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奴》 第1章 长枪之灵 保定元年二月 大周国京城长安城皇宫内,刚登基不久的新帝宇文邕坐在龙椅上俯视朝堂。朝堂之上站立着以大冢宰宇文护为首的众大臣。 宇文邕说道:“五府总于天官,天官以大冢宰为首,五府之一切军政事宜皆可呈请大冢宰裁决,若无他事可退朝。” 宇文邕见朝堂之上可闻针落声,就说道:“既然众爱卿都无他事,那就退朝。” 说完宇文邕便准备起身离去。 这时宇文护站了出来,想走的宇文邕立马又坐回了龙椅。 宇文护说道:“皇上,昨日弘农郡上报其境内发现一只九尾狐出没。” 一听此话,朝堂上立马议论纷纷起来。 接着宇文护说道:“九尾狐乃祥瑞之物,现出没于我大周国,是国之幸事,现关中久旱不雨,臣请立即派人前去捉拿,以祭天祈雨,造福黎民。” 听到九尾狐,宇文邕有些失神,后又听到宇文护说要拿来祭天,更是心里震惊,祥瑞怎可屠杀。 见宇文邕没有作答,宇文护有些不悦说道:“皇上不愿意?” 听到宇文护略为不满的语气,宇文邕急忙回道:“一切按大冢宰意思办,祭天祈雨。” 得到宇文邕的回答,宇文护回道:“臣这就去办。”说完便大踏步的朝殿外走去。 夜,漆黑如墨,它好像有一种魔力,能吞噬神魂。 长安城东南六十里外的荒郊,有两个身影正在慢慢向前走着,一人身着一身黑衣,胸前一图案,形似太阳,明亮醒目。而另一人却身着白衣,同样胸前有一颗醒目的标志,只不过却是黑色的,形如恶鬼。两人走在一起,像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索命鬼。 夜深人静,敢在此荒郊野外行走,想来必是胆大或者身怀绝技之人。 此二人在这里慢慢地向前走着,看其步伐散慢,但他们的眼睛却始终四下张望着。 就在此时,远处土丘之上突然有一个身影冲天而起,在空中手足舞动,像是和人打斗一般,但空中仅仅只有他一人而已,只不过其手中一柄长枪却一会儿指左,一会儿指右,一会儿冲天,一会儿向地,灵动异常。 两人看到此景,立即蹲下,而眼睛紧紧盯着天空。 空中的身影动作越来越慢,手中长枪似乎也慢慢停止了摆动,而后只见那冲天而起的身影极速掠向地面。 黑白衣二人,见那人落地,对视一眼便寻了过去。 在一处空地上,只见那落地之人须发皆白,身着灰色长袍盘膝而坐,原本手中长枪放在身前不远处。 这灰袍老者此时正不断挥动手臂,不断捏出各种指型,不停的点向身前的长枪各处。 而那长枪也并不是静静地躺在地上,而是不停地在颤动,好似有灵性一般,在挣扎在反抗。 半柱香后。 原本颤动不止的长枪,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但灰袍老者并没有停止掐诀施法而是还继续不断的点在长枪之上。 这时突然从长枪上传出一个哀求的声音:“我认输,我认输,求你放过我吧!” 灰袍老者并没有吃惊,也没有因长枪上的求饶声音而停止掐诀施法,而是继续不停地点向长枪之上。 长枪上的声音见求饶没用,突然一改告饶之声,狠狠地说道:“你若灭杀了我,这神枪也就废了。” 听到此话,那施法之人眉头一皱,手上施法的动作渐渐地慢了下来。 长枪上的声音见说此话有用,便继续狠道:“我乃是这神枪吸收了无数精华后诞生的灵识,若你灭杀了我,神枪也就没有了威能,和普通的长枪一般无二,我想你也不会想要得到这样的神枪吧?” 听到此话,灰袍老者停了下来,心道:今日费尽手段取此枪有大用,若是废了此枪威能,此行也就毫无意义了。 长枪之灵又趁机就继续说道:“只要你不灭杀我,我可以任你驱使。” 灰袍老者眉头一动,盯着眼前的长枪,久久不语,但观其神色像是在思量着什么,而似乎又拿不定主意。 “你杀气太重!”灰袍老者突然说道。 “我本就是因杀戮而生,杀气重不是理由吧。”长枪之灵回道。 “你有了灵识,这方天地便无几人能使用你了。”灰袍老者继续说道。 “我本星空金石,不幸陨落在此天地间,现在修得灵识,自然不是谁都可以使用的。”长枪之灵回道。 灰袍老者听到此话,又陷入了犹豫之中。 见此,长枪之灵又道:“只要你不灭杀我,我保证可为你大杀四方,你我联手,这方天地间没有人会是我们的对手,你甚至可以掌控这方天地,成为主宰!” 灰袍老者听到此话,心中“咯噔”一下,暗中叹道:“以我现在的功力堪堪勉强压制住这长枪之灵,若是用此枪来对敌,时日久了恐怕会被此枪的杀性反噬。而且观此灵识,性狡诈,充满杀气,还善影响人的心智,留在身边,福祸难料。况且,取此枪,是要交给年轻一辈使用,恐怕到时候多半会害了他们。但……” 思至此处,只见灰袍老者手势微变,连连点向长枪。 “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我可以一生为你驱使,绝不食言。”长枪之灵只感觉自己的能量越来越弱急忙道。 “哼!” 灰袍老者毫不理会,继续运功点在长枪之上。 “我愿永远听从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长枪之灵求道。 灰袍老者不但没有停止,而且加快了手法。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渐渐的,长枪之灵的声音越来越弱,只听它又求道:“我愿意认你为主,我愿意认你为主。” 灰袍老者听闻此话,手速略停,可还没等到长枪之灵有死里逃生的感觉,灰袍老者又加快了施法速度。 见此,长枪之灵愤怒道:“老匹夫,你不得好死” 接下来只能听到长枪之灵越来越弱的怨恨言语:“我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他日我定当再生来报今日之仇。” “哼!” 最后,只见灰袍老者手势一变,大喝一声“封~~”。 “砰…”的一声。 就在灰袍老者大功告成之时,他整个人也突然随着声响飞了出去。 只不过在向前飞滚的同时,灰袍老者硬是将长枪带了出去。 在灰袍老者向前飞滚完到站起来看向原处时,只见一黑一白两男子站在了那里收掌。 “该死!”黑衣男子盯着灰袍老者手中的长枪看了一下怒道。 白衣男子眼睛也盯着灰袍老者手中的长枪,面色一变,道:“看来我们来晚了!” 面对两个男子之时,灰袍老者的心里已经转过数个念头。 灰袍老者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盯着两人男子看,只见白衣男子微胖,脸圆;黑衣男子型枯,脸瘦。 “老头,识相的,赶紧把手中的长枪给我,我们可以放你一马。”黑衣男子冷声道。 “你们是什么人?”灰袍老者沉声问道。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你手中的长枪。”黑衣男子目光贪婪的看着灰袍老者手中的长枪。 “休想!”灰袍老者盯着面前两人怒斥道。 “那你就去死吧!”黑衣男子狠声道。说完就一掌拍向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一运功暂时压制住体内伤势,迎战黑衣男子。 几招过后,灰袍老者就发现事情不对,眼前着黑衣男子绝不是一般的江湖武夫,而是一名绝顶高手却又从黑衣男子的招式也看不出此人出自何门何派。 黑衣男子越攻越急,灰袍老者一直处于守势。 百招过后,黑衣男子见一时竟然拿不下灰袍老者,心里也是很诧异,感觉到灰袍老者也绝非一般人,瞬间拆过几招后就说道:“将长枪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你现在深受重伤,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同时向白衣男子使了个眼色, 灰袍老者见两人准备前后夹击,心中一沉,感受到体内的伤势有些异常,急思着脱身之策。 就问道:“你先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 “说了你也不知道,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因为我从来只告诉死人。”黑衣男子回道。 灰袍老者盯着黑衣男子看了一会,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这两人不但长相不似神州大地之人,而且出手招式更是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突然灰袍老者一捂胸口,欲吐血,然后又生生咽了回去,就叹气道叹气道:“罢了!” 见此,黑衣男子心里高兴起来,准备接受灰袍老者的屈服。 可还没等他高兴几分,看到灰袍老者望向一处,激动的说道:“族长,你怎么才来?” 黑衣男子愣了一下,心里大惊,急忙回头望去。 就在此时,灰袍老者二话不说,身子一跃就冲向远方。 夜似乎更深了。 长安城东南五十里,原本只有虫鸣的秦岭山脉上空,突然有了金属的碰撞声,而且一声比一声响。 只见有三个黑影正虚浮在秦岭山巅的树梢之上,各自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打斗着,同时还伴有呼喝声。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声音中夹杂着愤怒,沧桑与紊乱的气息。 “你只要将手中的长枪交给我,我可以考虑告诉你。”这声音中也夹杂着些许气息不稳,不过气息明显比前者稳定很多。 这三人正是从长安城东追逐到此的灰袍老者和一黑一白两男子。 灰袍老者眉目一凝,猛然间力道大增,硬是用以伤换伤的方式逼开了对手,与之拉开了些许距离。 黑衣男子也没立即动手,而是凝视着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的灰色长袍上面有好些破烂之处和血迹,显然又受了外伤。 片刻后,灰袍老者目光一收,突然道:“你们怎知我会在此处?” 话说到此,灰袍老者不由得心神一震,想起那日六人密议的情景。只是任他如何回想,也想不到任何异常之处。很快灰袍老者也不再胡思乱想,他也不觉得他们六人中会有“那个人”。 黑衣人像却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片刻后,突然收声沉声道:“我告诉你是意外,你信吗?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要么交枪,我留你一命,要么死!” 黑衣人最后一个字是恶狠狠的咬牙说出的,灰袍老者也像是听到了笑话,干笑一声,突然冷冷的道:“死!就凭你?” 黑衣人心里一突,目光在灰袍老者身上又打量一番,略一思索就道:“实话告诉你,你已经身中黑暗和光明大法,就算我们现在不杀你,你也活不了几天了,若是你肯配合,” 还不待黑衣人说完,就听到灰袍老者冷哼一声道:“雕虫小技,老夫岂会怕你们!” 不过灰袍老者的体内却是没有他说的这般轻松,他被从背后偷袭两掌正中后心,已经伤了心脉,同时体内又莫名的出现两股真气,在他的心脉中横冲直撞,更诡异的是,这两股真气碰到一起,便会相互攻击,那种不死不休的争斗,将他的心脉搅的破损不堪。 体内如此境况,让灰袍老者也是震惊不已,不过好在他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调用体内部分元气将那两股莫名真气裹起来,不让两者相遇。 黑衣人听到灰袍老者如此口气,看了一眼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微微摇头,就厉声道:“没想到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实话告诉你,若没有我们亲手为你解除你体内的那两股真气,要么经脉爆裂而死,要么将会陷入疯魔,永生不得解脱。” 灰袍老者闻言眉头一皱,沉声道:“老夫什么场面没见过,就凭你三言两语就想吓住老夫。” 黑衣人听着灰袍老者的语气与戒备的动作,冷冷的道:“既然你想死,我们就成全你。” 黑夜的风吹的山巅的树摇晃的更厉害了。 忽然黑衣人的身影从树梢上跃起,直扑灰袍老者,同时手掌微动,已经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灰袍老者见此,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只是微微的紧了紧手中的长枪,目光却是紧盯着黑衣人,眼睛越眯越细。 风似乎更大了一些,只见老者身上的灰袍衣角突然翻飞了起来。 黑衣人见此情景,心中微惊,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可他已经蓄力,只待一击,想停却是不能停下来了,只当做自己多疑了,况且他也不相信对方到了此时还能使出什么大招。 确实,灰袍老者已经身受重伤,在这么继续打下去自然必败无疑。只见他微微将枪尖抬起,对准了黑衣人,已经苍白的脸庞上肌肉抽动着,似乎在下着什么决心。 当黑衣人手中的刀劈向灰袍老者的头顶时,一直不动的灰袍老者,双臂一动,也不见他抵挡黑衣人拿致命一击,而是将手中长枪送了出去,直刺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见此大惊,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他万万没想到,原本想着灰袍老者会怎么接下他这一刀,或者继续逃跑,他都想好了应对之策,而现在眼前出现的情况,让他始料未及,但这眨眼间的生死较量,容不得他犹豫,他首先想到的还是保命要紧,纵然他很有把握这一刀下去,灰袍老者定会被他劈成两半。 眨眼间的时间,黑衣人有了决定后,立马侧身来躲开那将要刺入他胸口的长枪,而他原本双手下劈的刀也不得不偏离轨道。 两人一交手,便是生死战,黑衣人自然不愿换命。 灰衣老者见此,更加无所禁忌起来,长枪往回一收,又是一记横扫。 黑衣人高高跃起,趁势一个鹞子翻身,从上而下直砍向老者头顶。 老者浑然不惧,枪式随身体一转,像倒立的龙旋风一样旋转而上。 刀尖、枪尖“噌”的一声,对在一起,而老者以旋转之势,竟将黑衣人顶向天空。 黑衣人一见老者拼命的势头,在退后十丈之距后,也猛然发力,将老者继续上升的势头硬生生的逼停。 还不待老者继续发力,黑衣人便借反弹之势,高高跃起,连续几个翻身,便踩在远处的树梢之上。 老者没有追击,也落了下来踩在树稍之上。 黑衣人和老者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在动手。 这时,已经泛白的地平线上露出一条光亮的弧线。 黑衣人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遥远的地平线。 “可恶!”黑衣人突然骂道,然后一个飞跃到了白衣男子身后道:“该你了。” 第1章 一画开天 长安城正南方向的秦岭山脉有一山,名叫太乙山,山上有一宫殿,名叫太乙仙宫,据说是太乙真人当年修道之所。 此时仙宫内院落的偏僻一角,有一处柴房,只见一耳上长一大黑痣家丁走到柴房门前,先是耳贴门上听了听,然后略一思量就拿出一把钥匙将上锁的柴房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蜷缩在角落的男人,大人小孩都有,只不过各个都长的“与众不同”,要么是聋哑,要么是精神有些不正常,要么是身体有些残疾。 耳有黑痣的家丁大声吼道:“快点都起来,下山干活。” 众人纷纷被这家丁的吼声惊醒,但还有一些纹丝不动的。 家丁哪能受得了这些傻人的不听话,走上前去就要给上一脚。 一个小男孩在人群中一直都紧紧盯着家丁,但小男孩头发散乱,脸上脏兮兮的,好像好久都没有洗脸一样,如果不仔细看打量,都看不出这小男孩长什么样。 这时,只见小男孩突然起身就冲出了柴房。 “小东西,哪里跑?”男子见此大急,在后面的大叫道,随后就追了上去。 小男孩在院子里左冲右跑,而围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都想抓住小男孩。 小男孩虽然个头不高,但身体非常灵活。好几次在无处可逃的情况下都被他给硬生生的从人缝中挤了出去。 在抓小男孩的人中,没有人将小男孩放在眼里,但眼见着小男孩即将跑到大门口,一个个都急了,那些个正在扫地的都加入了进来。 就在小男孩冲出大门的那一刻,一位衣着锦衣的男子玩味的盯着小男孩的背影喃喃道:“没想到,这小奴才还有些功底。” 同时,锦衣男子旁边还站着一位同样衣着锦衣的男孩,眼睛盯着小男孩逃出去的大门。 锦衣男子叫住一个下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启禀大公子,前几天老爷在山下村子捡了一个小男孩,现在跑了。”下人急忙回答道。 “捡的?”大公子有些惊讶。 “是的。”下人肯定回答道。 “怎么回事?”大公子问道。 “前几天,我们回山时,在太乙河边的路上碰到的,我们问这小男孩问什么话他都都不回答,我们起初以为他是个哑巴,后来发现不是,又以为他是个傻子,但发现也不像,也没人管,最后老爷就决定带回宫里,当个免费的劳力去修比赛场地。没想到,这会儿给跑了。”下人回答道。 大公子听完,看了眼身边的锦衣男孩,说道:“去追吧!” 锦衣男孩盯着门口没有说话。 山路崎岖,异常难行,更别说跑了。 小男孩冲出大门后,来到的是太乙仙宫的后山,众人跟在后面,边喊边追,都不曾停歇。从半山腰的宫殿,一直追到山顶。 秦岭山脉山连山,小男孩又从一个山头跑到另一个山头,上山坡下山坡,一个山头紧挨一个山头,追的后面的家丁们直骂娘。 小男孩逃命似的向前跑,越跑越深,后面的家丁们却犹豫了,毕竟秦岭山脉深处不是谁想去就可以随便去的。 日过晌午,小男孩在一处小溪边上停了下来,并躲起来。 半个时辰后,小男孩见没有人跟过来,便放下紧张的心,来到小溪边,喝了几口水,顺便洗了个脸。 小男孩洗过脸后,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样子,虽然长的和普通小孩没有很大区别,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忧愁。 小男孩本想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休息片刻,谁知道竟然望着水面打起了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小男孩被一声咳嗽省给惊醒了。 如同受了惊吓的兔子,小男孩立马跑到树丛中躲了起来,但迟迟又不见有什么动静。 很长时间后,当小男孩放松警惕时,又传来一声咳嗽声。 小男孩又立马紧张了起来,同时也发现了声音的来处,紧紧地盯着看。 这次,没过多久,那边便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 小男孩盯了良久,只听声音不见动静。 在咳嗽声再次停止后,小男孩紧巴巴望着,思索了片刻后,便慢慢向咳嗽声处走去。 随着咳嗽声起落,小男孩来到的小溪边的一处蒿草丛边。 通过蒿草间的缝隙,小男孩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躺在蒿草丛中的人。 小男孩盯了良久也不见那人有什么动静,只是偶尔会咳嗽几声。 抬头望了望天空,小男孩起身慢慢走到了那人跟前。 此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而且血迹斑斑,一头凌乱的白发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能看到的部分也是布满血渍。 小男孩着实被这景象着实下了一跳,身子往后倒退了几步,差点都坐在地上了。 好一会儿,听到了咳嗽声,小男孩才又慢慢的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用一根树枝拨开那人凌乱的头发。 一副苍老的面庞,而且皱纹纵横交错,深浅分明,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面容展现了出来。 如若仔细一看,定会发现此人正式昨天晚上被黑白二人偷袭的灰袍老者。 被拨开头发后,灰袍老者呼吸好像更顺畅了一些,嘴里还能发出一些声音。只不过小男孩只听清了一个“水”字。 小男孩找了几片树叶,在小溪里洗了洗,边盛了些水慢慢的倒在了老者干瘪的嘴唇上。 这个动作持续了好些时候,直到老者嘴里不再念叨“水”字。 西斜的太阳已经离地平线不远了,小男孩在老者附近走来走去,可是老者的双眼一直紧闭,不见有丝毫睁开的迹象,不过老者那干白的嘴唇已经有些许红润了,看来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 太阳既不加速也不减速的走到了离西方的地平线的地方。 “怎么还不醒来呢?”小男孩双眼直直的盯着那名老者嘀咕道。 好像是一语成谶般,忽然只见老者那紧闭的双眼慢慢的松动了开来。慢慢的睁开的双眼,几个转动后,看向了小男孩。 小男孩吓了一跳,赶紧跑开,远远的看着。 老者眼睛在四周转了一圈,又闭上了,好像在感受着什么。 半刻钟后。 老者又睁开了眼睛。 站起身后,老者对着远处的小男孩问道:“是你救了我?” 小男孩只是盯着老者没有说话。 只见老者忽然手腕一转,原本躺在地上的一柄小枪,忽的一下飞到老者的掌中。 小男孩看到此景,惊慌的又退了几步。 老者侧过头,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小枪:只见此枪约有一尺三寸长,枪身通身乌黑,但凹凸不平似覆龙鳞,枪头和枪身的连接处似龙头,龙头紧咬枪头,似龙吐舌,枪尖看起来古朴厚重,毫无锋利之感,但有一种古老的气息,凝重而深邃。 “怎么会如此?”老者喃喃细语道,紧接着轻咳一声,略带疲惫的问道:“看你不过八岁的样子,怎么会一个人在这深山里?” “有…有人追。”小男孩结结巴巴回答道。 老者见状为也没再开口,走到一块大石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药丸,往嘴里一扔,就盘膝而坐又闭上了双眼,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白,只有脸部肌肉偶尔抽动一下。 小男孩站在远,直直的盯着老者,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半刻钟后,小男孩四处张望一翻,特别向跑来时的方向看了好久,然后也找了块石头做了下来。 落日的余晖已经映红了整个西方天际。 突然间,只见还在闭目休息的老者“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吓得小男孩都从石头上跳了起来。 老者刚要擦拭嘴边的血渍,可刚扬起的手忽然停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一个方向,眉头都快皱成一团。 忽然,老者转头看向小男孩,说道:“小朋友,可以帮我弄口水喝吗?” 小男孩的眼睛一直盯着老者,听到老者的话,就向小溪边走去。 小男孩照旧拿几片大树叶盛了一捧水走到老者面前,老者接过水一饮而尽。 “是你救了我?”老者再次问道。 小男孩开始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喂你喝了几口水。”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扔掉手里的树叶,从怀中又拿出小枪,看着小男孩说道:“这个你喜欢吗?” 小男孩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这是一件宝物,可不要轻易示人。” 说完,老者突然左手举枪指天,右手掐诀就要点在小枪尾部。 只是在这时,老者的目光撇见了小男孩看向小枪的眼神—那是一种羡慕的眼神,眼神纯粹而清澈。 老者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右手停了下来,看向小男孩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这时已经没有了起初的害怕和防备,回答道:“我叫奴……不……不是的……”突然小男孩抱着头痛苦的哀嚎着,他的脑海中不停的闪现着一个大雨之夜,一群蒙面人闯进他家,劫走了他的母亲,他父亲拼命拉拽,但母亲还是被带走了,父亲追出门,从此也不见了踪影,其他的,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看到小男孩的样子,老者说道:“我有一位老友应该可以治疗你的脑疾,可惜我没有时间了。” 接着老者看着手中的小短枪又说道:“天地之始是为初,万物之本是为元。这小枪里面可能藏有万物之本的线索,你现在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又回到了初生,那就叫你……元本初吧!” 老者说完看向小男孩,见其一副不明所以,傻傻楞楞的样子,叹了口气,又抬头看天说道:“算了,算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已名奴,还是叫你……元奴更明了一些。” 说完这些,老者原本掐诀的右手突然点向小男孩的额头。 小男孩的表情停留在惊愕处,被老者指点的身体一动不能动。 一刻钟后,老者收手,小男孩的身体随之就要倒下去,而老者大臂一挥,小男孩的身体被托在了空中,而后轻轻落在一块大石头上,不省人事。 老者仰天长叹道:“此次有负重托,如果当时答应轩辕兄同行就好了,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片刻后,老者将小枪放于小男孩怀中,喃喃道:“此次任务失败是我之过,唯有一死谢罪,但也难抵罪责,现留一丝希望留于你身,希望他们能找到你。” “我将羲皇经九重功力封于你体内,是福是祸听凭天意吧!”说完只见老者大臂一挥,小男孩瞬间不见了踪影。 老者轻跃树稍,面朝东方,表情平和,负手而立,晚风吹的灰袍恣意咧响。 片刻后,一白一黑二人来到老者面前,此二人正是从昨天晚上追至现在的那黑白二人。 二人都有些惊愕的看着老者,黑衣男子忍不住惊疑道:“不可能,我怎么在你体内感受不到半点黑暗法则之力?你…你破解了?” 老者轻微一笑道:“你们确实不一般,我竟然辨别不出你们的身份,你那黑暗大法也确实与众不同,我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破解之法。” “既然你没有破解之法,为何我在你体内感受不到半点黑暗法则之力。”黑衣男子忍不住问道。 老者不屑一笑。 这时白衣男子说道:“你没感觉到他整个体内都没有功力了吗?” 黑衣男子一愣,恍然道:“真是个疯子。” 白衣男子道:“我来速战速决,你去四下找找我们要的东西,那杆长枪也不知道被他藏到哪里了?” 黑衣男子瞪了眼老者,掠身而去。 老者纹丝不动,没有任何表情。 “既然你散功保命,和普通人无异,我不会杀平民百姓,乖乖交出长枪,我可以放你离去。”白衣男子说道。 “是吗?只不过我要走,谁也拦不住!”老者不屑道。 白衣男子不可置否,盯着老者没有说话。 只见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只毛笔,双眉一挑,面色肃穆,用笔指天大声道:“我有一笔,一画可开天。” 只见天空云彩翻滚,云彩之上似有雷声轰响。 老者大笔一挥,云彩急剧向两边涌去,中间似裂开一条缝。 顷刻间,缝隙中万道白光冲杀而下。 “开天!”老者大声吼道。 白衣男子见此早已大惊失色,见到白光冲天而下时,已不知所措。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光将自己笼罩,发出不甘的嚎叫:“不!” 看着白衣男子灰飞烟灭,老者昂首望东,随之也化成一缕青烟四散而开,只留下一支笔落于山间。 良久,黑衣男子来到交战上空,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又有心有余悸的恐慌,叹道:“这东土神州还有这等人物!此次秦岭山脉之行九尾狐没有抓住,现在偷鸡不成还蚀把米,让老白丢了性命。” 随后黑衣男子掠至山间,找到老者遗落的毛笔,喃喃道:“现在只能拿着这个回去交差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片刻后,那原本四散的青烟又慢慢聚拢起来,飘飘荡荡的游向小男孩,随后钻进了小男孩的额头。 第2章 九尾灵狐 第二天清晨。 秦岭的一处山谷之中,聚集了豺狼虎豹等各种动物,他们既不相互撕咬,也不相互警惕,而相互之间围成了一圆圈,不进也不退,静静的看着向中间的青石。 青石不大,只露出一片表层,其余都埋在土里,但青石上却躺着一人和一物,这一人正是被灰袍老者大臂一挥送到此处的小男孩儿元奴,而那一物,正是一只白色的狐狸,他们两个都静静的躺在青石之上一动不动。 正午时分,小男孩元奴醒了过来,当他看到周围的猛兽时,顿时吓得差点又晕了过去。 元奴心惊胆战的一动不动,慢慢的把自己的身子紧紧地蜷缩一团,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才感到些许安全。 在元奴惊慌失措的不停的打量着四周之时,那些猛兽们却没有任何动作,还是一动不动的围在那里。 元奴等了好久也没有见一只猛兽上前攻击他,惊恐的心这才又平复一些。 心里稍安的元奴这才观察起离自己不远处躺着的一只白绒绒之物,仔细的四下打量起来,突然发现这只小动物竟然有九条尾巴,让元奴甚是吃惊。 片刻后,元奴试着用手碰了碰九尾小白狐,结果小白狐动也不动,元奴又用手使劲戳了一下,结果小白狐还是纹丝未动。 元奴停手,仔细看了看小白狐,看见因呼吸而起伏的身躯,才确定小白狐并没有死,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昏睡着一动不动。 良久后,元奴虽然见这些动物没有攻击自己,但他也没敢贸然的走往外走。可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时间长了,感觉到自己非常口渴,很想喝水。 与其渴死,不如试一试,最后,元奴打定主意,想要冲出猛兽们的包围圈。 只是他慢慢的向前挪了几步,面前的猛兽就向他露出獠牙,发出沉沉的低吼声,吓得元奴赶紧退了回去。 他又用同样的方法向其他的方向试了试,结果还是同样的境况。 元奴气的直挠头,抱腿低头久久不语,郁闷了许久,也想不出来个好办法。 这时元奴又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小白狐。 他用手使劲摇了摇小白狐的身体,小白狐依旧是纹丝不动,只有轻轻的喘息声和起伏的身躯。 只不过元奴这次使劲的摇晃小白狐的身体,却引来了那些猛兽们的不满,他们都向元奴发出沉沉的低吼声,还露出了森森白牙,吓的元奴赶紧收回了手。 可就算如此,但还是没有一只动物上前攻击元奴。 如此试了几次,元奴就发现,这些猛兽虽似乎很在意小白狐且还不敢靠近,这让元奴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系。 想不明白归不明白,可元奴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说不定还有逃出去的希望。 元奴将小白狐慢慢的抱到自己怀里,可小白狐的身下竟然有一滩血迹,嘴角也有,看样子是受伤了。 而这时围在周围的那些猛兽们同时个个都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只不过声音和前面向元奴发出的声音不一样,这一次的更像是哀鸣。 元奴哪能听出这些动物声音的区别,吓得赶紧缩回了手,呆呆的坐在那里,惊恐的看着周围。 片刻后,这些猛兽们都慢慢的安静了下来,见没有猛兽冲上来,元奴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又放了回去。 良久过后,元奴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他又将手伸向了小白狐,然后抱在怀里,而这次这些猛兽们没有再发出吼叫,只是警惕的看着元奴的动作。 元奴小心翼翼地将小白狐抱在了怀里,仔细观察了一下小白狐的身体,也没有外伤,这才放心下来,然后四下打量了一番,见没有猛兽要上来找自己麻烦,又为小白狐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元奴抱着小白狐慢慢地站了起来,向前试探性的挪了一小步,面前的猛兽能却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退。 元奴又向前迈了一小步,那些猛兽们又向后退了退。 见到此景,元奴不由得心里一喜,他实在搞不明白那些豺狼虎豹为什么会害怕自己怀里的小动物。 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但现在,怀里抱着这只小白狐狸,可以逃出这些猛兽之口,也让元奴感到非常庆幸。 如此,在这个峡谷里,就形成了一个奇特的画面,一个少年在前面走,一群猛兽在后面跟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少年是这些猛兽的头领呢,威风八面。 元奴却没能体会到这种威风八面,他有的只是胆战心惊。在向前走的同时,时不时的向后看,生怕后面哪只突然向他发难,不明不白的成了这些猛兽的口中餐。 走了许久,也没有走出山谷元奴实在渴的不行,而怀里的小白狐也只是静静的躺着,没有丝毫动静,若不是抱在怀里,还能感觉到身体呼吸的起伏,还以为死了呢。 终于爬上山头,望了望已经夕阳西下的太阳,元奴辨别了一下方向,便继续向前走去。 下一个山头,元奴终于看到了一条小溪,他赶紧跑了过去,趴在小溪边上就喝了起来,而一直跟着他的那些动物,也都来到小溪边上,大口大口的喝起来,只不过和车么之间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元奴喝饱后终于舒服了很多,坐下来休息起来,而那些喝过水的动物,却向车墨叫了起来吓得元奴一咕噜又站起来,警惕的盯着他们。 只不过那些猛兽只是叫,但还是和元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向前。 见到此景,元奴又放松了下来,一屁股又坐到了地上。只不过元奴的屁股刚挨地,那些猛兽们又叫的更凶了,吓的元奴又站了起来紧张的盯着那些动物。 只是那些动物只是朝他吼叫,却没有一丁点要攻击他的意思,同时,元奴也发现,那些动物们的目光似乎都在他旁边的小白狐身上。 略一思量,元奴似乎明白了这些动物们的意图,他抱起小白狐狸,就朝小溪边走去,这时那些动物的叫声戛然而止,这让元奴心里不由得嘀咕道,难道这些动物都有灵性? 元奴抱着小白狐狸走到小溪边,用手小心翼翼的捧起溪水给小白狐的嘴里喂了一些水,同时又将小白狐将嘴边和身上的血渍清洗掉。 休息够了,但这时天色也已经晚了,在山里行走是很不安全的。为了不至于自己不小心摔倒或者掉到山沟里,元奴找了一个地方,准备晚上在这里睡一觉。而那些动物们还只是远远的跟在车没后面。 晚上在山里过夜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而现在对于元奴来说,却没有那么危险了,因为所有危险的动物都在他附近。 很快,元奴便进入了梦乡,因为他实在太困了,困得都顾不上危险了。 而那些一直跟着元奴的动物们则在四周散了开来,将元奴和小白狐狸围了起来,好似他们为守卫一般。 翌日清晨。 元奴醒来后,远远的看到那些豺狼虎豹等动物正盯着他看,吓得他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向身边看了看,见小白狐狸还静静地躺在身边,这才安心了许多。 还不待元奴伸懒腰把身体活动开,便有动物向他发出叫声,并用爪子向前面地上刨了刨,如此重复了几次。 元奴还是不明,可能因为离得远,他也也看不清动物的脚下是什么东西。 元奴向前走了走,想看清那动物的前面是什么,可还没走几步,他又退了回来,将小白狐狸抱起才敢向那些动物们走去。 等元奴走到动物们刚才呆立的地方,这才看清楚地上放了好些吃的,什么松果、野葡萄、山楂、死野鸡、野兔等各种各样的野果,还有野味。 元奴不由得看向那些已经退到了远处的动物,心里暗暗称奇,更是对自己怀里抱着的小白狐刮目相看,都开始怀疑自己怀里抱的应该是一只神奇的动物,而不仅仅是一只狐狸,最后只能将原因归结到狐狸有九条尾巴看起来很是与众不同。 元奴的肚子里也早已饿的呱呱乱叫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到一颗山楂就送到了嘴里吃了起来,可还没吃几颗,那些动物又朝着元奴叫了起来,这次车么也没想,就大概明白这些动物们朝自己吼叫的意图了。 看了看怀里昏迷不醒的小白狐,元奴挑了挑,最后拿起一串葡萄放到了小白狐狸的嘴边。可小白狐狸动都不动,怎么能吃到嘴里呢? 元奴试了试看不行,就将野葡萄捏碎,把果汁挤到了小白狐的嘴里。 给小白狐吃了好几串,元奴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停手,自己又吃了些,然后将地上能吃的都揣进了怀里,抱着小白又继续向前赶路了。 如此过了两日,元奴已经来到了秦岭山脉北边的山头,估计晚上就可以走出秦岭山脉了。 而这一日,原本一直昏迷不醒的小白狐突然睁开了眼睛。 感觉着自己晃悠悠的身体以及地上的一双脚,小白狐一个机灵“嗖”的一下,从元奴的怀里挣脱而出,跳在了地上。 小白狐这一跳,把元奴吓了一跳。而比这更夸张的是跟在元奴后面的猛兽们,见到小白狐跳到地上,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般,吓得争先恐后的向后逃窜而去,运气不好的都有被踩死的可能,退到够远处才停下来。 小白狐狸跳到地上后,紧紧地盯着元奴,元奴也盯着小白狐。 这一人一狐,凝视片刻后,小白狐又看向远处那些猛兽,那些猛兽“嗖”的一下,纷纷四散奔逃而开,最后小白狐,一个转身钻进树林里,不见了身影。 小白狐离去不久,原本受惊而离去的动物们,这时却突然都窜了出来,一个个低吼磨牙,向元奴咆哮着。 这时从后面窜上来一只豺狼就要冲向元奴,结果就被带头的老虎一爪子拍翻在地上,老虎也是等不及了准备扑向元奴,当成口粮。 就在这时,原本离去的小白狐却突然出现在了元奴前面。 准备扑上来的老虎顿时吓得急忙收爪,摔了一个大跟头,滚到一边去了。 其他猛兽见到小白狐,各个转头就要跑。 “吱吱”从小白狐嘴里发出了声音。 原本准备掉头就跑的动物们都停了下来。 小白狐又“吱吱…”的叫了几声然后那些动物们如蒙大赦般纷纷四下逃窜去。 原本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的元奴见到小白狐,然后又见到那些要吃自己的猛兽们,纷纷离去,这一惊一喜的快节奏,让他都快有些承受不了了。 元奴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望了望远处已经离去的小白狐,再也不敢停留,向前跑去。 在经过一个饥寒交迫又心惊胆战的夜晚,好在没有任何猛兽攻击元奴,元奴终于熬到了天亮。 走出山洞,爬至山顶,元奴被远处的景象惊呆了,远处密密麻麻的人。沿着山路连成一串。蜿蜒盘旋的一条巨蛇,向山里面钻去。 出于好奇元奴便向人多的方向走去。 第3章 被踹入场 中秋佳节,这天本来是长安城最热闹的时候,不过今天的太乙山下也是非常热闹。 因为西部第一大宗门霸枪宗要在这里公开选拔弟子,引来了城中各大门阀世家,富甲巨商送子女前来参加。 太乙仙宫今天也最是繁忙,作为秦岭七十二峪中的一方势力,能被霸枪宗挑中来承办本次霸枪宗选拔弟子事宜,无疑是荣耀之至的事。不但可以提高声望碾压其他峪口势力,更可以借此机会攀附霸枪宗,搭线前来参加选拔赛的门阀世家以及达官显贵。 早饭过后后,前往太乙峪口的官道上,就远远的看到一条“长龙”慢慢的向太乙峪口蠕动着,不见尾。 “长龙”当中,只见人群中男女老少,各色人等应有尽有。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又或是武林高手个个眼神中都有些许激动之色。 霸枪宗破天荒的一次大规模对外招收弟子,怎能不引起惊天波澜。 峪口处,一排兵丁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所有参加选拔赛的孩子,请按自己的年龄,从不同的入口进入集合点,所有孩子的亲人不得入内。” 放眼望去,只见前方从左至右有五个入口,最左方的入口处写着一个大大的“拾貮岁”,往右依次为拾壹、拾、玖、捌岁等字样。每个入口处都有兵丁把守,一一核对准备进入的人。而五个入口是最中间处,有一张大桌子,旁边立着一个牌子,上书:“报名点”三个大字。 看来霸枪宗还为一些人留有机会。 很快,辰时已到,所有的入口都被关闭了。已经进入集合点的孩子们被按照年龄分成五个方阵,拾貮岁的方阵站在最左边,捌岁的方阵站在最右边。人数上来看各个年龄段来参赛的人数相差还是很大的,拾貮和拾壹岁的孩子最少各有几百号人,九岁和十岁的孩子最多,都快上千了,八岁的孩子稍微少点。 “辰时已到,选拔赛开始,所有人保持肃静,所有无关人等不得进入赛区。”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这片区域扩散开来。 随后入口处立即被封了起来。 “这次选拔赛总共有三关,全部通过者方可成为霸枪宗的弟子。这里是第一关的起点,下面我介绍一下第一关你们这些参赛者需要做什么。”那个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时全场一片安静,就连外面前来的大人们也都屏息凝神,仔细倾听起来。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浓眉大眼,正站在高台上喊话。 “第一关,你们这些参赛者需要从这里出发,沿着站有士兵的路线跑到终点。在比赛中必须在规定的路线内奔跑或者行走,越线者则被淘汰。其次任何人不得干扰他人比赛,否则立即取消参赛资格。最后,途中可以休息,但要注意时间限制。”浓眉中年人站在高台上气势威严的宣布着比赛规则。 “一会儿听我口令,所有十二岁的参赛者先出发,一个时辰之内必须到达终点,否则,将被淘汰出局。”中年男人说完最后的比赛规则后,朝着背后的弓箭手一挥手,那名弓箭手立马会意,从背后抽出一支信号箭,搭弓拉弦。只听“嗖”的一声,箭矢冲天而起,在空中发出嘹亮的鸣叫声。 见信号箭升空后,中年男人立刻喊道:“所有十二岁的参赛者,立刻出发。” 中年男人的话音刚落,站在最前排的所有十二岁孩子们,像脱缰的野马,飞奔而出。 这时,远在第一关的终点处,被点燃了一炷香。 目送着已经跑远了的孩子们,浓眉中年人转过头来看着剩余的孩子们道:“你们可以原地坐下来休息,一炷香时间后,所有十一岁的出发。” 听到浓眉中年人的话后,孩子们三三两两的坐了下来。车墨见大家都坐下来了,自己也跟着席地盘腿而坐。 站在外面的人群中,有些人来看热闹的,觉得没啥意思,就索然无味的离开了,那些来送孩子的父母或亲人则都各自找地方坐下来休息或几个熟人围在一起聊天。 很快一炷香时间就到了,这时所有十一岁的孩子们出发了,他们的时间限制为一个时辰再多加一刻钟。 再一炷香时间过后,所有十岁的孩子也出发了,他们的时间限制为一个半时辰。这显然比十一岁的孩子们时间上宽松许多。 九岁的孩子限制时间为一个半时辰外加一炷香时间。等八岁出发时,他们的时间则为两个时辰外加一刻钟,这显然是时间最长的。 当所有八岁的孩子出发时,比赛时间也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然而,第一关的终点却只有五十几个孩子到达那里。此时坐在终点的一位白胡子老者和一位看着有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都望着山路的远处,脸上都露出些许失望之色。不过很快也就恢复平静,并没有因为十岁的参赛者通过的人少而心情受扰。 所有孩子们远去后,站在高台上的浓眉中年人来到了集合点外面高声道:“各位朋友,我在这里代表霸枪宗感谢各位对我宗的热情与信任,这次选拔赛的终点在石乡村附近,所有参赛者最后都会被带至那里,你们可以从别的路前去那里等你们的孩子。” 浓眉中年人的话刚落,人群就四下散开了,慢慢的向石乡村走去。 等人们走后,中年男人对身后的兵丁道:“留些人看守这里,其余人同我出发,把所有在路上被淘汰的孩子送到石乡村那里等候。” 八岁的孩子们沿着比赛的道路慢慢的奔跑着,只见道路两边钉了好些木桩,木桩都用绳子连接起来,而且每隔半里路都会有一个兵卒站在路旁。 这些木桩和绳子就是边线,是不能越过的,而那些兵丁应该就是监视他们的,如果有谁越线可能会立马被淘汰掉。 这条比赛之路是通往山脚的道路,一路上都是上坡,再加上道路弯曲不平,坑坑洼洼,跑起来不时的需要蹦蹦跳跳,对一些普通孩子们来说还是相当吃力的。 一刻钟后,原本挤在一起的孩子们已经都拉开了距离。 就在落在队伍后面的八岁的孩子们还在一个个的努力向前赶路时,山坡上突然滚下来一个人,把众人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衣着破烂,而且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男孩站了起来,见众人都吃惊的看着自己,尴尬的转向一边。 此男孩正是元奴,在看热闹时,被那个太乙神宫的耳有黑痣家丁认了出来,在追赶中被一脚给从山坡上踹了下来。 见元奴一副乞丐般的样子,众孩子们也没了兴趣,都又急忙向前跑去。 好在这个点附近没有兵丁守卫,要不然元奴估计要遭殃了。 元奴在山坡上时听到了人们的议论,知道这是霸枪宗在选拔新弟子,看着众孩子们向前跑去,元奴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八岁小孩队伍最前面并排跑着三个人,身后的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小男孩突然发力,猛的向前冲出,直奔最前面三个小孩子的左侧位置。 当身穿灰色衣服的小男孩快要经过最前面的三个小男孩的左侧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前面的三个小男孩突然增加相互之间的间距。快速奔跑中的灰衣小男孩已经是停不下来,为了不撞到左侧的小孩,只得再向左侧移动一些距离,侧身而过。这时,那左侧的小孩却横向移来,用自己的肩膀轻轻的在灰衣男孩的右肩一蹭,快速奔跑的灰衣男孩立马重心不稳,被侧向而来的力道改变了方向,扑向了边线处,最后,侧翻在地,连绳子都没拦住,跌在了边线之外。 站在不远处的兵丁见有人出了界线,立马跑过来,将灰衣男孩叫住,让其站在他身边不远处,不的再进入赛道。 灰衣男孩解释说自己是被人推出来的,那个兵丁根本就不信,因为左侧那个男孩子的动作很小,其他人不注意的话根本发现不了,不过车墨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同时也暗自庆幸,刚才要是自己,恐怕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最前面的那三个小孩根本就没有停留,好像这件事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只顾着前进。 一刻钟后。 最前面的三个小男孩都停了下来,定睛一看,只见前面的路上铺满了细沙,弯弯曲曲看不到尽头。站在最左边的那个男孩回头看了看身后几乎没几个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又一刻钟后,原本在队伍后面的元奴已经跑到了队伍中间的。这多亏了他从小就跟父亲上山打猎,走山路根本不在话下。面对眼前的细沙路,元奴先用脚试着踩了踩沙路,结果整个脚踝都被埋没进去,直到没过半截小腿,元奴走了几步后,就停了下来,只见他弯下腰,将一只脚抬起轻轻的放在沙面上,然后将脚上鞋子脱了下来,接着将另一只鞋也脱掉。 脱了鞋子后,元奴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偶尔还能跑上几步。不多久元奴便追上了最前面的三人,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最中间的男孩看到这么快就有人追了上来,脸上微微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又加快了脚步,他两侧的男孩见其加速,不得不一咬牙,也加快了脚步。 很快,元奴便来到他们三个人的身后,但三个人始终占据着沙路的中间位置,元奴想了想并没有走在路的中间,而是紧紧的跟在了脚步明显慢半拍的右侧那个男孩子的身后,并且身子微微向外侧探出半个身位。 一刻钟后,右侧的那个男孩突然“哎呀”的一声,然后就转过身来,弯腰低头,将一只手伸进沙子里面。紧跟在其后的元奴见此情形,立马加速两步,然后一个跳跃前冲,直接就从右侧男孩的身边“飞”了过去。 正在弯腰的男孩感觉到自己右侧有一个黑影闪过,连忙起身回头,还不忘手里提着掉了的鞋子。 只见元奴两手撑地,向前一个翻滚,由于发力过猛,结果给趴在了地上,提着鞋的男孩见此情景,哈哈大笑起来。 中间那男孩听到右侧男孩的叫声时,也停了下来,向右侧转过头,结果却见到元奴跳跃而起,从右侧冲到他前面去了,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丝毫办法。男孩看着冲到前面元奴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副不甘心的样子。这时耳边却传来了右侧男孩的大笑声,中间男孩劈头过来,朝着正在大笑的男孩吼道:“你这废物,还笑。” 听到中间男孩的声音后,右侧男孩立马停止笑声。低下头脸上一副做错事情的表情。这时左侧的男孩出声道:“小少爷,那小子好像没有穿鞋。” 元奴冲到前面去后,从地上爬起来,听到笑声后,回头望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就继续向前走。 中间男孩见到元奴光着脚丫子,然后就对身边的两个男孩说:“你们两个都把鞋脱了,一定要给我追上他。”说话的同时自己也脱掉了鞋子。 约一炷香时间,元奴的身后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此时也到了沙路的尽头。 然而,前方并不是平坦的大道,而是堆满了大小石块的石头路。大的石头比元奴都高出不少。 看到这景象,元奴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鞋子,抖了抖沙子,穿在了脚上。 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元奴也是相当的疲倦。见后面的人还没跟上来索性就休息一下,也好恢复一些体力。 片刻后,元奴眺望了一下来时的路,只见三个人影正缓缓的向这边靠近。元奴咽了咽干燥的喉咙,也不再迟疑,走进了石头路。 这条石头路,可谓是难走异常,每踏出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这些石头并没有被固定在地上,都是散落的,如果一不小心没有踩稳,很可能就会摔倒,而且还有受伤的危险。元奴虽走过山路,但也不得不谨慎小心,偶尔也不得不用手帮忙,或扶或爬。 一炷香时间后,一个大石头旁边,一个小男孩正靠在石头上喘着粗气,他的袖子和裤子上都破了几个小洞,透过小洞口还能隐约的看到一些血迹。此男孩正元奴,在此歇息片刻。 在停歇了稍许后,元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就又继续前进了。 元奴离开这里不到一刻钟后,一个身穿白色锦缎的小男孩也来到了这里。只见他白色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很是醒目,袖子和裤子也是破损不堪。额头的汗水中还夹杂着些许血渍,可见也是拼命的赶路,一路上应该没少吃苦。 白衣男孩走到边线处,向前望了望,嘴里嘀咕道:“我就不信,我堂堂太乙仙宫小少爷,还比不过你个乞丐小子。”然后又转过头向后看了看,道:“两个废物!” 撒完气后,白衣男孩不作丝毫停歇又继续赶路。 一炷香时间后,元奴已经到了石头路的尽头,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条平坦的大道,虽然还是土路,但是比起前三段路那是好太多了。 元奴用袖口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眼睛看向前面的路,收回目光后,元奴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就找了块比较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忽然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这里已经是第一关的最后一段路程,所有的参赛者只要坚持住,就能顺利到达终点。” 听到声音后,元奴并没有立马站起来赶路,而是在心里斗争着:“是现在就出发尽快赶到终点,还是再休息一下,等会儿一口气跑到终点?” 这时元奴的身后五六丈的位置传来了石头碰撞的响声,元奴不禁站起来回头看向来时的路,心里想着:“谁这么快就追上我了?” 元奴也不再休息了,然后就慢慢的向前跑了起来,由于经不住好奇心,所以边跑边回头看。跑了不到百丈远,一个身穿白色锦袍的男孩出现在元奴的眼中。 此男孩正是自称太乙仙宫小少爷的那个孩子,这孩子也算是性格坚忍之辈,为了追上元奴,一路上基本没有停歇过,浑身上下不知已经被磕碰了多少次,一双小手上布满了小伤口。 小男孩站在路的最中央,远远的望着跑在前面元奴,咬了咬牙,握了握小拳头。小男孩很想现在就奋起直追,不过他的体力现在已经不允许他这么做了。最终小男孩走到了元奴刚才坐过的地方也坐了下来。 一刻钟后,元奴前面的道路上隐隐约约有了还在慢慢跑动着的孩子,自从元奴跑到最前面以后,基本上就没有看到过其他孩子们,除了已经被淘汰的站在兵丁身旁的孩子。 元奴并没有加快脚步去追赶前面的人,而是依旧按照自己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跑动着。 半刻钟后,元奴已经赶上了最末尾的那个小女孩。当小女孩看到元奴时很是惊讶,连连回头看向车墨的身后以及远处,见元奴身后没有其他人时,才舒了口气。 当元奴要经过小女孩的身边时,突然小女孩挡在了元奴前面。 第4章 闯关独木 “我记得我一直跑在队伍的最后面,我什么时候跑到你前面了,怎么一路上我都没有看见你,你怎么就突然出现了?”小女孩挡在元奴前面连问道。 听到小女孩的问话,元奴抬起头,看向前方,只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女孩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一脸疑惑之色。 被小女孩这么一问,元奴也是莫名其妙,就随便道:“我不知道,我就这么一直跑上来了。” 小女孩轻回了一声“哦”,然后又若有所思的问道:“那你后面还有人么?” “有啊。”元奴不加思索的回答道,同时回头看向后方。 听到元奴的回答和举动,小女孩也不禁看了一眼来处,但没有看到任何人。过了一会儿,小女孩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朝着已经跑到她前面五六丈远的元奴喊道:“你几岁了?” 听到小女孩的声音,元奴回过头来,看到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自己,略一思考,就想到灰袍老者的话说道:“八岁。” 元奴的回答,小女孩显然不太相信,反驳道:“你骗人,你看起来就不像八岁?” 小女孩的怀疑,让元奴不高兴了,冲着小女孩喊道:“我就是八岁。” 元奴孩子气的回答,让小女孩的脸色变得阴云密布,突然“哇”的一声,小女孩的哭声飘散开来。 元奴看着小女孩揉着双眼,和飘来的哭泣声,不知道怎么好,就远远的站在那里喊了一句:“你不要哭了,我真没有骗你。” 元奴说完后,小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大了。 小女孩梨花带雨的哭泣,元奴也是一脸无奈,很是无辜的。不过这也难怪小女孩,元奴最近被晒的确实有点太黑了,看起来要比同龄的孩子是年长一些。 过了一会儿,小女孩的的哭声渐渐小了,此时元奴还站在原地,说道:“赶快走了,要不然后面的人就要追上来了。” 小女孩擦了擦眼泪,回头望了望,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朝自己这边赶来,立刻什么都忘了,赶紧就向前跑起来。 见小女孩不再哭了,元奴也不再耽搁,转过身就向前跑去。然而还没跑几步,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等我一下。” 一听见就是刚才哭鼻子的小女孩的声音,元奴哪敢再去搭理,头都不回,反而加速前进了。小女孩见元奴没搭理她,就停下来,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嘴里嘀咕道:“气死我了,看我不告诉我爷爷,说你欺负我,哼!” 小女孩嘀咕完,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望了一眼,就又急忙向前跑去。 一炷香时间后,元奴隐隐约约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在这段时间里,元奴超越了不少在自己前面孩子,而这些孩子们都是九岁的参赛者,他们还都在坚持着要跑到终点,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早已超过了时间限制,已经被淘汰了。 半刻钟后,元奴已经来到了第一关的终点,只见前方的一片空地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男孩女孩都有。而道路的尽头拉着一条绳子,绳子的两端分别站着两名兵丁牵着绳头。绳子的中间则站着一名手里拿着一只红色的小旗子的兵丁,兵丁后面五六步的地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的后面坐着一位老者和一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元奴到达绳子跟前后,拿旗子的兵丁直接说道:“去桌子那里。”同时用旗子指向身后的位置。 元奴顺着旗子的指向来到了桌子前面。这时,坐在这里的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随便瞄了一眼元奴后开口问道:“多大了?” “八岁。”元奴气喘吁吁的回答道。 听到元奴的回答后,年轻人突然打了个机灵,一扫满脸的倦意,同时已经指向左侧的手放了下来,盯着元奴有些急切的道:“你再说一遍你几岁了?”还在喘着粗气的元奴,被年轻人突然炽热的眼神给盯着,不禁收敛的呼吸,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道:“八……八岁。” 再次得到元奴的回答后,年轻人立马转向自己的右侧,此时本来还在闭着双眼的老者已经睁开了眼睛,伸出左手挡住了年轻人即将托口而出的话语,双眼盯着元奴道:“你叫什么名子?” 听到老者的问话,元奴的目光移向老者,只见老者满头白发,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一道白胡子很是惹眼,因为里面还夹杂着一些红色。 “我叫元奴。”元奴回答道。 “第一关用时一时七刻,不错,你过来站在我身后。”老者和蔼的道。 元奴来到老者身后,就乖乖的站在那里,老者看了一眼元奴后也没在说什么。 半刻钟后,一个身穿锦衣的男孩来到了桌前,在年轻人和老者的对话中,元奴得知这个小男孩名叫余立才,是太乙仙宫宫主的三儿子,虽然元奴在太乙仙宫呆过一段时间,但并没有见过余立才,自然余立才也不认识元奴。 元奴逃走那天,余立才只看到了元奴的背影,没有见过样貌。 余立才也站在了老者的身后,不过并没有和元奴离得很近,而是保持了一段距离。 一刻钟后,老者的身后已经站了不少八岁的孩子们。 这时一个小女孩来到了老者前面,老者满脸笑容的道:“小朵,怎么不高兴啊?” “谷爷爷,我是不是超时了呀?”小女孩满脸委屈,懦懦的问道。 老者呵呵一笑把小女孩拉到怀里,慈祥的说道:“你爷爷不是给你说过吗,这比赛可是很困难的,你不听话,非要去试试,现在是不是觉得很辛苦啊?” “嗯。”小女孩点点头道。 “等一会儿这边比赛完了,谷爷爷带你去找你爷爷。”老者说完,看了看旁边还在燃烧着的香烛。 半刻钟后,八岁孩子的时间限制已到,此时老者的身后大约有上百人左右。老者起身对着年轻人吩咐道:“建文,你带着这些孩子们去第二关,我有事先走了。”说完后老者就领着小女孩从一侧走了。 元奴一行人跟着叫建文的年轻人走了约么十几丈远,来到了一条河边,此河宽约三丈,两岸树木繁多,杂草丛生。河水不过三尺深,河底都是沙石,石头经过水流的冲击,个头大小不一,形状千奇百怪,大石头会高出水面许多,形状稍微好点的,则会被附近的村民抬回家盖房子用。小的则会被埋进沙子里,很难再有出头之日,除非发洪水。 这条河对住在太乙峪的的人来说是在熟悉不过的,此河正是太乙峪唯一的一条大河--太乙河。 元奴他们现在所处位置是太乙河的最上游,从山里延伸而出的河床在此地刚好有一断崖,形成了一小型瀑布。 第二关的比赛地点就设在瀑布的上空。 只见瀑布的上空架着五根同等粗细的圆木柱,木柱的两端分别架上河两岸的大石头上,支撑木柱的每个大石头约有八尺高,六尺宽,稳稳的矗立在河岸边,这样就形成了五个独木桥。 元奴他们来到离五座独木桥所在位置不远的空地上,叫建文的年轻人和原本就在这里的另一个三十多岁的,长得比较斯文的年轻人嘀咕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斯文年轻人让元奴他们站在原地不要乱动,然后跑到最左边的那个独木桥底下,只见一个身穿深褐色衣服的中年人正站在这里,身边还有两个兵丁。斯文年轻人和这位中年人说了几句话后又来到元奴他们跟前,道:“这里是选拔赛的第二关,你们所有人必须从最左边的那根独木桥上面走到对岸。”说着的同时用手指了指。 “你们中谁第一个先来?”也不管大家有没有看清楚,斯文年轻人紧接着问道。 “我。”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孩喊道。 元奴侧目一看,此人不正是太乙仙宫的小少爷吗。 “好,你过去,自有人对你说具体事宜。”斯文年轻人打量了一下余立才后出声道。 锦衣少年临走时用眼睛瞄了一眼站在他不远处的元奴,然后头一扬,就走出了队伍。显然这锦衣少年对第一关被元奴抢了先还是相当不服气的。 当余立才走上了独木桥之后,斯文年轻人又问道:“下一个谁?” “我。”一个男孩举起手叫道。 元奴循声望去,此男孩不正是余立才的一个小跟班吗? 等这个小跟班走后,下一个自然就轮到余立才的另一个小跟班了。 一炷香过后。 元奴周围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了。其余人都已经过了独木桥到达河对岸。那些已经失败了被淘汰的人,有的走了,有的还留在此处观看。 看时间差不多了,元奴也不再等,来到了支撑独木桥的大石头下。站在这里身穿深褐色衣服的中年人道:“这跟木桥长约三丈,你必须在半盏茶功夫走到另一边,否则将被淘汰,明白么?” “明白。”元奴点点头道。 “好,那你先上去,让他们帮你系好绳索。”中年人说完后就让元奴沿着用石头临时垒起石阶爬上大石头的顶端去。 几个呼吸间,元奴来到了大石顶,放眼望去其他四根木桥周围空无一人,只有木桥还静静的躺在瀑布上空。元奴看了眼自己脚前的独木桥,发现木桥并不是从底下看的那样--是圆圆的,而是上半身被削平了,成了半圆形。这时,元奴才恍然大悟,在余立才第一个走独木桥时,他就仔细观察着,余立才走在桥上,身体基本没有多大晃动,而且也没停歇半分,很轻易的就过去了。原本自己还以为对方平衡性很好,现在看来,平衡性好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了。 看到这样的木桥后,元奴不禁看向了右侧第二个木桥,只见这个木桥同样被削掉了上身,形成了平整的桥面,只不过桥面比自己要过的这个独木桥的桥面稍微窄了一些,桥身则高出些许。 看完右侧第二个木桥,元奴的目光又移向第三个至第五个木桥,同样的都是被削掉了上身,只不过越往右,桥面被削平的越少,桥身越高。 元奴还在好奇的打量着这些独木桥时,站在石顶的一个兵卒拿着一节绳子绑在了元奴的腰间,绳子的另一端则被绑在一个铁环上,铁环则被套在木桥上方的绳子上。这根绳子横跨河的两岸,两端被紧紧的绑在岸边的两棵大树上。 兵卒绑好绳子后就站在了一旁,桥下的中年人见元奴已经绑好了绳子,道:“你现在站到桥头。” 元奴看了一眼中年人后,就小心翼翼的走上了桥头,当两只脚都踏上桥头时,元奴感觉到耳旁“轰轰”的流水声更大了,不禁向桥下看了一眼,只见从高处直落而下的水流就像千军万马一样不顾一切的冲进了潭水深处,使得四周的潭水像逃兵一样惶恐的四处逃散开来。 “准备好了没?”一个声音传到了元奴的脑海里。 元奴赶紧收住心神,看向桥的另一端,同时嘴里道:“好了。” “开始。”中年人毫不犹豫的喊出口令。 元奴深吸一口气,缓慢的踏出了一只脚,接着又缓慢的踏出了另一只脚,此时元奴感觉到这座独木桥的桥面还是比较容易走的,自己的小脚可以很宽松的在上面行走。这时元奴的胆子也大起来,踏出第三步时已经不再慢放,接下来元奴的速度明显的加快了,身上的绳子也随着元奴快速的滑动着。 当元奴过了桥中央,这时异变突生,一股邪风突然从河道上游横吹直来,站在这里的人不禁背过身子,眯起了眼睛。身处高空的元奴被这突然而来的邪风一吹,整个身子向左倾斜,眼看就要倒下时,元奴当机立断,双腿弯曲,身子往前一扑,用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木桥,两条腿也顺势骑在了桥身上。 当邪风过后,人们不自觉的都抬头看向最左侧的独木桥。此时的元奴还紧紧的抱着木桥,心里紧张万分,要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站在桥下的中年人看到元奴此时的情景说道:“风已过去,你可以继续前进了。”同时脸上露出了些许赞赏之色。 感受到风已过去之后,元奴并没有立即爬起来,当剧烈的心跳平缓了一些后,才慢慢的站起来。这时,身后又一个声音传来:“你不用害怕了,慢慢的朝前走。” 元奴并没有回头看,慢慢的踏出两步后,就不顾一切的向前走。很快元奴就到了对岸,一个兵丁帮他解开绳子后,元奴下了大石头,来到了一张桌子前。 “你叫什么名字?”招手将元奴叫过来的一个中年妇女问道。 “元奴。”元奴的回答道。 中年妇女很快在纸上记录下元奴的名字。 一个呼吸时间后,中年妇女看看元奴,又看看名册,然后在名册上写了点什么,然后就拿给坐在她右侧一直没有说话的一名老者看。老者扫了一眼名册,就道:“站到后面去吧。”脸上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中年妇女惊讶的望了一眼老者,无奈的摇摇头,对元奴挥挥手道:“去吧。” 元奴走到孩子们队伍的最后面,许多目光都不约而同的随着元奴移到了后面。 这时两个男孩两个女孩都围了过来,其中一个男孩道:“刚才太险了。” “就是,把人都吓死了。”另一个男孩马上接口道。 “你没受伤吧?”一个小女孩问道。 “没有,就是有点吓人。”元奴回答道。 “那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又掉不下来。”另一个女孩不懈的说道。 “你怎么不从桥那边跑过来呢?”第二个开口说话的男孩立马反击道。 “哼,谁跟你说话了。” …… 半个时辰后。 “下来就交给你了,我把名册拿到副宗主那边。”坐在此地的冷面老者对中年妇女说道。 “是,何长老。”中年妇女马上点头回道。 老者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孩子们,就径直走了。 老者离去后,中年妇女走到孩子们的前面。道:“都站好了……” 原本三三两两促成一堆的孩子们立马集中到了一起,站在了中年妇女面前。 “我带你们去第三关,都跟紧我。”说完后,中年妇女就朝着远离河岸的方向走去。 第5章 树林机关 半刻钟后,他们来到了一片树林前。中年妇女和守卫在这里的负责人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 这时,一个身穿深蓝色的,有些肥胖的中年人走了过来,高声道:“这里是最后一关,只要通过这里,你们就算通过选拔赛了。” 元奴等一群孩子都站在那里认真的听着。 “好了,这一关你们要做的是从这里穿出这片树林。树林里面会有一些机关陷阱,你们要巧妙的躲过所有机关陷阱到达对面,否则,将被淘汰。” 肥胖中年人略微停顿了一下后又嘱咐道:“你们能通过前两关已经算是比较出色的,所以这一关要更加万分小心,否则将前功尽弃。” 中年人说完后,朝站在树林入口处的兵丁挥挥手。 只见两个兵丁将挡在入口处的木栅栏抬到了一边。 在兵丁抬栅栏的同时,肥胖中年人转过头又对元奴等孩子们说道:“跟我来吧。”说完后,肥胖中年人率先朝前走去。 元奴他们跟着中年人从入口进入树林,只见里面有三条岔道,中年人指着最左边的小路说道:“半个时辰为限,所有人从这里进去吧。” 中年人说完后,这些孩子们蜂拥而入,一会儿时间,元奴往后一看,身后已空无一人。 和元奴同村的几个孩子都跑在了元奴的前面,不时的回头催促元奴快点,元奴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后面。元奴左前方不远处,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孩也慢慢的跑在人群的后面,如果元奴看到的话,肯定会惊讶,这白衣男孩不正是余立才吗,什么时候也甘为人后了? 元奴走进树林后,只见林中大树小树星罗密布,地上的杂草都长的杂乱无章,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头。跑在前面的孩子们已经四散开来,大面积的向前走着。 就在元奴思索着该如何前进时,突然“啊”的一声响彻整个树林,原本在拼命前进的孩子们都停下了脚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男孩被一个网兜高高的吊了起来,显然是踩到陷阱了。 看到这种情景,跑在最前面的孩子们都变得谨慎小心了,他们前进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元奴看着被吊起的小男孩,想了一下,也朝树林中走去。 元奴走出没多远,就又听见“啊,啊,啊……”一群人的喊叫声。