里并不是它的第一存在点?当然还有另外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埋在这片地下面,一种就是金币只有那一块。 后两种情况当然存在甚至概率还不小,但已经想发财的王云来说直接摒除了这两种情况。因为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他的发财梦破灭。 这棵芒果树周围的土地可不是几平方几十平方,而是数百甚至上千平方,在没有金属探测仪光靠挖,根本不可能把埋在地里的东西找出来。至于就那么一块就更甭说了,真这样他还费啥劲? 摒弃掉这两种可能王云把希望寄托在这里不是金币第一存在点这种上。之所以这么想,说白了就是发财的念头在作祟,只有这种情况才存在发现更多金币的可能。 沿着这个思路继续分析又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某些带着很多金币的人没注意漏了一块在这里,还有就是那群猴子无意中从某个地方拿过来的。 而这两种可能王云更希望是第二种,这个岛再小也不是他短时间内能搜索完的,再说岛上全是雨林就现在的条件也不可能让他去搜寻,反倒是第二种可能的话他还有点希望。 想到这王云现在打心底里期盼猴群早点出现,但世间的事往往不如人愿,直到他在那等的都快成望夫石了,心里已经把那群猴子的八辈祖宗都咒上了,那群猴子才吱吱叫着出现在芒果树上。 猴子是出现了,但新问题又出现了,鬼知道那块金币是这些畜生从哪捡来的?如果把这群猴子换做是人,即便语言不通他总有其他方式交流比如说枪。 但现在他面对的是群猴子,王云这时真想返璞归真往回倒退个几十万年化身为猴,不过这显然只能是想想而已。 看着猴群在芒果树上肆无忌惮的糟蹋着芒果,王云晃着手枪恨恨的想着该如何让这群畜生带路。畜生遇到危险的本能是什么?逃!!往哪里逃?巢穴!!这些念头让王云眼睛亮了起来。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先试试看能不能到这些畜生的巢穴看看。这么想着王云呼的冲出去,不等猴群反应过来朝最近的一只猴子大腿扣动了扳机。 手枪射击的声音要放在闹市里根本没啥感觉,但在这廖无人烟的雨林里这声“砰”无异于惊雷,更别说听者还是已经被伤害过一次的猴群。 随着枪响那只倒霉蛋腿上立即鲜血直流,伴随着惨叫声连着掉了几米才捞住根树枝止住身子立刻翻身哀嚎着开逃,至于其他的猴子早在它发出惨叫时就已经嘶吼着消失在树梢。 看着猴群消失在视野里王云并不着急,他刚才特意瞄着那只猴子大腿打的。这样既能减缓那只猴子的行动速度,也能留下血迹,同时伤口还能让它保持叫声,有了这些线索根本不需担心跟丢。 第4章 貌似有宝藏 循着这些线索王云跟着猴群不知道走了多久,这期间还发现了条小河,遇到了几棵结满果实的果树,不过这些发现带给王云的是惊多于喜。 当时看到那条大约三米来宽的小河王云确实很高兴,河面看上去非常干净没有任何垃圾。要不是水平面太低够不着他恨不得立刻畅饮一番,他已经有近十天没喝到真正的淡水了。 一棵枯树横亘在上面成了座天然小桥,从上面残留的血迹来看那些猴子是从这座桥逃到对岸去了。站在桥边用力蹬了几下树桥只稍稍晃了下看似很结实王云才小心的走上去。 走到树桥中央,看着下面墨绿色的河水王云蹲下身探手试了试能够够着水,于是侧转身正对着小河探出左手打算捞两口解解渴。 当然在探手下去捞水时王云双眼不停的巡视着水面各处,同时右手里的木棍也斜着对准了水面,这样只要有不对就可以立刻缩回手,而且木棍还能迅速发动攻击。 事实证明他这份谨慎是正确的,眼看就要触及到水面突然荡起了微晕,水面下有东西。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王云就加速缩回了左手,同时木棍朝水面下扎了下又抽回,人也迅速起身冲到了对岸。 这些动作几乎是眨眼间就完成了,等脚踩到了实地王云才停下来看了看棍尖上血迹,又扭头朝河面看去,他想看看刚才到底扎中了什么东西。 跟刚才相比,原本平静的河面现在的已乱成一锅粥。虽然没看到东西冒出来但大团猩红的血污正源源不断的浮上水面。这看得王云诧异不已,自己到底刺中了啥玩意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就在猜疑之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一只足有磨盘大的鲶鱼头猛然窜出水面,从它头上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来看刚才他刺中的就是这家伙。看着它那满嘴利齿状的大牙齿王云倒吸了几口凉气,刚才要是被它咬上那还有得活? 这条巨大的胡子鲶冒出水面不到几秒钟又重重摔回了水里,河水彻底变成沸腾的开水翻腾着,大股大股的血污将河面染成了红色。 这样的场景持续了十来秒中,那条胡子鲶大鱼再次冒出水面。跟此前只冒了个头相比,这次它彻底露出了两米多的身子,在它身上挂满了一种巴掌大的小鱼。 看到这种红腹斑点型的小鱼,王云更是倒退了几步远离河岸。这可是大名鼎鼎的红腹食人鱼,别看这家伙小,但掰不过人家一口一个大洞。 胡子鲶虽然已经浑身冒血但显然不甘引颈待戮。每次咬合都有几十条食人鱼消失,身体不停扭动妄图将身上的食人鱼甩开。但随着动静越来越大,特别是血越流越多,更多的食人鱼不停地出现在它周围。 看着水面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食人鱼,王云知道即便这条胡子鲶再大也不过是在垂死挣扎。要知道食人鱼一旦达到了某个数量,即便是大几吨的成年大象也消不了几分钟就会化为一堆白骨。 闻着四周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王云再也不敢看河里的战争赶紧闪人。这股血腥味要是引来别的野兽那就完蛋了,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办自己的正经事要紧。 循着那只猴子留下的血迹王云最后停在一棵枯死的大树面前,这是血迹最后消失的地方。这棵枯树足有二十多米粗,从龟裂的树干上、探向天空的虬枝龙爪可以想象到它活着时有多壮观,估计用遮天蔽日来形容最恰当。 也许是听见王云的动静,树干四五米处突然探出几只猴头,看见他立刻嘶叫着缩回去,随即树里面传来更多的猴子叫声,原来这群猴子都躲进了这棵枯树里面。 确定了猴群就躲在里面,王云绕着大树查看起来。虽然上面有洞口能钻进去,但现在可不是好时机,他可没本事和整个猴群硬刚。再说他在树干上没找到血迹,这说明下面还有地方通向里面。 这棵大树死了应该有很久,周围已经长满了各种荆棘杂草。挥舞着木棍绕着树干逐片逐片的探查着,最后在一蓬荆棘下发现了一滩血迹,看来那只受伤的猴子就是从这里钻进去的。 费了番功夫把这蓬荆棘清除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王云面前。这个洞位于大树两根粗根中间,从洞口的大小来看弓着腰可以钻进去。 站在洞口朝里瞄了瞄本想想看看有多大,但里面黑秋秋的啥都看不清而且骚臭的不得了,光在洞口站那么会王云都恶心的要吐更别说继续朝里探查。 找到了地方现在问题就是如何赶走猴群和骚臭问题,站在洞口想了想王云开始收集干树枝树叶堆在洞口旁。对付这种瓮中之鳖最有效的办法莫过于火攻烟熏,这是老祖宗几千年总结出来的成功经验。 点上火等火势稍稍起来把刚才清理在边上的湿荆棘再堆上去,没多久火堆就冒起了浓烟,虽然大部分烟都冲天而散,但依然有不少顺着洞口朝里钻,没多久里面的猴叫声就变得更加凄冽。看到老祖宗的办法可行,王云当然得加大攻势,没多久整棵树有洞的地方都在冒烟。 如果这时有人能从天上朝下看说不定会以为看到了奇迹,一棵枯死的大树居然浑身上下都在朝外喷烟,这种现象别说百年难得一遇,估计上万年也看不到。 随着滚滚浓烟不断涌入,几分钟后开始有猴子泪流满面嘶叫着从树干的洞口钻出来,随即窜出来的猴子越来越多,没过多久大树里就彻底没有了动静。 即便如此王云还是任由浓烟朝树里灌,就这样持续了大半个钟头觉得差不多了王云才把那火堆拨开,然后坐在树根上拿出果干啃起来等浓烟散去。 边吃边等又持续了刻把分钟,看看树洞里已经没有烟雾朝外冒,起身凑到洞口闻了闻觉得味道能够容忍,王云才点着已经准备好的火把拿着手枪弓身子朝树洞里钻去。 顺着树洞慢慢朝里挪了十来步,眼前突然变的开阔起来,王云知道已经到了树洞里面。举着火把打量了下四周王云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树干上原本就有几个洞口给树洞提供光线,现在加上他手上还有根火把,这足够他看清楚四周的景象了。 石台子,石墩子,洞壁上还有刀砍斧劈的痕迹,这都表明曾经有人在这里活动过。如果不是刚刚亲手把那群猴子熏走,他甚至会以为这里现在还住着人。 当然王云之所以那么激动,说白了依然是发财梦在作祟。这里曾经有人住的话,那金币很大可能就出自这里,那找到宝藏的概率就极大。 想到自己很大可能找到了个宝藏王云那心顿时变得火热火热的,顾不上洞里到处是散发着难闻味道的垃圾和猴子的排泄物,他举着火把立即开始仔细的寻找起来。 俗话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把洞里的角角落落找了几遍,甚至连那东一堆西一块的猴粪也没放过,但他最终只找到四块金币和十几块铜币。虽然这也算是有所收获,但离他的期待差远了。 辛苦这么多就换来这么点收获王云当然很不甘心,坐在一个清理过的石墩上王云巡视着树洞心里思索着。直到不经意抬头瞟了下头顶他才反应过来当前还有更紧要的事要做,树洞投射下来的光线明显弱了说明天快黑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过夜问题。 场所倒不需要另找这个树洞就是最好的过夜处,而且王云也没打算让出去。跟住窝棚比这里味道是差了点,但安全性可是强多了。 但想安全度过这个晚上,他首先要对付的就是被熏走的猴群,如果再让它们钻进来,光靠那把手枪可对付不了那么多急着想回巢穴的畜生。其次就洞里现在这环境也得清理清理,和猴粪一起睡他可受不了。 想到这王云暂时把寻宝的事抛到了脑后,依然从那个树洞钻出来。用匕首在附近割藤蔓砍树枝。这样进进出出好几趟,树洞里堆着一大堆树枝和藤蔓,王云的第二次防御工事修筑作业又开始启动。 树干上的所有洞口全部用拇指粗的藤蔓编成的网格挡好,再用木签插进树干卡死,树根下那个洞先用木棍和藤蔓编了一道栅栏封死,然后再在内侧生堆火,反正绝不给猴子进来的机会。 解决好防御工事,接下来就是自己睡觉的问题。抬头看了看天色要对树洞进行彻底清理今天显然来不及了。可地上肯定不能睡,那些猴粪和垃圾都还没清理不说,角落旮沓里鬼知道还藏了什么小玩意,要是被咬几口那事就大发了。 幸好这地方藤蔓够多够长,编了个吊床悬在树洞中间,虽然这样不能彻底杜绝小虫子至少要比睡地上要安全。再在吊床四周生几个火堆,多少也能起的吓阻作用。 忙活到头顶的树洞口不再有光线照进来总算把所有的准备全部做好,王云拿着手枪坐在火堆旁听着外面动静心里还是蛮忐忑的,那些猴子应该差不多要回来了,现在就看那些玩意能不能挡得住。 果然,随着天色慢慢暗下来,那群可怜的猴子终于又出现在树洞外,最终在外面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然后悲吼着离去。 等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王云才爬上蹿下查了查所有洞口。把几个被扯松了的网格加固好,又往几个火堆加了点树枝才握着枪躺进吊床里睡了过去。 第5章 有发现 第二天上方树洞里射进的阳光晒的王云浑身发热才醒来,给几个火堆添了点柴让它们继续烧,拿着手枪巡查了几个洞口的藤网把松的地方加固好,王云才回到那张石台前继续琢磨那虚无缥缈的宝藏。 也不知道在石台前坐了多久,等到肚子发出咕咕叫的空鸣声王云才想起不仅没有吃早饭,个人卫生都忘了打理。想到自己居然会沉溺于莫名的横财中无能自拔,王云不由心头大震警钟连绵。 让自己重新恢复清明,从旅行包里翻出几片芒果干和鱼干准备吃早饭。可看到周围那东一堆西一滩的脏东西,心里仅剩的那丁点食欲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不出意外这里会成为自己以后的安身之处,但这简直就是垃圾堆,特别是那股难闻的骚臭味更是难以忍受。想到这王云把芒果干和鱼干放回包里,打算先清理下再说。 把包背在身上拿起手枪和木棍这俩主力武器,王云小心翼翼的把树根下那个洞口的栅栏移开钻出树洞,打扫卫生当然需要工具,这得从外面的雨林想办法。 用树枝树叶草草扎了把扫把扫了两遍,但那些猴粪积年累月粘的实在太紧根本搞不干净,王云一发狠直接在树洞里堆了不少干柴然后点了把火,他发现自己似乎对放火有点上瘾了。 跟上次冒烟相比,大树这次变得更厉害了,不仅浑身冒烟而且还时不时朝外吐火,吓得王云直担心把整个树烧没了。幸好这棵树够老树干够厚,大火烧了足足大半天直到熄灭仍然屹立在那。 待在外面眼看太阳即将西下,虽然大树摸上去还有点余热,但王云不得不硬着头皮钻进去。接下来他还要清理里面的垃圾还要做防御工事,再不开干就来不及了。 放火这个办法虽然简单粗暴但效果出奇的好,地上的垃圾现在轻轻扒拉下就干干净净,树洞内壁轻轻敲两下就大片大片的往下掉,露出里面光滑干净的新组织。 这倒是出乎王云意料,他之前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念头才用火烧,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效果好事。另外他这么做还产生了另一个效果,就是彻底把那猴子吓跑了,这个效果是到了晚上他才发现的。 巢穴被占猴群当然不甘心,即使这个入侵者是令它们极度恐惧的怪物也阻挡不住它们想要重回树洞的决心。它们在风雨不侵的树洞里睡惯了再露天睡觉实在不适应,所谓入奢容易返俭难,人是这样猴子也是如此。 就在王云放火烧树的时候,猴群们都回到了附近。但看到大树今天又是冒烟又是吐火,已经尝过苦头的猴群是真真吓怕了,只是隔得远远的嘶吼大叫根本不敢靠近。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估计是看到大树一直在那烧啊烧,猴群最后不得不消失在雨林里,最终没敢来靠近枯树一步。 花了三天的功夫打扫垃圾修理树壁,王云终于把树洞里面彻底打扫的干干净净,闲下来的他又开始琢磨起宝藏的问题。 从他这个表现也说明了个道理,就是人要是钻了牛角尖,别说用牛拉,哪怕是用火车也拉不回的。 在这三天中王云还有个新发现,那就是洞里没看到任何生活工具。什么锅碗瓢盆什么都没有。他可不相信那些猴子会特意把这些玩意藏起来或扔掉,如果真这样的话那些猴子应该成精了。 但既然这里曾经有人住那总归要吃喝拉撒睡吧,可洞里好像就那张石台子和几个石墩子,不吃不喝要长时间呆在这里那根本不可能!当然不食烟火的神仙是可以,但世界上有这物种吗? 这个发现让王云觉得洞里肯定还藏着他没发现的秘密,比如说密室什么的。得出这个结论后王云这两天都把精力落在了地上。 但洞内的地面他敲也敲过,看也看过,什么铜环?什么光滑的石块?什么空响,反正他能想到的都没发现。 那究竟藏在哪里呢?这天坐在石台前王云翘着二郎腿扫视着洞里冥思苦想着。 传说中密室的钥匙不是都是有特点的吗,可是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呢? 难道这里只是个让人短暂逗留的地方,根本没有密室没有宝藏?这种判断让王云觉得似乎也说得过去,虽然心里很是失落但现实就摆在面前,他也不得接受这个结果,这就是个藏身的树洞而已。 宝藏梦想受挫王云也没动力再折腾就这么坐在那发呆,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头顶上树洞投射进来的阳光慢慢移到了他对面一个石墩上,就在这时石墩下闪过一丝细微的亮光。 虽然就那么瞬间但立马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道光有问题!眯着眼的王云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急忙站起来走过去。 此前洞里这几个石墩他都检查过,做工都很粗糙根本没有反射光的条件,那这道反光怎么来的,这个石墩有古怪!!! 走上前蹲下身子王云仔细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石墩终于发现了不同之处,粗初看上去这个石墩墩体和其他几个没啥区别,问题出在石墩和地面的连接处。 跟其他几个石墩相比,这个石墩底部的做工明显更精细,可以说与地面可以说简直是浑然一体,如果不格外仔细根本发现不了这点细微区别。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王云熄灭的宝藏梦再次重生,起身满怀希望的挪开石墩。在地面凹槽正中间,一只铜环就静静地躺在那。 看到这个王云颇有点古人诚不欺我的感慨,原来东西方的古人都喜欢用这玩意做的机关钥匙。接下来自己是不是只要拿起铜环就能打开宝藏了? 虽然觉得这样有点恶趣味但王云还是照做了。提起铜环用力的扯离地面,脚底下隐隐传来一阵震动,随即石台后面传来一阵轧轧的声音。 等到声音停止王云才放下铜环绕到石台后面,与石台后的那个石墩相隔十来公分远的地方现在多了个黑黝黝洞口,凑到洞口可以看到有石阶朝下。 按照探宝法则的步骤王云先是往里扔了几只火把,静等了几分钟看到下面的火把没有熄灭,这才凑上去闻了闻,感觉除了股淡淡的霉味没有什么不适,这才举着火把拿着手枪顺着台阶慢慢走下去。 石头做的台阶总共七阶,刚下到洞底王云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这个地下室不大就六七个平方米,摆设也简陋就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但让王云感到毛骨悚然是桌边的场景。 在桌子旁和地面上,或趴或躺着披着衣服的四具枯尸,而在他们已经只剩白骨的手里都有武器,特别是地面上那两具,甚至还保留着互相捅刀子的模样。 看着地上散落的破三角帽,他们手中古老的短铳和生锈的弯刀,王云感到特别的眼熟,这不是跟电影《加勒比海盗》里的海盗没俩样吗。难道自己现在就身处在加勒比海上?王云心头冒出个念头。 此前他根据雨林和大海只能判断自己是在海上,但不能具体到哪片海洋上他没法确定。而现在面前这些服饰和武器都跟电影中的海盗很像,这由不得他想到了加勒比海。 枯尸看久了王云很快就习惯了,再说他脑子里现在全都是宝藏,全都是金光闪闪的西班牙金币。举着火把在洞穴搜寻了一圈,王云没费什么力气就在墙角一个壁橱里找到了个上锁的旧盒子。 木盒不大一尺见方,抱起木盒感觉有点沉让王云心中暗喜。盒子越重越说明越有货,那不就发大财了? 把木盒放在桌上,王云又找了遍没新发现才开始翻那几具枯尸,对于这几个家伙他没丁点敬重心思,都是老外而且还可能是海盗,有啥可尊重的? 在四具枯尸身上王云找到了四个小钱袋,几只戒指、一块怀表和一本破旧笔记本,那几把锈刀和手铳以及几小袋铅弹王云当然也没放过。 分两次把这些东西搬到上面石台上又拉动铜环把洞口合上,至于那四具骷髅王云没想过搬出去再埋一次就任由它们留在那,反正他们也呆那么久应该习惯了。 重新坐在石墩上,王云开始检查今天的收获。在木盒里和四个小钱袋里,王云总共收获了120枚金币48枚银币和34枚铜币。 金币和此前捡到的那块差不多,只是年份和面值上略有差异,银币和铜币也都是17世纪的钱币。 戒指2银4金一共6个,做工看起来还有点粗糙好像不稀奇。但那块带着Jonathan Pulle字样的怀表引起了王云的兴趣,其实王云原本也没放心上,怀表这玩意他没少见有啥可稀奇的。 但在仔细看了几遍他发现这块怀表的特别之处,这块貌似金质的怀表它居然只有两根针,比常见的怀表少了一根。两根针的怀表王云从来没听说过更别说见到实物了,这还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第6章 回家和逃亡 不过最让王云感兴趣的是在木盒中找到的那只首饰盒。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盒子很精致,外面雕刻着精美古朴的花纹,里面是天鹅绒内衬。 盒子里是条项链,链身是金线串起来的十几块金片组成,金片都带纹饰很精美。下面的坠子是只纯金小绵羊,用绵羊做链坠王云从没见过,但光是从包装还是项链自身价值王云知道这绝对是宝物。 五把弯刀都锈迹斑斑,除掉锈迹后有两把勉强还能用。王云现在随身就带着把匕首正缺趁手刀具,这两把弯刀刚好满足了这个需求。 三把手铳虽然有点锈迹但都没坏,子弹也有就是没火药。不过在王云也不指望它们派上用场,他身边有那把手枪呢。 不过王云还是把它们都擦拭干净收进了旅行包,这种古董枪在收藏市场上还是很受欢迎的,带回去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至于那本日记本他翻了翻也塞包里,他根本看不懂上面写啥玩意,但是从那些枯尸身上搜到的,想必也有念头了似乎也能卖钱。 想到真发财了王云觉得老天终究对自己不薄。那天自己本来是去和一个小军阀谈笔军袜的生意,谁知道莫名其妙就到了这而且还不知道啥时能回去。过去这么久那笔大几十万的生意肯定黄了,现在能找到这些东西也算是有所回报。 把东西都收好王云掏了把吃食爬上树干找了个地坐下,眺望着脚下茫茫的林海随口吃着,这些天他每天都会来这待会打发打发时间。 也许是找到了宝藏心愿已了,今天心中的孤独感和想家的念头比往日前所未有的强烈。特别是想到如果再呆在这个树洞里将没有丝毫获救的机会,王云意识到不能再在这呆下去必须赶紧回沙滩。 呆在这是能搞烽火堆但谁会当成求救信号?估计被误认为是野火或火山爆发的多?特别是火山爆发人家避开都来不及别说过来核查了。 只有待在沙滩那边才能不停发出求救信号,才有机会遇到经过附近海域的船只获救离开。想清楚这些道理王云再也坐不下,三口两口吞掉手里的食物溜回到树洞收拾好旅行包背上,一手刀一手枪钻出了树洞。再次用栅栏把所有洞口牢牢封死,王云转身顺着来时路朝沙滩走去。 有了来时的经验王云一路有惊无险的越过那条小河穿过丛林,等到再次迈入沙滩王云才松了口气。 小心的检查完窝棚没有发现异常,重新收集柴火点起烽火堆。为了扩大目标,他这次多弄了两个,没多久三股粗大的浓烟又从沙滩上冉冉升起直冲云霄。 三股浓烟虽然增大了获救的希望王云也越发谨慎,浓烟能引来救援者也能带来敌人,他必须更加小心。好在现在有了两把弯刀做起事来明显省力多了,就这样砍树修栅栏忙活了两三天。 三天的成果就是让窝棚最外围多了道用手臂粗的木棍做成的栅栏,牢固性比上次那些小木棍明显强多了。 这要是放在古代算得上是牢固了,至于现在嘛只能说勉强能派上用场。毕竟现在早就不是冷兵器时代,这点玩意面对枪炮这种热武器只能说是安安心而已。当然,要是真有大批敌人过来,他就是有导弹也没用。 这天王云一早起来在海边洗了个澡并把脏衣服洗掉,然后才坐在火堆旁把几条从洞里抓回来的小鱼串上烤熟,就着芒果干囫噩吞枣的对付早餐。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海面上也有群人正为了生存而拼命,一年多前不作不死的菲迪南大公夫妻在萨拉热窝街头把自己作死了。这个事件一下就把整个巴尔干半岛彻底引爆了。 巴尔干半岛这么一炸,紧邻的整个欧洲立刻也炸开了花,世界上有史以来最大的两个军事同盟先是互喷口水,紧接着就全面开撕。 当然战争伊始同盟国和协约国都认为自己很强大准备很充分,都想着只要自己A过去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彻底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双方都打着速战速决的主意,当然各方面都是按照短期作战去准备的。 但事与愿违,双方打着打着才发现臣妾都做不到,到这时候想停下来也停不了。既然这样那大家就耗着吧,于是双方开始比起了修地球的功夫,到现在欧洲大陆烽火遍地沟壕遍布,胜利却遥遥无期。 仗打到现在持续了一年多,人越死越多物资也越打越缺。没人还好办大不了征兵就是了,反正各国人口底气都还是有的。 但光有人还是远远不够的,这年代都是玩枪玩炮的。人有了还得给装备,总不能让他们赤手空拳去堵枪眼扛炮弹吧。这样的话再有人也经不起耗啊! 于是为了满足前线需要以及组建更多的部队的参战,无论是协约还是同盟各国都想方设法满世界购买物资和原料,来确保自己这边能捱得比对方久一点。 随着大量的钞票和黄金从欧洲各国国库流入世界各地,全球的海洋上都飘满了商船,而远在美洲经济发达的美国则是这些国家最大的供应商。 于是这两年从北美东海岸出发,横穿整个北大西洋直达西北欧和绕道加勒比海再到西北欧两条航线就成了世界上最繁忙的航线。 从北美东海岸穿过北大西洋直达西北欧的西线虽然航程短,但德国佬实在太恶心了,他们水面舰队在大英帝国的无敌舰队面前讨不着好,就暗搓搓的大搞潜艇。 潜艇这玩意呆在水下虽然安全但掰不过航速航程实在太那个了,得,既然加勒比海太远了鞭长莫及,那我就是专搞北大西洋好了。 德国佬这样一搞,首当其冲倒霉的就是走北大西洋的商船。谁叫你航速慢防御差呢,一颗小鱼雷就能搞定一艘,不搞你老天都不同意呀。 于是在德国潜艇的淫威下,北大西洋基本天天都有倒霉蛋被送到海底喂鱼。这时间一长那些为了利润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资本家也被吓倒了,到现在这条航线成了令人避让不及的“死亡航线”。 因此到了今天,即便有大批军舰护航也很少有商船主会主动选择这条航线。现在运货确实利润丰厚,但还仍然抵不过船价,更何况还要赔上性命。 俗话说此衰彼盛,西线不好走那就走东线,这样一来经加勒比再到西北欧的东线也开始变得繁忙,到现在已经成为和西线并驾齐驱的重要航道。 今年四十五岁的约翰布朗也算是出身航海世家,爷爷是名海员帮人跑海,父亲老布朗原本也是子承父业当了海员。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在一次远航时救了个纽约富商,老布朗就摇身从海员变成了船商,因为那个纽约富商送了老布朗一艘2000吨的旧货轮以表救命之恩。 靠着那艘旧货轮老布朗的家业越做越大,等到小布朗从航海学校毕业时,他家已经变成了拥有三条远洋货轮的船行,在纽约也算是稍有名气了。 但事有不测风云,等小布朗从父亲手里刚接过船行不久老布朗就彻底病倒下了,为了给老布朗治病他掏光了所有积蓄,最后还卖掉了两艘船。 付出这么大代价让老布朗多活了四年,临终时老布朗紧紧抓着他只说了“救”字就咽了气。他知道这个字的意思,因为救了那个纽约富商不仅是老布朗终生引以为傲的荣耀,也是他家的发家之本。 安置好老布朗的后事布朗从此把壮大船行当成了人生目标,为了赚钱他整年整年开着那艘“布朗号”奔波在各条航线上。可是这些年货运持续低迷,他虽然赚了点钱但也买不起新船。 但俗话说苍天不负有心人,三年前布朗通过观察分析就认为欧洲迟早会发生战争,意识到这里面的商机他不惜借贷预定了艘5000吨的新货轮。 果然,一年前战争如他所分析爆发,美国的货运业在欧洲的资金刺激下变得活力四射。这两年布朗靠着往返美欧两地运送物资,买新船欠的债已经还的快差不多了。 按照他的估计只要再跑个两个来回,那艘已经开始试航的货轮便会完全属于他。甚至新船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老布朗号”用以纪念自己的父亲。 不过现在布朗根本没空去琢磨这些,他现在正在保命大逃亡,半个月前布朗号和四十多艘货轮在六艘英国驱逐舰护航下离开英国返回美国。 当时听说要走西线布朗心里是不愿意的。德国佬虽然开战时就承诺过不攻击悬挂星条旗的美籍船只,但自开战以来还是有不少美国船被送入大洋深处。 他现在手里就这艘船得靠它赚钱还债,要是遭到攻击就彻底玩完。当然那家公司也知道这趟走细线风险很大,只是船上装的是公司急需的生产原料必须尽快运回去,为此那家公司把运输费提高了整整两成。 听到货主愿意提高运费,那些船主在利益驱动下都同意了。在这种情况下布朗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货主毕竟是他的衣食父母,而且其他船主都同意他也不能再反对,不然他今后在这行里没法混了。 第7章 40毫升酒的作用 离开英国头几天还好,但就在前天晚上,先是护航的六艘驱逐舰先后发生爆炸没几秒钟就消失在海面,随后四散逃窜的商船接二连三受到攻击。 看着前面的船一艘艘爆炸起火沉没,处在船队后半段的布朗既感到庆幸又感到恐惧,当即毫不犹豫下令以最大航速掉头,心里就一个念头把船保下来。 不过这时候大家都在逃命,也没谁管他朝那边走。也许是看到他那条破船攻击价值太低,掉头跑这段时间居然没遭到任何攻击。 往回跑了半个多小时,布朗突然又下令转向东大西洋方向。 就这样不停地跑转向跑转向,在布朗号完全不计代价始终保持着高速航行下,今天清晨布朗号终于通过莫纳海峡进入到了加勒比海海域,走到这里布朗才算松了口气。 站在舰桥上眺望着熟悉的加勒比海,胡子拉碴的布朗发出了降低航速检查船只船员轮休等指令。他知道船员们很累,其实他自己更累。 这两天大逃亡他不仅没合过眼,而且精神时刻处于紧绷状态,毕竟他还得考虑该朝哪个方向走。从这点来说,跟只需要按照指令操作的船员们比当然要累多了,但他现在只能安排轮休。 布朗号毕竟是艘有着几十年船龄的老船,这样高负荷连续运转两天损伤应该不小。但接下来还有上千公里航程,船绝对不能出问题。 听到他的命令,旁边同样憔悴不已的大副汉克斯立即把指令传达下去,下面的主管也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安排船员们轮班休息和工作。 站在舰桥前看着船员们忙碌着,布朗突然看着甲板上一位船员心里泛出复杂的感觉。怎么说呢,同情?庆幸?欣赏?又好像都有,反正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名海员他记得叫程二狗,是一个被国人称为“黄皮猴子”或“鸦片鬼”的华人。布朗号上共有华籍船员12个,干的都是低级水手、机工、清洁工这些没技术含量的脏累苦的活。 在人种问题上布朗没有白人高人一等的观念。他认为自己就是个商人,商人眼里应该只有两种人,就是能为他创造利益和不能为他创造利益的人。只要能够给他创造利益,至于肤色他不在乎。 程二狗这12个华籍船员是他大前年在上海雇的,当时他运了批棉花过去,在上海逗留时和一个朋友见了个面,两个聊到了员工工资时那个朋友便建议他雇佣华籍船员。 那时他对于华人的印象和大部分国人差不多,就是黄皮猴子或鸦片鬼。刚开始他觉得那个朋友是在开玩笑,不过等听到雇佣费用后便毫不犹豫的委托那个朋友帮忙找人。 每月工资居然只需6块银元,这是什么概念?这些年美元兑银元的汇率是1比3,也就是说他每个月只需付2美元就能雇佣个全劳动力,要知道之前船上那些杂工每月的工资是15美元。 布朗号上那些脏乱苦的活总共需要20个人左右,如果全部用这种华人他每个月可少支出260美元这让他怎么能不动心?要知道为了尽快还清船债他恨不得把每个美分掰成两半来花。 就这样程二狗等12个人成了他的船员,而这三年来他也已经无数次为之自赞英明。这些人技术确实差点,但吃苦耐劳而且老实安分,无论安排干什么活都能按时完成。三年他少支出近万美元的工资,为加速偿还债务作出了巨大贡献。 而现在让他流露出那种复杂的情感的是这三天大逃亡中他们的表现,为了确保船始终保持高速航行,他只好硬着头皮让这批华籍船员充当了各个关键岗位的后备人员,毕竟跟机器比,人更容易扛不住。 而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一天半后布朗号上的好几处都出现了问题,都是因为相关人员过度劳累导致的。在这种情况出现频次越来越紧密后,他只好让那些后备华籍船员接手。 虽然说这些华籍船员初接手时确实出现了不少小问题,但慢慢的这些问题越来越少,半天过后这些华籍船员的表现居然跟那些正岗人员相差无几。 因此在随后的一天半时间里,通过这些华籍船员和正岗人员不停地轮换,布朗号再也没有出现减速的情况,而且也正因如此,全体船员到现在也都是疲劳但并没有出现缺员现象。 似乎感应到有人在注意自己,下面干活的程二狗突然扭头朝这边看了看,看到布朗咧着满嘴黄牙憨笑着鞠了鞠躬。布朗朝他微微颔首还了个微笑,挥挥手示意他继续工作。 看到他的手势,程二狗转回身去弓了下腰继续忙活,看着他的动作布朗突然侧过头朝大副喊到:“汉克。” “是,船长。”听到他喊大副汉克斯停止发布指令转过身来应道。 “从这个月开始,程他们的工资增加5角钱,等下你去告诉他们。”相处了这么久布朗还是叫不全程二狗的名字,只好只称名字中的第一个字。 “好的,船长,我想程他们会感激你的。”汉克斯愣了愣应承下来,顺带小小拍了布朗个马屁。 他不敢肯定布朗给这些华籍船员加薪的原因,但隐约也猜到了点什么,毕竟这几天这些华籍船员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 而且他在布朗船行干了也有十多年,非常清楚这位外表粗犷的船长兼老板实际上比老布朗更要精明,别看他有时会做些莫名其妙的决定,但后来往往证明这些决定是多么英明。 就拿举债订新船这件事来说,当时整个航运业萧条低迷,到处都是卖船的根本没人买新船。但布朗硬是举债订了那艘5000吨的新货轮。 当时这个消息让所有认识布朗的人都觉得他疯了,这里面就包括他自己。但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绝对英明的举措,那时船厂根本接不到订单,看到他要订船给了个大折扣价。 但这两年找上门来想买那艘新船的人多的无法统计,甚至有人已经开出了比订价高三四倍的价格,也就是说只要布朗愿意卖,坐收百分之几百的利润。 “对了,出港时英国佬好像送了箱白兰地?拿出半箱给那帮混蛋过过瘾,这两天辛苦他们了。”汉克斯正准备出舰桥,站在那的布朗又开口说道。 既然给华人船员加了薪,当然也得给其他船员点甜头。涨工资不行用点酒补偿补偿还是可以的。反正白兰地这玩意是送的,喝掉点不心痛。 “好的,布朗先生。我想那些混蛋肯定会很高兴的。”汉克斯听了端正了语气恭敬的答到,然后敬了个礼出去向船员们通报了。 刚才听到布朗只给华工加薪他之所以愣了愣就是担心这个,虽然说那些华籍船员加薪有因,但这个世界从来就是不患寡而是患不均,但布朗现在来这招简直是太完美了。 一般来说航海时都会执行禁酒令,特别是在古代全靠人力操控没有技术装备的年代,这项规定执行的更严格。即便是进入高度自动化的现代航海时代,也是要求上岗人员四小时内禁止饮酒。 毕竟,再大的巨轮在浩瀚大海上也是叶扁舟,稍有不测就是船沉人亡。因此自古以来技术再好的人也不愿意和醉醺醺的酒鬼同船共事,因为这是世界上最愚蠢的找死行为。 但出航特别是远洋航行生活极度单调枯燥,喝酒几乎是所有海员的共同爱好,即使他汉克斯本人也喜欢。现在布朗居然打破禁令犒劳船员一顿酒,这跟区区5角钱相比简直就是上帝的恩赐。 而且布朗这么做既赢得了人心也避免了危险。半箱白兰地不过是区区三瓶酒,全船40多号人平均到人的话不过40毫升。这点酒精对几乎都是酒桶的船员根本造不成影响,自然也不会给布朗号带来危险。 事实也确实如此,汉克斯出去不久布朗号上顿时响起了欢呼声,有些舱室甚至隐隐传来了“船长万岁”的口号,看得出那些船员得知这消息该有多狂喜。 听着船上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布朗苦笑着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朝船长室走去,既然船员们已经从袭击造成的恐惧阴影中走出来,那他终于可以安心好好睡觉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有人敲门布朗才从醒来,穿戴好布朗拉开了舱门,大副汉克斯立即恭敬的向他汇报说午餐时间到了,除了值班人员其他人都在等着船长先生开始午餐。 这顿午餐虽然没有新食材但由于那点酒,可以说成了布朗号上有史以来最热闹最开心的一顿午餐,别人是不是这么想不知道,但汉克斯是这样认为的。 40毫升白酒在茶缸里只有薄薄一层,但它所产生的积极影响却是深远的。接下来几天布朗号被布朗指挥的简直就像吊线玩偶,任何指令都能在最短时间内得到行动回应。 加勒比海虽然没有德国潜艇,但却是世界上飓风发生率最高的海域。特别是6到10月份正是飓风高发期,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几股飓风生成或消散在这里,而现在恰好是7月份。 为了尽可能的避开飓风,布朗号并没有选择最近的航线,而是不停在星罗遍布的小岛之间穿行。这样虽然耗时要更多但更安全,至少这几天布朗号就没有遭遇过飓风。 第8章 得救了 这是布朗号进入加勒比海的第六天,布朗正在船长室里撰写船长日记,这既是船长的责任也是航海人的传统。在学校时老师也特别强调过船长日记的重要性,因此无论何时他都要抽时间完成这项工作。 “布朗先生?布朗先生?”就在他详细记录今天的的航行情况时,随着几声敲门声外面传来大副汉克斯的喊声。 自从那顿午餐后,汉克斯对他的称呼悄然发生了变化。原先汉克斯都称他为“船长”,现在没其他人时他喊“先生”,在岗时则是“船长阁下”。 其他的船员也是如此,过去都是大大咧咧的“船长”,现在都带上些“先生”、“大人”之类的后缀,对这种悄然发生的改变布朗很意外但也很欣慰。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都体现在细节上比如说称谓。老板和雇员之间因利益冲突所以必然产生隔阂,别看那些雇员表面都尊称他为船长或老板,其实既是冲着钱来也隐晦的表明了他们之间的劳资关系。 现在那些雇员自觉带上那些后缀,虽然仅仅多了两三个字但却体现了他们的认可,觉得值得他们真心尊重而发生的改变。其实光是船长要赢得海员真心尊重也很容易,只要技术过硬就行。 但他既是船长又是老板,老板是船员眼里的剥削者资本家。要想赢得他们真心尊重需要他们忽略利益冲突这恰恰是最难做到的,也正因如此布朗才会感到欣慰。 “什么事?汉克?”让汉克斯进来布朗停下笔抬起头问道。 “先生,值班人员在那边那座小岛上发现了烟柱。”汉克斯顿了顿满脸慎重汇报道。 刚才瞭望哨在布朗号左前方一座无名小岛上发现了三股烟柱,对于在海上卖命的人来说任何意外发现都会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更何况这不是小意外而是重大发现,作为一个合格的大副他必须第一时间向船长汇报。 “烟柱???走,去看看。”布朗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兴奋的说了声抬脚走出舱室。 布朗这个反应不出汉克斯所料,老布朗的发家史他一清二楚也亲耳听到了老布朗临终的话。现在似乎有机会践行父亲的遗言,他相信布朗肯定不会放过。 跟在后面走出舱室反手把门关好,汉克斯加快几步追上布朗,两个人一前一后朝舰桥走去。小岛离船大约2公里,通过望远镜布朗把小岛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沙滩上有三个烽火堆正在制造烟柱,而烽火堆旁边有栅栏和窝棚,虽然没看到人影但就这些迹象都表明上面有人。但同时问题也来了,那里究竟有多少人?是什么人? 这片海域可是全球闻名的海盗窝,如果冒然派人上去遇到危险怎么办?他既是船长又是老板除了得为船员负责,也得为自己的钱包考虑,要知道船员出现意外他得支付赔偿金。 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小岛上的情况布朗下令向小岛靠近,打算靠上去做进一步观察,在面临的那些问题没搞清楚前他肯定不会下令上岛。他的确很希望履行对父亲的承诺,但事到临头才发现没那么容易。 “船长阁下,窝棚里好像有人出来了。”就在布朗踌躇不决时,旁边同样拿着望远镜的汉克斯突然提醒道。 听到有人出现布朗精神一振立即移动望远镜搜寻着,镜头里出现一个蓬头垢面的家伙摇着个白色物件在那跳着喊着。调整下望远镜布朗把镜头聚焦在这个家伙的脸部,这居然是个和程同肤色的黄种人。 “汉克,你看船,汤姆和艾克随我过去。”放下望远镜布朗朝舰桥外边走边下指令。跨出舰桥又补充到:“让程也带个人,嗯,装备武器。” “是,船长阁下。汤姆、艾克你们带上武器陪船长阁下过去,程,你再喊个人跟着船长。”本来汉克斯还想提醒布朗谨慎行事,现在听到他的安排立即调派人手。有四个人陪在布朗身边,如果只对付对方一个的话就不必担心了。 看到停在海面上的船开始往下放小艇,王云扔掉手里那根挂着白衬衫的木棍连滚带爬钻进窝棚,背上旅行包跑出来坐在沙滩泪流满面。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船,如果再看不到船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再坚持几天,这已经是他回到沙滩后的第九天了。 这九天来他都快变成木偶了,每天不是给烽火堆添柴就是直愣愣的坐那盯着海面,即使是晚上也要起来好几次看看黝黑的海面上有没有灯光。 