元奴抬头看去,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心想是不是掉到坑里了。正如元奴所想,此时一个七尺方圆的土坑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五个男孩,最先一个站起来的男孩没好气的道:“前面那两个从这里过去怎么没事,我们怎么会掉下来?奶奶的!赶紧起来,我们爬上去。” 所有孩子都站起来各自向坑外爬。 这个土坑并不深,只比这些孩子们,高出了一点点。坑壁也是一个不是很陡的坡,只要稍微费点力气就能自己爬上来,不过这样也会耽误不少时间。这些孩子们最终都爬上来了,只有最后一个孩子,在别人搭把手的情况下才顺利的来到地面。 元奴当然不知道这些孩子们的经历,现在正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前进着。元奴起初本想和刚才聊天的几个小伙伴一起走的,可是那几个孩子都跑得很快,元奴就没有再追赶他们,现在更是找不到了。 元奴在树林中找了一根树枝拿在手中,遇到觉得比较危险的地方都会用树枝先敲打几下,然后自己才慢慢的走过,而且元奴并没有自己另开路线,而是走在一些人的后面。当然,元奴不会只跟在一个人后面,而是同时会观察走在他前面的几个人的路线。当快要追上前面的人时,元奴就会换到另一个人的身后。在换路线时,元奴也不得不花费一些时间,来探索过渡之地,不过这比自己新开路线既节省时间又安全许多,所以元奴前进的速度并不算慢,所以许多人都被元奴超越了。 一炷香后,此时元奴已经到了队伍的前面,这一路上,元奴险险的躲过了三次陷阱,最危险的一次是,元奴的两只脚都掉到坑里,幸好元奴反应快,一把抓住了长在坑旁的杂草,才使得他有惊无险,因此节省了不少时间。 现在,走在元奴前面的人已经不多了,不过元奴也没有急着超越所有人,因为在他身侧不远处,他发现了余立才。 当初拖在后面的余立才,现在能来到这里,想来也是有些手段的。余立才也发现了元奴,不时的会朝元奴这边看来,元奴偶尔也会瞄一瞄余立才,不过并不是太在意,显然元奴也并不想惹到这位太乙宫宫主的儿子。 一刻钟后,元奴的眼前横出了一条明亮的光线,接着就有人惊呼道:“快到树林的尽头了,前面应该就是终点了!” 元奴也是心头一震,“终于要完成了。”嘴里喃喃道。 元奴放眼四周,他身前不远处只有一个男孩,左右两侧不远处各有两个男孩。元奴想想就突然加快了脚步,看样子是想超越自己前边的那个男孩。而左侧的余立才见元奴突然加速,心里很是惊讶,不过只犹豫了一下,也加快了脚步。 很快的,元奴便超越了前面的男孩,自己走在了最前面,看到不远处的尽头,虽然又累又饿,但元奴还是咬着牙,不肯停歇半步。 走了约三十丈远,一条一丈宽的草路横在了元奴的前面,这条路将树林隔断,左右望去看不到尽头。站在此路上,可以看到左右两侧所有从树林中走出来的人。 此时,元奴走到了这条草路的正中间,他的正前方是一片呈方形的树林,左前方和右前方各有一个路口,更远处也可以看到一个个的路口。显然,这些路口就是出树林的通道。就在元奴四下观看时,一身白衣的余立才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草路上,正紧紧的盯着元奴。 当元奴的目光移到左侧时,也是有些吃惊的看着余立才。两人对视一眼后,余立才率先动身冲向离自己最近的右侧路口,元奴也不甘落后,奔向离自己最近的左侧路口。而两人的左右却是同一个路口。 几个呼吸间两人同时到达了路口,而在转向时元奴在减速转身的同时用右手轻轻的扶了一下转角处的一棵树,来了个急转弯。余立才由于求胜心切,冲得太猛,在转弯时减速不及,转了个大弯,结果被元奴一个急转弯甩在了身后,望着元奴的背影,余立才恨恨的咬了咬牙。 元奴转过弯后,并没有理会被甩在身后的余立才,抬头望了一眼前方,只见有两面旗子从半空中的树干上伸了出来,在前方路口的上方交叉飘动着,看到这些元奴也能明白终点就在那里。 头微微下垂,脚步从转弯时的缓慢又变得急切起来,元奴带着激动的心情奔向终点。 “扑通”一声,一个人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屁股朝天头向地。 停顿了一下后,此人微微侧过头,露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我们可以容易的看出此人正是元奴。吐了吐口中的泥土,暗骂了一声后,元奴慢慢的爬了起来,看了看受伤的胳膊和疼痛的膝盖,然后回头看向自己被拌到的地方。 只见此地没有别的物体,甚至连个稍微大点的石头都没有,只有一堆生长茂密的青草。 元奴挠挠头,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当时是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脚。然而,现在却看不到自己是被什么东西给勾了,不由得一阵纳闷。 元奴带着好奇心,走到了那堆青草丛里,然后用脚在草丛里四下踩了踩,结果什么都没发现,使得自己有些郁闷非常。 一无所获后,元奴不得不放弃查找真相,不过此时元奴发现自己的右膝盖处越来越疼,撸起裤腿一看,青淤一片,没走几步元奴就变得一瘸一拐了。元奴咬咬牙,想慢慢跑几步,结果膝盖处的疼痛使他不得不放弃,只得拖着疼痛的膝盖慢慢的向前走着。然而元奴不知道的是,那堆草丛中有两簇草正慢慢的散开,好像被什么拧到在一起过似的。 半刻钟后,元奴发现他的左前方一个人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元奴一眼就能认出此人正是余立才,当时他被勾倒了,余立才只是瞟了他一眼,便毫不停留的继续冲向前方。 元奴从余立才的身旁经过时,才看清此时的余立才左腿屈蹲在地,右腿确伸到了地里,再加上走进时看到余立才不时的左腿使劲,两手撑地想将右腿提起的样子,元奴很快的就想到可能是被卡住脚了。 元奴并没有直接走掉,而是停了下来看向那边,这时余立才也转过头来看着元奴,不过脸上已经流满了汗水。 “你了以将鞋子脱掉,再试试看。”元奴用干涩的喉咙说道。 余立才并没有说话,转过了头,不再看着元奴。 见到余立才这种反应,元奴也不再停留,继续向前慢慢地跑着。 由于膝盖处受伤,这一时半会儿的疼痛让元奴走起来都有点吃力。不多时,一身白衣的余立才从后面追了上来,在经过元奴身旁时,余立才望了一眼元奴,也没说什么就扬长而去。 很快的,元奴身后又出现了人影,向后望了一眼,元奴心里不由得焦急起来,看着尽在咫尺的终点,觉得自己就好像一只蜗牛在爬一样。但膝盖处的疼痛让他脸上汗水直冒。 元奴咬着牙,一瘸一拐的挪动着。他心里真的很后悔刚才的大意,要不然,第一名可能都是他的。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很快,后面的来人就将元奴甩在身后,而且不止一个人,在经过元奴身旁时,也都不忘好奇的打量一下元奴。 半刻钟后,元奴终于来到了终点处,守卫在那里的兵丁让元奴到中间的那张大桌处登记。 元奴拖着伤腿,一瘸一拐的来到桌子边,只见此处坐着三名老者,左右两边的他都见过,一个是第一关的白胡带红老者,一个是第二关的冷脸老着何长老,只有最中间的老者他第一次见到。 中间老者,慈眉目善,脸上和煦的笑容让人有如沐春风,十分亲切之感。 “咦!你怎么变成瘸子了?”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突然传来。 元奴循声望去,一个小女孩儿从中间坐着的那位老者背后冒出头来,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这小女孩儿元奴也是一眼就认出来,就是那个自己在第一关尽头时碰到的,还哭鼻子的小女孩。 “我不是瘸子。”元奴认出小女孩后立马反驳道。 “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还说不是?”小女孩儿又说道。 “那是因为我被绊倒了,摔了一跤,把膝盖摔疼了。”元奴说出实情。 “那你是被什么绊倒的,那么大人,走路还会被绊倒?”小女孩又问道。 “那是因为我被……是被……反正我不是瘸子。你…你还哭鼻子呢”元奴断续的没有说出原因,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被什么绊倒的,就反驳了一句。 “你……你……”小女孩儿被这句话气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三名老者坐在那里,惊愕的听着两人的对话,直到这时,中间那名老者,看一向小女孩问道:“你们认识?” “爷爷,他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人,真是气死我啦!”小女孩有些气愤的说道。 老者恍然一笑,然后打量了一下元奴问道:“叫什么名字?” “元奴。” “多大了?” “八岁。” 老者点点头道:“好了,你已经通过选拔赛了,去吧,站到我们身后去。”老者吩咐道。 元奴绕过桌子,向后面走去。 “这孩子第一关表现不错。”忽然那名白胡子带点红的老者笑着说道。 “等回到宗门后再说吧。”中间那名老者说道,此时脸上不显露任何表情,而那冷面的何长老则仿佛没听到一样。 元奴来到人群中,此时此刻这里已经有几十个人了。四下望了望,没有一个认识的。元奴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席地而坐,并轻轻的揉捏着受伤的膝盖。 此地另外一处地方,那些没有通过选拔赛的孩子们,正一一的被父母亲人领走。 不知不觉的整个选拔赛就结束了,所有没有通过的孩子都已经被领走,那些通过的孩子则被集中在了一起。 在通过选拔赛的八百多人中,九、十岁的孩子占了多半人数。 第6章 远赴西部 通过选拔赛的孩子们,被告知不得离开,他们要直接从这里返回霸枪宗。而这些孩子的父母亲人,也被告知,已通过选拔赛孩子将直接被带回霸枪宗,不过,他们还要休整一天时间,明天下午启程。在休整的这段时间内,所有孩子的父母亲人都可以前来告别。 一时间,太乙山下人头攒动,没有被选中的孩子跟着父母亲人向来的方向走去,已被选中的孩子的父母亲人,有的没有离开这里,在霸枪宗营地的外面或附近农户家里安顿下来,有的则匆匆离开了这里,像是要为孩子去取什么东西。 来营地探望孩子的人络绎不绝,元奴看着这些孩子们的父母无比羡慕,只是他一想起他的父母就头痛欲裂,只能在营地里静静地躺着,不思不想。 下午,申时刚到,霸枪宗的营地就封闭了,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所有前来和孩子告别的人也都被请了出去。 这时,一队车马缓缓的来到了霸枪宗的营地外。一个年轻的偏偏公子和几个将领打扮的人从一辆马车上下来后,直接走到营地门口,相互说了什么之后,就被领进营地内。 很快他们就被引进一个大帐内,此时正在里面说着什么的三名老者同时看了过来。 “三位前辈,我们的车队已经到了营地外。”这时,一名将领打扮的人上前说道。此人正是负责协助霸枪宗举办选拔赛的宇文凯。 “好,有劳诸位了。”慈眉善目老者道。 宇文凯接着又说道:“仟副宗主,这位是我们大冢宰的三公子。”同时用手示意到身旁那位偏偏公子。 “晚辈宇文会,见过三位前辈。”偏偏公子立马上前见礼道。 “嗯。”只见被称作仟副宗主的慈眉善目的老者心里略一思量就点头应道。此人乃是霸枪宗两大副宗主之一的仟山。白胡子带红的老者微笑点点头,而那位冷面老者只是看了一眼宇文会,没做任何表示。 “谷长老,下来就麻烦你安排一下离开事宜。”仟山转头对一名老者说道。 “好,那我现在就去了。”白胡子带点红的老者说完后就径直向外走去。此人正是霸枪宗六大长老之一的谷清河。 “你也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到谷长老的。”宇文会对宇文凯说道。 “是,公子。”宇文凯领命道。说完就跟着谷清河出去了。 “家父听说贵宗选拔弟子的事情已经圆满结束,并马上要返回宗门,但他老人家国事缠身,无暇过来探望,所以这次让我特意过来看看诸位还有什么需要的?”宇文会见两人离开后,接着说明自己的来意。 “大冢宰真是客气了,这次能够成功完成选拔赛已经很麻烦大冢宰了,现在我们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就不再劳烦了。”仟山说道。 “仟副宗主客气了。”宇文会思量了一下说道,接着又说道:“晚辈来时,家父还特意嘱托我说,一定让晚辈亲自一路护送诸位返回。” 仟山听到宇文会这话,看了一眼冷面老者,然后道:“护送就不必了,这次有几个宇文家的孩子也通过了选拔赛,回到宗门如果表现不错,我宗自会大力培养的。” 宇文会听到老者这话,心中大喜,但神色不露半分,依旧平静的到:“那我就在这里先代几位后辈多谢两位前辈了。不过,来时家父再三嘱托,一定要我亲自护送,所以还请两位前辈不要拒绝。” 仟山望了冷面老者一眼,略一思量就道:“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宇文公子了。” “这是晚辈应该做的。”宇文会谦虚的说道。 “好了,那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耽搁了,现在就出发吧。”仟山说完后就向帐外走去。 冷面老者却站着没有动,宇文会看了一眼冷面老者,心里疑惑了一下,就跟着仟山向帐外走去。 “那位前辈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到了帐外,宇文会还是忍不住问道。 “何长老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和我们一起走了。”仟山没有表现出意外,很随意的回道。 “原来这样啊。”宇文会表现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但心里还是不由得犯嘀咕。 仟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所有的人钻进了一辆辆的马车。 不多时,那谷清河便走了过来道:“副宗主,所有人已经上车了。” “谷长老辛苦了。”仟山客气的说道。 “这是我的份内之事。”谷清河不敢居功的说道。 “下来还要辛苦谷长老在车队之后压阵,以防万一。”仟山又道。 “副宗主放心就是了,我自然会在车队后面照顾好一切的。”谷清河说道。 “好,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仟山说完就向营地外走去。 宇文会向谷清河一拱手也跟着走了。 “爷爷,我在这里。”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到众人耳朵里。此时,仟山已经来到了车队的最前面。 仟山看到自己的孙女在向自己招手,微微一笑,然后,转过身对宇文会道:“宇文公子,下来前面带路的事就交给你了。” “方奇,你跟着宇文公子,按照我们既定的路线前进。”还不等宇文会说什么,仟山又向站在身旁的一个霸枪宗弟子说道。 “是,副宗主。”叫方奇的男子领命回道。 仟山见一切已经安排妥当,满意的点点头道:“老夫就先上车了。”转身就向自己孙女坐的马车走去。 宇文会见仟山上了马车后对身边的宇文凯说道:“这一路上,你要亲自带队巡逻,不得有任何闪失。” “是,请公子放心!定不会出半点差错。”宇文凯保证道。 宇文会点点头接着又说道:“方兄,我们也上车吧,这边请。” “宇文公子,请。”方奇也是客气的道。而后,两人便并肩而行。 很快,车队缓缓启程了。走在最前面是宇文会的八个贴身护卫,每人骑一匹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在前面开路。紧跟着的就是宇文会的马车,豪华而别致,尤其是两匹拉车的白色骏马,全身雪白光亮,在整个车队中十分显眼,方奇也坐在这辆马车之中。 接下来的就是仟山和仟朵爷孙俩的马车,他们的后面跟着两辆坐着霸枪宗弟子的马车,这些人都是被带出来历练的。而后便是所有通过选拔赛如今要去往霸枪宗拜师学艺的孩子们所坐的马车,元奴便坐在车队后面的一辆车中,这个车厢内坐了十来个男孩子,虽然人不少,但也不显得特别拥挤。这些孩子坐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聊了起来,元奴平时话虽不多,但也能偶尔和这些小伙伴们聊几句。 拖在车队最后的就是谷清河,他带着一些弟子负责垫后,以防不测。 车队的两边都有分散的骑兵在守护着,不时的还有一队人马来回巡逻,以确保车队的安全。 这一行五十多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向前进发,出樊川道之后向西而去。 是夜,这一大队人马并没有进入任何城池,而是在荒郊野外露宿。所有人几乎都下了马车来透透气,一路都在车上颠簸,浑身都不自在。 元奴见所有人都下了车,还在想着要不要下车去透透气时,突然一只白绒绒的东西钻进了车厢里。当元奴看到那九条尾巴时不由得惊呼道:“小白!” 刚上车的九尾狐被还有人在内惊到了,急忙要下车逃走又被元奴的叫声给吸引住了,四目相对,原来是熟人。 “你怎么跑到这里啊?”元奴不由得好奇问道。 就在元奴还在惊诧时,忽然,小白狐就钻到元奴背后,蜷缩了起来。 元奴还在疑惑时,出口处的帘子就被人掀开了,露出一个小脑袋来,说道:“元奴,你怎么不下来,外面很凉快啊?” “我……刚才腿做麻了,我马上就下来。”元奴急忙说道。 “哦,快点下来啊。”说话的小脑袋退了出去,闭上了帘子。 小白狐从元奴的身后走出来,摆摆头示意元奴下车去。 元奴虽然好奇小白狐跑到车上来干嘛,但毕竟小白狐也算是帮过自己,不好把小白狐赶下车,就自己下车去了。 等元奴离开后,小白狐在车厢内转了一圈然后找了一个缝隙,钻到凳子下面去了。 晚上,夜深人静时,小白狐悄悄的从缝隙中出来,从熟睡中的孩子们之间穿过,下了马车,躲过巡夜人的视线,钻进了茫茫的黑夜中。到黎明时分,小白狐又不声不响的回到了车中,钻进缝隙中。 天刚亮不久,霸枪宗的弟子就叫醒元奴等孩子们,给他们每个人又分发了一颗名叫食气丹的丹药,服下后可以让他们一天都感觉不到饥饿。 元奴等人从比赛结束后,就一直在服食这种丹药。 就这样,一大队人马向西而去,星夜兼程,从不在城里歇息,经过十天的跋涉,从长安城经过岐州和渭州,终于来到了大周国和土谷浑的边界处。 车队停下来后,方奇来到仟山的马车前说道:“副宗主,我们已经到地界了。” “好,你去让所有人下车。”仟山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是。”方奇应一声后,就去传话了。 “终于到了,我再也不想坐这破车了,闷死了,爷爷,我们赶快下去吧。”却是仟朵先抱怨而后又欢喜的声音传出车外。 “好,这就下去。”仟山看着自己的孙女笑了一下说道。 宇文会也早已下车,正站在前面眺望着远方。听到仟山下车了,急忙走了过来道:“前辈,前面就是土谷浑的地界了。” “我已知晓,这一路有劳宇文公子护送,下来我宗人马自会前来接应。”仟山平静的说道。 “那就好。”宇文会心里长出一口气,他可不想带这么点人进入土谷浑,两国之间经常会发生摩擦,偶尔还会打点小仗。 “我已让所有人下车,宇文公子如果没有其他打算的话,就此带着车队返回吧。”仟山看着宇文会说道。 听到这话,宇文会看了一眼仟山,心思一转说道:“这车队是给贵宗的,我只带护卫们返回即可。” “不用了,前面山路曲折,我宗门又处在群山之中,这马车是用不上的。”仟山拒绝道。 “可……”宇文会还想说什么。 “放心,我们最多再有两日路程就可回宗,想来我宗前来接应的人也快到了,宇文公子还是尽早返回吧。宇文家的孩子我们定会照顾一二。”仟山不等宇文会说什么,就打断道。 “既然这样,晚辈也就告辞了。”宇文会见仟山把话说到这份上,也就不在坚持了。 “好,宇文公子这一路上也辛苦了,慢走。”仟山也顺势说道。 宇文会对宇文凯吩咐了一下,就上了自己的马车,就此向东而去。 第7章 入宗小测 宇文会离开不久,西边出现一群人,约有百人之多。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迅速的朝仟山等人这边赶来。 “见过仟副宗主。”等来人到跟前时,为首的两名老者同时开口说道。 “有劳两位长老亲自来接应。”仟山拱手笑着说道。 “这次宗主亲自吩咐,我等自然要尽心尽力。”其中一位老者说道。 “是啊,仟副宗主这次圆满完成任务,真是劳苦功高啊。”另外一名老者也说道。 “呵呵。这是托宗主的福啊。”仟山笑着说道,接着话锋一转道:“好了,闲话就不说了,我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是。”两名老者齐声道。 “马长老,你带些人去队伍的右侧。”仟山转向第一个开口说话的老者说道。接着又转向另一名老者道:“方长老,你带些人去队伍的左侧。” “再挑几名精干的弟子留在我这里,剩余的弟子都交给后面的谷长老吧”仟山又补充道。 很快,队伍安排妥当,一行人又徒步向西进发。 一路无事,两日后,这一行约千人来到了霸枪宗的宗门所在地-迭山。 迭山山脉处在昆仑山东部余脉和秦岭西部余脉之间,两大山脉在这里交汇,形成地势复杂的山脉群,大小山峰不计其数。 霸枪宗将宗门建在这片山群里的最高山-迭山之上,站在迭山的最高峰-措美峰上,可以俯瞰群山,让人不禁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气。 当然,最高峰由于地势太高,并不适合众人居住,霸枪宗的所有人基本上都住在迭山山脉的主脊-石镜山的南麓,那里有一座天然的石城。 元奴等人现在就站在石镜山的脚下,对元奴等孩子们来说,这石镜山还是相当特别的。因为从山脚到半山腰,树木葱葱郁郁,十分繁茂,从半山腰到山顶下则是巨大的岩石块,上面基本没长什么植物,而山顶上则是一片雪白,被积雪覆盖着。这些景象引得初次到此的孩子们都好奇的仰望着,就连生活在大山脚下的元奴都不眨眼的观看着。 “所有人都看向山顶。”仟山站在众孩子们的前面说道。 这时,所有孩子都抬起头,凝望着山顶,元奴也不在看向他处,目光也投向山顶处。 只见山顶处有两座高高耸起的山峰,两座山峰相对而立,相距不过一丈,就像两个石卫一样,守卫在那里。 仟山见孩子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两座石峰上,微微一笑道:“那两座山峰形成的石门后,便是我们宗门所在,所以你们要从这里爬上山顶,通过那道石门。” 听到仟山的话,顿时各种叹息声和抱怨声传出来,这些孩子们没想到,还没进宗门又要进行一次登山比赛。一路上的奔波,使得有些孩子身心疲惫,他们实在不想浪费体力了。 仟山并没有理会孩子们的声音接着说道:“你们面前有三条可以登上山顶的路,你们可自行选择其中一条。现在开始。” 仟山话音刚落,就有孩子带头冲向三条山路,看来这些孩子真是来学艺的。那些有点抱怨和不满的孩子,见许多人都冲上了山路,也不得不选择一条山路,爬向山顶。 元奴混在人群中,想都没想,选择了离自己最近的左边山路,向上爬。虽然他觉得中间那条山路可能最短。 见所有孩子都已经登上山路,仟山让几名弟子跟在后面,随时救助,但不可帮忙登山,其余的弟子则返回宗内,仟山和三位长老则转身离开了。 此时,山顶上突然出现了一名老者和一个中年男子。老者一身灰袍,须发结白,此时正面色平静的望着山下,眼中古井无波。中年男子则一身黑袍,面部骨瘦如柴,显得他那鹰钩鼻更加锋锐,一双黑色的眼眸,不时的闪过一丝阴鸷之色。 不多时,仟山和三名长老走上前来,面向须发皆白的老者参拜道:“见过宗主。”没错,此老者正是霸枪宗的宗主-图霸。 “诸位一路辛苦了,这次可为本宗立了大功一件,到时宗门一定会重赏诸位的。”图霸说道。图霸的声音带着和蔼谦虚,外人如果见到图霸的相貌和谈吐,相信谁也不会将此人和霸枪宗的宗主霸图联系起来,。 “我等做这些都是份内之事,宗主实在是过誉了。”仟山面色平静的道。 “是啊,宗门之事,我等自然责无旁贷。”后面的方长老说道。 “呵呵,好,众人齐心,相信我宗定会更上一层楼。”图霸也是心情大悦的说道。接着又道:“我们再来观察一下这些孩子们,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花影,你也仔细看看。”霸图忽然转过头对站在身旁的黑衣鹰钩鼻男子说道。 “是,宗主。”黑衣鹰钩鼻男子应道。此男子正是霸枪宗另一位副宗主-花影。 此时,这些孩子们就像三条“长龙”,弯弯曲曲的向山顶蠕动着。 元奴此时也混在人群当中,艰难的向上攀爬着。 这三条山路并没有人工砌成的台阶,而是被人自然而然的走出来的,这山路随着山势忽陡忽缓,或窄或宽,没有丝毫规律可循。 一个时辰后,大部分孩子们已经来到山顶附近,只有少部分孩子们还在半山腰上。 很快,三条路上都有孩子们登上了山顶,这些最先上来的孩子们立刻就被人领到山后去了。 元奴此时也快爬到山顶了,这一路上,他基本没有停歇过,不过还是没有走到最前面。这山路陡峭,不像平路,很难超越前面的人,除非是有人实在爬不动了,停下来不走了,元奴才能从容的从其身旁越过。 当元奴来到山顶时,看到白茫茫的一片,闪的他眼镜都睁不开。不过,一股冷风吹来,使得一身汗水的元奴不禁打了个冷颤,一股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使他立马精神了几分,刚才登山的疲劳感觉,瞬间好像消失了一样。 就在元奴享受着这难得的感觉时,一个身着霸枪宗服饰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将他领到了石门后面,让他在此等候,此时这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了。不过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人群中的余立才也只是撇了元奴一眼。 现在此处无事,元奴就四处眺望起来,最先被元奴看在眼里的事那西边最高的山峰,当然元奴并不知道此峰就是措美峰,只见此峰山顶处一片银装素裹,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十分妖娆。 移开目光后,元奴又向更远处眺望,只见层峦叠嶂,像波涛般涌向天际和蓝天白云共舞。望着眼前的壮丽景象,让元奴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仙境。 收回目光后,元奴走到了山顶边缘,顺着山坡向下望去,只见山下是一片方圆几十里的盆地,可以说是四面环山。盆地中,房舍成片,且布局规整,毫不杂乱。尤其是盆地中央的一座高塔,拔地而起,直冲山腰。这另一番的景象又看的元奴目瞪口呆。真想立马冲下去好好逛逛。 就在元奴还舍不得收回眼光时,一个面像英俊的霸枪宗弟子走了过来说道:“你们这些人都跟我来。”说完后直接转身就朝一个方向走去。 这些孩子们互相望了一眼,便快速跟上了英俊男子。 很快元奴等人变来到了一座石台上,英俊男子等所有人都站在了石台上后说道:“我是来带你们下山的,不过下山有两条路,一条就是你们眼前的这条石梯路。”英俊男子说话的同时用手给众人指了指。 孩子们围到石梯路前,伸长脖子使劲望了望,只见这条石梯路直直的向下延伸,看不到尽头,顿时都漏出了无奈之色。 英俊男子看着众孩子的表情,脸上浮出轻笑之色,不过很快就敛去了,然后又严肃的说道:“跟我来。”同时转身向右走去。 走了约二十步后,男子来到了石台的边缘,等元奴等人过来后说道:“这就是第二条路,你们看看。” 众人走到石台边沿,向下望去,只见一条半圆形的凹槽顺着山势蜿蜒曲折向下,也是看不到尽头,同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好奇之色。 英俊男子看着众人道:“这个是溜山梯,你们只要躺在里面,用手护住头部,就可以安然从这里溜到山下,不用费半点力气。”男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加重了后面几字的语气。 听到这话后,这些孩子们都对着溜山梯产生了兴趣,脸上都浮现了欣喜之色。 看着众孩子们从刚才的萎靡不振到现在的欣喜若狂,英俊男子忽然道:“两条路你们已经都看过了,走石梯的可以过去从那里直接下山了,走溜山梯的留在这里,一个一个下。” 男子说完后,孩子们一阵骚动,但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走向石梯那条路,包括几个女孩子。 “既然没有人走那边,那都从这里下山吧。谁先来?”英俊男子对没有人走石梯路没有任何表示,就开始让人从这里下山了。 “我先来。”一个看着约有十岁的男孩子说道,并从众孩子们中走了出来。 “好,过来躺在这里。”英俊男子说道。 男孩平躺在溜山梯上沿,同时用双手抱住了后脑勺。 “把头微微抬起来,不要贴住地面。”男子见男孩躺好后,又说道。 “准备好了麽?”英俊男子问道。 “好了。”男孩回道。 “如果害怕的话就把眼睛比起来。”英俊男子补充了一句后,就在男孩的肩膀轻轻一点,男孩就顺着溜山梯向下滑去。 众孩子围在边上,眼睁睁的看着男孩从这里溜下去,直到看不见任何影子。 当第一个男孩溜下去后,英俊男子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8章 宗内选房 “下一个。”英俊男子见第一个男孩已看不到任何踪影,又看向众孩子们叫道。 一个男孩子走上前去。 …… 不多长时间,二十人中已经走了大半,元奴还留在上面,并没有急着下山,因为他发现那个英俊男子的脸上时不时的会冒出诡异的笑容,让他一直比较犹豫,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很快的,所有人都已经下山,只剩下元奴一人了,元奴看了一眼英俊男子,将随身携带的包袱绑在胸前,便躺在了溜山梯上,英俊男子在元奴肩头轻轻一点,元奴便顺溜而下。 英俊男子见元奴走后,脸上浮现出更加得意的笑容,嘀咕道:“将来的小师弟师妹们,下马威还是要的。”然后自己也躺在了溜山梯上,顺溜而下。 元奴不时的望望两侧飞快闪过的山景,不过很快他就只盯着天空,因为这溜山梯并不是直的,途中要不停的拐弯,身体不停地撞在弯道壁上,使得元奴的头都有点4晕,最后他放弃了观察两侧山景的想法,眼睛看着天空,感受着这飞一般的感觉。 由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溜到山下,见也没有什么危险,便索性闭起了双眼,放松了紧张的身体,任其自由的下滑。 不知过了多久,元奴隐隐的听到了说话的声音,便睁开了眼睛,四处望了望,没见任何人,不过,很快元奴就辨别出声音是从他脚下的位置传来的,想来马上就要到山下了。元奴便稍微抬高了头部,望着脚下。 在一个转弯后,忽然,元奴眼前波光一闪。 “下面竟然是个水池。”元奴立马反应过来嘀咕了一句。 当然,元奴不可能看着自己就这么掉进水池,虽说他从小在河边长大,也会游泳。 只见元奴两腿叉开,用双脚登在两侧的圆壁上,双腿微曲,将所有的力气都使在双脚上,用他那双布鞋磨擦着圆壁。 虽然圆壁很光滑,但元奴的举动还是起到了效果,向下溜的速度就降了下来,最终在溜山梯底部边缘堪堪停了下来,两只脚差尺寸间就要滑离两侧的圆壁了。 停下来后,元奴坐了起来,只见那圆形的水池边上站满了人,有一群孩子们也站在边上,不过很多人身上都是湿的,此刻都朝他这边望来,被这么多人看一看,元奴立马觉的有些不自在。立马双手扶着圆壁,站了起来,幸好这溜山梯的圆壁并不高,元奴没费多大力气便爬出了溜山梯。 元奴刚转身要走的时候,一个人也从溜山梯上滑了下来,元奴一眼就认出这个人就是那个英俊男子。 英俊男子躺在溜山梯中,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元奴,眼中惊色一闪,便很快消失,接着,只见英俊男子在快到溜山梯底部时,整个身体忽然从溜山梯里飞出,便稳稳的落在了站在水池边缘的孩子们旁边。 元奴站在那里看的是目瞪口呆,心中羡慕不已。就在元奴发呆时,一个严厉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 “还不赶快过来,站在那里干嘛?” 元奴不用看也能听出是那个英俊男子的声音,收起了胡思乱想,跑向众孩子们。 元奴跑到近前时,才发现这些孩子们大都全身湿漉漉的,看来是掉进水池里了,只有四个人和他一样,一个便是他见过多次的余立才,另外两个他才注意到,不过看起来比他年龄要大一些。 英俊男子之前只是冷冷的看着众孩子们,对那些落水的孩子也没半点安慰,见元奴到来之后,便说道:“跟我来吧!” 元奴等人便跟着英俊男子朝一个方向走去。 元奴等人刚走出几步,便又有一人从溜山梯上溜了下来,不过还是没有逃出掉进水池里的命运。 “扑通”一声,引的元奴等人回头望来,英俊男子也回过头望了一眼,紧接着就厉声道:“还不快走。” 元奴等人被喝了一声后,也不再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此时霸枪宗里面热闹场面和霸枪宗外面的荒野山区形成鲜明的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一刻钟后,元奴等人来到了一片建筑前。 “这里的房子都是新建的,以后就是你们居住的地方,这边是东区,是男孩子的居住区,你们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所以可以在这里优先任选一间房子。现在我就带你们去挑,女孩子就先在这里等一下。”英俊男子介绍完后就向里面走去。 男孩子们都立马跟上,向里面走去,很快他们便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 “这里的房间从甲字号到癸字号一共十排,每一排共有七十个房间,我们面前这个房间就是甲字一号房,在往西去就是甲字二号房一直到甲字七十号房。紧接着甲字号房后面的那一排房就是从乙字一号到乙字七十号房,再往后几排依次类推。”英俊男子到拐角处后,转过身来就介绍这里的房间布局。 “每连着的十个房间之间会有一条小路,方便后面几排房间的人出入。你们现在可以开始选了。”英俊男子停歇了一下,望了望众孩子,又补充了一句后,就让孩子们选房间了。 “我选甲字一号房。”英俊男子的话刚落,一个男孩就说道。 元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孩长的眉清目秀,个头比一般人要高上些许,而且全身没有半点水渍,却是那没有掉进水池里的比他年纪大一些的两个男孩中的一个。 英俊男子看了一眼男孩,又看向众孩子们诙谐的一笑说道:“现在选房间是公平的,如果谁也想选这间房子,可以说出来,大家公平竞争。” 英俊男子说完后就静静地看着众孩子们,而众孩子们听到英俊男子的话后,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竞争。 英俊男子见半天没人出来说话,脸色一沉道:“房间一旦选定后是不可更换的,如果再没有人出来竞争的话,这房间就是他的了。” 英俊男子一番鼓动和激将,结果还是没有人吭声。 见到这样,英俊男子也不想在耽搁时间了,就问说话男孩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宇文弼。”那个没落水的男孩急忙回道。 只见英俊男子走到房间前面,抬起右手在空中挥动了几下,那甲字一号门牌上便多了三个字宇文弼 宇文弼见到自己的名字被刻上去后,心中大喜,连忙上前说道:“多谢师兄。” “别急着叫师兄,现在你们还没有资格。”英俊男子却不领情的说道。 宇文弼心中一突,却也没在言语。 “我选甲字二号房。”另一个没有掉进水池里的男孩见宇文弼选好了房间,就上前说道。 英俊男子看了一眼男孩,又望了望众人,道:“还有谁想要此房间?”然而还是没有人表态,就接着问道:“叫什么名字?” “我叫窦云。”男孩急忙回道。 英俊男子又向西走了几步来到二号房前,同样右手在空中挥动几下,男孩的名字就被刻在了上面。 “我选甲字七十号房”这时余立才也上前说道。 英俊男子看了一眼余立才,没有答话,而是思量一下,便看向众孩子说道:“甲字号房还有谁选?” “我要选。” “我也要选。” “还有我。” “我。” “……” 要选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喊出。 英俊男子见众孩子基本上都选甲字号房,开口道:“这样吧,我们沿着甲字号房,从这最东边,一直走到最西边,途中如果看到自己想要的房间就跟我说。” 接着英俊男子转身就向西走去,众孩子立马跟上,没走几步,英俊男子忽然转过身来道:“已经选好房间的就不用跟来了。” 宇文弼和窦云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互望了一眼,就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看着英俊男子带着其他人继续前进。 英俊男子带着孩子们走了不多远就有一个男孩跑上前说道:“我想选八号房。” “叫什么名字?” “我叫陆开。”男孩说道。 英俊男子走到八号房前,右手挥动了几下将男孩的名字刻了上去,就继续向前走去。 当余立才选好七十号房后,只剩下元奴一个人没有选房间了。 “你不选甲字号房,要选哪间?”英俊男子看了一眼元奴,面色冰冷的问道。 “我想选癸字一号房。”元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英俊男子说道。 英俊男子目光一闪,也没多问,走到元奴跟前道:“跟我来吧!”同时一只大手紧紧地抓住了元奴的肩膀。 “嗖”的一声,英俊男子和元奴便站在了房顶,紧接着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就从这里消失了。 余立才望了望两人消失的地方,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此时,元奴正被英俊男子提着肩头,沿着对角线的方向,一会儿快速在房顶奔跑,一会儿腾空从这排房顶跳到另一排房顶,晃的元奴是心惊肉跳,不过很快元奴就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叫什么名字?”英俊男子直接问道,并没有管元奴此时的状态。 “元……元奴。”心脏狂跳的元奴,听到英俊男子的问话匆忙回道。 只见英俊男子大手在门前挥了挥,就直接离开了,元奴望了望英俊男子背影,看了看门牌上多出的元奴二字,就向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只见房间里宽敞明亮,正中间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上有一把茶壶和几个茶杯,靠墙西侧有一张床,靠着床尾还有一个柜子,六尺来高。 关上门后,元奴就扑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第9章引气决 元奴这一睡,就到了第二日。 还在睡觉的元奴,忽然被一道声音惊醒:“所有新来的弟子马上到前面的广场集合。” 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的元奴揉了揉还有倦意的眼睛,感觉到外面微亮的光线,嘴里嘀咕道:“难道我已经睡了一夜了?谁这么早就……”话还没嘀咕完,元奴忽然想到了什么,就马上穿好衣服,下了床,用水稍微抹了一下脸,就急匆匆的朝外面走冲去。 出门后,元奴向西边别望了一眼,没有看到一个人,但元奴听到了嘈杂的声响,就顺着最东侧的路,向前走去。 不多时,元奴便来到了广场上,只见出来的孩子们都朝一个地方集中,他也就朝那个地方靠拢。到跟前后,元奴看到一名老者,和两个霸枪宗年轻的弟子正站在那里,而两个年轻弟子的旁边放有几个大箱子。 到达这里的孩子们都静静地站在旁边,像是等待着什么,元奴也就站在孩子们当中,耐心的等着。 一刻钟后,老者向孩子们来的方向望了望,说到道:“看来你们已经到齐了,下来我就说一下,我叫你们来的目的。” 老者略微一停顿,接着又说道:“从今天起,你们暂时算是霸枪宗的一员了,但还不算是真正的弟子。要成为一名真正的霸枪宗弟子,你们需要达到一个条件,那就是成为一名武徒。否则,你从哪里来,就要回哪里去。”老者说完这段话就停了下来,看着有些骚动的孩子们。 听到老者的话,元奴心里顿时也紧张了起来,他可不想就这么回去,因为他现在也是无处可去。 “成为一名武徒并不难,你们不用紧张,只要资质不是太差,我相信你们都可以成为一名武徒!”老者感觉到孩子们的紧张,又说的一句让大家大为放松的话。 老者的话音刚落,顿时孩子们中的紧张气氛又变得轻松起来,元奴也是轻舒了一口气。 老者见孩子们又松弛下来,顿了一下说道:“不过你们也不能太放松,因为我只会给你们一年时间去成为一名武徒,所以资质再好,还需要努力的。” 孩子们又是一阵骚动,不过老者并没有理会,而是接着说道:“只要你们努力了,一年时间绰绰有余,接下来会给你们每人发一本练武基础功法名叫《引气诀》,只要你们按照书上的方法认真修习,在体内产生灵力,就算是一名武徒了,这也是你们日后练武的基础,所以你们务必要刻苦修习。” 老者所说的话又让孩子们激动了起来,各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老者看到此情此景,脸上浮出一丝笑容,接着说道:“如果修习中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尽管来问我,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青长老,我这一年都会守在这里,指导你们的修习,但每个人只有三次机会,三次过后我将不再回答你们任何问题。还有一年后,我将会亲自测试你们每个人的修习情况,决定你们的去留。” 老者说完后示意身旁的两名年轻弟子,让他们将箱子打开,然后又看着孩子们说道:“现在每个人上前来领取一本《引气诀》和一瓶食气丹。” 此话一出,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男孩最先冲上前去,两名年轻弟子一个人给他了一本书,一个人给他了一个很大药瓶,拿到东西后,男孩有些爱不释手的来回翻看着,脸上浮出了视若珍宝的表情。 “每一个药瓶中只装有三百六十五颗食气丹,刚好够一年分量,所以你们要珍惜。领完东西后你们就各自回去修习吧!”老者见第一个领完东西孩子的表情,又补充了几句。然后就不再说什么了,站在旁边看着每一个来领取东西的孩子。 元奴领到物品后,也不再停留,立马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回到房间后,元奴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一本书,只见此书正面写着“引气诀”三个黑体大字。 元奴翻开第一页,便有几十个字映入眼帘,写道:“引气诀,自上古流传至今,是进入武道修习的基础功法,至关重要。引气诀修习分为三部,第一部是经穴图,第二部是引灵术,第三部是行气术。初学者,先要熟记第一部,而后再学习第二部,最后再修炼第三部。” 元奴大概看完介绍,就翻向了第二页,只见一副人体图赫然被画在纸上,人体各个器官都被做了标记,如头颅、胳膊、腿、眼睛、鼻子等,甚至连人体内脏的位置都标记了出来。 元奴大概看了一下,就翻到了第三页,只见还是一副人体图,只不过这次标记的是人体的经脉,元奴数了一下,整整有二十四条,不过是左右对称的,故这十二条经脉,就是所谓的十二正经。 到第四页时,就是其中一条经脉的具体说明和上面分布的穴位。 第五页是介绍另外一条经脉的。 …… 很快元奴就浏览完第一部,到第二部时,基本上就是大量的文字说明,没看多少页元奴就看不下去了,有些文字晦涩难懂,不好理解,让元奴直挠头,第三部也大概看了一下,元奴就合上了书本。 突然“咕、咕……”几声传进元奴的耳朵里,元奴一摸肚子,原来是饿了。 元奴拿出刚领来的药瓶,从中倒出一颗丹药,送到嘴边时突然停下了,然后就见一只白色的狐狸从柜子后面走了出来。 “咦,小白,你怎么在这里?”元奴疑惑道,小白这名字是元奴见九尾狐通身雪白顺口而出,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也认不出小白到底是什么动物。 九尾狐一个嫌弃的表情给了元奴,像是说你没脑子,还是脑子不好使。 见小白没反应,只是盯着自己看,就把手中的丹药送到小白面前说道:“你要不要吃呀?” 九尾狐听到元奴的话,抬头四处一望,眼珠一转,“噌”的一下跳到床尾的柜子顶部,趴在那里。 元奴看着小白的举动,尴尬的收回了手。 吃完丹药后,元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坐在床边发起呆来。 不知过了多久,元奴忽然站了起来,走到桌子边坐下来,从怀里拿出了一件用布包起来的物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 拨开麻布,露出来的是一柄乌黑乌黑的小枪,这柄小枪正式灰袍老者送给元奴的。 元奴把这杆小枪拿在手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又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嘀咕道:“这东西这么小也不知道能干什么,现在只能玩具拿来玩了,不过,还是挺好看的。” 如果被送给元奴这杆枪的老者听到这话,估计他的在天之灵都要气散了。 元奴把玩着小枪,突然对送个他这杆小枪的老者产生了好奇,嘀咕道:“也不知道那位老爷爷叫什么,住在哪里,还没感谢人家呢?” 元奴在这里瞎想了一会儿,就将小枪收了起来,放进了柜子里。做完这些后,元奴又拿起了引气诀,开始认真的看起来。 半个月后,元奴终于将人体的五脏六腑和经脉分布以及穴位分布熟记了下来,并且还能将穴位在自己身上一一找出来。 这半个月里,元奴基本没有离开过房间,只是偶尔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旁边住了多少人,结果另元奴吃惊的是,癸字号房只住了七个人,还算上他。而这七个人离得还比较远,癸字号总共七十间房,每十间房相连为一段,这七个人刚好每人占一段。元奴见自己旁边基本没人,便更少出去了。 就在元奴来到霸枪宗半个月后的这日傍晚,元奴来到了前面的广场,他在广场四周转了转,而后又跑到住女孩子的西区前也溜达了一下,竟然没有碰到一个脸熟的人,不由得纳闷了一会儿。 回到房间后,实在无聊的元奴拿出那杆小枪玩又耍了起来,而后又去惹了惹小白。 第二日早晨,元奴拿出引气诀翻到第二部,准备学习引灵术。元奴把引灵术从前到后仔细的看了一遍后,就将书本合上,在脑海中从新回忆刚才所看到的内容。 引灵术顾名思义就是引导天地灵气为己用的方法。但引导灵气之前,自己先要感受到天地灵气的存在,然后要将灵气吸入体内,沉积在丹田,以备后面之用。 如何感受到天地灵气就需要运用神魂感知力来感受灵气的存在和波动。每个人天生都有一定的的神魂感知力,但每个人的神魂感知力又有强弱之分,能感知的事物也不太相同,神魂感知力越强,则能感受到的事物越细微,就像一般人连空气都感受不到,只有在空气形成风的时候才能感受到空气的存在,灵气就更不用说了,不是一般人所能得知的。神魂感知力的强弱,天生有分,但也可以通过后天训练加强,只要用一定的方法加以训练,提升神魂感知力就可以感受到一般人无法感觉到的事物。 而要应用神魂感知力也是没那么简单的,需要人体达到一种空灵状态,只有在空灵状态下,人的神魂感知力才会体现出来,可以感受到目不见,耳不觉的事物,神魂感知力越强,就更容易去捕捉到任何细微事物。 而要进入空灵状态,那就是一个字“静”。只有在身体和精神都进入“静”态之中,才有可能进入空灵状态。 回忆了一下要进入“静”态的要点,元奴就决定尝试一番,他将书本放到一旁,又对着柜顶说了句,让小白不要来打扰他,就盘腿闭目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了。 九尾狐突然听到元奴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直接将屁股对向元奴这边,显得很是不屑。 然而不多时,元奴就睁开了眼睛,嘀咕了句:“看来入静不是那么容易啊。”接着,元奴没有停歇又开始做第二次的尝试。 如此这般,反复了好几次,元奴才渐渐地找到感觉,最后一次,直到很久还没有睁开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元奴忽然睁开了眼睛,脸上同时浮现兴奋的笑容叫道:“我摸到进入空灵状态的门槛了,真是不简单啊,感觉就是不一样。” 元奴这一激动,就惊动了正在柜子顶上闭目养神的九尾狐,九尾狐听到元奴这兴奋的叫声和满脸的喜色,那张长毛狐狸脸上都能看出些许鄙夷之色。 元奴兴奋过后,就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了,这次他很容易就进入到了空灵状态的门槛,然后努力追寻真正的空灵状态。 这一寻却是很久。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 不知道过了多久,元奴忽然睁开了眼睛,双手抱着头大叫道:“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第10章 灵气入体 这痛苦叫声惊的九尾狐都跳了起来,站在柜顶上的看着元奴在床上翻滚,一脸的无奈,摇了摇雪白的头颅,好像在感叹:“这傻孩子,神魂之力是那么用的吗?也不知道循序渐进。” 许久之后,元奴的叫声渐渐平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洒满了整个霸枪宗,而元奴还没有醒来,直到中午时分才悠悠的坐起来,洗了一下脸,便打开门,坐在门槛上,不知在想什么。 九尾狐看着元奴这奇怪的举动,转了转眼珠,就悄悄的走到元奴身旁, 半个时辰后,元奴才回过神来,看到旁边的小白说道:“小白,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差点就死了,当时我好想我爹和我娘,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我为什么以前的事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九尾狐也爬在了门槛上,一副忧伤又同情的样子。 “呀!小白,还没给你吃饭呢?”刚才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元奴忽然跳起来叫道,吓的九尾狐一个激灵。 拍腿而起的元奴,急忙跑进房里,拿出一颗食气丹,一人一狐各吃一半。 起初九尾狐并不愿意吃元奴的丹药,只是时间长了,它也一直没出去,估计也是饿的没办法,现在元奴每次都会把食气丹给九尾狐分一半,自己吃一半。 这日晚上,元奴又开始了修炼,而这次元奴直接就进入了空灵状态,发现自己可以感受到以前并不存在的事物,元奴让神魂感知力仔细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元奴可以真实的感受到空气的存在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颗粒物体,元奴心中略一思量,顿时升起了一种因祸得福的感觉。 然而,元奴并不满足现有的进步,立刻想起书中关于灵气的记载,立马就想从空气中寻找出与众不同的波动。 半个时辰后,元奴走下床,从他那沮丧的脸就可以看出他并没有成功。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元奴并没有逞能,在感到有些疲倦时就停了下来,他可不想再次尝试那种让人头痛欲裂的感觉。 从此之后,元奴便循序渐进,就这样一直耐心的修炼着,直到第十日,元奴忽然感知到了空气中一丝微弱的波动。元奴心中一喜,然后将所有神魂感知力都集中在了这一点,顿时感到那微弱的波动强烈了一些,等神魂感知力全都集中在一处后,元奴发现此处有一丝很小很小的气流在空气中跳动着四处游荡,和人体的脉搏跳动很相似,但又不是脉搏那样只在固定在一处跳动,它是可以四处游走着跳动,倒像是一个欢蹦乱跳的小孩正在玩耍一般。 元奴此时确定,这丝气流就是天地灵气无疑,他想都不用多想,赶紧用神魂之力慢慢的将这丝灵气顺带着周围的空气包裹起来,缓缓的牵向口鼻处。然而在快到达元奴口鼻处时,那丝灵气好像察觉到什么,立马变得焦躁不安,四处乱窜起来,但已经为时已晚,元奴自然不可能让这丝灵气逃脱,立马用尽所有神魂之力,将这丝灵气裹了一层又一层。任这丝灵气怎么横冲直撞,都不能冲出重围,等到口鼻处时,元奴用力一吸,瞬间就将灵气被元奴吸入了体内。 当这丝灵气刚一入体,元奴瞬间就感受到一丝精纯的能量在体内被融化了,让他有了一丝滋润之感,就像甘渴之人,喝到一滴水的感觉。 然而,元奴刚享受到一下这种感觉,就没有后续了,同时这那丝灵气也消失不见了,让元奴百思不得其解。 元奴见自己想不通,就也不再去想了,又发散自己的神魂感知力,在空中四处搜寻起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元奴没费多少功夫就又发现了一丝灵气,同样用神魂之力将其包裹后,从口鼻处送入咽喉,还没到气管,这丝灵气又消失了。 而后元奴接二连三的将灵气送入体内,虽然丹田中还没有进入一丝灵气,但元奴感知灵气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了,最后,元奴不再是一丝一丝的引灵气入体,而是一缕一缕将灵气送入体内。在这样大量灵气灌入下,十日之后,灵气已经到了肺脏。元奴看到自己的努力有效果,也就没有了去向那名青长老请教的念头,专心致志的修炼起来。 而在这十日之内的某天,也就是十月一日这天,天空中又出现了日蚀。 十二日之后,元奴的肺脏已经不再吸收灵气,元奴牵引着灵气来到位于肺脏最下端的橐龠管入口处。 据书上记载,橐龠管乃是上系于肺,下通丹田的虚空一管。在胞胎时期是相通的,出生后会逐渐迷塞,所以要牵引灵气通过需小心谨慎,不可强迫压,也不可强制憋,更不可执着,勉强,只要不痛就可继续往下,若发闷则退后一点,再来一次。如此慢慢冲开此管,切忌急功近利。 元奴牵引着灵气慢慢进入橐龠管,这次灵气并没有消失,始终在元奴的牵引下慢慢前进着。 元奴谨记书上的要求,不急不躁,有时还会停歇下来。就这样,整个橐龠管贯通之时已是七日之后,虽然这虚空一管并不是很长。 元奴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将一缕灵气送入了丹田中,可是,还没得元奴来得及欣喜,那缕灵气又不见了,接着元奴连试几次后,都是同样的结果,使得元奴都想骂人了。 元奴一气之下就躺在床上不想修炼了,可没过多长时间,元奴又盘坐了起来,全神贯注的用引灵术将大量的灵气送入体内。就这样,元奴又开始了引灵之旅。 又十日之后,元奴的丹田中突然有了一丝灵气,久久都没有消失,这令元奴心中大喜,这十日之功虽然长久,但也没有白费辛劳。 随之让元奴头疼的事又来了,元奴将神魂之力撤离后,这丝灵气忽然就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在丹田中四处乱撞,暴躁不安,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由于没有人为元奴在旁边解说指导,元奴现在当然不知道,这天地灵气是有灵性的,它生来便在天地间四处游荡,无拘无束,现在突然被元奴关到自己的丹田这个小房子中,被束缚了自由,自然就会出现上面的情况。 元奴感知到乱窜的灵气,一时也没有办法,只好用一丝神魂之力将其包裹起来,没有了空间,这丝灵气才安静了下来。 元奴在没有办法之际,突然想到了引气诀的第三部分行气术,没有耽误,元奴立即拿出书,仔细的翻看了起来,很快,元奴的脸上便浮现出了大喜之色。 原来这第三部分的行气术,就是教人们如何运行体内的灵气,开始的第一篇,就讲的是如何将灵气存储在丹田之中。 元奴看了一遍之后放下书,很快进入了修炼状态,他将丹田中的那丝灵气用神魂之力包裹后,便在丹田中沿着顺时针方向不停的转圈。 十几圈过后,元奴渐渐撤去了神魂之力,而那丝灵气却没有了任何别的反应,只是静静的按着顺时针方向,在丹田中自由的转动着。 元奴见一举成功,不得不佩服这行气术的绝妙。 接下来的日子里,元奴将引灵术和行气术同时运行,不断地将大量的灵气存储在丹田之中。 自从丹田中可以存住灵气后,元奴觉得自己晚上的饥饿感不是很强烈了,毕竟一个人的口粮两个人吃,元奴肯定是吃不饱的,就不知道九尾狐晚上会不会饿? 三日之后,元奴的丹田中已经容纳不下一丝灵气了。 元奴将第三部中关于如何在经脉中运行灵气的内容又仔细看了一遍,从书中得知,灵气运行要按一定的顺序来。否则,容易走火入魔。 元奴略一思量,就决定按书上的来。 据引气诀上介绍,人体内十二正经分为手三阴、手三阳、足三阴、足三阳,行气时要阴阳结合,先阴后阳。手阴对手阳,足阳对足阴。运行顺序依次是: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和足厥阴肝经,分左右两侧,先左后右,即先运行左手太阴肺经,等完成后,在运行右手太阴肺经。下来才到左足阳明胃经,依次类推,总共二十四根经脉。 又据书上记载手太阴肺经起于中焦,先下行落大肠,而后上行过隔膜,属肺。如此这般,元奴将丹田之中的灵气调出,经橐龠管回到肺脏当中,而后直接来到肺脏的右上角(左肺页,从此处进入手太阴肺经当中。 大量的灵气被元奴送到经脉当中,不过刚一入脉的灵气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对此元奴不再大惊小怪了,就当完全没有发生,还是专心致志的不断牵引出更多的灵气涌入经脉之中。同时,元奴丹田中储存的灵气也在迅速的减少着。 灵气进入手太阴肺经后,被元奴牵引着上行至咽喉处,而后横出至胸部外上方的中府穴,出腋下。刚至天府穴时,元奴丹田中的灵气已经枯竭。 元奴感知到自己丹田中已无丝毫灵气,便停止运行气术。嘀咕道:“看来又要花费不少时间了。” 而后元奴便躺在床上,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到丹田中又贮满灵气时,元奴牵引着灵气大军来到天府穴,不由多想,便冲了进去,半刻钟后行进到侠白穴,一刻钟后到达尺则穴。 …… 一个多时辰后,元奴终于将灵气大军牵引到了手太阴肺经的最后一个穴位-大拇指指端的少商穴。而后元奴便将灵气引入手太阴肺经的分支,准备进入食指末端的商阳穴,此穴正好是手阳明大肠经的起点。 可是灵气还没有进入商阳穴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丹田中也无丝毫灵气可调。元奴停下功法,不得不等下次丹田中的灵气再次贮满。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此时元奴才将灵气行进到第五条手少阴心经。 这天,空中飘起了雪花,寒风也随之而来。 又一个月后。 这日是大年三十,霸枪宗也给这些孩子们送来了一些可口的饭菜和水果,也算是有了个年气。 晚上皎洁的月光,给整个霸枪宗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银霜,很多孩子都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前面的广场。随着孩子们越来越多,渐渐地这广场成了热闹之地。元奴也混在人群中,时不时的会和一些孩子们一起玩耍。 就在元奴玩的起劲的时候,一阵嘈杂声从远处传来。许多孩子都不约而同的朝声音源头靠近,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第10章 遇见熟人 元奴站在原地没动,不过听着声音也能隐约的猜到应该是有一个人在欺负一个另一个人。 元奴没有去看热闹的打算,明知是不好的事,就不要好奇心太强。 就在元奴站在远处看着人群的时候,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对着元奴说道:“你不去看看,那边有一个叫刘英的小女孩正在被人欺负,听说是太乙峪山口村子那边的人。” 此男孩正是和元奴一起坐车来,并把元奴叫道自己房间去玩的郑可。 元奴一听郑可的话,听说是太乙峪口那里的人,心里顿时有些想去看看,因为他一直都想找到一个自己认识,或者认识自己的人,说不定还能知道自己的过去。 随后元奴就和郑可向人群走了过去,刚到人群边缘就听到一句咆哮:“小丫头,快给本少爷把鞋舔干净,快点啊……” 元奴从人群中挤开一条路,来到了最前面。只见一个约十二男孩,身穿华衣锦服,面目清秀,立在最中间,他身边还围有几个男孩子。锦衣男孩的对面站着一个小女孩,看起来有九岁的样子,身上有些脏熙,但眼睛直直的瞪着那个锦衣男孩,有着不屈的意志,透过月光能看出,这个小女孩,五官端正,面容姣好,有点美人胚。 元奴看着女孩,感觉似曾相识,但一点都想不起来女孩叫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顿时有些失望。 “快点,舔干净了,本少爷今天就饶了你,否则,不要怪我动粗了。”这时,那个锦衣男孩的声音又响起。 女孩面色沉重,不说话,也不动。 锦衣男孩顿时来了气,直接上前一脚就蹬在了女孩腹部,女孩被这一脚踢的连连后退,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小妮子,还敢瞪我,信不信我抽你。”锦衣男孩见小女孩瞪着自己又恶狠狠的叫嚣道。说完就向小女孩走去。 小女孩退了几步,却没有跑,依旧站在那里。 锦衣男孩走到小女孩面前,举手做出要抽女孩的姿势,但最终还是没有下去手,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就敲在女孩头上。 女孩挨了几下,向侧面躲了几步。这一躲,却踩在了元奴的脚上。 女孩不由得急忙准备道歉,可看到元奴的面容时,有些吃惊的说道:“你是…是……。” 见到女孩对自己说话,元奴也有些吃惊。道:“你认识我?” 女孩刚要回答,只听到锦衣男孩叫道:“少管闲事,要不然连你一块收拾。” 刚准备上前,就被后面跟来的郑可拉住了。郑可道:“你真要上前,听说那个男孩已经将灵气在十二正经中运行了不下百周天,体内的灵气已经越发精纯了,要不了多久就有可能生出灵力,现在在我们这群人里是出类拔萃的。” 听到这话,元奴准备要踏出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想想自己,现在灵气才行进到第五条经脉,真是差的不止一点。 元奴看看女孩,这女孩好像认识自己,又看了看那个男孩,略一思量,就转过身来,对身后的郑可悄声嘀咕了几句。 郑可吃惊的看了一眼元奴,见到元奴坚定的眼神,就没多说什么,转身向人群外走去,而元奴慢慢的变换着方位,逐渐的靠近着女孩。 “青长老来了,快点散开。”忽然,不知谁在人群中叫嚷道。 顿时孩子们一阵骚动,都向声源处望去,有些胆小的直接就走远了一些。那锦衣男孩也不得不回头望去,因为那声音源头就在他身后不远处。 就在大家骚乱之时,那锦衣男孩回头看的瞬间,元奴拉着女孩就跑,转眼间就钻到了人群里,而后硬是挤开一条路,向西边跑去。 当锦衣男孩转过头时,恰好看到两个人影钻入人群,脸上立马露出怒色,一句“追”,便率先朝着人影追去,他身边的几个男孩也追了上去。 当锦衣男孩冲出人群时,他前面的两个人影已距他有百丈远。不过锦衣男孩并没有放弃的打算,此时在前面奔跑的男孩微微回头一撇,见有人追来,手上一用力,更紧紧的抓住女孩的手腕,向前狂奔。而女孩则被紧拉着,有些吃力的跟跑着。 半刻钟后,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停在了西区女孩子的住区入口。 “你没事吧?”元奴喘着粗气看着女孩问道。 “谢谢你!”女孩低沉的说道。 “你认识我?”元奴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刚才光顾着跑,都没时间说话。 “你不记得我?”女孩反问道。 “我…我好像以前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元奴说道。 “什么都不记得?”女孩吃惊的问道。 元奴点点头。 “你知道我原来叫什么名字吗?”元奴问道。 “你叫…叫…”小女孩刚要回答,就见锦衣男孩追了过来,又急忙说道:“他们来了,你快跑。” 元奴见锦衣男孩带人追了过来,心里也是一急,转身就要跑。 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问女孩自己叫什么名字。 女孩只是着急的催元奴赶紧跑,她知道这锦衣男孩很不好惹。 “快跑,赶紧跑!”女孩只是急忙催道。 元奴见女孩急忙的催促自己跑,又见锦衣男孩追了过来,不得不准备先跑。 “你快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元奴急忙再次问道。 “墨…墨儿”女孩回答道 “墨儿”元奴嘀咕道。 “快跑啊,那人追过来了。”女孩再次催促元奴道。 元奴眼看锦衣男孩追了过来,没有时间在想了,转身就跑。 “你叫什么名字?”元奴跑了几步回头问道。 “我叫刘英,你快跑啊!”女孩焦急催促道。 元奴得到回答后,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女孩望着锦衣男孩也跑了过来转身向住区内跑去。 锦衣男孩到了西区入口,望着已经进入住区的女孩,气道:“可恶,让她给跑进去了。” “拉着她跑的是一个男孩,可进不去。”跟在锦衣男孩身边的一个像瘦猴一样的男孩说道。 “我们去追那个男孩,快!”锦衣男孩略一思量立马就吩咐道,同时向西边追去。 元奴向西跑了一段距离后,接着就转向北边跑。跑到广场边缘,就又向东跑,快到人多的地方时,就停了下来,慢慢混入人群,最后回到了东区,来到了郑可的房间。 “你还真厉害,拉着个女孩都能跑掉。”郑可见元奴完好无损的回来,夸赞道。 “这次多亏你了,还能想到喊青长老来了。”元奴也夸赞道。 “这点小事我还能想不到。”郑可有些骄傲的说道。 “不多说了,我要回房间睡觉了。”元奴见郑可的吹牛劲又来了,就说道。 “这么快?”郑可有些意外的问道。 “嗯,我走了。”说完元奴就出了房间,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回到房间后,元奴并没有马上去睡觉,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嘀咕了几句句:“墨儿,墨儿……”就闭上了眼睛。 大年初一的早晨,元奴早早的起来就出门去了,只见他绕来绕去最后来到了西区门口,然后在附近来回徘徊,只不过始终没有看见刘英出来。 时间太久了,元奴自己都觉得有些好意思了,因为进进出出的女孩子都会往他这里看上几眼,没办法为了等到刘英,元奴也是厚着脸皮徘徊的站在西区门口。 可等了都快一个时辰都不见刘英出来,元奴只好悻悻的离开了。 回到房间后,元奴盘膝打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而体内正率领着灵气大军在手厥阴心包经中艰难的前行着,每前进一步,都会消耗掉大量的灵气,直到丹田中的灵气枯竭,才堪堪走了一半距离。 元奴停下行气术,嘀咕道:“那锦衣男孩都运行不下百周天,郑可也运行了几十周天了而我才将灵气行进到第九条经脉,是不是我不适合练武呢?” 停顿了一会儿,元奴有些落寞。 元奴无聊的走到九尾狐面前喃喃道:“小白,你说为什么我体内的灵气运行的这么慢?你看人家一个个都比我快的多。” “算了,你又不会说话,你去旁边玩吧!我要练功了。”元奴看着九尾狐又说道。 九尾狐先是被诉苦,而后又被赶走,显然有些不高兴了,用自己的狐狸眼狠狠地瞪了元奴一下,但看在元奴眼中就成了一种渴望玩耍的眼神。 “你自己去玩吧,我还要练功呢,等练完了再陪你玩。”元奴九尾狐没有走,还看着自己,就说道。 九尾狐被元奴这句话气的一下就跳到了柜顶,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看到小白离开后,元奴开始吸收天地灵气,可还没吸收多少灵气,元奴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元奴感到头有些晕沉。 元奴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直到到酉时才醒过来。 此时经过休息的元奴,头脑已经变得清醒了,便又迫不及待的吸收灵气,存往丹田。 当灵气贮满丹田时,已到寅时,望着漆黑的窗外,元奴本想离开牵引着灵气大军在体内运行,可是顿时一股倦意来袭,元奴双眼一闭,身子一倒,就睡着了。 元奴醒来时,已到午时,吃了饱了食气丹后,元奴便出门了。 元奴穿过广场,来到广场最北边的东居住区区和西居住区的交界点,这里有一间屋子。 第11章 求教 大年初一的早晨,元奴盘膝打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而体内,正率领着灵气大军在手厥阴心包经中艰难的前行着,每前进一步,都会消耗掉大量的灵气,直到丹田中的灵气枯竭,才堪堪走了一半距离。 元奴停下行气术,嘀咕道:“那锦衣男孩都运行不下百周天,郑可也运行了几十周天了而我才将灵气行进到第九条经脉,是不是我不适合练武呢?” 停顿了一会儿,元奴有些落寞。 元奴无聊的走到九尾狐面前喃喃道:“小白,你说为什么我体内的灵气运行的怎么这么慢?你看人家一个个都比我快的多。” “算了,你又不会说话,你去旁边玩吧!我要练功了。”元奴看着小白狐又说道。 九尾狐先是被诉苦,而后又被嫌弃,显然有些不高兴了,用自己的狐狸眼狠狠地瞪了元奴一下,但看在元奴眼中就成了一种渴望玩耍的眼神。 “你自己去玩吧,我还要练功呢,等练完了再陪你玩。”元奴见小白没有走,还看着自己,就说道。 九尾狐被元奴这句话气的一下就跳到了柜顶,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看到小白离开后,元奴开始吸收天地灵气,可还没吸收多少灵气,元奴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元奴感到头有些晕沉。 元奴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直到到酉时才醒过来。 此时经过休息的元奴,头脑已经变得清醒了,便又迫不及待的吸收灵气,存往丹田。 当灵气贮满丹田时,已到寅时,望着漆黑的窗外,元奴本想离开牵引着灵气大军在体内运行,可是顿时一股倦意来袭,元奴双眼一闭,身子一倒,就睡着了。 元奴醒来时,已到午时,吃了饱了食气丹后,元奴便出门了。 元奴穿过广场,来到广场最北边的东居住区区和西居住区的交界点,这里有一间屋子。 元奴还没走到屋子近前,守在屋外的一名弟子就大声道:“站住,你来此有何事?” “我想向青长老请教一些问题?”元奴停住脚步后说道。 “叫什么名字?”那名弟子又问道。 “元奴。”元奴如实回答。 另外一名弟子则迅速拿出一本册子飞快的翻阅起来。 趁这着间隙,元奴仔细的望了几眼守在门外的这两名弟子,很快就发现这两人就是给他发丹药和引气诀的那两个人,虽然已经快半年没见过了。 “元奴,名字后面没有任何登记记录,应该还没有来过此地。”翻看书册的弟子道。 “你第一次来此?”另一名弟子看向元奴问道。 “是的。”元奴答道。 “那你在此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问话的弟子说完就向屋内走去。 元奴见问话的人走后,就静静的等在此处。 不多时,那名进入通报的弟子就出来了,对元奴说道:“你可以进去了。” 元奴走上几阶石梯,踏进屋内,只见进门处是一间宽敞的大厅,大厅的左右两侧各有两道门,最里面则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此时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正背对着大门口,不知在做什么。 元奴在门口立定,忽然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被元奴吸入体内,顿时一股心旷神怡的感觉漫遍全身。 “过来坐到桌边。”就在元奴体验着美妙的感觉时,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传来。 元奴一个激灵,抬头望去,只见那名老者并没有看他,手里拿着一把紫色的茶壶,向桌子边走去。 “是!”元奴应声道。此时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老者的面容,此人正是那名青长老。 这青长老将茶壶放到桌子上后,又转过身走向墙边的一张桌几。 元奴没有乱说话,走到桌子边上就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看着那青长老的身影。 只见那青长老走到桌几跟前,弯下腰两手各拿了一只茶杯,略停顿了一下,才直起身子,然后转过身子,走到桌子边,坐到一把椅子上,也不见抬头就说道:“你也坐下来吧。”同时用右手端起茶壶。 元奴听到那青长老的话,也就坐在了身旁的椅子上,虽然很紧张,但见那青长老一直平和随意,也就没有那么拘谨了。 元奴刚坐好,那青长老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元奴。”元奴声音有些微小的回道。 听到元奴的回答,青长老收回了目光,继续往茶杯里倒茶,同时嘴里说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 那青长老倒好茶后,就将一杯茶放到元奴面前道:“老夫平日里最喜欢喝茶,你今天来的正好,也尝尝。” 元奴看着眼前的茶水,不由得喉咙干咽了一下,那茶水中飘出的清香,让元奴不由得轻嗅了几下。 元奴抬起头看向青长老,而那青长老正在品尝他的茶,元奴也就慢慢的伸出手,抓向茶杯,而后迅速端起一饮而尽。 “老夫的茶怎么样?”那青长老见元奴喝完后问道。 “好喝,很解渴。”元奴用手抹了一下嘴边的茶渍说道。 听到元奴的话,那青长老脸上的笑容更多了,笑声都出来了。 “你有何问题要问老夫?”那青长老笑过后,再次泯了口茶,正色道。 “弟子想问下为什么我的灵气引进体内后会消失不见,要经过很多次才能存一点点灵气到丹田?”元奴问出自己一直都很疑惑的事情。 “哦!”青长老正在泡茶的手停下来,有些惊讶的发出声音。 “来,把你的手拿过来。”青长老说道。 元奴将左手伸出。 青长老双指按在元奴手腕处,略一停顿,收回双指道:“你这体质混杂不堪,属于……拙灵体质,不,失灵体。” “拙灵体质,失灵体?”元奴疑惑的问道。 青长老见元奴疑惑不解,就说道:“人的体质由低到高一般分为拙灵体,生灵体,清灵体,圣灵体,混灵体以及元灵体共六种,一般人都是拙灵体和生灵体,而你的体质据老夫推测还在拙灵体之下,但又不能归于失灵体,确实也是…相当罕见。” 一听这话,元奴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自己的体质差点都不入灵了。 见到元奴神色暗淡,青长老接着说道:“不过你既然能感受到灵气,说明只要你勤加练习还是有希望的。” “哦。”元奴轻声应道。 见元奴情绪变化很大,青长老也没办法,天生之体他也没办法,同时也不想浪费时间了,就问道:“你可还有其它问题要问?” 元奴听到青长老的问话,急忙收了心绪,接着问道:“弟子还想问为什么我用引灵术往丹田中贮满灵气后,就不能继续使用行气术在经脉中运行灵气,稍一运行就头晕?” “呵呵,那是因为在运用引灵术时已经消耗了你太多的神魂之力,使用行气术时还会消耗大量的神魂之力,神魂之力乃由人之神魂产生,消耗过多的神魂之力就会让你魂海中的神魂变得虚弱,就会引起头晕,消耗过甚就会引起头痛,再多的话就会变得神魂颠倒,甚至死亡。……” 元奴认真的听着青长老的所说的每句话,当那青长老说完后,元奴低头想了一下,就又问道:“青长老,如果想要连续进行引灵术和行气术,有什么办法吗?” “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强大你的神魂,你的神魂越强,就能产生越多的神魂之力供你使用。”青长老给元奴说了一个办法。 “怎么才能强大神魂?”元奴接着问道。 “有一种是天生,有一种是要后天修炼一种可以增强神魂之力功法。”青长老继续为元奴解说道。 “哪里有这种功法?”元奴更加好奇的问道。 那青长老看到元奴有些急迫的样子,笑了一下道:“这种功法可遇而不可求,自古至今也没有几种,而且也不是现在的你可以修炼的,更不是谁都可以修炼的!” 听到青长老这话,元奴心中顿时郁闷万分,脸上不自主的又露出失落的表情。 看到元奴这种表现,那青长老很容易的就猜出元奴现在的修炼状况,同时也得出元奴的神魂之力偏弱的看法,就道:“你也不用沮丧,现在离一年之限还有半年时间,你回去后,只要勤加修炼,定然还是有希望的。” 元奴在心中一叹道:“看来还是得按部就班,没有捷径可走啊!” “还有什么问题吗?”那青长老见元奴半天没说话就问道。 “没……没有了。”元奴有些失神的回道。 “那你就回去吧!”青长老显然不想再浪费时间就下了逐客令。 “多谢青长老。”元奴跳下椅子,对那青长老说道。 “去吧。”青长老面色平静的道。 元奴提不起情绪的转身准备就走,可好巧不巧的差点撞上突然到这里来的公孙横,元奴吓一跳,急忙躲开,可还是蹭到了公孙横的衣袖。 受到惊吓的元奴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蹭到了公孙横长老,准备灰溜溜的离开,可还没走几步就被公孙横喝住:“哪里来的弟子,这么不懂规矩,见了本宗长老不问候,撞了人还想溜?” 被公孙横这么一喝,元奴顿时停下脚步,急忙回道:“对不起,对不起,弟子拜见长老。”同时心“咚咚”的都快跳出来了。 青长老见公孙横突然造访,也不知何事,见他对元奴的语气,就知道此时的公孙横定然心情不好,微笑道:“公孙长老怎么突然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听说你在这里悠闲的很,过来给你找点事。”公孙横客气道。 “有能用的着的地方你尽管说,不过我这一年都得守在这里。”青长老说道。 “也没别的啥,就是南院的一些琐事,和你说说。”公孙横道。 这两位长老聊开了,元奴站在那里可是心惊胆颤,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孩子他是刚来的新弟子一个,恐怕还没福气见到公孙长老呢。”青长老看着元奴说道。 “也不知道宗主他这次招这么多弟子干嘛?”公孙横疑惑道。 “宗主他的心思我们就不要猜了,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了。”青长老回道,同时看下元奴道:“你下去吧!” “慢着,你过来。”公孙横阻止道。 元奴看了眼青长老,见青长老没说话,只好走向公孙横。 “你,跪下,认错。”公孙横冷冰冰的说道。 元奴顿时就不愿意了,认错可以,跪下不行,就站在那里没有表示。 “怎么,不愿意?”公孙横不悦道。 “弟子莽撞,请长老大人不计小人过,弟子知错了。”元奴回话道。 “我是让你跪下道歉。”公孙横再次强调道。 元奴没动。 “跪还是不跪?”公孙横一只手仅仅抓住椅背阴冷道。 看到公孙横这气势,元奴不自觉的向后退了退。 “刚来的新弟子,哪懂得那么多规矩,元奴,快给公孙长老赔罪。”青长老见公孙横有怒气赶紧开口道。 “公孙长老,弟子知错了。”元奴说道。 看到元奴还是直直的站着,公孙横一台手就要上前。 青长老身形一动就挡在了元奴的前面,说道:“这孩子今天是来向我请教问题的,他在我这里受伤,以后怕是没有弟子敢来我这里了。” “这样没大没小,不知悔改得弟子你护着干嘛?”公孙横见青无言挡在自己前面,略有不快道。 “没办法,宗主安排的,这个月他们所有人我都得管着。”青长老说道。 “幸亏是你,要是别人敢挡在我面前,我照打不误。”公孙横见青无言把宗主抬出来,知道今天是没法教训元奴了,缓和的说道。 “你回去吧!”青长老转头对元奴说道。 “是,弟子告退。”元奴对青无言一礼说道,然后立马转身就走。 公孙横见元奴离去,只好悻悻的一甩衣袖。 青无言赶紧招呼公孙横落座,沏茶。 元奴离开青长老那里就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去找郑可了。 半个时辰后,元奴的不愉快的心情好多了,然后就回到自己房间后,也不想修炼,趴在床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12章 伤心梦 一个月后,这日,元奴牵引着灵气大军正艰难的在经脉中行进着。此时,灵气已被元奴牵引着行进到右侧足少阳胆经的最后一小段,马上就要到达足窍阴穴。可同时元奴丹田中的灵气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还在足少阳明经中挣扎的的一缕灵气了,前面十条经脉中也都没有有灵气存在了。 这最后一缕灵气,每前进一点距离就会失去很多,元奴集中精力,想靠这缕灵气完成最后一步。但事情总是和想法相悖,这缕灵气堪堪至足窍阴穴跟前就不剩一丝了,差半点就能进入。 这半点差距就此成为半步之遥,气的元奴哀嚎不已:“这越往后,消耗的灵气越来越多了。” 十二日之后,这日,癸字一号房传出了开心的笑声:“通了,通了,我终于将十二正经全部贯通了,哈哈!” 若是进屋便可发现一个男孩正盘坐在床上,双手高高举起,仰头大叫着,一脸的兴奋之色。仔细一看,此男孩正是花了近乎三个半月才将堪堪灵气在十二正经中贯通的元奴。 用灵气将十二正经贯通后,元奴明显感到全身都舒爽了许多,跳下床来,更是觉得手脚都更灵活了,就连眼睛都比以前更明亮了。 元奴很是兴奋,对九尾狐说了句:“小白,我出去逛了。”然后就出门去了。 没过多久,元奴却沮丧着脸回来了,因为他知道现在已经有几十人都修炼出灵力了,就连郑可都感觉自己马上就要修炼出灵力了。 由于在贯通最后一天经脉时并没有消耗掉多少灵气和神魂之力,回来后,元奴将丹田中的灵气恢复圆满,见自己状态挺好的,便准备将灵气在十二正经中运行一周天。 入定之后,元奴将大量的灵气引入肺脏,在肺脏中储满灵气后就直接进入手太阴肺经中。灵气大军在元奴的引导下,在手太阴肺经中慢慢的行进着,没有任何奇异的事情发生,一路浩浩荡荡的来到少商穴,而后从经脉分支进入商阳穴,来到手阳明大肠经。 自灵气进入商阳穴后,行进速度明显放缓,而且数量也在不断的减少,然而元奴对这些变化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继续行进着,因为在运行灵气之前,他已经从书上得知这十二正经是联通五脏六腑的,五脏主要起贮藏功能,六腑主要起转化功能,手阳明大肠经属大肠腑,灵气进入后就会被转化提炼,去除糟粕,从而变得更加精纯。 半个时辰后,灵气大军已经行进到足太阴脾经,已经过大肠腑和胃腑的灵气大军变得更加希薄,元奴不得不在足太阴脾经中稍停片刻,等待更多的灵气汇入。 一个时辰后,元奴丹田中的所有灵气已经全部进入经脉当中,此时,灵气大军也已行进到手少阳三焦经之中。 又半个时辰后,最先进入经脉中的灵气已经出足厥阴肝经,从分支入肺脏,而后又被元奴从橐龠管引回丹田中。 这些被提炼过的灵气回到丹田中后,元奴用心感知了一番,发现这些灵气,每丝的波动比以前更强烈了些,而且颜色也有些许变化,感觉比以前更透明了点。 一个时辰后,所有进入经脉中的灵气都已回到丹田之中,不过比原来整整少了一半,这让元奴很是无奈,才运行了一周天就失去了一半。不过感知到这些灵气的波动更强,更精纯了,元奴还是可以接受这个现实的。 元奴拿着引气诀专心致志的看着,此时已是第二日的早晨,昨天元奴将灵气运行一周天后,就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时已到现在。 据书上记载,灵气在经脉中运行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当丹田中灵气不满时,及时补充新的灵气进入丹田和原本在经脉中运行过的灵气混合,而后再一同进入经脉中运行,逐步将整个丹田中所有的灵气提炼精纯;另一种方法是先将丹田中原本的灵气运行至最精纯,存入丹田一角,然后再吸入新的灵气入丹田,再将这新入的灵气运行至最精纯,存入丹田之中和原有的精纯灵气混合,如此反复,直至丹田中充满精纯的灵气。 元奴看完书上的两种方法,思量了好长时间,最后决定采用第二种方法。 主意已定,元奴就立即进入修炼状态,将昨天剩余的丹田灵气引入经脉之中。 三个时辰后,这些灵气已被元奴在经脉中运行了一周天,全部回到丹田中。不过又比原来少了一半。 感觉到失去了一半的灵气,元奴瞬间有些心疼。元奴休息了半天后,就又开始运行体内灵气。 两个时辰后,元奴体内的灵气只占丹田的八分之一。 又一日后,此时元奴丹田中的灵气只剩下不到鸡蛋大的那么一团,不过这团灵气已被元奴提炼到最精纯了。 元奴将这团灵气放在丹田中最中心,让其在这里形成一个小漩涡。同时元奴感觉自己丹田中可以放下最少二十个这样的灵气团,算算时间,起码也得两个月后才有可能将丹田填满。 虽说元奴修炼的努力程度不下任何人,但他每阶段的修炼不知为何总比任何人都需要更长的时间,以至于他始终处在人后。 …… 春天就像处在花季雨季的少女,虽然很美,但也短暂。五月的骄阳已经开始发威,让整个大地都热气腾腾,尤其是元奴的家乡长安城所在地区,更是大旱已久,当今大周国皇帝宇文邕以山南众瑞并集,大赦天下,百官及军人普泛二级,以祈上天降雨,滋润万灵,可是少了九尾狐当祥瑞,祈愿难成。 这日,元奴已将丹田中的所有灵气变得精纯无比,算算时间,离一年之期只剩下四个月了。元奴拿起引气诀,又将其中的内容看了一遍,据书上介绍,灵力产生于经脉之中,需要将灵气在经脉中不断运行,以致经脉之中自发的产生热流,而这股热流不需要任何外力,就可以自行在经脉中运行,元奴看完之后,放下书,然后盘坐,看样子是要准备修炼灵力了。 两个时辰后,元奴将灵气在经脉中运行了一周天,经脉中无丝毫变化。 一天之后,元奴已经将灵气在十二正经中运行了三周天了。 半个月后,元奴已经运行了二十四周天。 一个月后,已经整整五十周天了。 两个月后,一百一十周天。此时元奴的经脉中没有任何感觉,和往常一模一样。据书上说,资质优秀者,修炼出灵力最少也需要在体内运行一百周天左右,现在元奴的修炼情形,显然不是优秀者。 三个月后,元奴已经运行了一百七十周天,但经脉中还是无丝毫起色,静悄悄的。据书上说,资质中等者,也就需要运行一百五十周天左右,就可出现灵力。以此来看,元奴的资质也不属于中等。 元奴感知到自己死寂的经脉,心中有了一丝焦急,成为资质差者,元奴并不是很在意,可现在最在乎的是时间所剩不多,只有一个月了。 在这最后一个月里,元奴打算不再出门,除了睡觉就是修炼,半个月后,元奴已经将灵气运行了两百周天,可经脉中还是静悄悄的。据书上说,资质最差者也就两百周天左右。 这次元奴真的是急了,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自己真的不合适练武,比最差的还差了?不过好强之心使得元奴还是决定坚持到最后。 在这最后半个月里,元奴疯狂的修炼,没日没夜的,就连小白狐都惊呆了。 终于,最后一天也过去了,元奴一直盘坐到天亮,当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元奴的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沮丧,因为他知道自己明天可能就得离开这里了,甚至可能是今天就得离开了。想了很多,但元奴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执拗,他不想就这样离去,一股无形的怨气怒意充满着元奴整个体内,可现实是残酷的。元奴坐在床边发呆,思虑万千,不一会儿坐着坐着就躺下了。 “这不是墨儿吗,不是成为霸枪宗弟子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元奴侧过头看去,只见一个女人不停的斜视着自己对身旁的另一个妇女说着什么。元奴望了望两人,只觉得好熟悉,好像是自己住的村子里的人,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元奴没有说话,他心情不是很好,就继续向前走着,忽然间元奴发现这条小路是村口通往自己家里的路,而且两旁的景物都很熟悉。元奴不由得在心里嘀咕:“难道我已经回家了?” 元奴就这么走着,忽然又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中央,两边过往的人都走在最边边,好像在躲着什么,就连一些小孩也是。 “墨儿!”一个无比熟悉又无比温暖的声音突然传进元奴的耳朵里。 元奴抬头望去,只见路中央站着一个美丽的女子正满面笑容的看着自己。 “你是……娘……娘亲!”元奴大叫道。同时脸上充满了欢喜,并扑向那美丽的女子。 那女子也快步走上前来,张开双臂,想将元奴拥入怀里。 当两人相拥的那一刻,一种母子亲情瞬间弥漫在整个世界,让元奴心里无比的温暖。 女子用她那完美无瑕的脸庞紧紧的贴住元奴的耳畔,一股温暖的感觉慢慢的流遍元奴的全身。良久以后,那女子用温柔的声音说道:“墨儿,我们回家吧!” “嗯,娘亲,我好想你。”元奴点点头应道。 女子拉住元奴的手,转身向前走去。走着走着,忽然一人冲到路中央,挡住了女子和元奴的去路,并淫笑的看着女子。 女子立马将元奴拉到身后,说道:“你是谁,为何挡住我们母子去路?” “小娘子,大爷我看上你了,跟大爷走吧?”那人调戏的说道,并用一双贼眼在女子身上不停的瞄来瞄去。 元奴站在女子身后探出头来,看到那人后,只觉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心里顿时有些害怕。 “走开!”女子脸色一变说道。 “大爷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动粗,你还是乖乖跟我走吧!”那人也脸色一沉说道。 女子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拉着元奴横移几步想绕开那人,从旁边过去。谁知女子刚一动,那人也跟着动,就是死死的挡在女子前方。 “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强抢民女不成?”女子见自己不得过,停下脚步,厉声喝道。 “哈哈!强抢民女?我强抢了谁又能把我怎样?”那人先是一笑,而后狠辣的说道,同时看向周边围观的人。 元奴也向四周望去,只见人们都不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不敢正面看向元奴他们,只是偷瞄,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帮忙。 “怎么样,还是跟我走吧。”男子见众人的反应,更加得意的说道,同时向女子走来。 “你不要过来。”女子有些惊慌的说道。 “我过来了又怎样?”那人淫笑的说道,同时脚下还加快了几分。 “墨……”女子的话还未说完,突然眼前人影一晃,一个壮硕的身影就将那人扑到一丈多远的地方。同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快带墨儿快走!” “力!” “爹!” 女子和元奴的喊声同时传出。 “你们快走!”那浑厚的声音又传来。 只见那女子将元奴一把推离身旁,道:“墨儿,快走!” “娘!”元奴大声叫道,同时又要上前来。 “不要过来,快走!”女子再次喊道。 元奴停下脚步,看见女子满脸泪水,不由得心里发酸,眼泪竟也流了出来。 “快走!”女子又对元奴吼道。 元奴不禁被吓的后退了几步。 这时候,那人满脸血腥的想要朝女子这边走来,而趴在地上的那个壮汉却双手紧紧的抓住了那人的脚踝,使其不能移动。 那人连试几次不能挣脱壮汉的双手,恼羞成怒,抬起另一只脚就踢向壮汉的面门。 这一脚下去直接就将壮汉踢得翻了个身,不醒人事了。在壮汉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从嘴里微弱的传出两个字:“快走!” “爹!”站在远处的元奴看到这一幕,大声的嚎叫起来,眼泪就像爆发的山洪,一下就涌了出来。 “力!”那女子转过身见壮汉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更是伤心欲绝的嚎叫道。 那人踢开壮汉后,迅速走上前来一把就抓住了女子的秀发,同时一只手里亮出了一把匕首,二话不说,就将匕首刺进了女子的心脏。 女子回头看了一眼元奴,嘴里发出微弱的气息:“快……跑!”,而后就闭上了眼睛。 “娘!” “娘!” “娘!” 元奴惊呼着从床上坐起,额头满是汗渍,原来是场梦。元奴用手抹了一下眼角,竟还有未干的泪水,然后在看了眼枕头,竟然打湿了一片。 第13章 九门会武 原本在柜顶睡觉的九尾狐听到元奴的惊叫声“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着惊坐起来的元奴,眼珠子转个不停。 元奴不语不动的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元奴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跳下床,急匆匆的出门了。然而没过多久,元奴又低着头回到了房间,不知在想着什么? 原来元奴出去后,不见有一人在广场上,就跑去找郑可了,谁知那家伙还在睡觉,从郑可那里得知,本来要在今天进行的测试取消了,推迟到了九月一日。因为这日正好是霸枪宗每三年一次的“九门会武”大会,届时九门所有的弟子都会参加,九门的门主也都会到场。而他们这些新来的,如果通过测试就会分配入九门,从而正式成为霸枪宗弟子,拜师学艺,正好可同日进行。 元奴回到房间后,算了算,离九月一日还有七天时间,这七天对元奴来说有可能是一根救命稻草,元奴也觉得这是老天给自己的机会,自己还是得再拼一拼。 元奴想好后,就放下了一切杂念,又专心致志的投入修炼中。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 第五天的时候,元奴的体内终于有了变化,元奴感知到自己的经脉中有了一丝热流。然后立即停止灵气的运行,而这丝热流还在经脉中缓缓的蠕动着,虽然很细微,但元奴不禁心中有了欢喜。 元奴用神魂感知力,仔细的感知着这丝热流,很小,也很微弱,却和书中记载的灵力非常相似。 感知到灵力的产生,元奴真是大喜过望,在这最后关头,终于跨出了最后一步。体内有了灵力,也就一只脚踏进了武道之门,离成为武徒不远了,也就从此和普通人分道扬镳了。 武道分为九个境界,依次是武徒,武者,武师,武霸,武宗,武王,武皇,武尊,武帝。武徒虽是最弱的,但也是最基础、最重要的一个境界。 元奴欢喜过后,便收敛心神,继元奴续运行灵气,生怕这丝灵力会消失一样。时间不多,现在体内的这点灵力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九月一日,霸枪宗热闹非常,三年一度的“九门会武”就在今日拉开序幕。 霸枪宗按等级分为两院,四堂,九门。两院是培养霸枪宗最核心弟子的地方;四堂的弟子可以入世行走江湖,为宗门办事;九门则是培养刚入门至武师境的弟子,以确保宗门新人辈出。 今天是九门会武,自然是以九门的人为主,霸枪宗的九门分别是龙门,凤门,鹏门,鹤门,虎门,熊门,鹰门,猿门以及玄门。每门设有门主一名,两名副门主和若干执事。 今日举行的“九门会武”,就是这九门弟子之间的比试,一是激励弟子们好好练武,二是确定每门能进入“四堂会选”的弟子名额数。 虽然九门不分排名,但从每次能进入“四堂会选”的弟子名额,也能看出这九门之间的实力强弱。以现有的情况来看,龙门可谓是独秀一枝,但其原因和整个宗门有关,所以其它八门只能望其项背;下来就是凤门;其次是虎门和鹏门,这两门实力相差无几;再次就是熊门,鹤门和鹰门,这三门的实力处在同一档次;最后,就是玄门和猿门,当然,这两门排在最后,也并不是他们的弟子武功都很差,这其中也是原因多多。 元奴等新人,一大早就被带至位于整个宗门西边的校武场,这校武场的东面是一堵高墙,南面和背面都通直的,西面则是一片森林。较武场的中心有一高台,有台阶可以上去,高台的四周有八座擂台,按五行八卦方位布置。进入较武场后他们则被安排在高台的周围静静的等候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校武场的人越来越多,元奴等人站在那里也是相当醒目,不时引来许多目光的扫视。元奴站在人群中,默默地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不多时元奴便看到那青长老和一众人慢慢的走到高台前,并登上了顶部。那青长老在经过元奴等人的时候对身边的一人说道:“让这些孩子们都现在台阶上,也好让他们看看接下来的比赛。” 就这样元奴等孩子们都站在了台阶上,顿时目光可越过擂台周围众多霸枪宗弟子形成的人墙,看到擂台上的一切。不过此时擂台上什么都没有。 辰时刚到,那坐在高台之上的青长老回首一望,然后说道“九位门主,时候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吧?” “一切听长老安排。”坐在那青长老两侧稍靠后的九人一口同声的说道。言语中尽显尊敬。 “老夫受宗主之托,负责这次九门会武,比赛规则诸位弟子可都清楚?”那青长老又问道。 “都已明了。”九人又同时说道。 “好,那老夫也不再说什么了,那就开始吧!”那青长老微点头说道。 “九门会武正式开始!”坐在青长老左侧的一名看起来十分威严的中年男子站起来向着台下大声说道。此男子正是龙门门主--萧万,其气势沉稳,声音浑厚,有种九门之首的感觉,不过其它八门门主也不见有任何表示,脸色都平静如常。 萧万的声音刚落,八座擂台上同时各有两人跃上。元奴所站的位置刚好位于正西方,所以他可以看到位于正西方的坎位擂台。 这时,只见坎位擂台上站着两名男子,一名男子手持一杆长枪,面色平静,七尺高的身材显得他英武非凡,引来台下一些女弟子的秋波。另一名男子反手拿着一把短刀,藏于臂后也掩盖不住刀刃的寒光,此男子面色肃穆,但目光中总是不时的透出丝丝不安。 两人上台后,马上就引起了台下的议论纷纷,元奴一遍看着擂台,一遍不忘听霸枪宗弟子们的议论,从而得知手持长枪的男子叫林昊,是龙门中武师境排名第二的高手,那拿短刀的男子名叫齐畅,乃是虎门武师境排名第四的高手。 “虎门齐畅,请林师兄赐教。”两人相互对视后,齐畅首先打破沉默说道。 霸枪宗不同门下师兄弟之间的辈分划分,要么是看武道境界的高低,要么是看进门先后,没有严格的界定,那齐畅自觉略逊一筹,以师弟自居。 “龙门林昊,赐教不敢,我们师兄弟互相切磋切磋。”林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但语气中带有的自傲还是显而易见的。 齐畅看了林昊一眼,而后退后几步,和林昊拉开了距离,同时将短刀横在身前。林昊则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开始!”一名坐在台下的老者说道,此老者正是坎位台的裁判。 老者的话音刚落,只见那齐畅向前一个垫步,就高高跃起,同时双手将刀举过头顶,就向林昊劈来,看这架势是要劈向林昊的头颅。 齐畅的突然袭击,让林昊眼角一跳,但未有任何惊慌,也未做任何防御性动作。 看到这种情景,台下的人都心中一紧,亲林昊的人更是大惊失色,有的更是喊出声来:“林师兄,小心!!!” 元奴站在台阶上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不由得同情起林昊,觉得齐畅趁人不被偷袭,不是什么好手段。 林昊站在原地,眼睛直直的盯着齐畅的刀尖,见齐畅的刀尖向下劈砍时,忽然整个身子后仰,右手顺势滑向枪底,同时双脚一蹬,连人带枪齐向后滑去,齐畅劈砍而下的刀锋堪堪从林昊的面门前划过。 林昊滑出一丈多远,右脚后撤一步将身子停住并立马双脚发力将身子前弓送出,同时拖着长枪底端七寸位的右手将枪尖抬起,直指齐畅的胸口。这一系列动作娴熟无比,而且林昊都为去看齐畅落地的位置。 而那齐畅也是机警之辈,见林昊并未格挡自己的攻势,而是退让,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那一刀也使出了他七八分的内力,想停那是不可能的,一刀落地,直接将整个刀身都几乎嵌入地下。齐畅心思一转,并未抬头看林昊的处境,而是顺势两腿弯曲,将整个身子都下沉,同时左手放开刀把,向身子左侧地面撑去,右手一使劲将刀身拖到地面,而后整个人向左侧翻滚而去。 齐畅又本身刚离开原位置,林昊的枪尖已然杀到,顺着齐畅的右臂划过。 齐畅翻滚几圈后站了起来,看向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林昊,不由得头上渗出丝丝冷汗。若慢半点,自己就要被林昊钉在地上了。同时也对林昊的胆识和枪法大感佩服。 林昊看着齐畅,也是心中一惊,他这一招,不知挑落多少高手,很少失手,今日一开局就失手,心里不由得高看对方几眼。 这一人一招过后,各站一方,心里都不停的盘算着什么,并没有马上又动手的架势。 元奴看着这瞬间战局的变化,心中波澜变化无常,刚开始为林昊担心,但马上又为齐畅心跳。同境对决,胜负往往会在一瞬间。 两人一招过后,也算是相互试探了一番,见对手并不是泛泛之辈,也就收起了一招制敌的念头。 停止片刻后,这次林昊率先出手,双手持枪,直刺齐畅,也只使了四五成功力,齐畅也是提刀迎敌。一时间,枪影刀痕,不断交碰,你来我往,斗的不亦乐乎。 擂台下的观众,更是激动万分,台上的每一次对碰,都会让他们议论纷纷。 当然,能看到各门武师境排名前十的弟子对决,对他们这些境界低的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机缘,对他们日后的修炼也会大有益处。 第14章 凤幽雪 九门会武,分三个境界进行,最先进行的是武师境的弟子对决,每门派出六名代表参赛,和其余八门的代表比试,采取抽签的方式选择对手。如果不出意外每门都会派出实力在本门排名前六的人参赛。其次是武者境的弟子进行比试,也是每门六名参赛者。最后是武徒境的弟子此试,同样是每门六名参赛者。比赛结束后,统计每门胜出的场次,来决定每门进入四堂会选的名额。而能参加四堂会选的名额也刚好只有八十一个。 元奴看着擂台上两人的比试,心中升起澎湃的热血,恨不得自己现在也是武功了得的高手,可以上去大显身手。 就在元奴有些“”想入非非”时,坎位台上的两人,已过招半百,林昊渐渐占据上风,齐畅则略显狼狈。 齐畅在九门会武开始之前就对比自己厉害的人都研究了一下,想出了一些对策,所以当看到自己的对手是林昊时,就想率先出手,占得上风,说不定还有希望赢得本场比赛。但结果偷鸡不成差点舍点米,而后则被林昊死死的压制住,再无翻盘之力。 第九十五招时,齐畅终于支撑不住,被林昊抓住机会,一脚踹翻在地,紧接着一只明晃晃的枪尖,指向齐畅的头颅。 齐畅放下手中的刀,说句:“我输了。” 林昊收起枪,道:“师弟承让了。” 而后坐在台下的老者道:“这局龙门林昊胜。” 顿时台下亲林昊的弟子欢呼雀跃起来,尤其是龙门的弟子各个都兴奋异常。反观虎门的弟子,都是面色阴沉,几人上去将齐畅扶起,迅速离开了此地。 坐在高台上的龙门门主萧万,此时也是满面笑容,往日的威严也是不见了踪影。而坐在青长老右侧第二位的虎门门主,面色略有不悦,不过很快就隐去了。 林昊跃下擂台,马上就有不少人上来道贺。而随着林昊的离去,坎位台渐渐平静了下来。 “坎二号上场。”坐在台下的老者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就有两男子同时跃上擂台,一人手持长剑,一人手无寸铁。 元奴站在原地未动,此时看到又有两人上场,不由得好奇的打量起来。只见持剑男子长的眉清目秀,肤色白皙,若不是手拿长剑,还以为他是一介书生呢!反观另一男子,双手背负,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自己所处的地方不是擂台,而是一处美景。 两人上台后,台下又是一片嘈杂,元奴从旁人口中听得,持剑男子是鹏门武师境排名第三的阮阁,自号“书生剑客”,手中那把剑也称“书生剑”。手无寸铁男子则是猿门武师境排名第三的云若飞,一身轻功甚是了得,再加上善使暗器,两项珠联璧合,实力不容小觑。 两人在各自门中排名一样,这一战难免会成为旁人比较两门强弱的样板,所以意义甚大,吸引了不少人前来观看,就连坐在高台之上的两门门主都将目光投降坎位台。 “刘门主,你说他们俩谁会赢?”坐在青长老左侧第二位的鹏门门主见猿门门主也关注着坎位台,忽然开口笑着说道。 同样位于左侧的猿门门主,只不过坐在最右边,向左撇了一眼,冷哼一声,而后又看向坎位台,接着淡淡的道:“王门主,你操的心也太多了吧?” 鹏门王门主对猿门刘门主的这种态度并未不满,淡笑了一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此时坎位台上的两人已经互相通报了姓名,并各自客气了一句。虽然可能两人本就互相认识,但上了擂台还是要互通姓名的,因为这是比赛规定。 “开始!”坐在台下的老者见两人已准备好就说道。 老者话音一落,两人同时拉开架势,面色凝重的看向对方。 忽然台下的弟子们一阵骚动,许多围观的弟子纷纷离去,奔向位于西北方的艮位台,此台刚好离正西方的坎位台不远。 台上两人刚准备出手,见台下原本观看自己比赛的弟子门纷纷离去,都朝艮位台位靠拢,不由得收起架势望向西北方。 元奴一直站在原地,等着看坎位台上的两人对战,忽然见自己身旁的孩子们三三两两的朝右边移动,元奴忍不住好奇也跟着人流向右挪动。 不多时,前面的人都停下来,元奴也停下来,此位置刚好位于坎位台和艮位台只之间。元奴又爬上几个台阶,这时可以将两个擂台上的情况尽收眼底。 艮位台此时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都抬着头,目光集中到擂台上的一男一女两人,但目光更多的还是投向女子身上。 元奴此时也将艮位台上的情景看得真切,那站在台上的男子,元奴觉得自己是见过的,而那女子则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元奴的目光投向女子时,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只见那女子五官精致,似夺天工之巧,肌肤皙嫩,柔若羊脂之玉,身躯玲珑,尽展曲线之美,长发及腰,欲掩处子之娇。 元奴良久后才收回目光,九岁的元奴虽不甚了解男貌女容的重要,但那女子的容颜也让元奴有些不忍转睛。 元奴收回心思后,才听清周围的议论。得知,此女乃是凤门武师境排名第一的凤幽雪,那男子则是鹏门武师境排名第二的方奇,而且还是霸枪宗方长老的独子,同时也是凤幽雪的狂烈追求者。 艮位台上的两人相对而立,不过之间的距离却拉的很远,不是方奇不想靠近点,而是凤幽雪那清冷的眼神和那冷若冰霜但又清丽无比的脸庞,让方奇又爱又恨,不得已在擂台上保持一段距离。 “幽雪师妹,这次如果我胜了,你就会嫁给我吗?”方奇忽然对凤幽雪这样说道。 方奇话刚出,顿时台下一片哗然,纵然霸枪宗所有人都知道方奇喜欢凤幽雪,但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让那些暗恋的人恨恨不已,有些人更是暗中咒骂不停,连元奴听到这话都不禁挠头,这人真是……真是极品,到了擂台上还想谈情说爱。 坐在高台上的凤门门主更是看着鹏门门主蹦出一句:“好色之徒。”然后又转头看向擂台。 那鹏门门主顿时脸色一变,想说什么,但看到凤门门主那张同样貌美但又冷冰冰的脸,生生的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只能在心里嘀咕道:“有本事对着他老爷子说去啊!” “你得先问问我手中的剑!”凤幽雪冷声回道。 “好!凤师妹,为了这次比试,我可是没日没夜的勤学苦练,一会儿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师妹多包涵。”方奇很有信心的说道,好像生怕伤了凤幽雪似的。 “嘘!”台下众弟子又是一片哗然,台下谁人不知凤幽雪更是武功高强。 而这次凤幽雪也并未接话。 “开始!”台下传来一声高喝。 方奇一改脸上的轻漫,面色郑重的拔出长剑,凤幽雪脸上则看不出任何变化,但也拔出了长剑。 方奇也不再多言率先出招,攻向凤幽雪,凤幽雪扔掉剑鞘,也迎了上去,瞬间两把长剑的碰撞声就此起彼伏,转眼间就连对数招。 元奴见两人打起来了,顿时提起了心,眼睛不眨的望着,心里竟还不自觉的生怕那女子输了。 此时坎位台的两人也打的是水深火热,只不过相比艮位台就没有那么热闹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个多时辰后,武师境的比赛已经结束。 再一个时辰多后,武者境的比试结束。 又一个时辰后,武徒境的比试也结束了。 从而九门会武就算顺利完成了,出结果的同时也就有人欢喜有人忧的时候。 “各位门主,九门会武顺利完成,各位对结果还满意吧?”青长老见所有参赛弟子已经都此试过后,站起身来对几位门主说道。 “回青长老,我等对比赛结果毫无异议。”萧万首先开口回道。 只是这时的九门门主脸色各异,凤门,熊门,玄门,鹤门的门主都脸色平静,看不出喜忧,鹏门和鹰门门主脸上带喜色,猿门和虎门门主脸色甚是难看。 那青长老一扫众人,就将情况了然于胸,又道:“胜败乃兵家常识,胜了呢也不要自傲,败了呢也不必灰心,三年后可从头再来,众位门主觉得如何?” “多谢长老教悔。”众门主哪能不明白,异口同声道。 “各位门主能有此心态,乃是本宗之福啊!好了,下来还有一件事,想必众位门主也已知晓。我们这就过去吧!”那青长老又说道,同时走下高台。 九门门主相视一眼,而后跟了上去,但相互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每个人此时又变得心事重重,但心里又有些期盼。 众门主跟着青长老来到较武场的最东边的高墙边,而元奴等新来之人则被早早的引到此处,在此静静的等候着。 青长老带着九位门主走上此处的一座高台,高台最中间矗立着一座石碑,高约三丈,石碑的离地一丈处镶嵌有一颗圆珠,约有两巴掌那么大,一半嵌入石碑内,一半裸露在外,圆珠表面看起来晶莹剔透,光滑无比。 青长老带着九门门主在石碑两侧坐了下来,中间留有一通道,直至碑前。 这时带元奴等人来到此处的那名弟子对元奴等人说道:“记住我刚才所说的,你们上去照做就可以了。” “你,先上。”那名弟子指着现在最左边的一个男孩说道。 被点到的男孩沿着台阶上了高台,然后从在座的门主之间形成的夹道径直走向那高高矗立的石碑,而在座的各位门主都有意无意的在男孩身上扫过一眼,但都不露任何声色。 男孩走到石碑跟前,有些踟蹰。 “你不用怕,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时,离石碑最近的那青长老的话语适时的响起。 男孩回头忘了一眼,深吸一口气,走到可以触摸到圆珠的地方,抬起右臂,将手按在了圆珠上。片刻时间,那圆珠的内部泛起了丝丝白雾。 第15章 初入龙门 坐在石碑旁的九门门主自然也看到了圆珠的变化,不过每人都脸色平静,看不出心里想着什么。 “众位门主,无人想要此子吗?”那青长老看到圆珠的变化,而后看向众门主说道。 青长老的话一出,台上顿时变得更安静了,竟然无一人吭声。 那青长老环视一眼九位门主,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对着石碑前的男孩说道:“过来先站在我身后。” 男孩此时面色并不怎么好看,显然见没人选他,心里郁闷非常,而后慢慢的走到了那青长老的身后。 “你,去。”这时那点人的弟子指着站在最左侧第二排男孩说道。 “我!”被点到的男孩吃惊的说道。显然对第二个是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就你,快上。”那点人的弟子面色一变,沉声道。 “哦。”男孩轻声嘀咕了一下,就向台上走去。 站在后面的元奴,见这个男孩被叫了上去,心里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如果按这种顺序点人,那么很快就会轮到自己。因为他就站在最左侧的纵队里,若是横行点人的话,那离轮到他还早的很。 果不其然,点人的弟子,接下来又叫站在最左侧第三位的男孩上高台去测试。 元奴由于刚修炼出一点点灵力,见很快就会叫到自己,心跳加速了不少,没有实力,自然就没有信心,没有信心自然就会紧张害怕。 半刻钟后,第七个人被点到,而此人刚好就是元奴。 被点到后,元奴也没犹豫就直接向高台走去,虽然心里很紧张,但也只能放手一搏。 没多时,元奴便穿过众门主形成的夹道,当经过青长老身前时,那青长老多看了元奴一眼,显然是记得元奴的。 元奴走到石碑前,站定身子,略停顿了一下,而后抬起右手直接就按在了圆珠上,顿时一股冰冷的感觉从元奴的右手传进元奴的身体,让元奴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但圆珠表面那种细滑的手感,让人有种不忍撒手的冲动。 元奴在体验圆珠带来的不同感受时,那圆珠内部并没有任何变化,坐在旁边的门主们,看到这种情形,心里已然有了判定。 元奴见圆珠未起丝毫反应,心里顿时大急,虽然他不知圆珠应有何反应,但也觉得这种未有丝毫变化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元奴在心急的同时,不由得手上加大了力道,紧紧的按在了圆珠上。 不知是元奴加大力道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圆珠内终于有一丝白雾冒出,但就在这丝白雾冒出时,天色突然暗了下来,那青长老和九位门主都抬起头看向天空,竟然是天狗食日。 等天空恢复了明亮,元奴的手还按在圆珠上,由于刚才的日蚀,也是分心了。 圆珠内有一丝淡淡的雾气在漂荡着,九位门主则无一人看向元奴,而那青长老也双眼微眯,坐在那里不知想着什么,顿时高台上冷场了。 “青长老,青长老。”还是龙门门主率先打破寂静呼喊道。 “何事?”那青长老面有不悦的说道。 “长老,此子并未修出灵力,是否该下一个了?”龙门门主萧万见青长老面有不悦,也是心中一沉,就说道。 听到萧万的话,那青长老心中一动。 其实,那青长老抬头看日蚀时,发现了圆珠内生成了一丝白雾,日蚀过后,那青长老见圆珠内只有一丝淡淡的白雾在飘荡,就知道元奴练武资质甚差,若留下来,到时恐怕也难有成就,况且公孙长老那边对此子来说也是个定时炸弹。 青长老看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见他们都对龙门门主的话没有提出质疑,就看向元奴道:“你站到对面去吧!” 其实就算有人看到元奴的那丝白雾,也不会说出来的,因为为元奴那点资质实在犯不着和龙门门主争执,元奴能不能进霸枪宗也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元奴站在石碑前,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心里顿时难过异常,慢吞吞的走向石碑右侧的空地。 那青长老见元奴落寞的身影心里叹道:“既然老天让你走,老夫也只能顺天而为了。” 元奴来到空地上,见这里站着的四个男孩表情都比较沉重,也就悄悄的站在一旁,不过心里却在想着自己明明已经修炼出灵力了,为何会没有通过测试呢,难道是因为自己体内的灵力太少了,他们都没看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元奴左思右想着。 忽然元奴走到一个男孩跟前问道:“你知道修出灵力的人手按在圆珠上,圆珠会有何反应?” 男孩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那圆珠内会有白雾生成。”离元奴不远处的另一个男孩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元奴追问。 “我站在这里看到的,那些通过的人手放在那圆珠上,圆珠里面有白雾生成。”男孩又说道。 元奴不由得看向石碑处,不过那测试的男孩已经测试完毕,正向他们走来。 元奴低下头,回想自己刚才测试的情景,从一开始将手放到圆珠上,再到手上加大力道,就在这时那圆珠内靠近手掌的地方有白色的东西生成,不过突然出现的日蚀,让元奴没有注意下来圆珠内的变化,而是抬头看日蚀了,而等他在低下头看圆珠时,只能发现有淡淡的雾气飘动。想到这里,元奴懊悔不已,现在他也不确定那白色的东西是不是男孩口中的白雾。 就在元奴想自己的事情时,那些孩子们一个个的到石碑前接受测试。 不多时,一个元奴比较熟悉的人出现了,就是欺负刘英的那个锦衣男孩,此男孩上来后,两手按在圆珠上,只见那圆珠内不断的生成白雾,引得众门主都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不断生白雾的圆珠,就连那青长老也微微点头,只有凤门门主没有任何表示。很快的,白雾不再生成,最后定格在圆珠六分之一处。 “青长老,这孩子我们龙门要了。”龙门门主最是积极抢先说道。 “此子,我鹏门也看重了。”鹏门门主见龙门门主说话,豁然站起来说道。 “我觉得此子正适合我虎门。”虎门门主也站起来说道。 “我熊门也要。”熊门门主站起来就这么一句。 那青长老看其他人还要说话,众位门主又互不相让,微微一笑道:“这样吧!你们自报家门,让那孩子自己选。如何?” 顿时众门主不再说什么了。此时那锦衣男孩也早已转过身来,看到自己这么受欢迎,心中暗喜不已。 青长老看着那锦衣男孩道:“一会儿众位门主自报家门,你自己选择。” “是。”锦衣男孩恭敬的回答。 “好了,就从龙门开始说吧。记得声音大点,让其他人也能听到。”那青长老看向众位门主说道。 “我龙门主练枪法,我可收你为记名弟子。”龙门门主最先介绍道。 “我鹏门主练剑法,我可收你为亲传弟子。”坐在龙门门主下首的鹏门门主瞄了一下龙门门主说道,而且将亲传二字说的很重。 此话一出,龙门门主马上就知道鹏门门主有意为之,顿时脸色不悦。 “我熊门主练斧锤,我可收你为亲传弟子。”熊门门主也不甘示弱。 “我鹰门主练弓弩,可收你为亲传弟子。” “我猿门主练轻功和暗器,可收你为亲传弟子。” “我虎门主练刀法,我可收你为亲传弟子。” “我鹤门主练长鞭和绳索类兵器,我可收你为亲传弟子,而且我门可是美女很多哦!”鹤门门主说完后,宛尔一笑又补充了一句。这最后一句引来凤门门主-文月的鄙夷,其实这鹤门门主也是一位颇有姿色的女子。 “我玄门主练奇兵,像锏、叉、拐等,我可收你为亲传弟子。” 这时也就凤门门主没有说话。不过那青长老也没有奇怪,因为他也知道凤门从来只收女弟子。 那青长老见众门主都已说完就对锦衣男孩说道:“好了,你选吧!” 锦衣男孩眼光扫过各位门主,而后对青长老说道:“我选鹏门。” “好。”青长老微笑着说道。 此时那鹏门门主更是乐开花了,哈哈大笑起来,接着道:“好徒儿,过来站到为师身后。”生怕跑了似的。 “是,师傅。”锦衣男孩也是心中一喜回道,接着就走向鹏门门主。 “还没行拜师礼呢,就叫上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猿门门主头看天空随意的嘀咕了一句。 锦衣男孩听到这话,顿时一脸尴尬。 “别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鹏门门主回了一句,接着看着锦衣男孩道:“站到为师身后,别人的闲言碎语不用理会。” “是。”锦衣男孩应一声后就乖乖的站在了鹏门门主身后。 那猿门门主轻“哼”一下,也不再说什么了。 接下来,测试照常进行,不断的有人往元奴这边来,也不断的有人往对面去。元奴就站在旁边看着到石碑前测试的所有人。 在元奴认识的人中,郑可通过了测试,站在了对面,刘英也通过了测试,站在了对面。那余立才更是被各门主争的面红耳赤的抢着要,因为余立才生成的白雾定格在那圆珠的五分之一处,那是将要达到武徒中期的标志,最后余立才选择了虎门。那虎门门主顿时高兴的都能飞上天,连九门会武战绩不佳的郁闷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还有一些元奴见过的人,像宇文弼选择了玄门,窦云选择了鹰门,陆开选择了豹门。还有韦玉更是被凤门门主看中,收为记名弟子。杜运也通过了测试,站在对面。 这场测试整整进行了七个多时辰,当八百多人全部测试完时已经到第二日的卯时。 此时孩子们分为三部门,一部分是已经被选入门内的孩子,这部分人有八十多人,一部分是通过测试但还没有被选入门内的人,约有三百多人,最后一部分是没有通过测试的人,约有不到五百人。 “九位门主,这些孩子,诸位门主还是也带着吧!”那青长老转过身子看着这些通过测试的孩子说道。 “这个自然,只不过我等九人不知怎么分配才好?”龙门门主萧万说道。 “这样吧,让这些孩子们自己选,到时如果哪门人太少,就从多的里面调,如何?”那青长老略一沉吟道。 “听长老安排。”众门主说道,看各位门主神色不错,看来都有选到心仪的弟子。 “好,那你们准备一下,让他们选吧!”那青长老吩咐道。 “是”众门主就自动拉开距离,腾出空间来。 “谁想就去龙门就到这边来。”还是龙门门主最先开口说道。 萧万话音刚落,就有几十人朝他走去。 接着是凤门门主文月道:“想进凤门的,到这边来,本门只收女弟子。” 顿时许多女孩都涌了过来,想进入凤门,几乎没剩下女孩,顿时凤门门主脸色就不太好了,她门下也容不下这么多人。 接下来每个门主都号召了一下,将所有通过测试的孩子都收入了门下。只不过有的人太多,有的人太少。最后在青长老的安排下把人太多的调到人太少的,相互平衡一下。其实最关键的是这次霸枪宗招进来的人太多了,就连平时人最少的玄门,猿门,鹤门,这一次有三十多名弟子。 见通过测试的孩子都已被分配好,那青长老顿时心里一松,而后对那名负责点人的弟子说道:“剩下的这些孩子,带他们回原来的住处,让他们休息一天,明日宗门会派人来将他们送走。” “是,长老。”那名点人的弟子应道,然后就向元奴等人走去。 点人的弟子将元奴等没有通过测试的孩子召集在一起,准备离去,这时一个高瘦的男子来到了高台之上。 第17章 外门弟子 “花副宗主,你怎么有空到这里来?”那青长老看到高瘦男子来到之后就迎了上去说道。 “见过花副宗主!”九门门主也急忙同声道。 此人正是霸枪宗两位副宗主之一的花影。 “不必多礼。”花影一向阴沉的面孔难得抖出几句。但他那摄人的目光看向了元奴等将要离去的孩子。 那点人数的弟子见花影看来,就让元奴等人停下了脚步。 “这些是没有通过测试的孩子。”那青长老站在花影身后说道。 “这些孩子怎么处理?”花影忽然问道。 “这些孩子将被遣送回家。”那青长老答道。 “这次将他们全部留在宗门,不用送回去了。”花影停顿片刻说道。 那青长老听到花影的话后,吃惊的看着花影吞吞吐吐的道:“这……这……” “怎么,青长老还有别的意见。”还不等那青长老说出口,花影就说道。 “花副宗主,这些孩子有将近五百人,一次性收入门内实在是太多了,况且前面已经有近四百人被选入门内了。”那青长老说出自己的担忧。 “将已经选好的全都收入内门,剩下的这些收作外门弟子,不就可以了。”花影略想一下就说出办法来。 “那也没有那么多的资源去培养他们。”青长老又说道。 “若有好的苗子,稍加培养即可,剩下的就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花影看着元奴等人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样岂不是会有好多孩子在这里白白浪费掉自己的年华。”那青长老似有感叹的说道。 “青长老,这些你就不要在操心了,能留在霸枪宗是他们的福分。”花影显然有些不高兴了,沉声道。 那青长老见花影有斥责自己之意,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元奴等人。虽然他们这些长老不受副宗主调遣,但副宗主名义上还是比他们长老职权要高。青长老显然也不愿得罪花影。 “青长老,实话告诉你,这是宗主的意思,你不会连宗主都怀疑吧?”花影见青长老还有些迟疑就道,同时也有压压青长老的意思。 “不敢。”那青长老急忙说道。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花影见那青长老不再反对了就说道。 “九位门主,你们就配合一下青长老。”花影又看向九位门主说道。 “是。”众门主回道。他们自然是没有胆量在花影面前说什么的。 “那你们尽快安排吧!我先走了。”花影说完就直接走掉了。 台上的众门主面面相觑,各自苦笑一下,而后都围到那青长老身边。 “众门主,既然是宗主的意思,我们也只能照办了,几位可有好的办法安排下这众多孩子。”那青长老见事不可逆,也不再耽误时间,开始商量对策。 九位门主顿时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人搭话。 那青长老见无人回话,就将目光投向元奴等人,片刻后道:“这些孩子并未生成灵力,众门主也无什么了挑选的,就平分了吧!” 众门主互望一眼,都露出无奈的表情就道:“是。” 这日,元奴手里拿着一块比自己手掌略大的令牌翻来覆去的观看着,只见这块令牌的一面雕刻着许多祥云图案,这些祥云图案都围绕着刻在令牌正中心的一杆长枪,长枪的枪身上又刻着三个大字-霸枪宗;令牌的另一面,只有边缘刻着些祥云图案,留下中间大片的空间只浮刻着四个大字,左边是龙门二字,右边是元奴二字,不过在元奴名字的后面还刻有一个比较小的带有圆圈的“外”字。 元奴拿着这个令牌端详良久,只觉得令牌有金属质感,入手有些沉甸甸的,但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想不透元奴就将此令牌揣进怀里,就进入了修炼状态。 此时已离九门会武过去了半个月了。 那日,九位门主将元奴等没有通过测试的孩子们平分后,就和孩子们一起去原住处,等这些孩子们收拾好各自的东西后,就带着他们回各门了。 元奴本来被分到了玄门,不知那青长老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调整人数时将元奴重分到了龙门,而后元奴便跟着龙门门主萧万来到了龙门。 龙门根基在整个霸枪宗的正北方的中间位置,它的两侧不远处分别是玄门和豹门所在。龙门的正南是一堵东西走向的高大石墙,约有三丈高,一丈厚,看起来古朴沉重。这样的墙分东南西北四面,首尾相连,将四堂和九门隔开,四堂位于墙内,九门位于墙外。龙门背靠此墙而建,面北靠南。 龙门又分内门和外门,内门位于南端,外门位于北端,两门之间有一片建筑群将两门隔开,平时,外门弟子不得随意进入内门之中。 元奴等没有通过测试的孩子被萧万带进龙门后,就交给了一位名叫赵贤的执事,萧万则带着那些通过测试的孩子进内门去了。 这赵贤见一下子被带来这么多人,顿时也是一阵头大,叫来三名执事弟子,将元奴等人分成三波,由这三名执事弟子分别带领着安排入门事宜。 元奴等不到二十人跟着其中一位执事弟子又出了龙门,而后又转向东而行。走了约有一刻钟,他们来到了宗门的西北角,这西北角有一处阁楼。走到近前时,才看清这阁楼入口处的大门上有一匾额,匾额上书“宗法阁”三个黑色大字。而后那执事弟子便对元奴等人介绍道:“宗法阁乃是我宗的宗规制订处,也是执行处,尔等入门后切记要遵守门规,莫要触犯。”然后又指着矗立在宗法阁大门口左右两边的石碑道:“宗门所有的门规都刻在上面,你们上前仔细观看一番,而且要牢记在心。” 元奴等人就围在两座石碑前仔细的观看起来。 只见那石碑上一条一条的刻着: 一、要尊师重道 二、不得犯上 三、不得泄露宗门机密 四、禁止师兄弟间互相残杀 …… 那执事弟子在旁边不时的为这些孩子讲解一下,犯哪条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同时还说道了位于阁楼后的那一片石林,因为这片石林属于禁地,听说只有犯了重罪的人才能进入,但进去后也就意味着永远出不来了。 一炷香时间后,那执事弟子带着元奴等人向南拐去,还叮嘱道:“如果谁还没有记住,有空了自己过来在看看。” 他们沿着东边的山脚一直向南走着,不多时便看到左侧的半山腰上有一高大的阁楼,那执事弟子便带着元奴等人直接上了半山腰来到阁楼前,介绍道:“这里是藏书阁,本门所有的武功秘籍都在里面,不论是枪法,剑法、刀法还是拳法、掌法、腿法,藏书阁里面都应有尽有,你们以后想练什么武功都可以来这里找,不过也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还有就是进入藏书阁……” 那执事弟子将自己应该说的都说完后见这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不时的还有人向他这里看来,也就不想多停留了,就对元奴等人说道:“外面也没什么好看的,你们记住路就行了,下次你们也就可以自己来了,我们到下一处吧!”说完就向山下走去。 而后元奴等人随着那执事弟子来到了位于东面山和南面山交界处的兵器阁,接着又到了位于南面山偏西的丹药阁,而后经过最西边的较武场和交换市场来到了最北面石镜山脚下,在向东折,走了不到一里路,便来到了位于石镜山山腰的执事阁。 这执事阁掌管霸枪宗的一切杂务,那执事弟子带元奴等人来到此处为他们每人领取了两套弟子服饰,一瓶丹药,一两白银,并让他们每人留下名字用来制作身份令牌,这些都是宗门给新入门的外门弟子的标配。领完东西后,那执事弟子便带着元奴等人回到了龙门。 回到门内后,那执事弟子又给元奴等人安排好了房间,最后说道:“今天你们先休息,明日执事会亲自招见你们,安排你们日后的修炼事宜。”说完后那执事弟子就直接走了。 元奴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都不想动了,昨个一天一夜没睡,加上今天还绕着霸枪宗走了一圈,对这些孩子们来说可真是够累的。 第二日一大早,那执事赵贤就来到所有新入龙门的外门弟子居住地,将他们召集在了一起,先自我介绍道:“我叫赵贤,是龙门的一名执事,你们日后可称我赵执事。” 而后这赵执事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又说道:“你们现在已经是龙门的外门弟子了,虽然是外门弟子,但你们要学的基础武功和内门是一样的,只不过教授的人不同而已,所以你们现在的起点是一样的,只要你们努力,有朝一日还是可以进入内门的。” 这赵贤最后一句话一出,那些孩子们顿时来了精神,元奴心中也是有些惊喜,凝神想听接下来的话。 第18章 出宗游玩 这赵贤见孩子们来了精神,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每个人在宗内的身份不是固定的,现在宗内将弟子分为五等,现在你们是外门弟子,上面还有内门弟子,核心弟子和秘传弟子,你们下面则有普通弟子。不同等阶的弟子,分配到的练武资源那是千差万别,那么将来的成就自然也是高低分明。” 孩子们听到赵贤的这些话,心里震惊无比,有些人的脸上都浮现了激动的神色,有些人则暗暗下着决心。 “我们龙门每年都会进行一次内外门大比,以测试这一年来你们的修炼情况,到时外门中表现好的弟子则会被重新收入内门,得到更好的培养。当然内门中表现太差的弟子也会被发放到外门来。以示惩戒。”这赵执事见孩子们被调动起情绪就又说出一个龙门更实际的办法。 这时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是一脸的兴奋,一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从入门开始在三年之内不能成为一名武者,也将会被赶出外门,成为一名普通弟子或者回家去。算算时间,你们已经只剩不到两年时间了。”赵贤又带有警告性的说道。 接着又道:“普通弟子将不能再免费享用宗内的资源,一切都是要自己却获取。而且还会被记名在执事阁,平日里还要接受执事阁的调遣,完成他们分配的任务,当然也会获得相应的报酬。不过最重要的是普通弟子之间更像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江湖,不像你们现在这样还有龙门作为庇护所,他们做什么事都只能各凭本事。好了,不多说了,想来时间长了你们也会知道执事阁的一些事情的。” 顿时孩子们又沉默了,像是各有心思似的,赵贤不理会众孩子的心情,而后又转向左侧说道:“这三位师兄你们昨天都见过了,你们像昨日一样分成三组,以后就跟着他们认真习武吧!” 元奴望着三人,都是昨天见过的,其中一个还领着他能在宗内转了一圈,此人名叫孙判,是一名武者境执事弟子,长得比较憨厚,为人也很随和。 这三人像昨日那样在赵贤的示意下将元奴等人分成三组,分别带走了,元奴还跟着孙判。 走在路上,那孙判忽然问道:“我听说你们都是没有修出灵力?” 顿时有些在说话的孩子都不再说话了,只是向前走着,元奴很想说自己修出灵力了,但又觉得可能没有人会相信他的,否则他现在应该是内门弟子了。 孙判见无人搭话一笑道:“你们不用自卑,那修灵力只是内功,我们练武之道不仅是修内功,还需要练外功。” “外功是什么?”一个小女孩诺诺的问道。元奴这一行人中只有三个女孩而已。 “外功就是武技,就是将内功发挥出来的方法。”孙判解说道。接着又说道:“武技分为很多种,不同的武技威力不同,现在武林中将武技分为两大类,一类是拳脚功夫,一类是兵器格斗,你们进入龙门也是一种幸运,不用为武技烦恼了,我们龙门现在主练枪法-霸枪诀。” “霸枪诀!”元奴在心里嘀咕道。 “师兄,那霸枪诀很厉害吗?”一个男孩问道。 “这个当然,我们宗主就练的是霸枪诀,而且我们龙门的霸枪诀也是宗主传下来的,霸枪诀分九式,不过外门只有前五式,后四式要进入内门才能学到,所以你们还是要加油。我们的萧门主已经将九式霸枪诀练的炉火纯青,在九门门主当中,无人是其对手,故我们龙门才有九门之首的称号。” 元奴等人在一旁听的是津津有味。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较武场,不过这个较武场只是龙门外门弟子平时练武的地方,整个较武场只有一个擂台,和宗门的较武场那是没法比的。 孙判带着元奴等人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道:“内功修炼只能靠你们自己,我也帮不了什么,对了,我们武道境界是以内力为标准划分的,所以内力强弱是衡量一个人武功高低的重要依据,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每个武道境界分为初步、大成、巅峰三个阶段,每一阶段的提升,都需要大量内力的支持,更别说大境界的跨越了,故你们要勤加修炼,以争取早日有所成就。” 孙判看着元奴等人,停了一下又说道:“今天我带你们来这里是要教你们一套拳法,一来可以强身健体,二来也可以在你们学习霸枪诀之前作为防身之用,等你们达到武徒境中期阶段我再教你们霸枪诀第一式。” 接下来孙判也不废话就让元奴等人分散开来,然而孙判并没有马上教元奴等人拳法,而是让他们站马步,并左右冲拳。 在训练结束时那孙判又叮嘱了一句,让元奴等人在没有拿到身份令牌之前不要出宗门。 接下来的日子都是这样的训练,早上孙判带他们来较武场训练,下午则让元奴等人自行修炼内功。 半个月后,那孙判将执事阁做好的身份令牌交给元奴等人,拿到令牌元奴心中也是欣喜了一阵,虽然没能成为内门弟子,但还好留在了霸枪宗,而不是被遣送回去。 在这一个月内元奴从来没有想过出宗门去逛逛,因为他知道现在已经和别人拉开了距离,像刘英,郑可都进入内门,尤其是那个余立才更是被虎门门主收为了亲传弟子。想到这时,心里有时便生出一股狠劲,有时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很努力很努力的去修炼了,为什么还是和别人的差距好大啊?但想是没用的,元奴决定只要一有时间就修炼内功。 又一个月后,孙判正式传授元奴等人拳法,这套拳法名叫六路拳,共十二式。还是和以前一样早上教授。 一个半月后,这日,孙判道:“六路拳所有的招式我都交给你们了,你们应该都熟记于心了吧。今天我将给你们说说如何将内力和武技结合。” 接着又说道:“你们现在修炼出来的灵力是产生于经脉之中的,平时不用时会贮藏于五脏之内,到需要用时调出即可。但调到哪里呢?这就要看你怎么出招的。武功招式一般都是由手脚发挥出来的,所以,当你们出拳时,为了加上出拳的速度和力道,就需要将内力调入手太阴肺经之中,这样内外结合,会使你的打击力增强,内力越深厚,出招就会越快越强。出腿时也是一样,提前将灵力注入腿部经脉。如果你体内灵力足够深厚,在与别人过招前,手臂和腿部可同时注入灵力,这样你表现出来的实力就会更强。” “好了,你们自己体会一下。” 元奴照着孙判所说,出拳时将灵力全部注入手太阴肺经中,果然觉得使出的拳力更大了。 半个月后,孙判见元奴等人将拳法都练的差不多了,自己也没什么可教的了,就让他们自己勤加练习,不再一起练武了,但如果还有不懂得地方还是可以找自己询问的。然后又询问了一下元奴等人的内功修炼情况,得知只有个别人才刚刚修出灵力,大部分人已经隐隐到了武徒境大成阶段。 那孙判略一思量后就告诉元奴等人,一个月后,他将开始教授霸枪诀第一式,到时如果还没有到达武徒中期境的,将不再等候。元奴这时也刚刚到达武徒大成境,虽然他刚进外门时都已修出灵力。 其实孙判本想半个月后就开始教元奴等人霸枪诀第一式,但由于现在已到年底,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不得不再推迟半个月。同时在孙判心里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再有半年多时间就要举行龙门内外门大比了,但孙判现在还不想告诉元奴等人。 时间一眨眼就将至年关,元奴自己一个人修炼的也有些枯燥难耐,眼看就要过年了,就想出去玩一下。想好后,元奴就和郑可还有刘英约好,到过小年时一起出去玩。 小年也是一个比较热闹的日子,这日一大早,元奴收拾好后就急急忙忙的出门了,因为他和郑可还有刘英约好在宗门西北角的出口处汇合,而龙门在正北方距西北角很近的,所以元奴就赖了下床,谁知竟给晚了。 刚要出门,那原本卧在柜顶的小白狐“噔”的一下跳到地上,拦在了元奴的前面。 “你也要出去玩?”元奴随口就说出一句。 小白狐竟会意的点点头。和小白狐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元奴基本上都能猜出小白狐的心思。 “怎么带着你呢?”元奴思量起来。 忽然元奴看着小白狐诡异一笑。 元奴赶到出口时,郑可和刘英早已等候多时。 “你化妆了?”郑可上来开口问道。 “滚!你还美容呢?”元奴和郑可熟识后说话也就很随意行。 “嘿嘿,我本来就比你白,还需要美容吗?”郑可也是话随口出。 “好了,我们赶紧走吧。”刘英见二人斗嘴,就催促着要走。 刘英在元奴帮过她第一次后,后面还和元奴见过几次,只不过她对元奴的事也不知道很多,他们两家住的比较远,平常只是偶尔见过并不熟,只知道元奴被叫墨儿,其他的都不太清楚,更别说元奴怎么失忆后的事情了。 这霸枪宗内部像世外桃源般青山绿水,而这出口处却是路窄道险。只见这西北角的出口夹在两山只见,而且两侧都是绝壁,像是刀削出的一般。这条路也是不是宽敞大道,而是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而已,元奴三个孩子并排走着,也都显得有些拥挤。 元奴一行三人,都是第一次出霸枪宗,心里也都格外激动,就这两侧的峭壁也都能讨论个不停。不多时三人就走出了狭道,狭道出口处把守的弟子望了三人一眼也没说什么,就任他们离去,毕竟今日进出的弟子特别多,想来都是一样的目的。 第16章 遭遇群殴 元奴三人离开霸枪宗没多远,元奴忽然停了下来,对郑可和刘英说道:“等我一下,我去方便一下。”不等郑可和刘英反应,就直接转身向树木多的地方跑去,好似很急的样子。 腊月的北方自然是黄叶满地,枯木成林,稀稀疏疏的,只有一些耐寒的树木才有一点绿色,但实在是太少了,只能用万枯丛中一点青来形容。 元奴走到一处僻静之地,四下环顾了一番,而后小心翼翼的撩起裤腿,一个白绒绒的东西露了出来,竟是被绳子缠绕在元奴的小腿上。 “小白,你怎么了,不好好待着,挠的我的腿都流血了。”元奴看着白绒绒的东西说道。这白绒绒的东西自是九尾狐,被元奴绑在腿上带了出来。 九尾狐被绑着身子不能动,只能用爪子在元奴的小腿上抠,疼的元奴当时直咧嘴。 “我把你放开还不行吗?”元奴见小白又露出锋利的爪子,有些怕怕的说道。 九尾狐听到这话就不再乱动了,很快元奴就将绳子解开了,九尾狐则立马跳离元奴,向山林深处跑去。 “小白,你去哪里啊?”元奴见小白狐越跑越远,焦急的喊道。 九尾狐突然停了下来,回头望了元奴一眼,但也没停留,就跑向更远处,很快就消失在山林中。 元奴追着跑了几步,但哪有九尾狐跑的快,很快就看不见九尾狐了,只好停了下来。 九尾狐跟着元奴将有一年半的时间,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每当元奴有开心或不开心的事情,或多或少都会对九尾狐说说,把九尾狐当成自己亲密的小伙伴了。现在九尾狐突然离去,顿时让元奴觉得好像失去了一件宝贵的东西,心里失落落的。 元奴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呆呆的望着小白离去的方向,神情落寞,直到听到郑可的呼喊声才慢慢走回到了山路上,离去时还不时的回头望望。 郑可见元奴出来了,脸上还带有失落的表情,就道:“去了这么久,看你的样子,似乎对失去的东西还恋恋不舍?” “你怎么知道?”元奴听到这话一惊,问道。同时心里想着:“难道郑可知道了小白的事,并且现在离开我了。” “呵呵,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也没有谁会永远陪伴你的……”郑可见自己随口一说元奴反应还挺大的,就又故作高深的说道。 “真的吗?”郑可话没说完元奴就问道。 刘英也是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郑可。 “真的。”郑可郑重的回道。 元奴的神情又是一恍。 “不会吧,你对自己的屎,都这么留恋?哈哈……”郑勃发大笑着冒出这么一句。 一听到这话,元奴就知道自己被郑可给耍了,也就没好气的道:“滚!你还吃屎呢。” 刘英则是掩口而笑。 