但一天接一天都是海鸟海鸟加海鸟,就是没有船,哪怕块木板也没有。 刚才乍一看远处的海面上他还以为是幻觉,揉了不知道多少次眼睛才肯定居然是艘船。人在绝望时发现救命稻草是什么滋味,以前他只是听说今天终于亲身体会了。 布朗号停在离到小岛约1000米的海面上,在加上放小艇下人浪费了不少时间,布朗等人用了近一个小时后才靠上海滩。 看着从小艇上走下来三个西方人和两个东方人,王云并没有迎上去反而退后了几步右手悄悄扳开了兜里的手枪保险警惕的看着他们靠近。 面前这批人穿着实在太古怪了,怎么说呢,貌似有点周老大主演的电影《上海滩》里戏服。再加上五个人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其中俩居然还端着两支古董步枪,这些人看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善类啊? “stop,please,who are you?你们是中国人吗?”等所有人上到沙滩上,在他们离自己还有三五十米远时,王云竖起左手作了个停止的手势示意他们停下来,先后用英语和国语问到。 做外贸会说英语是必须的,谁叫美国佬牛叉呢,星条旗到处飘扬连带着英语都成了全球通用语。除了英语王云还会说南非语,法语和德语也能结结巴巴说几句。非洲那旮沓被殖民了好几茬,这些语言都有市场不得不学。 王云的表现让布朗愣了愣但却惹怒了随行的汤姆和艾克,在他们看来这个东方佬实在太无礼了。两个人当即举枪对准了王云,只要船长下令他们立刻开枪。 布朗止住脚步摆手让汤姆和艾克把枪放下。这个东方人后半句话好像和程的语言差不多,但让他真正在意的是前半句流利的英语,难道是生活在美国的华侨? “我是美国布朗号货轮船长约翰布朗,他们是我的船员。”这些念头闪过布朗礼节性的笑了下自我介绍完,然后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是华人吗?你还有同伴吗?我的船员中有很多华人。你的英语很棒,在哪里学的?” 听到布朗连珠般问这么多问题,王云张着嘴巴傻了。这家伙居然是船长?这么粗犷的家伙嘴咋这么碎,简直跟《九品芝麻官》里那个老鸨有得拼了。 布朗的话让他稍稍安了心,这家伙是个正经船长不是海盗就行,自己总算得救了。可是他们那装束也太古怪了吧?穿的这么土,就连武器都是只有博物馆里才有的那种古董货。 “你好,尊敬的布朗船长,我叫王云福,是一名华人。前段时间和波士顿的贝尔庞培先生出来探险,但我们的船不幸遇到了飓风。我漂流到了岛上,谢谢你救了我。”虽然心里疑虑重重但王云还是彬彬有礼的回答道。 无论咋样目前来说自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只有靠这帮人。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借用了那个百年前的老乡名字。 至于自己的遭遇他早就编好了,这些天他都排练了无数次,就是为了应付今天这个场面。因此这番话说的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仿佛是真的一样,只是说着说着想到自己的遭遇,那眼泪真是控不住哗哗流。 “唉,又一位可怜的冒险者。不过感谢上帝你还活着,王先生,如果你愿意我想你能坐我的船回到美国。”看到王云痛哭的样子布朗先是感叹了句,然后表示了可以带他回美国的意愿。 对王云的话布朗并不完全信但也有七八分,同胞们热衷冒险他当然知道,在这遇到飓风就更正常。 这份信任主要来自王云那口流利的英语和得体的表现,在他看来英语能说的这么溜的年轻华人只有那种出生在美国的华人后代才能做到,虽然他的衣着不太合体,但用词和语调各方面看起来也受过良好教育。 “谢谢你,布朗先生,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的搭救之恩,能坐你的船回家真是太感谢了。”王云哪里会不乐意当即实打实的表示感谢。 “不需要报答,这都是上帝的安排,布朗号欢迎你。”听到王云的话布朗摇着头说道。 他还真没想过要什么报答,特别是现在救下的是个华人,他今天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践行对父亲的承诺,不然才没心思管这个闲事。 第9章 令人绝望的事实 在小艇上布朗又试探了王云几次,但王云在生意场上打滚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怎么可能上当,最后布朗反而被他忽悠的彻底打消了疑虑。 上船后布朗就把王云交给了程二狗,他不歧视华人但也会把王云视同身份对等的人。这个年代的华人在西方世界的地位实在是太低了,而且程二狗也是华人,在他看来这样安排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跟在程二狗身后王云暗地里打量着四周的场景,印入视野的所有东西在他看来都透露出一股不对劲。 货轮他见多了甚至可以说非常熟悉的,这么多年走南闯北这玩意到哪都看得到。再说刚去非洲打拼那几年,他的袜子全都是通过海运运到非洲,那时候基本隔段时间他就得开车到码头上去拉货。 但现在这艘货轮真是太奇怪了,铆钉这玩意早就是古董了啊!甲板居然还是木头做的?这又是多少年前的玩意?巨大的烟囱、刺鼻的煤烟、貌似这船还在用燃煤锅炉?这东东不是早就淘汰了吗? 脑子里的疑问是走一路冒一路,王云好几次想开口但想想还是忍住没问。虽然船上到处都透着古怪,但自己刚上船啥都不知道,有些话还是慢点开口。 不然万一是艘不走正道的船,自己估计马上会喂鱼。即便不是这样,毕竟人家才刚救了自己的命,现在就看不起人家的东西好像太过分了。 想到这个王云打定主意赶紧到地方先睡一觉再说,这些天他根本没好好睡过实在太困了急需补充睡眠。至于心中的那些疑问,接下来应该要在船上待上段时间,以后找合适机会再打听也不迟。 两个人东拐西拐朝前走,期间王云没话找话总算和程二狗聊了几句,也就知道这位同胞全名叫程二狗是上海人。 后来看到程二狗说话瓮声瓮气,他吃不准这位是不善言辞还是不愿理他,最后只好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没再吭声。 下了甲板进到舱体,两个人摸着黑又走了会儿终于听到称二狗发话让他站着别动,王云只好乖乖站在那一动不动。 黑暗中一阵窸窸窣窣后接着是一声吱呀声,看样子是程二狗拿钥匙开门进了房间。又隔了大概分把钟,黑暗中才亮起一道昏暗的灯光,这次没等程二狗招呼,他就走了过去。 看着面前那盏散发着橘黄色灯光的灯具,王云两颗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什么玩意?马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马灯照明!自己最后一次见到马灯应该有好几十年了吧,那个布朗船长不会是葛朗台的后代吧? 借着灯光王云打量了下四周又愣住了,这间小房间最多不过十平方米,居然塞着两张三层木架床,也就是说这里要住6个人,从摆设来看除了最里面那张上铺堆着杂物其他的都有主了,也就是说自己将成为第六名入住者!! 如果还有得选王云绝对立刻掉头就走,这种鬼地方怎么待得下去哦,可现在他没得选择。看到程二在那踩着床边去搬那张上铺的东西,已经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床铺王云赶紧把旅行包放下跑上帮忙。 铺位很快就整理好了,程二狗说了声“等着”便出去了,隔了好一会又提着个大包裹回来。把包裹放在床上打开,里面是套散发着霉味的被褥和枕头,王云才知道他是去帮自己领这些东西去了。 把被褥铺好王云拎起旅行包塞在枕头里间,才朝程二狗问到:“程大哥,你有刮胡子刀吗?我想把胡子刮刮。” “有。”听到他的话程二狗瓮声瓮气应了声转过身去,在右边第一张床下铺里摸索了会拿出个小包,又从床底下掏出只铜盆,然后拿着这些东西说到“把灯提出来,去甲板上我帮你刮。”,随即也不管王云的反应出了门。 听到程二狗的话王云愣了愣,他本想说刮个胡子用不着帮忙自己来就行。但看到他已经走出去了只好又背起旅行包准备吹灭马灯出去。 站在门外等着的程二狗看到王云又背着那只脏兮兮的旅行包,皱了皱眉头说到:“背包做啥?我会锁门。”。 “我在岛上晒了些芒果干,想带过去给大家尝尝,那我就不带了。”听到程二狗这么说,王云知道自己背包的行为引起了对方的不满,只好讪讪解释着。 把旅行包从肩膀上卸下来,王云蹲下身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几包用树叶包着的芒果干上前放进铜盆里,再回身拉上好包放在自己那张铺位上。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蹲在那打开和拉上旅行包时程二狗脸上满是惊诧。只是程二狗并没开口问,人生经历让他懂得安守本分才能过的安稳,爱打听爱出头的人往往没好下场。 而且在他的认知中,能说洋话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这个王云福不仅能说洋话而且衣着都是上好的料子,应该也是属于那种人,虽然是同胞但和他这种苦哈哈是俩世界的人。 这种人现在对你客客气气的,但等回到美国上了岸就会忘记自己这些所谓的同胞,正是出于这些考虑他和王云保持着距离,只要好好完成船长交办的这项活就行。 看着他拎着马灯出来程二狗把铜盆递过来,等王云接过去拉上门重新锁好随手从王云手里拿过马灯走在前面,端着铜盆的王云跟着朝前走去。 “程大哥,你在船上干了几年啊?多久回家一次啊?”两个人默默在舱道里走了会儿,明知道程二狗似乎不喜欢和他说话,但憋了这么多天没和人说过话的王云还是忍不住开口。 “几年?哦,我是民国一年上船的,今年是民国四年,有快三年了,回家?哪有时间,到现在都没回去过了,唉!!” 听到王云问程二狗边走边回答到,到了最后也许是被激起了思乡之情,最后喟叹了声陷入沉默。但就在他这句喟叹声未落之时,背后突然传来咣当声不用回头看他就知道是铜盆掉到地上了。 “你干什么吃的,连个盆子也拿不稳......”似乎是生怕盆子和那套刮胡子工具被摔坏了,程二狗看都没看王云就呵斥着转身蹲下去捡地上的东西。 看了看东西没摔坏,程二狗松了口气又把散落在地的树叶包包捡起来放回盆里,这才直起身抬头准备再说王云两句,随即被王云那副模样吓住了不敢吱声。 现在的王云俩眼空洞的靠在舱壁上看起来就像个傻子,双手无力的垂在地上眼泪和鼻涕横流。看到他这模样程二狗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咋了,自己不就是骂了他几句,一个大男人咋就哭成这样呢。 他不知道的是,王云脑袋里现在全是民国两个字。想到这些人的穿着,古董步枪,船上的铆钉,燃煤锅炉,马灯,虽然王云再三强迫自己不能相信,但他却知道自己真的回到了百年前。 站在那里看着王云靠在那无声的哭,等了几分钟看到他似乎没停下来的样子程二狗就有点慌了,再这样下去时间长了这个王云福势必得失心疯不可,想到这程二狗猛然挥起右手朝着王云就扇过去。 “啪”、“哇”随着程二狗的手扇在王云脸上,一直默默流泪的王云终于撕开嗓门哭了起来。 无力的滑到地上王云叉开两脚放声大哭,一百多年前意味着什么?相隔百年两世为人啊!!自己的家人、朋友、钱什么都没了,自己成了个孤坟野鬼。 “到底怎么回事!!闭嘴!!再哭我再扇你。”看着王云顶着五个手指印在那嚎,程二狗既有点慌又有点嫌弃,等了会看王云还是没停下来的意思,鼓起胆气狠狠心呵斥道。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也许是感受到了威胁也许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道口,王云泪流不止的在那喃喃自语。 “什么回不去了?回家吗?马上就到美国了担心什么,如果没钱到时大哥借给你。好了,丢死人了,快走吧我帮你刮胡子。”程二狗自以为明白了原因安慰了几句便又恢复了平时的腔调,也不管王云有没有跟上抬脚走人。 他只是个粗糙汉子能做到这够为难了,要知道他平时对自己那个疼爱到骨子里的闺女也很少这么缓声细气过?再说他心里还真有点看不惯王云这模样,一个大男人居然因为想家哭成这样,就是个怂包。 要想让一个人不哭什么办法最好世界上没有定论,但对于绝大多数男人来说丢面子是最不能接受的。流过血甚至玩了命还找不回面子没人笑话,但哭只能丢面子让人不耻,所谓的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就是这个道理。 程二狗不懂劝慰人但误打误撞却用了最有效的办法,听到这话王云虽然心里很难过还是爬起来擦干净鼻涕眼泪跟上去。 第10章 聊出来的百浪多息 发泄过了王云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毕竟早已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雏,曾经40多年的社会历练再加上在非洲十多年的揉打磨砺,他早就懂得如何迅速调整心态并准确抓住当前最紧要的问题。 跟在程二狗身后王云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民国四年这个年份对他来说有点陌生,新中国成立后就启用公元纪年早废除了这纪年法。但1912年辛亥革命建立民国他还是知道的,王云垂着头把两种纪年法折算了下心里颤颤的。 今年居然是1916年,一战正打的如火如荼!!想到凡尔登、索姆河那些战役动不动就是几十万死伤王云心里是既害怕又庆幸。至少两次世界大战都没有波及美国本土,而这条船马上就要回到美国了,这样来说自己这条小命暂时是安全的。 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回国?可是要钱没钱要势没势,回国能做什么?现在国内或者说接下几十年恰恰是最混乱的年代,北平城头的王旗可谓三日一变五日一换。自己现在回去不是成为难民到处逃亡就是被抓壮丁成为炮灰,反正不是活成狗就是活不成。 回国肯定不能干!!打消了这个念头倒是让打起了王云福这个名字的主意,如果冒名顶替正好解决了自己的根脚问题。这年代信息不通畅根本没法查实,再说接下来要去的是美国就更加不用担心被识破,想明白这些王云决定就用这个名字了。 “王云福,你快点。”程二狗的喊声唤醒了思索中的王云,抬头望去才发现已经到了舱道口了,程二狗已经拿着刮胡刀站在甲板上不耐烦的等着。 应了声加快脚步走上去坐在程二狗身边的船墩上,程二狗甩了甩一片黄不溜秋的布系在他的脖子上,刮刀放进铜盆里沾了沾水便开始帮他刮胡子。 没有剃须膏没有自动刮胡子刀,费了大半个时辰胡子才刮完。胡子是没了但王云下巴上多了几道小口子,这倒不能怪程二狗手艺潮是王云总是乱动。从这点来说程二狗技术算比较高超了,换个人说不定会在王云脖子上拉几个大口子。 看到王云站在那不停地龇牙咧嘴摸着那几道小口子,程二狗的眼珠子差点掉地上。要不是刚才是他亲自动手刮的胡子,而且这家伙那头又脏又长的头发还没变,他都不敢相信面前这位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就是王云福。 “小拧,你今年多大了?”看着王云福略带稚嫩的脸,程二狗有点吃不准的问到。他没有意识到他问话的语调也好表情也罢明显跟此前迥然不同,甚至称呼上也不自觉的用上了上海大人称呼小孩子惯用的叫法。 “程大哥,我今年十九岁。”王云愣了愣有点心虚的说到。他不知道自己该说多大,从今年算起到2023年他107岁,前世也已经40多。但这俩年龄都跟他现在的相貌不符,40多还这么年轻都是妖孽,更何况106岁,只好编个差不多相符的年纪。 听到他的话程二狗身子颤了颤侧转头望着海面沉默不语。王云还以为说的不对,于是试探着问道:“那程大哥觉得我多少岁合适???” 听到王云这么问,程二狗回过头先是诧异的看看他,随即扑克牌脸上露出丝许笑意,抬手给了他个暴栗指指脚下的小木桶骂到:“臭小子怎么说话呢?年龄是爹娘给的咋能乱来。以后叫我叔叔,叫什么大哥?快去打水洗头,一股臭味。” “哦,知道了,程叔。”程二狗这态度让王云怔了怔才适应过来,赶紧应声提起小木桶朝船边走去提水。 “当心点,别掉下去。”看着王云傻呼呼的跑开去打水,程二狗又朝他吼了句,然后回过头望着海面嘟囔到:“要是雷儿活着的话,今年也该19岁了。” 王云不知道自己随便编的这个数字对于程二狗来说却有特殊意义,他已经死去6年多的大儿子程小雷,如果活着的话到今年恰好是19岁。程小雷10岁就跟着他在太古船行的货船上走船,6年前突然被船上一个洋鬼子大副打死了连尸体都被抛到长江里。 为了给儿子伸冤,他找过公司讨公道,向法院告过状,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己被船行开除,老婆和小女儿还被流氓受到威胁。出于家人的安全与生计他最终只能屈服在码头上当起了苦力,直到三年前被布朗雇佣到了这艘船上。 现在王云恰好19岁,想到他才也是刚刚经历大难有幸死里逃生,程二狗心里对他就情不自禁的多了份怜悯。至于会说英语这回事,在这份怜悯面前早就被自动屏蔽了,再说也有可能是被生活所逼,不然他怎么帮洋鬼子干活? 人就是这么奇怪,只要发现某个人跟自己的有某种关联,心里就会不由自己的产生认同感。程二狗现在就是如此,这也是他之前对王云不冷不热现在变得亲近的原因。 打来水洗好,王云才想到既没剪发工具又没电吹风。但就这样湿漉漉的顶着可不行,这年代医疗条件太差了现在还在船上,要是因此弄出个感冒来会要命的,最后无奈之下只好让程二狗用刮刀直接割短。 收拾好工具,程二狗把东西搁在船墩上带着他去送芒果干,两个人捧着芒果干直接去了舰桥。既然要送礼肯定先得给老大送,船上谁最大当然是老板加船长约翰布朗。 看到他们俩突然跑到舰桥上来,正在那交谈的布朗和汉克斯都诧异的扭过头来。等王云说了几句感谢话奉上两包芒果干,布朗很欣然的接受了,礼物其实不重要,他享受的是当救命恩人的那种感觉,很舒坦很骄傲。 送完布朗又给在场的汉克斯等人也送好,王云和程二狗继续在船上大派芒果干。这玩意虽然不值钱还是干货但还是颇受船员的喜欢,在船上能尝到水果滋味还是很让人开心的。 随着芒果干派出去,王云也像猴子般被所有船员认识。船长救了个人回来早传开了,但不少船员正当班不能离岗来看,现在王云主动送上门自然没人愿错过。 把他当猴子看的主要是那些西方籍船员,对于这点王云早有心理准备也很坦然,这个年代的华人在洋鬼子眼里连存在感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尊严和地位。 让他高兴的是他在那些华人船员那感受到了真诚的热情,虽然这些同胞都脏兮兮的衣着破烂,但每个人看到他脸上都洋溢着质朴真诚的笑容,然后喊声“小福”或拍拍他的肩膀来句“人没事就好”之类的安慰话。 虽然他们都没有华美言辞,表达方式也不亲密,但王云依然从他们身上感到了血脉的强大影响力。虽然他和他们彼此相隔百年,但就因为种族相同,这些同胞初次相见就毫无防备的给予了他衷心的真诚。 接下来这段时间王云都是跟着这班华籍的船员混,干活时跟着干活休息时就一起侃大山吹牛。王云本就见多识广,再加上嘴巴又甜,没几天船上的12名华工就已经待他亲如子侄。 自从把王云交给程二狗之后布朗就没有再关注他。但有汉克斯等人在王云的日常举动布朗清清楚楚,只要他安份布朗也没兴趣去了解他的更多,他不认为一个华人有什么值得自己讨教的东西。 不需要提防危险,再加上那班都成了大哥大叔的同胞对他格外照顾,要不是每天都得干活睡在满是霉味的小铺,王云都会以为自己这是在旅游。 这天轮到他和一个叫牛大达的同胞一起负责巡视货舱,船上装的都是散发着怪味的圆木桶,他们的职责就是检查这些木桶有没有受潮受损。这是今天所有华籍船员中最轻的活,是另一个叫二蛋的同胞让给他的。 “牛叔,这些木桶里都装的啥,味道太难闻了。”检查完货舱回到舱道,王云明知道这些木桶里装的都是化工品,但还是故意问道。 “老板说是染料,就是用来上颜色的东西。具体我也不知道啥。”牛大达操着口浓重的湖南腔回答到。 今年40多岁的牛大达是湖南衡阳人,从地域上讲安平和衡阳算是邻居距离很近,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得知他是安平人后,除了程二狗,陈大达待他格外亲近。 “怪不得味道这么难闻。”听到是染料王云接了句,化工产品嘛基本上都难闻,前世只要你在哪闻到有难闻的气味,附近就百分百有化工厂存在。 “福伢子,染料不是都是树汁草汁做的吗?你说这些洋人得砍多少树割多少草才能做出这么多?”看到王云似乎懂这些东西,牛大达好奇的问到。 “牛叔,这些是化工厂生产的,和老家用的染料不同,不是用树叶和草做的。”听到牛大达的话王云笑着解释到。 “化工厂是什么?也是作坊吗?”旧问题还没搞清楚,牛大达又冒出了个新问题。 “化工厂..也就是种工厂。不同的工厂生产不同的东西,,像洋油啊,炸药啊,药品啊。等等......”王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化工厂的定义,只好随口举例到。说着说着他突然想到了一种特殊的染料。 百浪多息,一种红色颜料,这种染料哪年造出来的王云不知道。他只知道这种染料变成了药品后叫做胺璜,号称世界上头种特效消炎药。 第11章 爱心布朗 这几天王云也在考虑今后怎么办,要想重回2022年自己至少得活106岁。姑且不说自己能不能活这么久,,但还要活80多年首先得有钱。他随身的银行卡上有100多万,现金也有小几千美元,但都没法用,这年代还没人民币,美元又年份不对。 他目前能动用的那四根金条和那些金币,可这些东西能兑多少钱?四根金条200克,这些天他通过程二狗已经知道了黄金和美元的兑换比例。1克黄金兑2.5美元,也就是说四根金条值500美元。当然这是官方汇兑价,民间汇兑也许高点,但估计也高不到哪去。 至于那些金币少了100年的沉淀他也吃不准这些古董值不值钱,假设值钱他也不敢大批的拿出来。一个华人在美国卖个把金币估计没人在意,但如果量大了那就是作死,这年代在美国死个把华人和死只苍蝇没啥两样。 就这500美元无论他怎么节省估计也撑不了多久,这些天在船上让他最难过的就是吃的和睡的,只是形势所迫只能硬着头皮撑着。如果要他要积年累月过比这样还苦的日子,他连想都不敢去想。 思来想去王云发现必须得赶快找路子赚钱。打工?这年头华人地位不如狗工资更是低的没下限,程二狗他们每天的得比牛多吃的不狗每月工资也只有2美元,就这程二狗他们还打心底里感谢约翰布朗。 再说他当了十几年老板早就不习惯受制于人,打工王云稍稍想了下就掐了。思来想去他还是打算干回老本行去经商,经商本钱是基础关键是项目,现在美国正充当协约国输的血机商机肯定不用愁,王云发愁的是本钱。 比如说百浪多息,王云记得胺璜是二战时才出现的,这种大名鼎鼎的消炎药现在肯定没被人发现。现在欧洲每天都有那么多伤亡,肯定需要大量消炎药。只要自己把磺胺搞出来,那些制药厂肯定感兴趣,到时哪怕自己卖专利也会发大财。 除了胺璜还有一次性吗啡针,好莱坞拍的战争片中只要美国大兵受伤就会掏出这玩意往身上扎,而这好像也是二战时出现的。那种吗啡针的结构他在度娘上查到过,一个装着吗啡液的塑料管连上针头,再加个密封件就完事了。 这玩意美国大兵在越战时都还在用,那足以说明这玩意大有市场啊。同样只要搞出来注册好专利,到时候自己同样可以坐等收钱了。 “福伢子?想什么呢?还不快走?”牛大达拎着灯朝前走了段路没听到王云跟上来的声音,停下来回头举起灯朝王云说到。 “哦,哦,来了。”被牛大达唤醒,看到他站在那等自己王云应着加快脚步追上去。 “呜”长长的汽笛声把王云从睡梦中唤醒,懵懂着揉了揉眼睛起身去拿衣服,就听到下面传来程二狗的声音:“小福,快起床,船要进港了,到坦帕了。” 听到最后几个字王云霎时间清醒了,手忙脚乱穿好衣服捡起东西塞进旅行包。背着旅行包王手脚并用正沿着爬梯朝下爬,突然发现房间里静的没有丁点声音,然到他们都已经走了?想到这他更加加快了速度。 跳下爬梯王云转身迈开脚刚要朝外走看到面前的场景又缩了回来,心底里涌起种不可言喻的感觉眼睛情不自禁的变得湿润。房间里5个人都在只是没有出声,全都站在狭小的过道上看着他,在他们的铺位上摊开的包裹布边还摆着他们的各种零碎物品,但没有人动手去理。 王云前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离别,但像这种情形少之又少。特别是后来他去了非洲做生意,就连孩子都习惯了他三天两头离家外出。可现在从这些相识不过十天的同胞身上,真让他感受到了那份久违的难舍之意,这是他从来没想到的。 “程叔、牛叔、赵叔,大富哥、二蛋哥,干嘛呢?咋不收拾东西呢??你们不是说上岸了请我吃饭吗?”王云故装好奇的问到,这些人好不容易靠岸难得放松一两天,既然结果不能改变又何必让彼此不开心呢? “对,大家都快点,然后我们陪小福去玩吃好东西。”听到王云这么说程二狗接过话头说着转身弯腰去整理自己的东西。 在舱道口汇合好其他7个人走上甲板,就看见布朗和汉克斯站在那和另一个外国中年男人说话,吩咐其他人先下船,程二狗带着王云朝布朗走过去。 那个中年老外看到他们走过来稍稍皱了皱眉头,看看约翰布朗没吭声阻止只好满脸嫌弃的退了两步,看到他这个反应约翰布朗朝他们俩摆了摆手示意别再过去,然后低声和那个老外说了句才带着微笑转身朝程二狗两人走过来。 “布朗先生,我马上要下船了,非常感谢你的搭救之恩和照顾之情,这份恩情我将毕生不忘。”看见布朗打住脚步,王云朝他深深鞠了个躬恭敬的说到。 王云对约翰布朗的感谢完全出自内心,如果没有这个老美伸出援助之手,他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那个小岛。虽然说在船上这些天的待遇不咋滴,但跟救命之恩相比,这些都是些小瑕疵。 “这是我应该做的,希望你以后能力所能及的去帮助别人。”布朗微微颔首受了他这个的礼客套了句接着问到:“你打算回波士顿吗?” “是,布朗先生,我将永远铭记你的教诲。我打算先去纽约,然后再回波士顿。”王云恭敬的回答完又接着说到:“尊敬的先生,我希望能得到你的联系电话,我想我的家人希望能亲口向你表示感谢,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请求。” 他从始至终就把目的地定在纽约根本没打算去波士顿,当时获救时那些话都是瞎编的,波士顿对他来说只是个地名而已在哪都不知道,他跑那旮沓去干什么? 至于索要联系电话当然也不是像他说的那样,他的家人都活在100年之后哪来这个本事?只是布朗不歧视华人又是船行老板有社会地位,如果能有个联系方式到时候说不定用得上,另外他确实也想报这份救命之恩。 “噢,好吧。去纽约吗?”布朗稍稍犹豫了下同意了,然后转过头朝汉克斯吩咐到:“汉克,抄一下我办公室电话,对了,再帮我拿20美元来。” “请稍等。船长阁下。”汉克斯敬了个礼转身走向舰桥,没多久回来递给布朗一张纸条和几张钞票。 “王,这是电话号码,不过我很少呆在纽约船行里。”把纸条递给王云布朗解释了句,等王云接过纸条小心折好收起来,又递过来那叠钞票说到:“这段时间你帮我干了不少活,这5美元是你的报酬,希望这笔钱能帮到你,纽约离这可不近。” “谢谢你,仁慈的阁下。”看到布朗还给钱程二狗有点发急正要开口,王云已经接过钱又鞠了个躬继续说到的:“再次感谢你的大恩大德。我就不打扰你接待客人了,再见,船长阁下。” 刚才布朗让汉克斯拿钱王云就知道是给他的,不过等布朗真给还是很感动。5美元相当于程二狗2个月的工资,从这点来说约翰布朗对自己真是仁至义尽。 听到王云这么说布朗摆摆手转身欲走,他根本没把王云那些感恩的话放心上,也不认为这个华人小伙子有本事帮助自己。再说他之所以对王云做这么多,其实是另有考虑。 “布朗先生,我想请你再帮个忙可以吗?”看到布朗要走人程二狗突然喊住他,犹犹豫豫的问到。 “程,你还有事吗?”看见程二狗开口,布朗重新转回身来,诧异的看了看他问到。 “他的身份证明遗失了,你能帮忙补办一下吗?”程二狗稍稍犹豫了下说到。 “哦,这件事好办,我让汉克陪你们去。”对程二狗这个要求布朗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把这事交给汉克斯自己转身回到那个中年男人那。 无论是给王云钱还是答应帮他办证明,布朗其实都是在做给程二狗看,他早就看出程二狗对王云格外的好,他做这么多目的就是增强程二狗对他这个老板的认可度。 程二狗在现有这批华籍海员中威信很高,新船过不了多久就会投入运营,他已计划雇佣更多的华籍船员,而程二狗就是他心目中管理这些华籍船员的人选。 第12章 结交朱斌 坦帕是佛罗里达州最年轻的城市,设立伊始就以旅游和烟草制造而著称。但在1916年得益于它特殊的地理位置,它成了美国向协约各国输血的重要港口之一。因此等王云走下布朗号,他所看到的就是一片繁忙兴盛的景象。 有穿着大副制服的汉克斯出面,港里的警察局很快给王云办了张身份证明,三指宽食指长的小纸片就简单的填着他的姓名、性别、年龄、国籍等等,连张照片都没有。 这个身份证明有点像后世赴美旅游签证,持有这个证明的可以在美国短暂逗留,过了有效期还没离境的就是非法移民。而要想长期留在美国,王云要么办张民国护照,要么获得由税务局颁发的“常住居民证明”,也就是后世绿卡的前身。 送走汉克斯一伙人在坦帕城内瞎转了会就直奔港口附近的一家华人餐馆。看见程二狗他们,系着白色围腰的华人老板笑着迎上来打招呼显得很熟络。轮到王云时程二狗说是他新认的侄子刚遭了点难马上要去纽约,这次特地来为他摆席压惊和送行。 听了程二狗这么说,这位大名朱斌绰号“朱算盘”的老板当即表示送两个荤菜略表心意。对他的好意王云自然表示感谢,多了两个免费荤菜就多了两份油水,大家伙在船上天天清汤寡水正需要荤油补充。 朱斌让伙计把两张方桌拼起来,又端上了几碟香瓜子和两壶茶才请程二狗点菜。等大家轮着点好菜和酒,朱斌核了遍没错说了声稍等便去了厨房,他不仅是老板也是大厨。 13个人围着桌子磕着瓜子边等边闲聊,话题几乎都是朱斌这个老板。朱斌在几十年前就被当“猪仔”卖到了美国,跟大部分“猪仔”客死他乡相比他是个幸运儿,买他的那个洋鬼子没多久得病挂了,老板娘贱卖资产离开时给了他自由身。 靠着烧菜手艺他先后在几家中餐馆里帮厨当厨,十几年前有点积蓄就跑到这来开了这家小餐馆。这么多年下来在坦帕也有点的人脉,无论是在华人中还是政府那边都能说上话。因此又当上了致公堂在坦帕的代言人。 最后这个信息引起了王云的兴趣,致公堂后来改组成党派,成了新中国的一个党派,党魁司徒美堂堪称近代中国最有名的传奇人物,曾站在太祖旁边见证红色中国诞生。 要是他能和这个传奇搭上线,那对他今后行事绝对会带来极大便利。这么想着他心里开始琢磨如何与这个朱斌搭上关系,要是能向传奇引荐引荐自己就太好了,即便是写封信也行。 随着伙计们陆续端菜上桌,看着面前熟悉的菜肴闻着熟悉的香味,王云还没动筷就差点涕流满面,隔这么久终于能吃上顿好饭了。自酿的米酒满上,大家共敬头口酒然后就觥筹交错筷子横飞。在座的都是干枯了很久糙老爷们,现在有酒有菜还装啥斯文? 几轮酒菜下来大家伙稍稍过了下瘾,饭桌上开始多了份离愁。虽然大家都是大老爷们没多少儿女情长,但这年代离别跟永别差不多,再加上他们干得就是海员这个高风险职业,谁也吃不准哪天出去了就回不来葬身大海。 离愁佐酒越喝越有,到后面所有人基本都醉了。量好的还勉强支着身子说醉话,量差的不是趴桌上就是钻了桌底。王云也彻底醉了,抱着这个哭抱着那个笑,甚至还灌了伙计几杯。 第二天王云顶着头痛在餐馆客房醒来时已经是晌午,他只看到了程二狗的留言条,布朗号已经满载着物资再次出航前往英国。留言就几句叮嘱的话和布朗船行在纽约的地址,还有零零碎碎的5美元现金。 看着留言和那堆零钱,王云虽然为他们担忧但随即就调整心态琢磨该怎么和朱斌搭上线。自己现在根本没有改变程二狗命运的能力,怎么担心也是白瞎功夫,与其这样还不如先办自己的事。 中国有句古话叫时势造英雄,但琢磨透了就会发现我们以往对英雄的认知基本都不对。自古以来英雄都是通过不断自我升华出来的,但琢磨透了就会发现其实这个“造”字才是关键。 仔细回想历代英雄的事迹就会得出几乎都是被英雄的结论,没“李氏当为天子”李渊不造反就没烁烁大唐,赵匡义不被黄袍加身就没三百年大宋,即使是奇迹长征也是被光头逼出来的。 当然要造就英雄肯定不只是一两件事,但俗话说万丈高楼起于块砖片瓦,汪洋大海成于滴水细流。而正是他对程二狗等人的挂念,才让变强替代了他只想过舒坦日子的初念。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有太多的东西逼得他只能继续前进,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坐在那直到心里初步有了底王云从包里拿出两根金条塞进兜里,这才背着旅行包离开房间下到楼下餐厅。现在过了饭点餐馆里没有客人。朱斌正坐在柜台里打着算盘像在盘账。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了看是王云,随即堆笑着起身从柜台里迎出来亲热的问到:“云福老弟起来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弄点吃的?” “谢谢朱老板关心,还行,方便的话帮我煮碗面条。”道了声谢王云要了碗面条,他也确实有点饿了。 “朱老板,我这有点事,你看这......”吃完面条王云环视了下大厅朝着陪在旁边的朱斌说了半句。 “哦,老弟有事找我?那到里间去说。”听到他话说一半朱斌知道他什么意思,虽然心里感到奇怪但还是起身招呼王云到里面。 “不知道老弟有什么事,如果朱某能帮的没二话。”把王云带到里面一间小会客厅,等他在旁边的客座里坐又泡了杯茶,朱斌才回到主家位子上坐下问到。 朱斌能从“猪仔”混成现在这幅光景,除了手艺不错更最重要的就是有双能观善查的眼睛。华人在这里本就没地位可言,要是识人不明不懂人情世故他早被啃的连骨头渣都没了。 当然他也不是不懂拒绝的老好人,也会分三六九等因人而定,不是要啥给啥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今天他之所以会同意带王云进到这个会客厅里说事,这里面有程二狗那些人的因素,最主要的还在王云本身。 虽然人是程二狗带来的,但刚照面他就知道他和程二狗等人不同。虽然身上的穿着有点旧但做工精细质料上乘,特别是看了他吃饭时的表现后朱斌更加断定他接受过良好教养。再结合程二狗说他刚遭了点难,朱斌估摸王云的家势应该很不错。 “那就谢谢朱老板了,一点小心意,区区薄礼不成敬意。”王云起身道了个谢,走到朱斌前面从兜里掏出那两根金条搁在他身旁茶几上,然后返回位子上坐下说到。 看到面前那两根金黄闪亮的金条,朱斌虽然努力控制但嘴角还是微微抽了抽,不用秤他都看的出这两根金条足有2两。自从欧洲开始打仗后金价大涨,现在官方的兑率已经是1兑5,而私人汇兑最高已经达到1兑8,这份薄礼至少值500美元。 他这个餐馆十几号人从年头忙到年尾,每天营业时间超过16个钟头,拼死拼活每年也就是这么多,而王云出手就是他一年的寸头,如果说这也是薄礼那什么算厚礼? 特别是这两根小黄鱼品相上乘色泽纯正,这说明它们绝对是官方产品不是民间私货,能随身带这种东西的可非同一般。想到此前程二狗居然说这小子是个苦娃子,朱斌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没想程二狗这些苦哈哈看走了眼,自己已经高看他了居然还是看走了眼,这个王云福的家势看样子自己还是低估了。 对了,程二狗好像说王云福是在和洋人探险时出的意外?探险这种危险活要么是亡命徒求财要么是富家子弟追求刺激才会干,现在看来这小子就是。至于他跟程二狗说他是个穷人,估计是害怕这些苦哈哈发现他真正身份会起歹心。对,应该是这样。 第13章 二世祖 脑补了完王云的身份,朱斌哪里敢收这份礼,拿起金条放回到王云身边的茶几上回到主位说到:“王老弟有事你尽管直说,只要朱某能帮绝无二话。这礼物太重了,再说我和你程叔也算是老朋友了,要是让他知道我收了你的东西非拆了我这小店不可。” 话还是那句话但味道已经变了,跟刚才相比现在诚意明显更足。至于拿程二狗当说辞推掉这两根金条不过是借口罢了,真正原因是怕王云这个忙不好帮。 “对了,程叔他们那还请朱老板遮掩遮掩,以后我自会向他们解释,呵呵。”王云看都没看那两根金条,朝着朱斌微拱了拱手换了个话题说到。 “理解,你请放心朱某绝不会乱说。”王云突然把话转到这方面让朱斌有点迷糊,但还是忙不迭地答应了心里更忐忑了。这家伙送两根金条肯定不是为了这点小事,那他到底想让自己帮什么忙? 曾经有个专家说,成功的商人不仅是营销家,还必须是心理学家,谈判家、观察家和战略家。不仅要懂产品,还要会揣摩心态、知察言观色、善见机行事、懂张弛有道,不然就会在博弈中吃大亏。 对这个观点王云深以为然,在非洲十几年他能够混的如鱼得水就是按照这些理论去做的。这次和朱斌交锋其实也是如此。他之所以送这么贵重的礼,就是要让朱斌对他这种出乎意料的这种做法产生猜疑从而误判。 心理学把这种做法定义为欺之以势,说白了就是在对方没有足够信息做出正确判断的情况下,把对方诱导朝自己设定的方向上来。不过这种方法不能多用和有效期也短。次数太多或者时间长了都容易被识破,毕竟假的就是假的经不起琢磨。 不过针对这种方法的这些缺陷,人们又创造了做移花接木佐之以弱,也就是换个小难度的事加大干扰力度提高对方判断难度,王云之所以转而提欺骗程二狗的事并请朱斌帮着遮掩其实就是这种做法。 王云把欺骗程二狗摆出来就为了分散朱斌注意力,并利用暗示效应去巩固他对自己身份的误判。当然这些都是铺垫接下来才是他的真正诉求。但坐回到椅子后王云并没有吭声默默坐在那里啜着茶,这么做也是有深意的。 朱斌肯定猜到了这个小忙并不是他的真正目的,而国人想问题做事总喜欢“先易后难”的习惯,这种惯性会让朱斌误会他接下里要说的肯定是难事,而他这时还配合着故意露出点迟疑之色,就会更加坚定他这种判断。 “朱老板,听说你是致公堂在坦帕的话事人,不知道能不能为我引荐下司徒堂主。”房间里静了大约两三分钟,王云才试探着问到。 “噗”朱斌刚喝了口茶,听到这话没控制住满口茶水全喷在面前的地上。 如果换做别人敢让他帮这个忙,朱斌要么当成笑话笑笑就罢了,要么就把当场翻脸把对方当疯子轰出去,连端茶送客都省了。 “MD,果然是大难事!!”但现在朱斌不敢这么干,暗暗爆了句粗口心里更加坚定了王云肯定是大家子弟的判断。 想到这个他心里就暗暗叫苦,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大多自以为是睚眦必报,行事素来随心所欲又死要面子。要是让他觉得自己推诿敷衍,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有无妄之灾落到自己头上。 朱斌说是致公堂在坦帕的话事人,其实就托帮里那位当管事的同乡挂个名头,真要论起来就是个外围小马仔。这些年那位管事同乡见他的次数都数得清,像司徒美堂这种大佬他就没资格见真人,可这小子张口就让他引荐总堂主!! 当然王云也没打算让朱斌真这么做,他虽然不知道致公堂的组织结构。甚至连司徒美堂其实是“安良总堂”总理,洪门大佬只是道上对他的尊称都不知道。 但他前世古惑仔的电影没少看呀!像司徒美堂这种首脑级的大佬,估计不是朱斌这种低级帮众说见就能见的。但商场上有句话叫做“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他现在提的要求更难,接下来的事才越好办。 “当然,如果朱老板为难的话,换个人也行。”看到朱斌坐立不安的在那沉思不语,王云适时的调低标准说到,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这样吧,总堂里有个总管是我同乡,我帮你写封信,至于他见不见你我不能保证,你看行不行?”朱斌斟酌了许久才小心的说到。 “行,听你的,多谢了。”听到朱斌愿意帮自己给总堂的一个总管写信联系,王云衷心的拱了拱手道了声谢。 他只是想找个机会和致公堂的人搭上线,现在朱斌答应帮他联系致公堂总堂里的人,而且还是个总管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不知道总管在致公堂是什么级别,但至少也是个有权管事的,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看到王云似乎很满意朱斌没再说什么,道了声稍等起身推开身后那扇小门走进去。过了好一会朱斌拿着封信走上来递给王云,等他接过来朱斌还压着信封满脸郑重的叮嘱了不少话,说来说去就是不管人家见不见,你都不能得罪对方。 王云接过信瞄了下收信人名叫赵守义,落款时朱斌自称为侄。看到朱斌这么自谦再加上那些话,王云打起十二分小心把它放进包里的夹层,这个赵守义自己必须得给与高度的重视,不管结果如何要是因为自己连累了朱斌那就太过意不去。 朱斌原本还想多说两句,写这封信他可是担着莫大干系,要不是没办法他是打心底里不愿帮这个忙。不过看到王云这么小心稍稍放宽了点心,面前这位似乎和以往见到的二世祖有所不同,听得进话还懂得人情世故。 “王老弟啊,不知还有什么事老哥能帮上的,你尽管说。”朱斌回到主位上主动问到,反正信都写了人情卖了还不如多卖些。 “谢谢朱大哥了,对了,能不能带我去趟花旗银行,我想兑点路费。”王云也没客气直接就把想办的事说出来,甚至连朱老板也改成大哥了。这份人情肯定要报的再多欠点也无所谓。 “哦,王老弟这就见外了,路费嘛,老哥这点钱还是有的,去银行兑什么呀?”