随后元奴三人顺着弯弯曲曲的山路一路向北走,用了两个时辰才到离霸枪宗最近的合川县城,而这合川县城与其说是县城还不如说是羌族人交换物品的一个集市。 羌人属于纯粹的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住在毡房里,没有城郭。后来吐谷浑统治了这里,带来了一些农业技术,羌人也学会了一些,但因为气候寒冷,环境比较恶劣,只能种植芜菁(即蔓菁、大麦等。因为有了农业,一些羌人贵族就开始为自己营造石室,但羌人毕竟以牧业为主,无法定居,不能大量建造土石结构的房屋,一般百姓仍然居住在毡房里。而这个合川县的名称也还是以前汉朝时在这里设立过一个小县城留下来的,也一直被羌人沿用了下来。现在的合川县早已成为断壁残垣了,迁徙到这里的羌人就在附近落脚,一些贵族就在县城原有的基础让建造了自己的石屋,人也是慢慢多了起来。。 随着来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就会有人经常来这里做生意,相互交换一些牛羊马匹,金银珠宝或粮食等,让这里也变得热闹起来,但绝不能和中原地区的县城相提并论的。 元奴三人来到这里,见到这里的人衣着打扮和自己平时穿的完全不一样,多以皮裘、毛麻织品为衣。男女都是衣裘褐,被毡。不由得好奇心大增,而且这里卖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元奴等人好些都没见过,据卖货的人说是这附近的一些特产,外面很少能见到的,像绿漪石,很是漂亮,是这附近的洮河里出产的一种石头,外面根本就没有。 在逛的时候,最开心的莫过于刘英了,一个十岁的女孩见到一些羌人女孩用的饰品,喜欢的不得了。不时的用手动动这,翻翻那,一副小丫头进城的模样。而那郑可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是相当的喜爱,这不,让元奴都帮他拎了不少玩意。元奴则没有买东西的冲动,只是随意的看看。 元奴三人在这里随意的逛着的时候,不时的还能看到同样身着霸枪宗弟子服饰的男男女女也在这里闲逛,不过碰到的这些同宗弟子,元奴一个也不认识,郑可和刘英也没有和谁打过招呼,都只是擦肩而过,互相都没什么交流。 没过多久,从元奴三人相反的方向走来几人,也都穿着霸枪宗弟子服饰,边走边四处张望,看来也是毫无目的乱逛。这几人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约十二三岁的男孩,有着一副翩翩公子的长相,其余的也都是约么十岁左右的男孩,围在走在最前面男孩的左右或跟在身后。 忽然,一个男孩跑上前来对着为首的男孩说了几句什么,那为首的男孩目光四处一扫,最后定格在元奴三人身上,确切的说是看向刘英。 “走。”男孩嘴角一动,就向刘英走去。 刘英此时完全不知道有人向自己靠近,只顾着看手里的一个手链,这手链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编织的,煞是好看,让刘英满脸的欢喜。忽然一个手掌在刘英的肩头拍了一下,刘英回过头一看,顿时花容失色,有些战战兢兢。 “臭丫头,你怎么跑这里来了?”那为首的男孩看着刘英训斥般的问道。 刘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低着头,不说话,刚才在欢喜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刚才见你不是开心的很吗?现在怎么哭丧着脸!”为首的男孩又戏谑的说道。 刘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阴沉着脸,不搭话。 “臭丫头!”为首男孩忽然脸色一变,抬起一只脚就踹向刘英。 这一脚直接踹在了刘英的小腹上,刘英一个趔趄向后倒退几步,跌倒在地,不过刘英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阴沉着脸顺势坐在地上,也不喊疼,也不求饶,更不求人帮忙。 元奴发现这边的动静,见刘英被踹倒在地,立马跑过来将刘英扶起,看向那踹倒男孩时,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那个让刘英为其舔鞋的锦衣男孩,只不过现在穿着霸枪宗弟子服饰而已。 “你为何欺负刘英姐?”元奴愤怒的问道。 “欺负人还要理由吗?”为首的男孩有点想笑的说道,接着又说道:“如果非要说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看着臭丫头就来气,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你……”元奴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郑可从后面拉了一下元奴道:“我们还是走吧,不要招惹此人了。” 元奴回头望了一眼郑可,然后又看向刘英,刘英也是点头示意,而后元奴又看向那为首的男孩。元奴心里是知道的,此人被鹏门门主收为了亲传弟子,而且练武资质奇佳,九门会武时都快修炼到武徒中期,距离现在已经快有少半年时间,想来也是大有长进了,自己应该是打不过人家,加上那人还有几个帮手,如果动手的话,自己这边可能要吃大亏。不过此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三番两次的欺负刘英,元奴真想狠狠地将其揍一顿,可是……元奴心有不甘。 “走。”郑可催促道,硬拉着元奴道:“也知好汉不吃眼前亏。”元奴为难处脚下也是动了动。 为首男孩见元奴等人要走,完全没把自己当回事,立即示意身边几人上前将元奴等人拦住。 “你想干什么?”元奴见被围住去路回过头来问道。 “不干什么,刘英那臭丫头我还没欺负够呢,识相的,你们两个赶紧滚开,不要挡了本少爷的路!”为首男孩霸道的说道。 以元奴的性格怎么可能看着刘英被欺负,往前踏出半步,挡在了刘英的身前。 “怎么,你想为她出头?”为首男孩脸色一沉,嘴角抽搐道。 元奴看着对方没有说话,也没挪动半步。 “你们将那臭丫头给我捉过来。”为首男孩吩咐道。 “完了,完了,看这次能不能像上次一样逃掉啊!”郑可见人围上来嘴里叫苦道,不过还是摆好了打架的姿势,要与元奴共进退。 “一会儿瞅见机会就跑。”元奴自然知道己弱他强低声说道。 那些跟班上来直扑刘英,想将刘英拉走,元奴则死死的护着刘英,不让那些人抓住刘英。想来那些人顾及同门,从而没有对元奴和郑可大打出手,只是相互拉扯。这样元奴靠着拼命的劲头,再加上郑可从旁协助,那几人一时半会儿不能得手。 “废物,给我打他们,一切后果由我来负。”为首男孩见那几个跟班不能得手,就喊道。 那几人听到为首男孩的话后,像得了免死金牌般,顿时就开始下重手了。这样一来,元奴和郑可就有点顶不住了。虽然元奴也练了六路拳,但此拳只是基本的拳法,并无多大的威力,再加上双拳难敌众手,很快就被打的有些鼻青脸肿。郑可也没逃掉和元奴同样的下场,被打的直叫。刘英也很快的被两个人拳打脚踢的拉向那为首的男孩。元奴想过去救,但被三人围住脱不了身。 “啪!”那为首的男孩一巴掌扇在被拉到自己面前的刘英的小脸上,并恶狠狠地说道:“臭丫头,竟然还敢找人反抗我。” 刘英只是看了一眼为首男孩,没有言语,没有反抗。 “还敢看我!”为首男孩直接又是一脚蹬了上去。 刘英这次一下被蹬到了胸口,跌倒在了围观的人群中。 为首男孩就要追上来继续打,这时却被喝住了。 “住手!”一句略带训斥但又悦耳的声音传进了在场的每个人的耳中。 第17章 天狗食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想知道这声音的出处,就连元奴也觉得这冰冷的喝声中夹杂着一丝柔意。 最终众人齐望向刘英所在之处,只见刘英身旁突然多出一位白衣女子,只见白衣女子手持一把长剑,腰系一条蓝色的丝带,玲珑有致的身段竟透出一股英气,压的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胡乱想入非非,但那绝美的脸庞还是让所有人都定住了目光。 你若是这么一直站着 我便能永远这么看着 哪管它天会老 哪管它地已慌 任狂风暴雨 枉春夏秋冬 这一刻 是成永恒 “不知道同门之间不得相残吗?”冷冰冰的声音又从女子口中传出,浇醒了所有人。 “凤师姐!”为首男孩刚才看到女子时也一眼就认出了此女,但还是被此女的美貌吸引的失神了,见女子责问,急忙称呼道。 不错,此女正是凤幽雪。 凤幽雪并没有理睬为首男孩的敬称,也没有对男孩认识自己感到奇怪。 “我们只是相互切磋一下。”为首男孩见女子并不搭话,就笑着说道。 元奴站在不远处看到女子时,心中也是一惊,在九门会武时他就知道此女乃是凤门武师境排名第一的凤幽雪,此后再也没有碰见过,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 当元奴想到那日凤幽雪和方奇的比武时,心里更是一阵激动,此女不但美丽倾城,更是武道天纵之才,那方奇也算是鹏门武师境排名第二的高手,竟只在此女手上过了不到半百之招便被踢下擂台,而且还来了个狗吃屎。而后再想到方奇上台时说的话,简直就成了全霸枪宗的一个大笑话。 而站在元奴身旁的郑可则是双眼发直,看着凤幽雪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嘴里还嘀咕道:“没想到可以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我们霸枪宗第一美女,真是远观不如近看啊!” 那为首男孩的几个跟班更是早都不再理会元奴和郑可,都双眼偷偷地看着凤幽雪。 凤幽雪站在那里,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众人的眼光,只是望向刚从地上站起来的刘英,而刘英只是低着头并不说话。 “你走吧!”凤幽雪见刘英的表情,而后对为首男孩说道。 那为首男孩一愣,看向凤幽雪,而凤幽雪则用自己那双冰冷冷眼神回了男孩一眼,男孩不由得浑身一寒,感觉自己仿佛要掉入冰库般。 “师姐,那我就先走了。”为首男孩也是心思活络之人,见事不可违便说道。 凤幽雪并没说什么,为首男孩向那些跟班一招手,就此离去。他的那些跟班好像还有些不太乐意的样子。 早已站了起来的刘英见为首男孩离去,顿时松了口气,转过头对凤幽雪道:“谢谢凤师姐。” “不必。”凤幽雪一挥手扶起刘英将要弯下去的腰身,然后直接转身就走了。 元奴和郑可这时也走到了刘英身边,那郑可眼睛还不忍从凤幽雪离去之处收回,等凤幽雪走远了嘴里直叫:“可惜了,太可惜了,竟然不给我当面道谢的机会。” 元奴望着凤幽雪远去的背影,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亲近的感觉,毕竟若不是凤幽雪,他们三个少不了被揍得更惨。不过元奴很快就收回了心思,然后对刘英和郑可说道:“我们也快点离开这里吧!” 二人点头同意,三人就此朝与那男孩相反的方向走去,不过再也没有心情闲逛了。 走在路上,元奴再次问起刘英怎么惹到那男孩的,是不是还是因为上次那件事。不过刘英只是面色忧郁,不愿对元奴说起。 元奴见刘英不愿意说,也只好不再追问了,只是嘱咐道:“让刘英以后若碰到那男孩让他躲远点。”然后元奴就问郑可知道那男孩的事情不。 郑可则马上侃侃而谈起来,说道:“那男孩名叫土谷浑世伏,也可叫慕容世伏,是当今土谷浑可汗夸闾的儿子,为人相当跋扈但也很机警,再加上这里本就属于他们土谷浑国的地盘,自然更是肆无忌惮,在宗内还好,在外面那简直是无人敢惹。还有那小子也不知道怎的,练武资质也是奇佳,深得鹏门门主的喜爱。在鹏门中,除了早他的几位门主亲传弟子外,无人愿意得罪他。” 郑可停了一下,又在元奴耳边悄声说道:“你那刘英姐刚好也在鹏门之中。” 元奴顿时就给愣了,他竟然把这茬给忘了。元奴望了望刘英,心里突然有股憋屈的感觉,那刘英身在鹏门中,又怎么会碰不到土谷浑世伏。 元奴陷入了沉默之中,想了一会儿又问道:“你说他为什么还叫慕容世伏,难道他还是慕容氏的人,听说四堂堂主其中一位叫慕容云海,和他有关系吗?” 郑可见元奴一下问这么多,一笑道:“叫慕容世伏是因为他的祖先原本叫慕容土谷浑是慕容氏的一支,后来因为和当时的酋长不和,就离开了慕容氏,来到这里,在这里立国,他的孙子叶延为了纪念祖先,就将国命为土谷浑,也将后代的姓改为土谷浑。所以叫他土谷浑世伏或慕容世伏都可以。不过他和那个慕容云海有没有关系就不知道了。依我推测应该是没有关系的,不过关键时刻可不敢说不会念原本同族之情。” 元奴见郑可知道这么多事情,不由得对他有些佩服了,道:“你知道的可真多。” “唉!从小就被逼着看书,想不知道都不行啊!”郑可冒出一句凡尔赛的话。 元奴听到这话,都想冒白眼,这人还真是不能夸啊!不过他现在可没心思玩了。 刘英一个人走在前面,显得孤单落寞。元奴看着刘英那小小的身影,心里也不是滋味,可他现在也无能为力。 元奴三人现在已无心思在逛了,很快就踏上了回宗门的路。快到宗门时,元奴又跑去方便了一次,走在路上还不时的回头望望,使得刘英和郑可都觉得元奴怪怪的,不过元奴也不解释,两人稍询问了一下就不再追问了。 回到宗门后,元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半天没有动弹,忽然嘀咕道:“我这修炼速度太慢了点,看来还是得勤加练武,将武技练到最高境界,这样也许可以弥补内力修炼慢的缺点,要不然那土谷浑世伏可不好打败。” 第二日下午,元奴一个人悄悄的出了宗门,来到小白狐离开的地方,等到太阳落山了才回到宗门。 第三日,元奴下午又出了宗门,到晚上才回来。 第四日依然如此 …… 直到新的一年到来,元奴才不再出宗门。 很快正月十五就到了,这日竟下起了纷纷大雪,让原本即将离去的寒冬杀了个回马枪。 霸枪宗内依然像大年三十样,无任何热闹之处。想来进入武道修炼之人对世俗的节日欢乐已无多少念想,追求武道的极致可能才是他们的欢乐,也可能是他们天天都是快乐的,因为他们天天都在朝武道极致迈进着。 元奴这日在屋里修炼时,收到了孙判的通知,明日他们将要学习霸枪诀第一式。听到这个消息后,元奴不由得有点激动,像是很期盼的样子,竟将藏在角落里的小枪拿出来,自己在那里比划起来。 第二日,元奴早早的就来到了较武场,昨日一天一夜的大雪也让整个较武场披上了厚厚的白装。元奴踩在雪地上,积雪都快没过他的膝盖了。看着这茫茫白雪,元奴一时间玩性大起,见还没有人到此,就开始在雪地上倒腾起来。 不多时,孙判扛着一捆长枪来到了这里,见一人在不远处不停的捣鼓着什么就道:“你在那儿干什么呢?” 听到有人,元奴回过头来一看,见是孙判就道:“孙师兄,我在堆雪人,你看!”元奴让过身子,一个比元奴略矮的雪人出现在孙判眼前。 孙判定睛一看,只见这雪人一身武林中人打扮,被堆的栩栩如生,还颇有点豪侠的气势,就道:“元奴,没想到你还会这手,不错,不错!” 元奴嘿嘿一笑。 “不过你这雪人好像还缺点什么?”孙判又看了看说道。 “缺什么?”元奴看看雪人疑惑的问道。 孙判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忽然从自己带来的那捆长枪里抽出一杆交给元奴道:“你把这杆长枪立在雪人身旁。” 元奴拿着长枪走到雪人旁边,将长枪小心翼翼的穿过雪人的手心,立在了地上。 “哈哈,这样你的雪人看起来就更威武神气了。”孙判见元奴将长枪放好后就说道。 元奴心中一喜,急忙跑到孙判身旁,回神望着雪人,顿时觉得雪人有了兵器的衬托果然更威风凛凛了。不过很快元奴眉头微皱,然后又跑到雪人身旁,小心得将长枪取了下来。 “你怎么又取下拉了?”孙判看到元奴举动不解的问道。 “师兄,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元奴一笑说道。接着就将长枪扔到雪里,用手将长枪在雪里滚动。 孙判看着元奴奇怪的行为,大为不解,不过也没再询问。 由于这长枪的枪杆是木质的,元奴就将沾在枪杆上的雪花不断的在雪地里滚动,很快枪杆上就粘了厚厚一层雪,整杆长枪像是雪做的一样。看着差不多了,元奴就将长枪拿起来,剥掉枪尖的雪,然后将一杆雪枪重新放到雪人的手里。 “师兄,你看怎么样?”元奴将长枪放好后问道。 “还真有你的,这都能想出来,这样看起来就更完美了。”孙判明白元奴的举动后不由得夸赞道。 随后孙判又和元奴聊了几句,觉得元奴这孩子挺有想法的,做事考虑周到,又追求完美,是个有韧性有坚持的孩子,但一想到元奴内功修炼,又不得不摇摇头。其实元奴在学六路拳时,学的又快又好,当时就引起了孙判的注意,让孙判觉得元奴应是个练武的好材料,但元奴在内功修炼上却是相当的慢,让孙判也是为之可惜,要不然他觉的以元奴的练武天分进内门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第21章 霸枪伏虎 很快,来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看到元奴的雪人后都是新奇的看了一遍,说的元奴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孙判教的有十八人,有三女十五男,虽然元奴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元奴为人也很是谦和,和这些同入门的孩子都还相处的不错,也所幸这些孩子中也没有仗势欺人,飞扬跋扈之辈。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你们每人过来在此领一杆长枪。”孙判见人到齐了,不想再浪费时间。 众人听到话后,一个个上前拿到一杆长枪,元奴拿到长枪后在手里翻来覆去的观看,恨不得马上使两招出来,可惜他现在还什么都不会。 “孙师兄,怎么没有枪了?”最后一个前来取枪的男孩说道。 “不是刚好十八杆长枪吗,怎么会没有你的?”孙判一时没想到,就随口说道。 这时元奴已经走到男孩跟前道:“给你。” “那你用什么?”说话的男孩见元奴把自己的枪给他,就说道。 “你拿着吧!”孙判说道,见到元奴给男孩枪时孙判才忽然想起来为什么会少了杆长枪。 男孩见孙判说话了,就从元奴的手里接过了长枪。元奴则迅速跑到雪人身旁,将雪人手里的长枪取出,然后拨掉上面覆盖的白雪,露出了长枪本来的面目。这时众人才明白过来。 元奴拿到枪后,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十八人,站成三排,元奴则站在了最后一排的角上,因为元奴觉得自己比其他人个子都高。 “古语曰:年刀,月棍,一世枪。所以,要想在枪法上取得成就必须做好长期练打算。”孙判见众人站好后就说道。接着又说道:“我给你们说过,霸枪诀是我宗的镇宗绝学之一,宗主他老人家也练的是此枪法,你们能学到此枪法也不得不说是一种福运。当然,这枪法虽好,但也不是好练的,下来我先教你们练枪的基本功。” “首先是持枪方式,我边说边示范,你们也跟着学。双手持枪,重心前三后七,前虚后实,前管后锁,要稳而不死,活而不滑。持枪之势,贵为四平三尖,所谓四平,即顶平、肩平、脚平、枪平。所谓三尖即鼻尖、枪尖、脚尖要处在同一垂面上。……”孙判边说自己也边示范着。并且巡视着每个孩子的做法是否标准。 一刻钟后,孙判见众孩子们都把动作做的差不多了,就又说道:“下来我教你们基本枪法,枪法中有扎、拦、拿、缠、盖、劈、撩、挥、等多种技法,但最根本的是扎、拦、拿这三种技法,其他的技法都是这三种技法的延伸。你们先看我使出这一招扎法。” 孙判将自己手中的长枪向前扎出,而后又快速收回,然后又慢慢的演示并说道:“在扎枪时需沿枪身纵向用力,使枪身直线扎出,力达枪尖,发出寸劲,达到平直而快准,不但扎得疾而且要收得快。” 元奴拿着长枪照着孙判的说法做,几次下来后,元奴渐渐就有了感觉,出枪和收枪的动作一气呵成,而且枪身并没有多少晃动。 孙判见大家都练的很认真,对不少人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但个别人还是让他直摇头,就说道:“出枪时一定要稳且迅速,假如你面前站着你的仇人,你这一枪扎出,要扎他哪里……当然是直取仇人的心口,明白吗?” 元奴听到这话,也是若有所思,心里就嘀咕道:“土谷浑世伏,看来你暂时得当我练枪的靶子了,哼!下次若是再让我碰到你欺负刘英姐,小心我一枪直扎你的心口。” 果然,有了目标之后,元奴觉得出枪更有力道,也更稳了。虽然元奴和土谷浑世伏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一想到刘英在鹏门中可能总是受到他的欺负,心里隐隐有种恨意。 一炷香后,孙判开始教大家长枪的第二个基本技法-拦。拦是一种防守技法,主要作用是拒对手于长枪之外,使其不得避开枪尖,而近身作战,使长枪失去长兵优势,转动不灵,以致受制于人。 长枪的拦技,就是要在身前圈转长枪,圈转枪时,由内而外,为了保证防守的严密性,要严格以直径不过一斗的宽度(即一个身体的宽度)为限。 元奴练此技法,很快就得其要领,不过要做的好却是相当耗费体力。 半个时辰后,孙判道:“现在我教你们三个基本技法中的最后一个-拿。所谓拿,就是用自己手中的枪将对手的兵器按下,这个技法也算是一种防守技法,但又不同于拦,此技圈转长枪时要由外而内,圈转时也要以一斗为限。” 孙判边说边演示,元奴等人则跟着照做,这样一教一学,时间也是过的飞快。 这日,孙判只将这三种技法教给元奴等人,并让他们反复练习,直到午时,才让元奴等人离去,还叮嘱道:“这长枪以后就是你们的了,你们回去后也要自己勤于习武,练枪贵在坚持,不可松懈。” 元奴拿着长枪回到房间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在房间里就直接操练起来,随口说道:“小白,看我枪法怎么样,神气不?” 比划了几下后,元奴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柜顶,那里早已空空如野,哪有小白的影子,元奴不禁有些黯然,嘀咕道:“小白,你跑到哪里去了?” ### 与此同时,远在霸枪宗万里之遥的昆仑山脉深处的一座石洞内,一张洁白的玉床上正侧躺着一位被一袭红袍紧紧包裹着妖娆身段的女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此女那高低起伏的慵懒身姿,还有那好似三月始开的粉花桃面,再加上那总是透露出些许春意的媚眼,真是好不勾魂引魄? 而离女子不远处的地上则有一只九尾狐在那里静静地站着。元奴若是在此,定然能认出这只九尾狐就是离他而去的小白,若是再听到后面小白开口而言,恐怕是要惊掉下巴了。 “没想到妹妹竟是被那霸枪宗的人伤害至此,不过妹妹可知那霸枪宗的人为何对你只是围而不杀?”妖娆女子轻起丹唇忽然说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也幸好他们只是为了活捉我,要不然我可能就见不到姐姐了。”那站在地上的九尾狐开口说道。 “妹妹受如此大的委屈,姐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不过妹妹的伤现在还未痊愈,暂不能化成人形,现在就去报仇,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妖娆女子略有顾忌的说道。 “姐姐不必多虑,妹妹只是想出出气,顺便打探一下他们为何要捉我,不会置身险地的。”九尾狐说道。 躺在玉床上的女子眉头微皱,略一思量后就玩笑道:“既然妹妹执意现在要去,姐姐也只好舍命陪妹妹了。” “姐姐,我会小心的,你去的话万一被昆仑仙山的人知道的话就不好了。”九尾狐有所担心的说道。 “你放心,姐姐去只是为了确保你的安全,并不会随意出手的,否则,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姐姐我也不好向你们九尾狐一族交代。”妖娆女子说道。 “姐姐,万一把你牵扯进来,我……”九尾狐还有些犹豫 “好了,就这么定了,姐姐也好多年没有出过深山了,顺便出去透透气,也见识下这武道之人为何敢动我们修仙之人,虽然我们是妖修。咯咯……”妖娆女子不等九尾狐说完就打断了,说到最后自己都笑了,这一笑更是千娇百媚。 “那妹妹就先谢过红霞姐姐了。”九尾狐说道。 “哎吆,小月妹妹,你这是折煞姐姐了,自你出生时,我们就相识,至今已有三百多年了,妹妹之事自然也就是姐姐之事。”叫红霞的妖娆女子坐起身来说道。 而后,红霞嘴里便发出“咝,咝”的声音。不多时,两条黑色的大蛇便爬进了石洞内,朝着红霞也发出“咝,咝”的叫声。很快四条黑蛇便顺着原路爬出了石洞。 “姐姐,你手下这两条黑蛇怕也很快便可以幻化成人形了吧?”小白狐见两条黑蛇离开后说道。 “他们两个早已修炼到结丹后期巅峰境,只不过这最后一步迟迟不能跨出,想要碎丹凝婴谈何容易啊!哪像妹妹,天资聪颖,这才三百多年便可凝婴,化为人形,真是羡煞旁人!”红霞给九尾狐解说道,同时也不忘夸奖下小白。 “姐姐当年不也是吗?”九尾狐道。 “和妹妹比起来就差远了。”红霞谦虚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又道:“我已安排他们去召集人手了,妹妹稍等片刻。” 此后这一人一狐在此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一炷香时间后,红霞和九尾狐带领着上千条长蛇,向霸枪宗的方向赶去。 ### 第二日,孙判并没有教元奴等人新的使枪技法,而是教给他们一些使枪时的步法,像虚步,进步,退步,偷步,败步等,让他们结合扎、拦、拿三种技法反复练习,如进步扎枪;退步拦枪;虚步扎、拦、拿枪等。最终要使得步法和技法配合的天衣无缝。 第三日,元奴等人学到了抨、缠、点、扑、挑、劈六种技法。 第六日,孙判又教给元奴等人崩、把、拖、架、拨、撩、穿、扫、舞花九种技法。 至此孙判共教给元奴等人十八种使枪基本技法,而有的技法又可以演变出多种不同的出枪方式,如扎枪又可分为上平枪,中平枪和下平枪,其中中平枪、还有枪中王,当中一点最难挡的说法;劈枪又可分为前劈枪,斜劈枪和抡劈枪;穿枪也有绕喉穿,绕臂穿,绕腰穿和背后穿的不同。诸如此类,枪法种种变化当曰一个“活”字。 第九日,孙判设计了一些简单的枪法动作让元奴等人练习,更进一步的熟悉枪法的基本动作。如定步拦、拿、扎枪;上步拦、拿、扎枪;偷步扎、拦、拿枪;上步劈盖枪;上步撩、拦、扎枪;拖枪败步走;回身绕腰穿枪等等。 第十二日,孙判正是开始传授元奴等人霸枪诀第一式伏虎式。这第一式又分九招,第一招便是猛虎下山,第二招饿虎扑食,第三招虎啸深山,第四招虎荡群羊,第五招如虎添翼,第六招与虎谋皮,第七招焉得虎子,第八招调虎离山,第九招直捣虎穴。 就在元奴学习枪法的半个月后,这日,阳光明媚,微风和畅,空气中已有了春天的气息。上午元奴学完枪法后,便回到房间里继续修炼内功,下午申时三刻,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元奴停下功法走出房间,只见天上又出现了天狗食日。 此时正在和红霞赶往霸枪宗的九尾狐等也都停了下来,仰望这不详的天象。当日蚀过后,九尾狐还仰望着天空,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小月妹妹,你在想什么呢?”红霞自然看出九尾狐在发呆,就问道。 “前年要不是这突然出现的天狗食日,我可能就被活捉了。”九尾狐有些感叹的说道。 “前年……那妹妹为何时至今日才来到姐姐这里?”红霞所有所思的问道。 “嗯……那是……因为我……我身受重伤,不敢在随意行走,好了些便又悄悄深入霸枪宗打探他们的实力,所以浪费了些时日,嘿嘿。”九尾狐显然并没有告诉红霞全部,现在突然有些漏嘴,说话就有些吞吐。 “妹妹伤的挺重的还敢孤身前往霸枪宗,不知妹妹是如何做到的?”红霞又找出漏洞追问道。 “那个……呀,反正我自有办法,姐姐你就别问了。”九尾狐有些犹豫的说道,她可不想告诉红霞自己跟着一个小屁孩混进霸枪宗,现在才又混出来。 “那妹妹可打听到什么?”红霞也不再纠缠话锋一转说道。 “没有。那里面可森严了,而且高手很多,我不敢随意乱闯,所以没有确切的消息,只知道抓我的人确实就是他们。”小白狐有些失望的说道。 红霞思量了一会儿说道:“妹妹都修养两年了,伤势还没有痊愈,可见妹妹当时确实是九死一生。不过照妹妹的话,我们此次前去很有可能也一无所获。他们为什么要抓妹妹可能只有霸枪宗的高层才能知道,普通弟子应该不会知道的。” “这个我也知道,不过没关系,只要能让我出口气就行了。”九尾狐也是看得开。 “这样姐姐就放心了,这次事了,妹妹还是早些回族中吧,想来你娘肯定坏了!”红霞也是心里一松说道。 “我听姐姐的。”九尾狐笑着说道。 “好,那我们继续赶路吧!”红霞说完后就让蛇族大军继续前进。 第18章 有蛇出没 在日蚀发生的时候,北齐国青州一家族内,一女子躺在床上,一位老郎中为其把脉。良久之后,老郎中站了起来对旁边的男子说道:“夫人脉象衰弱,气息不匀,似有一些郁结在心中沉积,久久不能化解,再加上夫人身体天生孱弱,不堪重负,以致此疾突来,我开一些滋补之药,也只能为夫人暂为调理,却不能根治夫人之疾。” “代夫,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男子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大急,抓住老郎中的胳膊急切的问道。 老郎中摇了摇头。 “力,就不要为难代夫了,我的身体我心里清楚。”不等老郎中开口,女子就自己说道。此时的女子,面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说话声也是微若蚊嘤。 “唉!”老郎中也是叹口气,显然也是爱莫能助了。 男子松开了老郎中,看着女子那枯黄的脸庞和那羸弱的身躯,心里就像在滴血一般。 老郎中留下一张药方就离开了。 送走老郎中,回到屋里,男子走到女子跟前道:“梦,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城里找最好的代夫,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女子会心一笑,她相信这男子会为了她做任何事情,要不然也不会从遥远的长安一路跟到青州。但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的,只不过有些想墨儿了!” 没错此二人正是元奴的亲生父母车力和即墨泷梦。 听到这话,男子心里也是一颤,刚想说什么,却又被女子抢先说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说完女子就潸然泪下。 “我家墨儿那么聪明,你就放心吧,他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说不定有好心人收养了墨儿呢。”男子急忙安慰道。 泷梦听到元奴这话点点头,而后便收敛心情说道:“力,我还有一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你说吧?”车力没多想什么就道。 “我……我想回家。”泷梦看着车力说道。 听到泷梦想回家,车力一时还给愣住了。 “你不愿意吗?”泷梦见车力不说话就又问道。 “不……不是……可是你的身体……”车力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又不是说现在,等过几日,我身体好些了,我们就去,我想见我们的孩子。”说完泷梦的眼泪又不自觉的要流出来。 “那……那好吧!”车力还是有些犹豫,但泷梦要做的事无论如何他都会同意的。 见夫君同意了,泷梦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眼睛就看向了屋顶,像是要看穿什么,又像是在怀念什么,又或是在思考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泷梦的眼角突然流出来两行泪水。 此时有谁能知道泷梦心里有多痛苦,儿子不生死未卜,而自己的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好不容易见到父母却还要让二老为她操心,而自己恐怕也无机会为他们尽孝了,无论哪个都不能让她割舍。 夜微凉 风轻拂 声声叹 谁的忧 谁的泪 谁的憾 天无情 地有泽 心何甘 七日之后,车力将找来一辆马车,一大早就想悄悄带着泷梦出发,却不想泷梦的父母挡在了门前。 此时元奴正在霸枪宗认真的学习着伏虎式第八招调虎离山,自然不知道父母对他的思念。与此同时,九尾狐小白也来到了霸枪宗所在山脉的外围。 五日之后,孙判将伏虎式的最后一招--直捣虎穴全部教授给了元奴等人。至此,历时一个月,元奴终于学得全部擒虎式所有枪招,虽然这只是霸枪诀的第一式,但孙判告诉元奴等人,这第一式其实和后面几式没有多大关系,可以当做一套独立的枪法来练。当然,如果学到后面的枪法自然也可以相互参照。 午时时分,孙判叮嘱元奴等人道:“伏虎式我已完全教给你们了,虽然历时一个月之久,但你们现在也只是学得皮毛,属于初学乍练层次,所以你们往后还需自己多练,勤能补拙,尽早领会此枪法的奥妙所在,将其融会贯通。” 孙判停了一下接着又说道:“今日之后,你们就自己先练,但如果还有不懂之处,便可来找我。好了,你们在将伏虎式的口诀背一遍。” “是,师兄。”众人答道,接着便从众人口中传出:“枪出……” “你听说没有,北边山里最近经常有蛇出没,有好些师兄师姐的都被咬了。” “我也听说了,一些师兄师姐去山里历练,碰到蛇群了。” “就是,那些蛇还挺厉害的,感觉都快成精了,师兄师姐们都打不过。” “那是因为蛇多,师兄师姐们人少,要不然,凭师兄师姐们的身手,怎么会受伤。” …… 在回住处的路上,元奴听到走在自己前面的同门弟子在议论蛇的事情,顿时忍不住好奇就凑了上去,问道:“你们说哪里有蛇?” “这你都不知道,元奴,你整天就知道修炼?”一个看似有十二三岁的男孩说道。 “嘿嘿,我不是比你们修炼的都慢吗?”元奴一笑说道。 “那只是内功,但你的枪法练的可真是好啊,连孙师兄都不时的夸你,让我们像你学习。”另一个也有十来岁的男孩说道。 “这……这叫各有所长,你们适合修炼内功,我适合修炼外功,好了赶紧给我说说那蛇是怎么回事?”元奴打个哈哈,就话锋一转催促道。 “这事还是让童攸给你说吧,他最先知道的。”先一个男孩说道。 “童攸,到底怎么回事?”元奴看向童攸问道。 “我那天刚好没事,想到外面去逛逛,结果刚出宗门没走多远,就看到几个师兄抬着一位师兄急匆匆的往宗门赶,而且那抬人的几个师兄也是浑身衣衫不洁,他们后面还有几位师兄也是狼狈不堪,身上还有血迹,慢慢的朝宗门走着。我一看,觉得奇怪,就上前去问怎么回事,谁知没人理我……”童攸一板一眼的给元奴讲起了当时发生的事情,但在这里还给停顿下来。 “没人理你,那你怎么知道的。”元奴忍不住问道。 “童攸你赶紧给元奴讲,不要卖关子了。”见童攸卖关子,马上就有人不乐意了。显然童攸给他们讲的时候也没少神秘兮兮的。 “我喘口气还不行吗?”童攸反驳道。 话一出,童攸就收到许多白眼,和嘘声。 童攸见大家都是这种态度,又开始有声有色的讲起来:“我一看,这不行,好歹我也是龙门弟子,他们竟然不给我面子,我就将长枪往地上一蹲,指着其中一人说道:‘你给我说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人一看我手握长枪,微风凛凛,知道我是龙门弟子,就乖乖的告诉了我……。” “童攸,你不要自吹了,赶紧说正题。”站在旁边的一个女孩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打断道。 “我哪有吹啊!我们龙门……”童攸想反驳,可是话还没说完又被元奴打断了。 “你赶紧说正事。”元奴道。 “我不在说吗,你们不要着急,那人乖乖的告诉我说是他们几人本来是到附近的深山里采摘一些药材,完了之后就准备返回宗门,这时,忽然一条很大的蛇从他们面前溜过,几人先是下了一跳,而后看清楚是蟒蛇后就松了口气。然而他们中的一人嘴馋突然说道:‘几位想不想尝尝蛇羹?’众人一阵惊愕后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另一人说道:‘王兄的意思是那条大蟒蛇。’王姓男子道:‘薛兄果然聪慧,不知各位觉得如何?’然后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就决定捕蛇。那条大蟒蛇也是奇怪,被众人发现后,并没有很快了溜走,而是等众人追捕的时候才全力逃走。就这样一逃众追,没过多久那条大蟒蛇就被众人围住了。就在众人准备下杀手的时候,他们周围忽然哗哗的出现了上百条蛇,都立起身子看着他们。这突来的变故顿时把众人被吓的魂不附体,战战兢兢,还好他们也都是武者境的高手,很快就镇静下来,众人齐心合力杀伤不少蛇,才闯出蛇群,逃离出来,而那些蛇也没有追,任众人离去了。下来就是我见到他们的样子了。” 童攸将完后看着众人还在回味他刚将的话,诡异一笑又说道:“你们知道那个被抬回来的人是谁吗?” “谁?”许多人说出这同一字。 “嘿嘿,就是那个要吃蛇羹的人。”童攸小声给众人说道。 “不会吧,这么巧的?”那个女孩又发出质疑声。 “这可是我最近才打听到的,哈哈,看他以后还要不要吃蛇羹?”童攸道。 这最后的话也引的众人大笑。 “那只是第一次发生的我宗弟子被蛇攻击事件,下来还发生了几次群蛇攻击我宗门弟子事件,最近一次你们知道在哪里发生的不?”在众人的笑声中,童攸又抛出一个消息。 众人都是摇头表示不知。 “就在北门去往合川县的山路上。” “那这么说我们岂不是不能去北边逛了。”那女孩率先说道。 “那也不一定,只要我们人多点,我想那蛇群也是不敢攻击我们的,人少了可能就会遭殃。” 众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住处,互相招呼一声就各自回房间了。 元奴回到房间后,并没有马上修炼内功,而是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看起来有些忧愁。 两日后,元奴背着长枪先到鹤门去了一趟,接着又去了丹药阁一会儿,然后就从北门离开霸枪宗,一路北上。在元奴出宗的时候,守门弟子还提醒了元奴一下,说是有蛇在宗门附近出没,让他等等,最好结伴同行。不过元奴并没有这么做,还是只身一人离去了,在离开宗门没多远,元奴就偏离主道,钻进了山林中。 第19章 被蛇围困 一个小山头上,一个身着霸枪宗弟子服饰的男孩正站在此处四处张望着,同时嘴里还不时的嘀咕道:“小白,你去哪里了,现在这里到处都是蛇,不知道你还好着吗,有没有受伤?” 此男孩正是一人从宗门出来的元奴,而此处也正是九尾狐小白离开的地方,只不过原来枯黄的树木已经长出来嫩嫩的绿叶,显得此处生机勃勃。元奴在没呆多久就下了小山头,继续向西边走去,这个方向正是小白离去的方向。 与此同时,就在元奴前行方向的远处,即将展开一场人蛇大战,气氛也是紧张异常。此处的人都手中都握着一张弓,箭羽也已上弦,警惕的看着四周,如临大敌。他们的四周则围满了长蛇,大大小小,颜色不一,各个都不时的吐出蛇信,发出“咝咝”的响声,敌意甚浓。 “师父,我们是不是找到蛇窝了,你看我们四周全是蛇。”一个年轻的男子靠近一个中年男人说道,眼光还不忘监视四周。 “你说的不错,此处极有可能就是这些蛇的老巢,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时候在此建窝的,竟然离我宗如此之近。”中年男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我们如果铲除了此处的蛇群,岂不是为宗门立了大功。”年轻男子一喜说道。 “不要大意,现在找到此处对我们来说并非什么好事。”中年男人深沉的说道。同时心里也是郁闷非常,他受宗门所托,来此只是打探一下蛇群伤人事情,顺便查看一下这些蛇从何而来,所以出来时只带了五名武师境弟子和十名武者境弟子。原本只是打算找到蛇群后,射杀一些,放走一些,然后尾随其后,慢慢顺藤摸瓜。谁知,才射杀了一处蛇群,紧接着就被引导至此,竟好像来到了蛇窝大本营,陷入了险境。 就在中年男人想事情的时候,不知是谁朝蛇群射出了一箭,而这一箭竟然没有射中任何一条蛇。 “不要乱放箭,那些蛇能将我们引至此处,想来没有那么简单。”中年男人见自己的弟子竟然没能射中一条蛇,顿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喝止道。 “师傅,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中年男人身旁的年轻男子问道。 “等!等它们近身三丈之内在放箭。”中年男人严肃的说道。 顿时这些第子们都不自主的紧张起来。 然而,离此处不远的一座山顶上,一人一狐将此处的情况尽收眼底。 “妹妹,看来这次引来的也还只是一般层次的。” 说话的人正是一袭红袍裹身的红霞,而她身旁的则是不远万里来此解恨的九尾狐小白。 “姐姐,要不这次将他们全部留下,看他们还坐的住不?”小白狐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我看那个中年男人也有些身份,万一到时候他们举全宗之力围杀我们,那可就危险了,听说这霸枪宗也是神秘的很。”红霞有些顾忌的说道。 “姐姐放心,霸枪宗可是号称武林西部第一大宗,不可能为了这么一次蛇祸,而兴师动众的,要不然,还不成为武林的笑话。”小白狐分析道。 “那好吧!为了妹妹,姐姐可是豁出去了。”红霞略一思量就同意了。接着红霞的口中便发出“咝咝”的声音。 不多时,那围着霸枪宗等人的蛇群便开始动起来,向着被围的霸枪宗等人围拢。 群蛇一动,霸枪宗的人开始骚动起来,各个张弓拉弦,箭头随着蛇群的移动而移动。为首的中年男人则高举一只手,一副随时准备下令的样子。 随着蛇群的快速蠕动,很快便进入霸枪宗等人的三丈之内,这时,箭飞如雨,密密麻麻的射入蛇群之中,顿时让蛇群的前进速度慢了下来。不过就算霸枪宗等人各个都是神箭手,每射一箭之后还是需要时间从新搭箭开弓的,这就给了蛇群喘息的机会。虽然有很多蛇死去,但后续的蛇很快就补了上来,不断的靠近着霸枪宗等人。 到后来,那些箭法如神的弟子有时两箭齐发,甚至是三箭同射,尽最大可能射杀冲的最快带头蛇。但奈何蛇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很快就有一处的弟子射杀不急,被蛇群冲入人群当中,这些弟子不得不放弃远攻,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剑,来击杀靠近的长蛇。 一处被攻破后,霸枪宗等人的防守箭阵很快就威力大减,不多时就有几处也防守不住,被蛇群攻入,最后他们不得不放弃箭阵,与群蛇近身搏斗,一时间,人蛇陷入混战当中,不时的还能听到一两声惨叫之声。 红霞和九尾狐小白站在高处静静的看着此处的大战,而元奴则是毫不知情的向这里靠近着。 一刻钟后,霸枪宗的人只有四人还在背靠背的苦苦挣扎着,其余的人都已躺在地上,有的哀嚎着,有的一动不动了。为首的中年男人则满身是血,面色阴沉的看着前方的蛇群,同时右手中握着的刀,不断的劈砍着冲向自己的长蛇。 此时的元奴躲在一块巨石之后,望着人蛇交战之地,显然也是发现了这边的情况。 当元奴看到中年男人之后,心里一惊,嘀咕道:“此人不是鹰门门主吗,怎么会在这里?”不过此时哪里有时间给元奴细想,眼见那四人岌岌可危,元奴也是焦急万分,心中不断的思索着办法。毕竟是同门,同门有难,他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话说急中生智,元奴一路走来,踩在地上,使得山林里的落叶“唰唰”的响,这小小的声音传入元奴的耳朵里,使得此时的元奴一计心生。 只见元奴悄悄的在巨石的后面,将散落的枯黄树叶慢慢的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土包的样子,而后又将这堆树叶推到巨石的侧面,使得鹰门门主等人容易发现,而后便从身上掏出一火折子,趴在树叶堆后面将树叶慢慢点着。见火势旺起,元奴则迅速的离开了原地,远远的绕开了去。 火势越烧越旺,渐渐地形成一团篝火,还有向四周蔓延的趋势,远处霸枪宗的人自然是看到这里着火了。 “师傅,那边起火了。”最先发现的是一个女弟子。 鹰门门主侧头看了一眼,立马说道:“快,冲到那边去。” 此时原本的十几人只剩下四人还在苦苦挣扎着,剩下的这三名弟子能撑到现在,自然非等闲之辈,马上就明白了他们师傅的意思,四人背靠背,四人各守一方,鹰门门主打头,向火堆处移动。 众蛇见四人想走,自然不肯让他们跑掉,扑杀的更凶了,一时间四人寸步难行。不过好在鹰门门主乃武师后期巅峰的修为,内力深厚,此时见到有逃出的可能,自然全面爆发,不再有所保留,一路疯狂的冲杀,终于和三名弟子齐心协力冲到了火堆附近,不过在后时刻,那名女弟子还是没能逃出生天。此时火势已经蔓延开来,烧开一片区域,另三人一捂口鼻,纵身一跃,就跳入火圈中。 众蛇见三人跳入火中,都停在了火势的外围,吐着长信,看着四人却不敢进入。 三人见众蛇不敢进入,脸上一喜。 “快走,小心他们又围到前面去。”鹰门门主看清情势后,立马吩咐道。 “是。” 而眼下发生的这些事情自然逃不过红霞和小白的眼睛。 只见红霞嘴里发出“咝咝”的声音,一条又黑又粗的黑蛇便来到红霞脚下同样发出“咝咝”的声响。然后黑蛇又迅速离开此地。 “妹妹放心,他们是跑不掉的,我已派黑大亲自出手。” “有黑大出手,那肯定是没问题的。”小白的说道。 “还有那个放火的小子,我也派人去追了。”红霞又说道。 听到红霞这话,小白的心里突然猛跳了一下,像是在紧张什么。刚才她也看到了那个放火的人,只不过离的有些远,看不清面容,可是那个人的身影,九尾狐小白当时越看越觉得熟悉,只是心里有些不敢相信而已。 她知道元奴现在只有武徒境的修为,凭元奴那点功夫,到此来只能是送死,霸枪宗也应该不至于派出元奴这等弟子前来!同时她也想不到元奴会有什么理由现在跑到此处来,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这里有蛇,所以不敢确认那人就是元奴,但现在听红霞要捉,小白又不自觉的有些担心起来。 鹰门门主等人此时正全力以赴的向东边逃亡着,他们跑出着火地之后,就又不得不面对蛇群的袭击,好在他们先走一步,杀掉最先赶到的几条长蛇之后,没有了围堵,众蛇也只能跟在后面追击。 鹰门门主三人见已摆脱围堵,便不顾一切的狂奔,眼看着就要摆脱追兵,突然一条又黑又粗的蛇尾从他们的迎面横扫过来,一时间人人躲闪不及,被蛇尾重重的扫在身上,全都倒飞而回,其中那两名弟子直接撞在了树上晕了过去,只剩下的鹰门门主倒在了,不过紧接着就又被补了一下,但鹰门门主也不愧是高手,硬撑着在晕死之前模糊的看到了一只又黑又大的蛇头。 元奴在放完火后就离开了此地向南走,在走了能有百丈远后,略停了一下,而后又折向西边,继续前进。元奴也是有自知之明,放了一把火后就不再理会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搅进去,那只能徒增悲伤。自己已尽最大能力施以援手,能不能成功那不是他可以左右的,能成功最好,不成的话自己心里也不会产生内疚感。 元奴边走边看,一路走来,他已经将自己发现的山洞都探查了一下,结果没有任何他想要的结果。现在又遇上了蛇群,元奴本想就此返回,但心里又不甘,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再向西前进一些。 就在元奴转向西行后,没走多久,便有蛇群开始向他追来,不过元奴显然是不知道这些蛇是有人指挥的,还以为自己已经远离了那人蛇大战之地,应该就安全了,便又开始寻找山洞。 元奴这像是游山玩水的行走,很快就被追他的蛇群发现了踪迹,几十条长蛇前后左右四散开来,将元奴所在之地包围起来,然后慢慢的靠近着。 元奴此时正在向一座山上爬,因为他发现那里有一个山洞,要前往看看,走着走着,元奴就发现有点不对劲,就停了下来,眼观思路,同时静静的听着四周的动静。果然没多时,元奴就听到“唰唰”的声音,那是许多蛇从枯黄的树叶上爬过的声音。随着声音越来越大,而且四周都是,元奴心里顿时有些害怕起来,不过元奴并没有慌乱,他之所以敢只身一人来此,也是有所准备的。只见元奴立马从身上掏出一包黄色的粉末撒在自己周围,同时也给自己身上也抹了些黄色粉末。元奴刚做完这些,蛇群就出现在周围,将元奴包围起来,不过这些蛇并没有马上攻击元奴,而是在黄色粉末远远的就停了下来,吐着蛇信,看着元奴。元奴见自己撒的黄色粉末起了作用,顿时心里稍安,嘀咕道:“没想到这雄黄粉还真管用,郑可还真是个万事通,可现在该怎么冲出去呢?” 第20章 小白还恩 元奴望着周围的群蛇,急思着脱身之计,而那些蛇也不敢靠近元奴,这样,一人和蛇群僵持在这里。 “妹妹,人都已捉到,下来该怎么处理?”红霞见黑大将逃走的三人捉回来后问道。 “姐姐,我们先将他们留在此地看看霸枪宗的反应。”九尾狐小白说道。 “妹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红霞笑着说道。 随后红霞就和另一条黑蛇“咝咝”的交谈起来,完后,这条黑蛇立马就离开了。 “我已经让黑二去安排了,我们是继续在此等,还是换个地方。”红霞见黑二离开后对小白狐说道。 “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了。”小白狐略一思量后说道。 而后一人一狐就在这里商量起下次伏击之地,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 不多时,黑大便来到了山顶,红霞略一询问后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在最后,红霞突然问起了放火之人,黑大没有亲自前去,自然不知道情况,况且已经过了有大半个时辰,前去捉人的蛇群还没回来,红霞顿时起了好奇心,见这里已无事,就说道:“妹妹,那边好像有点情况,要不要去看看?” 小白狐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此时,元奴见自己周围密密麻麻的都是蛇,苦思无法后,自知无法轻易逃脱,便一咬牙,决定拼一拼。 元奴坐在地上,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大块布,又分成三小块平铺在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蒜头拿在手上嘀咕道:“没想到你还能派上用场,幸好当时听了郑可的话。”接着元奴就将蒜头剥皮,放在枪杆上碾碎,平均放置到三块布上。下来元奴又将剩下的雄黄粉也分成三份和蒜泥混合均匀用布办好。最后元奴拿出一根长细绳,分别将两个包有蒜泥和雄黄粉的布球绑在左右脚踝上,剩下的一个布球则被元奴绑在了枪头上。 做完这一切,元奴站了起来,慢慢的向蛇群靠近。在快要到达自己撒在地上的雄黄粉的界限时,元奴将枪头伸向前方的蛇群。 果然,枪头还没到蛇群跟前,挡在前面的蛇就迅速的躲开了,像是碰到瘟神一样躲之不及。见此情景,元奴心中一喜,觉得有希望,就跨出了雄黄粉界线,慢慢的向前走去,所到之处,众蛇就自动退避三舍,没有蛇攻击他。元奴立马加快了脚步,向山下急走。 当然元奴的这些举动自然被早已赶到此处的红霞和小白狐看到眼里。此时这一人一狐正站在元奴背后的山顶上。 “咯咯,这小男孩,挺有意思的,怪招不少。”红霞见元奴有可能就此闯出包围圈略有兴趣的说道。 “是啊!”旁边的小白狐随口一说。但目光还是停留在元奴身上,小白狐一到此处马上就认出了元奴,心里大为震惊,同时也想不通元奴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但看元奴准备的这么充分,分明知道这里是有蛇的。 “看此子的武道修为才是武徒境,明知此地有蛇出没,还敢孤身一人前来,却不知道是为什么?”红霞显然也看出元奴是有备而来。 “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小白狐又随口应了一句,继续看着元奴往山下冲去,同时心里又有些焦急,怕元奴被蛇咬伤了。 “那我们将其捉来,问问不就知道了?”红霞突然说出自己的想法。 “嗯。”小白狐没在意的随口应道,看着元奴即将将摆脱蛇群逃出去,心里有些庆幸。 红霞轻笑一下,准备吩咐黑大。 “姐姐,你刚说什么?”小白狐忽然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看着红霞大声问道。 红霞则被小白狐突然的奇怪举动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说道:“我是说将那个男孩捉来问问?” “这么弱的弟子能问出什么来?”小白狐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刚才不是同意了吗?”红霞有些狐疑的反驳道。 “我……我刚才……只是……只是有点好奇,现在又不好奇了。”小白狐吞吞吐吐的说道。如果小白狐现在是人形肯定表情丰富,不过现在却一张狐狸脸,只能看到她的狐狸嘴一张一合的。 看到小白狐这支支吾吾的样子,红霞顿时觉得有异,就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妹妹又不感兴趣了,那就算了,我直接让黑大去将他杀了,谁让他多管闲事,差点坏了我们的大事。” 小白狐立马阻止道:“别”。 此时元奴的那点武功,如果挨上黑大一尾巴,不死也废了。 “妹妹又怎么了,他差点坏了我们的大事,难道放过此子,而且他可也是霸枪宗的人?”红霞又是一脸惊愕的问道。 “那个……姐姐,他只是一个外门弟子,抓了也根本没啥用。”小白狐顺势说道。 “妹妹,你不是要找霸枪宗的人报仇雪耻吗,趁现在能抓一个是一个,这会儿怎么又心软了?”红霞不解的问道。 “姐姐,对付他这种弟子有什么意思,我的目标是那些长老,如此才能让我解恨。”小白狐解释道。 “可刚才那些人除了那个领头的,其他人也没见比此子身份高到哪里去,妹妹可是全部都让留下了。”红霞显然不相信小白狐所说的原因。 “刚才是一群人,现在是一个”小白狐解释道。 “有什么不同?”红霞疑惑道。 小白狐见红霞问题问个不停,也不想解释了,就说道:“姐姐,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走吧。” 红霞看看即将离去的元奴,又看看小白狐。思量一下之后道:“既然妹妹执意要放了此人,那就算了,走吧。” “嗯。”小白狐立即应道。 红霞比小白狐年长,自然心思缜密,如此稍一试探,就知道小白狐和此子认识。 红霞离去时悄悄的给黑大做了个手势,才和小白狐一起离开这里。 此时元奴已经冲出最后一层包围,来到山下,沿着山谷就向东跑,也想就此离开这里回去。不过眼看着就要摆脱追兵时,一条黑色的蛇尾迎面向元奴扫来,速度太快,元奴躲闪不及,被撞的晕了过去。 小白狐和红霞离开山顶后就直接回到他们的临时落脚点--一个山洞中,此时霸枪宗的人也被运送到此处的一个小石洞中关了起来。而后红霞和小白狐就商量起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不多时,黑大就卷拉着一个男孩回到了山洞内,将男孩扔到了红霞和小白狐面前。 “元奴!”小白狐看到男孩后忍不住叫出声来,然后又看向红霞略带愤怒的道:“姐姐,你不是答应了,放过他吗?” 红霞见小白狐反应如此之大,有些错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轻笑道:“妹妹不用着急,我只是让黑大将其带回来,并没有伤害他。” 一听这话,小白狐顿时发现刚才自己有些失态,扭过头不再看红霞。 “妹妹,你刚才喊他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元奴!”红霞故作疑惑的问道。 “没……没有,姐姐你听错了。”小白狐顿感不妙,搪塞道。 “唉!原来在妹妹眼里,姐姐都这么老了,耳朵都不好使了。”红霞略有哀怨的自嘲道。 “不……不是……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白狐有些不知所措的想解释。 “那就是这男孩叫元奴了。”红霞立马就抓住了要害。 小白狐不再吭声了,显然知道红霞刚才是故意的。 “好了,妹妹,你怎么认识他的,你可是第一次出门。”红霞不再打趣小白狐,柔声道。 “姐姐。”小白狐有些为难的叫了声红霞。 “好吧,那我就让黑大将他关起来,等他醒了,我自己问。”红霞见小白狐还是不太愿意说,就施压道。 小白狐见红霞不愿意退让,看了看元奴就道:“那……姐姐,你可不许再告诉别人。” “放心吧!姐姐不会乱说的。”红霞见小白狐松口了,保证道。 然后小白狐就将自己被元奴救的事情,还有如何来到霸枪宗的事都告诉了红霞。 “没想到此子还是妹妹的救命恩人。”红霞听完小白狐的话后若有所思的说道。 “嗯。”小白狐应道。 “原来是这样,我就猜你和他有点关系,既然这样,姐姐自然不会为难他的。” “多谢姐姐。” “谢我什么,既是妹妹的救命恩人,那也就是姐姐的恩人,我们妖族向来恩怨分明。这样吧,姐姐这里正好有一颗千年蛇丹,就送给他,当做这次姐姐鲁莽的赔礼。”红霞忽然话锋一转,拿出一个盒子说道。 “万万不可,姐姐,这也太贵重了!”小白狐阻止道。 “没关系,现在此物对我并无大用。”红霞说道。 “那姐姐可以留着……。”小白狐还要劝说。但不等她说完红霞就打断了道:“妹妹,不用再说了,姐姐既然拿出来,岂能再收回去。” “可……可他是练武的,要了也没啥用处?”小白狐还欲再说。 “现在没用处,不代表将来没用处,再说,就算他不能吸收其中的法力,也可以当做解毒的药丸,从此以后,只要不是中千年以上的妖毒,可以说是百毒不侵了。”红霞道。 “他能中什么千年以上的毒?”小白狐嘀咕道。 “你说什么?”听到小白狐嘀咕,红霞问道。 “我说……那就多谢姐姐了。”小白狐说道。 “我是给他的,又不是给你的,你谢什么?”红霞又打趣道。 小白狐被红霞这么一说,顿时不知该说什么了。如果此时小白狐是少女模样,肯定脸上有一片羞红。 “好了,我们赶紧给我服下吧!”红霞收敛了言笑,正经的说道。 小白狐就和红霞走到元奴跟前,红霞将蛇丹取出,放在由手心,左手捏开元奴的嘴巴,将蛇丹放入元奴口中。紧接着,红霞迅速将将右手腕咬破,将淌出来的血滴入元奴口中。 “姐姐,这使不得。”小白狐见红霞竟然用自己的血给元奴喂服蛇丹急忙阻止道。 “有这千年蛇丹,再加上我这千年蛇血,他以后可以说真是万蛇不侵了,除了遇到比我更厉害的蛇妖。”红霞并没有停下,随口说道。 “姐姐,可是你岂不是要白白损失这么多精血。”小白狐为红霞担心道。 “这点血对我来说并无大碍。”红霞不在意的说道。 接着红霞将元奴的头微微抬起,元奴一个呛口,就将蛇丹连同蛇血咽进肚内。 做完这一切,红霞直起柔软的身子,说道:“妹妹,那现在就将他送走吧,他应该快醒来了。” “嗯。”小白狐道。 接着红霞叫来黑大,将元奴又送回到被抓之处。 “小白……小白!”一炷香时间后,元奴惊叫着醒来,坐起身后顿时又感到头疼,缓了一下后,突然又感到胃中有异物,又做出了想吐的样子。 “姐姐,你看,他竟然还想吐。”躲在山石后的小白狐略带气愤的说道。 “千年蛇血和蛇丹哪有那么好吃的。”红霞平静的说道。 元奴等胃里好受了些后,嘀咕道:“刚才被什么东西偷袭了……” “啊!浑身好疼啊。”元奴活动了一下身体突然叫道。 接着元奴像是想到了什么,向四周望去,见四周无任何动静,才松了口气。 元奴慢慢的站起来,捡起长枪,四周又望了望,确信没有任何动静后,抬头看看天空,此时天色已将酉时,嘀咕道:“看来这次是找不到小白了,也不知道她好着没,这么多蛇,如果她不小心碰到了,可该怎么办。”同时露出一脸的担忧之色。 听到元奴言语,红霞看着小白狐一笑道:“看来他是来找人的。” 小白狐有些神色复杂的看着元奴。 元奴见天色已晚,也就不再停留,背着长枪就向东走去。 元奴离开后,红霞和小白狐现出身来。 “妹妹,他已经没事了,此次你也算是还了他的恩情了,过后姐姐也送你就离开这里,回青丘吧!”小白狐的眼神怎能瞒过红霞的眼睛,红霞突然意味深长的看着小白狐说道。同时心里企盼道:“小月初入世间,希望不要和这里牵扯太多,以免影响她的心境。” “嗯。”小白狐点点头。望着元奴远去的身影不知在想什么。 第21章 龙门大比 时间如流水,转眼间三个月就过去了。 自那日从回到宗门后,元奴基本就再也没有出去过,每日除了练枪就是修炼灵力。 而霸枪宗的山外有蛇为害的事情在两个月前也平息了。至于是如何平息的,也是众说纷纭,最靠谱的也就是宗门派何长老去调查鹰门门主之事,何长老竟受伤而归,但同时也告诉大家蛇患已经去除,想出去历练的弟子可以继续去历练了。而后的一个月,出宗门的弟子没有遭到过任何袭击,至此也就证实了何长老的话属实,从此以后大家也就可以放心去山里历练了。在蛇患解除后,元奴也出去过一次,不过很快就回来了。 这日一大早,元奴便离开的房间,左拐右转的来到了一座院落门前。元奴敲响门后就静静的等候着,不多时门就被从里面缓缓打开,元奴顿时一喜。 “元师弟!”孙判打开门后,见元奴正站在门前,有些吃惊的叫道。 “孙师兄!”元奴称呼道。 “元师弟好像是第一次到我这里来吧!”孙判边说边走向元奴。 “最近我都来过几次了,但恰好孙师兄都不在,昨天听说孙师兄在门内,所以我今天就早早的赶来了。”元奴说道。 “哦!我前几日却确实有事外出了,害得师弟多跑几趟。”孙判恍然所悟的说道。 “没事。”元奴说道。 “师弟有何事?”孙判一笑问道。 “我有几招枪法还不明白,想请师兄再为我指点一下。”元奴道出来意。 “师兄这几日正好无事,师弟你随我进来吧!”孙判略一思量就说道。 之后孙判将元奴让进院中,让元奴稍坐一会儿,自己则回房间去了。 元奴并没有坐下而是在院子里走动起来。只见孙判这座院落有两间房子和一个长不过三丈,宽不过两丈的院子。此时元奴正处在院中,这院子被正中心的一条通往院门的小路分成左右两部分,左边是一片空旷,只有一个类似兵器架子的木架,不过上面没有摆放任何兵器。右边则是一个绿园子,里面种着些花花草草,不过元奴一株都不认识。 “师弟,来喝口茶水吧!”孙判从屋里出来,见元奴正站在绿园子前观看这什么,走到石桌前说道。 元奴见孙判叫他,就走了过去,坐在石凳上,孙判将一杯茶放到元奴面前。 “师兄,你种那些花花草草干什么?”元奴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花花草草……嘿嘿……师弟你莫开玩笑,师兄哪有闲情逸致种花栽草,那是药草。”孙判笑着说道。 “药草啊!师兄,你种它们干什么?”元奴又问道。 “这些药草都是平日里常用的疗伤药草,我们练武之人经常会受伤,所以我自己种点以备不时之需。”孙判解说道。 “哦!咦!师兄,丹药阁不是也有药草吗?”元奴又想到一个问题。 “丹药阁一般只卖丹药,药草虽然也有,但卖药草毕竟没有卖丹药赚钱,所以你如果你不指明买哪种药草,他们只会给你推荐丹药。不过丹药的价值也确实比药草高,而且也易携带。”孙判说道。 “这样啊。”元奴若有所思的应道。 “呵呵,师弟你若是有闲暇也可以去藏书阁借本药草书来看看,这对你以后也是有好处的。”孙判见元奴好奇的样子就给元奴指点一些迷津。 “多谢师兄,我有空了就去看看。”元奴谢道。 “好了,师弟,你这次来是哪里不懂。”孙判话锋一转进入正题。 “师兄,我是那个调虎离山那一招还有些不明白,练起来总是有些不能得心应手。”元奴也迅速将药草的事抛之脑后,说出自己的问题。 “你具体说说是哪个动作?”孙判要求到。 接下来,二人就一问一答的聊了起来。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没想到师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伏虎式的要点都掌握了。”最后孙判突然夸赞道。 “这都是师兄教的,我只是稍微琢磨了一下而已。”元奴一笑说道。 “师弟,你将伏虎诀在此演练一番,让师兄看看。”孙判见元奴说的都不错,就想看看元奴练的怎么样。 “是,师兄。”元奴没推脱,也想借此机会让孙判在找出自己的不足之处,来的时候都将长枪带上了。 元奴来到左侧的空地中心,将伏虎诀从第一招猛虎下山开始认真的演练起来,孙判则站在屋檐下看着,不时的点点头。 不到一刻钟,元奴就将最后一招直捣虎穴也演练完毕,此时孙判的脸上已经浮现了吃惊的表情。 元奴抹了一下汗水,就走到孙判跟前道:“师兄,我练的怎么样?” “师弟真是练武的好材料,我本以为师弟只是想的好,没想到师弟练的也是如此顺畅,想的和做的能达到一致。”孙判有些激动的说道。 “师兄,你就不要夸我了,你说说我哪里还有不足之处?”元奴见孙判又夸自己,马上就转移话题。 “呵呵,师弟,以你现在的枪法,恐怕已经达到驾轻就熟的层次,后面的师兄可能也就帮不了你多少了!”孙判有些苦笑的说道。 “什么意思,师兄,什么是驾轻就熟的层次?”元奴被搞糊涂了。 “好吧,师兄先给你说一下武林通常对一门外功掌握了多少的有一个不成文的划分。”孙判见元奴追问说道,接着又道:“外功除非是你自创的,不然你学的外功都会按照你掌握的深浅,分为九层。这九层依次是初学乍练,初窥门径,略有小成,驾轻就熟,融会贯通,炉火纯青,出神入化,超凡入圣和空前绝后。” 元奴认真的听着孙判的介绍,对这九层他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现在已经将伏虎诀练到驾轻就熟的地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孙判像是一位老者一样感慨道。 “师兄,那照你说的我现在才练到第四层,后面还有五层呢。”元奴思量了一下又说道。 “师弟,你这才练了几个月就能练到第四层,可见你在练枪上是很有天分的。实话告诉你,师兄我现在才将伏虎诀练到融会贯通的层次,只比你高了一层,这还是花了几年的时间,所以以后就不能对你做出更多的指点,也只能是交流一下了。”孙判感慨的说道,都有一种人比人得死的感觉。 “师兄,我的还不都是你教的。”元奴见孙判有些失落,安慰道。 “师傅领进门,学艺在个人,我教的又不止你一个,其他人就比你差远了。”孙判说道。 “师兄,其他人我见都也练的很好啊!”元奴道。 “其他人如果现在能略有小成,也就不枉费我的细心教导了。”孙判说道,接着又道:“好了,不说这了,我告诉你,虽然你枪法练的很好,但是你的内力才到武徒后期初步境,比起其他人也是弱了一些。十日后的内外门大比,你若想借此机会进入内门还需多加努力,我听说和你们一批入门的内门弟子现在最弱的也到了武徒后期大成境,有个别人已经到了武徒后期巅峰境,可以随时突破进入武者境的地步,但他们为了这次大比都硬生生的压制着,没有突破。” 一说道内功修炼,元奴总是郁闷非常,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比别人慢。 眨眼间十日就过去了,龙门的内外门弟子大比正是开始了。 这日一大早,元奴等龙门外门弟子,不管境界高低在执事赵贤的带领下,进入了内门的演武场。内门演武场显然要比外门大上许多,光擂台就有三个,而且还有看台。 辰时初刻,看台的主位上正坐着九人,元奴望去,只有坐在最中间的龙门门主萧万和坐在最左侧的赵贤他认识,其余人等竟从没见过其中一人。 这时,在萧万的示意下,紧邻他右侧男子站了起来道:“今天是我龙门每三年一次的内外门弟子大比之日,诸位,能参加这次大试,显然都是我们龙门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但古人有道:业兴于勤,荒于嬉。又有云: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所以我们龙门自成立起,为了警戒后人,并提携年轻弟子,定下了三年一届的内外门弟子大比这一盛事。依照以往惯例,内外门的的弟子是分开比试的,而后再选出优秀者代表内门和外门相互切磋。不过由于今年弟子人数众多,所以内外门弟子将不再分开比试,而是合为一起进行比试,决出最后的胜者。” 此话一出,外门弟子顿时一片哗然,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显出不乐意的样子,而内门弟子同样也是一阵骚动,显然对比试的变化感到吃惊。元奴站在人群中向坐在看台上的赵贤望去,只见赵贤坐在那里面色平静,显然是早知道这个决定,但其眼中却大有无奈的神色,毕竟他是外门的管理者,而这次比试规则的改变对外门弟子是极为不利的。 说话男子见底下嘈杂一片,压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又说道:“这次比试将采用淘汰制,即一场比试定成败,胜者进入下一轮,败者直接淘汰,当然武师境弟子这次比试的前十二名能够参加三个月后的四门会选,故为了避免有沧海遗珠之憾,在武师境弟子在决出前十二名之后,其余的参赛者可以有一次挑战这十二人的机会,但挑战者的修为必须达到这十二人中的最低水平,否则不得上台挑战。” 此话一出,武师境弟子们兴奋起来。 下来男子接着说道:“此次大比,人数上多了一倍,所以在抽签上也有些变化。诸位请看……”说着,他手指向看台左侧空地,众人看去,只见那里摆放着三个大红色的木箱,最左侧的木箱上写着武师境,中间的木箱写着武者境,最后一个则写着武徒境,所有箱子的上侧都开了个可容一臂伸进的小洞。 “在那三个红木箱子之中,武师境放有二十三粒蜡丸,武者境有三十二粒蜡丸,武徒境最多,有一百二十七粒蜡丸,每个蜡丸中都包着一张字条,上书着从一至一百此类数字,武师境,武者境和武徒境弟子分别在三个箱子里抽取蜡丸,在抽签完成之后,即以数字为准进行比试,以一号对二号,三号对四号,五号对六号如此类推,其后第二轮,则以一号与二号的胜者对三号与四号的胜者,如此类推,一直到最后决战。诸位明白了么?” 听到这里,元奴也是深深的吸了口气,感到想通过这次大比成为内门弟子的难度显然增加了不少,或许也是内门有意为之。 站在台下的龙门众弟子沉默了一会,忽然有人大声道:“请问金副门主,那武师境和武徒境最后一个号只剩一人,怎么办?” 第22章 绿沉枪 那金明像是早有准备,一笑道:“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武师境和武徒境的粒蜡丸中,只要有哪位弟子抽中了最后独号,那便是幸运之极了,因为他并无对手号,所以他首轮轮空。” 此言一出,所有弟子中又是一阵哗然,不过这个方法看起来虽然有点怪异,但也在情理之中。 “那武师境第一轮轮空的弟子岂不是可以直接进入了前十二名,可以参加四门会选了。”有人直接说出此方法武师境弟子的弊端。 “哈哈,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金明解说道,显然已经考虑过此问题。 话音刚落,人群中又议论开来,尤其是武师境弟子,事关自身,有很多人生出了期盼自己抽到最后独号的念头。 龙门门主萧万在此时站了起来,环顾四周,登时四下无声。萧万点了点头,道:“既如此已定,大家就去抽签吧。” 顿时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随之都落到了那三个红色的木箱子上,武师境弟子,依次走到最左边的标有“师”字箱子旁,各自抽出了一粒蜡丸,武者境弟子在最中间的标有“者”字箱子里各自取出一个蜡丸,武徒境弟子上前各自在最右侧标有“徒”字的箱子拿出一个蜡丸。 元奴还没有拿到自己的蜡丸时,武师境弟子已经爆出来谁是幸运儿,顿时那幸运儿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就连看台上的几位高层也讨论起来。 武徒境弟子抽完签后,有了武师境弟子的刺激,大家第一时间关心的不是自己下来将要比试的对手是谁,而是谁抽到了最后一个号,成为了幸运儿,顿时间人群中报号声此起彼伏。 “我十一号。” “我二十号。” …… 不时的有人念出自己抽到的号码。 元奴拿到蜡丸后,取出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百二十七,顿时愣住了,从来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幸运。 这时和元奴熟识的人见元奴有些发呆,就走过来问道:“元奴,你是多少号?” “对啊,你抽到几号了?” 元奴回过神来,看到几人迫切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一百二十七号。” “什么!你是一百二十七号。” “一百二十七号是你!” “把纸条给我看看?” …… “嗯。”元奴点点头肯定道。 顿时元奴周围的人就沸腾了,许多目光都投向元奴,有羡慕的,有不懈的还有高兴的。 “元奴,你抽到这么好的号,怎么还不高兴,要不咱两个换换。”一个男孩看着元奴笑呵呵的说道。 还不等元奴说话,周围的人马上就替元奴说道:“童攸,你不好好练武,现在怕了吧!” “就是,元奴凭什么要跟你换。”一个女孩说道。 “我跟元奴换,关你们什么事。”童攸反击道。 “元奴不要跟他换,他拿去了也是浪费。”那小女孩转向元奴说道。 “对啊,元奴,不要跟童攸换。”有人也给元奴建议道。 元奴刚要开口,又有人对着童攸调侃道:“童攸,我看你还是放弃参加比试吧,你万一遇到内门弟子,那还不是几招就被人家打下擂台了,到时多丢人。” “是啊,童攸,听说内门那些人出手都挺重的。”有人补充道。 “要你们管,元奴,以你的枪法肯定可以进入下一轮的。这一百二十七号不如你就让给我吧!”童攸不理会众人,转向元奴道。 “既然你想要,那……”元奴见众人的目光又转向自己就说道,不过元奴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你们都围着元奴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打听自己的对手是谁?” 众人一看,说话的竟是孙判,却不知孙判何时来到这里。急忙礼道:“孙师兄好。” “赶紧去打听自己的对手是谁,早些做点准备,要知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孙判严肃的说道。 “是。” 接着众人一一离去,只有童攸还心有不甘,磨磨蹭蹭的,还想对元奴说什么。 孙判双眼一瞪,童攸急忙离开了。 见众人离开后,孙判像是看出了元奴的心思说道:“既然抽到了,就是你的气运,你也不必不好意思。”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凭自己的能力来证明自己,不过这次比试不同以往,你若不能进入前十二名,这次很有可能就不会被选入内门。”孙判打断元奴的话告诉元奴一个更残酷的现实。 “为什么是前十二名?”元奴不解的问道。 “因为今年我们龙门能够参加四堂会选的武师境弟子名额有十二名,所以,不管是武者境弟子还是武徒境弟子,这次要是不能进入前十二名,很可能就不会得到重视,外门弟子那就更别想成为内门弟子,而且,内门现在也是人满为患。”孙判说道。 听完孙判的话,元奴顿时感到前路渺茫,一百二十七人中要进前十二名,有种要翻山越岭的感觉。 孙判见元奴面色变得沉重起来又鼓励道:“你也不用担心,以你现在的枪法造诣,武徒境中很少有人可以和你比肩,只要你发挥出色,扬长避短,是绝对有可能进入前十二的。” 听到孙判的鼓励,元奴稍微松了口气,对孙判点点头。 “好了,我还有事,就不和你多说了,一会儿此试开始后,不管武师境还是武者境或是武徒境,你都前去看看,会有收获的。”孙判对元奴建议道。 “我会去看的,多谢师兄。”元奴应道。 孙判走出几步后又转过身来对元奴说道:“你枪法虽好,但内力不足,千万不要和对手硬拼,也不要拖的太久,尽量以快取胜。” “我记住了。”元奴道。 孙判一笑,就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这时看台上那一边,金明见众人已经抽签完毕,随即朗声道:“好,既然抽签已经完成,诸弟子记住自己的号数,等一下比赛开始,按签号报上名号,上擂台比试,下来请掌门主说话。” 原本有些喧闹的弟子们听说门主要出来说话,都安静了下来。萧万从座位上站起,目光向众弟子扫了一眼,随即道:“诸位,你们都是我龙门中年轻一代的精英,资质才华,都是出类拔萃的。将来,龙门能否依然为九门之首,都要靠诸位去努力,龙门的副门主,执事,甚至我这个门主的位置,都很有可能以后交由你们之中的佼佼者担当。” 众弟子们一阵耸动,许多人脸上都露出向往激动的神色。 萧万露出和蔼的微笑,道:“当然,若是你们能够进入四堂之中,那更不仅是你们的幸事,更是我们龙门的荣耀,所以你们还需加倍努力。” 众人齐声道:“是。” 萧万点了点头,接着正色道:“我龙门,从建立以来,一直都是九门之首,就算是凤门也与我龙门不可相提并论。如今,我龙门虽然兴盛,但其他八门必然也不会心甘屈下,这些年来,他们也是广收门徒,其中更不乏佼佼者,似有与我龙门一较高下之势。当此之时,更需我等务必勤加苦练,坚定心志,坚持不懈,只要我们保持自身强大,则其他八门只能望我项背!” 众弟子大声道:“谨遵门主教诲!” 萧万颌首微笑,道:“好,好。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向大家宣布一下为了鼓励我龙门弟子努力习武,励志扬我龙门之威,我与两位副门主和六位执事商量了一下,决定从这次在大比之后,给予第一名一个小小的奖励。” “啊!!!”龙门弟子中顿时又是一阵骚动,许多人都露出了期盼的神色。 接着萧万宣布道“武徒境第一名的奖品是一瓶‘回力丹’。” “‘回力丹’什么东西?”元奴呆了一下,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忍不住向身边看去,却见自己身旁的人也是一脸茫然,而周围其他的年轻弟子似乎也是不大清楚,但如武师境等入门时间较长的弟子听到回力丹时也变了脸色,脸上现出了少见的激动和向往。 接着又听萧万道:“武者境第一名奖品是一件‘龙门软甲’。” 元奴这时注意到一些武师境弟子在讨论龙门软甲时似乎神色更激动了,就知道龙门软甲更是一件好东西。如此看来在奇珍面前,纵然境界再高,也难免凡心大动。 萧万看着这些年轻的弟子们的激动神色,微笑道:“最后,这次的奖品,武师境是‘绿…沉…枪’。” “绿沉枪”三个字萧万压的很重。 果然,萧万的话音刚落,众弟子还没反应过来,萧万坐在身边六位执事豁然同时站了起来,满脸的震惊之色,望着萧万。见六位执事的如此反应,萧万并不吃惊,一笑道:“诸位执事,此事容我下来慢慢告诉你们。” 萧万停了一会,微笑着看年轻弟子们议论纷纷,过了一会才道:“好了,大体上就是如此,你们稍微休息片刻,就开始比试。” 龙门弟子们齐声道:“是,门主。” 萧万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转向左侧道:“周副门主,下来的比试就交给你和三位执事了。” “是。”左侧坐的四人齐声道。 接着其中一位执事忍不住马上问道:“门主,那绿沉枪……” “那绿沉枪是宗主昨天晚上交给我的,让我作为此次的奖励,同时我也知会了两位副门主,不过没来得及告诉你们。”萧万说道。 “确实是宗主昨晚才赐下来的。”周副门主肯定道。 “宗主为何这次要赐下这绿沉枪作为奖品,可知这绿沉枪……” “冯执事,这绿沉枪宗主岂会不知是三国时期蜀国大将姜维的宝枪,只是他老人家的心思我们还是不要乱猜了。”萧万打断冯执事的话说道。 顿时众人一叹,萧万也是若有所思,不过很快就面色平静下来。 第23章 幸运儿 一刻钟后,萧万对副门主周放说道:“开始吧!” 周放带着三名执事便来到擂台前,道:“有劳三位执事做此次比试的裁判了。” “是。”三人答道,而后各自向一个擂台下走去。 周放站在三座擂台前面大声道:“这次比试先由武师境弟子开始,一号和二号到我这里报名。” 周放话音刚落,两名年轻男子走出人群来到周放面前交出自己抽到的号码,并报上姓名。周放迅速在一纸上记下之后,便让二人去最左边的擂台。 接下来,周放又让抽到三号和四号的人去最中间的擂台,五号和六号的人去右边的擂台。。 “铛”的一声玲响,至此内外门大比正式开始,三个擂台将同时进行比试。 此时元奴围到最中间的擂台前,因为这里人最少,另外两座擂台周围的人相对就很多了,以元奴现在的境界,观看武师境弟子的比试,不管哪个都会让他有所收获的。 元奴盯着台上的两人,只见一人看起来稍微年长一些,另一人则以师弟自称,两人同是内门弟子,今日也不得不较量一番。 只见年长弟子,右手持枪,枪头点地,年轻弟子则双手将长枪握住,枪头直指对方。两人对视一番,像是达成共识,一同冲向对方。 在两人将有两丈之距时,年长弟子右臂一挥,就将枪头抬起,同时左手握住了枪把,年轻弟子枪头本来就冲前,一时间,两杆长枪就交碰在一起。 年轻弟子,就是年轻气盛,一开始猛扎不止,年长弟子只是拦枪,护住中路,丝毫没有要反击的意思。很快,年轻弟子见自己无法得手,急忙收枪退后几步。年长弟子见对手突然收枪退步,一笑道:“师弟真是年轻,一出手就让我毫无还手之力。” 听到这话,年轻弟子顿时脸色一变,没有答话,心里却腹诽不已:“明明是你在试探我的内力,故意只守不攻。” 紧接着就听到“下来,也让师兄试试师弟的枪法。”年长弟子收起笑容,说话间已经全力出手。 年轻弟子见对手攻势迅猛,顿时暗叫“不好”。也不敢贸然对攻,摆好姿势,全力防守起来。 一时间,年长弟子的长枪劈、扎、穿、扑等进攻枪技连绵不绝的攻击着年轻弟子,而年轻弟子也使出浑身解数,用拦、缠,架、拨等防守枪技护住全身。 奈何,年长弟子攻击之后,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使得年轻弟子只能被动防守,没有反击的机会,二人一时间就形成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态势。 元奴站在台下,饶有兴趣的看着二人一攻一守。 一刻钟后,台上二人的局势还是未变,年长弟子攻,年轻弟子守。元奴却是有些看不懂了,嘀咕道:“难道那年长弟子不知道久攻不下,一旦有丝毫放松就会被对手反击,还有那年轻弟子,不知道防久必失吗?” 此时擂台上的年轻弟子已经暗暗叫苦,自己一开始大意了,被对手得知内力深浅,结果对手靠着内力深厚,想要硬生生的耗死自己。而自己此时也是有些支持不住了,对手还是紧攻不放,自己毫无反击之力。 年长弟子也是暗暗嘀咕:“没想到他才武师初步境,竟能硬撑这么长时间,我已到武师大成境,马上就要进入巅峰境,此时也是内力消耗甚大,如果再不能拿下对方,也不得不……” 年轻弟子不光内力消耗巨大,而且心里上也起了变化,从真正交战开始,就被对手压制着,没有展现自己丝毫风采,若是就这样败了,岂不是败得窝囊了。 想到此处只见年轻弟子一咬牙,右腿微微后撤,将全身内力灌注于长枪,想要震开对方攻击,从而得到反击的机会。而年长弟子正如其所想,一重枪劈下后,顿时被震的连人带枪倒飞出去。 “不好。”元奴看到年轻弟子的动作和年长弟子倒飞得情形大叫道,显然看出了年轻弟子的想法,和年长弟子的调虎离山之计,这调虎离山之法,元奴当时可是向孙判请教了不少变招。 果然,年轻弟子见自己得手,也不再多想,就转守为攻,冲向年长弟子将落之地。而年长弟子以晃荡不稳的身形背对着年轻弟子将要落在地上,看起浑然不知背后有一杆长枪直将刺来。 “啊!!”台下许多弟子喊出声来,为即将意外落败的年长弟子而惊呼。 然而紧接着异变突起,年长弟子落地后并没有调整身形而是迅速又直接弹地而起。 “啊!”惊呼声又起,显然大家此时都看出这招调虎离山之计。 只见年长弟子一个倒翻,堪堪落在年轻弟子身后一丈之处,右臂抬起的长枪此时离年轻弟子的后心只有寸许距离。同时年轻弟子的长枪也刚刚刺到年长弟子原本落地之处。 顿时整个擂台周围都安静了,这瞬息万变的战况让人惊心不已。 年轻弟子放下手中的长枪,道:“我输了。” “师弟,承让了。”年长弟子随后也放下枪笑着说道。 年轻弟子转过身来,一拱手,就离开了擂台。 年长弟子此时虽然身心疲惫,但脸上胜利的喜悦还是溢于言表,刚才也是险的很,若不是自己拼尽最后一丝内力,恐怕就马失前蹄了。 元奴看完此场比试后,也是深有体会,年轻弟子肯定是输在内力不足之上,要不然也不会最后冒险一搏。枪法上,由于是一攻一守,很难界定强弱。但攻毕竟耗费的内力比守要多,为何年长弟子从出手开始一直在攻,最后还逼得年轻弟子冒险。显然年长弟子肯定知道年轻弟子的内力比自己弱的多,但他是如何知道的,是事先打听的,还是……,难道是年轻弟子一开始就率先采取攻而后又突然退走,被发现的吗? 想到此处,元奴不得不得出看来自己比试时不能暴露自己内力不足的短处这样一个结论。 龙门武师境的弟子,元奴自然一个都不认识,也就没有想要为谁去加油的想法。接下来的比赛,元奴也是认真的观看着,从中总结经验,因为他还从来没有在擂台上和人比过武。 武师境弟子的比试可谓是最精彩的,一是由于他们的境界高,斗起来招式层出不穷;二是这次比试关乎能否参加四堂会选,所以擂台上都没有丝毫的留手,想尽一切办法要击败对方。 武者境弟子之间的比试相对来说就没有那么精彩了,不过为了那第一名的奖品,打斗也是相当激烈,自然是谁都会轻易认输。 由于人数众多,这一日,第一轮比试完成时已到亥时,期间武师境和武者境弟子早已离开,只剩武徒境弟子一直拖到最后。 元奴由于第一轮轮空,今日是没有比试的,不过为了增加明日比试的信心,元奴一直坚持到了最后,看完第一百二十五和一百二十六号的比试,知道了自己明日的对手是一名内门弟子。 第二日。 早晨明媚的阳光依然照耀着龙门的演武场,龙门的许多第子都早早的来到了这里,就连不参加比试的外门弟子也是被允许大比期间可以进入内门观看比试。 这日和昨日一样,由武师境弟子先开始比试,而负责比试的则是金明和另外三名执事。 武师境弟子昨日已经定出前十二名,今日之比可以定出前六名,虽然没有了四门会选名额的激励,但绿沉枪的诱惑确是无人可以抵挡的。 比试开始后,擂台上的争斗很快就进入白热化阶段,对战的两人都无丝毫相让的意思,像是仇人厮杀,你来我往,狠招尽出。 这也难怪,武道宗门内,本来就以强者为尊,一杆绿沉,宝级一流,谁不眼红,谁不心动,又有谁能安心看着他被别人拿走?现在,这已不是武艺的切磋,而是成为利益的争夺,重宝面前,亲兄弟间都有可能反目,何况只是同门。 等元奴来到演武场时,武师境弟子的比试早已结束,元奴自然没有看到这次的大战,要不然肯定会心有余悸的。和元奴同是幸运儿的那名武师境弟子竟然进军前六名,看来此人也是有实力的幸运儿。 武者境的弟子昨日已产生前十六名,今日也是前八名的争夺战,不过,武者境的比试自然没有武师境的激烈,但龙门软甲的奖品也是让场上的弟子使出浑身解数相互争夺。 武者境弟子的比试虽然也好看,但元奴并不是很在意,只是随意的看着。很快,武徒境弟子的比试便开始了,这才是元奴最关心的,说不定往后的擂台上会遇到。 由于有三座擂台,元奴下来先遇到的是号数靠后的胜者,所以元奴就一直站在最右边的擂台下,观看每一场比试。 武徒境弟子昨日有六十三人进入下一轮,再加上元奴这个幸运儿,今日总共有六十四人参加比试。 当武徒境弟子的比试到达一百号以后时,元奴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观看比试时都有些走神。 “一百二十,一百二十三。”金明坐在一张桌子边叫道。 听到这两个数字时,元奴就慢慢的向金明走去。 “一百二十六,一百二十七。”不多时,金明又叫道。 “咚,咚,咚……”听到一百二十七时,元奴伴随着自己加快的心跳声来到了金明面前。 在核对身份无误后,元奴就走向了最中间的那座擂台。 元奴走上擂台,只见一个比自己稍高一点的男孩,手持长枪已经站在擂台上,正用目光注视着自己。 元奴自然认识此男孩,昨天为了看一百二十五和一百二十六的比试,元奴可是熬到了最后。 此男孩名叫魏宁,内门弟子,比元奴稍微年长一些,约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元奴走上擂台后,径直来到擂台中心,站在了魏宁的对面。 “你就是那个昨天那个‘幸运儿’?”魏宁打量了一下元奴就率先开口说道,语气中饱含轻视之意。 听到魏宁这种口气,元奴心里顿时有些不快,但还不等元奴说话魏宁又接着道:“不知道你今天还有那么幸运没?”这话显然是针对元奴首轮不同出战就能进入第二轮的。 “师兄,我不会靠运气的?”元奴原本就不善言辞,恭敬的实打实的回了一句。 “难道师弟你不是靠运气才能进入第二轮的吗?”元奴话音刚落,魏宁就又有针对性的说道。 元奴看着魏宁,一时无语了。 第24章 第一之争 “不知师弟今日上擂台前有没有算上一卦,看看今天是否像昨天一样幸运,万一师兄今天睡过头了,师弟岂不是又轮空,直接进阶下一轮。哈哈!” 魏宁这话一处,顿时台下一片笑声,但这笑声传到元奴耳朵里却是相当的刺耳,元奴看着台下大笑的众人,又看看魏宁,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他怎么这样欺负元奴,真不是什么好人!”擂台下一个女孩气愤的说道。 “唉!要是元奴昨天和我换了号就没有今天的麻烦了。”站在女孩身后,看着擂台上的童攸悠悠的说道。 童攸的话一出,先前说话的女孩豁然转过头来对着童攸气愤的说道:“你是站在哪边的?” “我当然是站在元奴这边的。”童攸急忙笑着回道。 “哼!”女孩又看向擂台。 孙判此时也看着擂台上的情形,自然明白,那是魏宁的攻心术,想乱元奴的心境,想到元奴没有擂台比武经验,心里突然有些担心。按比试规则,比武若是还没有开始,突然出手攻击别人,按范规处置,将被直接判为输者。孙判本想提醒元奴一句,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觉得元奴若是连这点刺激都受不了,后面中路必然也很难走下去。若是心志坚定,自然也不会让魏宁如意算盘得逞的。 元奴站在那里,看着魏宁大笑的表情,却感到狰狞无比,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被一股怒意所替代。不由得将手里的长枪握得更紧了,脚步微微动了动。 “怎么,师弟!也恰好,师兄我正好略懂卦之术,就免费为你算上一卦。”魏宁虽然大笑着,但目光却一直注视着的元奴的动静,见元奴脚做出攻击的步法,就立马火上浇油的说道,同时一只手做出掐算的手势,略一停顿后,脸色变得沉重,而后认真的说道道:“印堂乌黑,青筋暴动,乃大凶之兆!哈哈!” 这又引得台上一阵哄笑,其实很多人还站在此处,就是为了看元奴这为“幸运儿”的,此时见元奴被人调笑,也都乐得看热闹。 “你……”元奴突然拿起枪指向魏宁。 “元奴,别冲动,比武还没有开始呢?”台下你女孩大声喊道。 “是啊,不要着急!”童攸也附和道。 元奴看了台下一眼,稳稳的端着枪直指魏宁,但就是迟迟不见接下来的动作。 魏宁见元奴没有攻击自己,心里略感意外,但话已说道此处,自然也不愿意轻易放弃,又道:“师弟想动手就……” “铛!” 魏宁的话还没有说完,铃声就响起来。 元奴听到铃声后,原本就就伸出的枪头就顺着步法直刺向魏宁。 魏宁听到铃声后,先是一惊,紧接着就看到元奴的长枪直刺而来,原本只顾着激怒元奴,没有对战准备,现在想出击却是要晚上几分,不得不摆出防守的姿势。 元奴这一枪迅若猛虎,直取魏宁胸口,像是将自己所有的不满都集中在枪尖。 魏宁见元奴来势汹汹,急忙使出拿枪之技,将元奴的枪尖按向地面。 元奴一枪过后,自然不会让对方将自己的枪拿住,枪头顺从魏宁的右下侧划过一个半圆弧到魏宁的右上侧,紧接着就反手斜劈魏宁的颈部,魏宁又不得不马上撤枪,双手斜架枪护住身体右上侧。 元奴的枪头部分狠狠地击在了魏宁的枪身之上,被反弹回去,勉强接下这一枪后,魏宁不由得暗暗叫苦。 还不等魏宁有接下来的动作,元奴的枪头已经从右侧变到了魏宁的头顶正上方,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直劈。 …… 元奴此时面无表情,将自己所学伏虎诀的所有攻伐枪招尽接使出,轮番上阵,就像是在发泄一样。 此时的魏宁也正好像一个出气筒。 “好样的!元奴,打他……”一个女孩在台下叫道。 十招过后,魏宁竟还是处在防守一方。 元奴的枪招狠重,且变化无常,使得魏宁的防守有些相形见绌,但魏宁毕竟擂台比武经验丰富,能尽可能的将自己的漏洞掩饰住,不被元奴发现。不过其枪法已经显得有些凌乱,不再似开始时的有章有法。 心中的一丝怒意使得元奴自己也有些盲目,一味攻击,尽管逼得魏宁有些狼狈不堪,但始终不能使出最有效的一击。 二人相持了一会,元奴渐渐地发现有些不对,自己的内力消耗太快了,再如此僵持不下,对自己将会非常不利。 突然,元奴倒退一步,将枪一收,不再攻击。 魏宁见元奴突然收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也懒得多想,这短暂的停歇可以使他得到喘息,进而由守转攻。 一个呼吸后,元奴又提枪来攻,魏宁自然不愿再被动防守,而是以攻对攻,举枪迎上。 瞬间,两枪交锋,寒光闪烁,你来我往。 这次再攻,元奴不再像开始时使用蛮力强攻,而是发挥自己的优势,将枪法使得有虚有实,灵巧多变。 魏宁入门早,自然在枪法上也有些造诣,也已达到驾轻就熟的层次,不过只是刚跨过门槛而已,自然比元奴差了一些。 两人对攻不久,魏宁就发现自己的枪法的确没有元奴的使的精妙,有好几次差点被元奴逮到机会,就渐渐的以防守为主,攻击为辅。 元奴自知不能长久战,见魏宁有收守之意,便猛然发力,梨花带雨般的狂攻。 魏宁本想稳妥的由攻转守,奈何元奴突然的狂攻打乱了他的计划,不得不马上全面防守。 元奴看准时机会自然不会给魏宁全面稳妥防守的机会,左刺右扎,使得魏宁疲于应付,不能退守于一隅。 突然间,“啊!”的一声嚎叫从魏宁的口中传出,紧接着,元奴的枪尖就定在了魏宁的左肩上。同时魏宁的左肩处有丝丝鲜血渗出。 魏宁看着眼前的枪尖,有了丝丝寒冷之意,额头冒出滴滴冷汗。 元奴本不想伤人,不过先前魏宁的做法实在让他愤怒无比,就不由自主的没有立马收枪,结果,枪尖不知不觉的就刺入了魏宁的肩头。 顿时台下的许多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元奴看着自己的刺伤魏宁枪尖,怔怔的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手上的枪却是没收回的意思,魏宁的目光则从自己的肩头移向元奴,目光中满是愤怒。 元奴一动不动,目光仍旧盯着自己的枪尖。 “元奴,不要冲动!”一个女孩有些焦急的喊道。 “是啊,元奴,按规矩来。”童攸也喊道, 还有其他和元奴相熟的人也纷纷开口阻止道。 孙判同时也提起心来,只要元奴在稍一用力,魏宁必然重伤。 魏宁见元奴没有反应,又饿狠狠地瞪了元奴一眼后,就将手里的长枪扔到了地上,发出“铛”的一声, 这一声像是惊醒了元奴,元奴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枪还刺在魏宁的肩头,急忙收回了长枪。 这时,一位坐在擂台下的一位老者走到擂台中心,宣布此场比试元奴胜出。 不过元奴的表情却并没有多少高兴之色。 此时天色已晚,今日的比试也正好结束。元奴没有停留,和同门告别后,就回房间了,一倒头就睡了过去。 第三日。 龙门武师境弟子决出了前三名,武者境弟子决出了前四名,武徒境弟子决出了前十六名。 元奴凭借自己精湛的枪法击败一名内门弟子进入了前十六。 第四日。 武师境有三名弟子中,其中的两名弟子进行了一场比试,另一名在明日则和今日的胜者进行最后的决战。 武者境弟子,两两对战,决出了前两名。 武徒境弟子则出现了前八名,而元奴就在其中。这顿时在外门弟子中引起骚动,现在外门弟子也只剩元奴一人在坚持了,其他人都被淘汰了。进入前八后,元奴的心顿时就松懈下来了,觉得自己按孙判的说法现在进入内门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然而,这天晚上,孙判亲自找到元奴,告诉元奴了一则消息,顿时元奴松懈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隔日,卯时未到。 龙门内门演武场里却已经是人山人海,基本上龙门所有的内外门弟子都聚集在了这里,可谓是热闹非常。 今日是龙门内外门弟子大比的最后一日,由于武徒境弟子还有三轮才能决出最后胜者,故将比试时间提前,定在卯时。 此时演武场的看台上已经坐着九人,正是龙门的高层。 龙门为九门之首,今日之比自然是万众瞩目,尤其是其他八门,更是格外关注。 谁将成为龙门武师境,武者境,武徒境第一人,那就意味着可能是九门同境之中第一人。 这日,元奴也早早的来到了演武场,见许多人都围在最中间的那座擂台周围,也就走向那里,找了个有利的位置,静等比试开始。 卯时一到。 只见擂台的两侧同时跃上一人,向擂台中心走去。 “见过周副门主!”两人走到擂台中心后,对视一眼,齐声道。 早已站在擂台中心的周放随和的回道:“不必多礼!”接着不等两人站直,就又严肃的说道:“这场比试由我亲自来主持,你二人一切都要按比武规则来,切不可为了第一而使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否则门规可不会轻饶。”在说出最后这几个字时,周放特地加重了口音,还分别望了望两人。 “是。”二人同时应道。 周放点点头,想了一下又补充道:“这场比试可能难免会有误伤,但你二人切不可故意下手重伤对方,否则即便取胜也将取消资格。” “是。”二人又回道。 “好了,你二人准备一下。”周放说完就径直向擂台边沿走去。 擂台上的二人见周放离开后,相互寒暄了两句,便互相拉开距离。 元奴站在擂台下,见二人即将开始比试,心中难免会有些激动。这二人前面的比试,元奴是看到过的,单从实力上说,这二人今日能同时站在这里也是实至名归的。 此时站在擂台正北方的男子名叫张一凡,不到二十岁,相貌普通,若是混在霸枪宗诸弟子当中很难被人注意的。不过此人实力强横,昨日一战,力压齐畅,此时已经成为龙门武师境第二人,无人会有异议,故而人气大增,一时风头无双,若是今日能拿下第一名,就真可谓是黑马中的极品。 而他对面之人,则是这些年来稳居龙门武师境第一人的丁跃,一杆长枪,霸枪诀早已融会贯通,再加上其本人也长得是仪表堂堂,只比潘安弱两分,竟成为了九门之中诸多女子心中的白马王子,就连萧万也不住的夸赞其有自己当年的风范。 “铛”的一声,走到台下的周放敲响了铜铃。顿时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下来。 元奴此时凝神看着擂台上,只见擂台上的二人相互凝神戒备,但都无马上出手之意。忽然,丁跃向自己的右侧跨出一步,几乎与此同时,那张一凡也向自己的右侧跨出一步,接着丁跃又向右侧跨出第二步,紧跟着张一凡也向右侧跨出第二步。 第25章 一争高下 一时间,两人互相注视着对方,沿着一个圆圈转了起来。 十几个呼吸工夫后,两人像是很有默契似的,竟都突然停下脚步,提枪像对方攻去。 两人力拼一枪后,竟都同时退后两步,看着对方,眼中尽是震惊之色。 台下也同时响起一片惊呼,诸人发现两人竟势均力敌。 二人对视一眼,接着又相迎而上,大打出手,竟是一方想压一方,一时间,枪影交错,身形闪转,两人斗得不可开交。 此时,坐在看台上的萧万眉头微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擂台上的情景。忽然他转过身对着坐在身旁的金明道:“你可知晓此子?” 金明一直也认真的观看着场上的情形,见萧万忽然问自己,略一思量就明白萧万的意思,回道:“门主,此子,我也是近几场比试才注意到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好像是冯执事的一名记名弟子。” 而此时正在观看场上比试的冯杰,忽然听到金明说起自己,就望了过来,正好迎上萧万投去的目光。 “不知门主有何吩咐?”冯杰一笑说道。 “此子可是你门下弟子?”萧万看了一眼擂台上的张一凡问道。 冯杰也望了一眼擂台,也会意到萧万的意思,然后看着萧万道:“门主,此子确实是我门下的一名记名弟子,不过,您也知道,记名弟子我一般是不会去专门教导的,只有他们来问我的时候我才会教导几句。此子虽然我知道,但很少接触,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竟然有如此实力。” 萧万看了一眼冯杰,觉得也不像在说谎,故眉头还是不得伸展,本来丁跃是他的亲传弟子,这次比试夺得第一那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张一凡,让他心神有些不安。这第一名事小,但这绿沉枪却是不容有失啊!若是这枪落在一个自己不知底细的人手里,若是宗主问起,自己也不知如何交代。 冯杰看着萧万不语,面色沉重,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又看向擂台。 此时,擂台上的两人身上都出现了伤痕,显然对战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元奴站在擂台下,见二人所使的招式自己都不会,竟没有一招是出于自己学过的伏虎式里面,就连前面那些武师境弟子比试时也没有见谁使出过伏虎式中的任何一招,心里顿时有些想不通,觉得难道伏虎式在武师境弟子眼中已经不懈一用了。 元奴眼睁睁的看着擂台上的比试,心里却在胡思乱想着。其实元奴才学霸枪诀,哪只其中的奥秘。霸枪诀分九式,每一式侧重点都不同,元奴所学的伏虎式是侧重于克制刀法的一式。擂台上的两人现在都使用长枪,自然不会使用伏虎式对战,而是使用降龙式相互对战。这降龙式是偏重于克制长枪一类兵器的一式,也是霸枪诀的第五式,只有到了内门才可以学习,元奴自然是没有见过的。就算前面见过,也是不认识的。 就在元奴胡思乱想的时候,擂台上二人的手中长枪忽然都被抛向了空中,接着二人就赤手空拳的对打起来,几个呼吸工夫,两人突然一对掌,各自退走几步,右手一抓,竟恰好将从空中落下的长枪抓住,像是算好的一样。 “好……”台下众人一阵欢呼。 两人相目而视,没有马上出手。 此时不管是看台上还是擂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擂台上的两人,并没有因为二人短暂的停歇而左顾右盼。 萧万,坐在看台上,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几番后,眉头锁的更紧了。 “门主,你似乎对丁师侄不太看好?”金明忽然对面色沉重的萧万说道。 “不是我不看好,而是张一凡现在确实略逊一筹。”萧万并没有侧头,口中淡淡的说道。 “不会吧!门主,我看两人现在旗鼓相当,胜负难料。”金明似有不信的说道。 “你在仔细看看,二人现在有何区别。”萧万依旧看着擂台上说道。 金明又放眼望向擂台上,只见丁跃一手持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子微微有些前躬。张一凡,同样也喘着气,但却要显得从容几分。 “这……”金明像是想到了什么。 “看到了吧!如果我没猜错,那张一凡已经达到武师后期巅峰境。”萧万听到金明的声音,侧过头来,看着金明有些错愕的表情笑道。 “如果真是如此,那以丁师侄武师后期大成境的内力,越往后岂是越会不利。”金明会意后,有些担忧的说道。 “现在丁跃已经处在不利的位置上了,他没能在枪法上占得先机,现在内力起码以消耗大半,再想要翻盘,却是很难了。”萧万分析道。 “门主,那现在如何是好?”金明显然是站在丁跃这边。 “擂台比武,旁人是不得横加干涉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萧万叹道。显然他虽身为门主,现在也不能改变什么。 而坐在萧万身边不远的众执事,显然也是听到二人的对话,有的摇摇头,有的诡异一笑。那冯杰看着萧万,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目光又投向擂台。 此时擂台上的二人早已开始了再次争斗,攻守不断互换。 随着时间的推移,丁跃好像是要应验自己师傅的话一样,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落入下风,被张一凡压制住了。 当然丁跃也是心高气傲之辈,岂能让自己被一个无名之辈逼得如此狼狈,同时他也知道,若是如此下去,自己定会败北。一咬牙,就将体内真力全部调动,孤注一掷,不成功便成仁。 张一凡见丁跃忽然强力挡开自己一击,又迅猛的攻击自己,连连招架几招之后,就知道丁跃想做困兽之斗,立马虚晃几招,趁机拉开双方之间的距离,以躲闪为主,避其锋芒。 一时间,擂台上两人的局势又反转过来,成为丁跃追着张一凡打。 “丁跃输了!”萧万忽然叹道。 在坐的众人顿时心里一惊,齐望向萧万。 萧万见众人的目光,神色一缓道:“丁跃现在是孤注一掷,若是张一凡不查,和丁跃硬拼,说不定丁跃还有取胜的希望,或者丁跃一开始发力时就能趁机拿下对方,那自然功成。不过,现在你们看那张一凡,只是以虚招应对丁跃的狂攻,尽量躲闪,显然是察觉到了丁跃的意图,如此下去,不消一会儿,丁跃必然力尽,束手就擒。” 众人听到萧万的分析,面面相觑,一时无语,萧万也有意无意的观察了一下冯杰,见其听到自己说话时,也是一脸的恍然,心里不由得嘀咕道:“难道其真的不知情?” 元奴看着擂台上忽然反转的局势,不禁有些愕然,但他哪里看得出来其中的奥妙。 就在元奴还在为场上局势突变感到困惑时,很快的,场上情形又发生了反转。 只见张一凡忽然停下躲闪的身形,提枪反攻丁跃。 丁跃望着张一凡提枪来战,知道自己前面的努力已打水漂,不由得心里有些苦涩,但不到最后,他是不会认输的,还是硬着头皮迎向张一凡。 丁跃此时内力消耗将尽,哪里还能接下张一凡的轮番重击,几招过后,丁跃已经持枪不稳,很快他手中的长枪就被张一凡挑向了擂台下,震惊儿又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一凡的枪尖指着自己的面门。 安静! 安静! …… 只有那被挑到高空,而又落在擂台下的长枪发出几声“哐、铛”的声响。 这是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是让人不可相信的一幕, 这是让在场所有人心有震撼的一幕。 败了!败了! 龙门武师境第一人败了! 此刻谁不认为, 没有人可永当第一, 没有人可永远称霸, 没有人可永久不败。 极致!巅峰! 何苦痴痴追求! “本次比试,张一凡胜出!” 不知何时,周放走到了擂台上,大声宣布道。 丁跃看着周放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张一凡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周放见二人都没有说话,心里大定,其实他也生怕丁跃不服,要继续纠缠。 周放让二人离开擂台后也不耽搁,直接叫道:“辛典,吴华你二人上场。” 随后只见擂台上先后跃上两人,走向周放。 台下众人见新的比试又要开始了,很快都调整了心绪,议论起台上的两人来。 元奴看到丁跃败后,心里也是非常吃惊,从前面听到的消息,丁跃胜出那是毫无疑问的,此时的结果却是让人反转的。元奴不由得打量了张一凡一会儿,感慨此人其貌不扬,却又实力出众,真是让人心生佩服。 此时见新的比试又要开始,元奴也不再多想,又和众人一起,关注起台上两人。 擂台上之人,元奴都认识,这两人前面的比试他都看过,这辛典,年约十七八岁,个头颇高,一脸坚毅,早已无丝毫稚气。那吴华,和辛典年纪相仿,但脸上还有丝丝稚气未脱。 武者境最后决赛这两人,辛典号称龙门武者境第一人,吴华则被排名在第四名。而那被排在第二名和第三名的两人,却是因早早碰到辛典被淘汰了。 本场比试,周放依然亲自监督。 一声铃响,比试开始! 二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相互之间有攻有守,打得是难解难分。但一刻钟后,场上的情形慢慢发生了变化,吴华没了一开始针锋相对的势气,后劲不足,渐渐的被压着打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吴华,毕竟他才刚刚跨进武者后期巅峰境,内力还不稳固,再加上其在枪法上,本就不如辛典娴熟,而在这种重要的比试当中辛典也不会手下留情,使得吴华也只能是撑一刻算一刻,如能抓住机会反击那是在好不过了。 辛典,武者后期巅峰境,霸枪诀也都练到融会贯通的层次,实力上自然略高一筹。当然,辛典能被排名第一,岂会是鲁莽之人,从比试一开始,就没有托大,所使的每一式每一招都很严谨,吴华自然也就无机可乘。 百招过后,吴华实在已无力应对了,一个不小心被辛典抓住了机会,被踢到擂台下去了。 周放见胜负已分,立马走上擂台宣布此场比试辛典胜出。 武者境的比试结果都在大家的意料之中,自然没有引发什么大的波澜,很快便平静下来。 前两场的比试已耗时一个时辰,接下来,周放也没有多说什么,马上让武徒境要比试的人准备。 这时,从看台上走下来三人,站到了周放身旁。 “下来的比试要有劳三位执事了。”周放对三人说道。 “为门内办事,我等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其中一人说道。 周放点点头,又道:“好,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三位执事就各选一个擂台吧!” 三位执事互看一眼后,其中两人离开了此地,向另外两座擂台走去。 周放见三人已分配妥当,便转身对台下诸人大声道:“接下来将是武徒境弟子之间的比试……” 周放略一停顿,手里多了一竹签,很快扫视一眼,接着道:“第七和第二十五去左边擂台,第三十三和五十六在中间这座擂台,第六十八和九十去右边擂台比试。” 周放话音刚落,三座擂台上各先后走上两人,周放的目光在三座擂台上各停留了一下就离开了此地。 那三名执事在擂台上核对过六人的身份后,也相继下了擂台。 “铛!”的一声,比试开始,这些十岁出头的孩子们立马相互动起手来,要一争高下。 第26章 出场再战 此时擂台下围着不少人,但相比前两场比试却是少了很多人,那些武师境和武徒境的弟子大部分都离开了这里,只有武徒境弟子还基本都在此地观看。 元奴此时站在最右边的擂台下面,这座擂台上的两人是元奴不得不关心的,如果他下场比试能够胜出,就要和此擂台上的胜者进行比试,故他需要提前了解对方,虽然此擂台上的比试不一定比另外两座擂台上的比试精彩。 右边擂台上的两人实力相当,都为武徒后期大成境,两人对战,其实真正比的是两人的枪法。 霸枪诀的第一式伏虎式,虽然只有九招,但对这些练枪不过半年久的孩子们来说,此时已是够用了,枪招不再多,贵在精熟。 元奴看着擂台上两人的对战,目光不断的在两人身上扫描,想从找出两人枪法上的弱点,好能多给自己一分把握。 元奴却没想到此战却是一场长久战,两人不但内力无差,就连枪法也相差无几,鏖战近一炷香时间,竟然还没能分出胜负来,而另外两座擂台上的比试却先后已经结束了。 没过多久,左边擂台上传来了周放的声音:“武徒境第一百零一和一百二十七到此擂台比试。” 此时还在右边擂台下看别人比试的元奴,忽然听到一百二十七,不由得心里一突,急忙向左边望去,只见周放手里拿着一片竹签,站在左边擂台上嘴唇上下不断扇合着。当听清最后几个字时,元奴立马抬脚,挤出人群向左边擂台跑去。 当元奴赶到左边擂台下时,周放早已不见身影,而同时却多了一个男孩,站在了擂台上。 元奴也没犹豫,急忙顺着台阶跑上擂台,到达擂台中心时,顺手就将自己的身份牌和号数纸递给监督比试的执事。那执事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眼元奴,就将手中的物品又还给元奴,道:“好,你们两人身份无误,准备比试吧!”说完就向擂台边走去。 那执事离开后,元奴即看向了自己的对手,而那男孩也看向了元奴。 两人相互打量了一会儿却是没有言语,场面顿时显得有些诡异。但元奴自是认得此男孩名叫陈凯,实力不俗,感觉到要胜过此人,实无丝毫把握,也没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 陈凯自然不会知道元奴心中的想法,“铛”的一声,比试开始后,便提枪来战元奴。 元奴见陈凯来势并不凶猛,便等到陈凯到近前时才动,这样在气势上却是先弱了三分,不过元奴以其驾轻就熟的枪法,却也应付的从容,显然那陈凯也没有尽力。 如此之下,二人斗了十几个回合,打的是不痛不痒,这自然引起台下观众的不满,一时间“嘘”声迭起。 这声音很快就传到台上二人耳中,但还不等元奴做出反应,那陈凯却是立马改变了策略,加快了节奏。元奴自然也迅速跟上,这样二人的长枪频频交错,抨击声层峦迭起,让台下众人看的也有些味道了。 随着二人渐渐使出真本事,争斗也进入白热化阶段,陈凯的出枪力道大增,每一枪都像是要给元奴重击,元奴自然也得屌用更多的灵力灌注于长枪之上来应对。不过元奴并不是和陈凯硬碰硬,而是将长枪使得更灵活,更轻快了,以速度和技巧攻击陈凯要害之处,迫使陈凯时时得回防。 这样几次三番,陈凯见自己的优势发挥不出来,心里微微有些恼怒,但一时间又无计可施。 擂台比武,不光比试的是武功高低,一个人的心境在其中也会发挥很大的作用,而陈凯这有些急躁的心情,却是给自己埋下了不小的隐患。 元奴也是如此,但元奴此时却是将自己的特长发挥了出来,暂时上占得一丝优势。 从两人使枪方式来看,陈凯似喜欢出重枪,而元奴则是以轻巧见长,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出枪方式,自是相克,一人占优,另一人必然被动。 如此之下,二人渐渐已过百招,陈凯始终不得给元奴重击,而元奴虽然打的陈凯频频回守,但由于二人所学一模一样,双方对对方的枪招走势心里都很清楚,若一方只重防守,另一方却是很难有所作为,除非攻击的一方比对方武功高上一节还或许有可能,显然元奴是没有这个能力的,故元奴一时间也不能给陈凯造成很大伤害。 擂台下的众人看着二人的比试,皆以为会是一场持久战,然而,没过多久,异变突生。 那陈凯忽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见元奴的长枪从自己左侧扫来,竟然不提枪来挡,而是抡起自己的长枪,同样的想横扫元奴的左侧。显然这是一个有些疯狂的举动。 元奴见陈凯不提枪来防,而是也想袭击自己左侧,且来势汹汹,顿时心里一惊,心念急转,若是自己这一枪能够将陈凯身形打退,那自己的危机自会化解,但自己这一枪轻快,力道不是很大,能否将陈凯击退实在不好说。若是被其击中自己,那必是要受到伤害。 闪念间,元奴就决定不冒险,立马双手向自己身体一收,就使得将要击打在陈凯左肩头的枪头从陈凯胸前划过,在此过程中,元奴同时向长枪灌注更多的灵力。 “嘭”的一声,两枪十字交叉般相撞在一起,两人身体都是一震,但都没有收枪,而是在此僵持住了。 陈凯不断加大力道,元奴也不得不加力应对,一时间两人的面部都显得有些狰狞。 相持片刻后,元奴就大感不妙,自己这样哪能抵得过陈凯,但现在却也是进退两难。 又过片刻,元奴面色微白。 数个呼吸工夫又过去了,忽然元奴一咬牙,双臂猛然一用劲,“铛”的一声,将自己的枪尖往地上一戳。 陈凯一愣,不明元奴这是要干什么,抬头看向元奴,却见元奴双脚一蹬地,两手用长枪做架,整个身体高高跃起,双脚向前,头在后,向自己飞踹而来,顿时大惊,想退身却是已晚,眼睁睁看着元奴的双脚踏在自己胸口,然后自己整个人就向后跌倒而去。 元奴从起跳到踢踹陈凯,再到最后落地,整个人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弧,落地后又顾不得欣喜,右臂往回一收,左臂一用力,就将自己的枪尖甩向陈凯跌倒之地,同时脚下不停,向着陈凯冲去。 台下众人被元奴突然使出这么一招给惊呆了,好像似曾相识,但又记不起来,但还是有些眼力过人之辈,看出元奴这一招的出处,道:“这招应该是如虎添翼,只不过不是用枪使出来的而已。”顿时众人皆恍然。 陈凯跌倒在地后,一时竟没有立即起身,像是被摔的有些重了。但这一丝的耽搁,却使得元奴近身而来。 陈凯自是没有想到元奴竟然会如此迅速,不浪费丝毫机会,心下大急,立即想起身,但为时已晚,刚坐直上身,元奴的枪尖已到眼前,只得顺手抓起落在身旁的长枪应战。 元奴见陈凯竟然坐着和自己打,心里有些惊讶,不知陈凯是怎么想的,不过他也不会浪费这个大好机会的。 长枪乃属长兵器,最宜马背上使用,下来就是徒步使用,而坐着使用长枪确是少见的很。 然而这陈凯竟然坐在地上还能接下元奴的枪招,使得元奴也吃惊不小,但元奴自不会放松,攻击之招轮番上阵,不给陈凯有丝毫起身的机会。 随着元奴的狂攻,陈凯的防守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坐着毕竟不好使枪,左磕右绊的,漏洞就会层出,不多时,陈凯一个不小心,手中的长枪就被元奴挑掉了,顿时变得手无寸铁,还坐在地上,被人居高临下。 元奴长枪一指,枪尖就停在了陈凯的额头前。 陈凯被挑掉长枪后,也是不再有任何动作,抬起头,顺着元奴手中的枪一直看到元奴的双眼处,停留片刻后就低下了头。 元奴望着陈凯的反应,立马收起了枪,并道:“师兄,承让了。” 陈凯并没有说话,慢慢的站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捡起自己的枪就像擂台下走去。 这时,那监督比试的执事也走上擂台宣布道:“本场比试,元奴胜出。” 顿时台下和元奴相熟的人各个都高兴的欢呼起来,反观那些内门弟子则是各个郁郁寡欢。 元奴站在擂台上并没有兴奋之色,而是望着陈凯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一个疑惑:“陈凯为什么不躲开自己的追击,只要在自己出枪时,突然翻滚,应该是可以躲开的,而他确是选择坐着和自己打,这可是最下策的选择?这是为什么呢?……” 就在元奴胡思乱想的时候,那监督执事不知何时走到元奴面前,道:“这有一颗回力丹,能帮你快去恢复灵力,你服下,一个时辰后,进行下场比试。”说着的同时从一个白色的小瓶里倒出一颗乳白色的药丸递向元奴。 元奴先是一惊,当听清那执事的话语后立刻恭敬的回答道:“是。”然后接过药丸。 药丸一入手,顿时一股淡淡的药香飘进元奴的体内,然后迅速的融入到经脉之中,让元奴立刻就感到浑身舒坦了一些。见此,元奴不由得就丹药拿到近前观看起来,同时心想:“这次武徒境比试的第一名难道奖励的就是这种丹药,一瓶的话,不知有多少颗,……” “咳!你赶快服下,尽早恢复灵力。”那执事见元奴拿着药丸发呆提醒道。 这突然的声音将元奴拉回现实,元奴看了一眼那执事,立马就将丹药吞入口中。药丸一入口,元奴就感到股股精纯的能量从丹药中散发出来,急忙咽了下去,顿时元奴就感到这些能量迅速的向自己的经脉中涌入,疲惫感开始减弱。而那执事见元奴服下了丹药,也没再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在元奴还在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时,一群人冲上了擂台,向元奴跑来,这些人自是和元奴相熟之人。 接着一些夸赞之声就不绝于耳,元奴一时大感吃不消,不知如何应对,连忙挤开一条路,向擂台下跑去,留下一句:“我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恢复内力。” 一个时辰,对一天来说虽不似流星那么快,但对此时元奴来说却是如昙花一现般短暂。 很快,武徒境胜出的四人,两两站在了一座擂台之上。 台上四人各个面色肃穆,如临大敌般,这也确实,他们的对手都是自己登临绝顶的绊脚石,不是石头被剔除,就是自己被绊倒。 此时,元奴和他的对手站在右侧擂台之上。另外两人则在左侧擂台上比试。众围观弟子现在也是泾渭分明的一左一右分成两堆,而外门弟子基本上都在右侧擂台下。 元奴望着自己对面之人,见此人比自己高出一头,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长枪。元奴知道自己能走到现在,全靠枪法上的优势,但见对方也能站在此处自然不会是只靠力大,顿时对此战胜出不抱太大希望了。 此前,元奴也看过此人的比试,虽然没有看完,但还是有些了解的,此人名叫沈屹,武徒后期巅峰境,枪法也是到了略有小成的层次,听说在能有不多时日肯定能到驾轻就熟层次。 就在元奴胡思乱想之时,“铛!”一声铃响,比试正式开始了。 第27章 鏖战 元奴和沈屹像是商量好的,竟然同时出击,几招过后,元奴就感到沈屹并没有真的使出全力,而是在试探自己。可见这沈屹对自己这外门弟子也是相当重视。 元奴自知胜算不大,但还是要拼上一拼,几招试探后,便微微示弱。 沈屹经过一番试探,得知元奴并没有传言那么厉害,但也不弱,故还是小心谨慎的和元奴对战。 接下来,二人的比试,你来我往的斗了几十个回合,看似相持不下,但沈屹还是能感到自己占据些许上风。 渐渐地,元奴的攻击招式越来越少,像是拼不过沈屹的凌厉攻击,退守意味加重。 沈屹见元奴竟然被自己压着打了,顿时心生疑窦,这元奴以枪法见长,我自是还有些不如,但其这么快就摆开防守的架势,定不是被我压制得如此,其肯定是想防守以节省内力。 沈屹稍微一想,就将元奴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元奴也是确实如此打算,像凭借自己驾轻就熟的枪法,以防守为主,来节省内力。毕竟比起攻击,防守要消耗的内力要少很多。 就这样,擂台上一人防守一人进攻,如此打法持续了约一刻多钟。 这时,擂台下的一些内门弟子,就调笑起元奴来。而外门弟子则自然都为元奴打抱不平,尤其一个女孩儿,那是将元奴护的相当紧。 如此这般,又过了许久,沈屹见自己久攻不下,心里也是暗暗吃惊,赞叹元奴果然枪法了得,竟然没一丝机会可乘。 忽然,沈屹停下攻击,看着元奴,心想:“如此打法,虽然我的境界比他高,但我消耗的内力多,他消耗的内力少,长久下去,势必会对我不利!” 元奴看着沈屹,见其似有所思,也没有急着贸然进攻。 “还是速战速决的好,这样我就能尽可能的发挥自己的长处,但如何速战速决呢?”沈屹想着对付元奴的方法。 沈屹看着元奴忽然诡异的笑了一下,很快面色又平静如水,虽然是一闪即逝,但还是被元奴捕捉到了。 元奴心下一凉,似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暗暗的戒备起来。 果然,两人七招过后,沈屹突然虚晃一枪,紧接而来的便是猛然一击。 元奴双臂一震,“噔,噔”连退几步,这还是他小心戒备之下的结果,否则,不防之下,定然会吃个大亏。 沈屹一击得手,马上连击而发,顿时元奴应付的就有些吃力,向后退了一步,但一步之后就有些止不住了,眨眼间就快退至擂台边沿。 “元奴,小心后面!”一个女孩的声音忽然响彻在整个擂台周围,带有一丝焦急,还有一些紧张。 顿时,不知多少双锐利的眼神齐刷刷的向声音源头望去。 只见一个小女孩突然一敛刚才的豪气,变得怯生生的,并低下了头,嘀咕道:“都看我干嘛?” 说来也是,一个小女孩哪能受得了这么都人奇异的眼神。 “你这一嗓子,提醒了元奴,但坏了那个沈屹的好事,你说大家能不看你吗?”女孩身后的童攸听到女孩的嘀咕,小声说道。 女孩听到童攸话,又见许多人还没收回目光,把头埋得更低了。 女孩的声音自然传进了沈屹的耳朵,沈屹心中一恼,眼神也变得阴鸷起来,忽然又一喜,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又加强了进攻。 元奴听到女孩的声音,并没有回头看身后,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忽然又见沈屹出枪更犀利了,无奈之下,不得不调动更得的灵力来抗衡。当然他也不能再后退了,暂时稳住了身形。 如此二人又斗了几十个回合,元奴虽说不再后退,但一时间也不能动弹,沈屹将他的左右两侧都封的死死的,他要么向前要么后退,而只要向前迈出半步,就会受到沈屹的重击,元奴有些吃不消。 忽然间,沈屹又使出一重击,好似有千钧之力,元奴一时不防,又退了两步。 元奴一退,沈屹发现自己的方法奏效,心中狂喜不已,但面上却不露丝毫,像是无意为之。 元奴却是硬拼不过沈屹的,只能避重就轻。很快元奴又被沈屹击退两步,眼见着就要到达边缘处,擂台下那些外门弟子此时都为元奴心跳加速。元奴此时也是一脸肃穆,严阵以待,但未有任何慌乱的神色,时不时的向沈屹的脚下看去。 沈屹见自己这种突袭之法,如此受用,脸色大好,心里也念叨:“在这种狭小的地方,纵你枪法再好,也很难发挥出来的,即使我不能马上取胜,也让你很难翻身。”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元奴苦苦支撑,但也已退到擂台边沿,只要在往后退一步,稍不注意就会掉下去。 此时元奴背后的擂台下,众人已经散开,留出一片空地,像是等着元奴掉下来。 元奴早已注意到身后的情况,虽然额头上汗水连连,但始终咬牙坚持,不再后退一步。这背水一战,使得元奴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二人如此又走过数十招。 很快,沈屹发现自己内力已耗去不少,在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现在为了防止元奴从两侧溜掉,出枪密集,忽左忽右,而元奴枪法不在他之下,自然防的天衣无缝,如此之下,自己不仅不能给元奴造成更大的威胁了,而且也没有了偷袭元奴将其震退的机会了。若长时间下去,等自己内力耗尽,岂不功亏一篑。 心念急转之下,沈屹再三思量决定得冒险一试,即便不成功,也可再想别法。 计划已定,那沈屹也不在浪费时间,快速使出几招比较刁钻的枪法,让元奴忙于应付,然后,突然将枪向回一收,高举头顶之上,由上而下,狠狠地砸向元奴,看那枪势,就像是千斤巨锤砸下,让人胆寒。 元奴被沈屹突然的几招刁枪,弄得心惊,不过也应付的住,当沈屹突然一收枪时,元奴立马就感到不妙,但见沈屹将长枪举起时,心里又一惊,随之紧张起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沈屹竟然按照自己的设想出招。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元奴也没犹豫,在沈屹的长枪即将砸下时,冲向了沈屹,同时也将自己手里的长枪高高架起。 沈屹见元奴不退反近,心下一惊,但准备好的这一击已是不可能停下来,顿时也不做他想了,照着元奴的头顶狠狠地砸下来。 “嘭!”的一声,两枪相撞,元奴竟像木桩一样被砸了下去,不过不是被砸进了地下,而是被砸的坐在了地上,但又不是静静的坐在地上,而是像一只梭子一样滑了出去,双脚在前,头在后。 沈屹见元奴竟如此行径,心觉怪异,但眨眼间,元奴的双脚滑到了他的两脚之间,这时沈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吃惊之色,想要阻止却已是来不及了。瞬间元奴的整个身子都从沈屹的腿下穿了过去。 正在懊恼的沈屹忽然发现元奴手里的长枪正横着向自己的双腿扫来,心下大急,双脚一用力,就要跃起,但还是晚了几分,就在其双脚即将离地时,元奴手里的长枪已经到了他的脚面之上,而且迅速击在了他的脚腕处。 紧接着,只听“啪”的一声,沈屹的身子重重的趴在了地上。 以上这一系列变化,说起来话长,其实仅几个呼吸工夫而已。 此时擂台下也是惊呼声一片。 然而另众人更加震惊的事情马上又发生了。 只见元奴滑出去的身子忽然就给停下来了,接着一个翻滚就站了起来,然后将手中的长枪抡起一个圆弧就要砸向趴在地上的沈屹。 以上元奴这些动作就像是一气呵成的一样,没有丝毫间歇。 被勾倒的沈屹,趴在地上,心里咒骂不已,忽然又听见身后有动静,不用想也知道是元奴,急忙一个翻身,却见元奴的长枪已经向他砸来。顿时脸色大变,想也不想的就将自己的长枪往胸前一横,想要抵住元奴的这一击。 然而令沈屹没有想到的是,元奴这看似凶狠的一击,却轻轻的点在了他的枪身之上,使得他心中一阵错愕,难道是元奴想放他一马,或是元奴已经力竭。 但就在他心念闪思的这一瞬间,元奴却是双臂一个外翻,就将手中的长枪枪头转到了他的长枪与前胸之间。紧接着,只见元奴双腿微曲,右臂向上使劲,左臂向下力压,大喊一声,就将枪头狠狠地击在了他的枪身之上。而他自己则没有丝毫准备,双手被震动,横在胸前的长枪就被元奴挑了起来。 这眨眼间的变化,使得沈屹措手不及,竟然呆呆的看着元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元奴扬起的枪头很快落了下来,而沈屹还是躺在原地抬着头看着元奴。使得元奴也是错愕了一下,不过元奴也没多想,一个进步,就将枪头指向沈屹的面门。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会输。”沈屹一时间竟有些失常,嘀咕道。 “一定是你使诈,我才会输的。”沈屹又看向元奴大声道。 元奴看着沈屹怪异的举动,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元奴犹豫要不要收枪时,那监督比试的执事走了上来对元奴道:“把枪收起来吧!” “韩执事,他使诈,一定是他使诈我才会输的。”沈屹看到监督比试的执事后大声叫道。 将长枪收起的元奴听到沈屹告状,顿时生气的就要反驳。 还不等元奴开口,韩执事就道:“有没有使诈我岂会不知,好了,你先起来吧。” 然后又转向元奴道:“你可有话说?” “我没使诈。”元奴气愤的道。 那韩执事却是一笑,又看了眼沈屹,就面向擂台下宣布道:“本次比试……胜出者……元奴。”一停一顿的语调倒是给众人制造出了万分紧张的氛围。 此话一出,那些外门弟子欢呼雀跃了起来。 姓韩的执事说完话,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让后转向元奴道:“这里有一颗回力丹,你服下吧!”说着就从白色小瓶里倒出一颗丹药递给元奴。 元奴见这颗丹药和前面自己吃的那颗长得一模一样,二话不说,接过药丸,仰头就吃进肚里。 第28章 挨揍 韩执事见元奴如此痛快,笑了一下道:“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尽快将药性吸收,一个时辰后,最后决赛将开始。” “是。”元奴应道,接着就转身向擂台下走去。 沈屹望着韩执事的举动,心如死灰,最后愤怒的看了一眼元奴,就此离开了。 元奴刚一下擂台,就有数人围了上来,问东问西的,随后不知怎的,竟然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使得元奴不能尽快离去。 “都散开,让元奴去休息。”忽然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甚是威严。 众人一惊,回头一望,竟见孙判不知何时来到这里,立即让开一条道。 “孙师兄。”元奴迎上道。 “没想到你能晋级决赛,实在出乎我的意料啊!”孙判也是上前几步,欣喜的说道。 “可能是我运气好吧!”元奴挠头,有些不知说什么。 “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嘿嘿,接下来的决赛只要尽力就好,不要执着。”孙判话锋一转道。 “是,我知道了。”元奴答道。 “好了,赶紧去休息,抓紧时间。”孙判笑着道。 “嗯。”元奴应了一声后,就从众人自动让开的夹道离开了。 元奴没走多远,忽然转过头来,向人群中张望了一下,朝某个地方笑了一下,才迅速离去了。 人群中的一个女孩正满脸微笑的挥动着手臂,看着元奴远去的身影。 ### 龙门自分内外门弟子以来,能在大比中进入决赛的外门弟子,元奴还是头一个。一直以来,外门弟子被内门弟子死死的压制着,不曾有出头之日。 此时,元奴正在一处安静的地方,闭目盘膝,吸收着回力丹的药性,不知道自己进入决赛带来的影响有多么的惊人,而龙门弟子之间却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不到半个时辰,元奴就将回力丹的药性吸收完毕,剩下的时间,元奴并没有立马回到演武场,而是继续坐在此处调息,让自己的身体达到最佳状态,虽然他对夺得第一名不抱希望。 一个时辰,对修炼来说如白驹过隙,当元奴来到演武场时,突然变得目瞪口呆。 只见中间那座擂台下,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就连另外两座擂台上也站满了人,武师境弟子,武徒境弟子竟也挤在人群中,可见大家对武徒境弟子最后一战多么的关心,不,应该说是对元奴能进决赛多么的好奇。 人太多,自然让人容易有紧张感,元奴站在远处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才慢慢走到演武场,混在了人群中,来到中间擂台下,众人留出的上擂台的入口出,静静的等候起来。显然人太多,并没有人注意到元奴。 不多时,只见那周放走上了擂台,大声道:“武徒境弟子,娄宇,元奴立刻上台。” 人群中熙熙攘攘的骚动起来,很多人都举目四望。元奴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来到众人留出来的夹道,走向擂台。与此同时,擂台的另一边,也有一人正向擂台上走去,此人正是娄宇不假。 二人上台后,不自主的先对望了一会儿,好似许久不见的旧人此刻重逢般,想要从对方身上找到什么影子。 周放核对好两人的身份后,道:“比试规则不变,你二人切记不得违反,本次比试我将亲自监督。”最后几字,周放说的很重,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是。”二人同道。 “好了,准备开始吧!”说完周放就向擂台下走去,不过在经过元奴身边是多看了一下。 “听说你枪法很厉害,武徒境弟子无人能及。”娄宇对元奴说道。 听到娄宇此话,元奴一阵愕然,他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心思,但元奴哪里知道,他能以武徒后期初步境,横扫强敌,站在此处,没人会不把此战绩归功于他的枪法高超。故此,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就形成了如此说法。 “师兄,没有此事,我从没如此认为。”元奴差异过后否认道。 “是不是真的现在也不打紧,此战过后,自然会说明一切。”娄宇高傲的道。 唉!也不知练武之人是否都心性早熟,说话都老气横秋的。 元奴也是无语。 “哼!他们就知道欺负元奴。”擂台下一女孩显然对娄宇的话语不满。 “那只能说明元奴嘴笨了。”童攸接话道。 “你……”女孩被童攸的话气的不知该说什么了。接着又哼了一声不再理会童攸了,而童攸却在女孩转过身时做了个鬼脸。 “铛”的一声,周放敲响了铁铃。 铃声一响,娄宇就迫不及待的冲向元奴,看其架势,似是要马上掂一掂元奴的斤量。而其出的第一招便是猛虎扑食,这是伏虎式中相当凶狠的一招。 元奴自然不敢怠慢,做好了拦枪准备,哪知自己的长枪外旋时,碰到娄宇的枪身之上,就像碰到了石柱上,只将其拨动了寸许距离,心下一惊,急忙退步侧身,想让过娄宇的这一击。但还是稍晚半拍,娄宇的枪头犀利的将元奴右肩头外侧的衣服划了一个大口子,并带了些许血色。 这一招,在外人看来没什么出奇之处,但对元奴来说,却是凶险万分,若是在慢半点,可能就一招被败。 吃过亏之后,元奴不由得退开几步,与娄宇拉开些距离。 “怎么,师弟还没有准备好?”娄宇见元奴退步笑盈盈的说道。但不等元奴回答,就又发动进攻。 元奴那一枪之后,自然知道了娄宇的厉害,当下打起十二分精神,道:“师兄好枪法!” 娄宇也不多话,提枪又来战。 元奴变得小心谨慎后,自然还能应付得住,此后二人斗了十几个回合,互没占到便宜,当下娄宇就心念急转,一想这元奴枪法果然了得,看来一时半会儿很难将其击败,但其内力没有我深厚,只要和他斗得时间久些,其必定因内力不足而破绽百出,到时自然将其手到擒来。 娄宇能走到现在自然不是平凡之辈,想定对策后,立马收起咄咄逼人的态势,出招变得有紧有缓起来。 元奴也是寻思着应对之策,这娄宇实力果然强横,不愧为此次夺冠大热人选,如果光靠自己的枪法优势,想要将其击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要其不冒进。而对战时间过长,自己则是必败无疑。 元奴在思量间,忽然发下娄宇的攻势缓和下来了,顿时感到不妙的很。 果然,接下来的对战,娄宇变得攻防有度,稳扎稳打起来,元奴自是无可奈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这一打,就是上百个回合,娄宇还是按既定方针,元奴也无良机可寻。 擂台下的众人,早已纷纷议论开来,有人说,这两人旗鼓相当,相互忌惮,都留了一手;还有人说,这两人一直在相互试探,想要找出对方的弱点,好一击即中;甚至还有说,这两人像是合计好了,要来个平手,到时共分丹药,如此等等议论话语不绝于耳。当然更多的人认为娄宇是故意要拖延时间,等待元奴力竭自败。 此时元奴看着娄宇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有些焦急了,二人斗了如此长时间,他的灵力已经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若在拖延下去,后果可想而知。 如此又过百招,娄宇依旧耐心的有攻有防,元奴大感无奈,这娄宇耐心真是很足,打了如此之久,也不试探试探自己内力是否不济了,一副还要如此这般的样子。 片刻后,元奴的枪势变得更缓慢起来,好似有些力不从心。 娄宇见元奴如此模样,心下大喜,立马就要改变策略,狂攻元奴,但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激动之色又变得平静了,而且还带些凝重。 元奴见娄宇瞬间的变化,知道自己的预谋落空了,本来想示弱,让娄宇大打出手,自己也会得到一丝机会,现在看来,娄宇真是够小心的,不会轻易上当。而元奴现在只剩下一成内力,若是百招之内还无机会,到时只能交枪认输了。 一招 两招 …… 很快,百招已过。元奴没有得到任何机会,而在内力彻底耗尽前,元奴接下娄宇一枪后,退了几步。 娄宇见元奴躲开,不由得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先是激动了一下,但又平静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元奴第一次示弱是故意的。 元奴见娄宇没有趁势攻来,不由得觉得好笑,自己现在是穷途末路了,竟然还能吓住人。 娄宇看了看元奴,见元奴没有出手的意思,就先出一招,竟也留有回放的余地。元奴自然不会硬接了,虚晃一招,躲开了攻击。 如此过了十多招,娄宇才幡然醒悟,对元奴道:“师弟可真是能装啊!” 但不等元奴答话,就提枪来攻,竟又是毫无顾忌的一招--饿虎扑食。 元奴见娄宇已经识破,干脆不打了,只是多闪。 但能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没有了内力的加持,很快,元奴就被挑掉了手里的长枪。 就在元奴准备认输时,那娄宇竟然也将自己的长枪扔到了地上,然后看着元奴,嘴角掀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元奴不明白娄宇是何意,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静静的看着娄宇。 此时擂台下的众人也不明白娄宇此举是何意,都是面面相觑,本来准备上台宣布比试结果的周放也停下了脚步。 没等一会儿,众人就见娄宇竟赤手空拳的冲向元奴,显然是要和元奴徒手再战。 元奴见娄宇徒手冲来,心里一惊,不知其是何意,但还是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果然,娄宇一上来就是一重拳,元奴硬抗一记,退后了几步,但那娄宇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紧跟而来,又是一拳。 现在的元奴,没有内力,哪能接下娄宇加注灵力的拳力,自然不会再和娄宇硬拼,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去了才硬抗,也幸好元奴身体硬实,要不然早都被打趴下了。 这娄宇也不知怎么想的,既不把元奴打下擂台,也不将元奴控制住,而是想打就打,想停就停,好像元奴现在就是他的出气筒,任他揉捏。 擂台下的外门弟子,看到元奴被打的鼻青脸肿,各个也是气愤异常,一看娄宇就知道是故意的,有些人就劝元奴认输算了。 元奴此时被娄宇这种做法弄的很生气,他原本倔强的性子,说什么现在也不愿就此认输,哪怕被打的再痛,也不松口。 不过,当年泷梦对元奴的强体训练,现在也起了作用,不管娄宇怎么打,元奴就是不倒,本来想让元奴出丑的娄宇,心里也是很纳闷,这元奴还真是能挨揍。 元奴此时的眼神有些冰冷,而娄宇看在眼里竟然还能笑的出来,像是元奴越生气,他就越高兴。 第29章 奖励 当娄宇再一次向元奴出拳时,元奴这次竟然没有躲,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娄宇的拳头打向自己的胸口,台下众人一惊,就连娄宇也茫然,不知道元奴想要干什么。然而就在娄宇的拳头离元奴还有一臂远时,元奴忽然右手成拳,全身肌肉暴动,狠狠地轰向娄宇的拳头。 两拳狠狠地相撞在一起,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瞬间又分开了,顺着人们的预料,元奴被击退了几步,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娄宇竟然也后退了几步。 娄宇站稳身子后,有些吃惊的看着元奴,脸上充满了疑惑。 元奴也是惊愕的抬起自己的右臂,目光集中在右拳背,只见上面渗出了丝丝血红。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娄宇那一拳,可是加注了一成多的灵力,自己接下后竟然安然无事,只是被震的有点麻木而已,不过此时可不是他细想的时候。 娄宇吃了个暗亏,心里不平,刚才没注意,也不知道元奴是怎么搞的,故马上又向元奴攻来。 这次,娄宇调动所以灵力,又是一拳砸来,元奴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出浑身之力,举拳迎上。 两人这次没有对拳,而是互相在对方胸前打了一拳。 元奴胸前一痛,娄宇则是捂着胸前,两人又是各退几部,娄宇眼睛瞪着元奴,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元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和娄宇徒手抗衡了,心下大喜,也不管其他了,率先动手了。 娄宇见元奴竟然敢攻击自己,大怒,也不顾刚才的疼痛,就和元奴交上手了。 徒手对打,两人都用的是入门拳法,六路拳。 十几招后,娄宇没想到元奴将六路拳也练的如此到家,自己竟然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还渐渐处在了下风,心下一悔,就想抽身去拿自己的长枪。 元奴见娄宇想退,自然不会相让,死死将其缠住。 娄宇见自己不得抽身,顿感不妙,只得边打边退。 而元奴则是越战越勇,像打了鸡血似的。 