听到王云要去银行取钱,朱斌假装生气的责怪道。 “这怎么行,已经给你添麻烦了,哪敢再问你要钱。我身边还有金子带着也没用,我想兑点现金。”王云哪能再要朱斌这个钱推辞到。 人情债这玩意欠起来要适度,太多了就会遭人记恨了。反正金条又当不了现金。剩下的那2根金条他打算一根当见面礼送给赵守义,另外那根兑现当路费和生活费。 “噢,不知王老弟还有多少金子?少量的就省得去银行了,老哥兑给你就是了。”听到王云说还有金子朱斌眼睛明显亮了几分,笑着说到。 国人素来喜好收藏金银,朱斌在美国多年也没改这个习惯。现在市面上黄金天天往上涨,与其让王云把金子兑给银行还不如自己收下来,这样既帮了他忙也如了自己的愿。 “那再好不过了,谢谢朱大哥。”王云自然清楚国人这个喜好,道了声谢当场拉开履行包掏出根金条递过去说到:“朱大哥,这是1两,你称称。” “这有啥称的。”看到王云开关旅行包的动作朱斌脸上闪过丝诧异,接过金条客气了下然后用商量的语气说到:“老弟,银行里现在是1兑5,黑市上行情要好些大概6到8,老哥取个中间价,就按1兑7办,你看怎么样?” “行,我听大哥的。”听到朱斌这么说王云强忍着心疼回到。他还真没想到现在的兑率变得这么高,那两根金条可是500美元! “好,5735,一共350美元,如果老弟觉得可行,我去拿钱。”朱斌朝王云说到,等王云点点头认可朱斌才拿着金条进了里屋。 “对了,朱大哥,你能不能派个人送我去车站,我想今天动身去纽约。”几分钟后从朱斌手里接过一叠美元,王云塞进兜里的钱包想了想说到。 这世上没有不破的骗局,如果有只是没到时间。虽然朱斌短时间内肯定识破不了他的真实身份,但现在万事俱备他留在这百害而无一利,既然如此何不动身走人。 第14章 女孩 坦帕现在还没有通铁路,朱斌亲自用马车把他送到迈阿密帮着买好票,然后把他送上火车才挥手而别。 98美元,这是从迈阿密到纽约二等卧铺的票价,往上还有价格再翻倍的一等卧铺。原本王云也打算花个12美元买张普通坐票对付对付,毕竟就那么点钱能省就省。 但没想到这年代的火车时速最高不到50多公里,从迈阿密到纽约至少要两天两夜。让他坐两天两夜这哪受得了,只好狠心买了二等卧铺。他这是无奈之举落在朱斌眼里实在太正常了,二世祖就是这幅做派,普通人坐个车谁会舍得花这么多钱? 不过等王云看到车厢里的环境还是觉得花的值得。这个二等卧铺比后世国内的软卧还要好,包厢里就两个铺位,空间也大了不少。王云进到包厢里时对面铺位还空着,想到接下来两天有可能独自度过虽然觉得有点无聊,但这样貌似更安全也就无所谓了。 搁好包躺在自己的铺位上掏出中华点了支,王云茫然的看着窗外忽闪而过的景色。纽约这城市他从小听到大但其实从没去过,特别是现在还是100年前的纽约更是陌生,自己冒然而去也不知道是祸是福。 心中有纠结情绪也变得低落,王云这天都窝在包厢里没出去,晚饭就啃了点之前买的面包对付过去。等到外面夜幕降下王云起身反锁上门,把上好膛的手枪塞在枕头底下郁郁而睡。 “笃笃笃”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王云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从枕头下摸出手枪揿亮壁灯,掀起窗帘角看了看外面还是晚上,才把枪贴在背后警惕的问到:“谁?” “对不起先生,很抱歉打搅你休息,我是乘务员卡索斯,有乘客要进来,能请你把门打开吗?”听到包厢里终于有了回应,卡索斯甩甩发酸的右手擦了擦汗,压下满肚子的怨气小心翼翼的回答到。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但他还不得不冒着挨骂的危险为乘客开门,但谁让他是乘务员呢干得就是这个活。当然要在普通车厢他才用不着这么小心,话又说回来如果是普通车厢也用不着他来叫门。 但这是卧铺车厢,而且还是整列火车上票价第二的二等卧铺,一个铺位的价格比他三个月工资还多,会买这种铺位的非富即贵,根本不是他这个每月25美元工资的小乘务员能招惹的。 “来了。”听到卡索斯这么说王云回了句把枪插在后腰上解掉反锁拉开了包厢门。 “对不起,先生,这位乘客购买了这个包厢的铺位。这么晚把你叫醒,我再次表示歉意。”看着出现在面前的是张黑头发黄皮肤的东方面孔,卡索斯愣了愣随即恭敬的解释到。 面前确实是个“黄皮猴子”,但他能买得起这种铺位,就表示他没资格歧视对方。不然对方只要投诉自己,最后这只“猴子”会咋样他不知道,但他肯定会因“猴子”身上的美元而倒霉。 “啰嗦什么?快让我进去,困死了我要睡觉。”王云刚要开口卡索斯背后突然传来个不耐烦的声音,听上去居然还是个女的。听到这些话卡索斯忙不迭地让开道,一个被长发遮着大半张脸的女人穿过他们俩趴倒在对面那张铺位里。 两个大男人一里一外不约而同的瞅着那个正俯趴在铺位上悬着脚蹭鞋的背影,王云眼珠子都要爆出眼眶,美国女人现在就这么开放?这到底是神马年代? “打搅了,先生。”率先醒悟过来的卡索斯发现王云还站在那没发愣,赶紧推进来一只小箱子,拉着门把手道了个歉没等王云回应迅速关好闪人。 “你”王云刚吐了个你字门已经关上,等他重新拉开门探出头去,只正好看见卡索斯的背影消失在车厢走道尽头。“我X!!”爆了句粗口王云悻悻缩回脑袋把门关好回到床边冷静了会,这才静下心仔细打量起对面那位突然冒出来的室友。 虽然穿着衬衫长裤,从背型来看王云猜测她年纪不会太大,身材也很不错,结合床铺长度王云估计她身高至少在160以上,腰细臀翘、腿部匀称修长,裸露在外的皮肤嫩白,只是看不到长相也不知道是美是丑。 另外王云很是为她小命担心,人睡觉基本都是面上背下,她从进来就把自己脸埋在铺位上,这么久了都没动过也不知道会不会憋死。坐在看了会王云就感到无趣,再好看的木头也是木头,有啥好看的? 从腰里拔出手枪塞回枕头王云踢掉鞋子准备睡觉,可刚倒在铺位里探手去关灯他又爬了起来。刚才通过头发肤色王云估摸着对面的女人应该也是东方女性。如果是岛国或棒子家的王云可以不考虑什么孤男寡女同室共处的忌讳。 可要是她和自己相同也是华人那可就不得了,现在可是20世纪初期很看重男女有别,女人也把清白看得比命重。要是自己真睡下去,万一闹将起来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可是要人命的。 想到这王云干脆让灯就那么亮着,也不敢躺下就像和尚打坐似的盘坐在铺位上。可三更半夜正是人睡意最浓的时候,王云也不是得道高僧,坐那撑了十来分钟王云就觉得吃不消。 揉揉腿捶捶腰,王云有心把人喊醒问问情况好睡觉,可喂了几声对面根本没反应。看着她睡得像头死猪王云恨的把她丢出去,但也就想想而已,在非洲这些年他手上早不干净了可那都是被迫自卫,让他主动杀人还是不行。 “呀!!!!抓流氓!!!”随着时间推移漫漫夜色逐渐被晨曦取代,一列行驶在旷野上的火车某个车厢中突然传来阵高亢的女声,声音尖锐音调之高让人浮想联翩。 起床气这个说法中国自古就有,意思是刚起床的人心火要比平时旺更容易动怒。不过王云素来不信这玩意,但今天他觉得这个词好像很有道理,因为他心中正在冒火,而且还是无法遏制的怒火。 “你TMD神经病啊,大清早鬼叫个毛!!老子哪里流氓你了!!”狼狈的从地板上爬起来,王云朝缩在铺位角落上闭着眼睛抱着胸口狂撕乱喊的女孩子吼到。 王云盘坐在铺位上也不知道啥时候就迷迷糊糊倒下去睡着了,刚才包厢里突然爆出那么大动静,正在熟睡的他被吓得直接从铺位上摔下去成了滚地葫芦。 摔成这样已经够气人了,那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摆出副可怜相污蔑他,这要是被人听见不把他当流氓才怪。又气又恼又急之下王云哪还管什么风度不风度,没上去扇她俩大逼兜就已经算克制了。 “哇...你骂我!!你偷看我睡觉!!你就是流氓,大流氓!!!”女孩子被吼的懵了好一会,心里更感委屈边哭边骂比刚才还高了三分。 “再闹我真耍流氓了!!!!!”听到骂自己偷看王云心稍稍虚了虚,不过想到再让她这样闹下去真会出事干脆撒起了无赖,把手搭在衣领口作势要解扣子威胁到。 “啊!!!!你别过来,我会武术的,南拳、长拳、搏击我都会,我很厉害的。”看到他似乎真要脱衣服,女孩子抬起双手捂住眼睛嘴里说着死命朝床角里缩,不过音调明显降了下来。 “我更厉害,我还会降龙十八掌、九阳神功呢。”看到女孩子听话的不再大喊大叫,王云也放下手胡诌道。 什么会不会武术他根本没放心上,电视里这种对白太多了。在说她真会武功又怎样?他腰上还有把手枪呢。俗话说功夫再好一枪撂倒,她再厉害比得过枪? 第15章 餐车 “降龙十八掌?九阳神功?这是哪门哪派的功夫?”女孩子低着头在那迷惑的嘀咕着,突然抬头诧异的看着王云,正好和同样用诧异目光看过来的王云四目相望,紧接着两人异口同声问到“你是华人?”又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老祖宗有句话叫做好男不跟女斗,你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不觉得害臊?!”证实了王云是华人,女孩子一反刚才畏惧的表现,居然从床角爬出来大大方方坐在床边讥讽到。 “你!!!”原本气消了些的王云听到这话顿时又火了,这女孩子脑子进水了?她怎么敢这么说?难道就因为他也是华人? “算了,我原谅你了,你不需要道歉。”王云本想讽刺两句,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出口又被女孩子这句给堵住了。但这还没完看到他张嘴结舌愣在那没声音,女孩子又好奇的问到:“你是什么门派的,降龙十八掌和九阳神功是哪个门派的功夫?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接二连三被堵着说不出话王云本来心里极度郁闷和恼火,但看到她像个好奇宝宝的坐在那等他回话心里已经懒得再和她置这个气了。 这么明显的调侃味都听不出来明摆着就是脑子有问题嘛?想到论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条件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却偏偏脑子有问题,干脆不再理会自个儿坐回到自己床铺上。 “喂,我问你话呢?难道你不懂男的不回答女孩子的问题很不礼貌的吗?”谁知道王云不吭声女孩子反而杠上了,看到他不再理自己又劈了他一记。 “师门秘密不外传,这些规矩你不懂吗?”认定她脑子有问题再被劈王云也没往心里去,想到了貌似金大大还没写《射雕英雄传》,干脆坐在那继续胡诌。 听到王云这么说,女孩子居然真的不再追问了,就静静地坐在那垂着头不知道想什么。这反应让王云有点吃不准自己的判断了,脑子有问题的人怎么会在意这些规矩?但如果没问题刚才那些表现又太不正常了。 女孩不说话王云也不不知道怎么重新打开话题,包厢里顿时静了下来。伴随着脚下传来的咔哒声和彼此的呼吸声,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对视着在那干坐,包厢里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 到最后那个女孩率先投降垂着头不敢再和王云对视,王云还扛得住但也不想这样僵着,毕竟两个人可得相处两天呢。 “咕咕咕”就在这时王云肚子突然一阵响,王云心里暗骂了句尴尬的偏过头看向车窗,透过窗帘缝隙发现太阳已经老高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饭都还没吃。想到这王云打算去餐车吃早饭,既填饱肚子又避免继续尴尬。 “这个,我去吃早饭,你去不去?”起身拉开窗帘王云边说边提溜起旅行包,后面神差鬼死问了句。这话刚出口王云就后悔了,干嘛多这一嘴呢? “好,我正好饿了。”听到他这么问女孩抬起头看了看他稍稍愣了愣随即答应到。 王云虽然心里嘀咕她不懂客套没有矜持,但话已出口还是挎好旅行包拉开门让出路,等女孩子拎着个小包先走才跟上去。这么做王云这可不单单是防止她有说他没什么男士风度,主要是他从来没坐过美国的火车,根本不知道美国火车上有没有餐车,也不知道是在哪节车厢。 两个人穿过了五节车厢终于看到个刀叉的标识,走进去王云打量了下里面的摆设松了口气,嗯,和后世国内的火车上的餐车差不多,也是那种面对面坐的卡座。餐车里已经有不少人吃早饭,两个人找了个空位坐好,一个女服务员随即走过来询问他们需要什么。 那个女孩子很老道的点了份面包和一杯咖啡,轮到王云时刚想说油条豆浆转念想起现在是在美国根本没这些玩意,只好随口要了个奥尔良鸡腿堡和可乐。 “对不起先生,奥尔良鸡腿堡是什么?我们只有牛肉汉堡。你需要吗?”谁知听了王云的话那个女服务员杵在那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问到。 “呃,那就牛肉汉堡,谢谢。”王云有点晕菜差点跳起来骂娘,这TND还是美国的火车吗,连奥尔良鸡腿堡也没有。但既然人家这么说了他只好选择牛肉汉堡。 “奥尔良鸡腿汉堡是什么?好吃吗?”等女服务员离去对面的女孩子突然开口问到。 “就是两片面包中间夹点鸡腿肉,再加些包菜丝和乳酪什么的,肯德基、麦当劳、德克士什么的都有得卖,十几块一个。”看到女孩子又变成了好奇宝宝,王云本想拒绝回答这种白痴问题,最后还是耐着性子简单说了下,毕竟人家刚刚才说他拒绝女孩子的提问不礼貌。 “汉堡有放鸡肉的?肯德基、麦当劳、德克士又是什么?十几块啊?好贵!!”王云话刚说完,那个女孩子又连珠炮似的冒出了几个问题,最后还大大的感叹了下价格。 “你?!”王云刚要嘲讽两句突然打住了。她居然不知道有鸡肉汉堡?不知道肯德基、麦当劳、德克士?这不是大笑话吗?但看她那模样好像真不知道这些,再想到那个女服务员的话,王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难道说现在真只有牛肉汉堡?肯德基、麦当劳、德克士这些垃圾快餐店都还没出现?如果是这样那就能理解了。而这要是真的那他不是又多了好几条赚钱的路子? 女服务员去得快来得也快,两个人边吃边聊王云开始有目的性专聊美国的饮食。世界上最大的吃货群体当属女人和孩子,甚至前者比后者更胜一筹,后世有人列举了女人撒的最多的十种谎,不爱钱和不爱吃高居前两位。 女孩子哪知道王云这么做是别有用心,根本用不着他费劲去诱导,就竹筒倒豆子当起了美国饮食介绍大使。两个人就这样边吃边聊慢慢熟络了不少,当然王云也了解了很多所谓的美食,并知道女孩名叫施叶柔。 当然王云的最终目的也达到了,他猜测的没错,现在肯德基、麦当劳、德克士都还没有。两种可乐倒是有了,不过也是刚冒出来的新品种没多大知名度。 “对了,施小姐,你应该去过美国很多地方旅游吧?都是一个人?就不怕遇到坏人?”等施叶柔吃掉最后那点面包,早就吃好了在那等着的王云问到。 “那当然,基本上美国所有的州我都去过。”施叶柔颇为傲娇的答到,随即眼里闪过丝黯然又自信的说到:“我会功夫怕什么,查拳、长拳、搏击都会。”不过她似乎不愿意再说这个话题,没等王云再开口就抢先问道“对了,王云福,你是第一次坐长途火车吧?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为什么这么问?我去纽约。”王云在脑海里迅速回忆了下自己之前的表现没有发现破绽好奇的问道,顺带说了自己的目的地。 “二等卧铺可以订餐,他们会送过去,没必要自己跑这来吃。那太好了,我也去纽约,可以一直同路。”施叶柔笑着解释完说了自己的目的地,王云没注意到她说到后面眼里带着些许狡黠。 “啊,还能这样?!”美国现在的火车上就可以订餐王云还真没想到,想到自己居然是这样露了馅也无话可说。毕竟在国内,火车上此前除了盒饭和方便面会推到各个车厢叫卖外,点餐只能到餐车车厢里。即便进入高铁时代,订餐送上到座位也不过是变相的盒饭而已。 “王云福,要不我们也订餐?”看到他坐在那发呆施叶柔似乎有点急,忍不住提议到。 “啊?好啊。”王云还在想国内火车上的事乍听到施叶柔问就随口应承到,等他觉得哪不对劲想要改变主意时施叶柔已经喊过女服务员开始预定了。 “王云福,我订好了,你想吃些什么?”叽叽咕咕点了不少施叶柔才打住,转回头朝王云问到。 既然施叶柔都点好了王云还有啥可说的,只好边问边确定自己想吃的东西。其实他也没多大选择空间,外国佬吃来吃去无外乎汉堡、三明治、牛排再加饮料水果。 只是在点牛排时稍稍出了点岔子,因为王云特别强调牛排要九分熟,这让那个女服务员和施叶柔都很诧异。这王云也没办法,即便在非洲呆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习惯那种带着血丝的牛排。因此每次和朋友出去吃饭牛排他至少都要九分熟,为此他也没少被人笑话,但次数多了王云也习惯了。 点好东西看到施叶柔在那低着头翻包,王云终于明白自己刚才为啥觉得不对劲。他们俩坐一起吃饭又聊得那么欢,再加上施叶柔现在这幅模样,谁看了都会相信他们其实才刚刚认识,算上同个包厢最多也只是偶遇的旅伴? 第16章 纽约,我来了 施叶柔现在这模样明摆着就是等他付账,再加上那个服务员已经算好账就站在那直瞅着他,他哪好意思只问自己的东西多少钱?只好掏出钱包问到:“一共多少钱?” “这位小姐的是36美元,先生你的是25美元,一共61美元。”那个女服务员分别报了他们俩的餐费给了个总价。 “谢谢,这是65美元,多的是小费,谢谢你的服务。”王云数了6张10美元和1张5美元递给那个女服务员说到。 他不知道火车上兴不兴小费反正洋鬼子都兴这个,不然就是不绅士没风度。想着大冤种都当了总不能在这点小事上掉面子,王云只好忍着肉疼给了4美元。施叶柔听到他的话抬头瞟了眼又垂下去继续翻包包。 “谢谢你的慷慨,先生,我叫爱丽丝,请问你还有别的需求吗?”听到这句话,这个名叫爱丽丝的女服务员数完手里的钞票瞬时变得更加热情。扑闪着大眼睛满脸妩媚笑容上前两步靠近王云弯下腰报上芳名征询到,大片腻白从低开的领口处毫无遮掩的展现在王云面前,晃得他直眼花。 诚如王云所想西方人确实有给小费的习惯,但其实这里面还是有说法的。一般来说只有高档酒店宾馆等正式场合会约定成俗要给门童等服务人员小费,比例一般是按消费额的5-15%。 但火车上显然不能归类到正式场合里,在这些地方乘客给不给给多少都是看乘客自己。要是你愿意给个千儿万把也行,不愿意分文不给也没人指责你失礼。 爱丽丝在这列火车上当了好几年服务员,期间偶尔也会有大方的乘客给点小费,但基本上都是几角钱上元的少的可怜,毕竟乘客跑到这来最多也就吃顿简餐,这里的消费水平就那个样。 刚才她数了数居然有4美元,这可是到目前为止她收到的最大额小费。虽然王云是个黑头话黄皮肤的东方人,这笔钱也足以让她摈弃种族差异改变态度,甚至让王云揩点油吃点豆腐,这还是看到他有女伴在场的份上不敢有过分举动。不然只要王云愿意,她是不介意来场火车上的浪漫邂逅的。 看到王云拒绝了自己,爱丽丝瞄了瞄施叶柔会意的朝他眨眨眼,直起身走到施叶柔旁边凑到耳边低低说了句话才离开。听到爱丽丝的话,原本就垂着头的施叶柔头垂的更低了。虽然脸被头发挡着王云看不到,但他敢肯定她现在一定满脸通红。 “你的男朋友好棒。”这是爱丽丝的原话,虽然她声音很小很小,但王云和施叶柔就隔了张几十厘米的餐桌,他怎么会听不清楚。 看着施叶柔还埋着头坐那不动,王云也坐在那不吭声就微笑着看着她,他倒是想看看她能装多久。施叶柔确实满脸发烫,刚开始是小伎俩被识破有点惭愧,后来大多是被爱丽丝的话羞的。 爱丽丝很快就把账单送了过来,同时还带了打可乐送给王云表示谢意。对爱丽丝这点心意王云直接收了,一瓶可乐才5美分六瓶不过三角钱而已。 “走吧。”看到施叶柔还坐在那埋头装鸵鸟,王云也不想再为难她了。拎着可乐招呼了声起身率先走在前面。施叶柔坐在那直到王云从身边走过,才拎着包站起来跟在王云后面走。 “对不起,钱以后我会还给你。”两个人沉默的穿过一节节车厢,在快到包厢门口的时候,施叶柔终于嗫嚅的开口说到。 “没必要这么麻烦,你当我半个月帮工就行,那笔钱权当工资了。”听到施叶柔道歉王云本来想说算了,但想到她算计自己又改了主意恶作剧的说到。 这个答复显然大出施叶柔的意外,张口结舌站在那似乎不相信这是真的。不是自己道了歉承诺以后还钱后,王云就应该摆摆手说算了吗?怎么就变成这样? 往日只要自己张口不知有多少人会大笔大笔送上,现在为了几十块钱他居然要自己帮他打工? 这家伙刚才给小费那么大方,现在对自己居然这么抠,再想到这家伙昨晚有可能还偷看了自己睡觉,想到这些施叶柔心里又气又恨又委屈,泪珠子直在眼眶里打滚,对王云刚有的那丁点好印象当场烟消云散。 “帮工就帮工,本小姐每周工资要18美元,不,25美元。”心里暗骂着王云混蛋、小气鬼等等,施叶柔拉着脸鼓着气说到。 听到她的话王云也愣了,他只是想逗逗她而已。然道不是该掉几滴泪讽刺两句吗?等她出够洋相然后自己说不要这笔钱了结这档事。没想到她居然就是这个反应,咋就不按常理出牌答应了呢? 不过貌似这好像比设想的更有意思更好玩,光想想接下来半个月她气鼓鼓的被自己差来使去王云就觉得太有趣了,当即决定就按这个剧本来。 “你当你是总统?再说看看你,没....豆芽菜似的,还没还没成年吧,那就是童工!!半个月36美元够多了,真要按童工算至少要两个月。”王云板着脸转身打量了下施叶柔说到。 年龄素来是人最敏感的话题之一,小孩怕人家说小,老人怕人家说老,反正都对自己年龄很在意的。而女人除了年龄还要加上个身材,王云现在不仅话里话外明里暗里都充满了恶意,而且那眼神扫来扫去更不用明说什么意思,这哪是施叶柔能忍受的。 “你才是豆芽菜,你才是没成年,你才是童工!!”尊严遭到严重打击怒火蹭蹭直冲头顶,施叶柔两眼冒花开启了机关枪模式,潜意识里还挺了挺胸脯作证明。 一梭子弹全打光了火气也降下来不少,施叶柔这才反应过来心里暗道糟糕做好准备挨骂,谁知王云居然站在就傻傻地盯着她没任何反应。 “你才是XX,你全家都是XX”这种句式在百年后可是热词,即便施叶柔没说全整,但还是勾起了王云对前世的怀念。 “不思量,自难忘。”想到前世今生相隔百年再难相逢王云情绪低沉的嘟囔了两句,再也没了再逗她的心情闷闷说了句:“那就20美元吧。”转身开门径进了包厢。 20美元虽然少了点但施叶柔还是有点小窃喜,刚准备再争取争取看到王云已经转身跨进包厢只好作罢。在过道上嘚瑟了会,施叶柔才跟着进了包厢。瞄了瞄已经朝里侧躺在那的王云,施叶柔有心想和他说说话犹豫了下又作罢,就默默坐在铺位边思量着。 愁绪一旦上头要立即消除很难,这时的王云就是如此。侧卧在床上王云两眼空洞的望着墙壁,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全都是苏轼的那段词。 看到王云背对着自己施叶柔以为他不愿搭理自己,自然也不会凑上去主动示好。但没想到的是直到爱丽丝送来午餐,王云还是保持那个姿势纹丝不动的躺着。时间转瞬到了晚上,看看小桌上原封不动的两份饭,再瞅瞅依然纹丝不动的王云,施叶柔终于害怕了起来,几次起身想想又坐回去没敢动。 “你怎么了?王云福,你别吓我了,我不要工资了还不成吗?”夜幕终于顶替了光明,看着蜷曲着身子已经躺了一整天没动过的王云,施叶柔实在撑不住了说到,看到他没任何反应终于捂着脸哭了。就在这时耳边传来王云疲倦的声音:“好吧,那就不给了。” 躺在铺位上的王云这时浑身都是冷汗,这已经是自己得救后第二次陷入情绪危机了,上次是被程二狗用巴掌扇醒,这次要不是有施叶柔在,估计自己脱不了困。 “你!!呜呜呜......”听见王云终于说话了施叶柔本来还有点开心,但没想到他开口就要占自己便宜,整颗心就像浇了盆冰水似的透心凉,扭身趴进铺位继续哭起来。 “喂喂,我就开个玩笑。你别哭啊。”看见她这架势王云知道玩笑开过头了,赶紧从铺位上爬起来解释道。没想到施叶柔听了更难过,哭声不消不停还大了三分。 “20美元照给,再加2美元。”走到趴在那的施叶柔前,王云探手想拍拍她后背安慰又觉得不妥缩回来。只好站在那好言好语道歉赔罪,话说了大把没任何任何效果,实在无奈只好用钱来试试。 “呜呜呜” “加4美元!!” “呜呜呜” “加10美元,不然拉倒。”连加两次没效果,王云狠狠心提高到10美元并加上句威胁。 “成交,给钱!!”王云这话还没消散,施叶柔腾的坐起身转过来朝他摊开手说到,连脸上的泪痕都来顾不上擦。 原本王云说了那么多好话,她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再要继续哭下去也难。只是听到王云涨工资觉得有机可乘才故意赖在那装哭,现在听到他这话知道触到了底线赶紧见好就收。 看着面前这张泪痕犹存的笑脸,知道中计了但王云还是认了这个允诺。这个相识不到一天的女孩真心为自己掉过泪,就看在这点的面子上自己多掏几块钱又有什么关系? 火车在两个人说说闹闹中走完所有行程抵达目的地纽约中央火车站。走出火车站看着面前鳞次栉比的市容,王云心里暗暗说了句:“纽约,我来了。” 第17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既然到了纽约,意味着两个人也到了分离的时候。可是施叶柔貌似半点这个意思也没有,王云有心想提但想想又放弃了,明知道她没钱自己再开了这个口听了就要像赶人家走的味道。 再说有施叶柔在似乎也不错,他毕竟初来乍到这里又是个华人,身边有个熟悉纽约的人肯定比自己瞎窜要来的方便和安全。就像刚才雇马车到现在住进宾馆都是施叶柔张罗的,他只要跟着走和付账就行。 美国他两世都是这是第一次,纽约自然也是,他对纽约的认知除了书本就是电影,电影里的纽约到处是摩天大楼、车流和人流。但现在真正到了这里才发现也不过如此。 建筑基本上就十来层高,再高点也不过二十多层,根本算不上什么摩天大楼。车倒是不少,大多是兜着粪兜的马车,卫生就更别提了,各种各样的垃圾无处不在可谓又脏又乱,根本没丁点国际大都市的范! 施叶柔找的这家宾馆很小,这让本来提心吊胆的王云暗暗松了口气。他是真的被施叶柔此前花钱的速度吓怕了,在坦帕时他身上总共有700多美元,剔除车票和订餐还剩400多,但现在他身上现在只剩100出头点。 按理说他们都在火车上,而且餐都订好了的应该没地方花钱,但就最后两个半天施叶柔东买西买不知不觉就花了200多美元,这些钱全都是他掏的。虽然说施叶柔表示那些钱是她借的以后会还,可关键是他等不到以后啊!! 总之就一句话,他已经被施叶柔那大手大脚的模样吓坏了。为此他很是怀疑她来头不凡,小户人家的孩子哪敢这样花钱,而且也供不起她到处乱跑。可惜一路上他试探了几次,施叶柔不是马上转移话题就是随便撒赖瞎编搪塞,王云又不能用强因此到现在都没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现在这里可是在纽约,再差也是大城市,各方面的花费肯定要比在火车上高。要是她再找什么高档宾馆住,估计两天后两人就得露宿街头。现在这家小宾馆两间房每天只需6美元倒是可以承受,施叶柔总算做了件让他觉得靠谱的事。 为了安全起见,王云当场就预付了15天房钱,这样至少不用担心这半个月没地方住。至于接下来吃饭什么的就省着点来吧,唉呀也不知道施叶柔啥时走人,钱包里就剩下50多美元了。 接下来两天除了吃饭王云都呆在房间里,施叶柔几次过来说要带他出去玩都被推掉了,钱包里就这点钱还玩个毛线啊!!被他拒绝了几次施叶柔也想过自个儿去最后还是乖乖窝在宾馆里,因为她更没钱。 被硬困在宾馆里,施叶柔心里哪会痛快,这两天里她没少给王云脸色看,心里更是把他诅咒了不知道多少遍。导致王云动不动就打喷嚏吓得以为感冒了,后来没有什么不对劲才安心。 第三天,施叶柔正烦躁的在房间里转圈圈诅咒王云就听见敲门声。现在会找自己的人只有王云福,这个吝啬鬼突然找上门来干嘛?难道说良心发现要出去玩?想到这施叶柔心情不由的好了不少,转念想到刚刚还诅咒他,难道被察觉了找上门来算账?听到敲门声又响起施叶柔既期盼又心虚的开了门。 打开门施叶柔愣愣的看着门外的王云福,心里就一个念头,这家伙这两天在房间里做啥了?咋弄成这模样?鸡窝头,拉渣胡子,红眼睛,身上冒着馊味,这幅邋遢样跟街头那些流浪汉没两样。 不过这些疑问刚冒出来还没细想,就听见王云嘟囔着拽住她的手朝外走。猛不丁被拽住施叶柔踉跄着跟在走,她大脑现在空空的。她出生在美国但毕竟也是华人,即便家里也像以前那样严守陈规,但还是有长辈教她要洁身自好,男女有别之类的规矩。 他这样算不算轻薄自己?要不要喊非礼?还是动手打他?之前的疑问还没消失,这些念头又不停在施叶柔脑海里盘旋。可看他这么急哄哄的好像有急事要办,她又拿不定主意。 长这么大她除了小时候或者亲人长辈,在正常情况下她还是首次和其他男性有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感受着王云手心源源不断传来的温热,施叶柔心里不由自主荡起涟漪,人越朝前走身子就越发软。 要是两个人在散步这倒没什么,但现在两个人是一个满脑子都是自己要办的事,一个是满脑子胡思乱想。前者根本没注意到后者出了状况,而且速度还不慢,这些因素凑一起就坏事了。 两个人在走廊上走出没多远,腿软的像面条的施叶柔终于撑不住朝地上滑。眼看自己要摔个狗啃泥,施叶柔潜意识的用力朝后一拉想站直身子。埋头朝前跑的王云被扯的直接朝后仰,两个人随即摔成了一团,构成了王云四脚朝天在上躺在同样四脚朝天的施叶柔怀里的图案。 施叶柔自小练武体质确实不错,可惜现在浓浓的男人味和汗馊味扑面而来,胸口隐隐作疼再加全身发软哪还有力气推人。还是等王云反应过来才手忙脚乱的从她怀里站起来,期间施叶柔又免不了被吃豆腐。 “你没伤着吧?怎么倒地上呢?”看到施叶柔还躺地上,王云弯下腰关切的询问着探出手想去她起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此前沾了施叶柔不少便宜有多么的不妥。 “啪”施叶柔回答他的是记响亮的耳光。 被他又撞又挤又摸施叶柔早已又羞又气,看到他俯下身来怒急攻心之下潜意识就扇了过去,这巴掌她可是给足了全力,王云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五个鲜红指印。 “你干嘛打......!!”好心好意去扶却莫名其妙挨了记耳光火辣辣的疼,想着自己好心好意去拉她起来还有错?王云倒吸着凉气想要问个明白,只是刚开了个头就没声音了,施叶柔正捂着胸口泪汪汪的怒视他呢。 明白自己为啥挨打,王云才回想起刚才背上那种软软的感觉潜意识里又朝施叶柔胸口瞄了瞄,等意识到不妥已经晚了。 “你还看!!”施叶柔正盯着他不放呢,自然注意到了他这个眼神,不由自主紧了紧胸口前的手含羞带恼的娇喝道,泪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急着想去弄钱。我们现在就这点钱了。在说我都被你打了。”看到她又要掉眼泪王云急忙解释道,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还特意掏出钱包亮了亮又偏过头让她看自己脸上的印子。 王云这时的表情可谓既诚恳又委屈,曾经的他虽不是花花公子但哄女人的本事还是有些功底的,没办法活了40多岁别的女人姑且不说,老婆和女客户总得哄吧? 不过他也确实怕了施叶柔哭,上次她掉几滴眼泪自己前后填进去200多美元,今天她再哭起来那得付多大代价他想都不敢想,最最关键是他现在囊中羞涩根本没几个钱了!! 当然,他这番话要遇到百年之后的女人估计只会换来“活该”俩字。可施叶柔只是个20世纪初的女孩子,再加上还是个未谙情事的黄花闺女,即便她算是这个年代里见多识广的女性之一也得乖乖着道。 听着王云这些话,脸上还顶着五条红指印,钱包里就那么两三张钞票,施叶柔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再想到他这副邋遢相这么急哄哄的也是为了赚钱过日子心弦忍不住微颤,一种被人呵护的异样甜蜜悄然滋生。 “好了,还不拉我起来。”看到施叶柔还没反应王云心里暗暗骂了声,自己说的这么煽情居然打动不了她刚要再找说辞,施叶柔探出右手笑颜如花的嗔怪道。 死刑犯在刑场上枪顶着后脑勺时被当场无罪释放会有何感想王云不知道,但至少现在他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好好好,我扶你起来,慢点慢点,脚没崴到吧?没摔伤吧?”压住心头的喜悦王云边说边慢慢把施叶柔从地上拉起来,这动作是愈加温柔声音是愈加关切。 “嗯,没伤着,就有点点疼。”已经着了道施叶柔哪还经得起这些阵势,迷离恍惚下潜意识里捂了捂胸口回答道,等发现王云呆目瞠舌杵在那才醒悟过来,俏脸刷成了红布低垂着娥首。 “啊,没伤着就好没伤着就好。脚走路疼不疼?对了,你知道哪有卖衣服的?我想买件西装。”自认识至今施叶柔始终都是大大咧咧的,突然露出这幅小女儿家的娇羞姿态大出王云意料。不过他很快醒悟过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赶紧转移话题。 “西装?你买这种衣服干嘛?”感觉到王云松开手施叶柔心中突然有点失落,但随即被他的话吸引过去好奇的问到。西装那都是有身份的人在正式场合穿的,他买这种衣服想要做什么? (大大们如果觉得有点看头,请收藏) 第18章 刮胡子 “我有点东西想拿去拍卖,得有套合适的衣服。”这个王云没打算瞒着她,当下最紧要的事就是赚钱,不然过不了几天两个人就得喝西北风。可他目前没本事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搞到钱,反正瞒也瞒不住,再说他又不偷不抢不坑蒙拐骗,也不怕她知道。 这两天他在房间里什么都没做,就在那绞尽脑汁琢磨来钱的路子,百浪多息也好肯德基也罢都不可能解决燃眉之急。他身上只剩下40多美元,省着点大概还能坚持3-4天。最后实在没办法他只好打算动用那些金币。 卖古董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拍卖,这样既能隐藏身份还能多卖钱。可拍卖会这种正规场合对着装还是有点要求的,即便不说华贵但至少要得体,要是穿成个乞丐估计人家不会让你进门。 王云现在穿的都是前世他40多岁时的衣服,那时他大肚腩全身肥肉现在6块腹肌略显单瘦,身型比原来小了不止一圈,那些大了好几码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就像僵尸服。 他是要去找拍卖行谈委托的,如果不装点下门面即便人家相信他也不利于接下来的谈判,特别是在这个华人地位低下的年代,所以他才想买套西服来妆点下。 施叶柔虽然搞不懂王云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去拍卖的,但至少知道去拍卖会确实得衣着得体。两个人走出宾馆没多远就到了家服装店,对这王云已经见怪不怪了,施叶柔能找到这个小宾馆,现在她又知道这有家服装店有什么奇怪。 经过讨价还价王云花20美元买了套标价28美元的藏青色西服,让老板把衣服包好,又指着一条标价18美元的鹅黄色碎花连衣裙和老板开始新一轮讨价还价,刚才他发现施叶柔动不动就瞄这条裙子,貌似看上眼了。 看见王云和老板在那为那条裙子砍价,知道自己心思被发现了施叶柔红着脸走上来说不要。这次王云没话说只是侧过头冲她瞪了瞪眼,没想到施叶柔这次没像在火车上炸毛,居然像个小媳妇似的立马杵在那不吭声了,最后王云以12美元买了这条裙子。 拎着两个袋子出了服装店走了段路才发现施叶柔不在身后,正要回身就看见她从服装店里出来,注意到他站在那施叶柔立即加快步子走上来。看她垂着头不说话,本想问问怎么回事的王云又转身继续走,他总觉得她今天很不对劲。 跟今天相比火车上的施叶柔判若两人,那时的她都是看中啥买啥从不管他怎么想,要不然怎么会多花那200多美元。至于听话那更是笑话,丢个垃圾她都要讲下条件。 不过王云只稍稍想了下就把这事甩脑后不管了,现在得赶紧回宾馆洗澡换装然后去找拍卖行才是正事。现在钱包里就剩下10多个美元了,天大地大赚钱最大,至于施叶柔不对劲就不对劲吧,反正女人本就是神鬼难测的物种。 回到宾馆洗澡换上衣服,王云照照镜子又犯了难,隔了这么多天胡子又冒出来些拉拉渣渣的难看,试着拔了两根王云干脆不管了,拉渣点就拉渣点吧,反正他现在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从旅行包里拿出那个小布袋塞进裤兜里,小布袋里面装着16枚王云精挑细选的金银铜币,这些钱币年份相同但币值不同,王云想把它们当做套币去参加拍卖。 “笃笃”的敲门声传来王云知道是施叶柔在催他,拉开门果然看到施叶柔正表情貌似有点怪怪的站在那,王云刚想带上门说走人施叶柔塞给他个东西垂着头。 看着手里这个两指宽三寸来长的蓝色小袋子王云有点莫名其妙,施叶柔这是要干嘛无缘无故送什么东西?瞅瞅施叶柔发现她颈脖子都泛起微红也不问了,直接打开布袋瞄了瞄,居然是只崭新的刮胡刀。 这可是好东西啊,王云连声谢谢都来不及说重新窜回房间。看着他消失施叶柔站在那暗暗责怪王云没礼貌,就听见房里传来王云喊她的声音。闻声走进去看向王云,施叶柔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 “这个,你能帮我刮刮不?”被施叶柔笑的有点挂不住,王云讪讪的把手里的刮胡刀递过去问到。他原来刮胡子都是用自动剃须刀根本没使过这种刀具,刚才对着镜子试了试胡子没挂掉几根,反倒给自己开了个小口子,知道自己搞不来只好向施叶柔求援。 “我试试”施叶柔说着接过刮胡刀,这话听得王云心里凉凉的干脆闭上眼睛认命,他也没指望她会熟练的刮胡子,只要她能够刮掉就行。 施叶柔其实心里比王云更紧张,她这个大小姐舞刀弄枪倒是常事,但帮人家刮胡子可真的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幸好王云这时候闭着眼睛,暗暗深呼了几口气,施叶柔才微抖着手举着刮胡刀贴着王云的嘴边刮了第一刀。 虽然还有点茬不过效果貌似还不错,首刀成功让施叶柔添了几分信心,紧接着下起刀来胆大了不少。但事坏就坏在王云身上,几刀下来让他觉得似乎蛮安全没危险,于是他睁开了眼睛。 他们俩现在虽然不是脸贴着脸但也就隔了差不多两拳头远,他这一动施叶柔立刻就察觉到了。原本集中在他胡子上的目光随即转移,于是两个人就四目相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手上的动作自然也就停了下来。 这么近的距离四目相对,彼此闻着对方身上散发的味道,两个人心中都滋生出某种异样感觉。眼看着施叶柔白皙的脸蛋慢慢荡起红晕然后有朝红布发展的趋势,王云赶紧垂下眼帘转移视线。 但两个人贴这么近他能看哪里,朝下映入眼帘的就是施叶柔的胸口,看着那两团微隆随着她呼吸起伏王云哪受得了只好又朝上。施叶柔虽然已经重新集中精神刮胡子,但他这些眼神还是在她视野里,几次下来也就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 一场刮胡子,男的看得心神旖旎女的被看得神魂如麻,虽然到最后什么都没发生,但两人之间似乎比往日多了丝不可言传只能意会的微妙。 作为亨克斯拍卖行的老板,亨克斯这段时间心情很差。每家拍卖行都会定期举办拍卖会,这也是衡量拍卖行实力的重要指标之一。亨克斯拍卖行七月份的月度拍卖会将在三天后如期举行,可他现在还没有揽收到足够份量的拍卖品。 亨克斯在拍卖这个行当已经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从入行那天起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所自己的拍卖行。这几十年他忍辱负重任劳任怨终于在三年前实现了这个目标,正式创办了这家亨克斯拍卖行。 拍卖行刚成立那段时间亨克斯可谓精神焕发满怀激情,心里总想着大展宏图的日子终于到了。但三年下来却被现实狠狠打脸,他费尽解数苦心经营,可是这三年拍卖行年总成交额都不到三百万元,月度例行拍卖会都是区区几十万元,这个规模在纽约拍卖界只能算三流,这让他很沮丧。 “该死!!”挂掉电话亨克斯颓然倒进椅子里咒骂着,为了这次拍卖会他请媒体采访花钱打广告动用私交联系客户,可谓想尽了办法,但可现在拍品才十几件,真正值钱的没几样,难道这个月又要尴尬收场? “叔叔,大厅来了两名客人,说要拍卖宝物。”就在亨克斯坐在那绞尽脑汁苦苦思索寻找客户和拍品时,几声敲门声后一个金发姑娘轻手轻脚走进来说到。 “琼斯,这种事你让鉴定师去办,合适就收下不行就拒绝,不要来打搅我!!”亨克斯不耐烦的摆摆手说到。这种事也来烦他,要不是琼斯是他侄女,他早破口大骂了。 “可客人指明要见你。”听出了亨克斯语气不善,琼斯站在那委屈的低声解释到。她当然知道行里平时就是按照这个办事流程来接待客户的,可惜那两个客户不愿意啊。 “该死!!!!”亨克斯恨恨骂了句站起来朝外走。 既然客户指名道姓要自己去接待,他还真不能再交给琼斯去处理了。特别是现在拍卖行的处境已经很尴尬,要是再让那些对竞争对手知道他拒见客户,估计这个消息明天就会登上各大报纸,那亨克斯拍卖行就彻底完了。 “琼斯!!你说的客户就是这两位??该死!!你到底想干什么?”站在过道口看了看外面的接待大厅只有两名东方人,亨克斯沉着脸转身低声呵斥到。 这两个东方人身上穿的不仅是廉价货,褶皱都没抹平还是新买的。两个身穿廉价衣服的黄皮猴子能有什么好东西,居然还敢要他亲自接待?自己这个侄女今天是怎么了?这种小事情都处理不了,亨克斯有心调头回去想想还是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新书求收藏) 第19章 亨克斯的转变 看着那个叫琼斯的接待员跟在一个满脸阴沉的老头后面走过来,王云估计这老头就是这个拍卖行的老板亨克斯了。不过老家伙貌似不待见自己,王云心里觉得有点不舒服。 这两天王云为了找赚钱的路子翻了不少报纸,也正是看到亨克斯拍卖行的广告才打算卖点钱币,不然他哪知道纽约有亨克斯拍卖行。通过收集到的关于这家拍卖行的各方面信息,他得出这家拍卖行现在处境不妙的结论,这也是他今天这次登门的底气。 “你就是亨克斯先生?我看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等亨克斯走到面前,王云这才缓缓起身,朝亨克斯探出手略带嘲讽的问到。 “对不起,先生,我有点不舒服,请你见谅。”刚照面就被对方不着声色的来了个下马威,亨克斯心里暗自一凛挤出丝笑容和王云握了下手解释到。这么多年黄皮肤的东方人他见多了,全都是唯唯诺诺的就从来没这样咄咄逼人的,难道面前这位有什么倚仗? “好吧,看来今天不适合谈合作,我们再约时间吧,告辞。亨克斯先生。”王云微微点点头表示理解,抛下这句话招呼施叶柔准备走人。 “这位先生和美丽的小姐,请留步。你们能光临鄙行让我很荣幸,虽然我有点不舒服,但我想今天谈合作再合适不过了。”眼看两个人快走出大门,一直站在原地冷冷看着的亨克斯急忙追上来说道。他之前以为这个东方小伙子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现在好像是判断错了。 实际上他的判断没错,王云确实在玩欲擒故纵这招,只是如果亨克斯不服软他也会真走而已。反正他刚才只是说再约时间并没有把话说死,那明天来也行。 这其实也是王云不得已而为之,人种问题让他天然处于劣势,如果不在气势上压住亨克斯,接下来的合作根本没法谈。至于说亨克斯会不会因此而生气他相信不会,资本家眼里最重要的永远是利益,只要有利可图什么都可以摈弃。 当然他也有很大把握老头子会挽留他,那些报纸虽然有不少在为他那场即将举办的拍卖会唱赞歌,但也有不少在黑他那场拍卖会,有的报纸甚至连他目前承接拍品的困境都捅了出来。如果那些报纸没造假,面对这种处境的亨克斯是绝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 “哦?那是不是和亨克斯先生谈谈?”现在老头子既然服了软,王云当然见好就收打住脚步扭过头朝施叶柔问到。 施叶柔哪知道他在闹哪出,既然他问了就迷迷糊糊点点头,王云这才回过头微笑的看着亨克斯说到:“既然我的女伴同意,那我们就谈谈。难道亨克斯先生打算在这里谈?” “两位里面请。”看到王云还在摆架子,亨克斯看似彬彬有礼其实心里已经怒火冲天,他很想招呼门卫把这个粗鲁的黄皮猴子赶走,但理智让他还是硬压下去火气挤着笑侧身示意王云朝里走。 看着亨克斯又气又恼又无奈的模样,王云心里暗骂了句“WBD,老子让你瞧不起。”带着木偶般的施叶柔跟上。愣在那的琼斯直到他们已经越过自己走远了才醒悟过来,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去。 “两位来点什么?咖啡还是茶?”带着王云和施叶柔走进里面一间小洽谈室,亨克斯站在一张椅子前探手请他们到对面空椅子里落座后才坐下问到,王云要了两杯咖啡亨克斯朝琼斯摆摆手示意去办。 “请问你们带来了什么拍品,我们拍卖行虽然小,但有足够实力满足你的需求。”等琼斯端来咖啡出去关好门亨克斯问道,心里暗自决定只要这个黄皮猴子拿不出好东西,就要给他沉重的教训,这就是侮辱自己的下场。 “暂时不急,我们先谈谈保证金,你打算按什么比例给我。”王云并没有按亨克斯的要求马上把金币拿出来,拿着小勺子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淡淡问到。 王云原来在非洲也去过不少拍卖活动,有些拍卖公司会和委托人就拍品协商达成最低成交价,并按比例支付“卖方最低保证金”以保证委托人的利益。不过这种拍品公司会加收佣金,而且溢价部分还要分成。 “我支付你保证金!!!”亨克斯脑门上的青筋都要暴起,他干拍卖几十年就从没听过这种要求。只是想到对方手里肯定有拍品才强忍着怒意反问到。 “当然是你支付给我,难道你从不给委托人支付保证金吗?”王云点点头表示肯定随即反问到。 他只知道有的拍卖行会这样,至于亨克斯拍卖行会不会不知道。不过王云也不在乎,只要这个制度有人执行他就敢理直气壮的要。如果亨克斯要证据他大不了编个其他国家的拍卖行,反正这年代他想求证很难很难。 “哦?你能具体谈谈这个保证金吗?”看到王云这幅理所当然的姿态,亨克斯有点吃不准了。 纽约的拍卖行是从不提供什么保证金的,但世界这么大拍卖行到处都有,难免别的地方有这个规定,要不然这个家伙怎么敢理直气壮提这种要求? “亨克斯先生,你这算咨询吗?”王云可是百年后的商场老油子,听到亨克斯这话立即想到自己很有可能又犯了想当然的错误,端着咖啡啜了口放下微笑的问到。 “这个,我很抱歉,能告知你的尊姓大名吗?如你所问我确实是,如果你同意,这次委托我只收半数佣金。”亨克斯滞了滞再也不敢摆架子,正儿八经起身微鞠个躬道歉到。 从感情上他真难能接受自己有天会对向黄皮猴子鞠躬道歉,但接触这么会他就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个另类。他身上没有丝毫黄种人的自卑,年轻气盛反应敏锐熟悉规则很难缠,直觉告诉他再不摆正心态会错过什么。 “我叫王云福,你可以叫我王。感谢你的慷慨,你会感到值得的。”察觉到亨克斯态度变化王云微微颔首表示感谢,把卖方最低保证金简要说了说。(从此王云都用王云福这个名了,两个名太混淆了,请大大们谅解。) 听完介绍亨克斯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做法拍卖行要承担更大风险,随即眼睛闪亮,他发现了这个制度对亨克斯拍卖行的巨大影响。 目前纽约所有拍卖行都没搞什么保证金制度全靠信誉来吸引拍品,这就导致小拍卖行很难接到贵重拍品,毕竟大拍卖行的信誉更可靠,但这种保证金制度恰好给了小拍卖行机会。 毕竟和虚无缥缈的信誉相比,实打实的钞票更能大大增强委托人的安全感,如果自己的拍卖行这么做能够吸引更多的客户,而缺少客户正是亨克斯拍卖行最大的问题。 至于说风险,只要在制定过程中尽量完善减少漏洞应该就可以杜绝大部分风险,如果遇到不可预料的只能见招拆招随机应变,毕竟商场上就从来没有过绝对安全的生意。 “王先生,现在能看看你的委托品吗?”亨克斯微笑着征询起王云福的意见,虽然他恨不得现在就召集人员研讨下这个制度,但也知道先得把今天的正事办妥,而且他现在也对这个年轻东方人手里的拍品多了点期待。 “好吧,这些是我这次想拍卖的物品,请你鉴定鉴定。”看到亨克斯没有另外安排鉴定师的意思,王云福有点迷惑但也无所谓,从兜里掏出小布袋推向亨克斯说到,里面装着那16枚钱币。 “这是西班牙的古钱币!!琼斯,快去请奈伯尔先生过来。”接过那个小布袋看了看亨克斯微皱了皱眉才倒出里面的钱币,随即两眼放光的盯着它们头也不回地吩咐琼斯喊人。 看到亨克斯这表现王云知道钱有着落了,这些钱币居然真是西班牙古币,亨克斯又这么兴奋和重视,看来这些钱币应该很贵重,越贵重就意味着越值钱。 “哦,我的上帝!!琼斯!奈伯尔先生来了没有!!请他快点!!”亨克斯仔细整理着那些钱币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等16枚钱币整齐的排列好又扭头朝门外吼到。 亨克斯在拍卖这个行当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即便不是专业的鉴定师但鉴别力也不赖。西班牙古币一直是收藏界的宠儿之一,只要它们都是真品,肯定能为这次拍卖会添色不少。 过了一会琼斯气喘吁吁的跟着个谢顶老头出现在门口,老头就是奈伯尔,他的老朋友也是行里最权威的鉴定师。 “亨克,你又打搅我!咦?哦!上帝!都是卡洛斯二世时期的钱币!!”人没进门奈伯尔已经开炮,登亨克斯让开身子露出桌上那些钱币,老头惊叫着冲上来掏出只放大镜趴在那鉴别着。 “伯尔,你确定都是真品?”等奈伯尔看完所有钱币,亨克斯小心翼翼朝他问到。 “你敢质疑我?上帝!!这么齐全的卡洛斯二世钱币!实在太罕见了。”奈伯尔偏头瞪了下他又回头痴迷的盯着钱币赞叹到,接着转身拽住亨克斯手臂急切的问到:“客户呢?让我见一下。” 第20章 西班牙古币是世界上时间跨度最长种类最多最难集全的古钱币,即便是到了后世也被称为钱币收藏的天花板。王云福一下拿出16枚来在数量上已经算可观不说,最难能可贵的是都是同年铸造而且面值材质齐全,这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称为套币了,正因如此奈伯尔才会毫不吝啬的夸赞。 “伯尔,松手!!委托人就在这。”亨克斯挣开奈伯尔的手指了指王云福赶紧说到。 作为老朋友亨克斯当然知道奈伯尔为啥这么急切,这个老朋友既是鉴定家也是个钱币收藏家。他问这个并不是想打这批钱币主意,只是想问问卖家还有没有其他的货。 “他们?东方人?你确定?”奈伯尔这才注意到王云福和施叶柔又回过头去连问了三次,亨克斯点了点头为他们作了介绍。 “对不起,王先生和施小姐,请原谅我的失礼。”奈伯尔朝王云福两人鞠了个躬道歉后问到:“请问你们还有这种钱币吗?我喜欢收藏钱币,愿出你们满意的价格。” “很抱歉,奈伯尔先生。这些是朋友送给我的礼物,要不是遇到困难我不会卖掉它们。”王云福再次重述了贝尔的故事继续说到:“我还有2块银币,本想留着做个纪念,如果你喜欢,我愿意送给你。” 又被轻视王云福根本没往心里去,他不得不承认华人现在没地位遭歧视的现实,大势如此非他这个小喽啰能改变,要是总较真他没几天就会被气死。而和亨克斯针锋相对不过是商场手段,压制住他的气势有利于后续接触。奈伯尔这种技术男对谈判影响不大,而且老头知错就改没必要揪着不放。 亨克斯和奈伯尔没怀疑王云福那番说辞,探冒险这事实在太常见了。对王云福愿意把两枚银币送给自己,奈伯尔稍稍推辞了下也欣然接受了,他确实喜欢收藏这种东西。 四个人在洽谈室谈了一个多小时才达成一致,最后亨克斯和奈伯尔亲自把王云福和施叶柔亨克斯拍卖行门口。两个人走在大街上,王云福摸着兜里那叠钞票只觉得浑身通透无比轻松。现在不仅生计问题解决了还将拿到一大笔钱,倒是可以好好谋划接下来的打算。 那些钱币鉴定价为75000美元,按照纽约拍卖行现行惯例打8折为底价,也就是6万美元。王云福对此没有异议,亨克斯在上面应该不会使诈,不然这个事要是暴露了,亨克斯拍卖行估计除了关门没其他出路。 总的来说王云福对今天这次拍卖行之行非常满意,钱有了不说,还通过这次拍卖他知道了那些钱币的价值。这16枚钱币不过是他存活中的极小一部分而已,他旅行包里还有上百枚这种玩意。 有这批值钱货垫底他就可以大胆的去尝试他脑海中的那些赚钱路子,即便失败了大不了再卖掉点钱币重新开始。 再说6万美元只是底价,一般来说除非流拍不然成交价都会比6万多。这笔钱刚好正好用来当启动资金,他就不相信凭着那些经过时间考验的好点子,再配上他几十年的经商经验还发不了财。 王云福有点不满意的是保证金,亨克斯用减半佣金换了那套理论却拒绝了支付他保证金,理由是目前纽约没这个规矩他不能破例。 但他哪会相信亨克斯的这个破理由,规矩这个玩意从来就是用来让人打破的。争到最后两个人各让一步,亨克斯在佣金减半基础上再给他2000美元,王云福不再要求保证金。 “哈哈,我们有钱了。”沿着街道走了不久看看离亨克斯拍卖行已经很远,王云福这才兴奋的抱起施叶柔转着圈欢呼到。 王云福这动作来得太突然,等正想着心事的施叶柔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搂着转了好几圈了。看到他这么高兴施叶柔也觉得格外开心轻轻挣了两下就任由他抱着转。直到身边不少行人朝这边瞅才想起这是在大街上,光天化日之下被个男人抱在怀里太出格了。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看看王云福还沉浸在欢乐中,满脸通红的施叶柔低呼着使劲挣脱身垂头朝前走人,把王云福独自扔那发呆。 “想去哪里玩?想吃什么?想买什么?你尽管说。咱们现在有钱了。”稍稍落后施叶柔小半个身子,王云福像个狗腿子似的可怜兮兮问到。 事已经过去了好久,王云福歉也道了礼也赔了好话也说了,但是施叶柔就是没任何表示只是默不作声的朝前走,把不到脉的王云福就变成了这幅可怜相。 “我走累了想回宾馆。”走这么久施叶柔那点气其实早消了只是羞于理他而已,特别是看到王云福那么在意自己心里甜蜜蜜的恨不得一直走下去。现在看他这幅可怜样实在狠不下心来继续装才停下来说到,不过下一秒又改口道:“要不我们去这家酒楼里吃饭?” 王云福站在路边正准备栏马车回宾馆,听到她又改主意了顺着她的话看过去居然是家四川餐馆,忍不住皱了皱眉问到:“四川餐馆?你不是说最怕吃辣吗?” “我就要吃辣的,要你管!!”王云福话音未落,施叶柔立马变得气冲冲抛下这句话蹬蹬蹬穿过马路朝餐馆走去,看着她一去不回头王云福愣在那摸不着头脑。 王云福思来想去实在搞不懂自己这又哪惹毛她了,转念想到女人好像都是这样让人捉摸不定翻脸比翻书还快赶紧小跑着穿过马路追过去,人家都快进去了。 等他跟进餐馆,已经在大堂一张方桌前坐着的施叶柔低低“哼”了声偏过头不理他,明显还在生气。看到她这幅模样王云福想笑又不敢笑,故意板着脸在她对面空位子坐下,朝旁边一个伙计招招手准备点菜。 “谁让你坐这的。”看到王云福自顾自坐在那和伙计说话对不理不问,施叶柔心里不知道怎么着就是觉得不舒服,最后忍不住说到。 “先生,你和这位小姐不是?要不你看是不是换张桌子,那边也有空的。”听到施叶柔的话,正接待王云福的那个伙计愣了愣,随即陪着笑脸指着张空桌低声对王云福说到。 刚才王云福进来就直接往这坐,加上两个人进来的时间相隔没多久,他以为两个人是同伴所以没吭声。现在看这位姑娘的意思好像他们俩不是同伴,这不是耍流氓吗?只是现在正是吃饭高峰期大厅里有不少客人在吃饭,闹大了怕影响生意他只好压着反感笑脸相劝。 知道施叶柔是故意想作弄自己,王云福当然不会换桌。现在葡萄架只是稍微歪了点而已,他要真敢听伙计的换到那张桌上去,这葡萄架就得真塌了。 “我看算了吧,这不也空着吗,我还是坐这吧。”王云福动都没动的说到,还满脸不舍地偷瞄了施叶柔几次,那副猥琐样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在打什么主意。那个伙计被堵的直翻白眼刚要开口,王云福又豪气的到:“得,难得有缘,今天这位小姐我请了,要吃什么尽管点。” 那个伙计被他这副赖皮劲给难住了,想再劝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毕竟人家那话说的也没错,店里又没规定陌生人不能同桌,那凭什么不让坐?凭什么换桌?至于请客更得看姑娘自己拿主意,轮不到他帮着做主。最后伙计没办法只好扭过头朝施叶柔打眼色,意思是要不姑娘你换个桌? “小瘪三,就凭你也配请人家吃饭?”就在那个伙计也眼巴巴等着施叶柔做决定那瞬间,门口有人张狂的说道,倒是帮那个伙计解了围。 听到有人冒出来捣乱话还那么难听王云福早顺着声音看去,如果他仍然像刚才那样和施叶柔面对面看着,就会发现施叶柔看到发声的人脸上闪过丝紧张,原本随意坐着的身子也随即绷紧,似乎随时准备和人打斗。 门口一前两后站着三个彪形大汉,全都是黑礼帽,黑绸中式大褂,黑布鞋打扮。打头那个右手盘着俩核桃正咧着嘴轻蔑的看着他,两颗镶金门牙显得格外醒目。看到他们这装扮这幅痞像,王云福就知道他们是某个华人黑帮的人。 “云福,我们走吧,我不想吃了。”王云福正努力回想自己啥时候招惹过这些黑帮分子,耳边突然响起施叶柔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离开位子站在了他身边。 “哦,那走吧。”听到施叶柔这么说,王云福也没心思再去琢磨了,应了声点头站起身。 看到他答应施叶柔暗松了口气,犹豫了下探手牵住王云福左手迈朝外走,那个伙计张大着嘴巴看着他们俩打身边走过,感情他们是一起的,刚才只是在怄气?看着他这模样王云还促狭的朝他挤挤眼,气得伙计心里骂着娘翻眼向天。 第21章 开枪 两个人朝外走了没几步就不得不停下来,那三个壮汉就杵在大门进来不远的地方把路全挡住了,即便看到他们走过去也一动不动,明摆着就是不打算放他们离开。 “唉哟,大小姐,这就要走了?你吃好啦?”当中那个镶着金牙的汉子搓了搓手里那俩核桃冲着施叶柔问到。 施叶柔进来前后才不过几分钟,桌子上空荡荡的连菜都还没点,哪谈得上什么吃不吃的,再加上汉子说话时毫不遮掩脸上的讥笑和嘲讽,傻子都看得出不他这是什么意思。 王云福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其实自己才是城门失火殃及的那条鱼。这几个家伙根本不是看不惯自己想“英雄救美”,而是是不怀好意冲施叶柔滋事寻仇来着。 只是他们怎么称施叶柔为大小姐,看来施叶柔的身世果然非同一般啊。 “大金牙,你想怎么样?!”果然那汉子话音刚落,施叶柔就朝他开口喝问到。 听到她这些话王云福暗叹了口气估计今天这事十有八九难以善了,混江湖最重要的就是势。施叶柔这话问不仅没气没势反而还隐隐透着些许心虚的气息,这三个汉子看架势就知道都是老江湖,肯定会觉察到这点反而会更嚣张。 可惜施叶柔不懂读心术,不然她估计会当场吐血,要不是担心他安全她哪会废这些话。这个大金牙已经不知道被她碾压过几次了,今天要换作就她自己一个人早就直接动手了,哪怕是一对仨她也不祛。 对面那个被称大金牙的汉子这时也有点纳闷,刚才他带着俩手下打门前过恰好听到施叶柔说话声,倚仗人多才壮胆进来看看情况。谁知道这位安良堂的大小姐今天居然主动示弱,她这是在闹哪出? 安良堂大小姐的名号在美国各大黑帮里都是响当当的,这除了她是总堂主的义女这个身份外,主要还是她打出来的。这位大小姐别看年纪不大,但论拳脚功夫论枪法都是高手。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道上高手折在她手里。不说别人,就他嘴里这几颗镶金假牙就是拜她所赐。 摩挲着手里的核桃,大金牙迟疑的打量着施叶柔吃不准她到底在搞什么鬼。仔细观察下来他才注意到施叶柔现在居然还拉着旁边那小伙子手没放,这下他明白了原因所在。斜着眼打量了下王云福,嗯,小伙子单单瘦瘦的长相倒是不错,看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 实事求是的说,即便自己有三个人金大牙还是有点胆气不足,毕竟他此前没少吃施叶柔的亏。现在发现她多了个累赘倒是让他胆气又多了几分,咔咔转了两下核桃,金大牙怪笑着说道:“哟呵,现在还牵着手呐,原来大小姐在私会小情郎呐,怪不得装得娇滴滴的。” 听到他的话,他那两个小弟和餐馆里那些食客都把目光转向他们的手,看到果真像他说的两个人还牵着手,不少人随即哄笑起来。胆大的甚至在那指指点点。这年代两个年轻男女靠太近都会有人指责,更别说他们俩还手牵手了。 “你!!!”大金牙口无遮拦让施叶柔俏脸顿时涨红,想放开王云福又不敢放,加上那些吃瓜观众的反应,羞怒之极话都说不下去,眼泪缓缓溢出眼眶。 看到施叶柔这幅囧样,大金牙又是一阵放声大笑朝两个手下撇撇头,另外两个壮汉立即分开左右朝前两步隐隐把施叶柔和王云福包在当中准备动手。 那些食客看到他们拉开这架势知道这是要开打了,纷纷起身朝外跑,还有不少胆大的则躲到边边上看热闹。餐馆那个胖老板连声都不敢吱别说上来劝和了,哭丧着脸缩在柜台里指挥几个伙计把桌椅拉开腾出块空地。 “大小姐,今天就跟兄弟几个走一趟帮里吧,动手!!”金大牙缓缓收起两个核桃放进兜里,狞笑着大喝一声双脚顿地两手握拳作势朝施叶柔扑去。另外两个壮汉听到他的号令,或腿或拳也动了起来。 “慢着!!”就在他们刚起手的刹那突然响起一声大喝,让三个人顿了顿收住势顺着声音看向王云福。 发声的正是王云福,刚才施叶柔掉眼泪他就知道该自己出头了,但论拳脚他就是个渣渣真心打不过啊。但被这个金大牙那么说,除了他们自己知道,其他人估计都认为他们俩是情侣。退一步讲他和施叶柔也确实是同伴,如果他现在还不站出来,就真成了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了。 “好了好了,别哭别哭,我给你讲个笑话。”打断了金大牙等人的攻势,王云福没再理惊疑不断看着他们三个,侧过身把着施叶柔双肩转过来过来面对着自己,探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哄到。 “哈哈哈,讲笑话,小小瘪三要讲笑话,哈哈哈,说来大爷听听,让大爷也乐乐。”本来还以为他要放大招的大金牙等人还有点紧张,听到这话愣了愣前俯后仰大笑着说到。 那些吃瓜观众原本也以为有好戏看谁知道结果是这样,不少人暗暗为施叶柔惋惜,有的脸上直接露出了鄙夷之色,什么“傻子”、“软蛋”、“可怜的丫头”、“看瞎眼了”之类的怪话也是不少。 听到王云福发声施叶柔还以为他准备动手了,毕竟在火车上他可是说也会功夫的。谁知道结果是这样顿时心咔嚓彻底碎了,无力的偏了偏头虽然没躲掉王云福的手但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施叶柔虽然没说话,但王云福从她的动作和表情已经感受到了她的失望,心猛不丁的像被针扎了似的疼了疼。但戏上演了就不能中途而废,轻轻擦着她的泪水王云福真的开始讲故事。 “古代有个人被狗咬了,那个人反口把狗咬了。狗主人告了官,县官听了就打了咬狗那个人板子。那个人觉得冤枉,于是那个知县说畜生咬你,你反咬畜生,你与畜生何异??”王云福绘声绘色的讲到。 “哈哈哈......嘎......”听到知县下令打那个咬狗的人板子,在场除了施叶柔包括大金牙的其他人都哈哈大笑,但等到说完那个知县的说,这些笑声戛然而止,那些吃瓜观众纷纷瞄大金牙三个。 “你敢消遣我们兄弟!!”感受这些怪异目光金大牙也反应过来,想到自己三个被这小子比成了畜生,三个人怒喝着重新拉开架势踏步上来就要朝王云福动手。 “你们敢!!”听到这段故事施叶柔也明白了王云福这是在骂金大牙三个是狗,原本失望至极的心稍稍好了些,看到大金牙三个想动手,立即跨前一步挡在王云福前面喝到。 王云福似乎没察觉到场上气氛变化,反手又把施叶柔拉到自己后面,这才转身背对着大金牙三个朝施叶柔说到:“还没完呢,知县接着又下令把那条狗当堂打死。这下狗主人不服了,知县又说到,恶犬胆敢欺人,留于世上何益。” 看到王云福这时候还敢背对金大牙三个继续讲,不少吃瓜观众心都悬了起来,根本没人注意王云福话到最后语气变得森然冰冷。紧接着他们就看见王云福朝大金牙三个伸着手,而金大牙三个则举着双手一动不动。 吃瓜观众纷纷朝金大牙三个这边看去,只见一把银灰色的手枪就紧顶在他额头上,而拿枪的正是王云福。这下那些吃瓜观众真的炸锅了,纷纷朝后缩想离王云福远些,有些则连滚带爬边喊“枪..杀人啦!!!”边朝门外窜。 被枪顶着脑门,大金牙三个哪里还敢动,他们都见识过枪更知道它的厉害,面前这支枪那种金属感,都告诉他们这是能要他们命的真家伙。 “小兄弟,我们协堂有上万帮众,你想清楚得罪协堂的后果。再说你居然敢在这动枪?”等了几秒没听到枪响大金牙胆气又回来了,嘴里威胁着双手微微缩了缩想放下来。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金大牙立即惨叫着歪下身子,被枪声唤醒的施叶柔低头一看,只见他蜷着身子依然举着双手在那惨嚎,汩汩的鲜血正从右大腿中枪处朝下流,在他脑门前方,是冒着淡淡青烟的枪口。 大庭广众之下他只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而已,当然不敢真的打死金大牙,因此刚才他瞄的就是大腿。打伤就是在警告金大牙,他是真的敢开枪甚至要他们几个的命。 “你居然敢开枪!你死定了。报警!!还不快报警!!不然你们都等着协堂的报复。”看到大金牙受伤他那两个小弟也举着双手不敢动,但还是朝王云福威胁了半句然后朝那些吃瓜观众吼道。 “不准报警!!”听到他们俩让人报警,愣在那的施叶柔突然疯魔似的喊着阻拦,但跑出去的人根本没谁听她的,看见她还要白费力气王云福用力把她搂在臂膀里。 第22章 对策 听到金大牙那两个小弟要求报警王云福心里就觉得有点不妙,黑帮之间的争斗最怕官方介入,但他们居然主动找警方,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说法?现在再看到施叶柔这反应,他敢肯定自己触犯了某种禁忌,但事已如此那就等警察来了再见招拆招。 “云福,你不该开枪的,华人开枪是死罪,警察可以当场击毙的。”软软的靠在王云福的臂弯里,施叶柔抽泣着解释到。 这年代华人出国留学首选是小鬼子或者英法德等欧洲列强,美国的吸引力远不如它们,因此正规留洋的大多数都去了前面那些国家。而留美的大部分是走野路子过来的,这些人不是在国内犯了事就是当“猪仔”过来的苦力。 华人最喜欢抱团取暖,即便在国内是仇人到了国外说不定就称兄道弟。再加上华人地位低贱吃亏受冤那是常事,一旦有人挑头就会结帮拉伙抱团取暖,于是各种带黑社会性质的华人社团就冒了出来。 美国的社会治安有史以来就一塌糊涂,打打杀杀早已经是常态。但那些白人政客肯定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既然如此肯定的得找人来背这个锅。恰好遍布全国的各种有色人种确实做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于是只要扯到治安问题,那些政客就把责任推在包括华人在内的有色人种身上。 既然打算让有色人种背这个黑锅,那些政客当然要炮制出台相应的惩治政策。因此从国家层面到地方各州纷纷出台了各种针对性政策,比如说禁止有色人种持有或动用枪械打斗。 事到了这一步王云福也没其他的路可走,收起枪插回后腰扶着施叶柔回到那张桌子前,站在那弯着腰干巴巴的劝解到:“不哭了哈,大可放心,有我在没事的。” 米勒戴维斯是名参加过美西战争的老退伍军人,退伍后在纽约警察局百老汇分局当了名巡警。熬到现在终于爬到分局长这个位子,这跟他的许多同事比算是混的比较惨的。不过他自己倒是觉得很不错,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是百老汇分局。 百老汇是目前整个纽约乃至全国最繁华的商业区,可谓商贾云集人流不断。在这种人乱事多的辖区当警察既累又危险,但米勒戴维斯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正是这种复杂的地方才能让他拥有其他地方给不了的权利。 戴维斯行事灵活出手狠辣,多年来他当场击毙的犯罪分子至少两位数,慢慢赢得了“铁血巡警”的绰号,无论是黑道白道都很吃得开。等他晋升为局长,他不仅成了黑道上的皇帝,也是众多富豪的座上客。 跟战场相比商场上龌蹉更多,那些衣冠楚楚的资本家经常需要人来做些上不了台面的脏活,而黑白通吃的米勒戴维斯就成了再合适不过的中间人。 不过米勒戴维斯今天很不爽,刚才他难得走出办公室出来转转看看自己的王国,几个东方人就跑上来报告说有人违规使用枪械还伤了人,据他们说开枪的还是个东方人。 百老汇周围盘踞着大大小小近40个团伙,白人、黑人、黄种人都有。其中最让他头疼的就是那些东方人的团伙,这些人似乎对火并有种莫名的爱好,历年来动静最大死伤最多的案件几乎都是他们干的。 后来纽约出台了相关持枪规定,通过几次收缴和铁血镇压,那些帮派争斗起来都是用冷兵器,即便是白人黑帮也不敢公然使用枪支。今天居然有东方人用枪这不是公然挑衅吗?他怎么能不冒火。 \"是谁开枪的!!\"走进这家看不懂名字的酒楼,戴维斯瞄了眼坐在地上的大金牙和他两个小弟,四下扫视了一圈才霸气十足的问到。这个镶着两颗大金牙的瘪三他认识,是一个华人黑帮分子,之前没少收他的孝敬。 \"戴维斯局长,是他开枪打我的。就是他!!\"听到他发问,之前一动不动的大金牙像见了救星似的嚎了几声,指着正陪施叶柔说话的王云福哭诉到。 戴维斯瞄了瞄王云福,弯腰扒了扒下金大牙的伤口看了看皱了皱眉头。军人出身又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光看伤口他就判断出这是大口径手枪近距离射击造成的。跟对方手里那把大口径手枪相比,自己腰上那把左轮就像把玩具。 另外这个华人小伙的表现也让他担忧,这个小伙子都坐在那和那个哭泣的女孩子说话,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完全无视了他的出现更别说像其他人那样哈腰致意。即便现在被人指证了他也没任何反应,这种人要么有恃无恐要么打算抵抗到底,绝对不是个善茬。 “小伙子,刚才是你开的枪?”得出这个结论戴维斯不路痕迹的朝门口稍稍挪了挪,右手贴在腰上对王云福问到。 即便是做好了拔枪准备戴维斯心里还是很紧张,作为局长早用不着他直面案犯很多年没摸枪了,自己的枪法早从巅峰跌倒了谷底。再加上常年灯红酒绿生活侵蚀,拔枪躲闪等反应速度也早已退化成了普通人。现在两个人相隔不过几米,他根本没把握在确保自己无恙的同时击毙对方。 \"哦,尊敬的戴维斯局长,你说我是违反公众秩序的人吗?\"再次听到戴维斯发问,王云福这才停下和施叶柔的交谈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从桌上的拿起张硬纸片递过去问到,同是有意无意似的瞄了瞄戴维斯贴在枪套上的右手。 别看他一直坐在那陪施叶柔说话,其实从这个警察进门他就提高了警惕,眼里的余光始终锁定在他身上,只要戴维斯敢有异动他就会暴起开枪。 刚才坐在那听了施叶柔的情况介绍,他才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了大麻烦。随即就开始发动脑筋想对策,他第一想到的就是亨克斯,这种在纽约混了几十年的老家伙,多多少少和各方面都能搭上关系。 只有借助亨克斯的势才有可能让前来执法的警察觉得他是个非同寻常的东方人,自己才有机会全身而退。而且他身上正有张亨克斯拍卖会邀请函,这是之前合作达成后老头子当场填写的,作为委托人他到时肯定得在拍卖现场。 感受到王云福那道眼神米勒戴维斯背上霎时间冒寒意炸起,这个家伙太机警了直接就发现了自己的准备,既然如此还是别刺激对方为好。米勒戴维斯思忖着,右手从枪套上挪开探过去接过那张硬纸片,瞄了瞄是张烫金的邀请函才狐疑的打开朝里面的内容看去。 “王云福?亨克斯先生的亲笔邀请函?”看了看邀请函里的内容米勒戴维斯皱着眉头嘀咕了句。亨克斯这个老头子他当然认识,是纽约拍卖界里的资深老家伙,和各行各界的不少大人物都有不可忽视的关系。 捏着邀请函米勒戴维斯感到有些为难,能让老家伙亲笔提写邀请函的人显然不是一般的宾客。现在整个纽约都知道老头子的拍卖行没几天就要开拍卖会,自己要是明知是他邀请的重要贵宾还敢把人送进监狱,肯定会把老头子彻底得罪了。 如果到时真坏他的大事,估计老家伙到时不是掀了他办公桌,而是直接把他搞下台。要知道对这些资本家来说,断他财路比要他的命还严重。 “是的,布朗船长说亨克斯先生这个月的拍卖会碰到点困难请我过来捧捧场,我这不就从英国赶过来了。”王云又随口胡诌到。 扯上约翰布朗倒是他临时起意,之前在船上也从程二狗他们那听过约翰布朗家的事,反正是扯虎皮做大旗,不管能不能派用场多扯一张是一张。 “约翰布朗船长?是纽约港布朗航运公司的老板吗?”米勒戴维斯试探着问到。 布朗航运虽然只是纽约港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航运公司,但他也曾有所耳闻。不过从今天起,这个约翰布朗和他的航运公司已经非同一般了,这两个名字不仅传遍了整个美国,并成了纽约港的传奇。 说起这个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半个月前同盟国各大报纸纷纷宣扬盟军在大西洋取得了一场重大胜利,同盟国的潜艇部队成功袭击协约国的一个大型运输船队,6艘英国驱逐舰和80多艘运输船全军覆没。 虽然运输舰遭到袭击全军覆没的情况协约国高层早就掌握了,但事实归事实宣传归宣传当然坚决否认并指责同盟国是在弄虚作假蒙骗民众。 这下同盟国不干了,直接在各自的媒体上晒图晒数据,面对这些证据协约国虽然不得不承认运输舰队遭到攻击的事实,但仍然坚持说只损失了极少部分运输船,大部分运输船仍然在为人类的正义事业奉献力量。 当然协约国这个说辞立即遭到了同盟国反击,让协约国拿出证据来说明。看到同盟国的说辞,国内的媒体也开始呼吁政府公布证据。但政府哪来的证据,运输舰队全军覆没的报告他们早就接到了。 第23章 如此无耻 几天过后看到各国政府没任何反应,这下各国的民众开始乱了有得甚至走上街头示威游行,就连前线也有点军心不稳,搞得各国首脑都头疼不已。 被逼无奈之下,英国政府只好抱着侥幸心理派人在各大港口搜寻幸存者。上帝最终还是眷顾了下协约国,就在前几天港口突然传来消息,说有艘叫布朗号的运输船刚从美国运了船物资靠岸,这艘布朗号正是运输舰队的一员。 这下英国的宣传机器像是抓到根救命稻草,铆足劲宣传约翰布朗和他的布朗号的各种事迹。老大动了小弟们自然得跟进,于是约翰布朗和他那艘破船几天就红遍了欧洲大陆。各国的民众被这个消息煽的鸡血打足纷纷铆足劲表示要干死同盟国那帮骗子。 英国政府发现这效果是出奇的好啊,得干脆再添把柴让火烧的更旺一些吧,于是皇室公开表示,要为这位在抗击邪恶联盟中作出巨大贡献的人士授爵并颁发“无畏的勇士”勋章。 虽然隔着大西洋,但有电报这玩意在这种重要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美国。美国政府开战之初宣布中立主要是想发战争财,薅了近两年羊毛已经意识到想要更大好处就得参战。在那些政客暗地操作下,这个消息今天上了各大报纸头条,约翰布朗和他那艘破船又成了全美明星。 看到王云点头米勒戴维斯暗骂了“FUCK”脸色更难看了。一个是神通广大的老不死,一个是风头正胜的热点人物,这两个都是不好惹的家伙,你让老子怎么办? “对了,我这还有份更重要的介绍信,只是这里......要不我们到里面..”看出米勒戴维斯在犯难,王云站起来又吹了个大大法螺。 “还有更重要的介绍信!!”米勒戴维斯头都要炸了,看了看正让兄弟包扎伤口的大金牙恨不得踹两脚。只好朝大厅的屏风指了指,示意王云福到屏风后面说。 从米勒戴维斯进来施叶柔的脸更白了,听到王云福在那大吹特吹怕他露馅心里更加紧张。现在看到他们还要到里面去说话,施叶柔又不敢阻止只是死死扯住王云福衣角掉泪。 知道她在为自己担心王云福心里不由生出一缕温情,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起身帮她擦了擦泪水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了下,才扳开她的手准备和米勒戴维斯去屏风后面。 看到王云福还在那安慰那个女孩子不动,已经抬脚朝里走的米勒戴维斯扭头看了看施叶柔,等看清楚她的脸稍稍愣了愣才转回去继续朝里走。 “米勒警长,这是华盛顿总统的介绍信。”转进屏风看到米勒戴维斯已经坐在桌子前,王云福从兜里掏出叠美元放在他面前说到。 “这......”看着面前那叠钱米勒戴维斯愣在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指责他欺骗自己吗?可这些钞票上确实印着华盛顿总统头像。 “当然,你觉得这把手枪怎么样?”看到米勒戴维斯脸色有点难看王云福从后腰掏出那把沙鹰放在他面前说到。 他这把手枪是后世鼎鼎有名的沙鹰,虽然并不是定制版,但王云福记得买枪时老板说是最新型号,既然这样那现在肯定没有这个款式。 看了看面前的这把手枪,米勒戴维斯眼里闪过丝贪婪。手枪是美国警察的标配,无论什么时候都会随身携带。他从警这么多年接触过的手枪根本数不清。但毫无疑问面前这把是他见过最好的之一。 修长的枪身,精美的银灰色烤漆,精雕细琢的构件,三者组合起来可谓尽善尽美堪称工艺品,再加上至少11毫米的独特口径,都表明这是支特制的手枪。 这种枪支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这种手枪的生产从模具到零件都需要专门制作,姑且不说其巨额的制造费用,光是说服厂家接单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从某种程度来说,这种特制枪械早超出了武器范畴而是身份象征。 确定了王云福身份不凡,再加上亨克斯和约翰布朗这两层关系,戴维斯没再多问心里就有了定论。把枪和钱推回到王云福面前说到。“尊敬的王先生,你说的对,像你这样有身份的人士是不可能扰乱公共秩序的。” 这话其实戴维斯自己都不相信,恰恰相反他觉得王云福肯定是故意动用枪械。对于这种自诩身份高贵的人士来说,总觉得公然做些践踏秩序的事才能彰显自己的特别。 只是他也清楚自己是绝不会为了个小瘪三去得罪一个高贵人士的,因为他的一切都是这种所谓的高贵人士给的,而那个小瘪三,他的一切都是自己给的。 “不,尊敬的局长先生,既然华盛顿总统对你笑了,我想他应该很高兴见到你。”有了戴维斯这话王云福知道这事妥了,把枪重新插回后腰,把那叠钱塞进他的警服兜里说到。 戴维斯不吃下这颗甜枣他有点不放心,再说他接下来肯定得在纽约这旮沓混,这正是和这种地头蛇搭上关系的好机会怎么能错过,保不定以后就用得上。 “好吧,谢谢你的慷慨。不过那个金,你看怎么办?”戴维斯没在推辞把话题转到金大牙身上。 和这种有背景的人搭上线他当然也乐意,多个朋友多条线嘛。再说那叠钱从厚度来看至少300美元,这可不是小数目也确实有点舍不得。 王云福想想发现这事还真有点难办,自己接下来肯定得在美国呆,刚才他提到协堂应该是某个华人社团,被他们给盯上了以后就没好日子过。既然如此,只有下猛药让他背后那个协堂不敢招惹自己。 “我们中国有种功夫叫刀枪不入,他和我打赌,如果开枪伤不了他枪就归他,结果嘛,他输了。”摩挲着下巴王云福看到屏风上的练武图,满脸正经的对戴维斯说到。 看到这番瞎话说的他面不改色戴维斯面皮抽了抽,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无耻的家伙?刀枪不入?打赌?我不入你妹!赌你妹!不过他现在只要有说法就行。点了点头戴维斯率先起身走出屏风,他怕自己会忍不朝这个无耻的家伙开枪。 看到他们俩出来,已经从地上起来正坐在凳子上嘲讽施叶柔的大金牙打住话头,满脸堆笑着起身刚要走向戴维斯,被戴维斯一个厉眼瞪了回去。 “咳咳”戴维斯干咳了两声,瞄了瞄坐在那的施叶柔和王云福说到:“根据调查并没有发生恶性枪击事件,伤者和王先生打赌造成的。希望广大公民不要胡乱报案误导执法人员。” 戴维斯重复了遍王云福刚才编的理由立刻迈开大步朝外走,他实在没脸再呆在这了。走到金大牙面前时顿了顿,他还是低声和他说了句话又加快步伐消失在大门口。 看着空荡荡的大门,想到还在耳边回响的那句话,金大牙面如死灰。 戴维斯就说了“别惹他”三个字,字很少但已经足够表明他的态度。如果他敢不听去找王云福复仇,到时戴维斯就会找他麻烦。在这片地区只要“铁血巡警”愿意,用不着他亲自动手,弄死他也就一句话的事。 “我们走吧。”既然这个亏吃定了金大牙也没脸再在这呆,扭头冲两个小弟说了声瘸着腿朝外走,那两个小弟看到他走人,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上去。 “我让你们走了吗?”三个人朝外走了没几步,背后突然传来王云福冷冷的声音。 “咱已经认栽你还想怎么样,男子汉大丈夫,你尽管划下道来我接着。”被王云福喊住金大牙终于怒了,转过身满脸狰狞的盯着王云福说到。 “哟呵,男子汉?大丈夫?够霸气!来来来,把你的丰功伟绩说给大伙听听?是杀了几个洋鬼子还是救了几个同胞?”王云福走上前笑嘻嘻绕着金大牙仨转了个圈慢悠悠的问到。 金大牙张了张嘴有心想辩解又不知该怎么反驳,难道说杀洋鬼子不是和同胞耍狠斗恶欺负女人孩子才是男子汉大丈夫?这话即便他脸皮在厚也说不出口。 “咦,怎么没声音?”看到金大牙杵在那不做声王云福紧追着问了问才笑嘻嘻的继续说到:“难道你们就会欺负同胞欺负女人孩子?原来这也算男子汉大丈夫啊。” 王云福这口气既没有斥责也没有大声怒喝就像在拉家常,脸上也平平淡淡的没异样。却听得金大牙三个垂着头不敢见人,因为王云福说到了他们的痛处,这么多年来他们做得最多的就是这些事。 “孬种,滚吧。”王云福突然有点兴味索然,甩下这句话回过身朝施叶柔走去。他本来想但凡金大牙敢理直气壮的反驳下说出个一二,他就看在同胞面上赔点医药费,现在看来这三个都是烂泥根本不值得。 “老子不是孬种!!”王云福刚往回走没几步,站在那的金大牙突然怒吼到。王云福闻声转过身只见金大牙已经撕开上身的黑色外套,袒胸露乳站在那,胸前和腹部上露出几个狰狞恐怖的旧伤口。 “老子承认这些年没少干坏事,但老子十几岁也去京城杀过八国联军,可朝廷说我们是乱匪反过来抓我们杀我们!!那么多兄弟没死在洋鬼子枪下却死在朝廷手里,朝廷没了腰杆子我们能怎么办?你说啊!啊!!” 金大牙捶着身上的伤口悲愤的控诉完,然后蹲在那捂面嚎啕大哭。八国联军侵华就发生在十多年前,那些吃瓜的华人几乎都知道有的甚至是亲身经历。听了金大牙这些哭诉不少人也暗暗抹眼泪,有的甚至也放声大哭。 第24章 想得容易做起来难 王云福对于这段历史没有太多感触,他所知道的都源自教科书而且都过去了上百年。而且跟这个相比,小八嘎近百年来在那片热土上犯下的累累罪行才更让人刻骨铭心恨意难平。 不过现在毕竟是金大牙现身说法,再加上那些吃瓜群众的共鸣,还是让王云福对这段历史有了更深刻认识。至于说金大牙是不是胡编乱造,王云福到不怀疑,今天的事就是个意外,金大牙又不是先知能预判,不然明知要吃枪子还来招惹自己那不是傻吗? 至于前清朝廷王云福更懒得评价,都是过去时的玩意说了也没啥意义。反正前清也好北洋也罢民国也行都是一路货色。