此时看台上的萧万见元奴竟然从失败的边缘硬生生的反转局势,再看元奴之后的表现,心里一突,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闪烁。 “没想到这孩子还是一名体修!”半晌,坐在看台上的萧万忽然说道。 萧万身边的众人闻言,面色都是一讶,不过都没有说什么,显然是知道其中之意的。 此时擂台上的娄宇被元奴逼得难以招架,步步紧退,但后退的方向正是娄宇的长枪平躺之地,然而,元奴像是没注意到般,只顾着攻击,只不过,娄宇越退,元奴的攻击越猛,像是不知疲倦。 眼看着就要到那长枪旁边时,忽然,娄宇整个身子向后一倒,就滚到了自己的长枪边上,等站起身时,手里赫然多了杆长枪。 台下众人见娄宇拿到了长枪,顿时都为元奴惋惜,元奴刚才的忽然爆发,着实震撼了众人,又见元奴迅速将娄宇压着打,顿时对元奴夺魁的期许不觉涌上心头。 元奴站在原地看着娄宇拿枪站起来,竟未动丝毫,只是静静的看着娄宇。 救命稻草到手的娄宇心下大喜,看着元奴,脸上竟浮现出了好似胜利的喜悦。当下二话不说,举枪向元奴扎来。 元奴脚下微动,凝神看着娄宇的枪尖,深深地吸了口气,在那枪尖即将近身时,元奴的身子迅速向左侧一转,同时他右手抬起牢牢的抓住了娄宇的枪杆,紧接着右手顺势用力向前一伸,只听到元奴身后的娄宇发出“啊!”的一声。 待众人望向娄宇时,只见他一脸不可思议之色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呆呆的站在那里。竟是长枪被元奴夺走了。 元奴夺过长枪后,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怎的,竟然打了个趔趄。不过,还好元奴反应快,顺势一个转身就稳住了身形。回过头来,元奴见娄宇还发呆的站在那里,毫不犹豫的就将枪头指在了娄宇的面前。 娄宇见面前有黑影闪动,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面前的枪尖,又慢慢的将目光移向元奴,竟是嘴角发干,面色复杂,无语可言。 元奴看着娄宇复杂的神色,嘴角竟挤出了一丝笑容。 周放见尘埃落定,就走上了擂台,向台下还在震惊中的众人宣布道:“本场比试,元奴胜出。” 然而,擂台下的众人像是没有听到般,竟然没有欢呼声。 “仓啷”一声响,从周放的身后传出,在这寂静的时刻竟像五雷轰顶般响亮,惊得众人都将目光移了过去。 周放也连忙回身望去,只见元奴手里的长枪掉到了地上,整个人竟也慢慢向后倒下。 心下一惊,一个纵身就跃了过去,将要落地的元奴揽住了。而后,周放将元奴平放在地,见其身上没有大的外伤,就抓起元奴的一只手,将两指放在手腕处,片刻后,周放神色一松。 “周副门主,他怎么样了?”不知何时,孙判竟然来到了擂台上。 “他无大碍,只是虚脱了而已。”周放看了一眼孙判道。 “那就好!”孙判也是松了口气,接着又道:“副门主,那我先将他送回去吧!” “嗯,去吧!”周放道。 孙判将元奴横抱起来,迅速下了擂台,离去了。 周放看着孙判带着元奴离开后,又看向站在那里,表情木然的娄宇,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在介怀了,回去休息吧!” 娄宇像是没听到一样,并未动身,周放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看台上的一众人等,此时也是神色各异,但都没说话。而坐在最边上的赵贤,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大的起伏,但其心里定是乐不可支。外门弟子夺得第一名,那是从未有过的事情,现在不仅发生了,而且发生在自己管理外门之时。 不多时,周放来到了看台上,向萧万汇报内外门弟子大比已经全部结束,下来就该开始争夺参加四堂会选名额的挑战赛了,而萧万像是有心事般,交代了几句,就让周放安排,自己不再过问了。 ### 隔日,明媚的阳光依旧照耀着整个龙门,此时已是午时。 龙门的议事厅内,萧万等一众龙门高层都均在此处,此时各个面色肃穆,眉头微皱,好像都在思索着什么。而大厅的中央正站着一相貌普通,二十出头的男子,正是此次大比夺得武师境第一名的张一凡。 “你此话可当真?”萧万忽然抬起头看着张一凡道,语气威严,目光摄人,像是要看透张一凡的内心。 “弟子决不敢欺瞒门主,确实是弟子在机缘巧合之下受到一位前辈的指点,这才会大有长进,而且前辈要求我不得对外宣扬,所以……”张一凡面色平静的说道,并没有因萧万的气势而出现任何慌乱。 “所以就连我师傅他也不知道。”张一凡道。 萧万听完张一凡的解说,又看向了冯杰,那冯杰见萧万目光投来,也是立马就道:“门主,我事先确实不知道,要不是你今天寻问,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萧万见冯杰也是面色诚恳,不像说假,又望了望其他人,见众人都是一副恍然的样子,也不再多做询问了,就对张一凡道:“能得到宗门前辈的指点,也是你的机缘,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向外透漏的。今日询问于你,也是为了慎重起见,毕竟绿沉枪事关重大,你不要放在心上。” “弟子明白。”张一凡没有丝毫介怀的说道。 “那就好。”萧万满意的点点头道。接着又道:“既然你夺得头名,这绿沉枪从今以后也就属于你了。” 萧万话音刚落,大厅的偏门就走出一名执事弟子,手捧一杆长枪。 顿时大厅中的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那执事弟子,不,应该是绿沉枪。每人眼中都精光闪烁,心念起伏,是激动,是渴望,还是贪婪。 萧万接过枪后,也是拿在手中观摩了起来,这绿沉枪乃由精钢寒铁铸就,枪身长一丈一,重六十八斤,入手冰凉,枪尖处寒光闪闪,使人望由生寒。 最后萧万深吸一口气,道:“张一凡,你上前来。” “是。”张一凡快速走到了萧万近前,目光在绿沉枪上扫了一眼,便不再观看了。 萧万将手中之枪向前送出,道:“此枪乃宗主所赐,你可要好生保管,不可有失。” 张一凡接过长枪,坚定的说道:“弟子定会将其视如我命,不负门主所托。” 萧万点点头,又道:“想来这几日的连番大战,你也累了,回去好好歇息吧!” “是,弟子告退。”张一凡自然明白萧万的意思,说完后就带着绿沉枪离开了。 众人望着张一凡离去后许久才收回目光。 “咳,好了,叫辛典进来吧!”萧万也收起了心思,回到主题上。 片刻后,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走进了大厅,正是辛典。 “参见门主,副门主和各位执事。”辛典驻足后礼道。 “辛典,你这次的表现为师很满意。”萧万看到辛典后,心情像是好起来了,脸上有了些许笑容。 “这都是师傅教导有方。”辛典道。 萧万满意的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严肃的道:“但你切不可因此自傲,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师兄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徒儿定当谨遵师父教诲!”辛典道。 萧万也不再多说什么,向左侧示意了一下,一个执事弟子用一个木盘托着一件丝绸般光亮的东西从偏门走了出来,将其交给了萧万。 萧万拿到东西后,转向辛典道:“这是对你此次夺得头名的奖励,龙门软甲,你拿去吧!” 辛典看到那盘中之物时,眼睛就没离开过,一直紧盯着,龙门软甲,是龙门花费大价钱让兵器阁打造的孤身甲,此甲可以抵挡住武师巅峰境强者的一记重击,也可抵挡住宝级兵器的一击而不受损,这对武者境的辛典来说可是一件保命之物。 听到萧万说话后,急忙走上前去,从萧万手里接过木盘,大喜道:“多谢师傅厚赐!”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萧万道,“好了,你下去吧!”萧万不再多说什么,吩咐道。 “是,弟子告退。”辛典喜行言表的急忙退了出去。之后,众人一阵沉默,像是各有所思般。 第30章 旁敲侧击 片刻后,萧万看向赵贤,道:“赵执事,那元奴如何了?” “门主,那元奴不知为何,到现在还没有醒来,想来应该是昨日最后那场比试,将身体透支过度了所致。”赵贤回道。 “那等他醒来后,再对其进行奖励和安排吧?”萧万略一思量说道。 “是。”赵贤本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应承下来。 顿时众人又无人言语。 萧万看看众人,心里一叹,道:“此次大比虽然意外事多,但也总算结束了,下来我们商讨一下四堂会选的事情,众位可有何见教,都说出来吧!” 顿时众人像来了精神,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开来。 这日晚间,霸枪宗的某处密林之中。 一男子背手而立,眼睛看着远方,不知在想着什么,而其身后还有一人,弯腰低头,口中道:“弟子按照您的吩咐,说给他们听,他们也没在怀疑,现在绿沉枪已经在我手上了。” 月光虽然明亮,但只能在这密林之中洒下斑斑光点,却是不能映出二人的面容。 “你这次做的很好,我非常满意!接下来的四堂会选,你也不要马虎了。”背手而立的男子深沉的说道,就连夸奖的话语都说的没有喜意。 “是。”背后男子应道。 下来两人都没有话语,不知过了多久,背手而立的男子忽然向后摆了一下手,并道:“你回去吧!” “是。”背后男子不加思索的回道,并立马转身离开了此地。 又是许久,背手而立的男子忽然转过身来,看着远处,嘴角挤出一个弧度,在花斑的脸上却是显得有些不太和谐,但其有特点是面容确实花副宗主无疑。 翌日,龙门外门弟子居住地的一间屋舍内,一男孩儿,静静的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双眼紧闭,好似睡得很深很沉,又好似睡得又香又甜。 床边,一男子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向床上的男孩儿望一眼,似关切,似担忧,又是焦急。 房门“吱嘎”一声,从里面被打开,那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又随手将门关好,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去,却见周围有几人正在此处,就道:“你们住在附近,如果元奴醒来就马上通知我。” “是,孙师兄。”众人应道。 此男子正是孙判,这两日都不知来过几次了。 孙判看看众孩子们,就准备离去,忽然又回头道:“他还没醒来,你们现在就不要进去了,我有空了再过来看看吧。”说完就离开了。 众孩子见孙判离开后,就在门口透过门缝向里望了望,最终没有人进去。 隔日,躺在床上的元奴,手指微微动了动,没过多久,眼睛也缓缓的睁开了,柔和的光线映入他的双眼,他慢慢的侧过头,望着周围的一切。 桌子,椅子都是那么的亲切,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散发着熟悉的味道。 这里没有其他任何人。 元奴缓缓的坐起身子,刚想挪动身子下床走动走动,不料浑身一痛,当时就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乱动了。 过了许久,元奴感到疼痛减轻,这才慢慢的起来走下床。 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景象,明亮的阳光就使得元奴双眼有些刺痛,元奴急忙闭上眼睛,然后用一只手遮住额头,这才又慢慢的睁开眼睛。 这时,该是中午时分,火辣的阳光照耀着元奴眼前的一草一木,但这里却感觉不到任何燥热。 庭院中,绿草红花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曳着,说不出的柔美。 元奴扫过院中景像后,目光最后停留在左侧的那片树荫下,那里有一个女孩,正蹲在地上,不知在干什么,而刚好背对着元奴。 元奴看了看,没有发出声音,慢慢的向女孩那里走了过去。 从元奴的房门口到那片树荫也不过半百来步,而元奴却是挪腾了好些时间。 就在元奴刚来到树荫下时,女孩像有所感,忽然转过头来。 元奴见女孩望来干笑了一下。 “元奴,你醒来啦!”女孩高兴的说道,立马起身,笑盈盈的向元奴走来。 看到女孩天真美丽的笑容,元奴忽然感到好像有一种无形中力量在慢慢的修复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心都感到无比舒适,就连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好似自己马上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可把我们大家急坏了。”女孩走到元奴跟前又说道。 “啊!我睡了这么久!”元奴像是突然惊醒般说道。 “嗯。”女孩点点头道。忽然女孩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对元奴说道:“对了,孙师兄说你如果醒来,就让我们赶紧通知他,我这就去告诉他。” 女孩说完就转身向院门口跑去。 “李佳……”元奴没想到女孩说走就走,急忙喊道。 “我马上就回来了。”女孩没有停下,只有这么一句传进元奴的耳朵。 元奴望着女孩远去的身影,口里喃喃道:“谢谢你!” 其实这三个字憋在元奴心里好久了,他一直相对李佳说,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在人多的时候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李佳这女孩,活泼开朗,爱说爱笑,自从和元奴等人一起练武开始,经常帮元奴说话,尤其是在大比的时候,更是为元奴呐喊助威,让嘴笨的元奴感激不已,心里不知不觉的就产生的好感。 又一日,龙门议事厅内。 “师弟,你在此稍等,我去通知门主。”孙判对元奴说道。却是龙门门主萧万知道元奴醒来后,让尽快来找他。 “是,师兄。”元奴道。 孙判点点头,就此离开了。 元奴目送孙判离开后,见四下无人,就在这厅堂里打量起来。 只见厅堂的深处正中央摆放着一把宽大的木椅,上面刻有许多图案,漂亮且精致,全由红色漆成,有种说不出的威严霸气。这把红色木椅前方两侧则各摆放有四把黑色的木椅,比起那红色的木椅则要逊色好多,不但看起来木质不如,且还要小上许多。黑色木椅的背后空间,两侧各有三根柱子,直通房梁,要元奴一人却是抱不住的,可见确是顶梁柱无疑。柱子的背后直到墙面之间,还有很大的空间,显得整个厅堂宽敞无比,但这时元奴一人在此,又显得此处空旷冷寂。两侧墙面通向大厅深处的左右角处,还有两个角门,不知通向何处。 元奴打量完厅堂后,正在无聊时,那左侧角门“吱”的一声被人打开了,接着从里面走出一男子,年约四十多岁,气势威严,正是萧万。 元奴看到萧万来到后,变得恭敬起来,目光一直随着萧万移动。 萧万坐在那红色的木椅上后,看着元奴道:“你就是元奴,身体可好些?” “弟子元奴,拜见门主,弟子身体已经好些了。”元奴如实答道。 “你可知我叫你来此处有何事情?”萧万向元奴问道。 元奴心里一突,确不知萧万为何这么问自己,但他来的路上却是听孙判说了些,大概也是知道的。 “弟子不太知。”元奴道。 “想来你也应该听说了,不过你既不知,我就给你说说。”萧万对元奴的回答并不在意。马上又说道:“你夺得本次比试武徒境头名,答应给你的奖励自然是要给你。不过……” 元奴心里一突,却不知萧万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过你身为外门弟子,却能在此次大比中夺魁,实在是出人意料啊!”萧万忽然话锋一转看着元奴笑着说道。 “此次是师兄承让了,弟子才能侥幸胜出。”元奴不知萧万此话何意,说道。 萧万干笑了一下,也没在再此问题上多说什么。 “此次叫你来此,除了给你奖励外,还有就是门中准备将你收入内门,成为内门弟子,你可愿意?”萧万又说出一个让元奴大喜的消息。 “弟子愿意。”元奴立马回道。成为内门弟子可是元奴一直坚持下来的动力,此时愿望即将达成,有些激动不已,脸上尽是欣喜之色。 萧万看到元奴的神情,也是微微笑了一下,接着又问了一个让元奴有些头疼的事情。 “你可曾想过,进入内门,愿拜入谁人门下?” 龙门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管理是不一样的,内门弟子,都会拜门主,副门主或一些执事为师,这样每人都会有自己的师傅。而外门弟子则是统一管理,就像元奴现在的情况,基本上要靠自己努力。 “弟子没有想过。”元奴略停顿了一下说道。其实从昨天到今天,孙判给元奴把门里主要人物都大概介绍了一下,隐隐还提到了一些人想收元奴为徒的心思,尤其是赵贤更是心动。 “没有想过不要紧,你一会儿回去后可以慢慢想,不过,你若是愿意,我可以收你为记名弟子。”萧万淡淡的说道。好像是很随意的样子,若是还有别人在此,定会暗骂萧万老奸巨猾。 元奴听到萧万这么一说,心里微微吃惊,记名弟子上面还有个亲传弟子,萧万这随意一说,却让元奴又为难了起来。 第31章 交换 “弟子愿拜门主为师。”元奴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肯定就说道。 萧万见元奴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心里有些吃惊,不过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又平静的说道:“你可想好,说不定其他人会收你为亲传弟子,一旦入门,却是不得反悔的。” “弟子心意已决,绝不后悔。”元奴坚定的说道。 萧万见元奴如此坚定,一笑道:“既然你执意要入我门下,我就收你为记名弟子,如何?。” 元奴见萧万收下自己,心里虽不说有多高兴,但也松了一口气,起码可以进内门了,拱手低头道:“多谢门主……不,徒儿拜见师傅!”话还没说完,元奴突觉不妥,立马上改口,并跪地道。 萧万见元奴悟性也挺快的,不由得心里疑惑道:“此子也算机敏,怎么会在内功修炼上如此慢速?” 本来以元奴此次大比的表现,成为萧万的亲传弟子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但偏偏元奴在内功修炼上,缓步前进,这让萧万顾虑重重。若无深厚的内力支持,外功再好,怕也只是花拳绣腿之流,难入高手行列。 而若要就此放弃元奴,萧万又有些舍不得,最后就想了个记名弟子的方法。若是元奴不愿意,那就算了,但现在元奴竟然很快就答应了,这让萧万心里十分欢喜,他本来也是犹豫不定的,既然可以轻易得到,他也自然不会错过,如果有万一呢。 萧万当下也不多想了,就让元奴起身,并从怀里掏出一只白色的瓷瓶递给元奴道:“这是一瓶回力丹,你收好了。” 元奴称谢后,将瓷瓶接过来,拿在手里把玩起来。看这瓷瓶,入手细滑,瓶身色泽鲜艳,且釉色均匀,形状也是精巧玲珑。 “将瓶子收起来吧,我还有事问你。”萧万见元奴童心未泯,微微一笑说道。 元奴尴尬一笑,就将瓶子收了起来,道:“师傅还有何吩咐?” “你是不是学过练体之术?”萧万思量了一下才缓缓的问道。 “练体之术!”元奴再嘴里嘀咕道,像是在回想着。 “没有啊,师傅!”元奴道。 “没有?”萧万惊疑道, “是。”元奴肯定道。 萧万一时间沉默不语了,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小会儿,萧万看着元奴道:“你一会儿跟着那执事弟子去,他会安排你进内门相关事宜。来人!” 元奴回头一望,见一名身着执事弟子服饰的男子正走向厅堂,却不是孙判。不一会儿那执事弟子就来到跟前,对萧万恭敬的说道:“门主有何吩咐?” “元奴现在已是内门弟子,你带他去安排下吧!”萧万淡淡的道。 “是,门主。”那执事弟子不由得先看了一眼元奴才回道。接着又转向元奴道:“师弟,请随我来,我先给你安排下住处。” “有劳师兄了。”元奴又转向萧万道:“师傅,弟子告退。”说完就转身和那执事弟子离开了议事厅。 看着元奴远去后,萧万喃喃道:“难道,那日我看错了,不可能啊,难道,他在撒谎……” 元奴自是不知道萧万的想法,这时正跟在那执事弟子身边,向某处走去。不知元奴今日是心情好,还是怎的,话语竟多了起来,而且,左一个师兄,右一个师兄的不停的对那执事弟子称呼道。那执事弟子也可得受用,对元奴态度也是大好,不但为元奴安排好了一切,还给元奴讲了许多内门的事情,使元奴对内门的人和事了解了不少。 元奴回到外门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但其被萧万收入门下的消息早已在外门弟子之间传开了,那些和元奴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少年们,知道元奴回来后,都纷纷前来向元奴道贺,想来也是知道元奴在外门之中待不了几天了。 元奴望着熟悉的人,熟悉的事物,顿时有些舍不得了。 在外门弟子居住区前面的庭院里有一颗大石头,此时童攸神秘熙熙的拉着元奴来到了大石头的背后。 “什么事情,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元奴有些疑惑的问道。 童攸对元奴一笑,然后又四下看了看,确定没别人后,才吞吞吐吐的对元奴说道:“元奴……那个……那个啥,你能不能将你赢来的……回力丹全部给我。” “全部给你!”元奴吃惊的说道。 “嘘,小声点。”童攸道,又贼眉鼠眼的四处望望,显然元奴刚才失口声有些大。确定无人听到后,童攸又道:“那个,我要那回力丹有些用处,你能不能让给我?” “这个……那个啥……你要这么多干啥?”元奴犹豫道,显然也不情愿将自己辛苦得来的丹药,就随便的给别人,要是要几颗还好说。 “我要他自然有用,你给我就行了?”童攸道,也不愿说出自己要丹药的目的。 “我给你一些吧,这回力丹对我来说也是用处很大,你看我的内力都没你高。”元奴虽然嘴笨,但也不愿糊里糊涂的就将自己的东西给别人。 “那点不够,我要一瓶。”童攸坚持道。 “这……”元奴一时间不能够下决心,童攸平日里油嘴滑舌的,很难知其喉咙里卖的什么药。 童攸看着元奴那神情,知道元奴可能不愿意,但他也不愿说出自己要那回力丹目的,最后脸上浮出一丝决然之色,对元奴道:“元奴,要不我用东西跟你换。” “换!你用什么换?”元奴吃惊了一下,就又好奇的问道。 “我有一本枪谱,很厉害的。”童攸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枪谱?”元奴立马问道。 “百鸟朝凤。”童攸四下看看见无人才小声说道。 “百鸟朝凤,没听过。”元奴嘀咕道。 “这是我家祖传的枪法,很厉害的,不信你看?”童攸见元奴不在意,心里一急,就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书册,晃到元奴眼前。 元奴将那本破书拿过来,只见书本破破烂烂,皱皱巴巴,哪像是厉害的武功秘籍,而且封面上竟然没有字,且泛黄发旧。 元奴虽然不看好,但还是动手翻开了封页,只见头页上面依稀可以看出写着四个大字--百鸟朝凤。当然现在的元奴自然看不出这四个大字其中所含的意味,看了眼后就翻到了第二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小子,不过元奴现在也没时间细看,就又翻到下下一页,只见这页上,不但有文字,还有图画,图画画的是一个人手里拿了杆长枪,摆出了几个动作,像是在练枪,这是元奴心里的想法,接着元奴的目光停留在书页的最上面一行,只见写道:第一式--百鸟齐鸣。 元奴将这句在心里默念了一下,就又向后翻去,只见书页最上写着:第二式--百鸟出巢。元奴看了几眼又向后翻看,接下来的内容和第三页的都差不多,都是枪法招式。 很快元奴就将这本旧书翻了一遍,不过虽然看完了,但元奴也只能看出这是一本枪谱,但看不出这枪法是否厉害。虽然霸枪诀很厉害,但元奴没有看过此枪法的枪谱,所以现在面对“百鸟朝凤”这本枪谱,自然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童攸见元奴翻完了,自信的说道。 “就是不知道厉害不?”元奴怀疑道。 “很厉害的,我爹都不让我拿给别人看的。”童攸有些焦急的说道。 “那你怎么不练,还拿出来给我看?”元奴反问道。 “我练了呀!只不过……嘿嘿……我练不好,就那第一式百鸟齐鸣,我至今还没练好呢。”童攸有些尴尬的说道。 “有这么难练?”元奴惊道。 “那是当然了,我童家的枪法哪有那么好学的,再说如果我练会了,这武徒境第一人的称号就是我的了。”童攸又来了自信。 元奴有些狐疑的看了童攸一眼,然后又翻开拿本破书,仔细的看起第一式来,这一看,让元奴觉得还真有些不简单,这些招式看起来并不怎么好练。 “那你给我看,你家里人知道了怎么办?”元奴见童攸说话口气大,但还不好说他是不是在吹牛。 “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会知道,再说我只是借给你看,看完了要赶紧还给我的。”童攸贼熙熙的说道。 元奴将那本破书在手里又翻了翻,还是看不出其中的明堂,但他对这完整一套枪法确实感兴趣,而那霸枪诀要想学会全部,都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同时那一瓶丹药得来也不易,一时间元奴难以决断。 “怎么样,元奴,换了吧!”童攸催促道。 元奴见童攸那急迫的眼神,想来也是非常想要自己的那瓶回力丹,就问道:“你要这么多干嘛?” “这个你不要管,你把丹药给我就行了。”童攸还是不愿意说。 “你真的很想要?”元奴再次问道。 “那当然,要不然我也不会拿我们家传的枪谱和你换了。”童攸道。 元奴没有再问,思虑良久就同意了,但心里还是不太乐意的,可童攸又很想要。 童攸拿到丹药后,满脸的欢喜,急忙打开瓶子向里望去,只见一满瓶的丹药,起码也有二十多颗。这下更是乐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了。 元奴将那本破旧的枪谱,往怀里一塞,道:“走吧。”说完就直接闪出大石,向众人走去。 没走几步,元奴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来看着童攸,道:“你把那回力丹给我三颗。” 正心里大喜的童攸听到元奴这话,顿时脸色一变,向后退了一步,道:“不行,这可是我用枪谱和你换的。” “你给我三颗就行了,那里面还有那么多。”元奴坚持道。 “不给,这现在是我的。”童攸不松口。 “那我不和你换了。”元奴说着,就要掏出那本破书。 “那我给你一颗。”童攸见元奴的举动,顿时大惊,连忙说道。 “一颗太少了,我要三颗。”元奴放下插入怀了的手道。 “那我给你两颗,怎么样?”童攸见有人向他们这里望来,急忙道。 说完就取出药瓶,从中倒出两颗,递给元奴。 元奴见童攸吝啬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接过两颗回力丹,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傍晚,玩了一下午的孩子们,都有些累了,纷纷离开元奴这里,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而在那女孩李佳也即将回去的时候,元奴见四周无人,便叫住了女孩。 “怎么了,元奴?”李佳好奇的问道。 “给你这个。”元奴没有多余的话语,直接伸出手,展开手心,一片绿叶上有两颗圆溜溜的乳白色小圆球。 “这是什么?”李佳看着小圆球,显然不认识。 “这是回力丹,给你的。”元奴道。 李佳脸上一喜,也没犹豫,就从元奴手里,连同树叶一块拿了起来,显然也是知道元奴有一瓶的,丝毫没有客气。 “谢谢你。”李佳收好丹药后对元奴笑道。 “没关系的。”元奴也是憨憨一笑说道。 “那我走了,你到时记得常回来看我们哦!”李佳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 元奴看着李佳远去的身影,突然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笑容无比的灿烂,好似来意内心无名的深处。 落日的余晖,映射在群山之顶,形成一个个金黄色的山头,就像那一块块黄金山似的,闪耀迷人。 第32章 真引诀 东土神州大地的北国,这一年的雪来的有点晚,但这第一场雪却下的很紧很长,像是要把前面拖欠的全部弥补上来。 由西北而来的寒风,依旧凛冽如斯,能穿透衣衫,割开肌肤,刺入骨髓。 北国的人们都蜷缩在家中,等待着这场风雪过去。平时打得不可开交的周国和齐国也都暂时放下兵戈,躲进了城池之中。就连凶悍彪勇的土谷浑人也不再骚扰周国边疆,安静了下来。 这茫茫大地,突然间成为了风和雪的天下。 风急雪狂。 然而,在昆仑山脉和秦岭山脉的交界之处,有一片山峰林立之地,此处的某一山谷之中,却别有一番天地。 雪花飘飘,北风摇摇,雪与风共舞,风与雪缠绵。 自九天而落,轻舞飞扬。 触地则散,化归虚无。 这日,元奴从房间里出来,望着这满天飞舞的雪花,不由自主的伸出右手,让雪花飘落在自己的手掌之中。但还不等元奴细看,这拥有精美绝伦的风姿的雪花就将自己化为一滴水,不容世人窥探。而这滴水里却含有点点灰丝,好似美人泪里的淡淡忧伤。 元奴收回手臂,将双手搓了搓,就向一个方向走去。 不多时,元奴左拐右拐的,最后在一座院落门前停了下来。 抖抖身上的雪花,元奴敲响了门环。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人打开,走出来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的男子。 “元师弟,你怎么来啦,这么大的雪。”男子看到立在门前的元奴后,不由得惊讶道。 “许师兄,我是来找师傅的。”元奴回道。 元奴第一次见此男子时,还是在他搬入内门后的第五日。那天,萧万将所有在门内的他名下弟子都召集起来,为元奴举办了一个简单的拜师仪式,并将所有弟子都为元奴介绍了一下,这姓许的男子那天也正好在场。 “师弟这么大的雪也前来,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姓许的男子询问道。 “没有,我只是练功上有些问题要请教师傅。”元奴说出自己的来意。 “师弟真是好学呀!今天师傅刚好在,你随我进来。”那许师兄道。 “多谢师兄。”元奴称谢道。 那许师兄引领着元奴,穿过庭院,来到了一间客厅之中,让元奴在此稍等片刻,自己就前去通报了。顿时诺大一间大厅之中只剩元奴一人,元奴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就在元奴四下打量着此处时,一中年男人从客厅的侧门走了进来,高大的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大衣,神情肃穆,不怒自威,在龙门之中,也只有萧万有这样的气势。 “徒儿拜见师傅。”元奴上前几步一礼道。 萧万在主位上坐定后,才看向元奴,深沉的说道:“你入师门这半年来,却很少主动来找我,今日你冒雪前来,不知所谓何事。”显然那许师兄并未对萧万提起元奴的来意。 “徒儿无事,不敢随意打扰师傅,只是徒儿如今已经进入武徒后期巅峰境,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元奴道。 这半年来,元奴没有出过宗门,甚至连龙门也很少出去,一直在专心练武,内功能有现在的境界也多亏半年前的那次重伤。伤愈之后,元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就进入武徒后期大成境,直到现在他才进入武徒后期巅峰境,现在体内不管灵力还是灵气,都不能够在有所增加,故此才前来找萧万。 “你能进去后期巅峰境,可见你也下了不少苦功。”萧万沉吟了一下才说道。接着又道:“你在此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着萧万就起身向侧门走去,元奴见萧万突然要离开,不明所以,想问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最后称“是。”就又独自等待起来。 一刻钟后,萧万又慢悠悠的从侧门走进大厅,同时手里多了本书册。元奴的目光不由得盯在了那本书册之上。 “这是一本‘真引诀’,上面记载着如何进入武者境的方法,你拿回去仔细研读,若有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萧万走到元奴面前说道,同时将书册递给元奴。 元奴接过书册后,不由得就翻看起来,这一看竟忘记了时间,地点和人物。 …… “咳。”一声干咳响彻在客厅之中。 “师傅,徒儿唐突了。”元奴被惊醒后,急忙表示歉意。 “无妨,好学是好事么。你还有其他事吗?”萧万道。 “徒儿已经无事了,那徒儿就告退了。”元奴哪能听不出萧万的逐客之意。 “嗯,你回去后还得多加努力,你那些师兄们都早已进入武者境,你可明白?”萧万叮嘱道。 “徒儿明白,徒儿定会勤加练功,不辜负师傅的期望。”元奴知道,那些和他同入入门的师兄师姐们,好多人在那次大比后,纷纷突破武徒境,进入了武者境。 “明白就好,你下去吧。”萧万点点头道。 “是。”元奴也不多留,就此离开了。 “确实太慢了,不过看其身体,好像比半年前又壮实了不少。”在元奴走后,萧万喃喃道。 “真气,源于五脏,合于五行,乃武道之根本也。” 元奴拿着真引诀,心里默念着这句话,按书上之说,要想进入武者境,需先在体内生成真气,而要生成真气,则需将体内五脏之气,按五行相生之理合于一体方成。 思虑良久,元奴放下手中书册,盘膝而坐,很快便进入了修炼状态。 元奴先用神魂之力将一丝五行属火的心之气引入丹田之中,而后又将五行属土的脾之气引入丹田之中,两气相遇后,很快便融合为一体,原本无色透明的气体,竟然变得有些色彩。 见到书上所言不虚,元奴便不再有丝毫犹豫,接下来先后将五行属金的肺之气,属水的肾之气和属木的肝之气,一一用神魂之力牵引出一丝,进入丹田之中,让这些五脏之气相互融合,最后竟形成一种淡黄色的气体。但还不待元奴欣喜,这淡黄色的真气竟然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元奴在丹田之中四下感知了一番,也没发现丝毫踪迹,无奈之下,元奴只好不再管了。 接下来,元奴用上述方法,在丹田之中不断的合成真气,不过还是一样的结果,没有存下丝毫。 但想到刚开始吸纳天地灵气时的情景,元奴也就释然了。 一个月后的一天,元奴躺在床上,看起来心情不是大好。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修炼,元奴终于在丹田之中储存满的真气,然而等他翻开真引诀后半部分时,原本信心满满的心情顿时被打乱了。 原来,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修炼出体内真气才只是前奏,真正的重点却是需要打通奇经八脉中的一脉,方才算是成功了大半,而后还需在经脉中生成真力,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躺了一小会儿后,元奴又坐了起来,摆出修炼的姿势,看来是想通了。 书中曰:凡人有此奇经八脉,俱属阴神,闭而不开。惟以阳炁冲开,方能得道。八脉者,先天武道之根,一气之祖,通之以阴跷为先。此脉一动,诸脉皆可通,是为经脉造化之源。而阴跷蹻一脉,上通泥丸,下透涌泉,真气聚散,皆从此关窍,则天门常开,地户永闭,阳长阴消。得之者,身体轻健,容衰返壮,昏昏默默,如醉如痴是也。 阴蹻跷者,足少阴之别脉,其脉起于跟中足少阳然谷穴之后,然谷在内踝前下一吋陷中,同足少阴循内踝,下照海穴在内踝下五分。上内踝之上二吋,以交信为郄交信在内踝骨上少阴前太阴后廉筋骨间。直上循阴股,入阴,上循胸里,入缺盆,上出人迎之前。至喉咙,交贯冲脉,入頄内廉,上行,属目内眦,与手足太阳、足阳明、阳蹻五脉,会于睛明而上行睛明在目内眦外一分宛宛中。凡八穴。 元奴按书中所述,将真气通足少阴肾经进入然谷穴,而后旁开,走奇道,直达照海穴。 然而这短短的一寸五分之距却不是那么容易走的。当元奴用一股真气冲入阴跷奇道时,非但没有书中警告的剧痛,而且还没惊起任何波澜,像是凭空消失般不见了。 而后元奴又用神魂之力从丹田之中牵出一股真气,将其引至然谷穴。不出意外,这股真气一碰触到阴跷奇道,依然如石沉大海般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种情况,元奴沉默了一会儿,想到了当初一开始在十二正经中运行灵气的情景,那么的相似。 定了定心神后,元奴也不再多想,又从丹田中牵引出一股真气大军,浩浩荡荡的直奔会然谷穴而来。 打头的真气一波接一波的冲入奇道,便随及消失不见了。元奴也不间歇的从丹田中调出真气及时补上。就这样,在消耗了元奴近半的丹田真气,那阴跷奇道才不再吸收真气了。 元奴稍微停顿了一下,就又牵着一股真气大军来到了然谷穴。 深吸一口气后,元奴牵引着真气大军狠狠地冲向阴跷奇道。 忽然,“啊!”的一声嚎叫,从元奴的口中传出。却是那般的撕心裂肺。 这还是元奴做好了心里准备,却也不由得疼的元奴叫出声来。 当疼痛减轻后,元奴发现,真气竟还没有冲进去。但就这一下,也让元奴冒出了冷汗。 元奴缓了一口气,心一横,又牵引着真气大军狠狠地撞了上去,这次元奴没有嚎叫,咬着牙硬是忍了下来,不过额头上的冷汗还是冒了出来。 第二次的撞击依然没有奏效。 元奴随手抹了一下额头,就准备着下一次次的冲击。 第三次没有进入丝毫。 第四次依旧失败了。 第五次还是失败了。 第六次。 第七次。 …… 第三十二次,那真气终于冲进去了些许,元奴心中一喜,毫不停歇,从丹田中牵引出了更多的真气,他想要趁热打铁。 第三十二次,那真气又有前进的迹象。 第三十三次。 第三十四次。 …… 第四十一次,那阻塞的通道像是突然裂了开来,真气大军瞬间冲入很长一段距离。这时,元奴正爬在床上紧紧地咬着被子,额头上冷汗直冒,真气突然冲开一大段距离,那一刻他感到了经脉撕裂般的疼痛。 这种疼痛没人愿意在体验第二次,元奴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渐渐地睡着了。 第33章 藏书阁 元奴醒来时已经下午申时,此时经脉之中已经不再疼痛了。元奴走下床活动了一下,见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在查看了一下丹田中的真气,只见丹田中剩下的真气已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这些还都是他特意留在丹田中的。 元奴用神魂之力感知从然谷穴进入阴跷脉当中,发现经脉没有受到损伤,那最后一次的冲击,竟然将然谷穴至照海穴的这段经脉给疏通了。元奴不由得有些欣喜,这疼痛没有白白忍受。感受到这段距离,元奴嘀咕道:“这阴跷脉虽然只有八穴,但也有七尺多长,而这开始的一段才仅仅只有一寸五分,想要全部打通,不知得多长时间,需要消耗多少真气,忍受多少疼痛?” 当元奴丹田中的真气完全恢复,已经是第二天的卯时,望了望着微亮的天空,元奴犹豫了一会儿,便躺在了床上一动不动了。 这一睡就是四个时辰,等醒来时已是下午了。略一洗漱后,元奴就出门了。 等元奴回来时已经很晚了,回来后也没有了冲关的心思。 当清晨的阳光洒亮了天空,元奴已经牵引着一股真气大军从照海穴冲击阴跷奇道。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虽然不可避免的会产生疼痛,但也不至于像第一次那样疼痛难忍了。 从照海穴至交信穴这一段距离也不长,只有两寸五分。 这次的冲击,真气没有损耗掉多少,元奴心中窃喜不已,他真怕这真气又无缘无故的消失大半。 一波又一波的真气狠狠地撞在那阻塞的经脉奇道之中,每撞一次,都疼的元奴直咬牙,好在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元奴没有再嚎叫出来,紧紧的咬着牙关。 一次 两次 三次 …… 终于在第四十次的时候,真气冲入经脉当中,不过也只是些许距离。 在冲入的那一刻,元奴又疼的说不出话来。这次元奴忍着疼痛,急忙用神魂之力感知进去查看了一下,经脉完好无损,而那阻挡在经脉之中的无形之物,也不知是何物,没留下丝毫踪迹。 元奴见没有什么发现后,就也不再查探了,当疼痛消失之后,元奴又不懈的开始修炼。 如此这般,转眼间就到了半年之后。 这日,龙门内门校武场,一个男孩正在演练一式枪法,而旁边还站着一男子正观看着男孩的演练。 一刻钟后,男孩停了下来,跑到那男子面前有些气喘的道:“师兄,我练的怎样?” “嘿嘿,没想到师弟在使枪一道上竟然有如此天分,这才不过区区十天,竟然将缚鹏式练得丝毫不差。”男子夸奖道。 这二人中,男子乃是萧万的亲传弟子之一许博,另一男孩自然是元奴无疑,但个头显然又长了不少。 元奴这半年来,勤奋努力,终于在两个月前将阴跷脉打通,顺利进入了武者境,而后的一个多月又将真气在十二正经和阴跷脉中不断运行,也修炼出了些许真力。 在确定自己进入武者境后,元奴这才又找到萧万,告诉他自己的修炼情况,不过萧万并没有接见元奴,而是传话过来夸奖了元奴几句,然后令许博教元奴霸枪诀后五式枪法。 “师兄过奖了,这也都是师兄教的好。”元奴有些羞赧的说道。 “你现在已经将缚鹏式的所有招式学会,以后只需要勤加练习便可。”许博叮嘱道。 “是,师兄,我定会努力的。”元奴点头应道。 “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便教你霸枪诀第六式枪法--猎鹰式,你看好了。”说完,许博便从元奴手里拿过长枪,在元奴面前演练起来。 很快,许博便演练完毕,对元奴道:“师弟,看得如何?” 以元奴学习枪法的天分,再加上他平时偷练百鸟朝凤枪法,所以在许博一遍演练完毕后,就记了个七七八八,不过元奴还是摇了摇头,因为此式枪法出枪速度过于轻快,有些地方如果不慢下来,很难领会。 许博也没在意,而是让元奴也拿起枪,跟着自己学,自己在演练一遍。 “师弟,你看好了,这是第一招……。”许博边边示范边解说道。 元奴拿着枪,在旁边模仿学习。 …… 如此,半个月后。这日,龙门内门校武场。 “好了,霸枪诀后五式枪法我都教授于你了,也算是完成师傅交给我的任务了,以后就靠你自己了。”许博道。 “可是,我还想让师兄多教我几天?”元奴说出自己的想法。 “没必要了,我能教的都教你了,有些东西还是需要你自己去领会,我想以师弟的天分,不会有太大了问题。不过,若是日后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尽管来找我就是了。”许博道。 “哦……那好吧,谢谢师兄。”元奴神色一暗,也没强求。 “嗯,那我就先走了,你练练也回去休息吧!这些时日你也够辛苦的。”许博道。 “是,师兄。”元奴点头道。 许博点点头就此离开了校武场。 目送许博离开后,元奴又自己将霸枪诀练了几回,便也离开了。 翌日,元奴也没再去校武场,而是见天气不错,便出了龙门朝宗门的藏书阁走去。 在做外门弟子时,孙判曾给他说过,练武之人对药草多了解一些,对自己是非常有好处的。今日元奴刚好想放松一下,就想起这事,就顺便想借本关于药草的书看看。 藏书阁位于霸枪宗的西南角,而龙门在正北方向,元奴不得不走好长一段路程,才能到藏书阁。 半个时辰后,元奴站在藏书阁门外,想到自己第一次来此地时的情景,不由得有些紧张。 此时,藏书阁大门口,不时的有人进进出出,却也没人注意到元奴这个刚进阶的小小武者站在附近,其实就算看见了也不会有人理会的。 平复了一下心思,此时几乎已无人进出,元奴这才走了进去。 门口里,有一张古朴的桌子,桌子后坐着一名老者,须发皆白,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看到老者的神态后,元奴第一次来此,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叫醒老者吧,怕打扰老者休息,不叫吧,难道要站在这里死等。 元奴四下望了望,只见这空空的大厅不见有任何一人影,而那一道石墙上的一扇扇房门,也是各个紧闭。此时元奴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道跟着别人身后进来了。 等了片刻后,竟还是没人进来,也没有人出去,就在元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苍桑的声音想起。 “你来此有何事?” 元奴赶紧看向老者,只是老者的双眼依旧微闭,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想借本关于药草的书。”元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回答了再说。 “将你的身份牌放到桌子上。”老者道。 元奴赶紧将自己的身份牌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到老者面前的桌子上。 “癸字号房间,去吧!”老者看也没看元奴的身份牌,直接道。 “是。”元奴恭敬的回道,然后便走向那有一扇扇门的石墙。 元奴走到一扇门前,只见横眉上面写着:庚链,二字。 见到不是自己想找的地方,元奴也没停留,直接又走向右侧那扇门,只见此门上写有:辛阵,二字。 接下来,元奴见自己方向走对了,便快速向最右边走去,很快元奴便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只见此门的横眉上标有:癸药,二字。 元奴用手轻轻一推,门就被推了开来,元奴也没犹豫,走了进去。 这间房子并没有多大空间,长不过三丈,宽不过两丈。 房间的正中心摆放有几张桌子和一些凳子,想来是供人看书用的,而此时整个房间除了元奴在无他人。 放置书册的书架则都是靠住石墙的,三面而环,只有入口处没有。 这些书架都有十几层,每层上都零零散散的放置了一些书本和竹简,不过相对整个书架的容量而言,书册和竹简还是太少了。 元奴没有急着去找自己想要的书,而是沿着书架走了一圈,发现这里的书都是关于药草的,顿时有些喜不自禁,像是发现的宝库般。 在一处地方停下后,元奴随手拿下一本书册,只见上面写着:药草植种。 翻阅了几页后,元奴发现上面都是教人们种植一些常用药草的方法,而自己又没打算学孙判,自己种药草,草草看了一下,就放回原处了。 接着元奴在相邻处又取下一本,只见上书:毒草简编。 看到“毒草”二字,元奴不由得好奇起来,心想:“这毒草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虽然自己并不想借此书,但看一下也无妨的。” 随即,元奴就在一张凳子上做了下来将书往桌子上一放,就翻阅起来。 柴藤,亦名云豆树。它的全身都具有毒性,一旦误食,会引起恶心、呕吐、腹部绞痛、腹泻等。主要生长在南部和西南部地区。 旁边还有一副图画,像是此物的外貌,虽然画的不怎么好看,但还是能看出其大概得样貌。 毛地黄,亦名仙女钟、兔子花、女巫环等。一旦误食,就会先后出现恶心、呕吐、腹部绞痛、腹泻和口腔疼痛症状,甚至会出现心跳异常。 八仙花,外表艳丽,一旦吃了八仙花,几小时后就会出现腹痛或皮肤疼痛、呕吐、虚弱无力和出汗,甚至会出现昏迷、抽搐等症状。 山谷百合,外形似百合花,亦名五月花,钟形的小白花象美人的秀发一样娇羞地低垂向下,其实它处处带毒,甚至包括其尖端都具有毒性。一旦误食就会出现恶心、呕吐、口腔疼痛、腹痛、腹泻和抽筋,心跳变慢或不规律等症状。 花烛,别名火鹤花、红鹤芋、猪尾巴草,一旦误食,嘴里会感觉又烧又痛,随后使会肿胀起泡,嗓音变得嘶哑紧张,并且吞咽困难,但多数症状会随着时间过去而减轻直至消失。 看到上面这些介绍,元奴心里不由得感到这世界的危险,连这些花草都如此这般的让人感到危险。 元奴的思绪飘摇一会儿,就接着往后看。 杜鹃花,一旦误食,就会感到嘴里火烧火燎,可能出现流涎症、恶心、呕吐和皮肤刺痛感。随之而来的的还有头痛、肌肉无力、视物模糊等。严重者还会陷入昏迷或经历致命的抽搐。 接下来还有含羞草,一品红,虞美人,南天竹,五色梅,半夏,龟背竹,马蹄莲,青紫木等等。各种花草毒性不一,在元奴看来显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而,当元奴看到箭毒木时,顿时就被深深震撼了,只见书上写道:箭毒木,亦称见血封喉,其乳汁乃剧毒,若误入眼中,会引起双目失明;若由伤口进入人体内,会引起中毒,使人心脏麻痹,血管封闭,血液凝固,在不到一炷香时间内必死;若误食,神仙也难救。主要生长在南方原始森林的高地之中。 不过,最后看到箭毒木的生长之地时,元奴心里也长出了一口气。想到自己没事是不会到那种地方去的。 半个时辰后,元奴将《毒草简编》合上,但心绪却还停留在刚才所看到的内容之中。 第34章 祸端 一个时辰后,元奴拿着一本《药草集要》和一本《轻身术》回到了老者面前。 原来元奴在准备出来的时候看见“壬奇“门,顿时对这个奇字产生了兴趣,遂进内寻奇,在见识了各种各样奇特的功法与武技后,元奴选择了《轻身术》这本武技,觉得跑的快是一件很拉风的事,以后谁都别想追上自己。 “这两本书你在一个月之内还回此处便可。”老者瞄了一眼元奴手里的书,开口道。 “是。”元奴心里一喜回道,原来还怕要二选一。 接着老者又闭上了眼睛,好像已无任何事情在说了。 元奴看着那桌子上的身份牌,踟蹰了一下,嘴里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慢慢的走出了藏书阁。 站在门口不远处,元奴又回头望向阁楼入口处,心里嘀咕道:“看那前辈武功了得,想来不会是忘记了……” 元奴哪里知道,扣下借书之人的身份牌,是宗门为了防止借书之人携带书册出宗,万一遗失,那就追悔莫及了。 而没有身份牌,是很难进入宗门的,故被扣身份牌之人,在这期间一般是不能出宗门的,因为出去了就没法进来了,每次进入都要查验身份牌的。 元奴出了藏书阁,没有直接回龙门,而是绕南边来到了西边的交换市场。 “师弟,这里上好的兵器应有尽有,要不选上一件,你看这刀,还有这把剑都不是凡品。”一身材魁梧的男子见元奴走到了他的摊位前,就立马介绍道。 元奴没打算买什么东西,只是想来转转,只不过元奴出来时,没有带兵器,故那男子多半以为元奴在寻找兵器。 元奴见那男子介绍,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看向摆在魁梧男子身旁的各种兵器。只见刀,剑,枪,鞭,锤,还有飞刀,流星镖等等,有十几种之多。不过元奴也只能认出外形,至于好坏,却是分辨不出的。 “师弟,怎么样,看上哪件了?”魁梧男子见元奴停了下来,觉得有戏,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这位师兄,你那一种兵器都有好几把,怎么区别哪个好,哪个不好?”元奴没说要买什么,先问了这么一个外行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魁梧男子好奇的看了一眼元奴,就道:“师弟,这兵器都是有品级的,品级越高,那自然越好了。” “哦……那师兄,怎么看一件兵器的品级有多高?”元奴若有所思了一下,又问道。 魁梧男子顺手那过一件兵器,对元奴道:“你看,这件兵器,它是用一般的生铁打造的,所以品级最低,属于凡品。” 接着魁梧男子又拿起一件兵器,对着元奴道:“你看这件兵器,他是用精铁打造的,就属于奇品,要比刚才那件凡品兵器好上很多,但价钱自然也就贵了。怎么样,师弟看上哪件了?”魁梧男子说完后,还不忘向元奴推销。 元奴尴尬一笑,道:“师兄,我有兵器,现在不需要。” “没关系,师弟下次在有需要了尽管来找我,我叫朱逵,经常在这里摆摊。”魁梧男子也没介意,并自我介绍了一下。 元奴见这叫朱逵的男子,性情好爽,顿时对此人产生了好感,也没刚才那么拘束了,就又道:“朱师兄……” “师弟还有什么事?”朱逵道。 “师兄,我刚入门不久,对这兵器的品级还都不了解,你能不能给我再说说。”元奴表现出一副诚恳的样子。 “这……”朱逵犹豫着,然后又向四周看了看道:“算了,今天也没什么人,我就给你说说。” 元奴心中一喜,连忙道:“多谢师兄。” “哈哈,没事。不过,你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别的不说,我对这兵器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朱逵笑道,显然觉得能在外人面前显露一下自己的本事,那也是一件大快淋漓之事。 接着道:“师弟,这兵器,在武林之中一般都被分为三个品级,分别是凡品,奇品和宝品,,而每一品级又被分成三个档次,分别是一流,二流和三流,一流最好,三流最差。当然,还有一些更差的兵器,都不能入品,这些兵器都被称作不入流之品,练武之人是不会用的,一般用来杀猪宰牛。” 元奴努力的将朱逵所说的都记在脑海中,当朱逵讲完后,沉默的片刻,元奴又问道:“师兄,你能不能给我举些例子,比如你见到或听到过的兵器。” 朱逵略沉吟的一下,道:“你看,像我卖的这些兵器,基本上都是凡品兵器,其中只有一两件是奇品,不过……不过都是三流的。”说到最后,朱逵略有些不好意思了。 元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认真的听着,朱逵见元奴没啥反应,就继续道:“像咱们宗门门主级别使用的兵器一般都是奇品一流或二流,堂主级别的都使用的是宝品级兵器,不过都是三流见多,而两院或那些长老大都使用的是宝品一流或二流兵器。明白吧?” 元奴看着朱逵,像是明白,又像是不明白,感觉好像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一看你还是不明。”朱逵一见元奴那似懂非懂的样子就说道。 元奴尴尬的笑了笑。 “唉!我在给你具体讲讲。”朱逵一脸无奈的表情,显得元奴挺笨的。 “你知道咱们宗门那件镇宗之宝,霸王枪吗?”朱逵问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元奴立即道。 “这霸王枪就属于宝品一流,而且还是一流宝品中最顶尖的好枪。”朱逵忍不住夸赞道,露出一副羡慕的样子。 “这么厉害!”元奴吃惊的说道。 “那当然了,要不怎么能成为我们的镇宗之宝呢?还有,你知道龙门去年内外门大比时,奖励武师境第一名的是什么不?”朱逵紧接着又问道。 “好像……好像是一杆绿沉枪。”元奴想了一下就说道。 “对,就是这杆长枪,你知道这杆枪的来历吗?” “不知道。”元奴摇头道。 “这杆长枪,那可是当年蜀国名将姜维使用的宝枪,乃宝品一流,而且在江湖中的一流宝枪中是排的上号的!” 元奴虽然知道此枪,但当时还没太在意,这次听到朱逵再次说起,这才感到这绿沉枪确实是好东西啊!不由得对得到此枪的张一凡羡慕不已,自己也是练枪的,要是能有这么一杆好枪,那多好啊! “师弟,师弟,你在想什么呢?”朱逵见元奴发愣,叫道。 “啊!哦,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这绿沉枪有这么大来头。”元奴尴尬笑笑,说道。 “是啊,当时我听到这消息时还有些不太相信,后来打听到那是真的,我都被震惊了。龙门不愧为九门之首,果然是大手笔啊!”朱逵说起这事再次感叹道。 “不过,不光龙门有这种好事,那凤门听说也出现了一柄好剑。”朱逵马上又想到另一件事情。 “什么剑?”元奴好奇的问道。 “嘿嘿!你知道凤门的凤幽雪不?”朱逵神秘一笑,四下望了一周才小声说道。 听到凤幽雪这三个字,元奴不由得想起那日此女为他们三人解围的情景。 “怎么?师弟小小年纪,也对咱们这‘九门之花’,不,现在应该是‘四堂之花’有念想。”朱逵见元奴一副回忆的样子,打趣道。 “凤师姐我知道的。”元奴没理会朱逵的打趣,严肃的说道。 朱逵见元奴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收敛了有些激动的表情,道:“去年的凤门大比,奖励的那柄好剑正是被凤幽雪拿了去。” “哦,那剑叫什么?”元奴问道。 “名叫碧水剑,乃是一流宝品。不过在一流宝品中排在后面了,和绿沉枪比起来还差一些。”朱逵道。 “不过,话说回来,用剑的人毕竟多,所以名剑自然也就会多些,能在其中排上名号的,那更是精品中的精品了。”朱逵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去年九门各自门内的大比,都拿出了不少好东西,那竞争真是激烈。啧啧!师弟有没有参加比试?”朱逵话锋转向了元奴。 “有参加。”元奴如实道。 “那师弟定然取得了不错的战绩。”朱逵先夸赞道。 “师兄过奖了,我………”元奴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了呵斥的声音,元奴和朱逵被吵到,同时将目光投向远处。 只见远处有一群人,大摇大摆的在大声喧哗着,同时他们的后面却跟了一个十一二岁女孩,身上和手中都拿有重重的东西。 元奴自然一眼就认出那女孩来,不是刘英又是何人。 元奴二话没说,就向刘英跑去,还没到跟前就叫道:“刘英姐,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听到呼唤自己的声音,刘英看到朝自己跑来的元奴,顿时有些慌张,立即把头扭向别处,好似没看见元奴。 “刘英姐,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我帮你拿吧!”元奴跑到刘英面前的说道。 “不……不用,我自己拿就可以了。”刘英立马和元奴拉开距离拒绝道。 “没事,我现在也没啥事,我给你拿些。”说完,元奴就要伸手去拿刘英身上的东西。 刘英退了几步,又和元奴拉开距离,道:“不用了,我这就要回去了。” “谁说我要回去,死丫头!” 听到这声音,刘英顿时显得有些惊恐,低下了头。 元奴见刘英那畏惧的神情,心里一惊,回头却见一个身着华丽的少年从人群中走上前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 看到这少年,元奴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土谷浑世伏,刚才此人在人群中,还没注意到。 “又见面了,我对你印象还挺深的,敢管我闲事的人还真少见的很。”土谷浑世伏对元奴大有深意的说道。 “刚才你不是要拿东西吗,死丫头,把东西给他拿着,能为本少爷服务,那是他的荣幸,哈哈。”吐谷浑世伏张狂的说道。 一听要把元奴牵扯进来,刘英大急,立马对着元奴道:“你赶紧走吧,我的事你不用管。” “现在想走,晚了!”土谷浑世伏说道。 刘英听到土谷浑世伏的话,连忙推了一下元奴,道:“你赶紧走啊!” “死丫头!”土谷浑世伏对着刘英恶狠狠地呵斥道。 “来人,将这里围起来。”吐谷浑世伏一挥手道。 只见跟在他后面的人迅速将元奴和刘英围在了中间。 见这架势,元奴警惕的向四周打量去,同时做好了动手准备。 将元奴和刘英围起来后,吐谷浑世伏打量着元奴,似乎想看出来什么。 片刻后,只听吐谷浑世伏道:“看起来有些眼熟,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只见吐谷浑世伏身后立马有人凑上前来,在吐谷浑世伏耳旁嘀咕了几句。吐谷浑世伏立马露出恍然的神色。 “嘿嘿,原来你就是龙门的元奴,去年可是风光一时啊!”土谷浑世伏玩味的看着元奴道。 此话一出,顿时一些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元奴,显然对元奴有些耳闻。 第35章 刘英之灾 元奴见众多好奇的目光,一时间也是纳闷了,自己都没怎么走动,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知道自己。 其实,元奴哪里知道,自己去年以外门弟子的身份夺得龙门内外门大比武徒境的魁首,虽然有些侥幸成分,但也是名传一时,很多武徒境的弟子,都想看一下元奴长得什么样子,有些不服气的,还想挑战元奴。可是,元奴自从那次大比之后,一直就待在门中,自然让很多想见他的人失望。风头过后,事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但元奴的名字还是留在了一些人的脑海中。 “现在你也应该是武者境了吧,不知是否还像以前那么厉害?”土谷浑世伏又说道。 这话一出,顿时周围人的目光都热切起来,要说练武之人不好战,那肯定是假话。 “你为什么要欺负人?”元奴没理会土谷浑世伏的挑衅,而是反问道。 “这个问题我不是在两年前就回答过了么,那死丫头碍我的眼。”土谷浑世伏撇了一眼刘英,阴森的说道。看来他对当年合川县发生的事还记忆犹新,接着又说道:“怎么样?我又回答了你一次,你能耐我何?嘿嘿。” 元奴一时间双拳紧握,心中升起一股怒气,目光直视土谷浑世伏。 “想打我,来啊!我就站在这里。”土谷浑世伏再次挑衅道。 “元奴,你不要管我,快走吧。”刘英看到元奴怒气冲冲的样子,生怕元奴一时冲动。 “死丫头,要你多嘴。”土谷浑世伏狠狠瞪了刘英一眼道。接着又指向离刘英最近的两人吩咐道:“你们两个,去给我教训一下那死丫头。” 那得到命令的二人,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就朝刘英走去。 元奴见刘英有危险,就欲上前去,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你们让开。”元奴怒道。 “想要帮那死丫头,先得过了我这关。”土谷浑世伏站在旁边奸笑道。接着脸色一阴道:“上。” 顿时围着元奴的几人,向元奴逼近。 “小师弟,接着。”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 众人不由得向声源处望去,只见一身材魁梧男子,将一杆长枪扔向元奴。 元奴见是朱逵,一把将长枪接住,并紧紧握在手中。 那围着元奴的几人,见元奴突然多了一杆长枪,纷纷抽出自己的兵器,指向元奴。 元奴微微转动脖颈,将周围情况尽数记在心里,等到众人攻上来时,元奴直接一招虎入羊群,又将众人逼退回去,接着元奴毫不停留,一招饿虎扑食,直奔其中一人。 那人见元奴枪招很辣,气势汹汹,再加上本就知道元奴枪法不俗,顿时不敢触其锋芒,虚晃了一招,躲了开去。但他这一躲,却给包围圈留出了一个空子,元奴自然毫不犹豫的就冲了出去,而那空子外面却正好是刘英所在的地方。 此时那受到土谷浑世伏指使的二人只顾着殴打刘英,哪里注意到身后的情况。而那躲开的人发现自己身后情况时,心里大惊,急忙道:“小心!” 等到那二人回过头来时,却为时已晚,其中一人顿时面如死灰,呆在了原地,然而就在元奴的长枪即将刺中那一人时,一把长剑,不迟不早的击在了元奴的枪头之上。 元奴也原本就没想过要伤人,早已收了力,在那长剑一碰到自己的长枪时,就顺势从旁边越过众人,来到了刘英身边。 “废物!一群废物!”土谷浑世伏看了一眼他的那些跟班的,大声呵斥道。刚才却是他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出手,将那吓呆的人救了下来,而当他的长剑碰到元奴的长枪时,却发现元奴那只是徒有声势的虚招,即使他不出手,元奴也会避开的。 元奴将刘英扶起,将其身上的东西尽数取下来扔掉。 “没想到你还会玩虚的?”土谷浑世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哼!”元奴冷哼一声。 “你快走,不用管我,他们也不能把我怎样。”刘英催促道。 元奴没动,只是警惕的盯着吐谷浑世伏。 “嘿嘿,想走,没那么容易,将他们给我逮住。”土谷浑世伏又下令道。 “你快走!”刘英焦急道,她实在不想连累元奴。 元奴看着那一群人又围将上来,将刘英一拉,道:“走。” 刘英见元奴这么执着要帮自己,也没再多说什么,任元奴拉着,跟着元奴向一处跑去。 土谷浑世伏自然不愿这么轻易的放掉元奴,率领众跟班就追了上去。 元奴还没跑多远,前面走来一队人马,一看之下却是宗门执法队无疑。 这执法队,隶属于宗法阁,负责宗门的安全事宜,每天都会有几队人马在宗门内来回巡逻,尤其是这交换市场,更是闹事多发地,执法队每天都会巡逻好几次。 宗法阁的刑罚严厉异常,只要被发现触犯宗法,不管谁对谁错,先各打五十大板,而后在做定论。故一般吃点小亏之人大多也都忍了。 元奴和刘英停下脚步,变成平常走路的样子,要不然定会被执法队发现异常,进而盘问的。因为宗法规定,严禁在宗门内任何地方私自斗殴滋事,若有不可化解的矛盾,可在校武场的擂台上进行解决。 元奴回头看了一下,见土谷浑世伏等人也是变成若无其事的平常样子,这才放下心来。显然土谷浑世伏对宗法阁也是有些忌惮的。 元奴和刘英等执法队走远,这才又马不停蹄的继续向前跑。 这一跑,却是来到了龙门,元奴二话不说,就把刘英拉了进去。而土谷浑世伏等人,虽然嚣张,却也不敢冲进龙门找人,只好愤愤的在门口嘀咕了几句,就此离开了。 元奴把刘英带到自己的房间,让刘英擦洗了一下,而后见刘英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心些。 两人在此聊了一下午,而刘英也只是说说自己练武上的事情,对平常生活上的事情却不愿多提,元奴也只好不再多问。 得知刘英现在也已是武者境弟子,元奴也是欣喜不已,而后又和刘英交换了一下练内功的心得,发现自己确实要比一般人需要更多的真气才能有所成,让元奴也是郁闷无比。 傍晚时分,元奴看着刘英离去的身影,心里担心异常,不知刘英回去后,那土谷浑世伏会不会变本加厉的欺负刘英。虽然二人也讨论了一下对付土谷浑世伏的方法,但始终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 刘英离开元奴那里后,也是心事重重,一副想回又不敢回的样子。但此时天色已晚,也只得慢慢向鹏门走去。 鹏门离龙门并不是很远,不过,刘英还是用了近半个时辰才走回门内。 然而当刘英走到鹏门一偏僻处时,突然从四周窜出几人将刘英围在了中间。 “死丫头,你还舍得回来,我还以为你要投入龙门了。”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声音后,刘英顿时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呆在原地,低啦这头颅。 片刻间,一少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却不是土谷浑世伏又是何人。 这土谷浑世伏走到刘英近前,上来就是一个巴掌,饿狠狠地说道:“你竟然敢联合外人反抗我!”接着又是一脚,直接将刘英踹倒在地。 “给我打,让她长点记性。”吐谷浑世伏面色阴沉道。 众跟班得到命令后,一拥而上,拳脚相加的在刘英身上打做一团。 刘英用手护住头部,蜷缩在地上,任雨点般的拳脚击打在自己身上,不曾发出一点声响。 “哦,对了,你们不要打她的脸。”土谷浑世伏冷笑的看着被群殴的刘英,突然提醒众人道。 就在土谷浑世伏得意洋洋时,忽然传来一句呵斥声:“住手,谁敢在鹏门中放肆。” 围打刘英的几人顿时呆在了原地,一敛刚才嚣张的气焰,慌张的看向一处。其实,他们几人平时跟着那世伏公子为虎作伥,也是偷偷摸摸的,绝不敢在门内,众目睽睽之下乱来。否则若是传到门主那里,他们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现在突然被人发现,一时间心里忐忑惊恐,但想到那世伏公子在此,心里顿时也踏实了几分。由于天色已黑,等到那呵斥之人走到近前时,他们才看清楚那人是谁。 “师兄,哦不对,大师兄,您怎么有空到这里来?”那土谷浑世伏看清来人后,立马上前笑容满面的招呼道。 “哦,原来是世伏师弟,你怎么在这里?”那人听到土谷浑世伏称呼自己为大师兄,心中一喜,声音也变得和气了许多。 “咦!躺在地上那人是谁?”还不得土谷浑世伏回答,那大师兄忽然发现了蜷缩在地上的刘英,疑问道。 土谷浑世伏,微微回头,撇了一眼刘英,道:“回禀大师兄,今天我出去闲逛时,忽然发现此人联合外人欺负本门弟子,我实在气不过,就联合几位师弟在此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那大师兄,又观察了一下蜷缩在地上的刘英,此时刘英浑身脏乱,散乱的头发遮住了样貌。 “哦,这样啊!”那大师兄沉吟道。 “我怎么敢欺瞒大师兄呢!”土谷浑世伏恭敬的说道,接着又对他那几个跟班道:“你们给大师兄说,是不是真的?” “大师兄,世伏师兄说的千真万确。”众人道。 那大师兄见这么多人对自己如此恭敬,装腔作势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多管了,稍微教训一下也是应该的。不过,你们也不能出手过重,都是同门。若是传到门主那里,你们动用私刑也是不好的!” “大师兄放心,我们也只是替那师弟出出气,不会乱来的。”土谷浑世伏急忙回道。 那大师兄思量了一下,就道:“那好吧!你们切记不可过分。那我走了。” “大师兄慢走!”土谷浑世伏做出恭送姿态。 那大师兄,走出几步后,忽然又停了下来,顿时众人又是一惊。 “对了,你们说她伙同的那个外人是谁?”那大师兄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刘英,而后问道。 听到这话,众人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土谷浑世伏连忙道:“那人叫元奴,是龙门弟子。” 第36章 一报还一报 “龙门……元奴。”那大师兄思索着,喃喃自语道。 “对,就是此人。”土谷浑世伏再次肯定道。 “好吧,我知道了。”那大师兄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这才又转身离去了。 在确定那大师兄走远后,土谷浑世伏往地上啐了一口,不屑的道:“凭你那样还想当大师兄。” 而后土谷浑世伏走到刘英身旁,又在刘英身上踢了几脚,放下狠话道:“死丫头,长点记性,以后若是再敢反抗我,定要你好看。”说完,就带着自己的跟班,扬长而去。 半晌后,刘英从地上爬起身子,就地坐了下来,双手将膝盖搂住,把头深深的埋在了怀里。 夜凉凉,风凄凄。 幽幽轻鸣,咽咽浮荡。 那黑色的天幕, 就像一张严丝合缝的大网, 遮尽了世间的丑陋 也掩盖了尘世的脆弱。 ### 眨眼间,已是一月。 这日,元奴将从藏书阁借来的那本《药草集要》还了回去,而后又借了本《兵器图谱》带回了龙门,显然元奴从朱逵那里知道了些兵器常识,对兵器的相关知识也产生了兴趣。 就在元奴发奋学习的时候,鹏门门主王仁却为了自己门下下任大弟子继任的事情,正举行一场选拔。 四堂会选之后,鹏门有两人成功进入了四堂。一位是那方长老的爱孙--方奇,一位便是那原来的大弟子,这两人同时都是王仁的亲传弟子。 两人离去后自然不可能再回鹏门,故王仁就需要从他名下的弟子中从新选出一人,来当大弟子,同时也可以帮他处理一些门中琐事。 然而却又出现了另外一个问题,按照入门先后,王仁现在有两个弟子的可以选择。但这两人却是他同时收为亲传弟子的,而且武功还旗鼓相当!一时之间王仁不知该如何抉择?最后定了个半年之约,让两人好好表现,再做定夺。 今日正好是最后期限。 王仁将自己名下的所有弟子,以及副门主和诸位执事都召集到了议事厅。 “诸位同仁,为了我门下大弟子之事,麻烦各位前来,实在叨扰之极。”王仁一上来先客气了一下。 “门主之事,我等责无旁贷。”众人道。 “嘿嘿,那我在这里先谢过诸位了。”王仁又客气道。 “门主客气了。”众人道。 “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赵毅,马航,你们二人上前来。”王仁不再多话,将两个徒弟换来。 只见一高瘦男子和一长相颇英俊男子同时从门外走进大厅。而这颇英俊男子竟是那日被土谷浑世伏称为大师兄的马航。 两人刚站好,王仁就道:“今日我将从你二人当中选出一人当大弟子,你们可准备好了?” “我准备好了!”马航抢先回道。 “师傅,我也准备好了。”高瘦的赵毅撇了一眼马航后说道。 “好,既然你二人已准备好,那就先进行武斗,也不用去校武场了,就在大厅外的空地进行。”王仁吩咐道。 “是,师傅。”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就朝门外走去。 “诸位也随我一同前去观看吧。”王仁招呼众人道。 随后众人便在大厅的空地上围了一个圈,将王仁的两个弟子围在了中间。王仁见二人都准备好后,就下令道:“开始!” 这两个人都想当大弟子,自然谁都不会轻易退出,这样一来,一时间两人打得是难分难解,而且越打越凶,出手像是仇人见面般,出招狠辣,招招致命,相互间竟没有丝毫相让的打算。 王仁见二人打的如此凶狠,哪有师兄弟间的情分可言,不由的叹了口气。这半年来,他时常也关注二人的情况,心里虽然有了想法,但为了公平起见,还是让众人见证的为好,同时,也好为选出的人增加些许威信。 最后,王仁见二人斗得相当狼狈,还是没有分出胜负来,就叫停了比试。 回到议事厅后,王仁让二人分别讲述了一下习武心得和对一些事情的看法,便让二人退下了。 之后,王仁询问了一下在坐众人的看法,结果各个都是打擦边球,这边夸一句,那边也说些好话,没有任何实际参考价值。 王仁想想也是,这本就是自己门下的事情,跟在座诸位并没有多大关系,得罪人的事情想来也没有人愿意去做。 王仁重新将他那两位弟子叫进议事厅,对二人分别夸赞了一番,但其态度明显倾向于高瘦的赵毅。 就在王仁准备做最后决定时,那长相颇英俊的马航突然对王仁说道:“师傅,徒儿最近在门内发现了一个吃里扒外的人。” 马航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是心头一惊,就连王仁也不例外。 “你可不要信口雌黄,此事非同小可?”王仁平复了一下心情警告道。 “师傅,徒儿怎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乱讲。”马航肯定道。 “何人敢如此胆大妄为?”王仁厉声道。 “这……这个……”马航突然变得有些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你不愿意说?”王仁见马航那样子,冷声道。 “徒儿怎敢,只是……这事还需要将世伏师弟叫来。”马航又神秘兮兮的说道。 “这与世伏有何关系?”王仁惊讶的问道。 “师傅,是这样的……”马航将那日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不过将功劳尽可能的往自己身上揽。最后道:“不过我并不知那人叫什么,想来世伏师弟是认识的。” 王仁听完后,那是相当的生气,门内出现这种事情,让他大为肝火,立马就将土谷浑世伏叫进议事厅,但还不等王仁询问,那马航就率先开口道:“世伏师弟,你将那个联合外人欺负本门弟子的人是谁告诉师傅。” 土谷浑世伏一听马航直接问这话,又见其师傅脸色阴沉,顿时就明白,肯定是那马航将自己出卖了。 “师傅,徒儿知错了?”土谷浑世伏二话不说,先跪下认错道。 王仁惊讶了一下,而后温和的道:“世伏,你何错之有?像那种人教训一下是应该的,起来吧,为师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是呀,师弟,师傅没有怪你,你只需将那人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即可。”马航又在旁边出声道。 土谷浑世伏看了眼马航,没有出声,心里却将其骂了个遍,刘英之事是自己编造的,那日只是权宜之计,现在要当着众人说出,那岂不就落实了,恐怕又要牵扯许多事情来,他平日也就欺负一下刘英,找点乐子而已,却没想到马航为了当大师兄,竟拿此事作文章,盖了这么大一顶帽子下来,如果说出来,那刘英肯定就完蛋了,一时间,吐谷浑世伏也是万分犹豫。 “世伏,快将那人说出来?”王仁见土谷浑世伏半天没反应,有些不悦道。 “师傅,那人弟子已经教训过了,能不能不再追究了。”土谷浑世伏像是求情道。 “师弟,这种人决不能姑息,你还是说出来的好。”马航自然不会放过这次立功的机会。 “世伏,你尽管说就是,为师自有决断。”王仁也不愿草草了事。 犹豫了片刻后,土谷浑世伏最后一咬牙道:“她叫刘英。” “刘英……此人是谁的弟子?”王仁想了一下,自己门下没有此人,就看着在座的众人道。 一时间竟没有人回答。想想也是,前年一下进入门内的弟子太多,以至于每名执事名下都收入了不少弟子。不过,他们都只是在其中挑选几名资质比较好的收为亲传弟子,其余之人都挂名为记名弟子,平日里不怎么教导的,大多事情都是让自己的大弟子去处理的。想来刘英也只是其中一人的记名弟子,平日里又不怎么突出,故她的师傅都不记得有她这么个弟子。 王仁见没人回答,冷哼一声,道:“世伏,你去将那刘英带来。” 土谷浑世伏心里一凉,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了。而后便出了议事厅,叫上几名师弟,直奔刘英的住所。 此时刘英正在自己的小院内练剑,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本来像门主选拔大弟子的事情,有许多人都前去观看,但刘英生性孤僻,自然不愿去凑热闹的。 半个钟后,土谷浑世伏就来到了刘英的住处,当刘英看到土谷浑世伏闯进来时顿时大惊失色。平日里,土谷浑世伏找自己麻烦时,从来都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闯进来。瞬间,刘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刘英,门主招见你。”土谷浑世伏难得这么客气的对刘英说话。但还不待刘英想清楚为什么,土谷浑世伏又道:“不过……一会儿若出现什么事情,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那个马航吧。” “把她给我带走。”土谷浑世伏吩咐道。 刘英听到后面的话后,想要挣扎,但哪能如她所愿。顿时几人把刘英拉住,就朝门外走去。 “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刘英向土谷浑世伏吼道。 “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只不过事情发展到这里,我也无可奈何了,你就听天由命,自求多福吧!”土谷浑世伏回道。而后便不再理会刘英,径直朝议事厅前进。 不多时,土谷浑世伏带着刘英来到了议事厅内。刘英一望这架势,顿时心情沉落到极点,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就是刘英?”王仁问道。 “是……是。”刘英忐忑的回道。 “你为何联合外人欺负本门弟子?”王仁厉声责问道。 “我没有,我没有。”刘英惊慌的急忙摇头否认道。 “那日我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马航站出来指着刘英说道。 刘英一见马航说话,就立刻认出此人就是当日那个所谓的大师兄,当日不但不帮自己,现在还反过来污蔑自己。 “门主,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他血口喷人。”刘英反驳道。 “嘿嘿,我血口喷人,世伏师弟,你说我有没有说谎?”马航看向土谷浑世伏问道。 土谷浑世伏看了眼刘英,见刘英正直直的望着自己,稍微犹豫了一下就道:“师傅,师兄没有说谎。” “门主,他们说谎,他们都说谎。”刘英乱了分寸大吼道。 王仁见刘英竭力否认,心里烦躁,随口道:“难道我的弟子都是串通好的,岂有此理,你休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从实交代,否则门规伺候。” 一听这话,刘英顿时整个人都瘫倒在地。 “与你勾结那人是谁?”王仁没有理会刘英,继续追问道。 “没有人,没有人。”一想到可能牵扯到元奴,刘英立马急道。 “快说!”王仁厉声喝道。 刘英面如死灰,呆在那里,不再吭声。 “好,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王仁这下给气的。 “师傅,您息怒。弟子之所以当时没有立即禀报您,其实就是为了探查与刘英勾结的那人?”马航不失时机的说道。 第37章 失落之心 “哦!那你可有结果?”王仁惊讶的问道。 刘英听到这话,顿时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马航。 马航看了眼刘英,在收回目光时,撇了眼土谷浑世伏,道:“师傅,那人就是龙门的元奴。” “不是他,不是他。”刘英听到元奴这个名字后,大急的吼道。 “龙门……元奴。”王仁像是没听到刘英的叫声般,气急而笑般念道。 “又是龙门,那萧万压我一头,现在就连他的门下弟子也如此放肆的欺我鹏门之人。好,好啊!”王仁像是受了刺激般说道。 此时就连马航也没想到自己师傅的反应会如此之大,怔怔的站在那里不再言语。只有刘英嘴角衔泪,不停的叨念着:“不是他,不是他。” 片刻后,王仁的心绪平静了下来,看着伏在地上的刘英,冷冷的道:“来人,将她关入禁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得放她出来。”王仁还不忘扫视一下在坐的众人,显然其中有一人是刘英的师傅。 顿时如晴天霹雳般,刘英彻底懵了,伏倒在地上。两名站在门外的执事弟子,进来将刘英扶起,带了下去。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不知在想些什么。而那马航则不时的悄悄看看王仁,似乎在等着什么。 片刻后,王仁悄悄的叹了口气,看了眼高瘦的赵毅,而后看向马航道:“马航,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师兄了。”说完王仁便离开了议事厅。 马航心中大喜,对着王仁的背影道:“徒儿定不会让师傅失望的。” 一时间气氛又活络了起来。那些执事,副门主等人纷纷向马航表示祝贺。 在龙门之中,元奴拿着那本《兵器图谱》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自然不知刘英的遭遇。直到半个月后,郑可来到龙门,给元奴说了刘英的事情。 “他们为什么把刘英姐关起来?”元奴急切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打听过了,这是鹏门门主下的命令,那天只有那些鹏门高层在场,下面那些弟子没人知道原因。”郑可无奈的回道。 听到郑可的话,元奴沉默了半天,忽然道:“我知道一人肯定知道。” “你不会是想说土谷浑世伏吧!”郑可道。 “你怎么知道?”元奴吃惊的问道。 “那有什么,谁像你,还想那么长时间!”郑可自恋道。 “那你有办法从其口中得到消息吗?”元奴没理会郑可的自恋,又问道。 “办法吗……” “怎么样?” “是有。” “那你快说啊!” “不过,你得吃些苦。” …… 数日后。 元奴匆匆去了趟藏书阁,而后便从北门出了霸枪宗。 霸枪宗北门外,是一片群山,山中并没有平坦的大道,都是一些弯弯曲曲,高低起伏的羊肠小道。 不多时,元奴从山路一拐,便来到一处偏僻之地,此地是一处小山坳,树木繁杂,杂草茂密。 一男孩正在此处,不停的走来走去,不知在干什么。 “郑可,怎么样了?”元奴问道。 郑可见元奴来了,笑了一下,道:“你怎么老是这么慢?” “我去藏书阁取了下身份牌。”元奴回答。 “你还有心思看书?”郑可有些惊讶的道。 “那是我早前借的,你说那土谷浑世伏要多久才回来?”元奴回到正题。 “这个我怎么知道,反正他肯定是要回来的,我们等着就行了,你也准备一下,一会儿要把他引过来了,我们准备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机会,可不能错过了。”郑可看着元奴道。 “好吧。”元奴应道。而后二人又一起在这山坳里寻么着。 时间慢慢的过去,此时的太阳已到了西天腰。去霸枪宗的一条小道上,几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人正在有说有笑的走着。当他们走到一处小岔道口时,忽然,“哐哐哐”,一阵落石声从另外那条小路上传来。 顿时几人停住脚步,看向那条小路。 只见远处隐约有一人,停在那里,正在小心翼翼看着的脚下的沙石路,像是被滑脚了的样子,神情有些紧张。那人嘴里咒骂了一句,就又继续向前走去。 就在几人看着那人转身继续前进时,不知谁又说了句:“你们看那儿好像还有一个人。” 顿时,众人顺着说话人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男孩正背靠着一处石壁,前半侧身子被石壁挡着,不时的探出头来悄悄向前方望上一眼,好像是在偷看着什么。 “世伏师兄,你看那人像不像那个龙门的元奴?”众人望了一会儿,忽然一人对土谷浑世伏说道。 土谷浑世伏刚才只是随意的望了一眼,并没有在意,现在一听这话,这才又定睛看去,只见那男孩还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侧身而立,现在只能看到他半张侧脸。 不过就这半张脸,土谷浑世伏一看之下,也是熟悉非常,况且,那男孩背在身体侧后当的手上还抓着一杆长枪。 “果然是他。”土谷浑世伏神情一变道。 “世伏师兄,我们要不要去把他抓住?”一人道。 “抓肯定是要抓的,不过不是现在。”土谷浑世伏道。 一时间,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懂其意,又一人道:“世伏师兄,现在是绝好机会,那元奴现在孤身一人,而且不在宗门内,我们为什么不趁现在抓呢?” 土谷浑世伏看了那人一眼,然后又扫视了一下众人道:“你们没看到吗,那元奴现在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在跟踪先前那个人。”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人道。 土谷浑世伏想了一会儿,道:“走,我们也跟在后面,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说完就率先朝小路上拐去。其他人等自然没有异议。 此时的元奴见前面那人走远后,才从石壁后走了出来,随意的往身后撇了一眼,这才继续向前进。 土谷浑世伏打头阵,见元奴动身后,便招呼其余人也蹑手蹑脚的顺着小路,向山的深处走去。 元奴一心放在追踪前面那人身上,偶尔才回头望上一眼。 不过,元奴那一回头,也让人数众多的土谷浑世伏等人,紧张好一会儿,像是在做贼,生怕被发现了的样子。 “这元奴还真小心谨慎,自己不但要跟踪前面之人,还要防备自己后面是否有人!”跟踪了一段距离后,土谷浑世伏叹道。 “是啊!这小子不时的回头,害得我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人接话道。 “他越小心,就证明我们跟对了。到时,说不定还有什么惊人的发现呢!”土谷浑世伏道。 一听会有意外发现,顿时众人又来了精神,各个点头。 “你们一会儿一定要小心,谁要是弄出来动静,被他发现了,后果很严重,知道吗?”土谷浑世伏警告众人道。 众人相互望了望,都低头不语了,他们怎么能不知道,坏了吐谷浑世伏的好事,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走!”土谷浑世伏见元奴又继续向前,招呼一声,又跟了上去。 这一走,就是一炷香时间。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呀?”一人抱怨道。 此时就是土谷浑世伏也不禁心里暗骂,只是前面的元奴还不见停下,自己现在又已经都跟到这里了,现在若退走,岂不是前面的苦白受了,最后一咬牙没理会其他人的抱怨,继续跟上。 众人见土谷浑世伏还要追踪,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这次没走多远,众人拐过一个山口后,便来到一处山谷口。 此山谷中长了许多树木,一直连接到两边的山顶之上,树木都不高大,但胜在繁多。谷底之中,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穿过树林,通向前方。 土谷浑世伏等人停在这里,顺着小路的方向,看着树林之中。而元奴的身影在树林子里却是越走越远。 “跟上,我想穿过这个小树林应该就到了。”土谷浑世伏鼓励道。接着指着其中一人道:“你先进,其他人跟在我后面。” 被指到的那人先是一愣,而后“哦”的了一声,便第一个走进树林之中。 众人走在杂草丛生的小路上,踩的落叶“沙沙”作响,虽然都小心翼翼的,但还是难免发出声响。还有人的衣服不停的被树枝勾到,走起来也是蛮辛苦的。好在此时的元奴并没有回头看身后,只是快速前进着。 由于树木的遮挡,土谷浑世伏等人,看到元奴的身影渐渐有些模糊了,稍不注意,有时就看不到元奴了。 “再快点!”土谷浑世伏催促前面开路的那人道。 顿时几人的速度又快上了几分。 突然土谷浑世伏听到背后一群人“啊!”的一声惨叫,顿时大惊。 第42章 逼问 吐谷浑世伏急忙回头查看,见众人竟然掉到一个坑里。 显然,这是有人做的一个陷阱,好在众人都没有受伤,只是这个坑却是有点深,一时半会儿不好上来。 土谷浑世伏看着坑里的人,好气又好笑,前面的人都走过去没事,就连自己也走过来了,但后面的人却踩塌了陷阱,还真是运气背的可以。 土谷浑世伏并没有马上去搭救坑了的人,而是越过最前面那人,查看元奴的情况。 只见元奴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这边的情况,还是继续向前走着,这才放下心来。只不过,元奴又走的有些远了。 “你去拉他们上来,我继续跟踪元奴,一会儿你们来接应我。”土谷浑世伏想了一下对那没掉到坑里的人说道。 “是,师兄,那你自己小心了。”那人道。 “我会的,记得马上来接应我。”土谷浑世伏不想就这么让元奴跑掉,虽然觉得这是意外,但突然只剩自己一人,心里难免会有些不踏实,就叮嘱了一句,自己一人继续向前。 当土谷浑世伏走过树林的中心时,他的背后突然多出一个人影,那人影迅速的把长在小路边上的杂草拔掉,不,应该是拿掉,因为那些杂草的根部并没有带出泥土。 当那些杂草背移走后,竟然出现了三条相似的小路。那人影看了眼土谷浑世伏前进的小路,脸上露出来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将土谷浑世伏所走的小路用杂草遮掩起来,便又迅速消失了。 土谷浑世伏豁然不觉身后的变化,跟着元奴,就走到了树林深处。 忽然,元奴往右边一拐,就钻进了树林当中,土谷浑世伏急忙追了过去,只见密密麻麻的杂草灌木,哪还有元奴的身影。 跟丢了元奴,土谷浑世伏一时间有种不妙的感觉,急忙转身,就要顺原路返回。但就在这时,他的脚下突然传出急促的“沙沙”响声。 只见原本平静的落叶下面,不知该什么东西像波浪起伏般从四周极快的向土谷浑世伏逼近。等土谷浑世伏发现时,那落叶下之物突然极速飞起,冲向土谷浑世伏的双腿。 土谷浑世伏顿时大惊,但已来不及反应,双腿迅速被一物裹住,一看之下,却是一根绳套无疑。 但那绳套显然是被人操纵着,继续移动,土谷浑世伏双腿被困,又被绳子一拉,自然重心不稳,再也无法站立,被硬生生的放倒在地。 当然土谷浑世伏也不是一般人,知道状况后,第一时间就想抽出手中之剑来砍断绳索,但还是稍慢一步。突然不知从哪里飞出来一片大网,将其给网住了。 一看自己被困住,土谷浑世伏立马大喊道:“救命!” 这时,从小路两边跳出两人来,每人都头带一面具,其中一人怒道:“不许喊,再喊,信不信我一棍子下去。”同时还在土谷浑世伏眼前晃了晃那粗大的木棍。 土谷浑世伏一见那连树皮都没有刮掉的木棍上面树叉交错,想来打在身上定不好受,顿时不再挣扎了,变了口气道:“你们想干什么,我那些师弟们马上就会过来。”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想想如何让我们高兴,说不定我们一高兴,就把你放了。”拿木棍的人道。 “有这么简单?”土谷浑世伏怀疑道。 “当然没那么简单,你傻啊!”拿木棍人道。 “那你们想怎么样?”土谷浑世伏道。 “当然是卸条胳膊断条腿了!”拿木棍的人很随意的说道。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凶残!”土谷浑世伏战战兢兢的问道。 “无冤无仇,嘿嘿,那你为什么跟踪到这里来?”拿木棍的人道。 “我……我没有跟踪你们,我只是一时好奇到这里来溜达一圈而已,并没有别的目的。”土谷浑世伏连忙解释道。 “你说的到轻巧。不过,事已至此,你还是想想,是先断胳膊还是先断腿?”拿木棍的人恐吓道,接着向另一个人带面具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另一人会意,突然上前一脚将土谷浑世伏的手里的长剑踢掉,而后又一脚踩在土谷浑世伏的胸口。 土谷浑世伏的双手在网里乱抓,双腿在网里乱踢,想要挣扎起来,但那带面具之人的脚像是定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拿木棍的人则走到土谷浑世伏的腿边,道:“既然你不选,那我就帮你选,先断条腿吧!”说完就举起木棍,准备炒朝土谷浑世伏的膝盖处砸下。 “等等,等等。”土谷浑世伏急忙阻止道。其额头上不禁冒出丝丝汗水。 拿木棍的人侧过头来看着土谷浑世伏道:“怎么,你自己想好了?”但举起的棍子还是没有放下来。 “我……不是……两位,我不仅是霸枪宗的弟子,而且还是土谷浑国王的儿子,只要你们开口,不管多少钱我都给你们。”土谷浑世伏讲出一个条件。 “哦!你还是土谷浑国王的儿子?”拿木棍的人惊诧的道。 “千真万确!我怎敢欺瞒两位,只要你们报出个数,我绝对满足你们。不过,若是你们真的伤害了我,我父王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土谷浑世伏软硬兼施的说道。 两个带面具的人对视了一眼之后,拿木棍的人说道:“那就看在土谷浑国王的份上,我就暂且不打断你的腿。” 一听这话,土谷浑世伏脸上一喜,心里庆幸不已,幸亏自己报出来身份。 “不过……”拿木棍的人接着又要说出后话。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都会满足你的。”土谷浑世伏不等那人说出口,就急忙答应道。 “嘿嘿,咱先不急。”拿木棍的人又随口一说。但土谷浑世伏却是脸色又沉了下来。 “你先说说你在霸枪宗是什么身份?”拿木棍的人没理会土谷浑世伏的不悦问道。 “我乃是鹏门门主的亲传弟子。”土谷浑世伏没想到对方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但也没多想就回答道。 “哦!鹏门,那你们鹏门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拿木棍的人想了一下又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师傅他半个多月前从新择定了大弟子。”土谷浑世伏想了一会儿道。 “那其它门内有什么事情没?”拿木棍的人又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鹏门弟子,对其它门的事情自然不清楚了。”土谷浑世伏想都没想的说道。 “你最好老实点,仔细想想。”男木棍的人用木棍指着土谷浑世伏警告道。 “我真的不清楚,其它门内发生的事情,我一个当弟子的怎么会知道呢?”土谷浑世伏委屈的说道。 “那好吧,你再给我说说,你们鹏门还有什么事情?”拿木棍的人看了一眼土谷浑世伏后道。 “没有了,最近再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土谷浑世伏想了一下道。 “你好好想想,不管大事还是小事都说。若说不出来,小心你的腿。”拿木棍的人大声喝道,同时将木棍移道土谷浑世伏的腿上。 “我想,我想想!”土谷浑世伏急忙道。 片刻后。 “我还有一个师兄,对那个新成为大弟子的师兄不满,经常在背后骂我师傅老糊涂了。”土谷浑世伏说道。 “还有呢?”拿木棍的人继续逼问道。 “没……没有……” “有没有?”木棍在土谷浑世伏的腿上点了点。 “我想……我在想……哦,还有我一个师妹被师傅关起来了。”土谷浑世伏磨叽了半天说道。 顿时两个戴面具的人都是心头一跳,脸色一喜,还好两人都带着面具没有被吐谷浑世伏看到,而这两人自然就是元奴和郑可无疑。 “为什么?”拿木棍的郑可淡淡的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是我师傅下的命令,我当时不在场。”土谷浑世伏说道。 一听这话,踩着土谷浑世伏的元奴,顿时脚一用力,双拳一握,看起来想动手的样子。 “咳!”郑可人干咳了一下。 踩着土谷浑世伏的元奴才不甘的放松下来。 “那我怎么听说是你抓的人?”郑可问道。 土谷浑世伏大口喘了几口气,惊魂未定的道:“我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师傅有命,我不敢不从。” “那为什么派你去,快说?”郑可用木棍顶住土谷浑世伏的喉咙道。 “因为……因为……只有我当时在场。”土谷浑世伏被顶住喉咙后有些紧张的说道。 “刚才你不是说,你不在场吗,看来,不先断一条腿,你还真是满口胡言。”郑可生气的道,接着对元奴道:“踩住了,不要让他乱动。”说完就将木棍举起,对着土谷浑世伏的腿上就要劈下。 “等等,我说,我只是后来才被师傅叫进去的,他让我把那个刘英抓来。”土谷浑世伏一见对方要下狠手,急忙道。 “你说那人叫刘英?”郑可假装惊疑的问道。。 “是,是的。”土谷浑世伏承见话已说漏,就承认道。同时心里念道,难道他们和元奴不是一伙的,但是这个踩着我的人看起来很像元奴,虽然戴着面具。 “我不管她是谁,你快说,你们为什么要将她关起来,难道是她发现了你们不可告人的秘密?”郑可再次询问道。 “没,没有,我告诉你们,我也只是听说而已,那个刘英好像得罪了我的那个新任的大师兄。”土谷浑世伏见自己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恐怕很难脱身。一想好后干脆就先将事情推到他的大师兄身上,反正刘英的事情也是他大师兄先惹出来的,他只是帮凶而已。再说,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和元奴到底有没有关系。 土谷浑世伏的话让两个戴面具的人都是一僵,显然没料到怎么扯出了鹏门门主的现任大徒弟。 第43章 倔强 片刻后,郑可又问道:“那怎么会惊动你师傅?” “这个,这个我也只是听说我那大师兄向我师傅告状说……”土谷浑世伏欲言又止道。 “说了什么,快说!”郑可催促道。 “说,说是刘英勾结其他门弟子欺负本门弟子。”土谷浑世伏心一横说道。 “你胡说……”元奴大声吼道,并且脚上加力。 “咳,那你师傅就相信了?”郑可急忙又问道。 这时元奴脚一松,土谷浑缓了口气道:“我大师兄还告诉我师傅刘英勾结的外人是……” “是谁?”那木棍的人问道。 土谷浑世伏看了眼踩着自己的那人才慢吞吞的道:“是龙门的元奴。” 元奴的双拳顿时又握了起来,郑可急忙走到土谷浑世伏面前,将其嘴掰开,往里面塞了一颗很小的药丸,道:“若你没有说谎,十日后来此,给你解药,还有在带上十两黄金。现在你可以走了。” 土谷浑世伏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来这么一招,猝不及防下只觉得自己咽下了一物。在听到对方的话语,哪还不明白自己吃的什么,当下喝问道:“你们不是说,我如实说了,就放了我?” “说是说了,不过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十日之后可见分晓。”郑可说道。元奴也将脚挪开,往后退了几步。 土谷浑世伏也顾不得再理论,急忙将覆在身上的网拿掉,然后又解开腿上的绳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要再说什么。但突然只觉后颈一痛,便倒在了地上。 两个戴面具的人相互对视一眼,就各自拿掉了面具,却不是元奴和郑可,还是何人。 “你给他吃的是什么?”元奴疑惑的问道。显然最后一下不是两人商量好的。 “嘿嘿,没什么,那只是这几天没洗澡从身上搓下来的‘灵丹’。”郑可邪恶的说道。 “亏你想的出来,我们也赶紧走吧。”元奴笑着道。 “嗯,走……”郑可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元奴一改嗓音,大喊道:“救命啊!我在这里。”然后拔腿就跑。 “你小子,不得好报!我怎么就摊上你了。”郑可跟在后面边跑边骂道。 ### 数日后,关于刘英之事,元奴没有丝毫办法,只能等等看。 这日,元奴的房门却被人敲响,元奴开门一看,竟是许博,心中惊讶不已。虽说许博是他的师兄,但也从来没有亲自到过元奴的住处。 “许师兄,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元奴问道。 “嘿嘿,师弟,近来可好?”许博没回答元奴的问题,反而问元奴。 “多谢师兄关心,我最近挺好的。”元奴强颜一笑回道。 “那我怎么看师弟面容不怎么舒展?”许博又问道。 “那个,那个可能是我最近练功有点累。”元奴道。 “那师弟你可要多注意休息,练武可不能着急,要循序渐进。”许博关心的说道。 “我会注意的。”元奴道。 “好了,我今天来是师傅让我唤你过去,他有话对你说。”许博说明自己的来意。 “师傅,现在吗?”元奴有些疑惑的问道,因为自从元奴拜萧万为师以来,萧万从来都没有找过元奴,除了那次必须的拜师礼。 “对,师弟还有什么事情吗?”许博道。 “没……没有,我这就和师兄一起过去。”说完后,元奴走出到门外,转身将门关好,心里却是思绪万千,却是不知萧万突然唤他何事。 许博和元奴一前一后走着,两人也没有多少话语交流,快到萧万住处时,许博才道:“师弟,一会儿见了师傅,若是师傅问起什么,你就如实回答即可。” “是。”元奴不明白许博这话是否有所指,但也只能先答应了。 当元奴走进客厅时,却见萧万已然在此等候。手里正捧着一杯茶。 “师傅,元师弟来了。”许博上前几步说道。 “弟子拜见师傅。”元奴立马上前见礼道。 “许博,你先下去吧!”萧万道。 “是。”许博看了眼元奴,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出去了。 “元奴……”萧万放下茶杯叫道。 “徒儿在。”元奴应道。 “在内门的生活还习惯吧?”萧万像长辈般关心的问道。 “徒儿还习惯,各位师兄弟都对我挺好的。”元奴道。但心里却疑惑万分,萧万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日常生活来了。 “那就好,练武上可有什么困难或不懂之处?”萧万又问道。 “练武上虽有些难题,但许师兄都会认真的教导我。”元奴道。 “你那许师兄虽然练武资质不是最佳,但他为人谦和,脚踏实地。为师平日里门内杂务太多,没有时间教你,你以后要多向他请教。”萧万尊尊教诲道。 “是,徒儿谨遵师傅教诲。”元奴道。心里却想不到萧万怎么会说出这么暖心的话来。 “那就好。”萧万点点,接着突然问道:“你家在哪里?” “我家在长安。”元奴如实回道。 “长安,那是个好地方!”萧万端起茶杯,喝上几口,放下后看了眼元奴又道:“近日来,你可有什么事情?” 此话一出,元奴心“咚咚”的跳起来,心念急转,难道前几天的事情被师傅知道了,不可能啊!自己又没露脸,最多也就是猜测……猜测而已,最后元奴回道:“师傅,徒儿最近没有什么事情?” “你再想想,比如有没有和人起冲突?”萧万提点道。 “难道是……真的被发现了?”元奴想到。 “师傅,那天徒儿只是为了帮刘英姐,不得已才带她进入龙门的。”元奴道。 “这件事为师知道。”萧万道,想来也是,元奴那天拉着刘英直接冲进龙门,而且后面还跟着一群人在门口转悠了半天,身为门主的萧万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说的是其他事?”萧万大有深意的看着元奴又问道。 被萧万这么一看,元奴不由得有种如芒在刺的感觉,浑身很不舒服,直到萧万收回目光元奴才感觉好些。 “其它……其它也没有什么事?”元奴若有所思的回道。 “不过,听说前几天那鹏门的土谷浑世伏被人在宗门外的山坳伏击了,你可知道?”萧万面色一沉,话锋一转,似有所指的道。 “徒儿不知道。”元奴虽然心惊,但也不能承认。 “那我怎么听说你那天也出去宗门外,而且还你们还是一前一后的回宗门的?”萧万紧追着问道。 “徒儿那天刚好有事,就出去了。”元奴心中忐忑不安,显然是被萧万怀疑了。 “什么事,这么巧,他前脚刚出宗门,你也出去,你前脚刚回宗门,他就灰头土脸的回来了。”萧万语气严厉起来。 “徒儿也不知道。”元奴一咬牙,坚持道。 萧万见元奴死不承认,心里也不由得犯嘀咕,最后一叹道:“罢了,不是你最好了。不过,你可要记清楚,那个土谷浑世伏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他那个师傅护短的很,而且他的身份也比较特别。” “可是,他老欺负我刘英姐!”元奴辩解道。 “你那个刘英姐应该也是鹏门之人,她的师傅都没能帮她,你如何帮她?”萧万反问道。 “我……我不管,那土谷浑世伏若是再欺负她,我一定会打他的。”元奴坚持道。 “你……你这孩子,你可知道那土谷浑世伏乃是土谷浑国可汗的儿子,我们霸枪宗的北门外就是土谷浑国的领土。”萧万再次提点元奴。 “大不了我不出去了。”元奴不领情道。 “难道你要一辈子躲在霸枪宗,元奴,你不要意气用事?”萧万声音更沉。接着又道:“你还小,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是非对错是没有明显的界限的。” 这次元奴低头不语。 萧万看着元奴这态度,一时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不管过去如何,从现在起,你要切记为师的话,将来你就会明白了,你回去吧!”萧万见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说通元奴,转过身去下了逐客令。 “徒儿告退。”元奴便神色黯然的离开了。 元奴走后,许博走入客厅,看着萧万神色沉重,道:“师傅,师弟他……” “你那师弟也是个倔性子,那事毫无疑问肯定是他干的,竟然死不承认……其实即使他不去招惹那土谷浑世伏,那土谷浑世伏也不见得能轻易放过他。”萧万道出实情。 “那师弟岂不……”许博震惊道。 萧万摆摆手,道:“只要在宗门内,那土谷浑世伏也不敢乱来的,上次他不是也没敢闯进我们龙门吗?不过,你以后有机会了还是多提点一下元奴,这孩子有些……顽固。” “是,徒儿明白。”许博道。 萧万点点头。“还有,你说鹏门门主王仁在选人大弟子时,突然大发雷霆将那个刘英给关起来了,可探知是何原因了么?”萧万又问道。 “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出来的都是那些弟子的猜测,据说和元师弟有关。”许博回道。 萧万沉吟片刻。道:“我记得上次你说过元奴在学习枪法上很有天赋。” “是的,上次受师傅之命教元师弟霸枪诀的缚鹏式和猎鹰式,元师弟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将两式枪法都学会了。”许博道。 “看来他确实在练外功上很有天赋。不过,刚才观其内力,才堪堪武者前期初步境,确实太低了。”萧万一夸一贬道。 “是不是元师弟他过于专注于练枪法,而忽略了内功修炼。”许博猜测道。 “应该不会的,他入门这么多年,想来也知道内功的重要性,不可能厚此薄彼。”萧万否定道。 “唉!那太可惜了。”许博一叹道。 萧万没有再说话,而是思索着什么。半晌后,萧万喃喃道:“难道他的练体术有什么奇特之处,不应该啊……” 许博见萧万不再言语,而是在思考者什么,就悄悄的要退出去。 “还有三个月,就是宗门三年一次的武者猎了,你注意留意一下人选。”萧万突然看着许博叮嘱了一句。 “是,师傅。不过,是不是还按照往年惯例来定?许博停住脚步回道。 “就依例而来吧!”萧万肯定道。 “徒儿知道了。”许博道。 “好了,你下去吧。”萧万道。 “徒儿告退。”许博道,就转身离开了。 话说元奴回到房间后,心情不怎么好,虽说萧万是为了他好,但让他不管刘英之事,显然他做不到,至于那个土谷浑世伏,元奴以前压根就没想过。不过经过萧万这么一说,元奴想起了一件事,随后便离开了房间,朝外门走去。 第38章 倔强 进入外门后,元奴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原来的住处,他以前住的那间房子依旧空着。不过,元奴并没有想进去看看的想法,而是在另一处房门前停了下来。 “咚咚咚”元奴敲响门扇。 片刻后,一个一脸睡意的男孩打开了门。 “童攸,你还在睡觉?”元奴惊讶的问道。 “元奴,你怎么来了!”一听是元奴的声音,童攸揉了一下眼睛,有些意外的道。 “我来给你还书。”元奴道。 童攸立马睡意全无,四下望了一眼,急忙将元奴拉进屋子。 元奴也没犹豫,直接将一本破旧的书册从怀里掏出来递给童攸。 童攸将书册随意的翻看了一下,就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看着元奴道:“你怎么突然又还给我了,前几次你还都说没有看完?” “你不是连第一招一直都学不会,何况我要看整套枪法?”元奴道。 “难道你将已经将整套枪法都学会了?”童攸猜测的问道。在童攸看来,要想将百鸟朝凤学会,没有个三年五载是不行的。 “没有,不过我都记下了,大概能使出来,后面只需要多加练习就行了,不需要在看书了。”元奴随意的说道。 “你……你用一年时间就能使出百鸟朝凤?”童攸吃惊的看着元奴说道。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能使出来怎么了,难道你的那破枪法还是绝世武学不成?”元奴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到不是,不过我听我爹说过,虽然这百鸟朝凤不是最厉害的枪法,但要是学会了,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的,所以我爹老是让我学,可我就是学不会。”童攸解释道。 “你整天忽东忽西的,能学会才怪了。”元奴一针见血的说道。 “嘿嘿,那到也是,要不凭我这天资,如果用心学的话,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童攸顺阶而下的说道。 元奴没理会童攸的吹牛,在童攸的房间里四处打量了一下,道:“你这里怎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元奴这么一问,童攸也不自主的扫视了一眼自己的房间,除了宗门的标配外,再无其他。 “那个……嘿嘿,我这人天生节俭,不需要的东西从来不乱买。”童攸脸上表情一动说道。 元奴看了一眼童攸,但童攸这次却没敢和元奴对视,好像有意在掩饰什么。不过元奴没有再追问,他只是随便问问,而且童攸的话向来夸张的成分居多。 随后,元奴和童攸又随意的聊了一会儿,便从童攸的房间出来了。 出来之后,元奴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在这片住宅区的庭院里转悠起来。此地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虽然他对此地也是熟悉万分,但此时的心情却没有了亲近之感。 元奴看似随意的转悠,但他的大多数目光却停留在一处房门之上。不过,那房门始终紧闭,不曾有半丝晃动,就连盘桓在此的微风也不能撼动分毫。 片刻后,元奴似乎不再留恋,慢慢的向大门走去。不过,还是会不时的回头看上一眼。就在元奴即将要走出大门时,迎面走来一少年和一女孩儿。 这少年长得五官棱角分明,有点高瘦,却是元奴在外门时一起练枪的熟人。而那女孩长得秀美清新,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水灵可爱,却是元奴在外门时经常帮助元奴说话的李佳无疑。 元奴看着一同走进来的两人有说有笑,好不亲近,就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元奴,你怎么来这里了?”女孩李佳看到站在门内的元奴惊讶的问道。 “我……我是来找童攸的。”元奴挤出一丝笑容回道。 “哦!那你怎么不多玩会儿?”李佳问道。 “玩完了。”元奴道。 “可惜我刚才出去了。”李佳有些遗憾的说道。 “现在天色还早,不用这么急着回去吗?”旁边站着的少年说道。 “不了,我得回去了。”看着那少年,元奴不觉得有些排斥,这已经是第三次看到他和李佳同进出了。 “对吗,干嘛这么着急要走?”李佳附和着说道。 “我……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元奴迟钝的说出一个理由。 “哦!那好吧,可惜我们不能随意进出内门,要不然也可找你去玩。”李佳幽幽的说道。 “是啊,那你有空了再来找我们玩。”旁边的少年也说道。 “好!”元奴应道。 “那我们进去吧!”少年对李佳说道。 李佳点点头,看了眼元奴,就同少年向内走去。 没走多久,李佳突然回过头来对着元奴喊道:“元奴,急着要来找我们玩。” “好的。”元奴回身回答道,然后看着李佳同少年一同离去。 元奴站在门口,看着二人远去,耳中不时的还能听到女孩李佳的笑语,顿时心绪失落。 两个多月后。一日,许博忽然又来到了元奴这里,告诉元奴萧万找他有事,走在路上,许博问道:“师弟,听说你最近经常出宗门?” “哦,我没事了就出去逛逛,在门内呆的时间长了,就有些待不住了。”元奴自然不会告诉许博实情。 “哦!以前师弟好像不是喜欢四处逛的人啊?”许博有些惊疑的问道。 “以前那是我没发现好去处。”元奴道。 “难道师弟现在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地方?”许博问道。 “是啊!”元奴道。 “能否告诉师兄?”许博道。 “可以啊,不过那个地方比较远,在宗门北面,约三十里外。”元奴道。 “那是什么地方?”许博问道。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只觉得那地方好玩,所以没事了就去逛逛。”元奴早就想好了应对措施,尽可能的说的模糊一些,当然如果许博继续追问,他也能说出具体位置。 “师弟可真是年少无忧啊,嘿嘿!”许博总结道。 随后二人随意的聊着,就来到了萧万的住处。 萧万元奴到来后,随意的询问了元奴一下日常之事就进入正题道:“这次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参加今年的武者猎。” “武者猎是什么?”元奴疑惑的问道。 “哦,师弟,你还不知道,我还以为你都听说了呢?武者猎是宗门为武者境弟子举行的一次试炼,所有宗门内比较优秀的武者境弟子都可以参加。”许博有些讶然,原本以为元奴应该听说了,毕竟宗门内所有武者境弟子都在讨论此事,没想到元奴竟还一无所知,要不然在来到路上就元奴说一下了。 萧万听到元奴到现在连武者猎是什么也不知道,也是有些无奈,这事起码也传了近半个月时间了,好多已被确定要参加的弟子都已准备好了,现在元奴竟然一无所知。就道:“许博,你还是先给元奴讲讲吧!” “是,师傅。”许博应道。 接下来,许博就将武者猎的事情给元奴一一道来。 原来,这武者猎是宗门为了选拔出更优秀的武者境弟子,而举行的一次大型赛事。被选出的弟子则会被带入两院进行重点培养,其中有的人可能会被一些长老收为弟子,那可谓是真正的鲤鱼跃龙门了。 至于参赛的人选,则是九门之中,每门最多出二十人,宗门中的所有武者境的普通弟子可有二十人参加。其余的还有一些门内重要人物的后人或其他原因可以参赛的人,总共算下来也就两百多人。 听完许博的话,元奴才知道原来那些弟子间讨论的是这事,他也隐隐的感觉到宗门内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没想到这事情是武者猎。 “师弟可清楚了?”许博说完后问道。 “清楚了师兄。”元奴回道。 “许博,你在给他说一下关于武者猎的具体内容。”萧万道。 “是,师傅。”接着许博又开始接下武者猎的内容,道:“武者猎在宗门西面的原始森林里面进行,那原始森林里面会有一些豺狼虎豹等动物,算是对参赛者的一个考验。还有就是所有参赛者每人都会持有一块特制的玉璧进入其中。而参赛的人还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收集足够多的玉璧。谁的玉璧最多,谁将获胜。” “那要收集玉璧,岂不是要从别人手里去抢?”元奴想了一下说道。 “不错。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玉璧自然就要被淘汰。”许博道。 “那别人要是死活不给呢?”元奴又问道。 “这个……每次武者猎,总会有些人再也出不来了。”许博委婉的说道。 听到这话,元奴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了变。 “师弟,有人的地方总会有竞争,有竞争的地方也会伴有危险,有危险的地方兴许会有机遇。”许博看到元奴脸色微变提点道。 元奴听到许博的话,哪里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元奴对自己还是没有太大信心,半天没有开口说话。 “师弟,这次机会难得,很多人想去还去不了,虽然危险是有的,但比起好处那是微不足道的。而且本来这次门内人选是轮不到你的,但师傅见你有天分又刻苦,所以才力排众议,给你了一个名额。”许博见元奴有些犹豫不决,就走近几步悄声说道。 听到这话,元奴哪还不明白其中之意,就对萧万道:“师傅,徒儿愿意参加比赛。” 萧万看了眼元奴,淡淡的道:“好了,那你回去准备下吧,十天后武者猎才开始,而后还有什么要叮嘱的,你许师兄自会去找你。”显然萧万对元奴刚才的犹豫不太高兴。 “师弟,那你就先回去吧,后面有什么事情,我会去找你的。”许博听出萧万的不悦,急忙对元奴说道。 “是,师傅。”元奴见萧语气冷淡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回应道。而后又对许博说道:“师兄,我先走了。” 便退了出去。 “师傅,师弟他不知其中隐情,您千万不要见怪。”许博等元奴走远后说道。 “师傅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萧万语气一缓。接着道:“也不知道这次让他参赛,是对是错,毕竟他境界有些低。” 第39章 武者猎 “师傅,这也是目前唯一的最好办法,那土谷浑世伏已经知道上次被伏之事是元师弟所为,日后必定会报复,元师弟很难应对的。这次元师弟若是能进入两院拜哪位长老为师,想来那土谷浑世伏也会投鼠忌器,不敢对元师弟怎么样。” “你到是想的好,两院是那么好进的吗?”萧万心情一松道。 “师傅,你难道忘了元师弟在内外门大比时运气有多好吗?”许博道。 “武者猎是那么简单的一对一比试吗?”萧万道。 “这……”许博一时哑口。 “好了,我们也不用多想了,这次的办法多半很难奏效,你有空了多想想其他办法,毕竟他也是我萧万的一名弟子,虽说只是记名弟子。”萧万另做打算道。 “是,师傅。”许博回道。 随后萧万不再多说什么,就径直离开了。 十月一日,是羌族人的新年,每年的这日羌族人都会举办盛大的聚会来庆祝新的一年到来,有时候要庆祝好几天。按羌人的习俗,过羌年时还愿敬神,要敬祭天神、山神和寨神。全寨人要吃团圆饭、喝咂洒、跳莎朗,直到尽欢而散,想来也定是热闹非凡。 霸枪宗地处羌人聚集区,附近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羌人寨子。或许是受到羌人节日气氛的影响,霸枪宗将筛选杰出年轻弟子的比赛也放在了这日。 这日一大早,萧万就将所有要参加武者猎的龙门弟子都召集起来,叮嘱了一些事宜,便和众人一同来到了宗门西边的演武场,而元奴就在其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演武场里的人越来越多,到辰时三刻时,这届武者猎的负责人也来到了演武场,却是两位宗门长老。一人是那谷清河,另一人则是方奇的父亲方离。 二人走到高台上,看了下众人,然后向已经到场的各门主等人询问了一下参赛人员是否都已到场。而后二人又相互推辞了一番,最后由方离讲话。 方离站在高台上,看看台下众人,开口道:“承蒙宗主看中,受宗门所托,这届武者猎由我和谷长老主持。所有一应大小事情,均由我两人裁断。” 方离略停顿了一下,又道:“下面我将武者猎的相关事宜和众位说一遍,想来尔等对武者猎多少有些了解。不过,我还是需要在强调一遍。” 随后,方离便将武者猎的内容和规则众人说了一遍。内容与规则和上届是一样的,没有什么新变化。但方离却也讲的津津有味,好像是第一次讲话一样。 快至辰时时,所有武者猎的相关人等都来到了西边的原始森林边沿。同时,所有参加武者猎的人员手里都多了一枚白色的玉璧。 元奴翻看了一下到手的玉璧,只有掌心大小,入手冰凉,其它便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之后便将其收到了怀里,然后盯着幽深的森林不知在想些什么。 “爷爷,快看,他们还没开始呢!”一女孩的欢快声音突然在人群外围响起,顿时导致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活络起来,人头纷纷都转向后面翘望起来。 元奴也回头望了望,只见一女孩拉着一老者急步向这里走来。那老者,元奴自然有些印象,是霸枪宗副宗主仟山无疑。而那女孩,元奴看着有些眼熟,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 此时,人群中原本站在最前排的几人都穿过人群,向那一老一少走去。 “仟副宗主,您怎么有空到这里来?”方离最先走到那老者面前,开口问道。 “副宗主,您怎么过来了?”紧跟着谷清河也好奇的问道。 “谷爷爷,方爷爷,好!是我拉我爷爷来的。”还不等仟山开口,女孩笑嘻嘻的说道。此女正是仟山的孙女--仟朵,只不过比三年前参加霸枪宗弟子选拔赛时长得更高更水灵了,有种初长成的感觉。 “哦!”谷清河和方离都发出疑惑声。 “小朵,你为什么拉着你爷爷来这里啊?”方离露出和蔼的笑容向女孩问道。 “因为我也要参加武者猎。”仟朵坚定的说道。 听到这话,方离和谷清河都有些惊讶,不约而同的看向仟山。 “我也拗不过,这丫头被宠坏了!”仟山也有些无奈的说道,这话的意思是很明显了,仟朵是要参加这届的武者猎。 “小朵,武者猎可不是随便玩的,里面会有生命危险的。”谷清河有些警告的说道。 “我不怕的!我现在都进入武者后期境了。”仟朵自信的说道。 “小朵,你可知道那原始森林里面有什么吗?那里面不但有各种动物虫子无数,更有豺狼虎豹等凶兽。说不定还有人会欺负你,你还要去吗?”谷清河又吓唬道。 “没事的,谷爷爷。打不过我可以跑呀!”仟朵这话一出,把谷清河给噎的没话说了。 “爷爷,你就让我去吗?我保证我不会有事的。”仟朵又拉起仟山的手撒娇道。 仟山哪能顶住仟朵的央求,要不然也不会来这里了,就道:“你们看,我是没办法了。不让她去,还说什么我阻碍她成长,以后自己若是没本事就怪我。” “副宗主,这武者猎确实有些危险性,进入后,若是有什么危险,我们也是没办法及时救援的。”谷清河见仟山意动,急忙劝阻道。 仟山也是一时拿不定主意,左思右想无良策。 “小朵,你真的非要参加武者猎?”方离看着仟朵问道。 “嗯!”仟朵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吧!”方离站起身子,看着仟山道:“副宗主,既然小朵很想参加武者猎,就让她去吧,随后我再做一些安排,来确保小朵的安全,您看如何?” “方长老,你难道不知道,那原始森林里面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一些猛兽,小朵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应付的了?”谷清河先站出来阻止道。 “谷长老,你稍安勿躁,我能这么说,自然是有些把握的。”方离道,接着又向仟山询问道:“副宗主,您意下如何?” 仟山看着方离,又望了望仟朵那期盼的眼神,道:“那就有劳方长老了。” “副宗主,这……”仟山一抬手,阻止了谷清河下面的话语。道:“既然方长老有心,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方离见仟山同意自己的意思,神色一喜,就从怀里掏出一白色的玉璧交到仟朵手里,叮嘱道:“这是你参加武者猎的信符,千万要收好了,小心别人抢了去。” “哼!谁敢抢我的,小心我让他满地找牙!”仟朵一抬小拳头霸气的说道。 旁边几人都是哑然一笑。 “小朵,你看到那些人了吗?你先到那人群中去,一会开始了,随他们一同进入原始森林。”方离一指元奴等人站的地方说道。 “那我现在就过去了。”仟朵有些急切的道。 “去吧!”方离应道。 “爷爷,谷爷爷,那我就去了。”仟朵又向仟山和谷清河打声招呼,就急忙向人群跑去,好似一只刚出笼子的小鸟,无比的兴奋与自在。 仟山无奈的笑了一下,谷清河面色有些着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等仟朵走远后,方离朝不远处找找手,立马就有一人上前来道:“方长老还有何吩咐?” “慕容堂主,此次武者猎的安全事宜是由你负责的。刚才你也看到了,仟朵也想参加此届武者猎,不过仟副宗主对其安全放心不下,所以我想让你从你的青龙堂选出一名……不……两名得力之人前去暗中保护仟朵,以防不测。”方离要求道。 “方长老,按规定,除参加武者猎之人,其余人等是不得在此期间进入原始森林的。”谷清河听出方离的方法后,提醒道。 “这个我知道,谷长老,除此之外,我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来保护小朵,难道谷长老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方离反问道。 “哼!”谷清河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好了,找一个人就行了。”仟山显然同意方离的做法道。 “一个人!副宗主,怕有些万一”方离担忧道。 “一个人就可以了,两个人太明显,若被那丫头发现了,回来又会闹脾气。再说,是她自己要去的,有些风险也是应该的。”仟山道。 “好吧,那就依副宗主所言。”方离又看向慕容云海道:“一个人,可有合适人选?” “有是有,不过……我青龙堂男弟子居多,派一名男弟子可否。”慕容云海也是心思缜密之人。 “不行,小朵如今也算是小姑娘家了,怎可让一男子暗中尾随。”谷清河立马反对道。 方离看了眼仟山,见其不说话,面色似乎也是有些犹豫,就对慕容云海道:“难道没有合适的女弟子?” “方长老,我堂本来女弟子就少,如今要保护仟朵小姐的安全,不能有丝毫马虎,一时间怕很难有女弟子胜任。”慕容云海道。 顿时众人的眉头一皱。 “你在仔细想想,你这里最可靠的女弟子是谁。”方离催促慕容云海道。 慕容云海也是神色严肃,认真的回想着,忽然面色一变道:“我倒是想到一个人,应该能够胜任。不过……” “不过怎么?”方离催问道。 “不过,她不是我青龙堂的人,而是朱雀堂的人。”慕容云海道。 “这……”方离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无妨,只要人合适就可以。”仟山道。 “可现在哪有时间去朱雀堂找人?”谷清河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在来的时候见此人正在宗门西市寻找什么东西,想来现在应该还没离开。”慕容云海道。 “西市平日里人很多,朱雀堂一弟子,怎么会让慕容堂主注意到?”谷清河又问道。 “谷长老,若是一般人我自然不会注意到,只是去年四堂会选时,此女表现十分优异,我四堂堂主为争夺此女,争论了好些时间。不过,最后此女选择了朱雀堂!”慕容云海略带可惜的说道。 “那好,你赶紧前去,务必先将人带来。”方离催道。 “是。”慕容云海应了一声就急匆匆的离去了。 没过多久,慕容云海果然带着一女子来到了方离面前。 只见此女,肌肤赛雪,容貌清丽无双,若不是其手中那柄剑,都让人觉得此女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行走在凡尘。 第40章 打劫 “方长老,你看,就是此女,名叫凤幽雪。”慕容云海介绍道。 方离看到凤幽雪后,也是双眼一亮,当听到“凤幽雪”这三个字时,更是心中一突,嘀咕道:“没想到凤幽雪竟是此女,难怪奇儿对其如痴如醉,还非到鹏门之中拜师……” “幽雪,这是方长老。”慕容云海见方离盯着凤幽雪不说话,略略尴尬,就对凤幽雪道。 “弟子见过方长老。”凤幽雪见方离盯着自己看,绣眉微簇,但还是上前礼道。 “哦!你就是幽雪啊!”方离这才回过神来道。 “弟子凤幽雪见过方长老。”凤幽雪再次说道。 “不错,不错!是颗好苗子!慕容堂主有和你说过为何唤你过来吗?”方离顿时心情大好。 “慕容堂主确实和弟子说过。不过。弟子觉得此事重大,恐有心无力?”凤幽雪推脱道。 “我观你现在也进入武霸前期境了,保护一武者境之人应该绰绰有余,你不必过于谦虚。”方离道。 “可是,弟子……”凤幽雪又欲言。 “好了,慕容堂主能推荐你,想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只要你能顺利完成此次任务,老夫那里还有一柄宝剑,就送你了。”方离打断凤幽雪的话,大方的说道。 “长老吩咐,弟子照做就是,至于厚赐,弟子实不敢受。”凤幽雪见推脱不掉了,只好应道。 “老夫向来赏罚分明,有功必赏。好了,就这么定了,我带你去见见仟副宗主。”方离说完就向仟山走去。 凤幽雪也只得跟在后面。 片刻后,凤幽雪又回到此地,向那些师弟师妹们望了望,便又离开了…… 辰时一到,所有参加武者猎的弟子们纷纷进入了原始森林之中。为了防止一开始就出现争斗,所有参加者都拉开了距离,按先后顺序进入。 等所有人进入后,原始森林外面,来了一身着霸枪宗弟子服饰的女子,向某个方向看了看,便也投身森林当中。 这原始森林,茂密幽深,向西一直慢延至昆仑山脉,其间也不知有多少崇山峻岭。霸枪宗举办武者猎所在的这片原始森林只是其东北一脚,不足千分之一,这也是霸枪宗能力所及的最大可控范围。 元奴进入原始森林里面后,沿着前人走过的林间小道快速向前走着。根据萧万告诉龙门弟子的往届弟子经验。原始森林的最外围,只要不遇到比自己武功高强的其他门中的弟子,一般都可轻易的通过。因为这片区域基本没有其他外来的危险。所以,可以快速前进,争取时间。 前进没多久,元奴就听到前面有了声响。再走进后,便有了人影,元奴从一树后望去,只见有五个人围成了一个圆圈,而这圆圈之中却有两个人背靠背站立,警惕的看着周围五人。 “看样子,这么快就有人拉帮结派的,对势单力孤之人动手了。”元奴心里念道。 在看了几眼后,见其中无一个自己认识之人,而那两个人看样子也不愿就这么束手就擒,定要有一番争斗。元奴想了想,不想在这里干等那些人离开,就另寻了一条道,远远的绕开了去。 远离那些人后,走了半晌,元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抖了开来,却也有四尺长。 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后,元奴又将布袋子揣进了怀里。随后,元奴一改路径,专门走无人至之处向西而去,并且边走边搜寻着什么。 半个时辰后,由于元奴原本前进的那个方向突然灌木丛生,很难前进,所以元奴不得不回到前人走过的小路上继续向前。 元奴将长枪扛在肩头,枪身上还挂着一个布袋子,布袋子里面像是装有什么东西,在元奴快速前进时,在背后摇摇晃晃的,像挂了个酒葫芦。 就在元奴专心赶路时。忽然从前面的树背后跳出两个人来。两人个头差不多高,都还穿着宗门服饰,只不过一人脸型偏胖,一人偏瘦。 “怎么样,我说后面肯定还有落单的人吧,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其中脸型偏瘦之人对另一个人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还真是见了鬼了,我是最后一个进入森林的,竟还有走到我后面的人,难道他是从另一条道拐过来的?”脸型偏瘦之人疑惑道。 这也难怪,元奴走的偏,边走还边左看右看,好似找东西,自然前进的速度会慢下来。 “管这么多干嘛,能逮到一人是一个。”脸型偏胖之人道。接着两人齐刷刷的盯着元奴。 元奴看了两人一眼,见两人手里都拿着刀,马上就想到他们可能是虎门的弟子。 “你们挡住我干嘛?”元奴问道。 “还能干嘛,乖乖交出你身上的玉璧,我们马上就走。”脸型偏瘦之人道。 元奴看着两人没有动。 “你交出来,我们也不为难你。你一个人,就算不给我们,迟早也会被其他人夺取的。”脸型偏胖之人道。 “我不给。”元奴道。 脸型偏胖之人看向脸型偏瘦之人。 “我知道你可能是龙门的人,但你想一个人对付我们两个,这是不可能的,还是乖乖交出来,不然,动手手来,你可没好果子吃!”脸型偏瘦之人最后语气严厉的威胁道。 元奴自然站着不动,也没回答。因为许博曾对他说过,合伙打劫的人,可大致分为三种,一种是几个人一起打劫的,那就是他们几人都武功都差不多,合在一起以防高手,或者打劫势单力孤之人。第二种是聚集了十人以上的团体打劫的,这团体之中必有一领导者,这团体之人通吃所有遇到的人。第三种是独自一人打劫别人的,这种人是对自己相当自信,且实力不俗。 其中最危险的是遇到第三种,其次是第二种,最后才是第一种。 “面前这两个人合在一起打劫,而且还遮遮掩掩,应该属第一种里面最低等的,危险性最小。”元奴觉得。 那二人见元奴不说,也不动。一时间还有些不知所措。 “嘿嘿,是个硬茬,看来不动手是不行了,你先上还是我先上。”脸型偏瘦的人有些气傻了。 “你先上!”脸型偏胖之人想都没想直接回道。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脸型偏瘦之人指着脸型偏胖之人有些气呼的道。 “是你出的主意,当然你先上了。”脸型偏胖之人毫不退让的说道。 “好,我先就我先。”脸型偏瘦之人一咬牙道。 “我在后面接应你。”脸型偏胖之人退了几步道。 脸型偏瘦之人现在是骑虎难下,见同伴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只见他拔出手里的刀,然后看向元奴又道:“我劝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免得受皮肉之苦。” 元奴见对方拔出了刀,就将长枪拿下肩头,取下布袋子,放到了旁边的草丛之中。 那打劫的二人看到元奴的布袋子,都盯着那布袋子,像是想看透般,直勾勾的,面上的好奇之心一览无余。 元奴没理会二人对自己布袋子的兴趣,将长枪一伸,指向对手。 “要不我们两个一起上吧!”偏瘦之人见元奴摆出架势,要和自己真的动手,心里一凉,回头道。 脸型偏胖之人,看着自己的同伙,又看看元奴,道:“这次是我帮你哦!你可要记得。” “好好好,快点一起上。”脸型偏瘦之人急切道。 顿时,两人同时举刀,向元奴攻来。 元奴见两人来攻,立马一换枪式,变为霸枪诀第一式伏虎式。 话说元奴在要参加武者猎的前几天去了一趟童攸的家里。童攸的爷爷知道元奴要参加武者猎后,告诉元奴道:“你现在只学了霸枪诀的前三式,若遇到拿刀之人,你可用伏虎式应对,若遇到拿剑之人,你可用缚鹏式应对,若遇到弓箭手,你就用猎鹰式应对。”当时元奴问为什么,童攸的爷爷没说原因,只是告诉元奴按他说的做绝对没错。 刚才元奴准备用缚鹏式,来试下。不过见两人同时来攻,不得不认真应对起来,立马改为伏虎式。 那打劫元奴的二人提刀来战,元奴自然进步举枪迎击。 一时间,刀枪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看来都很卖力。但十几招过后,双方谁都没有占到便宜,就暂时分开了。那打劫的二人对望了一下,从双方眼中都能看出对元奴的惊讶。 片刻后,那二人又来战元奴。这次,那脸型偏胖之人在元奴与他的同伴交手时,趁机越到了元奴的身后。顿时两人一前一后,对元奴形成夹击之态。 元奴一时没注意竟被一人越到身后,这样打起来就显得有些被动了,时不时的得小心身后之人的偷袭。不过,元奴早已将伏虎式练的融会贯通,枪法娴熟,而且这式枪法似乎对那二人的刀法有很大的克制作用。那二人无论谁和元奴交手都被元奴压制的死死的,只能疲于应付,等待另一人的援助才能缓口气。 元奴虽然能压制住对方,但由于交手处,地处林间小道,树木繁多,十分不利元奴长枪的发挥。那二人有时也借助地利,能反击元奴。 那二人看似打不过元奴,但每每也能化险为夷,故不愿意轻易放弃元奴这个看着看着可以欺负的羔羊,要和元奴分个胜负。 元奴在此处手脚受限,在加上那二人能参加武者猎自然也有几分本事,故元奴也不能很快击退二人。 双方你来我往,僵持不下。这局面不来,一晃竟是一炷香时间。 当双方再次分开时,那打劫的二人弯着腰,喘着气,竟然打累了。元奴处在二人间,自是不敢大意,站直身子调息。 “这次亏大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抢不到一块玉璧。”那脸型偏胖之人突然叫苦道。 “谁知道这小子这么厉害。”脸型偏瘦之人也不乐意的说道。 “要不……要不算了吧,没时间了,还是赶路要紧?”那脸型偏胖之人看了眼元奴道。 “太倒霉了,那赶紧走吧。”脸型偏瘦之人也望了望元奴,最后说走就走。 脸型偏胖之人,见同伴同意了,就小心翼翼的从元奴身前绕过去,嘴里还道:“我们要走了,不打劫你了,你不要偷袭我。” 元奴也不想浪费时间了,自然没理会那脸型偏胖之人,任其离去。 那二人走后,元奴捡起自己的布袋子,也继续赶路了…… 第41章 我在这里 随后的路途,元初不再耽搁,沿着前人走过的地方快速前进着。因为他要赶午时之前到达森林中部区域前。 霸枪宗把自己控制的这片原始森林分为三个区域,紧挨宗门的为外围区域,也就是元初等人刚进入之地,地势较为平坦,一般需要走两个时辰左右才能通过。其次是中部区域,到了这里,地势变得复杂起来,不但有高山,还有断谷,其间还时常有一些猛兽出没,想要平安的通过却为不易。最后就是内部区域,这里树高林深,是动物们的乐园,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无处不在。 元初在外围区域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着,在巳正二刻时赶到了中部区域边沿。这里有许多树木都被砍去了,形成了一横向走廊,并且宗门还在这条走廊上竖有一个很大的标记,上书:“中部区域,慎入!” 此时的这里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人,三三两两的,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并且相互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元初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就悄悄地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等候起来。 这中部区域,虽说危险性不是很高,但也风险不小,尤其是在早上的时候。至于其中原因都是众说纷纭,没有一定,宗门也没有派专人调查,所以,那些长辈都建议这些参加武者猎的弟子最后等午时后在进入。 现在在此聚集不前的人自然都是听了长辈的忠告。 就在众人耐心等待的时候,外围区域中又急呼呼的跑出来两人,一人脸型偏瘦,一人脸型偏胖,这不正是打劫过元初的那两人吗? 这两人钻出来的位置不偏不倚的刚好离元初站立的地方不远。当这二人看到元初时,都是一脸的疑惑。 “他怎么在这里站着,他不是在我们后面吗?”脸胖道。 “是啊,没见他超过我们呀!”脸瘦也感到奇怪。 元初自然也看到那二人,见那二人盯着自己看,元初并没有理会,而是自顾自的擦拭着手里的长枪。 其实那时元初觉得自己也耽误了不少时间,为了尽快赶到中部区域边沿,便使用了轻身术。以元初轻身术第二层大步流星的境界,走起来自然比那二人快的多了。不过为了避免被人看到,元初尽量走的是边沿上的小路。 那脸瘦见元初状态松散,想到定然是比自己早到多时,就想上前一问,却被那脸胖之人拉住了,道:“我们还是先找到师兄他们吧!” 脸瘦想了想,道:“好吧!” 随后二人便又继续向前赶路,但还是在讨论元初的问题。 脸瘦道:“你说他是不是走的什么捷径?” “不可能,这方向是直的,我们走的都是一样的路程。”脸型偏胖之人不认为。 “那你说,他怎么比我们早到,而且应该是早到多时。”脸瘦又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 ……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晚才到?” 突然那二人前面出现一人大声问道。 “宇文师兄,你怎么在这里!”那二人同时惊讶道。 “我刚才有点事。你们两个是最后一批进来的吗?”那宇文师兄问道。 “是的。”脸型偏胖之人回道。 “哦!那赶紧走吧,时间差不多了。”那宇文师兄道。 “师兄,门中其他人都到了吗?”脸胖问道。 “都到了,不过余师弟到了之后又离开了,想来应该是进入中部区域了吧!”那宇文师兄道。 “余师弟怎么还这么任性,走的时候,门主不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余师弟不要太好强吗?”脸胖惊讶道。 “是啊,宇文师兄,你也没能阻止余师弟吗?”脸瘦道。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余师弟要做的事情谁能阻止,除非门主在此。”那宇文师兄无奈道。 那二人也点头默认。 “你们两个刚才再说谁呢,让你们两个这么好奇的讨论?”那宇文师兄问道。 “哦,我们……师兄,就是我们在路上打……”脸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脸胖拉了一下,打断了。 “师兄,是这样的,我们在路上遇到一个人,他本来在我们后面跟着,可是走着走着,他就不见人影了。这不,我们刚一到这里,就看到那人竟然也到这里了,看起来好像都到了有一段时间了。”脸胖说道。 “那是不是你们两个走的太慢了,被人家超过了。”那宇文师兄猜测道。 “不可能,我们两个连走带跑的,一路都没停歇,况且,我们两个都没有看到他是怎么超过我们走到前面的。”