即便等到站起来了,不是依然还有崇洋媚洋的洋奴吗?其中不少还是公知叫兽。 看着金大牙的模样王云福心情很复杂,这种人可恨也可敬,说白了只是生不逢时罢了。想到这他猛然惊醒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当前最要紧的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地。没看到那些吃瓜群众中不少人都脸带同情之色了吗,再呆下去估计要对他这个“反派人物”口诛笔伐了。 想明白这个王云福走上前掏出钱包“哗哗”数了200美元丢进金大牙怀里的说到:“老子敬你和八国联军干过,这算是医药费,要不然一个子都没有。对了,要报仇尽管来!!老子姓王!” 话说完王云福拉着施叶柔快步离开了酒楼,等走远了才停下来缓了口气,这档破事总算是圆满解决了。至于金大牙,估计没胆再来找自己,戴维斯临走前应该警告过他,不然刚才他也不会主动走人。 不过想到今天这么搞下就没了700美元王云福的心情又不好了,这2000美元到手不到几个钟头就没了三成多而且没任何价值。要怪就怪施叶柔耍什么小性子非要去那吃饭,现在饭没吃成还糟蹋了这么多钱。 出了酒楼施叶柔就垂着头静静地跟在后面,看到他停下来也赶紧打住脚步。站在那等了会就阴沉着脸静静地站在那,想到刚才发声的事,终于忐忑的怯怯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什么?”她不吭声还好,王云福正为那700美元懊恼呢,听到这话随口就怼了回去。 这些话要放在百年之后,估计谁听了即便有所不快但也就这点这样,不就是句网络上烂大街的口头禅嘛,听听就是了没谁当真。 但可惜施叶柔不是百年后的现代人,今天又真来了警察,和这话完全对上了号,而且王云福话说的有点冲,落到耳里就格外扎心了。想到自己原本也是好意,碰到金大牙更是纯属意外,王云福就这么斥责自己,施叶柔心里的难过又添了几分。 “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不是说最爱吃辣的吗!如果不是担心你,我会怕他们?!”看到王云福张嘴似乎还要说,施叶柔这下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委屈的说完这些话捂着嘴朝前跑去。 看着施叶柔奔跑的背影王云福像座雕塑愣在那,心里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味道。施叶柔话都说这么直白了他要再不明白就是猪了,人家去那个酒楼说白了都是为了他,这么说来今天的事归根结底还是他那张嘴惹的祸。 ,联想到在酒楼里金大牙那些话,貌似人家后面说的也没错,如果不是他拖了后腿,人家打不过脱身肯定没问题。退一万步说,从头至尾人家都在护着他担心他的安危,倒是很少顾及自己的安全。想到这个王云福心里更不是滋味。 没费啥劲追上了施叶柔但哄好她难,幸好他这方面经验够足,搜肠刮肚好说歹说几番手段用上施叶柔终于破涕为笑,王云福也累得精疲力尽像条死狗。 “饿坏了吧,我们去那吃点东西。”两个人在街上走了会,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家西餐厅王云福想到还没吃中饭,停下来朝施叶柔问到。 心情已经好转的施叶柔其实早就饿了,只是看到王云福没反应也不好意思主动提。听到他问微红着脸点点头,便跟在他旁边朝餐厅走去。 看着施叶柔坐在对面很优雅的就着鲜榨果汁吃着牛排,想着那个大小姐的称呼王云福几次想问又放弃了,自己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丫头重新哄开心到这吃饭,可不能因为这个问题在出岔子。 而且他也想好了,既然不好问那就想办法打发走。施叶柔出身不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最麻烦的是貌似她对自己有了些许好感。王云福也曾是快50岁的人了,像施叶柔这种感情小白的变化哪逃得过他的眼睛。 撇去他现在根本没心思谈恋爱不说,谈婚论嫁素来看重门当户对。这种观念虽然被批为封建思想但百年之后仍然没有改变,只是那时的人都不明说而已,所谓的寒士配贵女携手到老,也就是和野史说说而已。 当然王云福敢肯定自己会发财,但美国毕竟不是他长安久居的地方,要不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加勒比海又恰好被约翰布朗救了,说不定这辈子他都不会来这个国度。 反正王云福是打定主意要回国的,不是说他想当民族英雄救国志士,其实还是国人对家的情节在作怪,文雅的说叫我心安处是我家,俗气点叫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当然来到这个年代,肯定得和小八嘎斗斗。 至于“庄周梦蝶”改变历史轨迹他根本不相信,就凭他一个人去撬动历史的车轮就像让一只蚂蚁去撼参天大树,有这个可能但是难度太大。退一步说撬了也就撬了,反正原轨迹太惨了,如果能撬到好的轨道又何乐而不为? 而现在中国就是贫穷落后代名词,战乱四起民不聊生。即便她家不反对,但施叶柔能适应国内的环境?总不能到时玩两国分居吧?要是这样他还不如保持单身,既不害人也不害己。 这是往好的设想反之就更惨了,如果家反对施叶柔硬要跟他,他王云福到时说不定连个全尸都落不着。这年代在美国死个“黄皮猴子”就像死只苍蝇蚊子根本没人在意,反正不管从哪方面讲再把施叶柔留在身边绝非好事。 两个人吃完午饭,王云福原本打算好好陪施叶柔去玩,谁知施叶柔说有点累要回宾馆。王云福强压着心喜劝了几次才勉强同意,虽然有了点钱他是怕施叶柔乱花,而且他也想静下心来好好谋划下今后的打算。 回到宾馆两个人各自回了自己房间,把房门关好施叶柔并没有像她此前说的那样休息,而是斜靠在床头想着心事,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王云福了。 时间越长他身上冒出来的特点就越多,刚开始是能说会道和吝啬小气,后来又多了温柔体贴和胆大皮厚,现在又多了来历不凡和心狠手辣。可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呢? 有心找王云福问个明白但想想自己的事又放弃了,在火车上这家伙就盘过自己的底,今天金大牙又抖了些料,刚才她就注意到王云福那种欲问又止的样子,自己要是去了人家问起来怎么解释? 要不找人去打听打听??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否决了。自己这次可是好不容易才溜出来,要主动去找那些家伙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她可不想就这样被带回去。 靠在那左思右想施叶柔最终还是没有找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反而把自己折腾的精疲力尽最后昏昏然睡着了。与此同时王云福在房间里也陷入尴尬之中,不过不是因为施叶柔,而是不知道到底先搞哪个项目赚钱。 回到房间后王云福就把施叶柔的事搁到了脑后,他现在最想做的是赚钱赚钱还是赚钱。坐在桌前把脑子里想到的几个项目全部列出来,剔除掉拍卖钱币,他面前还有胺璜、一次性吗啡针和快餐店三个项目。 围绕这三个项目王云福分别列了列需准备的东西,只列了几点他就打住发现自己此前有点想当然了。世界上的事真是说起来很容易做起来难啊,这三个项目都能赚大钱不错,但真要运作起来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办到的。 就拿胺璜来说,第一个步就很难办,从那么多红色染料中找出百浪多息需要大量时间和化验。解决了这个问题提纯倒简单些,但想上市还得经过临床验证,这既需要时间也需海量资金,还得有足够的病患愿意当试药者。 吗啡针倒是没这么麻烦,但这玩意只适合军队使用,那要卖就得和军方搭上关系,目前他似乎完全没这能耐。 快餐店倒不存在这些问题,但这玩意赚钱靠的是走量,这需要大量店面和人工,而且市场推广耗时至少得按年算,他现在既没那么多本钱也等不了那么久。 当然王云福也考虑过注册专利然后卖掉,他最初也是这么打算的。但现在眼看手里就有点资金他又舍不得了,卖专利和自己搞两种方式带来的收益差别实在太大。 第25章 买染料 许久之后王云福突然轻轻扇了下自己傻笑着忙起来。他发现自己的思维进了误区。不管他以后想怎么搞,当前第一步是先搞点小样出来把专利弄到手。 他确实记得磺胺和吗啡针都还得过20多年才上市,但不清楚上市前的时间历程。任何新生物品在上市前都有研发时间,谁能保证现在就没人在研发这两玩意甚至已经准备申请专利? 至于肯德基,既不知道老头子啥时倒腾出的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在市场上。而且这玩意的研发难度更简单,说不定老头子明天就想出来了。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些玩意的专利自己注册的越早越好,只有专利在手别人才抢不走。 想明白这些王云福开始着手画一次性注射器的草图,这玩意很好画,前针后瓶再加密封套就这么简单,而且有关这玩意的图片后世网上到处都是,甚至相关规格数据都标的清清楚楚。看得次数多了用不着格外留意也有印象,只需要根据记忆描出来就行。 捏着图王云福又有点头疼,图好画但难就难在把实物做出来,别看这玩意简单却牵扯到了塑料和金属加工两大类。他初来乍到走路连方向还搞不准,到哪去找相关的工厂?可弄不出来实物来怎么去申请专利,总不能就靠张图纸吧? 发现这事短时间内也搞不成王云福只好彻底作罢,把桌上所有纸头都整理收好干脆倒在床上休息。接下来两天王云福整天就是陪着施叶柔在纽约转,逛来逛去其实也没啥看头,自由女神像灰不溜秋的,布鲁克林大桥也就那样,只是施叶柔兴致很高才由着她。 “小柔,我们去那里看看。”两个人走下一辆有轨电车,王云福看到不远处有家卖染料的店面心中一动,喊住准备朝前走的施叶柔说到。 称呼是施叶柔要求王云福改的,也不知啥时开始施叶柔称他为云哥但王云福依旧喊她全名,几次过后她表示他可以叫自己“柔柔”或“柔儿”。 考虑到直接拒绝的话太伤人,毕竟他还没找到合适啥理由打发她走人,两个人还得相处段时间。至于那俩个称呼更没选,自己还想着拉开点关系呢,哪敢还叫的这么亲你,最后他选了“小柔”这个偏中性的称呼。 “小姐和先生好,欢迎光临布法罗染料公司纽约销售部,我是卡洛斯,这里的负责人。请问有需要我帮忙的吗?”看着两个东方面孔进来,正在办公桌前整理资料的一个中年白人愣了愣,然后起身迎上来微笑的问到。 “这......”王云福张了下口又打住了,他只知道那种红色染料中文名叫做百浪多息,至于英文名字叫什么根本不清楚。 “请问你是需要染料吗?我们布法罗染料公司是全美最大的染料公司之一,几乎能生产所有的染料。”看出王云福有点尴尬,的站在那没往下说,卡洛斯接过话头介绍到。 “对对对,卡洛斯先生,我家是开印染厂的,想先买些红色染料去试验下效果。”顺着卡洛斯的话王云福又开始胡诌。听到这话施叶柔张了张最终没吭声,只是眨巴着双眼看着他,她吃不准他这是在说真话还是诳人。 “哦,你家有印染厂?需要红色染料?我们公司有16种红色染料,不知道先生需要哪几种?”听到他这么说卡洛斯更加热情了些,没想到这个东方人还是个大客户。 听到有这么多品种王云福有些头疼,光这家布法罗就有16种红色染料,那全世界那么多染料厂该有多少种?看来要找到这个百浪多息还真是个大麻烦。不过既然来了总得试一试,因而王云福试探着问到:“这么多,你能否简单介绍下它们的成分和特点?” 听到他这个要求,卡洛斯脸上的微笑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些许警惕和狐疑。看到他神情的变化,王云福知道他在顾虑什么,随即笑着问到:“任何染料属性不同染色效果也不同,而且贵公司应该都有专利权保护吧?” “你说得对,对不起,先生。不过我只是个经销人员,对这些产品的成分不是很清楚。”听到他这么说,卡洛斯脸上略显尴尬的解释到。 “没关系,我理解你的谨慎,那介绍下你知道的吧”王云福点点头说到。卡洛斯不知道的他也没办法强求,能说几种是几种吧,万一百浪多息就在其中呢,如果不在也帮自己做了排除,这总比自己瞎找要好。 既然王云福这么说了,卡洛斯只好逐一介绍了那16种红色染料的大致特点,并对其中6种简单提了提主要成分。不过王云福都没有听到胺和璜两个字眼,让期待中奖的他好生失望。 为了不引起卡洛斯怀疑,王云福打着样品的幌子把所有红色染料都买了点,并表示如果效果满意的话将长期批量采购。听到他这么说卡洛斯愈加客气的礼送他们离开。 离开布法罗销售部拎着那兜染料的王云福正要开口问下一站去哪玩,施叶柔已经主动提出来回宾馆了,他手里都拎着这么多东西了,还怎么去别的地方玩? “云哥,你买这些染料干什么?你真开了印染厂?在英国吗?”在电车上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双人座坐好,施叶柔才半是好奇半是试探的问到。 这些天她也曾想过自己为什么不离开王云福,钱是个因素,貌似最主要还是王云福待她的态度。实事求是说围着她转的男孩子数不胜数,但她总觉得王云福和他们不一样。 怎么说呢?王云福从头到尾似乎只是纯粹的拿她当个女孩子看待,想说就说该骂就骂该哄就哄,而不像以前那些男的只有迁就奉承讨好,大多是因为她的身份或另有目的。 但似乎自己还真的喜欢上了这种相处状态。用不着算计也不用伪装更没有打打杀杀,既有欢喜也有急愁,有开心也有难过,觉得格外轻松和舒服。 刚才王云福说他家有印染厂她吃不准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在哪,想到他曾跟戴维斯说是从英国过来的,虽然她怀疑他在吹牛但要是真的呢?如果他家在英国真有印染厂那不是说他会离开美国回英国?正是这种忐忑又期待的心态才让她主动开口相问。 “那是骗他的,买这些玩意只是想了解下它的成分,等以后回国了说不定可以找家染料厂合作,现在卖染料很赚钱的。”王云福没说自己的真实意图,但想到接下来要找人帮忙分析这些染料的成分避不开她,才编了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回国???你打算回中国??”听到王云福前半句施叶柔还没什么反应,但听到后半句就有点着急了,情急之下连问了两遍。 “对呀,回中国呀?怎么?舍不得我啊?我说来都来纽约好几天了?你怎么还不回家或去找亲戚啊?然不成打算就赖我身边?要是哪天我走了你怎么办?”看到她这模样王云福心中一动,这可是个试探和打发她的好机会啊,因而笑着打趣着说的问到。 “去,鬼才舍不得你呢?”听到他的话施叶柔俏脸闪过丝红晕,啐了王云福口然后转身看着窗外怔怔不语。她发现自己似乎被他说中了,心里居然确实有点舍不得。 看着她这样王云福感到失望又无奈,原本以为这次能套到点东西,谁知道她居然还是滴水不漏什么都不说。想新再问又怕识破自己意图,心里暗叹只能另找时机了。 两个人怀着心事回到宾馆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施叶柔回到房间躺在那默默为王云福那些话发愁不消说,王云福则在房间里看着面前的那堆染料包头大。 自己前世大学学的机械专业不是化学专业,不然的话倒是可以尝试着自己去化验这些玩意。至于高中那点化学,隔了这么多年现在连元素符号都忘光了,更别谈那些复杂的分子式,要把这么多种染料要全分析出来真要老命啊!! 一夜无事第二天早上,王云福换上西装就去喊施叶柔准备去吃早饭。亨克斯那场拍卖会今天举行,他得赶到现场去看看自己那些西班牙钱币到底能卖多少钱。 听见王云福的声音,施叶柔从里面拉开门。看着面前身穿鹅黄色碎花连衣裙的女孩子王云福有点懵,要不是面前这张脸他几乎不敢相信面前这位PLMM就是施叶柔。 从认识施叶柔这些天以来,她都是衬衫裤子的中性打扮。这条连衣裙是前几天和他身上这套西装一起买的,但着这两天就从没看见她穿,今天这还是施叶柔首次以女装形象出现在他面前。 连衣裙的尺寸略微小了点,但反而把她身材勾勒的更加清楚。颈脖修长、胸脯高耸、腰肢细巧,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细嫩,甚至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静脉,真可谓明眸皓齿肤若凝脂。 第26章 拍卖 也许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的缘故,施叶柔脸上还微带一丝倦意,眼睛周围也微微带着圈淡青色的眼黛。不过这些不仅没有给她减色,反而让她多了丝楚楚可怜的风情。从上到下把施叶柔看了遍,王云福最后盯着她的脚不动了。 随着王云福的眼光滑动,施叶柔只觉得浑身麻酥酥的。想斥责他这样打量很无理,但心里又生不出责骂之意反而隐隐有点欢喜。 “你干什么呢?”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持续了分把钟,看到王云福仍然傻不愣登的站在那盯着自己的脚不放,施叶柔终于羞不可耐的提醒到。 “啊,哦,没什么,你等我下。”被施叶柔唤醒,王云福没头没脑应和了声,转身蹬蹬窜出门钻进了自己房里,等施叶柔反应过来气的跺着小脚在心里连骂了几句“笨蛋”。 “喏,给你,把脚上袜子换掉。”王云福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回到施叶柔面前伸手递过去两双袜子说到。 刚才他之所以紧盯着施叶柔的脚当然不是他有恋足癖好,只是看她脚上那双袜子的袜口松垮了耷拉在那很难看。想到旅行包里刚好有新袜子,这才急匆匆跑回去给她拿两双。 听到这话施叶柔才反应过来刚才他为那副模样,感情是看到自己的袜子松垮来着。想到自己又出丑还会错意脸上闪过丝绯红,转念又想到他这么细心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这是什么袜子?怎么穿?”把袜子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施叶柔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袜子好奇怪,直条条的像两只开着口子的袋子不说,居然没有脚后跟也不分左右。而且布料也好奇怪,分量那么轻摸起来比绸缎还滑。 “哦,这是我们那的直筒丝袜,你直接从口子穿进去就行。”王云福又惊又喜的说到,施叶柔的话让他似乎又发现了条新财路。 他原来在非洲就是专门卖袜子的,对袜子的历史和生产工艺可谓了如指掌熟的不能再熟。袜子最早出现在16世纪,尼龙袜则是要到20中叶才问世,而这种直筒袜则更晚要到20世纪末才有,也就是说他终于找到了既熟悉而且难度较小的发财门路。 至于生产工艺最初他是从国内批发袜子贩到非洲,后来为了多赚点钱干脆在非洲开了家袜子厂。从织罗口、织袜、缝头、染色、整理到成品所有的流程他都很熟悉。后来看到原料涨价又上了尼龙和弹力丝生产线,可以说只要条件允许,别说什么棉袜子,就是丝袜也是分分钟的事。 看到王云福又莫名其妙的站在那愣愣发呆,施叶柔知道这家伙又神游了,有心想提醒他回避但想想又没有吱声,拿着袜子坐回床边开始换袜子。 在中国五千年历史长河里,很长一段时间女人的脚都属于私密,还是那种连在男性家属面前都不能露的那种。虽然说随着时代变迁特别是到了近代才开始打破这种陈规陋习,不过对于大家族来说讲究这些的仍有不少,施叶柔出身不凡自然从小也接受过这方面教育。 当然除非是不怀好意的登徒子,这年代的男性看到有女性换袜子都会自觉回避。可惜施叶柔没想到的是王云福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根本没这种意识。 不过这也怪不了他,百年之后这种陈规旧矩早就进了故纸堆,再说那时的女人思想之奔放堪称到了极致,别说露个脚爆个腿什么的,就是穿着三点式在大街上晃荡的也不少。因此还在想自己事情的王云福察觉到施叶柔动了,无意识的亦步亦趋跟了进去。 施叶柔坐在床边上弯下腰袜刚脱掉只袜子就发现面前多了双脚,抬头朝上看了看又迅速的垂了回来脸红的像块红布,王云福正盯着她那只没穿袜子的左脚看。 这次王云福可不是神游也不是因为袜子破了,而是真真切切的盯着施叶柔的脚看。施叶柔的脚大约有三十五六码,雪白嫩腻,脚弓匀称秀气,五只脚趾头晶莹剔透白里透粉像嫩藕芽。 要是放在以前,要是哪个男的对自己这么无礼,施叶柔早就发飙了,不把对方打得半死也得几天起不了床。她那身武功可不是吃素的。 但现在那个人是王云福她下不了手,那只好加快动作快点把袜子穿上。可她心里越急手就越抖索,加上是第一次穿这种袜子,套了几次都没成功。 “我要穿袜子。”连试了几次都没穿上,施叶柔急的都快哭了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到。 “啊?你快点,哦,要迟到了。”听到施叶柔的话,王云福随口啊着催了声抬起头,看到她红霞满面的样子这才想到了什么,忙不迭地的说着转身离开了房间。 听到王云福不仅不避嫌还反过来催自己,施叶柔气的都想把手里的袜子砸到他脸上去,我不计较你逾越无礼你居然还反过来催我?不过看到他后来终于反应过来转身离去才又羞又恼的继续穿袜子。 两个人在宾馆里吃完免费早餐,在门口招了辆马车直接赶往亨克斯拍卖行。看到他们走下马车,穿着燕尾服戴着礼帽站在门口亲自迎宾的亨克斯微笑的迎上来。 握手问候说了些客套话,亨克斯刚吩咐身边的琼斯陪他们进去就被王云福拒绝了。亨克斯主动迎上来接待他这个东方面孔已经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再让琼斯作陪估计马上就会有不少人关注他,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财不外露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真理,特别是在这个华人既没地位更没人权的国度和时代,风头太盛容易引起些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注意,要是让人知道他坐拥数万美元财富而又没自保实力,说不定钱刚到手他马上就会横死在某个角落里。 拍卖大厅的布局跟后世差不多,大约两三百平的大厅以拍卖台为圆点呈扇形向外扩散。带着施叶柔在后面不起眼的角落里找了两个空位子坐下,两个人翻着手上的目录单低声闲聊着等待拍卖会开始。 这本拍卖品目录前天就已经送到他手里,亨克斯拍卖行为这次拍卖会筹集了26件拍品。每件拍品都有照片并附有简要的介绍,包括年代、起拍价和鉴定结果等等。他那套钱币被安排在第9个,起拍价6万美元。 所有拍品中起拍价标最高的是幅名叫《邂逅》油画,起拍价达到16万美元。按照目录本上的介绍说,这副画是19世纪罗马画家梅利创作的,这个梅利是英国著名画家弗雷德里克·莱顿的老师之一。 王云福对画一无所知,就连毕加索、齐白石这种世界上顶尖的画家也就知道个名字而已,更别说这种名气更小的外国画家了。而且在王云福的观念里,花那么多钱去买幅画要么钱多得烧的慌,要么就是这幅画转手就能卖更多的钱。 随着外面不断有人进来,大厅里慢慢被圆礼帽和各种华丽礼服堆满。大约半个多钟头后,等亨克斯出场宣布拍卖会开始,琼斯托着第一件拍品开始展示。 介绍、展示、竞价、落锤,随着拍品一件件成交或流拍很快就轮到了那套钱币。在亨克斯蛊惑下,这套钱币以12.6万美元的成交价被一个大腹便便的老头拿下。 听到这个价格王云福和施叶柔虽然没当场跳起来,但脸上的兴奋之色是再也掩盖不住。整整比保底价高了多了5万多,比鉴定价也高了4万多,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有了这笔钱王云福估计搞个小型袜厂绰绰有余,说不定还能把吗啡注射器也弄出来,如果真能这样的话那自己的荷包绝对能在短时间内鼓起来。 坐在位子上等到所有的客人离场,王云福两个人才跟着琼斯回到了上次那间小会客室。在里面等了没多久,亨克斯和奈伯尔两个都满脸笑容的走进来。 “亨克斯先生,衷心祝贺你,拍卖会取得成功。”看到他们进来,王云福和施叶柔从椅子里起身,没等俩老头开口,王云福微笑着探出手率先祝贺到。 “谢谢你的祝贺,拍卖会能够取得成功,离不开你的大力支持。”亨克斯用力的和他握了握手,微微鞠了躬道谢小小还了王云福记马屁。 四个人重新落座,亨克斯从兜里掏出本支票本刷刷写完,撕下来双手捏着递到王云福面前说到:“王先生,为了感谢你的支持,我们决定免收你的所有费用。这是12.6万美元的花旗银行现金支票,你可以随时随地到花旗银行支取。” 王云福微笑着表示感谢接过支票随手塞进西装内袋,心里暗暗对老头子的气度点了赞。这些天他早打听过纽约拍卖行现行的佣金收取标准,大部分拍卖行都是按成交价的3-5%提取,即便是按照最低3%再减半来算,亨克斯前后也免了他4000多美元。 第27章 承诺 在纽约呆了都快一周了,王云福对纽约的消费水平也有所了解。现在普通工人月工资基本是15到20美元之间,4000多美元相当于一个工人10年的工资,从这个角度来说亨克斯这次送了自己份大礼。 看到王云福随手塞支票的动作,亨克斯眼皮挑了挑心里又把王云福的地位抬高了些,他之所以愿意舍弃这笔钱那都是有图谋的,商人就不会干白费钱的蠢事。 这次拍卖会的成功只是缓解了他当前的危机,26件拍品全部成交,359万美元的成交总额,其中7件成交单价都超过10万美元,跻身于贵重拍卖品行列,创造了拍卖行成立以来两项新记录。 纽约拍卖界有个不成文的说法,10万美元是区分拍品等级的分界线,低于这个价属于普通,而高了就属贵重拍品。衡量一家拍卖行实力,除了看拍卖会次数和拍品数量,最重要的还是看贵重拍卖品的成交量。 为什么这么说?主要是拍卖本就是个有钱人玩的游戏,而贵重拍卖品则是大富豪的专属游戏。拍卖行成交的贵重拍品越多,说明看好这家拍卖行的大富豪就越多,市场的信誉度就越高。 而且贵重拍品也是拍卖行营收的主要来源。就拿佣金来说,贵重拍品的佣金比例确实要略低于普通拍品,但贵重拍品成交额大,因此比例再低还是要比普通拍品多,钱赚的越多拍卖行实力才会越强。 此外这次拍卖会他特地邀请了不少记者参加,刚才他已经打点好那些家伙,关于这次拍卖会的消息很快就会出现在各家新闻媒体的报纸上。 他相信那些数据会让亨克斯拍卖行成为近期业界内外关注的焦点,毕竟这两年整个纽约拍卖界单场拍卖会最高成交额也只有200万左右,而这次亨克斯拍卖行可是超过了300万元。 但亨克斯更清楚光靠这次成功不可能彻底改变拍卖行的处境,亨克斯拍卖行真要做大做强还得靠面前这位说的那个保证金制度。这几天他和几个心腹骨干专门研究了这个制度,觉得这东东是把双刃剑,用得好拍卖行一飞冲天,不好则万丈深渊。 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制度是没法申请专利的,一旦被那些大拍卖行察觉有样学样,那光凭亨克斯拍卖行现有实力将没有丝毫抗争机会。也就是说成败取决于亨克斯拍卖行能够独享这个秘密的时间,时间越长越有利反之则害。 而保密问题涉及到就三个方面,拍卖行,委托方再加王云福这个提供者。按照他暂时只对重大拍品提供这项特殊服务的计划,只要他亲自抓重大拍品的事就能防止内部泄密,委托方则额外签订份保密协议则可,最难的就是王云福这边。 按照他和奈伯尔的商议,只要他携这次拍卖会成功之利在随后的拍卖会推出这项特殊服务,绝对能大幅亨克斯拍卖行贵重拍品的吸引力。而这种状况只要持续半年以上,那亨克斯拍卖行必将异军突起将所有对手甩在身后,到那时即便泄密也阻挡不了拍卖行做大做强的步伐。 但如何让王云福愿意保守这个秘密,他曾想过人道毁灭,所谓死人才是保守秘密最可靠的办法。为此他曾雇人去摸底,发现百老汇警察局长米勒戴维斯都卖他面子,他身边这个女人也是个华人黑帮的高层人物。 毁灭不了人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打算用交情来封王云福的嘴,至于交情怎么培养?花钱呗,这就是亨克斯免掉这次交易佣金的真正原因。当然,选择这种方式亨克斯是心有不甘的,毕竟交情这玩意太不保险不说还要自己降尊纡贵和王云福交朋友。 但刚才看到王云福收支票的动作倒是让亨克斯更坚定了交好他的心,十几万的支票看都不看就随手塞身上,这绝非一般人能做出来的,扪心自问换做他自己就做不到。当然王云福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潜意识动作居然,当年卖袜子时这种几十万金额的支票见得实在太多了。 “王先生,我们打算试行那种保证金制度,这个......”亨克斯话说到这没再说下去,王云福就接过去说到:“亨克斯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守住这个秘密”。 向亨克斯承诺完,王云福掏出只小布袋,双手托着放在奈伯尔面前说到:“奈伯尔先生,这里面是那两枚银币,希望你会喜欢。” 这两天纽约各大报纸全都在轰炸亨克斯这次拍卖会的新闻,作为卖家王云福自然也给予了关注。通过那些新闻报道,王云福才知道这家小拍卖行居然是个藏龙卧虎的所在。 老板亨克斯是纽约拍卖界的老资历大名人不说,老头子奈伯尔居然是个著名的鉴定师,招牌甚至比亨克斯还响三分,用两枚银币结就能交好这个名人太划算了。 “谢谢你,王先生,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鄙人乐意效劳。”接过袋子奈伯尔立即把银币倒出来,捏起来用放大镜查看了会,奈伯尔放下放大镜,朝王云福微微弯了弯腰行了绅士礼说到。 听到奈伯尔的话亨克斯阳光有点闪烁,旁边的琼斯则瞪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看看奈柏尔,随即满是羡慕的看着王云福,而他身边的施叶柔早已笑靥如花似乎开心的不得了。 作为奈柏尔数十年的老朋友,亨克斯知道老头子的性格脾气就是这样,看人做事都只由本心不受别人影响。他这种性格让他得罪了很多人但也赢得了很多人的尊重,隐隐已经成了全美信誉最高的几个鉴定大师之一,甚至在欧洲各国上流社会也有不小知名度。 他这种享有声誉的知名人士居然主动向王云福许诺,这要传出去足以让很多上流人士无视王云福的身份对他另眼相待,可以说为他打开了上流社会的大门。 “王先生,只要鄙行能够帮上的,但请吩咐。”既然奈伯尔都许诺了亨克斯干脆也跟着表态,跟奈伯尔相比他可是还有求于王云福。 先后得到俩老头许诺王云福还是蛮开心的,姑且不论他们是否真心诚意,至少面上他们算是有交情了。俗话说有交情才好办事嘛,他不是想搞袜厂和化验染料吗?让这两位帮帮忙应该会方便不少吧?想到这他弯弯腰行了个礼说到:“十分感谢,我正好有点小事想请二位帮个忙。” “是这样的,我打算在纽约办个织袜厂和化验一批染料样品,可惜我刚来纽约不熟悉这里的情况。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两位帮忙打听打听相关的消息?”没等亨克斯和奈伯尔问,王云福已经直接把要办的事说出来。 听到王云福这些话亨克斯心里暗松了口大气,他还真担心这个家伙顺着竿子往上爬提过分的请求,只是帮着打听这方面的消息倒算不了事。生怕奈伯尔又说出打包票之类的话,他抢先说到:“请给我们点时间,你看如何?” 话说到这样王云福也知足了客气的表示感谢,留了自己的联系地址就带着施叶柔告辞离开。与亨克斯和奈伯尔告别走出拍卖行,两个人在路边叫了辆马车去花旗银行。 支票虽然也代表钱但不能当现金用,而且就这样随身带着也不安全。他得去花旗银行开个户把钱存进去,然后把支票换成可以随意使用的现金支票本才行。 “两位上午好,欢迎光临花旗银行百老汇分行,我是妮娜,请问你们想要办理什么业务呢?”看到这两个年轻的东方人走进来,引导员妮娜脸上浮起职业性微笑迎上去毕恭毕敬的问到。 马车虽然是时下最普通的交通工具之一,但也有级别之分。那种可以坐十几个人只需几美分车费的是普通马车,而更高级的则只能坐两到四个人,起步价都是论元算的。 妮娜在这有好几个年头了,也接待过不少东方人,但是能坐得起这种高级马车的却很少,这也是她这么礼貌的原因,对穷鬼她素来是不理不睬的。 蓝宝石似的双眼,白皙的圆脸,凹凸惹火的身材,一头金黄长发,修长的双腿,再配上得体的小西装短裙套装更添了层制服诱惑。王云福扫了遍面前这位西方美女才说到:“我想兑现张本票。” 被赤果果的扫视妮娜当然感到很不舒服,虽然说这种眼神她见惯了但基本都是同种肤色的白种人。但她这种不快很快就彻底散去,一般来说只有金额巨大才会用到银行本票,能办这种业务的即便是个黄皮猴子自己也得罪不起,必须好好小心接待。 “请跟我来。”意识到对方是大客户,妮娜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和甜美。侧身弯了弯腰让出道探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等王云福两人起步,才紧跟在右前方引路。 第28章 花旗银行 看着妮娜翘臀抖出的弧度王云福眼睛都快直了,就在他心猿意马时右上臂内侧突然一阵疼,扭过头正要骂人就看见施叶柔正收回左手鄙夷的看着他。 偷窥被抓现行就算王云福脸皮再厚也扛不住,干笑着掩饰了下赶紧端正目光。看着他不再偷窥施叶柔反倒羡慕的瞄了妮娜几眼,再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闪过抹绯红。 把他们俩领到柜台前拖开椅子等他们坐下,妮娜朝王云福妩媚一笑离开回自己的工作岗位。美女这么懂礼貌王云福当然得保持风度,特别是弯腰时免费送美好的美女更要礼貌对待。 饱了眼福的王云福向妮娜回谢后回转身刚要说话又愣了,刚刚那个女接待员姿色确实很棒,但面前这个营业员也是个美女啊。 看见王云福又走神,旁边的施叶柔觉得心里酸酸的恨不得再掐他几下。只是对面那个漂亮营业员正看着自己俩呢,她只好踢了王云福几脚把他唤醒。 看到面前这个东方男子在女伴提醒下恢复了正常,纳尼亚塔这才微笑着说到:“你好,我是纳尼亚塔,不知你想办什么业务,能出示下你的有效证件吗。” “有效证件?你看这个行不行?”听到她的话王云福才想起来自己至今都没去民国大使馆搞张护照,只好从兜里掏出那张在坦帕办的临时证明递过去问到。 “对不起,先生,你这是临时证件,不能做为有效证件。必须要公民证或贵国护照才行。”纳尼亚塔接过纸片瞄了下就递还给王云福淡淡的说到。 其实纳尼亚塔能做到这样已经是特意克制的结果了,以前这种黄皮猴子来办业务她才没这么好脸色。反正无论自己怎么样那些穷鬼都是唯唯诺诺的,而且即便她态度再差领导也不会因此而责怪她。 想到刚才闺蜜妮娜打手势说这两个是贵宾,纳尼亚塔就觉得气闷,一个连有效证件都没有的黄皮猴子算哪门子贵宾?死丫头估计是看这个男猴子长得有点帅。想到这她有点头疼,自己这个闺蜜有能力又漂亮,就是有时不太靠谱,唉!! “不行?那怎么办?”听到纳尼亚塔这么说施叶柔忍不住问到。 虽然听不懂但纳尼亚塔看得出这个母猴子着急了,把思绪从妮娜身上拉回来说到:“如果你们是本行贵宾级客户,本行可以免费帮你办理公民证。” “贵宾级客户?这是什么标准。”没有有效证件办不了业务很正常,王云福起身刚准备走人,打算先去找大使馆看能不能搞张护照回头再来,听到她这么说又坐回来问到。 “5万美元,只要在本行存款5万美元就可以。”听到王云福问纳尼亚塔淡淡的回答到。 听到这个数字王云福松了口气,心里暗叹花旗银行不愧是老牌银行,这么早就搞出了VIP制度了。而美国果然是金钱至上,即便是臭名昭著的《排华法案》也得为金钱让步,金钱的魅力果真是无与伦比。 其实这倒是他想差了,美国搞这个法案主要还是针对赴美的华人劳工或者说是穷人,对有钱人这个国度素来是来者不拒的,就像留学生,无论什么时候美国每年都要接收大批华籍留学生,就因为留学生几乎都是有钱人。 对美国公民这个身份王云福其实不感兴趣,不过想到要在这生活确实得要张皮,总不能一直当黑户吧。反正他就本来就打算把钱存在花旗银行,现在存点钱还能换张公民证也不错,貌似美国公民的牌牌在国内也蛮吃香的。 至于纳尼亚塔的态度王云福不打算再抗议什么的,既然你是觉得我没钱瞧不起咱,那咱就用钱把她砸伏贴就是了。 “那就帮我办吧。”从身上掏出那张支票王云福直接递向纳尼亚塔淡淡说到。 “噢,上帝!!”结果他递过来的纸片纳尼亚塔随意瞄了下忍不住惊叫起来。 百老汇是目前纽约经济金融最繁华的地区,出现一张12.6万美元的支票很常见,纳尼亚塔干业务员也有好几年了,更大数额的支票也没少经手过。 但关键是她已经先入为主认为王云福是个骗子,甚至因此对闺蜜都滋生了些许不满。现在穷鬼突然摇身变成了富翁,这个转变太意外了导致她情绪没控好才会失态。 “怎么?不能办吗?”没等纳尼亚塔缓过神来王云福微笑着问了问,紧接着朝她心口插了一刀:“那就取现吧,我想也许可以存到其他银行去。” “对不起,先生,请原谅我的失礼,我一定能办好。”听到他后面那句话纳尼亚塔紧张的看了看两边脸色大变,起身诚惶诚恐朝王云福微鞠一躬说到,话里透出股浓浓的哀求味道,她看见副经理乔恩正朝这边走来。 12.6万美元称不上巨额但至少是大额,要是让乔恩知道是因为她接待不周而要取现存到其他银行去,到时她肯定讨不着好,甚至会当不成营业员调岗到待遇更差的岗位上去。 “纳尼亚塔,怎么回事?大呼小叫的?”王云福刚要开口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人怒冲冲走过来,随意瞄了瞄他们俩个就偏转身朝纳尼亚塔大声呵斥到。 “乔恩经理,没什么事,刚才我滑了下,我正在帮客户办理业务。”纳尼亚塔硬着头皮撒了个谎,湛蓝色的大眼睛暗暗瞄了下王云福,生怕他戳破自己。 “哦,注意点,别影响到其他客人。”听到她这么说乔恩降下语气叮嘱了句,看都没看王云福两人转身抬脚就要离开。 放在平时他肯定还要多说几句,只是刚才他注意到老客户盖伦走进了大门。亨克斯拍卖行今天的拍卖会大获成功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纽约,作为拍卖行的财务主管盖伦现在过来肯定有事要办重,他得亲自接待。 “请等等,乔恩经理,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看到乔恩要走,纳尼亚塔边说边从桌子上那堆文件里翻出份空白申请表递过去。 按照行里规定帮客户办理公民证首先得客户填好表,再交给领导审核签字。但她现在不敢再招惹王云福,特别是王云福没在乔恩面前告状也让她心生感激,而且这种领导先签字客户补填资料的情况也很常见。 “你疯了吗?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两个黄皮猴子什么关系!!!”接过材料瞄了眼,乔恩没接纳尼亚塔递过来的笔,而是瞟了瞟王云福这边低声呵斥到,要不是大厅里有不少客户而且盖伦正朝这边走过来他早已经把纸头摔到她脸上。 这个纳尼亚塔今天在搞什么名堂,平时对这种黄皮猴子不都是冷言冷语的今天到底怎么了?居然要为两个黄皮猴子办公民证,还要自己先签字?!这俩猴子看上去就不是有钱人,她今天是不是疯了? “我没空听你解释!!按照程序来,如果达不到标准我不会签字。”把申请表塞回纳尼亚塔手里乔恩转过身加快了步伐,盖伦已经快走过来了。 纳尼亚塔本来还想追上去再解释下,但看到乔恩迎接的是盖伦只好打住脚步。全行上下没有人不认识盖伦,她哪敢为了王云福去打扰。 “谢谢你的大度,实在不好意还得麻烦两位先填下表。”看到乔恩这样纳尼亚塔也知道只能这样,怏怏回到岗位上朝王云福微笑着道了声谢,然后把申请表递给他们。 王云福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给了点教训就行了揪着不放就没意思了。接过申请表递了张给施叶柔被拒绝,王云福拿起笔动手填自己那份。施叶柔不要很正常,她要是没有身份证明还敢到处乱跑的话就怪了,美国警察可不是瞎子。 “对不起,尊敬的王先生,打搅你了,我是亨克斯拍卖行的盖伦。”申请表填了没几行,背后突然传来向他打招呼的声音。 听到对方是亨克斯拍卖行的人,王云福停下笔回过头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身后有个中年男人正保持着绅士礼的姿态恭敬的看着自己。而那个叫乔恩的经理正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叫盖伦的中年男人,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亨克斯拍卖行的?盖伦先生?对不起,请恕我冒昧,我好像没见过你。”王云福起身回了个绅士礼微笑着说到。 “是的,我是亨克斯先生的财务总管。今天早上是老板亲自接待你的,我在旁边接待其他客人。”听到他的话,盖伦依然微笑着恭敬的解释到。 “哦,让我想想,我有印象了,非常抱歉失礼了,对了,你是来?”听到盖伦的解释王云福沉吟了几秒道了声歉,随即转移话题问到。他记得个鬼,只是为了避免尴尬装下样子而已。 “老板让我来处理点小事情,对了,你是来?”看到王云福想起了自己,盖伦似乎得到了什么奖赏,笑容愈加多了态度也越加尊重。 第29章 袜厂 能担任财务总管绝对是亨克斯的心腹,他不仅清楚亨克斯这次免费帮王云福卖了批古钱币,而且那个保证金制度也是出自他之手,甚至听丽莎说老板和奈伯尔两人还主动向他许诺帮忙,而且现在就在亲自帮他办事。 老板和奈伯尔这两个可都是快成精的老家伙,能让他们俩同时如此重视,这个王云福他又怎敢怠慢? “我本来想来开户,身份证件丢了,好像有点难办。”王云福看了看乔恩,脸上故意露出点为难之色说到。 刚才这个乔恩和纳尼亚塔的交流他全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不仅话难听而且态度更差,不和纳尼亚塔计较人家是美女,一个老男人哪来这个待遇,既然有机会报复他当然不会放过。 “哦,乔恩经理,那就给王先生补张公民证不就行了,这不是很简单吗?”听出王云福话里有话,盖伦并没有完全站在他这边出口责难乔恩,而是故装好奇的朝乔恩问到。 如果换成是普通职员盖伦肯定直接为王云福站台,但他和乔恩私交不错作为副经理也是个头面人士,而且看王云福这样子也不是很生气,他还是想当个和事佬调解下。 “啊,我这是忙昏头了,实在对不起,能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听到盖伦的话,乔恩走上来朝王云福行了个绅士礼恭敬的道歉到。 能当副上经理乔恩当然不是傻子,盖伦这副态度让他知道自己犯了经验性错误看走了眼,现在有台阶下当然不会错过。为了充分表现诚意,他直接走到柜台前拿过王云福填了几行字的表签上字。 “王先生,请允许我为你介绍,这位是乔恩先生,是这家分行的副经理,也是纽约金融界的知名人士。乔恩经理,王云福先生是我们老板和奈伯尔先生非常尊重的一位绅士。”等乔恩放下笔,盖伦又微笑着给两人作了介绍。 听完盖伦的介绍,王云福和乔恩脸上同时露出丝微笑,相互握了握手说着场面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盖伦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他们俩骨子里也都老油子怎么又不懂呢。 就王云福来说他接下来要在纽约搞实业自然离不开银行的支持,一个分行副经理居然能在纽约金融界混出名头,显然是个有能量的人。 而乔恩也有同感,这个王云福居然能够受到亨克斯和奈伯尔尊重,那他早就跳出了黄皮猴子的范畴绝对值得结交。至于之前这点小误会,所谓不打不成交嘛,没什么过不去的。 “盖伦先生,很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你请先忙。乔恩经理,谢谢你的帮助,有机会我们下次再聊。”从纳尼亚塔手里接过银行支票本和公民证,王云福朝盖伦和乔恩致谢告辞。看到他事已办妥两个人也没再废话,和他握了握手行礼告辞离开。 走出花旗银行,王云福陪着施叶柔在街上东看西瞧转悠。帮施叶柔买了点项链和耳环,又给两个人都添了几套好衣服,现在有钱了得装饰装饰门面。 让王云福失望的是一路走来没有看见什么研究所化验室,虽然已经拜托亨克斯和奈伯尔帮忙,但他也想自己找找。转了好久他才想到这是在街上,这种科研性机构除非脑子秀逗了才会开在这种地方。 “要不我们去附近的大学里试试?”在回宾馆的马车上,施叶柔突然小声的提议到。刚才她就注意到王云福到处乱瞅,想到他买的那些染料和托付给亨克斯的事,她大体已经猜到了他想要干嘛,想到附近还有不少大学她才这么提议。 王云福知道美国大学多也曾想过去这办法,只是他只知道大学名字比如说哈佛、麻省理工、哥伦比亚大学和西点军校等等,至于这些大学在哪旮沓就不知道了。 而且这事得化学方面的专业人士才行,就他对这个时代那丁点了解更不知道这方面的东东,没有目标到处瞎找那不是白费力气吗。刚想回绝王云福又点了点头同意了。反正回宾馆也没事干去转转也无所谓,万一运气好找到了不更好吗? 看见他点头同意施叶柔朝马车司机吱了几声,司机吆喝着停下马车调转头重新朝前驶去。听到施叶柔说第一站是去哥伦比亚大学,王云福心里还是蛮期待的。 百年后的那个时代,哥伦比亚大学可是去美国留学的热门之一。虽然说那时他没想过要到美国来镀金,但现在能够亲身到这个学校去看看还是挺不错的。 马车在街上转了会停在一扇铁栅栏门前,车刚停稳施叶柔就跳下马车,看到她下去了王云福付好车费也下了车,看着面前这扇左右各杵着具雕塑的铸铁拱门愣了,要不是旁边挂着哥伦比亚大学的铭牌他还真不相信这居然真是校门? 国内不管是重点大学还是野鸡大学,校门不是高大宏伟就是沉稳有霸气。即便有些土豪家的大门都够甩它好几百条街了,这美国佬也忒小气了吧?心里思量着和施叶柔穿过铁门进到校园内,慢慢的王云福心中那点鄙夷不见了。 论校门哥伦比亚大学确实很寒酸,但进了校园后所见所闻倒是觉得果然不负盛名。现在应该正处暑假,可校园里仍有不少捧着书本的学生。王云福一直认为大学的好差要看学风,学生爱学习求上进才能出人才,只有出人才的学校才是好学校。 “你怎么了?”就在王云福琢磨这些时,旁边一直充当免费解说员的施叶柔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停下来有点来气的问到。 “哦,听了你说的这些东西,我在想这所大学果然不负盛名。”察觉到施叶柔的情绪变化,王云福感叹了句。 在感叹时他也意识到自己之前似乎想的有点天真,即便在这些高等学府找到了人那又怎样?想要请那些专家教授干活不是难不难而是可能不可能的问题。这件事看来只能指望那两个老家伙了。想通了这个王云福干脆放下心思,专心陪着施叶柔领略校园风景。 两个人在哥大逛了几圈喊了辆马车回了宾馆,施叶柔心里虽然好奇王云福怎么突然就没了找人的兴致但也没问,这年代男人不开口女人不多嘴是家庭传统教育的重要内容之一。 打消了搞“产学研”的想法,王云福干脆沉下心来收集市场上的红色染料。两个人在纽约各地穿梭了六七天才基本搞定,王云福房里堆了200多个小纸包,全都是红色染料样本。 所找到的红色染料基本都买了样品,可王云福接下来就没办法了?总不能自己上场客串下分析师?可他根本不会怎么客串?这些天亨克斯那边也没任何消息,坐在床前看着那堆染料包王云福愁的眉毛都要打结了。 “笃笃笃,请问王先生在吗?”坐在那正为那些染料发愁,王云福突然听见有人敲门,觉得声音有点耳熟王云福理了理衣服起身打开了房门。 “王先生,你好,我叔叔请你去下拍卖行。”敲门的是亨克斯的侄女琼斯,闻到房间里品那股染料味,琼斯皱了皱琼鼻挤出副笑脸说到。 “啊!!好的,麻烦琼斯小姐了,你先回去,我们马上过去。”注意到琼斯的表情,王云福有点不自然的回答到。 房间里里堆了那么多染料味道能好就怪了,由于在房间里呆久了他身上都有股染料味。这几天施叶柔都不愿靠近他,宾馆老板也隐晦抗议过,但现在他也没啥好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撑着。 打发了琼斯王云福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到对面喊上施叶柔,带着缕染料味冲出宾馆招了辆马车直奔亨克斯拍卖行。看到他们下车,等在门口的琼斯直接带着他们走进了一间会议室,只见亨克斯正和两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老外聊天。 “王先生,你这是?”看到他们俩进来,亨克斯朝俩个老头示了下意起身迎上来,闻到王云福身上那缕染料味皱了皱鼻子问到。 “不好意思,我正在做实验,来的匆忙还请谅解。”王云福也知道身上那股味难闻,只好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解释到。 王云福都这么说亨克斯也没再说什么,客套了句没关系然后把他和那两个老头相互作了介绍。俩老头分别叫艾特罗布特和亨利科里,亨克斯说他们有家袜厂要出售。 说了几句场面话双方进入主题,艾特罗布特和亨利科里手里那家袜厂名叫爱丽丝织袜厂,厂子就在纽约近郊,占地30多亩,有各种机器200多台套,员工120来人,俩老头报价要10.5万美元。 初次见面王云福当然不会立刻拍板,等俩老头介绍完厂子的基本情况,王云福提出去厂里实地考察下的要求。俩老头的话是真是假他现在没法鉴别,10.5万的价格合不合适更吃不准。不过凭着他对袜厂的了解,等到厂里看过之后他心里就会有点底。 他这个要求很合理两个老头很爽快的答应了,几个人出了拍卖行上了两辆福特T型车朝工厂开去。福特T型车大名鼎鼎王云福自然也久闻大名,不过真坐上去感受了下他才知道这就是个坑人的货。 发动靠手摇,车速像蜗牛,防震系统更是惨不忍睹。好吧,亨利福特要知道王云福这样诋毁他心中的宝贝估计会找他决斗,你Y的用百年后的汽车做参照,这代差100多年的东西能比哇? 第30章 买下 两辆T型车开了大约半小时,在一扇挂着“爱丽丝袜厂”铭牌的铁皮门前停下,看着那堵足有3米多高的围墙,王云福首先对厂子的安全防护打了满分。 听到汽车喇叭声铁皮门上多出个小洞里面冒出个脑袋朝他们瞄了瞄,估计是认出了俩老头的车,一个老头从里面拉开铁皮门放他们进去。 在艾特罗布特和亨利科里的带领下,几个人绕着整个厂区兜了个圈先了解了厂区环境,接着走马观花的转了下几座车间看了看设备情况,实地考察活动就算完成了。 重新回拍卖行的会议室,王云福对这个爱丽丝袜厂的总体印象还不错。虽然厂房和办公楼等建筑都比较老旧,厂区地面也没完全硬化显得有点脏乱。但他也看到了不少闪光点,搞企业嘛最重要的不是外表而是内涵,说白了就是看厂里的工人和设备档次。 刚才在考察时,他特地留意了厂里的工人。无论是搬运工还是操作工,都非常勤劳负责没有偷奸耍滑的,特别是在工人中有不少华工,因为他们的交谈和称呼都是国语。 至于设备,老厂肯定不存在设备不全这个问题。王云福在意的是设备得新旧和档次,虽然在他看来都是些古董型的电力单针和双针圆筒袜机,但老艾特在介绍时似乎颇为自傲,而且根据他的了解,貌似这些古董确实也就是在这个年代出现的。 而最让他满意的是地皮,袜厂总占地30亩地可是真正已经利用了的不到一半,在厂子最里面还有十多亩地仍然荒在在那没动。有了这些地皮,无论是他想扩产也好上新项目也罢,都不需再去买新地皮。 当然,中意归中意但价肯定得砍还得下狠刀子,因为他发现俩老头有点急着脱手的意思,这要不狠狠割块肉下来都对不起自己那几十年的生意经了。 坐在那聊了几句客套话,王云福先是简要夸了夸厂子的优点,接了个就开始大谈问题,什么厂房老旧存在隐患,老设备比例太高影响生产效率,工人太多工资负担过重,反正就是他买下来得投很多钱去维修维护,10.5万的售价实在太高得降价。 艾特罗布特和亨利科里两个人加一起足有100岁了,做了几十年生意也是老油条,当然也懂砍价还价的道理。反正这个报价本来就虚高等着王云福还价的,当然,如果这个年轻的华人绅士愿意出这个价他们也很乐意。 “不知道王先生愿意出多少?”等王云福噼里啪啦挑了这么多刺,艾特罗布特和亨利科里暗暗交换了下眼色出声问到。 “6.5万美元......”王云福毫不犹豫的挥起刀子把总价砍掉了近一半。 “王先生,这个价格太离谱了,你根本没有丁点诚意啊。”王云福话音未落,艾特罗布特和亨利科里就沉不住起差点从椅子里蹦起来,两个人都恼怒的说到,要不是亨克斯在旁边估计还要骂声“黄皮猴子”了。 看到两个老头这么生气王云福心里倒是乐了,他下狠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所谓谈判就是通过谈来慢慢分析判断探底的过程,而这就需要保持心态稳定头脑冷静,如果心态失衡情绪波动都容易出错。 “那你们是什么价位?”无视艾特罗布特和亨利科里脸红脖子粗的模样,王云福笑嘻嘻的问到。 “王先生,最少9.5万美元。”艾特罗布特和亨利科里交换了下眼色报了个新价格。 王云福还得这么狠确实让他们不高兴但还不至于气成这样,两老头也是在玩策略呢。可惜看王云福这模样好像没上当,两个人立马恢复正常开价。 “不行,我还要投入很多钱去维修维护,7万美元。”听到他们的报价笑着摇了摇头,虎着脸还了个新价格。 “9万美元,不能再少了。”俩老头根本无视王云福的故作姿态,只是让了5千美元。 “艾特先生和亨利先生,我想你们现在急需要钱吧?我有个新想法,我不买袜厂把钱投到你们现在的项目上,我们合伙做,怎么样?”王云福这次没再报新价,换了个话题说到。 现在欧洲大陆正打的如火如荼,英法德俄都召集了大批小弟在那拼得尸山血海。这帮子欧洲仔为了打赢在满世界搜罗各种物资,美国更是他们最大的后勤基地,俩老头完全可以生产军袜卖往欧洲。但现在俩老头反而急着卖掉袜厂,显然有更好更赚钱的路子。 “哦,不不不,我们只愿意出售袜厂。”他这个提议刚说完,艾特罗布特和亨利科里就异口同声拒绝了。 要是他们愿意别人分杯羹,干嘛要卖掉袜厂套现资金,不然就凭他们的关系网,只要愿意找合伙人有得是,还轮得到和你这个所谓的华人绅士谈? “那最多8万美元,否则我只好放弃了,实在太高了。”王云福当然也没指望俩老头同意,他绕来绕去还是为了这个袜厂,沉吟了会他给出了最终价。 艾特罗布特和亨利科里听到这话心里还真感到憋屈,但王云福恰恰点中了他们的名门。他们除了这家老袜厂前几年还合伙办了家服装厂,欧洲开战后他们就搭上法国国防部的线并拿到了不少军服订单,现在急需钱买原料和扩大产能。 跟每双袜子几分钱的利润相比一套军装可是好几美元纯利润,他们目前在手就有10万套的订单,光这就有大几十万利润。再说这还是目前在手的,只要那条线不断,再加上能按时保质保量或提前完成肯定还有更多订单。 每每想到大把大把的钱在向他们招手,俩老头子就恨不得明天就把服装厂的产能搞大。可是手里没那么多钱又不想让别人来分蛋糕,想来想去俩老头才打算卖掉爱丽丝袜厂,好集中资金生产服装赚大钱。 “最少8.5万美元,我们把以前的所有客户介绍给你,包括你的祖国和法国的。”艾特罗布特和亨利科里两个人交头接耳嘀咕了几句,又降了5000美元并附加了个提议。 艾特罗布特后面这个提议彻底打动了王云福,这个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他买袜厂当然是打算继续生产袜子,当然得考虑销售渠道问题。如果他们能把以前的老客户都留给自己,那他接手袜厂就又多了层保障。 要知道想要重新建立起自己的销售渠道可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付掉买厂的钱荷他就只有4万美元左右。而如果袜厂能保持现有产能继续产生利润,那他就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来做那些事,不然光靠他手里这几万美元是撑不了多久的。 目标接近一致双方痛快的握手成交,当场签订好转让合同王云福直接付了5万美元首款,余款等到相关部门里办完转让手续后付清。陪着王云福回到袜厂办完交接,艾特罗布特和亨利科里就急匆匆离开去办手续,还有3万多美元捏在王云福手里没有拿到呢。 送走俩老头王云福没有急着和厂里的管理层见面,而是独自坐在董事长办公桌前仔细地翻看着账本,他现在必须迅速熟悉厂里的情况进入角色,这可是他发大钱买来的厂子。 为此施叶柔都被他当全权代表派去和俩老头办手续和到小宾馆去退房,反正办公楼三楼全都空着,稍稍整理下就可以用来安家,宾馆在小也是要发钱的。 把账本翻了几遍王云福对爱丽丝的整体情况基本有了数,他在非洲就有自己的袜厂,厂子的运营模式早就刻在他脑海里。 从账本上反应的情况来看,厂子的管理机构很健全,至于运营状态嘛只能说是马马虎虎。生产管理机构设董事长室、办公室、财务室、生产部、销售部、设计部和食堂7个,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全厂在职人员128人,其中一线操作工正好110人,门卫、清洁等杂工8人,管理和技术人员10人,工人和管理层比例接近12:1,这在自动化程度更高的后世也算是比较合理的。 至于运营这边,首先让王云福最不满意的就是盈利。从账本上来看袜厂每月的纯利润只有800美元左右,这是个什么概念,也就是说如果按这个盈利水平,他那8.5万投资要10多年才能收回!!这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还有就是品种太少,目前袜厂只生产4种纯色男女袜。虽然有设计部实际上就挂了个牌子根本没设计人员,研发设计能力是零。可产品才是企业命根子,没好产品哪来名气,没名气哪来销售,没销售他王云福怎么赚钱? 而事实也是如此,爱丽丝牌袜子在美国本土根本没多少销售量,档次就是后世那种地摊货色。而让他意外的是主市场居然是中国,呃!现在叫中华民国,说白了就是靠身上那张洋皮骗老祖宗们的钱。 另外就是生产效率的问题,110多个操作工200多台设备每月产能居然不到2万打。这可是全厂的产量,这要放到百年后随便找个袜子作坊都远不止这个数。 倒不是说工人不卖力,恰恰相反看到账本上反映的情况算是让王云福见识到了资本家的心黑。110个操作工两班倒每人看4台机器倒不算多,但两个月才休一天就太黑了。 第31章 起步 再有就是袜子太便宜了,实事求是说王云福知道厂里那些袜子是地摊货,但也没料到卖的这么便宜。从台账上来看卖到国内的袜子每打批发价约1.5美元!分摊到双连2角钱都没有,这哪是地摊货,简直就是卖破烂!! 但王云福不知道的是爱丽丝是美国货才能卖到这个价,那些国产的零售价每打才1-2大洋!!爱丽丝批发都比人家的零售高了2倍多,用后世的话来说那绝对是杠杠的奢侈品了!! 最让王云福想不通的是产能,这么多机器天天都是24小时连轴转,按理说不应该就这点产量呀。他曾怀疑工人偷懒耍滑,不过随即就摒除了这个可能,俩老头连放假都这么抠,怎么会容得下这种工人! 想来想去他最后只剩下设备了,可台账显示俩老头子在这上面还是投了不少钱的,厂里那些袜机最旧也不到十年,最新那批是去年才买的。那问题到底出在哪呢? 他可指着袜厂发财呢,其他问题可以放一放但产能问题不行,袜子卖得再便宜量上去了利润也就多了。不然每年就这么点利润何时才能赚大钱,他还想着发点财好衣锦还乡呢,再说花这么大代价就换来这结果绝对不能接受。 可想想国内随后几十年的形势王云福又有点发憷,先是窝里斗得死去活来接着小八嘎全面入侵,可谓战乱四起烽烟不断。他即便发财了要是冒然回去,估计也是锦衣去光腚回,倒霉点是有去无回。 如果他想回的风光还活得滋润,要么不怕别人打主意要么让别人不敢打主意。这话乍听上去似乎没两样其实还真不同,前者只靠自身实力神来杀神魔挡诛魔。而后者就有讲究了,除了可以凭借自身之外,还可以狐假虎威借势让人不敢招惹自动避让,最终保证本尊安然无恙。 要达到这俩种境界的任何一种,王云福首先得有钱,还是大量的钱。特别是他现在是身处美国这个国度,有钱啥事都好办没钱那真是寸步难行。 赚钱点子王云福不愁,但要很快就能赚钱却不那么容易,想来想去只能先把爱丽丝搞起来再说。这么一来又回到产能这个问题上,至于说产能上去卖给谁,说到这个倒得感谢那俩老头。 合作达成后俩老头也没再藏着掖着直接把所有的销售渠道资料都交给了他,其中包括法国军方这条线。其实他们早已经在为法国军方生产军袜,每个月供货1万打,每打到岸价3美元。 这个售价一方面是运输风险系数大,另外就是各方面牵线打点的费用。不然不说美国袜厂比比皆是就是法国本土袜厂也多的是,人家凭啥跑你这个小厂来买你的袜子? 不过俩老头也说了,订单量还可以往上加,就看袜厂产能有多大。俩老头敢这么说主要是认定王云福不可能大幅扩产,一方面在他们的印象中华商在投资这方面格外谨慎保守,倒是乐于维持现状。另外上新和买旧不同,产能扩一倍就得十几万美元,这个王云福还有这么多钱吗? 明确了接下来的重点,王云福归拢好台账按了按桌上门铃,几秒钟后身兼办公室、财务部主管、总经理三大要职的谢莉斯带着职业微笑推门而入。 现在厂里这些管理层都是俩老头暂借给他的,对,没错就是借的,借期半年。拿俩老头的话来说这些都是他们精心培养的人才,如果他们不愿留下来,半年后俩老头会过来把人带去服装厂。 今年24岁的谢莉斯是个金发碧眼前凸后翘的标准西方美女,看着面前的谢莉斯王云福很是怀疑俩老头居心不良让她兼这么多重要职务。不过据俩老头说这妞毕业于纽约大学商学院,是他们费了大力气才招揽到的人才。 不过他也没去多想,反正她已经成了自己的下属,是花瓶还是白骨精过段时间就知道。简单说了自己要办的事王云福便让她立刻去安排。不久后拿着叠资料的谢莉斯带着几个工人抬着两台袜机和一些工具送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等谢莉斯带着人离去关好门,王云福拿起谢莉斯留下的那叠材料仔细看起来。这些是一家名叫霍里克斯设备制造公司提供的设备说明说,目前厂里大部分袜机都是这个公司的产品。 查看了下那些参数王云福终于找了产能上不去的症结所在,这个霍里克斯生产的这些袜机设计产能也就高那么一丢丢,再加上人工和磨损等各方面因素影响,袜厂能有现有这个生产速度已经不错了,想再快也快不了。 搞清楚了这个问题,王云福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的两台机器旁看了看心里就有了数,他做了这么多年袜子生意,不敢说对袜机的发展历程了如指掌,但至少从电力袜机到智能袜机这段还是知道的,而面前两台单针和双针圆筒机就属于电力袜机。 袜机从21世纪初进入自动化时代,此前上百年主打的就是各种电力袜机。虽然越朝后电力袜机越先进功能也越完善,但无论哪种电力袜机核心依然是单双针圆筒,只是结构更优化更科学而已。 有这种同根同源的优势,王云福如果要对厂里这种古董级的袜机进行初步升级改造难度并不大。蹲在仔细看了几遍随即开拆,依次把两台袜机彻底拆成零部件,王云福才认真拿着纸头的和记忆中的后世的电力袜机边对照边记录,然后回到桌前写写画画开始完善自己的设备改造构思。 坐在那专心搞了好几个钟头王云福才把改造构思完善好,虽然是完全照着记忆搬来的但行不行得通还得试了才知道,他打算先搞两台实验机看看再说。 再次按铃召唤谢莉斯让她去找两个维修工人过来,看着脚下遍地的零部件谢莉斯心里又迷糊又郁闷,这个黄皮猴子老板到底想做什么?花钱买了厂后既人笼络人心也不关心生产,刚才是抬机器现在又找维修工人?这个老板似乎不靠谱啊?自己是不是早点离开为妙? 想到这谢莉斯又犹豫了,她来在厂里已有几个年头了,俩老头这些年对她很信任放了不少权,心里对这个厂已经有了份感情,如果厂子就这样被这个新老板弄垮掉她是真不忍心。 从车间里喊了两个技术好的维修工带进董事长办公室,谢莉斯干脆连职业微笑都不挤了,板着脸应付公事般对王云福吱了声转身走人。看着她就这么走了王云福坐在那满头雾水,这小娘皮犯哪门子冲了,突然就对自己这个态度? 稍稍想了下王云福的注意力马上转到了面前俩个满脸懵逼的维修工身上,一个是白人另一个居然是华人。原本王云福总认为这年代华工都是些干粗活的苦力,现在冒出个搞技术的还真出乎他意料。 虽然很意外但王云福觉得这样更好,在白人和同胞之间选,他当然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同胞。他那些改良方案可行性确实还有待验证,但要是能行就意味着一种新型袜机诞生。虽然他肯定会申请专利,但保密时间长点更安全不是? 简单和两个人聊了聊王云福打发掉那个白人留下了这个叫宋卫国的华工,看到王云福把自己单独留下来,已是中年的宋卫国变得更拘束了,两只乌漆嘛黑的粗手不安的搅动着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 王云福没有立即和他谈改良的事,只是让他把拆散的那两台机器重新装好。自己则坐在办公桌前自顾自的翻起台账,边翻边留意着宋卫国操作,说实话他还是不放心宋卫国的技术。 实践证明宋卫国的技术确实可以,隔了大概半个钟头他就把两台袜机重新装好了。听到他的报告,王云福起身绕着机器转了两圈没看见多余的零部件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又坐回到办公桌前翻台账。 看到王云福这作态,宋卫国低眉垂眼静静站在那不敢动,低垂的两只满是油污的大手在那绞来绞去无处安放。几分钟过后,宋卫国已经大汗淋漓两股战战,眼看就快扛不住了。 如果宋卫国是个商场或官场老油子,估计不消马上就明白王云福想要收服他干脆举白旗投降就是了。可惜宋卫国就是个老实巴交自学成才的修理工哪有这份见识,因此他确确实实被吓着了,要不是强撑着估计已经双腿着地跪着求老板别砸自己饭碗。 “哦,老宋还在呐,我都忙忘了,来,,坐坐坐。”看到他这模样王云福知道不能再装了,放下账本抬头故作惊讶的示意宋卫国在沙发里坐,自己起身坐到了另一张沙发里。 听到他的话宋卫国擦了擦汗挤着难看的笑容站在那跟着王云福的身子转,直到王云福在沙发里再次示意坐才在那张沙发里落了半个屁股。 第32章 收服 “老宋,今年多大了?老家是哪呐?来这多久了?家人都过来了吗?”等宋卫国坐定王云福掏出烟盒递了支过去,宋卫国在身上擦了几把手战战兢兢接过去,王云福打着打火机先点上又递到宋卫国面前问到。 抖索着接上火吸了几口烟,宋卫国才稍稍镇定了些。听到他问话不由自主抬抬屁股准备起身,看到王云福压压手才落回去回答到:“回老板的话,我今年45了,老家直隶的,来这有20多年了,老婆和女儿都在边上的纺织厂里干活。” “20多年了啊,老宋啊,你技术不错啊,哪学的呀?”王云福感叹了声接着问到。 “回老板的话,我原来在南洋水师当过差,学了点修理的手艺,后来到了袜厂做工,洋人老板看见我会使工具就让我干了这个,时间久了就熟了。”宋卫国赔笑着回答到。 王云福听了心里又多了几分满意,这个宋卫国看得出是个忠厚老实人,手上技术也过硬,倒是个搞实验机型的合适人选。 “嗯,,原来是这样,,对了,你刚才说你老婆和女儿都在附近的纺织厂干活?工资有多少呀?”想到这王云福吸了口烟问到。 “是的,母女俩工资加起来每个月有1元钱。”宋卫国吃不准王云福想做啥但还是如实说到,老板问了就得说。 “这样啊,你看这样行不行,让她们来袜厂上班?或帮我烧烧饭洗洗衣服照顾下我的生活,工资嘛......前者按厂里规定来,后者每月2美元,你考虑下?”王云福试探着说到。说到工资时沉吟了下才给了数字。 刚才他查台账也看到了厂里的工资情况,华籍操作工月工资是1-2美元,杂工是5角到1美元不等,即便是按厂里这个规定来也比他妻女在纺织厂干强,如果是当照顾他的女佣,那待遇更优厚不少,他相信宋卫国会答应的。 既然打算重用这个人就得笼住他的心,王云福是是更信任同胞但只是比对白人而已。老乡见老乡背后开黑枪的情况太多了,对骨子里都透着商人味的他来说,只有捏住了对方命门不然他才会给与更多信任。 而现在对宋卫国来说老婆孩子就是命门,如果他老婆和女儿来厂里工作,表面上这样既让他们全家团聚了收入也多了不少,但反过来说宋卫国全家的未来不也全捏在他王云福手里? 果然,听到他这么说宋卫国猛然从沙发里站起来双膝跪在地上磕着头说到:“谢谢东家大恩大德,小人代贱内与小女给你磕头,只要东家用得上我这把老骨头,小人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哎呀,举手之劳而已,老宋你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呀,再说这也是帮我的忙不是,快起来快起来。”听到宋卫国的称呼变化,王云福嘴角露出丝奸笑里说着起身扶起宋卫国。那姿态那腔调要多假有多假,要是苍天有眼的话肯定会扔雷把他劈得灰飞烟灭。 中文可以说是世界上内涵最丰富的文字没有之一,就像现在宋卫国喊王云福为“老板”和“东家”意思没两样,但内涵却已经完全不同。 怎么说呢,东家是中国封建时代末期特殊的雇佣关系产生的特有称呼。这个时代中国雇佣之间的关系既不是西方封建时期的奴役也不是资本时代的雇工,佣工的地位介于这两者之间属于半奴半工。 而老板则不同,就是纯粹能聚能散你出钱我干活的关系中对雇主的称呼。有人说这个是舶来词其实也是国产的,老板原来叫老闆,寓意为上土下匕是为老,门中有品乃为板,最早是南方对工商业大拿的敬称。后来流传开后成了个俗称,到了新世纪彻底烂大街了,逢人皆可称老板。 说到这就不得不吐槽下半封建半殖民时代这个词,那年代对中国内地而言其实就是封建社会,西方列强入侵用枪炮轰开国门应该就算是被殖民了。所以真要给那段年代取个名应该叫半封建半被殖民更恰当,毕竟中国是挨打者而不是打人者只能说是被殖民。 得,就是句闲话大家别当真。言归正传,宋卫国这样称呼王云福当然不是就卖身为奴了,只是在向王云福表明他已经和厂里那些工人不同的态度,这已经足够王云福给予他更多的信任。 对宋卫国这个表现王云福还是蛮满意的,至于他的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也不是太担心。只要他全家都在厂里上班,那反叛的代价就不是他宋卫国能承受的,他王云福可不是什么善茬,真要狠起来甚至比黑道还黑。 打定了主意王云福起身从办公桌上拿过那叠图纸递给宋卫国看,自己在旁边为他释疑解惑。他这个方案主要就是调整袜机的传动和控制结构,增加了几组导纱器调整了针头布局,让袜机进线路数由现在的1路增加到4路。 后世的袜机都是采用这种多路进线系统,这也是提升袜机生产速度的关键。如果这次改良成功,从理论上来说每台袜机的日产量最高可翻四倍,这样的话效率自然就上来了,效率高了成本自然低了利润也就多了。 等宋卫国基本看懂了整个方案,王云福让他把图纸收好并让再找几个可靠的同胞当帮手。这才按铃喊来谢莉斯,让她专门给宋卫国安排个地方并处理他的妻女进厂的事。 打发走宋卫国和谢莉斯王云福开始琢磨销路问题,法国军方这条线用不着他操心,因为此前俩老头已经明确订单给他做,但接单还是以他们俩人的名义接,说白了王云福就是个代工。 这个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毕竟他短时间搭不上法国军方。再说现在双方刚合作完多少还有点基情,加上生意不冲突、面子也给了他们,王云福相信俩老头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过河拆桥。至于时间长了只能到时再说,毕竟在利益面前人心是最难测的。 美国市场他没打算折腾,爱丽丝多年形的地摊货形象不是他短期内能改变的,再说也就那么点销售量,暂时没必要花太多精力去折腾。 他真正看重的反而是国内市场,原先厂里袜子的销路是五成中国三成其他两成本土,今年初有了法国军方的订单销往国内的量才降下来。但法国军方的订单不确定因素太多而且维持不了几年,一旦仗打完了还得依靠国内。 而且在王云福看来国内市场大有潜力可挖,虽然他不打算像俩老头子那样去坑普通同胞的钱,但国内多如牛毛的军阀还是可以坑的。国内现在北洋政府也就名义上掌控全国,实际上是军阀割据各霸一方,这些军阀都有个共同爱好那就是拉壮丁建军队。 按照王云福估算,现在国内的军队至少有大几百万而且还在不断增加。按每个士兵每年发两双袜子也是上千万双,爱丽丝袜厂现在全年也就200来万双的产量,这些军阀手指缝里稍微漏点出来就够自己吃了。 当然和军阀打交道危险指数是高了点,但价格高销量大利润高资金回笼也快呀。王云福当年在非洲尝到了这方面的甜头,只要搞定负责军需的主官就等于买卖成了,而且这种生意几乎少有赊账的,都是现款结算。 至于代理商王云福倒是想到了个人选,那就是曾经挨了他枪子的金大牙。相对于老实本分的商人,浑身江湖味的金大牙反倒更容易和那些兵痞亲近。至于怎么搞定金大牙,嗯,车到山前必有路,先找到人谈谈再说。 想到这王云福决定先去找金大牙,金大牙不好找不是有那个被华盛顿征服的米勒戴维斯警长吗。只要这个“爆头警长”愿意帮忙,估计金大牙就是土行孙也得钻出来,除非他不想在这片混了。 走进经理办公室王云福说明来意,正在那写东西的谢大经理头都没抬就甩了俩字:没有,听得他当场愣在了那。也许是觉得自己态度太过分,就在王云福准备抬脚走人时,谢大经理起身抓起个小挎包说了声“跟我来”打他身边穿过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等谢大经理从车棚里开出辆福特T型王云福又懵逼了,这小娘皮刚才不是说厂里没车吗那这是什么?但等他探头看到里面内饰就知道自己误会了,内饰那么女性化,貌似是小娘皮的私家车!! 这反倒让王云福更觉得奇怪了,他记得很清楚小娘皮的工资是每月30美元,T型车光售价就要大几百元,再加上这内饰用的都是高档货,这小娘皮哪来这么多钱? 再想到俩老头那些的话,王云福发现这又是个施叶柔,身上迷雾重重看不清楚。想到身边居然有两个摸不着底细的人物,王云福心里警钟敲得铛铛响,这世界坑多太危险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第33章 意外 “你要去哪?”看见王云福坐在位子上迟迟不说话,把着方向盘的谢大经理头动都不动问到。 “哦,去百老汇警察局,谢谢。”谢莉斯的话打断了王云福的沉思,察觉到她话里那丝不耐烦,王云福很客气的说了去处道了声谢,心里则暗暗骂了句小娘皮。 一个心情不痛快一个不想自惹麻烦,车子在沉默中径直开进百老汇警察局。车刚停稳王云福迅速窜下车深呼了几口气,这车坐的实在太憋屈了还是赶紧下来的好。 吃不准小娘皮是走是留王云福只好站在原地,看到谢莉斯把车开到边上停好走过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还真有点担心小娘皮甩下他就走了,虽然不用担心回不去,但老板被属下甩下还是很没面子的。 “你到这来干什么?”走到王云福身边谢莉斯淡淡的问到。 “找戴维斯警长,有点事需要他帮忙。”看在小娘皮没甩下自己的面子上,王云福直接说明了来意。 “铁血警长?你认识他???”听到他想找米勒戴维斯,小娘皮好奇的问到。她和米勒戴维斯也算是熟人,这位警司在百老汇也算个人物不是说见就能见着的,更何况自己这位老板还是个黄皮肤的华人。 “嗯,算是吧。”王云福嘴里应和着抬脚朝里走,他和米勒戴维斯的关系还真不太好解释,总不能直接告诉她米勒戴维斯收了他的贿赂? 听出来王云福在敷衍自己谢莉斯没再问下去只是加快步伐跟着朝里走,她倒想看看他能不能见到米勒戴维斯,没见着的话看这个不靠谱的老板到时候咋解释。 在大厅里找警员确定米勒戴维斯在局里,两个人就直接上楼朝他办公室走去。谢莉斯没意识到她已经被王云福借了不少势,要不是她跟在王云福旁边,估计那些警员早把他掀翻在地锁进拘役室,更别说这么客气还让他去找米勒戴维斯。一个黄皮猴子也敢大大咧咧跑这来,当他们是摆设吗? 找到203办公室王云福敲了敲门,等里面传来米勒戴维斯应允声才带着谢莉斯推门而入。看到是他坐在办公桌前的米勒戴维斯愣了愣刚要开口,王云福已经抢先伸出手说到:“米勒警长,亨克斯先生要我代他向你表示感谢。” “哦哦哦,王先生,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听到亨克斯米勒戴维斯想起了王云福是谁,立即微笑着起身和王云福握了握手问到。毕竟那叠华盛顿还在兜里冲他微笑呢。 “哦,这不是谢莉斯小姐吗?你和王先生是??”放开王云福的手看到他身后的谢莉斯,米勒戴维斯脸上笑容更多了,热情的朝谢莉斯探出手问到。 “米勒警长你好,他是我的老板,我是陪他来的。”跟米勒戴维斯的热情相比谢莉斯只是轻轻和他握了握手,脸带职业微笑着回答到。 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互动王云福心里暗骂了句“势利鬼”,而谢莉斯的态度倒是让他更加笃定这个小娘皮来头不小,不然怎对米勒戴维斯不冷不热的。 得知王云福这身份米勒戴维斯明显热情了许多,招呼俩人在会客区里坐闲聊了几句,王云福主动说了自己的来意。听说要他帮忙联系下金大牙,米勒戴维斯毫不犹豫答应了,表示会尽快通知金大牙去找他。 事办妥了王云福也不想多呆随即起身告辞,在走出办公室时他转身和米勒戴维斯握了握手说了几句不用送的客套话,就这么一瞬间一张支票已经到了米勒戴维斯手里。。 虽然不知道王云福送了什么东西,但米勒戴维斯对他这个动作更加满意他,坚持把他们俩送到楼梯口才止步,让旁边的谢莉斯看得心里更加迷糊。 下楼上车王云福说了声回厂里就静静的坐在那不吭声,小娘皮不待见自己还是少招惹为妙。谢莉斯正催动脑力琢磨警局里的事也没心思开口,两个人就这么静悄悄回到了袜厂。 下车道了声谢王云福回到董事长办公室,坐在椅子里捋了捋发现貌似自己暂时没事可干了,产能问题得等宋卫国拿出试验成果,销路问题得等戴维斯那边的消息,厂里的人事暂时又不打算动。 坐在办公桌前发了会呆,想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王云福干脆又琢磨起百浪多息和吗啡针来。这两个玩意可是最能赚大钱的项目,随便哪个搞出来都可以让自己赚的钵满盆满的。 百浪多息相对来说比较麻烦,但吗啡针貌似可以很快搞出来。这玩意用到的东西又不是什么新材料,吗啡这玩意面世已经上百年了,塑料?不记得了嗳,貌似好像大约也许应该也有了吧?他只要订购好针体然后定量灌装好就行。 觉得有搞头王云福按响了电铃传唤谢莉斯,无论是确定吗啡和塑料的事还是有关专专利申请他都不清楚,还得麻烦这个小娘皮。 正在办公室里琢磨王云福的谢莉斯听到他的传唤很快就过来了,不过听到他的问题又蒙了,这个老板怎么这么多新花样?咋又打听起了吗啡塑料和专利来了?你这东锤下西敲下的到底是想搞啥东东?你没事琢磨琢磨袜子不好吗?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麻烦事,她多少都知道点都用不着找人,因此虽然搞不懂王云福想干嘛谢莉斯还是说了些相关方面的情况。 吗啡很好找,纽约生产这玩意的制药公司多的是,特别是战争爆发后吗啡需求量急剧攀升,吸引了更多的人投资生产这玩意,除了价格高了点,货源应该没什么问题。 塑料现在有两个品种,最常见的叫赛璐珞,这种塑料生产厂家很多,另外就是只有通用酚醛树脂公司生产的酚醛塑料。王云福不知道这俩种玩意到底哪种合适用,心里打算都买点回来来试试看。 申请专利更简单,只要出具相关说明和图样,再附上份声明就可以了。从申请到授权正常程序需要一年,但可以额外缴费申请加速和优先审查,这样可以更快拿到证书。 打发走谢莉斯,王云福窝在办公室里直到施叶柔和俩老头敲门进来。招呼俩老头坐刚要按铃呼叫谢莉斯,小娘皮已经托着三杯咖啡进来。看着小娘皮对俩老头子笑靥如花那副热情样王云福心里直泛酸,俗话不是说衣不如旧人不如新吗,咋到自己头上就反过来了呢? 接过施叶柔递过来的文件仔细看了看没问题搁在边上,王云福又和俩老头聊了聊法国军方的订单等事宜掏出支票本签字付款。钱到手俩老头连多一秒都没耽搁,当即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把俩老头送走谢莉斯立即闪人回了办公室,王云福有心想质问她想想又罢了,那边施叶柔在催他上楼呢。俩个人的随身物品已经让人先搬上楼了,现在时辰不早了得加紧整理房间,不然今天就得睡办公室。 说是整理房间其实都也没多少东西,王云福此前已经跟谢莉斯说了要在三楼安家并让她添置东西,现在就是按照自己的心意调整就行了。 看着施叶柔嘴里碎碎念着在房间里忙的连轴转,王云福靠在门框上看得有点恍惚。记得那次搬新家时老婆就是这幅模样,手上忙个不停嘴里还吧啦吧啦怪他笨手笨脚没用什么的。 “喂?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问你话呢?”懵懂间王云福耳边传来一串问话,看着面前这个浑身灰垢的身影,王云福上前一把搂在怀里喃喃说到:“老婆,我想你了。” 施叶柔本来是想过来瞧瞧王云福又发什么呆,哪想到他会这么做被搂了个正着。羞恼的缩回手想推开他,听到他这句话顿时怔住了,双手半伸在空中一动不动,耳朵边就剩下那几个字在回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率先清醒过来的王云福意识到大事不妙赶紧放开双手,早已经满脸羞红浑身发软的施叶柔跌跌撞撞的窜了出去消失在房门口。王云福抬脚追了两步又停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王云福在房间里为自己的鲁莽纠结,施叶柔在隔壁房间里也满是惆怅。时间相处越久她就感到王云福越不同于自己见过的那些男人。待人温柔心细、心胸大度包容、做事有胆有识,反倒男人常见的粗暴专横等缺点都没有。 王云福要是知道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估计会涕流满面,这些说起来那满满都是泪啊,这些都是未来好男人必备的基本素质,离女神们的要求还远着呢!! 要知道那时的女神们给好男人的定义可是要高得多,必须上得了庙堂,下得了厨房;开得起宝马,供得起楼房;打得过恶少,斗得过奸商;洗得了尿布,刷得了破墙;修得了电脑,背得动冰箱;抵得住诱惑,哄得了丈母娘。 也正是王云福这些特别之处,让施叶柔心中不知不觉悄然滋生了种好感并在暗暗成长。这种好感和爱恋还隔着堵墙,如果没有今天的事,这堵墙也许永远存在也许还要很久才能垮掉。 但好死不死王云福迷糊中说了那句话,这句话不仅推倒了那堵墙,还像剂催化剂加快了这份好感的进化,让施叶柔心中那份好感明确化并升级到了喜欢。 要放在今天以前施叶柔肯定是羞涩而欢喜的,但今天出了点意外,在和俩老头办手续的过程中被某些人发现了,那时她就知道离开王云福的日子终于到了。 第34章 毒鸡汤 其实施叶柔知道,从抵达纽约开始她就瞒不住家里,只是一直拖着舍不得离开而已。但今天自己再不回去实在说不过去,她翘家也有些日子了,即便义父纵容宠溺可自己不能太过任性。 喜欢刚刚萌芽正是最甜蜜时却要舍之而去,这让施叶柔心情怎能好的起来?但形势所迫她不得不走,要是让家里误会王云福,估计他立马会大祸临头万劫不复。 明白这些厉害关系施叶柔知道自己走定了,躺在床上任由眼泪簌簌往下掉。王云福站在门外原本还想找她道歉来着,透过门缝看到她这模样哪还有胆子,赶紧扯呼撤退打算另找机会。 在床上躺了会,王云福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想去去喊施叶柔出去吃饭又不敢叫,在床上总想着吃饭实在受不了,干脆起身去了办公室。 施叶柔躺在床上左思右想迷迷糊糊睡过去,等到醒来发现外面天已经彻底暗了。坐在床边想到王云福居然没来找过自己心里既难过又好气,有心想不理他但想到就要分开还是忍不住起身想看看王云福在做什么。 蹑手蹑脚走到王云福房前贴在门上听听没声音,施叶柔以为这家伙还在睡觉心里就更气了,扭身下楼准备出去转转散散心。刚下到二楼,施叶柔突然发现董事长办公室里还亮着灯光,好奇之下上前透过门缝朝里看去,只见王云福正全神贯注的在那个写写画画。 看到他还在干活施叶柔那股气顿时被心疼取代,就在这时她肚子咕咕轻轻响了两下。王云福似乎有所感应抬头朝这边看了看,吓得施叶柔赶紧闪到边上躲在角落里。过了会发现没动静探身朝里看了看,发现他又在忙忍不住暗骂了句“木头”。 在门口正自怨自艾着肚子又叫了起来,想到王云福也不知道有没有吃晚饭施叶柔悄悄转身上楼。在被当成厨房的那间房间里忙了好久,最后满脸乌黑的小丫头只搞出碗黏糊糊的面条和一个黑乎乎的荷包蛋。 有心想再次重做但想想还是放弃了,这都已经是第三锅了她实在没信心做得更好。厨艺以前也学过其实就是在边上观摩,就从来没真正动手实操过,家里那么多佣人用不着她干。 坐在厨房间看着这碗黑色料理施叶柔想端下去又觉得自己似乎太主动了,想不端又担心饿着王云福。犹豫到最后还是后者战胜了前者,施叶柔给自己边打气边端着面条下楼朝王云福办公室走去。 看着面前这碗黏糊糊黑乎乎的玩意,王云福刚刚还觉得自己饿的能吃头牛现在饿意全消,这是大名鼎鼎的黑暗料理啊,他实在担心自己吃了会陪上这条小命。 但施叶柔就满脸希翼的看着他呢,闻着她身上那股油烟味再看看她满脸的灰垢,特别是想到自己犯了错人家还主动送吃的上门他又不敢拒绝,只好硬着头皮拿起筷子夹起来面条往嘴里塞,边吃还微笑着点着头竖起拇指表示好吃。 施叶柔看到他大朵快颐的吃着眼珠子都快爆出来。她在厨房里已经尝过了,黏糊糊的又咸又焦还夹生,他居然觉得好吃?难道是自己的舌头出问题了?看着王云福在那拼命往嘴里扒,施叶柔也忍不住吞了几下口水,肚子不争气的响起来。 “啊,你也饿了吧,我去给你弄吃的。”听到这个动静已经觉得胃隐隐作疼的王云福立即搁下筷子说到,没等施叶柔反应过来已经窜出了办公室。 “诶诶诶,男人不能下厨房的,不能的。”施叶柔正为自己出丑害羞呢,等醒悟过来想到他要做的事赶紧边说边追出去。 “诶诶,你快停下来,男人不能下厨房的,是要倒霉的。”看到王云福扎着围腰在水池边洗菜施叶柔真急了,上前攥住他手臂朝外拽着说到。 “瞎说,这都是骗你的。”王云福动都没动,放下洗好的菜继续忙活着说到。 “老祖宗都说下厨房是女人的事,男人不能干这些活。”看到拉不动王云福,施叶柔改为抢他手里的菜争辩到。 “瞎说,我家老祖宗说女人负责倾国倾城,男人负责锅碗瓢盆。”王云福侧身把她挡在身后随口胡诌到。 “啊???女人负责倾国倾城,男人负责锅碗瓢盆?谁家老祖宗会这么说,你骗人。”听到他这话施叶柔呆了,这个说法太惊世骇俗了让她过了会才反应过来,想要继续阻止可被王云福挡着急的直跳脚。 “没骗你,我家老祖宗还说,女人负责貌美如花,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好男人要上得了朝堂下得了厨房,洗得了尿布起得了楼房;修得了菜刀办的起工厂;抵得住诱惑......”王云福张口就来还不带重复的。不就是心灵毒鸡汤吗?哥们有的是!! “阿福,你对我真好。”随着施叶柔嗲嗲的这句话王云福发现腰上多了双纤手后背还传来软软的感觉,施叶柔居然双手环着他的腰不避嫌的贴在他背上!! 王云福现在是痛并快乐着,淡淡的女儿香温软如玉的触感太舒服了,但心里却苦不堪言。得,玩脱了吧,芭比Q了吧,这下该怎么办? 他也不想想这些毒鸡汤威力有多大,后世那些阅人无数的女神们都为之沉沦,更何况施叶柔这只没打任何疫苗的小白,能不当场毒发就怪了。 推开?太伤人!搂住?太禽兽!脑子里这些念头交织闪过,王云福最后硬着头皮轻轻拍拍腰上的纤手示意她这样妨碍他干活了。 这次小丫头表现特乖,轻轻嗯了声就松手老老实实坐到边上的凳子不动,只是眼睛从没离开过王云福忙碌的身形。 毒鸡汤很毒王云福厨艺更高,话说那年代会做饭烧菜的男人比女人多,再加上他在南非也会自己下厨烧饭做菜,食材又不缺,没多久两素两荤一汤五个菜就上了小方桌。 炒好这些菜罐子里的饭也焖熟了,摆筷盛饭拖开凳子让施叶柔坐好,两个人面对面开始吃饭。吃着吃着施叶柔眼泪就来了,王云福吃不准她又闹哪出只敢时不时说句“不哭”边哄边吃。 “阿福,我是不是很没用?”好不容易把饭吃完王云福正要起身收拾,施叶柔眼圈红红的低声问到。 “瞎扯,你很能干啊!办手续,打理房间等等,这么能干还没用那还有谁有用?!”这时候只要不傻都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然铁定终身单身狗。王云福当然不傻,这话说的正气凛然铿锵有力,杠杠的好莱坞小金人得主。 “对了,你能不能不叫我阿福?云哥就挺好。”夸完施叶柔,王云福话题一转婉转的说到。 刚才听到她这样叫自己王云福就感到难受,现在听了更瘆的慌。阿福?他又不是贴门上那个穿马褂戴皮帽拎着大福字作揖的白胖小子,也不是星爷电影里那个没JJ的家伙,更不是爱吃粑粑的土狗。 幸好施叶柔才开始这么喊得赶紧给改喽,不然等喊顺口了习惯了想改就难了,要是她以后整天阿福来阿福去的,想想王云福就觉得那日子没法过了。 “很好听啊?为什么不能叫阿福?我是1899年10月初五生的,你比我大吗!!?”施叶柔奇怪的问了问,只是说着说着头垂了下去露出的脖子上多了层红晕,她发现自己不小心把生日说了。 我滴个娘嘞!!王云福看到他这模样都想吐血,咱没问生日啊!这都是什么事啊!你这几天不是一直叫云哥的吗?咱就想改回这个称呼好不好? 跟施叶柔共处这么久,通过有目的的闲聊他已经知道这年代有很多忌讳,比如说女孩子的生辰就是其中之一。这年代女孩子生辰轻易不会告诉外人,也只有直系亲属或长辈会打听,嫁人后再加上夫家的直系亲属和长辈。 这些关系之外要是哪个男人敢私下打听某个女性的生辰那就是耍流氓,反之女子敢随便告知男性生辰那就是伤风败俗,犯了的男的进祠堂女的浸猪笼。 当然这里是美国后果也许没这么严重了,但施叶柔刚才还把“男人不下厨房”当祖训呢!!要说她家不讲究这个王云福还真不太相信。但施叶柔就这么做了,这明显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啊!!。 王云福恨不得找星哥借时光宝盒让时光倒流下心里也多了份惭愧。1899年的算算她才16岁,妥妥未成年少女一枚,他之前居然搂着人家喊老婆,刚才还吃人家豆腐,简直是比禽兽还禽兽啊。 “问你呢?”等了这么久王云福没反应,施叶柔抬起头看到他站那发呆羞恼的嗔到。 “啊,什么?我1897的,比你大!!天色不早了,我去睡觉了。”王云福正尴尬着呢突然被唤醒随口说了自己之前编好的年份,起身越过施叶柔直接开溜。 看到他跑了施叶柔低声嗔了句小气鬼起身刚要走人,看到桌上的碗筷又系上围裙收拾起来,洗好碗筷才满意的拍拍手解下围裙搁桌上,关上灯反手带上门而去。 第35章 离去和找寻 一夜无话王云福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才起来,洗漱完毕经过施叶柔房间时举手刚要敲门又放下了,还是先去把早饭做好了再来喊她吧。 进了厨房里系上围裙开始动手做早饭,两碗荷包蛋青菜盖汤面十几分钟就搞定。老规矩面对面摆好,王云福离开厨房准备去喊施叶柔。 站在门前敲了几下没反应喊人也没回应,王云福试着推了推没想到紧闭的门就这样被推开了,对不起三字刚到嘴边还没吐王云福愣住了,房间里没人!! 出去了?王云福刚这么想又觉得不对,她那个小皮箱哪去了?他记得施叶柔带了只黑色小皮箱。可现在房间里没有这东东。难道走了?这个念头闪过王云福心里莫名紧张起来,扭头走到书桌前,看到桌子中央摆着根派克钢笔,下面压着张写着字的纸头。 拿起来纸头看了下王云福爆个粗口冲出房间,站在走廊上四处张望了下,可他只看见四处忙碌的工人,根本没有施叶柔的身影,留字走人这种电视剧里的狗血场景今天变成了现实。 “云哥,我走了,勿念!!小柔留”,低头看了看这十个字和几处泪渍王云福浑身微微发颤,这一刻他才发现施叶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他有了位置,而自己也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 捏着纸头回到厨房王云福坐在桌子越想心越烦躁,施叶柔这样不告而别很不正常,特别是在纸头上的泪渍更让他担心。施叶柔这是受到了什么威胁才不得不离开的呢? 想到这个王云福再也坐不住了,可刚起身才发现自己居然束手无策毫无办法。施叶柔没留下任何征兆和线索,纽约他都不熟悉更别说美国其他地方了,他从何找起?到哪去找? 找米勒戴维斯?这家伙在纽约也许能派点用场,其他地方估计没用。亨克斯那几个老家伙?估计指望不上,这些老家伙让他们帮点小忙没问题,但要他们动真格的估计他王云福的面子还没那么大。 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王云福扒拉了几口面条就没了胃口,扔掉筷子气闷闷下楼进了办公室。心神不定屁股上像安了钉子没几分钟又走出办公室,他还是决定去找下米勒戴维斯,现在没别的办法哪怕有点盼头他都不想放过。 起身到经理办找到谢莉斯,听到他又要用车谢莉斯有点不乐意。有求于人王云福强压着火气说了下施叶柔失踪的事,小娘皮听了二话不说拎起包踩着高跟鞋蹬蹬就去开车。 事情没出王云福所料,米勒戴维斯虽然表示尽力而为但提醒他不要抱太大希望。王云福也明白这件事很难,只是真面对这个结果还是很失落。黑着脸走出大楼,知道他心情很差谢莉斯默默把车子开过来。王云福拉开车门准备上去又重新关上让谢莉斯先回去,自个儿抬脚朝外走。 闷着头走在大街上王云福觉得心里无比烦躁,他知道自己有点焦虑过头,施叶柔都敢半夜孤身坐火车穿越千里,按道理应该也不会有啥危险,但道理他懂就是控制不住。 “哎哟,小子,你怎么走路的?!”手臂上突然传来解触感和耳边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撞人了,王云福抬头顺着声音看去脑海里就蹦出碰瓷这俩字,难道美国现在就有了这职业? 作为协堂一个小头目,谢山虎主要任务就是带着小弟在百老汇大街周边收点保护费,当然如果有合适目标,顺带耍点手段讹点钱。今天他带着顺猴子和瘪老三俩弟兄正遛着呢,早在百米开外就注意到了埋头走路的王云福,于是朝顺猴子和瘪老三努努嘴示意。 他们仨都是老搭档干这种活早已轻车熟路,看到他示意瘪老三就自觉加快两步和俩人拉开点距离。接下来就是瘪老三负责撞人找事,然后他们俩再上场壮势,最后谈赔偿收钱走人,就这么圆满就这么哇塞。 头顶黑帽子,上黑外褂下黑绸裤,脚蹬黑鞋子,咋就这么眼熟呢??看着面前这个粗壮汉子打扮王云福原本阴沉的脸突然露出些许微笑,他想起了金大牙。 “臭小子!!笑个P,撞人了,赔钱知道不!!”谢山虎被他这反应搞的有点懵,这小子难道秀逗了,难道自己表情还不够凶?想到加大音量骂道。 “啊,大哥你也是华人?咱们是同胞啊。”王云福先是两眼茫然,接着似乎才反应过来似的抖抖索索的求到。 “你撞到人了,赔钱!!”看到他这副模样,瘪老三和赶上来的谢山虎俩交换了眼色继续凶巴巴的说到。这原来是个雏啊,看来今天哥仨要发财了,这小子穿的这么体面肯定有钱。 “哦哦哦,我撞着这位大哥了要赔钱,好说好说,只是几位大哥能不能换个地方啊?在这给太丢脸了。”看到又多了俩个人王云福抖索着后退了两步似乎更怕了,左看看右瞄瞄最后指指右手边不远处一条小胡同央求到。 “哈哈哈,行,就到那边去。”兄弟仨听到他这话先是面面相觑接着大笑几声答应了。讹人又不是什么好事,能不在大街上办再好不过了,没想到这小子还这么要面子居然自寻死路。 王云福打前走到胡同口看了看又朝里走了十多米,跟在后面的谢山虎仨兄弟心里早乐开花了,这小子真是个傻大哈啊,居然还朝里走? “小子,你有多少钱全掏出来,不然老子就动刀子了。”看到王云福停下来,打头的谢山虎掏出把匕首凶巴巴吼道,好不容易碰到头小肥羊他当然得榨榨干净。 “砰......”只是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枪响,随即右大腿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坐在地上。 “把匕首扔过来,双手举高,蹲下!!”变故突生顺猴子和瘪老三刚探手去摸腰里的匕首,王云福已经调转沙鹰指着他们警告到。 这把沙鹰他从来没有离过身,美国的社会治安即便在新世纪仍旧是全球最差的,这地方各种凶案爆发率实在太高了,身边没把枪防身心里不踏实。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顺猴子和瘪老三哪还敢动,乖乖把匕首扔在王云福面前,然后举着双手蹲在谢山虎边上。 “闭嘴!!啊呀,又打腿上了,下次得改!”把两把匕首踢开王云福走到正在地上惨叫的谢山虎面前蹲下,枪口顶着他脑门探出手指戳了戳伤口嘀咕了半句又呵斥到。 吃了枪子本来就疼王云福还在那戳啊戳,谢山虎想喊又不敢喊只能咬着牙关闷哼,脑门上还有把枪呢。原本还恶狠狠怒视王云福的顺猴子和瘪老三两早已经垂着头蹲在那打颤。 兄弟仨现在都知道今天翻船走眼踢到铁板上了,这小子之前那副沙雕样纯粹是在扮猪吃老虎,故意把自己仨兄弟骗过来好开枪!! 玩黑比的就是心狠手辣,他们仨也没少打打杀杀。但这家伙实在太残暴了!开完枪还用指头捅伤口,嘴里还哔哔什么又,什么改的?这TM就是个煞星!!想通了这些三个人现在都老实的像鹌鹑。 看到他们怂了王云福知道火候够了,在谢山虎腿上擦掉手指上的血迹随意问到:“认识金大牙不?” “回爷的话,你认识金爷?我们都是他的人,那真是大水......”听到王云福提到金大牙谢山虎脸上露出丝喜色,刚想套套近乎又打住,因为王云福又发话了。 听到他们三个都是金大牙手下,王云福毫不客气打断谢山虎的话,指着顺猴子吩咐到:“就你,去喊他来。告诉他不想再挨枪子就麻利点。” “你,,,你是王爷,,那个打伤金爷的!!!”王云福这话落谢山虎三个耳里脸色都变了,谢山虎结巴了两次才把话说完。又扭头朝还蹲在那没动的顺猴子吼道:“你TMD还不去找金爷,说王爷找他!滚!” 被他这顿吼唤醒的顺猴子咕噜爬起来撒腿就朝巷外窜去,这位可是说了如果金大牙来晚还要挨枪子,这可是大事情耽搁不得!! 所谓仇家相见分外眼红可他们真不敢红啊,那天金大牙回来兄弟们就想去为他报仇,可金大牙坚决不让还警告他们离他远点,现在他们仨又栽这个凶神手里哪能不怕。 等顺猴子消失在巷口谢山虎苦苦央求了好久,王云福才点头同意他包扎伤口。他也不想闹出人命来,刚才只是为了镇住他们才开的枪。 守着谢山虎俩个等的无聊王云福掏出中华点了根,想想又掏出包骆驼发给他们。中华他没剩几包了抽完就没了,外烟又抽不习惯,他现在身上都揣两种烟,平时抽外烟偶尔才抽根中华过过瘾。 “王爷,你找金爷是有事吗?要不你先说说,说不定小的俩个也能帮你给办了。”点着烟抽了两口谢山虎陪着小心问到。 “嗯,我有点事要他去做。对了,你们认识施叶柔吗?”王云福意味深长的冲他笑了笑说到,并没有揭破他那点小心思。 谢山虎这么主动凑上来看似是想帮忙,其实是担心自己对金大牙不利想套自己口风呢。自身都难保还担心金大牙的安危,王云福倒有点欣赏这家伙的品行。混江湖吗首重义气,不然出来混个P啊。 第36章 成了 其实王云福只猜对一半,谢山虎除了担心他对金大牙不利但也有私心,要是金大牙今天真出点事或死了,他们仨兄弟这辈子就得背上出卖兄弟的骂名,到时别说还想在道上混,想活着都难。。 “大小姐?你是问安良堂的大小姐?”听到施叶柔这个名字谢山虎俩个脸上闪过丝又恨又怕的神情,最后还是谢山虎迟疑着问到。 王云福只知道致公堂没听说过安良堂,看谢山虎三人反应貌似这个安良堂很厉害,他们俩看起来好像蛮怕的。 想到他们说施叶柔是这个安良堂的大小姐,王云福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金大牙上次就这样称呼施叶柔的,而且她确实也不像大家闺秀或小家碧玉,大大咧咧还会武功,还真有点江湖儿女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大概十六七岁......”想了想王云福还是描述了下施叶柔的年龄和相貌。 “绝对没错,就是大小姐,我敢发誓。”听完他的描述谢山虎更加确定王云福在找的施叶柔就是自己说的安良堂大小姐。 “那你能不能带我去见她?”看到他这么肯定王云福想了想问到,管她是不是看到本尊就知道了。 谢山虎兄弟俩听到他这要求脸色变幻不定,他们吃不准王云福真这么想的还是在刁难他们。他们协胜堂和安良堂是死对头,要他们去安良堂找施叶柔不是要他们去死吗? “怎么?不愿意??”王云福看到他们不说话,这脸说翻就翻冷哼了声掂了掂沙鹰直接威胁到。 “反正去也是死,爷你开枪吧。”看到王云福这架势谢山虎干脆也不解释了,梗着脖子鼓着眼睛说到。左右都是死,就这样被打死至少还落个痛快,总比落到安良堂手里要好。 “王爷,误会,误会,你听我解释。” 谢山虎这架势哪吓得到王云福,抬手沙鹰顶在他脑门上就要动手,胡同口这时传来金大牙的声音。 三个人闻声转头看向胡同口,只见金大牙带着顺猴子正气喘吁吁朝这边走来。看到金大牙王云福顿了顿收回了枪,金大牙既然来了这事交给他办就行。 看到王云福收回枪依然冷着脸,金大牙陪笑着向他敬了根香烟,接着原原本本把协胜堂和安良堂的关系说给了他听。知道是自己误会了王云福也没道歉,摆摆手示意三人滚蛋。 江湖上打交道谁拳头硬谁就有理,拳头硬错也是对,打不过对也是错。赶走倒霉的谢三虎仨兄弟,在金大牙指引下两个人进了附一家茶馆。这次不等他问金大牙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有关施叶柔的情况全告诉了他。 安良堂当家大佬居然就是司徒美堂,而施叶柔就是这位大佬的义女。王云福听了心里顿时打消了去找施叶柔的念头,贸然去闯安良堂不是自寻死路吗? 不过王云福也安心不少,想想掏出笔写下爱丽丝袜厂的地址,又拿出200美元推到金大牙面前说到:“老金,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还得麻烦你帮着打听下她有没有回去,有消息到这来找我。” 听到那句不打不相识纸金大牙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有心想拒绝又不敢,别看这位小爷出手也大方,但是心狠手辣脾气也大,说翻脸就翻脸。 犹豫了下金大牙收起了纸片把钱推还给了王云福,打听施叶柔的下落不是什么难事,协胜安良争归争毕竟同属洪门,两堂中很多成员彼此都有交情。 “怎么?怕钱脏?!”看到他没要钱王云福脸色阴了三分,手指头笃笃敲着桌面冷笑到,看他这神情金大牙急赤白脸刚要分辩,王云福又笑着说到:“权当给你老婆孩子的礼物,唵?” “呃,那谢谢王先生了,哎!!”背上全是冷汗的金大牙那还敢推辞,收好钱道了声谢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还真怕我的钱烫手?”听到这声叹气原本有些笑意的王云福这脸又变了。 “爷,你别误会,我家婆娘和娃都在国内,都十几个年头没见了,也不知道她娘儿俩过得怎么样。”金大牙苦着脸解释到。 “哦,这样啊?那怎么不回去看看?”王云福明知道原因但还是故意问到。 像金大牙这种猪仔,王云福估计他现在连身份证明都没有。想回国先到移民局去服苦役吧,命大熬过来遣送回国后也回不来美国,除非他再当次偷渡客。 果然,金大牙长叹了口气说道:“不敢呐!我这种当猪仔过来的,命好能回去但也回不来,命不好就死在移民局的苦役监狱。” “哦?还有这说法?”王云福应了声装模装样沉吟了会才说到:“也不是没办法,关键是......” “爷此言当真?!关键是什么??”听到他这话金大牙两眼顿时焕发出亮光随即迟疑的问到。 王云福坐在那暗感失望,这家伙咋就不像宋卫国那样纳头就拜再来句东家呢?TMD混黑社会的都是刁民, “我只帮我的人,好了,有消息了到那个厂里找我,我是老板。”没拿不金大牙王云福也没心情再聊下去,说着招手结好账起身走人。 施叶柔的事王云福心再有不甘但也知道只能这样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彻底沉下心和宋卫国几个人完善那个改良方案。只是在夜深人静时,常常盯着那根派克笔沉思。 谢莉斯专门腾了间小杂物室给宋卫国当实验室,宋卫国后来向王云福推荐了三个知根知底懂点技术的华工,王云福亲自把关并和他们签订了苛刻的保密协议,才获准加入这个技术攻关小组。 当然棍子打了还得给枣子。王云福给予了他们几个上班自由工资翻倍的特殊照顾。在这些甜枣刺激下小组这几个人就像打了鸡血每天干劲十足,再加上有他亲自参与,试验机几乎一天一个样的朝成型进军。 攻关小组试验调整优化了半个多月,今天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日子。看着面前刚组装好的一台单针和一台双针袜机。王云福甚至比宋卫国他们还要激动,这些可都是他的摇钱机啊。 通上电开机启动,实验室里响起机器运转的微鸣声。在旁边观察了会王云福便离开了实验室回办公室,测试要持续好几个小时他没这个耐性也没必要,结果出来自有宋卫国送过去。 一直等到快下班蓬头垢面的宋卫国才满脸喜色的拿着叠纸头出现在王云福面前。看到他那个欢喜模样王云福就知道测试成功了。 接过那叠纸头仔细看了看,数据很全面,从持续时间到转速各方面都有。从这些数据来看,那两台机器连续运转了快时没出现任何故障,工作效率比以前提高了两倍多,不过能达到这个标准也够好的。 放下纸头王云福让宋卫国转告其他人明天全部带薪休假后天再上班,听到他给攻关小组放假宋卫国高兴的连连鞠躬,带薪休假他们从没有过,那是白人才有的待遇。 “对了,下周六晚上我做东请攻关小组全体在食堂吃饭,嗯,,包括家人都带来,你回去统计下人数。”眼看宋卫国就要走出办公室,王云福沉吟了下又补充到。 刚才他想着要不要给攻关小组发点奖金,转念想到国人最好摆席请客这口,现在他又是老板这么搞下似乎效果更好。中途想想反正没几个人,于是又把他们家人给捎上了。 打发走千恩万谢的宋卫国,王云福静下心来把那些数据和图表规整好,才按铃喊来谢莉斯让她去申请专利。接下来就要对厂里所有老机器进行升级改造,那么多人保不准就有二五仔,不赶快把专利搞定咋行。 谢莉斯快被他搞麻木了,几天前才交给她份材料让她去申请专利。说实话那天她就觉得这个老板疯魔了,随便拿出份材料就让她去申请专利?然道他以为申请专利像捏泥巴那么容易? 不过作为合格的职业经理人,谢莉斯即便有疑虑还是去了专利局。本以为马上就会被打回来没想到那个工作人员看完以后居然收下了,这意味着这个名叫“便携式吗啡注射器”的玩意通过了初审。 专利申请包括初审、复审、终审和授权四个环节,其中绝大多数申请在初审就会被否决,审核委员会的老爷们可没那么多时间精力,有这时间还不如关注下自己的生意,哪怕约几个老友去钓钓鱼也比看材料强。 现在“便携式吗啡注射器”的专利还没到手又让她去为什么新型袜机去申请,最最让她气愤的是,她这个经理居然到现在才知道这个事!! 那个注射器的事就算了是你老板资格捣鼓的,可这次新袜机就是在厂里在自己眼皮底下搞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老板根本不信任自己,在防着她!! 想到这谢莉斯是既不服又难过,她很想把材料砸到王云福脸上再问句凭什么!!论能力俩老头就早有定论,要是她不行俩老头哪会对她信任有加,退一步说,你新老板上任后厂里的生产经营也全是她在打理,你这个老板又为厂里做了什么?除了东晃西荡干过什么正事?? 第37章 采购新机器 谢莉斯带着满肚子怨气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不说,王云福刚想按铃想到谢莉斯刚走只好起身亲自走了趟办公室,让里面一个小姑娘去把生产部主管洛特喊过来。 看着那个叫不上名字的小姑娘领命而去,王云福站在走廊上沉吟了会掉头回了办公室。这么久了自己也是该抽时间见见厂里这些行政管理人员了,虽然谢莉斯这个总经理还兼着办公室主任,但也不能有事都找这个小娘皮吧,不然再像今天这样连人家名字都叫不上来太尴尬了,。 等洛特进来,王云福招呼他坐了会问了下最近的生产情况,然后才让他去准备采购50台新织机的相关事宜。打发走他王云福还真的有点佩服那俩老头眼光确实毒辣,这个洛特说起厂里的生产头头是道,各种数据也是张口就来,能力和责任心都不错。 再说洛特,出了董事长办公室他就急匆匆朝生产部走去。自从换了老板要说最不安的就是他们这批主管,虽然艾特罗布特给他们留了后路,可真要离开几个人还真不太愿意。 俩老头有家服装厂他们早就知道,服装厂投产几年了各部门都有负责人,他们这些主管过去担任什么职务?如果是做职员还不如在这当主管呢? 即便过去还当主管,可现在他们熟门熟路的不用费多少心思,去了那边什么都得从头做起。如果待遇差不多的话还不如不去。 可新老板来了这么多天整天东晃西荡从不过问厂里的事,除了谢莉斯这个总经理至今也没和他们这些主管接触过,这让他们心里越来越没底。 刚才他们这几个主管正在他办公室里议论这事呢,办公室的尼娅就过来通知董事长让他过去,这下他成了全厂第二个和董事长接触的主管,其他几个就留他办公室眼巴巴等他回去提供点信息,想到这洛特就头疼。 他提供不出什么信息啊!前后就在董事长办公室呆了不到5分钟,话是说了不少只是基本上都是他自己说的,老板就问了几个生产方面的问题,然后就告诉他厂里准备采购50台新机器让他准备供货商资料。 想到这个他就纳闷了,厂里现在一切正常又没招新工人买新机器干嘛??难道新老板要扩大生产?这按理会先听听他这个生产部主管的意见吧?难道这个新老板对自己有意见?可为啥又要自己准备资料呢?洛特想来想去没想通,反倒把自己搞的紧张兮兮。 王云福不知道就因为买个新设备,洛特会联想翩翩甚至自己吓到自己。其实他也不想买那些古董新机器,但新袜机拿到专利需要时间,直接改造厂里那些老机器又不好保密,只好买新机器来改造,这样有不对劲也可以推到新设备上。 第二天刚上班,洛特就交给了王云福一叠材料,把所有的材料看完王云福决定还是买那家霍里克斯设备制造公司的产品,确定了供货商王云福便让洛特和他们联系让他们派人来协商洽谈采购事宜。 洛特总共提供了5家供货商的资料,从资料上来看这家公司的产品性价比确实最划算,最让王云福动心的是他们今年刚上市了款新型袜机,他现在要的就是这种有噱头的货,噱头越新改良工程就越不容易暴露。 三天后霍里克斯派来了个名叫爱德华的业务经理过来接洽,这个40多岁的胖子其实是袜厂老熟人了,厂里那些设备都是经他的手买的。 乍看见王云福爱德华有点懵,不过等谢莉斯介绍了下情况,爱德华立即朝王云福行了个绅士礼说了些祝贺的话,接着主动介绍了霍里克斯公司基本情况,最后才开始谈这次采购的事。 王云福本来就打定主意买他们公司的新袜机,根本没心思听爱德华推销袜机的鼓吹,他敢兴趣的是他介绍公司情况时提到的一个信息,他们还能生产灌装线!! 先搞吗啡针是他仔细考虑后的决定,这个玩意只有战时才能走得出量,一战大概还要打两年左右,如果他不抓紧就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商机。 搞这玩意用不着自己从吗啡到成品全部自力更生,吗啡和装药瓶都可以从其他厂家订购,自己只要把好灌装这个关口就行,也就是说搞吗啡针就必须上灌装生产线。 “爱德华先生,你们有25毫升规格的液体灌装生产线吗?大概什么售价?”看到胖子似乎没完没了,王云福实在忍不住了,趁他停下来喝咖啡之际插话到。 “呃,王先生,这个型号公司现在没有现货但可以生产,不知道你需要多大产能的?需要几条?”听到王云福开口,爱德华已经做好还价准备,没想到他居然是问灌装线,顿了顿才回答道,只是心里有点小激动声音有点颤。 跟灌装线相比,50台袜机只能算小生意,要知道产能最小灌装线每条售价都近万元。这就像游戏打怪,原以为就是个精英怪没想到是打BOSS,还是大爆那种大BOSS。即便这个东方王买一条灌装线,他少说也有上千元提成,这真是天上掉了个大馅饼。 “产能最小是多少?大概要多少人工?”王云福想了想继续问到。 “每分钟10次灌装,用工15个,这个最低售价7000美元,公司负责安装调试并免费培训员工。”爱德华凝神思索了会才报出这些数据。 王云福心里默算了下觉得够用,每分钟10支,一小时就是600支,一天就是14400支,这样的话月产量就是43万多,43万支吗啡就得1万升,再加上注射器,加起来需要的资金也不知道自己拿不拿得出。 是买还是不买?王云福坐在那沉吟良久还是决定缓缓再说。投资额实在太大了他还是先弄清楚各方面情况再决定。不过这些东西也可以先慢慢准备起来,等条件成熟了就可以立即启动。 “爱德华先生,袜厂曾从贵厂采购了大量设备,可以说是老朋友了,只是你的报价比市场上同类产品高不少哇?难道是因为我这个新老板的原因?”王云福弹了弹报价单淡淡说到,话虽然没说透但意思已经有了。 “王先生,正因为我们是老朋友,这个报价已经比市场价低了15个百分点,我们是新机型,速度足足比市场上那些老机型快了50%。”爱德华可是个老业务哪会吃王云福这套据理力争。 “我正在筹备创办药剂厂,应该需要灌装线......”王云福也没指望靠这么简单打动他,慢吞吞敲着办公桌说了半句。 “我们公司完全值得信任,王先生,4500美元,你看?”爱德华低头沉吟了会小让了步。 “爱德华先生,据我所知纽约有很多灌装线生产厂。谢莉斯,是这个情况吧?”王云福不为所动,说了半句扭头对坐那的谢莉斯问到。 “王先生,霍里克斯才是你最好的选择。最少4000美元,不能再低了!!”爱德华没等谢莉斯开口,再次让了500美元。 “这,,那好吧,合作愉快,爱德华先生。”看爱德华那模样王云福估计也压不下多少了,见好就收朝爱德华探出右手笑着说到。 王云福掏出支票付了全款,爱德华当即表示从其他订单中先挪五十台过来。至于灌装线的事,王云福表示只要价格合适,会优先考虑霍里克斯的产品。 “王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买这么多新设备?现在厂里根本没这么多人手。而且你知道办新厂需要多少资金吗?厂房、原料、设备、人工......”送走爱德华谢莉斯跟在王云福后面像开机关枪,既不满意他买这么多新袜机更不赞同他开新厂。 “谢莉斯小姐,我知道你对我缺乏信心,但我能信任你吗?”没等她说完王云福转身打断她阴沉着脸问了句,然后径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谢莉斯对自己啥态度王云福早就察觉到了,其实他也对这个小娘皮不感冒但又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挺能干,这段时间他根本就没过问过厂里的事,里外都是她这个总经理在打理。即便如此袜厂并没有因换了新老板而产生波动依然保持着正常运营,足以说明她确实能力很强。 但这又怎么样?老板不过问并不代表你这个总经理就可以汇报,但自从两个人首次见面简单汇报之后,这段时间除了找他签字,谢莉斯就再也没主动找他这个董事长汇报过厂里的相关工作。 撇开这点不说,谢莉斯从他接手袜厂开始对他就满是不信任和蔑视,更别谈什么尊重了。他是老板说是谢莉斯的雇主也不为过,雇工瞧不起雇主还公然表现出来,王云福不知是文化差异导致还是这年代的职场本来如此。要不是看在她确实全心全意扑在厂里的份上,王云福甚至怀疑她的职业操守。 第38章 股份的魅力 他现在确实很缺人,而且接下来会更缺人。但小娘皮现在这状态他哪敢重用又很是舍不得,任何时候人才总是最紧缺的资源。本来他想找个合适机会和小娘皮谈谈,但今天小娘皮做得实在太过分,王云福打算摊牌了不等了,谈得来咱们携手共进谈不来一拍两散。 站在门前等谢莉斯进来重新关上,王云福朝沙发里一坐点了支烟示意她也坐下,没等她开口就直接说道:“你能力很强,恰好我需要有能力的人,但是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你觉得你合格吗?”。 “王先生,你质疑我的职业操守?如果这样我可以辞职。”谢莉斯听到前半句话脸上还略带得色,但随即被他一个反转化成了寒霜,怒冲冲的说着起身准备走人。 “职业操守?恃能傲物?怀疑上司?这就是你的职业操守?”王云福没有阻拦厉声连续四问才换回平常语气淡淡自问自答:“你觉作为老板最需要什么?能干?利益?不?都不是,忠诚!这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打算拿什么来换取我的忠诚?”听到这些话谢莉斯身形稍稍顿了顿转过身来讥讽到。老板今天似乎和往日有点不同,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倒是有点意思。 “噢,我想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买束玫瑰花。”仿佛没听出谢莉斯的嘲讽之一,王云福堆笑着感叹了句继续:“我的家乡有句俗话是这样说的,要想得到她的心,先得得到她的人,所谓日久生情。” “噗嗤,老板,我想我们可以继续谈谈。”谢莉斯紧绷的脸突然笑容绽重新坐回沙发里说到。 “我有两个方案,一是固定年薪二千美元,三年再议。二是工资按规定支付,十年再议,期间我所有投资都给你百分之二的股份,离开时按原价收回。”王云福想了想说了两个方案。 这两个方案他考虑了很久才定下来,第一个方案最直接了当,她现在每月工资是30美元,2000年薪平均到月超过160美元,是她现在工资的5倍多,如果以现在的工资为基础即使再涨三年也到不了这个水平。 第二个方案看似有点虚,这其实也是在检验谢莉斯的胆识和对王云福的信心。她不清楚但王云福知道,随后十年对他来说是最关键的十年。如果连财富自由都做不到,那真是可以洗洗睡别再想其他了。如果她选这个方案,王云福相信她以后肯定会变成富婆。 谢莉斯等他说完想都没想就选择了后者,速度之快让王云福甚至反过来提醒她要慎重考虑再决定,都被小娘皮摇头拒绝了。不过真到了拟协议的时候两个人还是争论不休。 “十年太长,五年!!!”估计是冷静下来想到自己大好时光都和王云福绑在一起不甘心,谢莉斯开口就把年限砍了一半。 王云福摇摇头。 “百分之五股份!!”年限砍不掉,谢莉斯又打起了股份的主意。 王云福摇摇头。 “要不你现在给我买束玫瑰花。”看到王云福又拒绝谢莉斯芳心暗恨,朝王云福略略倾斜了点身子挺了挺嗲着声妩媚的笑到。 王云福哪想到俩个人谈得好好的谢莉斯会来这招,再说谢莉斯本来就是个美女,那身材也是杠杠的。看着那片白花花王云福心神直恍惚差点失血。幸好他久经风浪抵抗力,用强大的意志移开视线艰难摇摇头表示拒绝。 “百分之三!!”看到他到这份上还死撑着不松口,谢莉斯咬着贝牙说道,同时屁股朝王云福挪了挪眼看就要贴他身上。 “成交!!”话音未落王云福立即答应了,谢莉斯离他只剩下一指距离再不答应真要被吃豆腐了。 谢莉斯看着他那防备的架势恨不得踹两脚解气,让你揩油好像你还吃亏了似的,真是个可恶的家伙,想归想谢莉斯最后还是气哼哼扭身朝门口走去。 还没谈完呢咋就走了?啥意思?王云福站起身刚问了句干嘛去,小娘皮回头笑靥靥来了句拟合同飘然而去,看着她扭啊扭的王云福恨不得拍两记解恨。 签完协议王云福这才放心的对谢莉斯讲解自己接下来的发展规划,听着他在那滔滔不绝的哔哔谢莉斯心里的震惊一浪高过一浪。虽然那些规划听起来难度很大,但目标明确思路清晰甚至每个阶段的推进步骤都有,这个家伙还是哪个不着调的老板?? 年纪这么小就这么有心机?还藏了多少的秘密?这种人好危险要不要拒绝他?他不会把自己给卖了?谢莉斯晃晃头把那些乱七八糟想法甩掉,心里原本遗留的那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虽然说刚才她看在股份面上做了选择,但多少还有点担心和懊悔。万一这个老板无能把袜厂搞破产自己的青春年华可就全搭进去了。但现在王云福这么有魄力不正是她所希望的吗? 老板越有能力事业才能越做越大,股份价值才能水涨船高,自身能力才能不断提升。至于秘密时间到了自然会明白。 看着小娘皮拿着合同兴奋的离开,王云福反倒郁闷了,一点股份就让小娘皮死心塌地上自己的床......贼船?啥时候股份变得这么有魅力了?他不知道的是,这年代员工持股这个概念才刚萌芽全世界都没几家企业在搞这个模式。 真正的员工持股制度还得再过大几十年由美国佬路易斯凯尔索提出来,而且员工要持股还得掏钱买股票,跟他搞得这个免费给员工股份完全是俩个概念。谢莉斯被这么大馅饼砸头上能不俯首认输举手投降? 尝到了这个办法的甜头,王云福在随后召开的管理层会议上,用3%的袜厂股份就把生产主管洛特、销售主管卡尔、设计部主管蒙丽等所有的中层都勾上了自己的贼船。有谢莉斯这个挂在,这些中层干部的能力和品行用不着他试探就全点亮了。 都成了股东这些管理层焕发出来的工作热情连王云福看了都发蒙,不过这样正合他意每天不是跟攻关小组改造爱德华陆续送来的新机器,就钻进设计部研究设计新款式,安心当起了名副其实“甩手掌柜”。 “尊敬的甩手掌柜,康迪公司和通用公司的人带着样品在会议室等候你,请问你有空吗?”这天王云福刚回办公室连身上那件沾满油污的工作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已经升职为常务副董事长的谢莉斯抱着叠文件就推门进来调侃到。 这个小娘皮不知啥时从哪听到“甩手掌柜”这个叫法,连续几次找他决断事项都被他推还给她后小娘皮就给他取了这个绰号。他抗议了几次可小娘皮都置若罔闻。不过小娘皮现在懂得了分寸,只在两个人独处时这么喊,其他场合还是叫董事长或老板。 “谢谢美丽的海伦小姐,能劳你芳驾带我过去吗?”光挨不还手哪是王云福性格变穿西装边还击到,小娘皮给他取绰号他就给她取,反正彼此都崩想有好日子过。 “真的吗?我真美吗?那为什么我收不到你的玫瑰花?哎!!”小娘皮哪会这么好欺负,嘴带戏谑嗲着嗓子哀怨的说到。 声音幽幽脸带哀怨眼中带泪,王云福明知她在演戏也扛不住只好狠落荒而逃。看到他再次举旗投降,谢莉斯傲娇的切了声微笑着加快脚步跟上去,这也是从王云福那偷的师。 注射器样品这个事王云福之前跟谢莉斯说过就扔给她去管了,谢莉斯当时也就找了两家公司咨询了下也扔到了脑后。那天听完王云福相关的投资计划,她才真正重视并运作起来。 康迪和通用公司最初都很热情的接待了她,但后来没等到下文也没当回事。直到后来谢莉斯再次登门才让这两家公司真正重视起来,谢莉斯狮子大开口向他们表示样品合格价格满意首批就要50万支。 一战确实让美国各行各业受益但塑料行业没沾多少光。现在的塑料企业除了通用公司都是生产赛璐珞,这玩意虽然也能做梳子扣子什么的,但主大打还是台球和胶片,现在大家伙都忙着扔炸弹刨战壕杀人保命呢,谁有这心思去打台球看电影? 而通用公司更惨自建厂以来就没过过好日子,大家伙都生产赛璐珞,就他家搞什么醛酯塑料,抢市场分蛋糕不说,还把着专利不让别人生产,大家伙不全力打压你打压谁? 醛酯塑料是新产品新工艺成本自然要比赛璐珞高,贝克兰又不是慈善家办厂就为了赚钱,产品售价自然更高。如果不出意外让通用公司正常发展,估计通过扩产降价再扩产再降价的猥琐几年就起来了。 可那些赛璐璐厂家眼睛都盯着呢,醛酯塑料还没上市就小手段不断,上市后更是放大招往死里揍,因此通用公司这些年就没接到过多少订单,没订单就没产量,没产量成本就下不来,深陷在这个死循环里不得脱身,从贝克兰到普通员工都在求上帝拜菩萨,希望哪个好心人给口饭拉一把。 得,现在好心人出现了,从图样来看虽然是小玩意用料少,但那可是50万支呐,而且貌似还是首批订单。通用这个重视程度就别提了,康迪公司虽然没怎么放心上但也没拒绝,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因此俩公司立即组织力量突击加工,今天就带着样品上门来了。 第39章 样品 “明晚的聚餐准备的怎么样?对了,通知所有的主管全部参加。”王云福边朝前走边对后面的谢莉斯说到。 “知道了,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食材今天全部买好、厨师请好了,红包也好了,还有什么吩咐?”身后的谢莉斯叭叭叭汇报完,没好气的问到。 这次聚餐王云福原本是打算小搞搞笼络下攻关小组这几个人。可宋卫国居然报上来28个人,就这还不是全部。这么多人还小搞个P,王云福想想干脆搞成亲民大聚餐得了。 于是让宋卫国回去通知所有人必须把所有家属都带上,和上班冲突的报厂里出面协调解决。想到都这样了,除了到时拉拉家常敬敬酒必须得再来点有分量的节目,于是红包派送活动会在聚餐中途闪亮登场。 和攻关小组干了这么多天活,他对其他三个人也有了更全面深入的了解,都有技术底子脑子灵活喜欢琢磨,为人踏实本分,而且都三十出头值得好好培养培养。 王云福当前的头等大事就是搞好爱丽丝袜厂,这是他原始积累的始动机。只有爱丽丝稳定正常的提供资金,他才有资本去扩张和拓展。 围绕袜厂的发展他计划是分三个阶段实施,首先就是正在做的袜机改良,据谢莉斯了解专利很快就能到手,他计划用两月的时间完成全厂袜机改良,月产能将提高到6万打左右。 有这个产能做保障,他就可以要求俩老头提供更多订单,这可是他们到处承诺好的。这样哪怕每月按5万打来算也有15万美元毛收入,利润应该有2万美元左右。 这种状态只要维持半年,加上现有的钱他的可用资金将达到16万美元,这笔钱完全不仅能启动吗啡针项目,还有足够的钱让他搞个微型设备制造厂。也就是第二阶段的任务。他脑海中有从电力袜机到数控袜机一系列的先进机型,当然必须逐步拿出来变为他赚钱的助力。 如果这个也能顺利实现,那接下来自然是扩产扩能把爱丽丝做大做强走向世界,他就不相信有着设备优势的爱丽丝还玩不过那些靠古董机赚钱的同行。 即便后俩阶段只是规划,但现在就可以肯定到时需要很多技术人员。技术人员不是靠外聘能解决的,现在可不是后世大学生遍地走的年代,技工特别是有真才实干的都是稀罕货基本都被老板当宝贝供着。出高价去挖墙角,他王云福没这个本钱,因此主要还是自己培养。 自己培养虽然耗时长成本也高些,但那些规划还只是他的初步设想,现在着手就搞时间完全够够够。还有个最大优势就是忠诚度更高,首先审查帅选和各种监督考核能最大限度减少二五仔,再说就凭他的洗脑......思想教育手段,这个年代的雏猴子还能跳出他这个如来佛的掌心? 此前他和谢莉斯已经商议好增设技术研发部,主管肯定是宋卫国,其他3个转行政管理岗任职员,主要负责设备升级和研发。然后以研发部为首,面对全厂职工子女招聘学徒工边学边教,这样不断以老带新开始储备技术人员。 “呃,对了,我们先去哪家?”王云福被她问噎住了,呃了声转移话题。 “康迪公司来了3个人,销售部经理卡地亚带队,在楼下会议室等候,现在迪亚思在接待。通用公司是5个,总经理柯特曼亲自带队,安排在二楼会议室,卡尔作陪。”谢莉斯答非所问的简单介绍了下两个公司派来的人员情况。 谢莉斯自从那次谈话之后明显大变样,虽然嘴巴仍然那么毒舌老跟他过不去,但真到了办事时各方面分寸却把握的特别好,既不推诿也不逾越。像现在要放以前她肯定是直接给答案,而不是只介绍不决定。 “那先去见通用公司。”王云福听完点点头说到,他对小娘皮是越来越满意了,要是嘴巴再甜点那就更好了。 看见他们俩一前一后进来,卡尔朝对面的通用公司代表知会了声起身迎上来,通用公司居总经理柯特曼闻声已经起身绕过来,其他人则起身原地等候。 卡尔分别介绍了双方的身份,三个人彼此握了握手客套了几句交换了名片才各回各的座位。等他们三个人坐稳当,卡尔又把王云福两人的身份像其他人介绍了下,再征询了下王云福接着朝柯特曼示意可以开始了。 柯特曼先是起身朝王云福再次行了个绅士礼,才开始介绍己方人员。王云福边听边向北介绍的颔首示意。通用公司的重视程度完全超出王云福预料,在他看来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单子,毕竟是小玩意用料很少,价格肯定也不高。 但柯特曼先是向他转达了老板贝克兰的歉意,表示这几天身体不适没法亲自过来深感遗憾,只好委派总经理带队全权做主。除了这个,其他4个人不是生产设计部门的主管就是这方面的高级工程师。 等柯特曼介绍完毕,谢莉斯简单说了下产品各方面的便示意柯特曼可以展示样品了。柯特曼朝旁边那个随员点点头,他随即从身边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了五个不同颜色的样品放到王云福面前。 看到通用公司拿出来五件样品王云福心里是真的满意,通用公司派谁带队带什么人来虽然也是种体现但毕竟是场面功夫,能拿出这么多款样品才真正体现出诚意。做生意虽然面子里子都要,但毕竟是里子最重要。 拿起其中那根白色管子里外查看了,王云福觉得还不错,管体应该是一次性吹塑,里外都很光滑平整没毛刺,管口处的螺纹也很均匀,应该达到了自己的标准。 两只手指头捏住管子中段王云福稍稍发力朝里挤了挤,管子居然纹丝不动,王云福稍稍皱了皱眉头又加了点力气,管子还是没有变化。放下这根白管子王云福依次捏完其他四个样品结果依然是这样。 放下最后一个样品王云福心里暗叹了声可惜,吗啡针最重要的就是壳体要软容易挤压,只有这样才方便士兵在战场上临时救护,这样硬邦邦的根本捏不动肯定不符合自己的要求。 “王先生,你觉得我们的产品哪里不符合要求可以直接提出来,好方便我们加以改进。”看到他放下样品不说话,柯特曼立即紧张的问到。 从王云福拿起样品开始柯特曼就紧盯着他的每个动作和表情,等到他波澜不惊的查看完开始捏管子,柯特曼的心彻底放松了,硬度可是醛酯塑料的最大优点,他对这点充满了自信。 但下一刻柯特曼的心就提了起来,王云福居然皱起了眉头!!随着他后面的动作柯特曼也变得越来越紧张,特别是最后那副沉吟不语的模样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此才这么急切的开口。 “太硬了”王云福直截了当的回了三个字。 听到这理由柯特曼彻底懵了,公司之前曾围绕这次合作开了好几次会商议研讨,觉得导致合作失败的最大问题还是价格,毕竟公司这些年因为这个丢掉订单的次数实在太多了。为了确保这次合作成功,老板贝克兰表示只要不赔本就干。 但谁知道问题居然出在公司最引以为傲的硬度上,柯特曼刚想到对方也许是为了压价正准备说价格的问题又住嘴,因为王云福帮他解答了疑问并提出了另一个新问题。 “我需要的那种软性塑料管,可以轻松挤压变形的那种,你们的产品太硬,能不能想办法变软?”通用公司这些样品虽然不符合要求,但王云福还是想和他们合作,毕竟人家这态度太吸引人了,至于硬度问题又不是什么难题,往里加可塑剂就是了。 “王先生,你居然懂化学?我们公司已经实验过,只是目前没有找到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实在抱歉。”柯特曼惊讶的问到,起身朝王云福微弯下腰谦声说到。 “哦?这样.....嗯,你看这样行不行,如果你方便的话,可否等我片刻?我们稍后再谈?”王云福心里动了动沉吟了下起身说到。 “当然方便,阁下请先忙。”中途丢下客人不管在社交中是极其失礼的行为,但柯特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起身客气的说到。 其实柯特曼知道王云福这是去会见康迪公司的人,预先对采购活动进行调查是商业竞争中的常规操作,而了解掌握有些什么竞争对手更是重点,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一般来说只要供应商不越线采购方也不会介意这种行为,毕竟供应商掐的越凶对采购方越有利。 爱丽丝袜厂这次不过是次最普通最简单的商业采购,通用很容易就知道了康迪公司也是供应商。柯特曼曾恶意怀疑爱丽丝是有意为之,只是调查表明这纯属巧合才作罢,毕竟他们和康迪公司水火不容的关系早已传遍纽约商界无人不知。 第40章 偶遇 用水火不容来形容其实那是过去,现在通用和康迪已经晋级为死敌。对通用来说,如果三更能弄死康迪,贝克兰绝不允许它活到五更。作为打压通用的始作俑者,康迪这些年给通用的创伤和苦难可谓罄竹难书,可以说康迪就是让通用陷入困境的最大罪人。 被当着面放鸽子柯特曼当然很憋屈也很介意,但他既不敢也不能发作。样品不合格已经让通用的处境极其不利,再加上旁边还有死敌虎视眈眈。如果他敢发作,王云福现在就会把通用踢出局。 现在王云福只是暂时离开而且还出口挽留,表明了还要接着谈的态度,那意味着通用还有机会。为了通用的未来,为了贝克兰的重托,为了打败康迪,自己受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呢?柯特曼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顿时觉得心态好了不少。 王云福带着谢莉斯行礼走出会议室就直接下楼,康迪公司的人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他刚才已经注意到负责接待的迪亚思已经来过几次。 又是番介绍客套进入正题,康迪公司也准备了5件样品。王云福这次很直接,越过外表检查拿起来就捏,结果跟通用公司彻底相反,5个样品稍稍用力就变成了一堆碎片。 看着桌上那堆碎片,康迪公司的代表从组长卡地亚到随从三个人脸色都变了,之前让他们等这么久卡地亚心里就已经不高兴了,现在这个黄皮肤的董事长更过分,样品看都没看就直接捏成了碎片,康迪公司重视这笔采购但也不是非做不可。 王云福也很尴尬,有通用公司的前车之鉴,他真没想到康迪公司的样品会这么脆。自己根本没用力就那么轻轻捏的,这些玩意居然就碎成这样了。 “实在抱歉,没想到这么脆。”王云福欠欠身表示歉意接着问到:“不知道贵公司有没有更结实点的,可以不费力捏变形但不碎的。” 赛璐珞很脆早就不是秘密,王云福还这样问不是故意吗?心里这么想着卡地亚脸色更难看了,心里暗骂了句没素质反驳到:“王先生,我们公司的产品是市场上最全的,可从没听过你说的那种。” 听到这话王云福脸色也变了,之前他已经对康迪公司有点不满了,人家通用来的是总经理,你就派个销售部经理?明显是瞧不起咱嘛。 当然如果康迪的样品合格他自然不会计较这个,但现在样品明显不合格这个卡地亚态度还这么傲说话这么冲?特别是前有柯特曼做参照王云福哪会受这个气? “哦,这样啊?那就这样吧。”王云福淡淡的说完,把手里那快碎片丢到面前那堆碎片里坐在那闭目养神。 “告辞。”看到王云福居然直接甩脸,卡地亚硬邦邦吐了两个字带着两个随从气呼呼离开,懵在那的谢莉斯和迪亚思醒过来赶紧追了出去。 按理说都是老油子不会没说几句话就彻底闹僵,但关键是洽谈还没开始苗头就有了,王云福觉得康迪不够重视,卡地亚认为被怠慢了,反正彼此心里都还没见面就有了芥蒂。 而造成这样的关键还是双方信息不对等。王云福不清楚这次采购对两个公司的意义,对于通用公司来说现在经营艰难有订单就会全力以赴。而康迪公司则不是这样,虽然也重视但程度不同因而派卡地亚这个经理带队,不然能派个副经理带队就不错了。 王云福哪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些说道,刚享受过通用提供的特别服务,自然而然就拿来与卡地亚的态度作对比,这比下来心里能舒服就怪了。 卡地亚和他想法差不多,他不知道王云福根本就不了解赛璐珞,也不知道通用直接让柯特曼出马,再加上王云福还是个东方猴子,这些因素合起来自然让他觉得没受到足够尊重。 王云福表面上坐在那闭目养神其实心里并不平静,这档事的发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太过年轻气盛意气用事,今后必须额外注意控制好自己。 谢莉斯和迪亚思很快就回来了,看到他们王云福随即起身朝外走。谢莉斯追上来刚要说话被他摆摆手阻止了,他知道小娘皮想说什么。 两个人回到二楼会议室向柯特曼略表歉意后王云福直接开口到:“柯特曼先生,我对可塑剂略有了解,也许我能解决贵公司碰到的问题。” “真的?”柯特曼激动的问了句稍微沉吟了下才继续说到:“不知道需要什么代价,才能换取先生手里的配方?” “这样吧,柯特曼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如果贝克兰先生愿意我们可以约个时间,你看如何??”王云福没有直接回答提议到。这个事柯特曼肯定做不了主,必须和贝克兰亲自谈才行。 “好的,我回去就转告董事长,那我们就告辞了。”柯特曼眼中闪过丝异色谦声说着起身告辞。今天虽然没有达成目的,但也算是有些收获,如果真如王云福所说他手里有某种可以改变醛酯塑料硬度的可塑剂,那这将是通用公司的大机遇。 亲自送走柯特曼等人,王云福让谢莉斯去马上去搜集下通用公司的资料自己则回了办公室,他想好好捋捋调整下发展计划。通用公司这件事让他意识自己有的想法太过狭隘,发展不能光靠自己闷头单干还得抓住机会借助外力,这样才能走得更快更远。 现在通用公司就是个例子,如果能借助这个机会和贝克兰合作,哪怕是把吗啡针拿出来分享又如何。毕竟有贝克兰加盟再利用他的人脉关系,吗啡针从投产到销售都会比自己单打独斗要快很多。 王云福按照记忆在本子上记下邻苯二甲酸酯这个化学名称,这玩意是后世最常用的增塑剂,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问世,加到醛酯塑料有没有效果。 自嘲了下摇摇头把这些胡思乱想甩掉,想这么多干嘛到时试试就知道。他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用好这张牌,卖是肯定不行的,和通用公司合作生产也没意思,这玩意能有多少产量?最好是以此入股通用。 但就凭这个增塑剂要入股通用基本上不可能,分量实在太轻了。想到这王云福开始翻笔记本看看还有什么筹码,翻来翻去合适的好像只有尼龙和吗啡针。 前段时间王云福生怕时间久了把脑子里的东西给忘了,只要有空就躲在办公室里把能想到的都记在小本本上,这个尼龙就是这样被他给想起来的。 他接触尼龙的生产工艺也是碰巧,在非洲时袜厂的原料都是国内开尼龙厂的朋友提供,后来国内房地产大火,那个朋友准备卖掉尼龙厂进军房地产。等他赶回去那个朋友看他着急便建议他弄两条生产线过去自己搞,就这样他才接触到这方面技术。 但要把尼龙拿出来当筹码王云福还真舍不得,这玩意说是二战盟军获胜最大的功臣都不为过。问世就把小八嘎的生丝产业打的稀里哗啦,要知道当时小八嘎和民国可是全球第一第二大生丝出口国,尼龙搞得小八嘎国库收入锐减,拉低了战争潜力。 而二战爆发后,尼龙也广泛的应用到了各种军事领域,从降落伞到军服,从重炮发射用药包到单兵背包,处处都有这玩意的影子。 拿这玩意来换取通用的股份王云福估计没多大问题,但以大博小自己太吃亏。想来想去王云福决定等看过通用公司的情况再说,如果实在没办法吃亏就吃亏了,古话不也说吃亏是福吗? 合拢小本本藏好王云福拧上笔帽刚要收起又捏在手上看了看,这根派克笔让他不由想起了施叶柔。时间都过去一个多礼拜了,这个金大牙怎么还没消息反馈?想到这王云福心情顿时不好了,下楼走出大门顺着街道就朝前走,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就想随便走走散散心。 “叔永,这是先生第四次来电催你回国了,你还是不回去吗?”“不回了,袁大头是死了,但现在....黎元洪?唉,我刚被哥大录取,修完学业再说吧。”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个男女声这些对话引起了王云福的注意。一方面他们讲的是国语,但最重要的还是涉及到的几个人名。顺着声音抬头看去,一个西装革履戴着圆片眼睛的东方青年和一位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正边聊边朝他走来,眼看就要打他身边经过。 “哎,是呀,可是先生又有什么办法?”那个女的叹了口气感慨到。 “有什么不好办的,搞自己军队呗?俗话说手里有枪,心里不慌。”王云福听了觉得有点好笑随口说了句。等到话出口才意识到不秒,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自己再偷听吗? 果然,听到他的话已经过去的那两男女立即停下来回头诧异的看着他,王云福站在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尴尬的朝他们笑。 第41章 妄议国事 “小兄弟也是华人?留学生?请问尊姓大名?鄙人姓任,名鸿隽,这位是陈衡哲”那个眼睛男微笑着问到。 “这,我叫王云福。不是留学生,在这边做点小生意。”被人家误当成留学生王云福脸皮微红,尴尬的解释到。 “哦,做生意?难得啊,王老弟可谓年轻有为啊,怎么你也对国事感兴趣?”任鸿隽诧异的和陈衡哲对视了下,赞了声又饶有兴趣的问到。 “这有什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我也就是看到报纸上的消息瞎想想。对了,大哥你们是留学生?”王云福毫无廉耻的刷了句高大上然后抢先问到。 “对,我们都是,我在哥伦比亚大学读化学,她在芝加哥大学读文学。”任鸿隽点点头介绍了两个人的情况。随即又接着问到:“小老弟刚才那八个字总结的很精炼呐,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新想法?能不能说说。” 王云福笑了笑没答话,看到任鸿隽盯着自己不放只好摸了摸鼻子笑着答到:“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军阀打军阀,换汤不换药。” “王老弟有没有空,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去吃饭,咱们再接着聊?”听到后面几个字任鸿隽眼睛一亮,看了看手上的表心中一动开口邀请到。 刚才听到任鸿隽说自己在哥伦比亚大学读化学王云福就已经盯上他了,他正愁找不到人化验那些染料呢,现在人就在眼前他怎么会放过。听到任鸿隽的话邀请王云福连矜持下都没做便点头答应了。 俗话说无知者无畏,王云福现在就是这么个典型。他那点民国史料少点可怜,除了那些重大事件和少数几个著名人物,其他方面都是空白,比如面前这两位他就不知道。 任鸿隽既是辛亥革命元老之一也是中国近代化学界科学界领军人物。他在小八嘎那留学时就加入同盟会,武昌起义后担任临时总统府秘书,深得孙先生器重,跟他比老蒋都是后辈。 后来袁大头窃国,任鸿隽毅然辞官赴美留学获得哥伦比亚大学化学硕士。学成回国就任北京政府教育部教育司司长、北大教授,后来又先后担任国立东南大学副校长和四川大学校长。陈衡哲也是民国时期的名人,后来被称为中国第一个白话文家,第一位新文学女作家,第一位女博士。 三个人边走边聊,随着对任鸿隽了解的越多王云福心里越来越惊讶,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搭了个话,便搭上一个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用陈衡哲的话来说,任鸿隽当过总统府秘书,还是什么中国科学社的社长,现在哥伦比亚大学读硕士,孙先生最近还连发电报希望他回国帮忙。 “小云,咱们接着谈,既然你觉得国内的办法不行,那你认为该怎办?”在路边一家小中餐馆里,任鸿隽放下手里的酒杯对王云说到。 “还是那句话手中有枪,心里不慌!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说起这个王云福哪会怕,随口就给了正确答案,历史就是这样证明的怕个P啊。 “可太难了啊,人倒是好解决,但武器装备还有军饷难搞啊。”任鸿隽叹了口气说到。当年从武汉到南京,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军队闹饷的乱象,那些兵痞为了饷钱可是把当时的战时总司令和副元帅黄兴逼掉了半条命。 “那些是什么军队?再说拉不起队伍就先搞军校呗,先培养军官,有了军官再拉队伍也不迟?”王云福毫不在乎的吃了口菜说到。 “嗯,,,,这个主意不错。”任鸿隽嗯了声沉吟了会,两眼放光的赞许到。 听到他这话王云福心里暗暗鄙视了下,什么叫不错?孙先生以后就是这么搞的。只是刚搞了个开头人就没了,后来被蒋童鞋带上了邪路,到最后躲台湾去了。 “对了,任大哥,你是搞化学的,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王云福不想再谈论这些破事,端着酒杯转移话题请求到。 “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忙?你说说看?”任鸿隽诧异的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下问到。 “你不是学化学的吗?我手里有批染料想化验下成分,你看行不行?”王云福哪会客气直接说到。 听到就这事任鸿隽让他抽空把东西送到学校里去,他攻读的就是化工硕士天天要在实验室里呆几个钟头,这点事顺手就搞定了。只是后来他看到那200多种染料,那脸绿的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小云,你到底在这边做什么生意?卖染料?”答应好帮忙,任鸿隽好奇的问到。 “不是,我在这边搞了个小袜子厂,以后你和衡姐要袜子尽管找我。”王云福笑着解释到。 两个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等王云福不好意思的再次点头确定,任鸿隽才笑着说到:“得,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是个财主!!今天吃大户,衡哲,咱们再点几个菜。” 任鸿隽刚答应帮忙王云福哪会拒绝,可他不拦有别人拦着,看到任鸿隽作势要喊伙计陈衡哲嗔了他一眼阻止了。任鸿隽其实也就做做样子,看到她阻止也就作罢了。 酒足饭饱后王云福付好账三个人走出餐馆,在街上说了几句闲话分头各奔东西。两个人之前已经互留了联系地址,王云福到时直接按地址找过去就行。 “你觉得怎么样?”陪着陈衡哲走了段路一直沉默的任鸿隽突然开口问到。 “有道理。”陈衡哲回答的简单明了,任鸿隽虽然问得没头没脑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什么问。 “那我整理下发给先生......我真搞不懂啊,连小云都懂的道理,为什么国内那些人还不明白呢?”想到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任鸿隽说了半句顿了顿接着感叹到,话里话外显得十分无奈。 看着任鸿隽情绪低落,陈衡哲犹豫了下探手挽住他的左臂默默朝前走,这是她和任鸿隽相识以来首次这么主动这么亲密。 感受到陈衡哲手臂任鸿隽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这些年自己小心隐藏心思就是生怕是单头热,现在看来她不仅看出来了也对自己有意,难道这是老天对自己的补偿么? 默默拍了拍陈衡哲的手背任鸿隽提振精神朝前走,感受到他的回应秀脸红透的陈衡哲却甜如尝蜜,心中那堵终身不嫁的城墙悄然崩塌。 王云福晃悠着回到袜厂径直朝办公室走去,在经过副董事长办公室时看到里面居然还亮着灯顿时好奇了。这小娘皮素来公私十分分明,这么久就从没见她加过班,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敲了敲门王云福没等里面有回应便推门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谢莉斯寒霜密布的俏脸和愤怒的眼神。王云福搞不懂小娘皮这是在闹啥样,想问又怕惹祸上身只好讪笑着后退想撤离这个是非之地。 “尊敬的甩手掌柜!!你能不能解释下下午的去向?你不知道这样玩失踪很不负责吗?”眼看脚已经踩到门槛了王云福刚转身要走,背后突然传来谢莉斯冷冷的说话声。 “我就随便走走,呵呵,随便走走,有你在我不是放心吗,,咦,你不会是在等我吧?”王云福讪讪解释了半句突然醒悟过来问到。 “谁等你!!我有点事要处理,好了,我下班了。”谢莉斯羞恼的怼了句拎起椅子上的小包准备走人,可刚没走两步肚子突然咕咕响了起来。 “海伦小姐为厂里这么鞠躬尽瘁,请允许我请客以表谢意。”看到她这作态王云福知道她真的是在等自己赶紧赔笑着说到。看到她站那不吭声,干脆从她手里夺过车钥匙下楼去开车。 看到王云福这么识趣谢莉斯也没再拒绝,她饿着肚子在厂里呆到现在确实是为了等他,下午突然不见人刚开始她没放心上,直到下班也不见他回来才开始担心,黄皮肤在这可没什么安全可言。 等谢莉斯下到楼下王云福已经拉开副驾门站在那恭候,看到她立马堆笑着虚盖在她头顶上请她上车,这架势妥妥的二腿子模式。 不过谢莉斯似乎对王云福这种态度很满意,原本绷着的秀脸现在多了层笑意。看到自己自降身价这么狗腿终于有了回报,王云福关好车门暗笑两声坐进驾驶位放开刹车离开了袜厂。 “请问美丽的小姐打算到哪去就餐?小的谨听指示。”王云福稳着方向盘朝前开了段路,扭头给了谢莉斯个谄笑问到。 “好了,别装了,朝那边开,那边有家西餐厅,就去那吃点好了。”谢莉斯噗嗤笑了声,指了指方向说到。 看见谢莉斯笑了王云福知道这一页算是揭过去了,按照她指的方向打了下方向盘提速朝目的地开去。 现在都已经7点多了早过了饭点店里没几个客人,两个人在侍应生的引导下找了个双人卡座。把菜单递给谢莉斯等她点好王云福只要了杯白开水,他对西餐本来就不感冒,再说刚吃完晚饭他饱得很。 等侍应生把酒菜送上来,王云福端起水杯朝谢莉斯虚举了下才喝了口。这洋鬼子搞美食不咋滴规矩倒还蛮多,吃口要小动作要慢,王云福认为这纯粹是不让人好好吃东西,跟优雅有毛关系!! 第42章 你既安好我放心 看着谢莉斯在那慢条斯理的小口吃着牛排,耳边熟悉的音乐让王云福有点恍惚。他突然又想起了施叶柔,在火车上她就坐在自己对面吃牛排,只是吃相好像难看了些,想到这王云福脸上不由露出丝微笑。 用餐巾擦干净嘴谢莉斯刚要说话,抬头看到他这模样心里莫名其妙的冒出股酸意。这种神态她从一个闺蜜那见过很多次,那个闺蜜每每想起她那个正在服役的男朋友就是这样,可现在王云福又在想谁呢? 静等了会看到王云福没任何反应,谢莉斯朝旁边的侍应生招了招手示意结账,侍应生过来奇怪的瞟了王云福两眼转身去拿账单。 “小姐,一共55元......”拿着账单的侍应生走过来把账单递给谢莉斯说到,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他那声音显得稍稍有点高。 “谢谢,剩下是小费。”被他的说话声唤醒王云福看到谢莉斯正准备接账单,赶紧伸手截了过来掏出钱包数了60美元递给侍应生说到。 “不好意思,刚才想起点事走神了。”走出餐厅,王云福先是向谢莉斯道了声歉,随即接着问到:“这位美丽的小姐,接下来是送你回家还是?” “去看场电影,怎么样?”谢莉斯沉吟了会看到斜对面不远处的霓虹灯提议到。 “这.......好吧。”王云福犹豫了下同意了,两个人抬脚朝那家电影院走去。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进过电影院了,原先在非洲时要忙生意没时间,回国后也是东奔西跑游走在各种社交场合中,哪有这个工夫去看电影。 王云福掏钱买了两张电影票,本来还想买点看电影必备的爆米花和可乐,可惜最后只买了两瓶可乐,因为没爆米花卖。 正在放映的是部叫《流浪汉》的无声电影,王云福虽然没听过这部电影但看到主演是卓别林还是有点兴趣。小矮子以后可是被封为全球级的喜剧大师,他主导演的很多经典作品王云福年轻时都曾看过。 电影放到卓别林和那个农家姑娘及画家在马车后面吃东西,前排座椅里突然有点小骚动,王云福看了看皱皱眉头,他很讨厌这种影响别人观影的行为。但随即注意力就全部转到了前排,因为他听到了个再熟悉不过的女嗓音。 “施叶柔?”王云福探出身子贴在前排椅子背上轻声试探着喊了下。 听到他的喊声,前排椅子里坐的人猛然扭头朝他看来。就在她扭头那一刻,王云福借助屏幕的亮光把对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的火气蹭的直冲头顶。 “你给我出来......”想到是在电影院里王云福硬压着心头冒起的怒火朝对方低喝了声起身朝电影院外走去,也不管自己正在变成了自己刚刚才讨厌的那种观影人。 旁边的谢莉斯看到他突然走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追了上去。而几秒钟后前排一个女孩子也起身离开了座位,看到她要走旁边一位小伙子也不情愿的站起来,随即电影院各处几个黑衣汉子也起身跟了上去。 “你怎么啦?”看到王云福站在门外平台中间猛抽烟,谢莉斯走上去皱了皱鼻子问了句,但王云福只是闷头抽烟没有打理她。 “看到大小姐我是该磕头请安呐还是鞠躬行礼呢?”听到身后的再次传来脚步声,闻到熟悉的味道王云福咬着过滤嘴转过身黑着脸朝对方说到。 看到来人的面容,旁边的谢莉斯咦了声也明白了王云福为什么突然走人,原来是碰到了施叶柔。 “云哥,我知道是我不对,你......你别生气好不好?”施叶柔眼冒泪花怯怯的说到。从头到尾她就没见过王云福这么生气的样子,现在突然看到他那张黑脸还真怕。 “你什么人,敢这么对小柔说话??”看到施叶柔这幅委屈巴巴的认错,王云福脸上的乌云淡了些刚要开口,听到这话又转头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小伙子快步走到施叶柔身边怒视着他。 “你是谁?我怎么对她说话关你P事。”感受到对方怒意特别是小柔两个字让王云福心里很不舒服,没好气的顶了回去。 “我是宋家的宋忠平,是小柔的......从小到大的朋友,你又是谁?”小伙子报了自家名号,在说到和施叶柔关系时稍稍顿了顿反问到。 听到他这话王云福心里更加不舒服了,刚刚稍有好转的脸立刻又黑了。这个宋忠平貌似什么都没说,但他顿那么下他还是听懂了潜在的意思。 “原来如此...你我萍水相逢,你既安好我放心。喏,,,你拉东西了,恰好带着,就还你了。”王云福偏过头朝施叶柔说完,从衣兜里掏出那根派克笔塞进她手里回转身头也不回抬脚就走。 朝前刚走两步王云福又不得不停下,宋忠平已经满脸怒气的挡在他前面死死盯着他,在他身后还有四个黑衣壮汉呈扇形站着,也是杀气腾腾的怒视着他。 “给小柔道歉!!”宋忠平这几个字几乎是咬出来的。他就在施叶柔身边加上时刻关注着她,刚才听王云福的话施叶柔脸色就得惨白,特别是等他把笔还给她时,眼泪就开始朝下流了。 宋忠平说的其实是事实,他和施叶柔确实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他的父亲都是跟着司徒美堂起家的老兄弟,都是过命的交情自然也是通家之好。 他们出生以后自然是一起玩,施叶柔年龄不是最大但就她是个女娃,有那些长辈们宠着,他们这些小子们哪里敢招惹。等年龄再大些大家开始习武读书,施叶柔书读的好武也练的棒,这时用不着长辈们庇佑,她已经把所有小伙伴打服了。 后来他父亲因救司徒美堂中枪身亡,司徒美堂收她为义女成了安良堂大小姐就更没人敢欺负她。因此这么多年宋忠平只在小时候看她哭过,这么多年就没见她掉过泪。 现在施叶柔被气哭了别说宋忠平不可能放他走,就是他愿意也过不了那四个黑衣大汉的关。这几个是五爷专门为施叶柔配的保镖,要是让五爷知道大小姐被欺负而他们没反应,估计回去就得去刑堂领罪。 “都让开,让他走吧,我们回去。”就在宋忠平和王云福斗牛时施叶柔说完转身就走,唯有从她时不时耸动的肩膀看得出她在哭泣。 “小子,算你走运,别让我再碰到你。”看到施叶柔越走越远,宋忠平指着王云福警告了声抬脚去追,那四个黑衣汉子看见他们走了也急忙追上去,在经过王云福时也不忘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心情大坏的王云福回转身看着远去的施叶柔发了会怔,在谢莉斯的提醒下才回到车上返回厂里。再院子里叮嘱了谢莉斯几句注意安全得话,便独自爬上三楼躺在床上发愣。 那个宋忠平显然不只想和施叶柔当朋友,只是施叶柔似乎不这么想而已。他今天那么做其实也有真有假,乍看到施叶柔居然和别的男子出来看电影确实有点吃醋,等判断出宋忠平是单头热心里已经释然开始演戏。 这段时间他再三考虑过他们两个到底该如何相处,最后还是觉得及早断了念想为妙。他们之间的鸿沟太大不确定因素太多,也许做朋友是最好的结果,今天又碰到这么个好机会他当然得抓住好好演。虽然事情已如己所愿但王云福心里还是很不好受,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良久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在曼哈顿最下端以勿街中心朝外呈放射性的周边几个街区就是后世闻名的唐人街,安良堂总堂就在这个中心街区。看到施叶柔和宋忠平等人回来,四周的帮众和佣人都停下来恭敬喊着“大小姐”和她打招呼,施叶柔朝他们各自点了点头径直朝后面走去。 看到她去了后房,宋忠平让那四个保镖散去在原地犹豫了下扭身穿过廊门朝右后方走去,那里是总理五爷的办公室。今天出了这档事,即便施叶柔此前叮嘱过不得告诉司徒美堂,但他还是得汇报。 敲门得到允许后宋忠平轻轻推门而入,看见司徒美堂正坐在办公桌前写东西,宋忠平喊了声“阿耶”静静站在那等着。 “小忠啊,陪小柔出去玩回来了?”忙完手头上的事放下笔司徒美堂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才笑吟吟的朝宋忠平问到。 两广一带平时叫人时为表亲近都喜欢在前面带个“阿”忌讳用“小”字,像阿平阿贵阿燕什么的就是这意思。 但在安良堂大家都知道,司徒美堂只有对最亲近的后辈才会带“小”字,目前安良堂有资格享受这个待遇的也就是当年跟他闯江湖的那批老兄弟的子女。 “是,阿耶,就是出了点事。”宋忠平恭声应了句,没等司徒美堂再问就把发生在电影院门口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个清清楚楚。 等宋忠平讲完司徒美堂点点头什么都没说便挥手让他退下,等宋忠平走出房间关好门,司徒美堂在桌上那堆文件里翻了几下,从中抽出份文件看起来。 第43章 五爷 如果王云福看到这份文件的内容绝对会浑身冒汗,文件很薄只有几张纸,但从坦帕上岸到昨天他的主要行踪全都详细的列在上面,换句话说除了他独处时的事情,其他时间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司徒美堂眼里。 合上文件放回文件堆里,司徒美堂仰身靠在椅子里闭目沉吟了会才开口问到:“你怎么看待这事?” “五爷,刚传回来个新情况,这小子和同盟会昨天碰到了任鸿隽和陈衡哲,三个人一起吃的晚饭好像很聊得来,任对他似乎很欣赏。”从房间角落的阴影处传出来个声音回答到。 “哦??这小子机遇不错,还有呢?小柔可是你半个闺女,你就不关心?”司徒美堂眼里闪过丝异色赞许了下,继续问到。 “得得得...不过是女儿家闹小别扭?但那小子似乎是故意为之,好像蛮忌惮小柔身份。”那个声音犹豫了下无奈的分析到。 “嗯,算这小子有点自知之明。好了去歇着吧,我去看看囡囡。”司徒美堂没好气的点了王云福一句,挥挥手起身朝门外走去。 走在路上司徒美堂微微叹了口气,自己这个义女终于长大了但也开始有小秘密了,要放在以前像今天这样在外面受这么大委屈早就“阿爸阿爸”找自己帮忙了。现在倒好回来就自个儿闷房里不说,还不允许别人告诉自己这个“阿爸”,唉,女大不由爷喽!! 在门口顿了顿听了听,司徒五爷抬手敲了敲门问到:“囡囡,睡了没,阿爸来看看你。” 听到他的声音房间里传来几声轻微的响动,随即施叶柔从里拉开房门。只是没等司徒五爷反应过来,她又转身走到房间里的长桌前拿起热水瓶倒水。看到她这模样司徒五爷又暗叹了声走进去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里,不过看到梳妆台上的东西倒是眼神一跳有了主意。 “阿爸喝茶。”施叶柔低着头双手端着茶杯走上来放到司徒五爷面前说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咦,囡囡,你前些日子不是说阿爸送你的这根笔掉了吗?”司徒五爷呷了口茶像是刚才没看见似的,捏起台上那根派克笔举到眼前打量着问到。 “啊!!”听到他这么说施叶柔抬头朝他看过来,两眼通红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看样子哭了很长时间。看到他手里的笔绯红着脸上来抢过去回到床边藏到背后。 “那个臭小子敢这么欺负我家囡囡,真是太大胆了。我让雷叔去找他算账。”司徒五爷看到施叶柔这模样还真有点心疼,拍了下台子半是生气半是演戏说到。 “不要,雷叔会伤着他的。”听到他这话施叶柔急了站起来脱口说到,看到司徒五爷虎着脸又不敢再多说只是坐回去默默掉眼泪。 雷叔全名雷镇山,是五爷的贴身侍卫和卫队队长。一身武功堪称少有敌手,施叶柔这身功夫就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要是他去找王云福麻烦,王云福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好好好,,不哭不哭,囡囡不哭,不找不找。”看到她又哭了司徒五爷有点慌起身上去安慰到。这不劝还好一劝施叶柔扑进他怀里反倒哭得更厉害。 “囡囡,咱们也算是江湖人家没那么多规矩,阿爸就想问你,你真喜欢那个王云福吗?喜欢他什么呢?”司徒五爷劝慰了会,等施叶柔缓下来才柔声问到。 “他很好啊,能干,会说话,会照顾人,心也细......”施叶柔乍开始还有点抽噎,说着说着也不哭了只是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干脆缩在司徒怀里扭来扭去撒娇。 听到她吧啦吧啦了王云福这么多司徒五爷暗叹了口气,自小到大从没见过小妮子对某个男孩子这么上心,看来是真的对王云福上心了。看来自己必须见见这个王云福探探他的心思,这种儿女事该了即了当断即断,时间拖得越长就越难处理。 好言好语陪着施叶柔聊了会看她情绪缓过来,司徒五爷又叮嘱了些好好睡觉之类的话才起身离开。在走廊上轻声交待了几句,等黑暗中的人应声而去才回房休息。 一夜无话,王云福第二天便恢复了正常,他是有着40多岁心理年龄的成年人,自然不会像涉世未深的少年那样稍遇不顺便陷入颓废。况且他当前还有很多事要做,容不得他整天沉溺在感情挫折里。 在办公室稍稍理了理今天要办的事情,王云福打算去哥伦比亚大学找任鸿隽送染料,现在还是暑假他应该没什么事,顺便请他到厂里来参加晚上的聚餐。 昨天吃饭时知道任鸿隽是条大粗腿,王云福就想过如何和他搞好关系。俗话说朋友靠走动,人情靠互动,资金靠流动,生命靠运动,成功靠行动。交道打多了,友情就深了。 请任鸿隽两个参加聚餐就是走动,既表现诚意也展示实力,再让他见识下自己对同胞的态度也体现了人品,多管齐下让他对自己的好感值直接拉满,就再也不用担心这条粗腿踢开自己了。 如果和任鸿隽真成了好朋友那好处就多了,留学生可以说是这个年代最杰出的人才群体,也是实业救国思想的最大粉丝群。如果能通过任鸿隽拉些人上自己的贼船,哪怕是交上朋友对自己的事业都有莫大帮助。 到谢莉斯那借了车,王云福拖着那大包染料朝哥大开去。之前他和谢莉斯已经说好,在厂里买车前他可以借用她的车,厂里每月补贴她50美元油费。 在哥大门口停好车,王云福拎着染料沿路问了好几次才找到任鸿隽的实验室。接过他手里那大包染料,任鸿隽领着他进去打趣他这是抓长工,得多请他吃几次饭才行。 化验成分虽然简单但这么多量任鸿隽估计得忙一阵子,毕竟他不可能整天帮他搞。听到他这么说王云福当即就说了请他参加聚餐的事。 任鸿隽直接就答应了,自从上次分别后他对王云福也很感兴趣,现在能去他厂里看看自然乐意,特别是今晚还有什么工人聚餐,这年代老板不苛待员工就不错了,更别说老板自掏腰包搞聚餐。 等任鸿隽放好染料,王云福又驱车带着任鸿隽返回了袜厂。带着任鸿隽在厂里到处看了看两个人才回了办公室,谢莉斯看见来客人了泡了两杯咖啡送过来。 “小云,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上百号人啊,这还是小厂?”任鸿隽端起咖啡咪了口,没等王云福说话就先开口到。 任鸿隽这倒不是恭维,王云福之前说做点小生意他还真信了,毕竟他就这么点年纪。没想到他嘴里的小生意是家上百号人的大厂,要知道这年代国内除了几家纺织厂有这么多工人,其他的基本都只有几十号人。 “任大哥说笑了,这厂子是我刚接手的,你见多识广可得帮我提提意见,看看有啥需要改进的地方?”王云福谦虚了下请教到。 王云福这倒不是客套,这段时间他接触了厂务才发现厂里存在不少问题,按理说他不仅当过工人甚至后来还自己办过厂,脑子里也不缺企业管理的知识。但在细想后他发现不太适用。 那时企业早已高度自动化,各种管理制度也是以这个为基础而制定的。但现在厂里别说自动化连最基本的流水线生产都不是,如果按葫芦画瓢照搬根本行不通。 既然这办法不好使,他只能自己摸索着来,为此他已经让谢莉斯去找寻合适厂家打算先去考察下再尝试。任鸿隽这些年国内国外东奔西走,应该去过工厂见过不少运营模式。向他请教也许会有些好的意见建议,即便没有也无所谓,权当闲聊打发时间。 看到王云福表情很真诚任鸿隽也没推辞,沉吟了会谈了些自己的所见所闻和感悟,王云福边听边在本本上记着,不管有没有参考价值但态度必须得有。 “小云,你对实业救国怎么看?”说完自己的想法任鸿隽突然换了个话题问到。 “实业救国?那先得看条件了。”听到他这话王云福想了想略显慎重的答到。这个概念在这年代可是主流之一,任鸿隽既然问起应该是真的想听听他的想法。 “哟呵,看来你还真有想法?来,快说说。”任鸿隽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转而满是兴趣的催到。 “我是这么认为的,搞实业救国首先必须考虑谁来保护实业.....”王云福从古代商人说到当前企业家的状况,话里话外都是搞实业必须得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如果仍然任人宰割实业救国就是水中捞月可望而不可及。 “那照你这么说,想搞实业救国先得当军阀?”听完那那通分析任鸿隽明显受到了打击,但还是不服气的问到。 “也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政府有能力最好,如果没有,那当个新式军阀又有什么关系?”王云福笑着说到,只是把军阀换成了党阀。 “新式军阀?这是什么意思,接着说?”任鸿隽被他冒出来这个新名词吊起了胃口,看到他没说下去催促到。 “那都是国家大事,我就是个小P孩,再说下去就成笑话了。对了,任大哥,你们科学社里有没有学纺织的人才啊,给我推荐推荐呗。”王云福打起了呵呵不愿再谈这个把话题扯到科学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