脸瘦斩钉截铁道。 “是啊!师兄,你看我们两个现在还气息不稳,而那个人看起来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不像是刚赶到的。”脸胖补充道。 “哦!这还有点意思,那人你们认识吗?”那宇文师兄也有些好奇起来。 “不认识,不过,应该是龙门的人。”脸瘦猜测道。 “在哪里,我看看,龙门有些名头的人我还都见过。”那宇文师兄道。 那二人带着他们的宇文师兄,走了几步,顺着林间空隙指向元初站的那里,道:“在那里。” 那宇文师兄看了看,然后又想了一下,自语道:“龙门的人,会是谁呢?有些面生,又有些熟悉。” “师兄,宇文师兄,你可认得?”脸瘦问道。 那宇文师兄向元初那里又看了看,道:“不太清楚,不过,好像是……” “谁?”脸胖催问道。 “哦!我想起来了,他应该是龙门的元初。对,应该是他。”片刻后,那宇文师兄忽然道。 “元初!”那二人同时惊讶道。 “是不是那个,以外门弟子身份夺得龙门内外门大比武徒境第一的那个元初。”脸瘦再次问道。 “应该是他,没想到他也来参加武者猎了。”那宇文师兄道。 “好险!”那二人同时一摸胸口道。 “怎么了?”那宇文师兄看着二人奇怪的神态问道。 “哦……没……没什么。”脸型偏胖之人吞吐道。 “好了,我们过去吧!”那宇文师兄说完后就转身朝某处有去,那二人对视一眼,露出一脸侥幸。 在那三人走后,一持剑男子走了过来。望了望那三人离去的身影,然后迅速朝某一人群处走去。片刻后,持剑男子带着一群人来到这里。 “你刚才在这里他们听说元初了吗?”一偏偏少年问道。这少年元初定然认得,不是吐谷浑世伏又是何人。 “是的,世伏师兄。千真万确,那虎门的宇文弼我是认识的。”持剑男子道。 “好,我们去虎门那里。”吐谷浑世伏说完就率先朝一处走去。 其他人等纷纷跟上,大概数数,竟然聚集了鹏门所有参加武者猎的人。这一大群人的走动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看着他们直奔虎门弟子聚集地,顿时议论声纷起。 虎门众人自然早早也发现鹏门的人冲着自己来了,顿时也都戒备起来。 “吐谷浑世伏,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还不到拼抢的时候吧?”宇文弼上前对走在最前面的吐谷浑世伏道。 “这是自然,我不是来找你们的。”吐谷浑世伏道。 “你不找我们,那来我们虎门这里干什么?”宇文弼不解的问道。 “我来是为了找一个人?”吐谷浑世伏道。 “谁?”宇文弼问道。虎门众人也都面面相觑。 “龙门的元初。”吐谷浑世伏道。 “嘿嘿,你找龙门的人,怎么跑到我们虎门这里来了。”宇文弼道,但心里马上也能猜个七八分。 “龙门那里我自然是去过了,没找到,我又得知你们虎门这里有人知道元初在哪里,所以就过来问问?”吐谷浑世伏道。 宇文弼一听这话,顿时就知道自己刚才的对话八成被人偷听了,顿时心里莫名的冒出火气来。 “你们大家有谁知道龙门的元初在哪里吗?”宇文弼面色一沉回头问道,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两人。 顿时众人摇头,只有那见过元初的二人看见宇文弼的眼神,把似张非张的嘴闭的更严实了。 “你看到了,没人知道。”宇文弼道。 “宇文兄,不要为了一个元初伤了大家的和气,再说,那元初和你们虎门也没有任何关系。”吐谷浑世伏道。 “你在威胁我吗?”宇文弼神色一变,不在客气道。 “宇文兄说笑了,我只是想知道元初在哪里?”吐谷浑世伏一笑道。 “笑话,我们虎门的人怎么知道元初在哪里?”宇文弼言辞犀利起来。 这是,那个持剑男子走到吐谷浑世伏耳边嘀咕了几句,吐谷浑世伏的目光顿时看向那打劫过元初的两人。 “宇文兄,只要你们的人告诉我,元初在哪里,我保证,在随后的时间里,我们鹏门绝对不会对你们虎门的人出手。”吐谷浑世伏道。 “嘿嘿,我们虎门的人岂会怕你们鹏门。”宇文弼道。 “宇文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已经知道你们虎门中,谁人知道元初的下落。还请宇文兄行个方便。”吐谷浑世伏望着虎门众人道。 “不是告诉你了,我们虎门没人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的。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吧!”宇文弼毫不退让的说道。 “你们几个去把那两个人带过来。”吐谷浑世伏见说不通,直接吩咐人准备动手。 “你们谁敢动!”宇文弼直接抽出刀大声喝道。而虎门众人也都抽出佩刀。接着鹏门的人也都拔出剑来,一时间气氛紧张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样子。 “宇文兄,你真要为了元初和我鹏门作对?”吐谷浑世伏道。 “笑话。谁不知道你和元初有私人恩怨,岂能扯为我们两门之间的不和。”宇文弼反驳道。 “既然你执意要护元初,我们只能手下见真章了。”吐谷浑世伏也不愿放弃。直接拔出来自己的长剑。 “师兄,他们人多,余师弟又不在,要不……”那打劫过元初的脸型偏胖之人对宇文弼嘀咕道。 “我们怎能退缩,岂不让其它门的人笑话,以后还怎么立足。”宇文弼不等其话说完就反对道。 “不是,师兄,我是说,要不我们打不过就撤。”脸胖笑嘻嘻道。 “滚!都是你们两个惹的祸。”宇文弼轻骂道。 那脸胖见宇文弼态度坚决,也不在多语。 吐谷浑世伏自然看到那知道元初在哪里之人又退回虎门众人之中。气愤的道:“上,先给我把那两个人抓住。” 顿时两方之人便要动手,这时,突然远处冒出来一句:“我在这里!” 第42章 再见仟朵 这突然的声音,让双方都是一顿。 “元初。”吐谷浑世伏看清发声之人后,恨恨的喊道。 在吐谷浑世伏带着鹏门的人到虎门众人聚集地寻找自己时,元初就听到了风声。不过元初并没有离开,而是悄悄的走到了近前,静静的看着。当看到虎门之人毫不松口,并且不惜和鹏门之人动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元初感到都是因自己的事情而起,岂能连累外人。 元初看着吐谷浑世伏,也是很想上去将其狠狠地揍一顿,以为刘英出口气。 “你找我干什么?”元初问道。 “干什么?难道你忘了自己干的事事情了?”吐谷浑世伏道。 “什么事情,我不记得?”元初道。 “等会儿抓住你,你就会记起来了。”显然吐谷浑世伏知道元初是明知故问。接着对身后众人道:“上,不要让他跑了。” 顿时吐谷浑世伏带着众人向元初包围而去。 元初开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要一较高下。看的吐谷浑世伏也是心中窃喜道:“元初,这次你落在我的手里,定要叫你比刘英还惨。” 然而还没等吐谷浑世伏窃喜完,元初一个转身就向后跑了。 “快追!”吐谷浑世伏大急道。带着鹏门的人奋起直追。 元初边跑边回望,吐谷浑世伏就是追不上,大喊道:“你有本事出来,有本事你就别跑。” “你是傻子吗,我不跑等你抓啊!”元初自然不会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 “你们这群不中用的家伙……快追。”吐谷浑世伏也是被元初这句话给气到了对着身后的师兄弟们吼道。 没跑多久,元初就进入了原始森林中部区域。吐谷浑世伏想都没想就紧跟着也跑了进去,看来是很想抓住元初。 而鹏门众人则犹犹豫豫的停了下来。 “他们现进入中部区域了,我们怎么办?”鹏门一人道。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没了主意。 “依我看,以世伏师兄的身手,对付那元初绰绰有余,我们就在外面等着。若是午时一到,世伏师兄还没有回来,我们就进去一起找,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世伏师兄的,大家以为如何?”忽然一人道。 顿时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我觉得金师兄说的有理,若是我们现在跟进去,说不定可能成为世伏师兄的累赘,毕竟没过午时,里面的危险要高上很多。想必我等众人都没有把握应付太大的危险吧!”一人站出来支持那金姓男子的话。 有人开头,后面接着就又有人同意了。 最终鹏门众人就在原始森林中部区域边沿等候起来。 吐谷浑世伏追着元初跑了很长一段路程,忽然回头一望,见身后竟没有一人跟上来,不由得破口道:“一群胆小鬼。”但他现在又不可能回去叫上他们,只能接着又继续追赶前面的元初。 元初边跑边回望,见吐谷浑世伏竟然紧追不放,嘀咕道:“不就诈了你一次,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两人一追一跑,又过了一阵。元初觉得已经跑的够远了,里面随时可能会出现危险。就在上了一个山坡后,突然又在另一边快速下了山坡,钻进了树林深处。 吐谷浑世伏看着元初爬山山坡,又下了山坡,急忙紧追着上了坡顶,但等他爬上坡顶时,却看不到元初的身影了,四下眺望了一番,竟然静悄悄的,不见了任何蛛丝马迹。现在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跟丢了,气的大吼道:“元初,我迟早会抓住你的。” “吼!” 吐谷浑世伏刚喊完,远处的森林里就传来一声兽吼。 吐谷浑世伏心中一惊,向声源处望了望,见随后有没有了什么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嘿嘿,”突然吐谷浑世伏脸上又露出了奸邪的笑容,看着那森林深处,嘀咕道:“让你跑的快,最好让你碰到那些猛兽,这样也省的我麻烦了。” 当兽吼声响起时,元初也是一个激灵,急忙停了脚步,背靠一颗大树,叫哭道:“不会这么巧吧,刚进来就遇到一只猛兽。” 等了片刻后,元初见前方并没有什么动静,又回头一望,吐谷浑世伏也没有追上来,这才放心下来,又继续向前走去。 几十步后,元初突然发觉自己左前方的树林里有声响,立刻停下脚步眺望,并竖起耳朵静心探听。 没看到什么,但落叶的“沙沙”响声确是由远渐近。元初立即觉得可能有危险,赶紧准备先躲起来。 然而还不待转身,从树林里面就跑出来一个女孩,径直向元初跑来。 元初看到女孩后,立马觉得眼熟,这不是和仟副宗主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吗? 不错,这女孩正是仟朵。当年霸枪宗在太乙山峪口选拔弟子时,还和元初有一个小插曲,不过,时隔多年,女孩的样貌变了不少,个头也高了,再加上两人只是短暂的碰过两面,现在见到,元初也认不出来了。 当仟朵在跑近些时,元初发现其怀里还抱有一个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由于是跑动着,并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在元初好奇仟朵怎么突然从树林里冒出来,还有些狼狈的样子时,仟朵身后的树林里又有了声响,而且比仟朵刚才从里面跑出来的声响大多了。 仟朵边跑还边回望,好像在担心身后有什么东西追来,元初立马心生警觉。 就在仟朵快跑到元初跟前时,突然其身后的树林里窜出一只庞然大物。 “黑熊!”元初失声道。然后想也不想的转身就跑。 “等我一下,等等我。”仟朵见元初毫不犹豫的跑了,急忙喊道,并跟上元初的步伐。 元初回头一望,见仟朵竟然跟着自己跑,又向身后远处扫视了一下,那黑熊竟也向自己这边跑来,顿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二话不说,扭过头奋力向前冲。 仟朵见元初没不理会自己,立马又的喊道:“喂!你等我一下。” 元初现在哪里还顾的了身后仟朵的喊叫,那么大头的黑熊,自己是怎么都应付不了的。 “元初!”仟朵突然气愤的叫道。 突然被喊出名字,元初一怔,回头道:“我认识你吗,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但脚下并没有慢多少。 仟朵见元初搭话,心中一喜道:“你先想办法把那头黑熊摆脱了,我在告诉你?” 一听这话,元初顿感上当了。 元初想了想,这女孩和仟副宗主一起来的,定然和仟副宗主有些关系,再加上女孩竟知道自己的名字,想来是认识自己的。若是自己甩开女孩跑掉……。 元初胡乱想了一下,最后叹道:“算了,被自己摊上了。”但突然出现这么个大黑熊,自己怎么应对。 “装死,上树,不知道那女孩会不会爬树。”元初突然想到对付黑熊的两个土办法。 “你会装死吗?”元初回头问道。 “什么装死?”女孩被元初突然的问题问住了,不解的问道。 “就是躺在地上装死人。”元初道。 “啊!我……我不会。”仟朵惊讶道。 “那你会爬树吗?”元初又问道? “我也不会!”仟朵答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元初郁闷道。 “我……我就是不会。”仟朵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元初一时间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还有什么办法你快点想啊!那黑熊要追上我们了。”仟朵在后面焦急的喊道。 元初回头一望,那黑熊果然跑的比自己快,距离越来越短了。 突然元初发现仟朵怀里抱着的东西,就问道:“你抱的什么,把它扔了吧,你就跑的快了。” “我不扔!”仟朵立马拒绝道。 “命要紧,还是那东西要紧?”元初心情不悦道。 “都要紧。”仟朵停了一下才回答。 一听这话,元初就想看看仟朵怀里抱的什么东西,稍微慢了一下,就见仟朵怀里那黑乎乎的东西还会动,刚才光顾着跑了,都没注意到。 “你抱的那是什么,还会动?”元初问道。 “这是……你不要管了,你赶紧想办法,快点啊,我都快跑不动了。”仟朵犹豫了一下,没有告诉元初。 元初见仟朵不愿意说,就又回头望了一下,就随便猜道:“你不会是偷了黑熊的孩子吧?” “你……你怎么知道?”仟朵心虚的问道。 一听这话,元初顿时停了下来,大声道:“你快把它放了。” 仟朵也是一停,还将怀里的小黑熊抱的更紧了,拒绝道:“我就是不放!” “放了,要不然那黑熊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元初焦急道。 “我好不容易才捉住的,我就是不放。”仟朵也是严词拒绝道。 “那我就不管你了。”元初说完就加快速度向前跑去。 “元初,等等我。”仟朵在回看了一下身后,大叫道。 此时那头大黑熊又近了不少。 元初见女孩有些任性,不分轻重,也是一撒气,自顾自的跑了。 “吼!”那头大黑熊又是一声怒吼。 “啊!”仟朵有些害怕惊叫道。 “元初,等等我。”仟朵被后面越来越近的黑熊吼声下了一跳,大叫道。 元初性子来了,也是不管不问了。 “呜呜~~呜呜~~”仟朵回头一望,眼看大黑熊就要追上自己了,一下急的哭泣起来。 听到女孩的哭声,元初顿时心里一软,回头又劝道:“你赶紧把小黑熊放了。” “我不放,我就是要带走小黑熊,呜呜~~”仟朵边哭泣着,还是不肯放弃。 就在这时,那头大黑熊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个纵身,就跃到了仟朵身后三丈外。 “啊!救救我。”仟朵被大黑熊的这突然一跳吓的花容失色,大喊道。 元初也是心里一惊,那大黑熊要是在跳一次,身后的女孩定然不能逃过去了。 “没办法了,总不能真的不管了。”元初无奈的嘀咕道。。 “吼!”大黑熊也像是急了,又是一声巨吼。 元初见情况紧急,一转身就跑向女孩。仟朵见元初回来接自己,心中一喜。然而就在元初刚抓住仟朵的一只手时,他们身后的那头大黑熊又是猛然一跃,扑将过来…… 第43章 成群结队 就在大黑熊跃起的同时,大黑熊的背后突然闪出一柄明晃晃的长剑,直指大黑熊的后颈。 元初见大黑熊就要扑将过来,心中一紧,拉着女孩猛然跑了几步。 “咦!”大黑熊的背后突然传出一疑惑声,紧接着大黑熊背后的那柄长剑就不见了踪影。 元初和仟朵此时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大黑熊背后的情况。 “跳!” 元初大声一喊,就拉着仟朵一个纵身跃了出去。 就在他们刚跳出去,那大黑熊的前爪就扑打在了他们刚才起跳的地方。 元初二人,这一跳就逃过一劫,但由于山路不平,在落地时,仟朵一个没站稳,身子就晃了几晃,其一只手搂在怀中的小黑熊就被掉在了地上。 “我的小黑熊!”就在小黑熊掉出怀时,仟朵叫道。 “吱吱”的叫声从小黑熊的口中发出,好像被摔的很疼的样子。 “吼!”大黑熊也是一声吼叫,像是在心疼孩子,又像是在召唤。 “快走!”元初一拉欲追小黑熊的仟朵说道。 “我要去捉我的小黑熊。”仟朵一使劲反抗道。 两人这么一拉一拽,就给僵持住了,可那大黑熊是不会给他们拉扯的时间,见自己的孩子掉地上了,又奔了过来。 “走了!”元初一见大黑熊冲来,一使劲道。 “可我的小黑熊。”仟朵不情愿道。 此时的小黑熊已经又站了起来,但不会是朝仟朵跑来。 “没机会了,下次若是碰到了在捉一只就行了嘛!”元初急道,显然现在去追小黑熊是不可能的。 “吼!”大黑熊又是一声咆哮。 元初和仟朵都是一惊,这大黑熊咆哮的口风都吹到了脸上。 “走!” 元初拉着仟朵就跑,这次仟朵没有在反抗,显然也是知道事情不可违了,任元初拉着就跑。 二人跑了长长的一段路,听不到见身后有什么动静了才停了下来。 元初又折回了几步,向来的路仔细探听了一会儿才放下心来,显然大黑熊找到自己的孩子,不再死追不放了。 仟朵静静的站在那里,显得有些难过。 “现在应该没事了,大黑熊没有追过来。”元初返回来说道。 “可我的小黑熊也没有了,这都怨你。”仟朵有些难过的怨道。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把你的小黑熊弄丢的。”元初一怔,反驳道。 “就关你的事,要不是你突然拉着我跳那一下,我也不会因为没站稳把小黑熊给摔到地上。”仟朵有些撒气的说道。 “哼!要不是为了拉你跑,我至于差点被大黑熊给拍到吗?”元初不悦的说道。 “我……那不是没拍到吗,”仟朵一时语塞,想想若不是元初,她很难脱身的。但小黑熊丢了,又有些郁闷,就又轻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元初生气的说道。 “哦!没……没什么。”仟朵见被元初听到了,立马否认道。 “咦,你手里一直提着个布袋子干什么。”仟朵突然注意到元初手里好像一直将那布袋子拎着,就转移话题道。 “没什么。”元初不想说。 “骗人,那里面明明装有东西的。”仟朵显然不相信。 “有也不关你的事。”元初还在生气。 “哦!好吧。那我就不问了。”仟朵放弃了追问,然后慢慢走近元初又道:“那个,刚才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 仟朵的话刚说完,元初就觉得自己左手的布袋子被人突然拽走了。 “你……还给我。”元初急忙叫道。 仟朵成功的施展了声东击西,将元初的布袋子夺了过来。 “我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仟朵有些兴奋的说道,好像刚才的不愉快早都消散了。 仟朵迅速将布袋子解开,然后朝里面一样,只见袋子里都是各种绿色的或黄色的草状物,然后疑惑的看着元初问道:“你捡这么多杂草干什么?” “那是药草,不是杂草。”元初纠正道。 “药草?你要它干什么?”仟朵不解的问道。 “你不要多管,快还给我。”元初不解释。 “我不给,你还没说你要它干什么。”元初不说,仟朵就越好奇。 “你快还给我,给你说了也没用。”元初还是不愿意说。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仟朵显然是杠上了。 “我……我是拿来卖钱的。”元初拗不过,就如实说道。 “卖钱?”仟朵有些不信。 “嗯!”元初再次肯定道。 “哈哈……”仟朵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元初问道。 “我……我笑……人家都是来争着进两院的,你却在捡药草卖钱。”仟朵边笑边说道。 “那有什么不可以,我只是顺便采点药草而已。”元初不服。 “那我问你,你现在收集了几块玉璧了?”仟朵收住笑声问道。 “我……我只有自己的一块。”元初道。 “你还没抢到一块?”仟朵惊疑道。 “对!”元初道。 “那你怎么不去抢别人的,你看,我都抢了五块了。”仟朵边说边从腰带里拿出几块白色的玉璧来,接着又边数边说道:“一,二,三,四,五,在加上我自己的一块,总共有六块了。” 元初见仟朵手里的所有玉璧和自己的玉璧一模一样,顿时觉得自己怕是希望渺茫了。 仟朵将自己的所有玉璧又在元初眼前晃了晃,才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又说道:“一般需要收集二十枚才有可能进入两院,看来还得努力了。看你的样子,是不是不想进两院啊?外围区域那么好抢的,你怎么都没抢到一块,到了这里,还有后面,他们很多人都会抱团的,到时很难遇到落单的,不好下手了。” 仟朵这么一说,元初顿时觉得自己大意了,虽然自己对进入两院不抱大希望,但当时萧万给他说过,若是他能够进入两院,到时就有点背景能给刘英撑腰了。所以,他必须得争取一下。 “你在想什么呢?”仟朵见元初有些发呆问道。 “没……没什么,你说大概需要二十块玉璧才能进入两院?”元初问道。 “是啊,我听说,以前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最少也要十几块以上才行。”仟朵道。 “哦!”元初点点头。 停了片刻。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元初忽然想起来自己的问题。 “这有什么奇怪的,刚才不是有个人在那里大喊大叫,说什么,元初,我一定会抓住你的。难道那个元初不是你吗?”仟朵想都没想的说道。 “哦!”元初低沉的应道,像是突然有些不高兴了。 “你怎么啦?”仟朵见元初好像有些失落问道。 “没……没什么。”元初有些掩饰的说道。 “哦!对了,刚才喊着要捉住你的人是谁?”仟朵差到另一个话题上。 “给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元初不打算告诉别人。 “那你告诉我,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去帮你教训一下那个人。”仟朵想要替元初出头。 “不行,这是我的事情。”元初还是不愿意说。 “你怎么这么犟,有我在,保证没人敢欺负你。”仟朵自信满满的说道。 元初看看眼前的女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你先把布袋子还给我!” “给你。”仟朵看了眼元初,就把布袋子递向元初,也没在为难。接着问道:“是谁,你快说?” 元初拿到布袋子后,又用长枪挑起来扛在肩头,道:“好了,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你去哪里?”仟朵急忙问道。 “我得抓紧时间,看哪里还有药草,再去采点。”元初回道。 “你不想进两院了,还去采什么药草?”仟朵问道。 “我想进啊!可是……好了,我先走了。”说完元初就向前走去。 “你不是说,要帮我再捉一只小黑熊吗?”仟朵在后面又说道。 “哪有?”元初回过头来否认道。 “你当时不是说下次碰到了再捉吗?”仟朵重复元初当时说过的话。 “可是……现在没有碰到。”元初想起确实说过,但立马找出破绽。 “你不找怎么会碰到?”仟朵显然不满意元初的回答。 “我怎么知道去哪里找?”元初道。 “这……”仟朵一时间也说不出个地方来。 “我走了。”元初不再耽搁,转身就走掉了。 “如果我在采药草的时候碰到了就帮你捉一只。”忽然元初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就不再停留。 仟朵看着元初渐渐远去的身影,也没有再说什么,四周望了一番后也继续向前,不过没有和元初走在一条线路上。 元初走在路上,思忖着:“现在是继续采药草还是想办法收集玉璧?”左思右想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先找找药草,那些人都还在后面,等碰到了再说。 随后,元初走着走着就钻进一些偏僻的山谷,或半山腰。 此时午时早已过了,参加武者猎的所有弟子基本上都已进入中部区域,这次所有人基本不再是分散的前进了,而是成群结队的往前走。 最先进去原始森林中部区域的自然是鹏门的人,因为吐谷浑世伏并没有返回去找他们。其次是虎门的人,紧接着龙门的人,还有凤门的人以及其他门的弟子都纷纷进入中部区域。当然还有一些没有和自己门中人汇合的弟子只能独自前进,或者和其他门中的落单者同行。一时间中部区域又热闹起来。 这些年轻的弟子,都是霸枪宗武者境的精英分子,各个争胜心都是很强的。走路的时候自然是不愿意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的,所以远远望去,这些人在森林里铺开了长长的一条线,横着推进。 第44章 慕容旭 中部区域,山多路险,此时,只见一个男孩攀爬在一面不是很陡峭的山壁上,小心翼翼的摘下一株药草,仔细观看了一番,然后欣喜的嘀咕道:“没想到这还真是一株虫草。刚才若是稍不留神就错过了,嘿嘿。”之后,男孩将虫草慢慢的放进腰间的布袋子里就又小心谨慎的爬下山壁。此男孩正是一路寻找药草而来的元初。 下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土渍,忽然元初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望了望天上的太阳,现在也差不多快到未时了。 元初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想办法把肚子问题解决了再说。原本若是有食气丹,元初只需要吃一颗,这一天都不用吃饭了。不过,刚入门时发的那点食气丹,元初早都吃完了,那还是元初省着用的结果。若是还想要,就得自己拿钱去丹药阁买,但元初哪有那么多钱财去买丹药,那一瓶食气丹也是需要十两银子才能买到。平日里,元初就在门内专门供弟子吃饭的食堂吃饭。 这原始森林中有不少野果子,元初在采药的时候碰到了不少,偶尔会摘一两个尝尝,当然这些野果子都是确定无毒的。但光靠吃些野果子自然不能满足大量的运动需求。接下来,还可能会与别人打斗,最后,元初片刻思索,就决定还是弄着野味来的实在。 想到吃野味,元初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娘亲,那时的自己不知吃了多少美味的野味。当时萱萱为了让元初天天吃肉,想着法的变花样,以不至于让元初吃的厌烦。进入霸枪宗后,元初再也没有吃过什么野味了。 一炷香后,元初来到了一条山溪旁,同时手里还拎着一只野鸡。 本来元初先发现了一只野兔,但追着追着竟然惊扰出了一只野鸡。元初一见这只野鸡甚是肥大,就立马放弃了追野兔。 轻身术一施展,元初很快就跟上了那只飞起来的大野鸡。 野鸡只能飞起一小段距离,而后不得不滑翔落到地面上才能再次飞起。这样,元初很轻易就逮住了这只大野鸡。 元初迅速将大野鸡拔毛,洗干净了,而后一看,自己身上没有带刀子,而自己手里的长枪太大,不适合对野鸡开膛破肚。就在元初有些愁苦时,忽然元初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在自己怀里摸了摸,就掏出一竹筒来。 元初将竹筒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双手握住两端,用力一拔,靠近右手边竹筒就横断出一条缝来。 当元初将两端竹筒完全分开时,竟然显露出一杆甚是漂亮的小枪。 不错,这杆小枪正是当年车力救了的那名老者送给元初的。当时元初知道参加武者猎会有不少凶险,就想将这小枪也带在身上以防万一,但这小枪直接装在身上太危险,弄不好还会伤了自己。 左思又想后,元初忽然想到以前不是有人做过竹剑,将剑藏于竹筒之中么,自己也可以照着做,将小枪也藏于竹筒之中,这样既安全,又便于携带。想好之后,元初立马就动手,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了一合适的竹筒,刚好可以将自己的小枪藏在里面。 元初将小枪在水里涮了涮,就用它来给野鸡开膛破肚。 说来也是,这小枪也甚是锋利,轻轻一点,就将大野鸡的肚子穿透了。 将野鸡洗剥干净后,元初找来一些树枝,就架起了火堆。 元初虽然吃过不少野味,但自己动手还是第一次,原来在家里时,也只是看着娘亲做。 元初将野鸡用树枝穿起后,不时的在火堆上转动,不过元初的技术还是差了很多,时不时地就鸡肉的某处给烤焦了。 很快,树枝上的野鸡肉就被烤的黄亮了,元初取下火堆,看了看,闻了闻。脸上的表情甚是古怪,看起来好像很不满意。 元初撕下一只鸡腿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竟然有股焦味,原有的野鸡肉香味都快被掩盖完全了。不过元初现在也只能这样吃了,填饱肚子才是第一要务。 吃完一只鸡腿后,元初停了一下,然后再次准备吃掉第二只鸡腿。这时,突然元初被后响起了一声。 “咦!竟然是有人在烤肉吃,我还以为是着火了呢!” 元初回头一望,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孩看着自己说道,只不过男孩有些微胖。随后,元初立马站了起来,手里拎着还挂在树枝上的烤鸡。而他的长枪也矗立在他的右手边,只要伸手就能够到,不过元初并没有去拿,而是看着男孩。 男孩笑嘻嘻的走到元初跟前才道:“这肉是你烤的?” “嗯!”元初应道。 “能不能给我吃点,我也饿了?”男孩继续道。 “可以,只是不好吃。”元初回道。 “没关系,我不怕。”男孩毫不在乎。 元初没在说什么,就将鸡肉递给男孩,男孩也不客气,直接就撕了一个鸡腿,然后席地而坐,就吃起来,而且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元初见男孩如此放松,对自己丝毫没有戒备,也就坐了下来。 “你怎么不吃啊?”男孩见元初看着自己问道。 “我刚吃了。”元初道。 “你才吃了那么点,肯定不行的。”男孩边吃边说。 “你怎么知道的?”元初不解的问道。 “你那只鸡上只少了了两只鸡腿,我吃了一个,那你肯定也只吃了一个了。”男孩分析道。 “哦!这样。”说完后,元初也不顾忌什么了,撕下一个鸡翅就吃起来了。 男孩很快就将鸡腿吃完了,然后也撕了个鸡翅,又吃起来。 这只大野鸡很快就被二人分而食完。 男孩一抹嘴上的残渣,道:“吃饱了!”接着看着元初道:“你叫什么名字?” “元初。” “我叫慕容旭。” “你是一人吗?”慕容旭又问道。 “嗯!” “我也是。” “你和慕容堂主认识吗?”元初知道男孩姓慕容后,立马就想到慕容云海,接着就想到了吐谷浑世伏,思量了片刻,明知道这个问题有些唐突,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他是我叔叔,就是他非让我来参加什么霸枪宗武者猎。”慕容旭直接说道。 “难道你不是霸枪宗的弟子?”元初惊疑道。 “不是的。”慕容旭答道。 接下来元初本来还想问慕容旭认不认识吐谷浑世伏呢,但知道慕容旭不是霸枪宗弟子时,元初就不知道还该不该问了。 “和我一样情况的还有好多人,你不用惊讶的。听我叔叔说了,霸枪宗的两院一般是不对外招收弟子的,只在宗内选拔。不过,宗门中的一些重要人物可以推荐一两人,不管其是否是霸枪宗的弟子,来参加武者猎,若是通过了,便也能够成为霸枪宗的弟子,从而进入两院。” “哦!”元初恍然。接着元初问道:“那你认识我们霸枪宗的其他人吗?”元初旁敲侧击的问道。 “不认识,我是第一次来这里!我叔叔说只要能够收集到二十枚玉璧,我就能进霸枪宗两院,所以我才来的。”慕容旭毫不隐瞒的说道。 听到慕容旭说不认识其他人时,元初的心立马就放下很多,这么说来,那慕容堂主应该和吐谷浑世伏也没什么关系的。 慕容旭站了起来,看着元初道:“时候差不多了,该忙去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干嘛?”元初不解问道。 “当然是去抢玉璧了,不过,现在那些人都是组团的,不好下手了,若你和我一起的话,说不定会大有所获。”慕容旭拉拢元初道。 元初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没得到一块玉璧呢,也该想办法弄一些了,但自己又不知道怎么下手。现在眼前这慕容旭看起来是老手了,不如先跟着他去看看。若是慕容旭反过来抢自己,自己也紧又一块,无所谓的。想到这里,元初就道:“行,我就和你一块去。” 说完,元初就站了起来,将长枪和布袋子都拿在了手里。 “你那布袋子是干什么的?”慕容旭见元初愿意同行,心中一喜,但又见元初拿着一布袋子,疑惑的问道。 “我这里面装的是药草。”元初也不隐瞒。 “药草?你弄它干什么?”慕容旭也甚是惊讶。 “我是碰到了,就顺便采了些。”元初道。 “哦!”慕容旭眼睛闪了闪,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元初的话。 随后二人便一同上路了。 两人穿过一个山谷,便来到了一条前后通长的山路上。 “这条路东西走向,看不到头尾,肯定会有人走这里的。”慕容旭停下脚步说道。 元初望了望,这条小道,果然绵延不断,可能是一条主道。就道:“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等了,他们那些人多半还都没过来呢。”慕容旭道,说完就想找个地方坐下来。 “就在这里吗?”元初有些疑惑的看着慕容旭的举动。 “是的!”慕容旭道。然后就在路边坐下来了。 “我们坐在这里,岂不是很容易被人发现了。”元初觉得应该呆在稍微隐蔽的地方, “我们是明抢别人,不用偷偷摸摸的,你也坐下来吧!那些人应该还得一会儿才能过来。”慕容旭道。 元初有些将信将疑,但现在也没办法,只能先听慕容旭的了。就在路的另一边坐下来,面对慕容旭。 慕容旭坐在那里,很随意的样子,一点都不关注周围情况。元初一想自己要去抢别人,心里还有些紧张,时不时地朝来路望望,看看是否有人前来,好早做准备。 半晌后,慕容旭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元初不时的会站起来看看。 “你好像挺着急的,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慕容旭道。 “没什么事情,就是怎么还没有人来呢?”元初道。 “你放心好了,肯定会有人来的。”慕容旭道。 就在这时,东边的路上慢慢走来一人。 元初看着慕容旭那自信的样子,以为他有什么好办法呢,也就不再焦急了,坐下后,耐心的等起来。 半刻钟后,就在元初心想着其它事情时。 “元初!” 突然一声喊叫将元初拉回现实。 第45章 大意了 元初一惊,立马站了起来,不用看都知道这是谁的声音。只是心里还有些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 当抬起头一看,果然如此,那吐谷浑世伏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元初看了看吐谷浑世伏,然后又侧过头望向慕容旭,只见慕容旭还坐在那里,没有起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们认识?”慕容旭见元初看着自己就问道。 “不认识。”元初否定道。 吐谷浑世伏看了眼坐在那里慕容旭,没有任何表示。又对元初道:“元初,这次有本事你就别跑。” “我跑不跑关你什么事。”元初反驳道。 “你……好!”吐谷浑世伏一时被元初的话噎住了,本来还想激将一下元初呢! “慕容旭,你不抢玉璧吗?”元初没理会吐谷浑世伏,又看着还坐在那里的慕容旭问道。 “我看你们两个有私人恩怨,要不你们先解决了,我在动手。”慕容旭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 元初不想和吐谷浑世伏起冲突,本想拉上慕容旭震慑一下吐谷浑世伏,现在看来那慕容旭更是精明。 “元初,没人帮你,你还是乖乖磕头认错,否则,你走不出这片森林。”吐谷浑世伏威胁道。 元初看着吐谷浑世伏,没有说话。这人现在铁定要和自己没完,该怎么办? 在元初不知怎么办时,那吐谷浑世伏就已经拔剑来攻了。 元初后退几步,被动的迎接吐谷浑世伏的攻击。 这吐谷浑世伏不是一般弟子,在鹏门新一代弟子中也算是领头人。其剑法果然学的精熟,每招每式都很到位。 鹏门众人学的是一套鲲鹏剑法,此剑法虽说不上是绝学,但也威力甚大,学成以后,初出江湖自然无余。 元初此时是全力防守,不过其稍不留神,就险象连连。 元初退了几十步后,突然发力,将吐谷浑世伏隔开,正色道:“我不想和你为敌,你不要逼我!” “那你先乖乖给我磕几个响头,我在考虑考虑化干戈为玉帛。”吐谷浑世伏戏谑道。 “怎么,不愿意?你若是磕的让我满意,说不定我连刘英也会放过。”吐谷浑世伏见元初没有答话,又诱惑道。 元初此时也是恨的牙痒痒的,这吐谷浑世伏惹到了果然是个麻烦。 “休想。”元初道。 吐谷浑世伏脸色一变道:“那你就去死吧!”说完就杀向元初。 元初见吐谷浑世伏起了杀意,顿时也不再犹豫,举枪迎上。 现在元初也不管那么多了,先痛快一下。 没有了顾忌,元初缚鹏式一出,攻伐不断。那吐谷浑世伏虽然也将鲲鹏剑法学的不差,但在缚鹏式的枪法攻击之下竟然出现了漏洞。 一个不小心,吐谷浑世伏就被元初差点伤到了。 吐谷浑世伏退开几步,浑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只见自己的衣服竟然被划破了。 “没想到你武道境界不高,枪法却这么厉害,竟是小看了。”吐谷浑世伏冷笑了一下说道。 元初没有搭话,刚才一阵对攻,自然对吐谷浑世伏的剑法和内力有了了解。 这吐谷浑世伏现在起码是武者后期初步境了,而且剑法上也应是略有小成,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保留。 元初没有对自己占得一丝便宜而轻敌,还是严阵以待。 吐谷浑世伏见元初不说话,而且还紧握手中枪,就知道元初什么意思,也就不再多说,持剑直奔元初。 元初一变持枪姿势,直接简单一招扎向吐谷浑世伏。 瞬间,两人又长短兵相接。 起先那一次的打斗,两人自然有相互试探的成分,而这次却是真正的胜败之争。 只见两人都是攻伐犀利,恨不得一招制敌。但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你来我往,都不愿落了下风。 此时那慕容旭看着元初和吐谷浑世伏打的热火朝天,竟还是坐在原地,悠哉悠哉的看着二人拼命。很有种坐山观虎斗的感觉。 此地虽说是森林里的小道,但这个地方是岩石地质,不适合大树木生长,故只有这灌木和杂草稀稀疏疏的生长在路边,所以元初的长枪才能尽情的施展。要不然,若在长有高大树木的树林里打斗,元初定然凶多吉少。 随着时间的推移,吐谷浑世伏渐渐感到有些烦躁,因为他觉得自己处处受制,每使出关键的一招都能被元初化解,而且有时还会被元初抢得先机,害得自己不得不从新变招,这一变,就落得后手,不得不被动抵挡元初的攻势。 “啊!”吐谷浑世伏大吼一声,接着道:“你这是什么枪法?” “霸枪决!”元初道。 元初也看出吐谷浑世伏在缚鹏式下,剑招有些不按常理,顿时有些奇怪。按道理,以吐谷浑世伏的身手,不至于突然变化自己原本要出的剑招,来被动接下自己的枪招,以至于让自己落入后招。 “霸枪决!”吐谷浑世伏重复道。 “我就不信,你们龙门光凭一个霸枪决就能一直压制其他八门,我今天就要看一看,霸枪决到底有多厉害。”吐谷浑世伏说完又要来战。 “你刚才不是已经看过了吗?”元初冷不丁的来一句。 “你……看招!”吐谷浑世伏顿时气的不知怎么说了,直接开战。 元初早都准备好了,长枪直接就对上。 枪剑对碰。 剑枪分离。 再次碰撞。 …… 两人又斗了十几个回合。 这次吐谷浑世伏早已被激怒了。想想他在鹏门,同境之中无人可比肩。现在居然连一个龙门的小小元初都无法打败,还差点被对方伤到几次。 “咦!”坐在那里的慕容旭突然惊疑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 吐谷浑世伏心里一着急,顿时就容易顾前不顾尾,而元初则还是稳扎稳打,但逮住机会也是毫不客气,打的吐谷浑世伏节节败退。 若是如此下去,要不了多久,吐谷浑世伏必败。 然而,吐谷浑世伏毕竟不是泛泛之辈,如此之下又坚持了半刻钟,不过此时他也到了强弩之末,根本毫无反击之力了。 元初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准备进行最后一次进攻,结束战斗。 一个下蹲横扫,长枪横击吐谷浑世伏膝盖处,看似重击,其实只是虚晃一枪,但吐谷浑世伏只得急忙跳起来躲了过去。 紧接着元初的长枪随着元初的急转身划过一个圆弧到了吐谷浑世伏的头顶处,就重重的下劈。吐谷浑世伏跳起的身体刚刚落地,双脚还没站稳,眼见元初的长枪就要劈到自己的头顶,不得不仓促横剑格挡。 元初这一借势下劈之力非同一般之劲,再加上吐谷浑世伏本身下盘不稳,枪剑相击之后,吐谷浑世伏被震的退后好几步。 然而,元初并没有就此收手,又立马上步圈扎,吐谷浑世伏只得又仓促抵挡。 一方势胜,一方势弱,吐谷浑世伏被元初追击的连连退步,样子甚是有些狼狈。 山路本就崎岖不平,退步,还要应战,吐谷浑世伏被打的都不知要退到哪里了。 突然,吐谷浑世伏脚下有些踩空,一个重心不稳就被元初逮住就会,挑掉了手里的长剑。 一时间,没有了长剑,吐谷浑世伏就像失去了獠牙的饿狼,只能干瞪眼了。 元初拿枪指着吐谷浑世伏,也没有立马再动手,因为元初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将其打成重伤,恐怕不行,将其杀死,那就更不行了,但按照元初的本心,就得狠狠地踩在地上,拳打脚踢一顿。 吐谷浑世伏也没再动,只是盯着元初,但其眼角余光始终瞄着自己长剑的落地处。 而元初这一犹豫,却又给了吐谷浑世伏机会。 吐谷浑世伏一个纵身就跃了出去,然后一个翻滚就到了自己落剑之地。然而还不待吐谷浑世伏的右手够到剑柄,元初的长枪就突然插在了剑柄和吐谷浑世伏右手之间的地面上。 吐谷浑世伏一个哆嗦,伸出去的右手僵住了。元初本就发现吐谷浑世伏贼心不死,早有所防备的。 被阻之后的吐谷浑世伏气的直咬牙,没想到竟然栽在元初手里。正要抬头说话,突然听到“咚”的一声,紧接着眼前的长枪就拔地而起。然后一句:“早说让我来了,非要自己动手。”传进了耳中。 此时元初和他手里的长枪正飞行在空中,当听到后面的说话声时,懊悔不已,只能骂自己一句“大意了”。 第46章 诡叫 元初被打飞出去的身体落地后又翻滚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也没多想,就又立马站了起来,除了身体有些疼痛外,元初突然感到体内血液沸腾,有一股热血好像是要从口中冲出来,差点没有让元初站稳。 元初扶住长枪,努力压制体内紊乱的气血,看向远处那两人。 此时,吐谷浑世伏早已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长剑,正幸灾乐祸的看着元初。而他的身旁正站着另一微胖男孩,也正盯着站起来的元初。此人不是慕容旭还是何人,正是他出手偷袭了元初。 “多谢慕容兄出手相助。”吐谷浑世伏看着慕容旭道。 “世伏公子不用客气,公子所托,我岂能不尽力。”慕容旭谦虚道。 元初看着那一丘之貉,算计自己的两人,心中很是气愤,但这一愤怒,立马体内气血又不受控制了,欲喷出而后快。 元初又不得不强压心境,保持体内气血平稳。可慕容旭偷袭的那一掌实在狠毒,重重的击在了元初的后心上,即使元初现在强行安抚,但还是有丝丝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元初用一手抹去嘴角的残血,一手扶住长枪,尽量保持身体站立平稳。然后默默运行体内真气,修复受损经脉。同时还得考虑接下来怎么办。 现在自己受伤了,一个吐谷浑世伏可能都无法再战胜了,何况还有一个实力强横的慕容旭。 “慕容兄,接下来就交给我了。”吐谷浑世伏看到元初嘴角溢血,心中一喜说道。 “你……”慕容旭犹豫道。 “这次慕容兄放心,那元初看来受伤不轻,我定能将其擒住。”吐谷浑世伏自信满满的说道。 慕容旭看了眼元初,刚才他全力一击,以他武者后期巅峰境的实力,元初竟然能立马站起来,着实让他有些惊讶。 但见元初擦血的举动那肯定是受了内伤,只不过受伤轻重有些不太好判断,就道:“那好吧,不过我要在旁边,随时准备出手,以防万一,而且我们时间也不多,还要办正事。” “嗯……就依慕容兄所言。”吐谷浑世伏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元初看着此时老练的慕容旭,哪还有刚见自己时的吃货样子,而且看其样貌,和自己差不多,但以吐谷浑世伏的称呼,又似乎还比吐谷浑世伏大一些。 “元初,这次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吐谷浑世伏立马就迫不及待的朝元初走去,还边说道。 “照样能将你打趴下。”元初也毫不客气的说道,被人算计偷袭致伤,实在是不服气。 “你……嘴还挺硬的。”吐谷浑世伏被元初顶到痛处,也是非常郁闷,刚才自己去拿剑确实是趴在地上的。 元初现在哪有心思理会吐谷浑世伏的话,极力在平稳体内,同时也在思索对策。现在只要一动内力,体内马上就气血翻腾,这才在毫无防备之下受了一掌而没有立马喷血。只不过现在也不能在动武了,要不然肯定会伤上加伤,若在想要恢复,起码也得几个月后了。 就在元初心思急转之时,他的背后突然又传来一声:“世伏师兄,终于找到你了。” 元初豁然转头一看。 “鹏门的人。” 顿时大感不妙,这吐谷浑世伏和那个慕容旭本就难以应付,现在突然又来了这么多鹏门的人,自己定然是无法再对抗的,一思量之后,就决定,走为上策。 想好之后,元初立马观望四周情况,寻找逃跑路线。 吐谷浑世伏先也是吃惊了一下,向远处一望,见竟然是自己的几位师弟,有六人,没想到这几人还真是及时雨啊!顿时喜上加喜,道:“你们几个将元初围起来,他现在受伤了,嘿嘿。” 众人一惊,同时望向背对他们那人,起初还没太在意,现在一看,果然是元初不假,立马二话不说,就拔出佩剑,迅速朝元初靠近。 元初并没有在意身后众人的举动,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某一处地方。 “快点,他要跑!”忽然慕容旭大急的喊道。显然他已经看出元初的心思。 一听这话,吐谷浑世伏也是大急的喊道:“快点,上,不要让他跑了。”并自己全速奔向元初。 元初见已经被看穿,也不再细想了,立马提起长枪,就冲向自己的左侧。那里是一处山谷,而且树木繁多。 众人原本所在的小路,地势相对较高,而那处山谷地势则是低凹,要到山谷去,就要走下坡路。 元初拿着长枪,看准方向后,极速奔跑。由于体内有伤,有时候会因为体内传来的疼痛而脚下踩空,就不得不连爬带滚的向前。 吐谷浑世伏看到狼狈不堪的元初,心里甚是得意,不时的招呼众人跟上,他自然乐的看元初出丑,并且也不会轻易放弃如此机会。 很快,元初就到了山谷入口处,这山谷里面很是幽静,地上也没有现成的道路可走,可见,这里以前基本上是没有人来过的。想想也是,谁没事会跑到这里来,毕竟武者猎是要求大家直穿过原始森林的三片区域,横着走,应该是没人做的。 元初站在入口处,停了下来,向里面望了望,只是这里面的树木虽然长的不高大,但很是稠密,站在入口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元初,有本事你别跑!”吐谷浑世伏也追了上来,在后面大叫道。 元初回头一望,见吐谷浑世伏紧追而来,就迅速进入了山谷之中。 吐谷浑世伏追到入口处停了下来,向山谷里探望着。 “世伏师兄,我们要进去继续追吗?”跟上来的鹏门众人中,其中一人问道。 “追!”吐谷浑世伏一咬牙坚定的说道,然后就率先进入山谷之中。 鹏门众人互相看看,最后也都一同进入了山谷。 那慕容旭落在最后,在山谷四周望了望,也进入了山谷。 元初进入山谷后,继续向前走,不时的要回头一望,见身后有人影闪动,知道是吐谷浑世伏等人追了进来,也就不再想那么多了,向山谷深处前进。 吐谷浑世伏进来后,由于树木繁多,挡住了视线,已经不能很清楚的看到元初了,只能感觉到前面有人影晃动,想来也只能是元初了,就一直追着人影。 山谷中,地上的落叶厚厚一层,不知积了多少年月,踩在脚下,有种软绵绵的感觉,这还是刚进入山谷的情况。随着继续深入,有时还能闻到一些腐烂的气味。 元初走在最前面,想尽快甩开身后的那些人,只不过有伤在身,并不能走的很快。而吐谷浑世伏等人如附骨之齟,怎么都甩不掉。 双方一逃一追,不知不觉就到了山谷深处。 “这山谷怎么这么长的,还没有走到头?”元初有些疲惫的嘀咕道。元初不知道的是,他现在才刚刚到达山谷中心。 此处比山谷入口处更为幽静,几乎听不到任何鸟兽的叫声,除了树木随风摇曳的“哗哗”声。而且此处地面上不时的会出现一两根尸骨,不知是人还是鸟兽的。 看到这些不好的景象,元初心里微微有些发毛起来。但事已至此,已经不可能回头,而且身后始终不时的会传来交谈声,想来吐谷浑世伏等人一直都紧追不舍。如此之下,元初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这条山谷并没有多宽阔,两边都是高山,元初本想改变方向,上山。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以现在自身的情况上山,若被发现了,绝对再也难以逃脱了。 就在元初闷头前进时,忽然山谷里想起了一声巨吼。 所有人立马都停下了脚步,竖而倾听,并且观望自己四周的情况。元初在最前面,更是心惊胆战,立马将长枪横在身前,做好准备。因为那声音好像是从山谷更深处传出来的。 “这是什么声音?”吐谷浑世伏吃惊的问道。 鹏门众人中,有人都拔出了剑,小心戒备着,听到吐谷浑世伏的问话,都是摇头不语。 片刻后,慕容旭走上前来,吐谷浑世伏又问道:“慕容兄,可知这声音是什么动物在吼叫?” “依我看,这声音并非什么动物的吼叫,而更像是人叫。”慕容旭道。 “人叫?”在场众人都是大惊道。 “什么人会发出如此叫声?”吐谷浑世伏也是不解的问道。 “就像……就像是受了酷刑的囚犯发出的难以忍受的撕心裂肺般的吼叫。”慕容旭想了想如此描述道。 众人一听都是,一脸默然,有些似懂非懂的样子。 “这里怎么会有人发出如此叫声?”一人继续问道。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慕容旭道。 众人一时间都是心思复杂起来。 “世伏公子,我们是否还要继续深入?”慕容旭看着吐谷浑世伏道。 吐谷浑世伏看了眼众人,又望向前方,那里依稀有着元初的身影。 “听那声音好像离我们还很远,而那元初就近在眼前,不如我们在加把劲,相信很快就能逮住元初的。”吐谷浑世伏最后还是不愿意放弃。 鹏门众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虽然有的人肯定是不想在前进的。慕容旭想了一下道:“在深入一些也是可以的,不过,万一情况不对,我们要迅速撤离,毕竟中部区域还是有些危险的,我们也不能因小失大。” “好,就这么定了。”吐谷浑世伏道。 接下来,慕容旭和吐谷浑世伏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跟上,又继续向前全速追赶。 元初虽然警惕着前面,但也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吐谷浑世伏等人。听到身后又有声响传来,元初又不得不继续深入。 半刻钟后,虽然元初时时小心,但也没发觉他的身后忽然闪过一个黑影。 “那是什么?”倒是鹏门一弟子不知怎的,看到了那极速的黑影,指着前方一处大叫道。 第47章 绝望时刻 吐谷浑世伏等人听到后,都是一惊,然后看向那弟子所指之处。不过,此时那里空无一物。 “你瞎叫什么?”吐谷浑世伏没好气的说道,本来众人就有些紧张,现在被这么一喊,有些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立马拔剑警戒起来。 “我刚才明明看到那里有一个东西,甚是吓人,怎么突然又不见了。”那弟子坚持说道。 “好了,那里什么都没有,可能是你太紧张了,看错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追人。”慕容旭道。说完就招呼吐谷浑世伏继续向前,但同时他的手里多了一枚飞镖。 其余人等都没在说什么,都继续跟上,只有那发现了黑影的弟子嘴里还嘀咕了几句才继续前进。 然而,片刻后,那黑影再次出现,并且是从元初的眼前一闪而过。 虽然这次元初依然没有看到黑影,但那黑影快速跑动时却带动了地上的落叶,有的飞扬了起来。注意到异常的元初立马警觉起来,只不过仔细看时,前面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元初准备要继续前进时,那黑影又突然从元初的身后闪过。早已心生警惕的元初自然发现了身后的黑影,豁然转身,却又是什么都没看到。 这时,吐谷浑世伏等人却也是越追越近了。看了眼对自己穷追不舍的众人,元初嘀咕道:“真是虎落……” 话还没说完,元初突然脸色大变,因为地上出现了一个影子。急忙一个转身,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形“怪物”就扑了上来。 元初还来不及做任何防御,就被扑倒在地,本就横在身前的长枪,刚好可以用来挡住那“怪物”使劲下咬的头颅。 元初奋力抵抗着,只是那“怪物”力气甚大,虽然脖子处被元初用长枪挡住了,但还是能一点点的下压,张着血口,就要咬到元初的脖颈处。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元初自然看清楚了“怪物”的模样,却是一张人脸无疑,只不过和平常见过的人长得有些不一样。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就在元初挣扎在生死边沿时,吐谷浑世伏等人也到了近前,其中一人最先发现了情况,大叫道。 “乱喊什么?”慕容旭回头呵斥道,显然也已发现了情况。只不过阻止的有些晚了。 那原本就要咬到元初脖颈的“怪物”,豁然抬起头来,看着吐谷浑世伏等人,露出满口的血腥。 见到如此景象,众人立马变得战战兢兢起来。 此时元初算是逃过一劫,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不过,那“怪物”还是将元初压在身下。 “慕容兄,现在怎么办?”吐谷浑世伏小声向旁边的慕容旭问道。 “还能怎么办,那怪物轻易的就制服了元初,我们必然很难敌手,还是先撤为妙。”慕容旭此时也是有些害怕。 吐谷浑世伏看了看被“怪物”压住的元初,心有不甘的说道:“走。”然后和慕容旭慢慢向后倒退,并示意其余人也后退。 这边一退,那“怪物”就突然大吼一声。 谁知,“怪物”这一吼,就有人忍不住了,撒腿就跑。 顿时那“怪物”的眼睛就变得血红起来。 “废物!”慕容旭咒骂一声,也不管那么多了,喊了一声“跑”,就立马转身狂奔。 吐谷浑世伏自然仅仅跟着就跑,连头也不再回。 这领头的一跑,众人立马一窝蜂的跟上。 那“怪物”立马像是发现了新的猎物般,暂时放弃了元初,一个纵身,就奔向吐谷浑世伏等人。 元初暂时保住了性命,立马起身,但见那“怪物”的背影跟正常人无异,只是蓬乱的头发上沾满了树叶,身体赤裸,上面长满黑白相间的汗毛。只有身体的关键部位上还留有残破的烂布包裹着。 看了眼远去的“怪物”,元初擦了把冷汗,刚才那“怪物”的大口已经离自己的脖颈处只有三寸距离了,若不是有人喊了一声,吸引了“怪物”的注意力,自己定是成了“怪物”的口中餐了。 平复了一下心绪,元初也不再多想,直接转身就继续朝山谷深处前进,希望前面有出口。 没走多远,元初隐约听到了有人惨叫的声音,顿时头皮发麻,加快了脚步。 走了走够远的距离,元初实在是走不动了,觉得应该也安全许多了,就坐了下来,背靠着一颗不是很粗壮的树木。 坐下后,元初急忙运行体内真气,修复受损经脉。慕容旭那背后一张,着实打了个结实,让元初的心脉受伤不轻。 一刻钟后,元初将体内淤血逼出,但此时的元初由于消耗了过多的内力和体力,早已困乏不堪,就背靠着树木,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片刻后,睡梦中的元初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身体突然抖动了一下,这一晃动,元初的身子渐渐的偏离了背靠的树木。 重心偏移了支撑点,元初的身子就仰面到了下去。 然而,谁知这看似水平的树叶下面竟然是一个斜坡,元初的身体顿时就将虚盖的树叶压了下去,整个人随着斜坡滚了下去。 当身体停止了滚动,元初叫唤了一声,就要爬起来。 爬到一半时,元初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盯着不远处的草丛仔细的打量起来。 片刻后,元初站了起来,走到那草丛里,用手将杂草一一拨开,渐渐的露出来一个洞口。 “果然是一个山洞!”元初嘀咕道。然后探头向里面望了望,只见这个洞口里面是一个下坡路,像是要通往地下深处,里面也是漆黑无比,不走进去,是看不清楚里面的境况的。 元初现在肯定不会冒险到里面瞧瞧的,要去,起码也是身体无恙的时候。 就在元初寻思山洞里的情况时,突然,身后传来“滋”的一声轻响,元初急忙回身,但还不待看清什么时,一只大手就牢牢锁住了他的喉咙。 元初下意识的急忙用双手抓住那只大手,这才看向前方。 “怪物!”元初想从喉咙喊出,却发现已经很难了。 一头脏乱的头发遮住了“怪物”的面容,但透过发丝间的空隙,可以看到一双猩红的双眼,以及沾满鲜血的大嘴。 元初用力掰了掰“怪物”的大手,结果发现这只大手力大无比,自己不能撼动分毫,可见这“怪物”绝非一般。 “怪物”看着元初的双眼越来越猩红,手上抓着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元初渐渐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元初自然不愿意就这么束手就擒,使劲浑身解数挣扎着想脱离那只大手,谁知,越挣扎越没用,那只大手越抓越紧,渐渐的将元初提离了地面。 一想到自己可能就要这么死掉了,元初顿时就有些慌乱了。 元初将一只手抓向那“怪物”的脸面,可惜手臂短了些,什么都够不着。几番试探后,毫无结果,元初不得不放弃了。 就在心灰意冷时,元初垂下来的右手忽然碰触到了胸前一硬物。 这一接触,元初顿时想起自己的小枪就藏在胸口处,立马用右手掏出一小竹竿,然后左手也放开了“怪物”的大手,抓向竹杆的另一端。 元初这双手一放,顿时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也不再他想,拔掉套在小枪上的竹筒,右手就持这小枪捅向“怪物”的胸前。 原本兴奋嗜血的“怪物”突然表情变得呆滞起来,低头望了眼怀,只见一柄小枪正插在自己的胸口。不过“怪物”没有任何表示,又抬头看向元初的眼睛变得更加猩红了,手上的力气又增大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元初的身上忽然发出一道青光笼罩了“怪物”。 此时,元初看到“怪物”原本眼中的猩红之色褪去了不少,张开的大口也渐渐合拢了起来。同时感到“怪物”抓着自己的力道也变得小了,自己都可以呼吸了。 突然,“怪物”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将元初放了开来,然后双手在胸前一合,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第48章 达摩祖师 这“怪物”突然的转变让元初有些接受不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过元初还是下意识的松开了右手,并没有拔出小枪。 “怪物”看着元初松开右手,又望了眼怀中的小枪,道:“罪过,罪过,差点伤了小施主性命。” 元初望着眼前原本吃人的“怪物”突然变成了一和尚,心中一时间震惊的思绪百千,木木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口出佛家言的“怪物”见元初没反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片刻后,元初才道出一句:“你……你是?” “贫僧法号达摩。”“怪物”回道。 “达摩!”元初惊讶道。显然元初对达摩这个称号并不知晓。若是放到佛教,不只知要引起怎样的轰动。 “正是贫僧。”达摩道。 “那你怎么变成‘怪物’了……不……不是,你怎么会成刚才那个样子?”元初有些好奇的问道。 “此中缘由说来话长,想必施主定然对此也是很好奇,不如随我入洞中,施主自然就会知晓其中缘故。”达摩说完后也不等元初回答,就先走入了洞中。 元初望着达摩在洞内渐渐远去,直至几乎快看不清的背影,心中却还一直做着激烈的争斗,刚才死神手里逃了出来,到底要不要冒险再去看看呢? 片刻后,直到达摩的身影马上就要消失在洞内时,“不对,我的小枪还在他身上。”元初突然想到此事,立即跟了上去。 这洞内通道,一直在向地底下延伸,随着进入越深,里面也越来越黑暗,而且湿气也越来越重,有时候竟然还会有反光的小水凹。地面上都是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子,好像并没有经过铺设,想来不是专门为人行走而挖的通道。但现在既然已经进来了,元初也不可能因为这些扭头回去。 在有些艰难的行进过程中,达摩的身影渐渐看不到了,元初不得不加速前进,谁知这黑暗的山洞内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个什么,还是有人同行为好。 很快,元初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山洞的尽头,而此时,达摩的身影早已不见,只剩下右侧有一条回折的通道,只不过这条通道是斜向上的,像是通往山顶上。 元初在下面抬头一看,这通道也是黑通通的一片,只有最顶端好像有点光亮,像是出口,而这通道没竟然也没有了达摩的身影。 “难道他已经上去了……不会这么快吧!”元初嘀咕道。但确实通道内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声响,显然达摩也没有等他的意思。 元初略微犹豫了一下,就抬腿向上走,当准备跨出第二步时,前脚竟然滑了一下,差点没把元初摔个狗吃屎。幸好元初反应及时,一手迅速扶住了洞壁,这才没有趴在地上,要不然说不定会掉颗门牙。 元初扶着洞壁,没好气的在地上踩了踩,刚才那一下,虽说没摔倒,但也牵动了他体内的伤势,好不疼痛。 踩了踩,元初发现这通道里的地面上都是细小的沙粒,如果不注意,脚底不打滑才怪呢。 等体内不再疼痛时,元初才开始小心翼翼的扶着洞壁一步一步的向上走。 走了没多久元初就停了下来,尽管自己很小心,但有时还是会脚下打滑,害得他得急忙用双手仅仅抓住坚硬的洞壁。而这一用力,又会牵动体内伤势,疼的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望望那出口的亮光,还有不少距离,元初都有些不想上去了。但突然想到自己的小枪还在达摩身上插着呢,又不得不继续努力。 等元初走到最顶上时,发现这出口竟然是一个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竖直洞口时,不由得嘀咕了两句不好听的话语。 当元初使劲浑身气力,爬出出口时,顺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片刻后,元初从地上爬了起来,四周一望,这里还是一个山洞,有亮光透进来的显然是山洞出口,另一边则是光线越来越暗,通向山洞深处。 元初寻思了一下,就跨过自己刚爬上来的洞口,像山洞内走去。 没有走多久元初就发现左手边有一个石室,并且没有门扇,只留下残破的门框还嵌在石壁上。走到门口望了望,里面没有任何事物,倒是厚厚的灰尘满地一层。 元初看了一下,就继续前进,接着又发现了一间石室,和前面的一模一样,空空如也。 随后,元初在深入的路上发现了不少这样的石室,大小不一,但都没有任何东西留下。 不知不觉中,元初就走到了石洞的尽头,没有左拐也没有右拐的路径,只有一个宽大的石室门挡在眼前。 元初跨过石门,发现这里竟然也是一间石室,只不过比起前面那些石室来要打大上数倍。石室最里面的中央,有一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盘坐着一身穿僧服的光头和尚,正闭幕目养神。 还不待元初仔细看清和尚的模样,那和尚就已经开口道:“小施主,请里边坐!” 元初心里微微一惊,这声音不正是此前说自己的是什么达摩和尚的“怪物”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变成了和尚模样了,现在观其姿态,倒还真像一位皈依佛门的人。不过元初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 “正是贫僧,法号菩提达摩。”和尚微笑着自我介绍道。 听到达摩的回答,元初的心里踏实多了。就走上前去,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坐了下来。到了近前,元初便可以近距离的看到达摩和尚了,这一看,元初心里不由得又有些小小的震惊。 此时的达摩和先前的“怪物”一比,简直就是两个人,任谁都不会讲将两者联系起来。现在的达摩,慈眉目善,和蔼可亲,怎么看怎么像一位得道高僧,哪会是一个要吸人血的“怪物”。 “请问小施主怎么称呼?”达摩问道。 “元初。”元初回道。 “刚才险些伤了元初小施主性命,罪过,罪过!”达摩表示歉意道。 达摩这一道歉,元初一时不知怎么说了,眼睛四处乱看起来,心想你差点掐死我,我捅了你一枪,算是扯平了。 只不过看这达摩怎么一点也不像受了伤之人,难道自己那一枪捅歪了,不过……如果捅歪了那就最好不过了,元初心里想着。 “小施主有什么想问贫僧的,就尽管开口吧?”达摩见元初坐下后说道。 “我……”这突然间巨大的转变让元初一时间不知从何问起,张了张嘴,却没有问出一个问题。 “看小施主的样子像是有很多疑问,不如贫僧先说说,小施主先听一下如何?”达摩看元初纠结的样子就道。 “嗯!”元初立马点点头。想来也是很乐意先听达摩说的。 达摩微微一笑,然后停顿了下来,像是在回想着什么,表情也变得复杂与沉重起来。 元初看着达摩神色的变化,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哀伤。 达摩刚要开口,却突然发现了元初看自己的眼神,心中一惊,暗叹道:“没想到这车施主小小年纪,竟然会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唉!我渡众生出苦海,今日竟有人怜我在苦海。阿弥陀佛!” 感慨完后,达摩开口道:“我生于西方南天竺婆罗门族,由于父亲对佛法甚是喜爱,故我从小便博览经书,对佛法也有了独特的见解。长大后便出家为僧,专心于佛法,师从般若多罗大师……” 不知为何,达摩竟对元初从自己小时候说起,按道理,一得道高僧,对凡尘之事应早已淡忘,不再入念,也可能是看到元初这么小,也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吧。 “……学有所成之后,便立志要弘扬佛法,便听从师傅的指点,从海路来到东土神州,先入南梁,后一路北行至洛阳,最后在嵩山少林寺面壁十年,终得大乘佛法圆满。后于少林寺开设道场,广传佛法,完成志愿。并得一衣钵传人慧可……”达摩说起自己在东土神州之事。 “……完成志愿后,我便周游东土,最后又想经西域回故土,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出了玉门关后,在一荒野之地,我遭到了四人的暗算……”说到此处,达摩略微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回想当时的情景。 不过,接下来达摩并没有说及当时的情况,而是道:“之后我身中光明与黑暗大法,虽然有佛法护身,但奈何这两种大法相互克制,压制光明大法,黑暗大法就会间接被增强,而压制黑暗大法,光明大法又会间接被增强,若不管不顾,两法又会在我体内相互缠斗,导致我内体受损。久之不能及时化解,这两法所含法则还逐渐影响到了我的神志……”说道这里,达摩又停了下来。 片刻后,接着说道“……日渐久之,我有时会突然变成另外一个我自己毫不认识的人……会做出有违佛门戒律的事情来,阿弥陀佛……后来,我便潜入这片原始森林,一是为了避免自己意识不清时又犯下大错,二是为了专心化解体内所中的光明与黑暗大法。奈何时至今日都不曾完全消除这两大法的影响。” 说到此处,达摩便闭口不再言语。元初则还是沉浸在达摩的遭遇当中,心里不时的联想当时的情况。 当元初意识到达摩不再讲述时,抬头一看,见达摩也正看着自己,不过从达摩的现在的表情没有了刚才的丝丝忧伤。 “小施主可还有什么疑问?”达摩见元初从故事中清醒过来就问道。 元初在听达摩讲述时,不时的会产生许多好奇之处,此刻便立马开口问道:“那个……大师,那光明大法个黑暗大法是什么?” “这光明大法乃是西方光明神教的教法,黑暗大法乃是西方黑暗神教的教法,而这两教都并非什么正义之道。”达摩简略的说道。 “西方光明神教,黑暗神教。”元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显然对这两教是第一次听闻。 元初下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追问,而是问道:“那是什么人伤了大师?” “伤我的四人,我皆不曾见过,他们的来历也是以我身上所中之法推断的。”达摩道。 “哦,那他们为什么要偷袭大师?”元初问道。 “这个我也不甚清楚,只是他们好像对我有些了解,也或许只是对我佛门弟子的仇视。”达摩猜测道。 “那些人为什么要来西域?”元初又问道。 “这也是我不解之处,西方距离东土西域之地绝非千里之遥,若无要事或是使命,一般人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奔波劳累至此的。不过,在我进入这原始森林之前,我也悄悄的寻找过线索。只是那四人行事相当谨慎,我也只是发现他们会在进入霸枪宗范围内后突然消失不见。”达摩说出一重要线索。 “怎么会这么巧?”元初惊讶道。 “小施主何出此言?”达摩不解问道。 “我……我就是霸枪宗的弟子。”元初道。 “原来如此,只不过看施主年岁尚小,怕也才入宗门吧?”达摩道。 “快四年了。”元初答道。 “四年,对修炼之人来说也只是转瞬而已,据我当年了解,霸枪宗也是一个大宗门,门下弟子应过千人,恐怕小施主对霸枪宗也并非全都知晓。”达摩道。 达摩这么一说,元初顿时无言以对,想想也是,先不说宗法阁后面的石林是禁地,就是四堂和两院自己都没有机会进去看看,还更别说那矗立在宗门中心的高塔了。 “这次要想办法收集玉璧了,否则进不了两院,自己则只能在霸枪宗的外围徘徊了,不过现在已经受伤不轻,恐怕……。”元初在心里暗示自己,但一想到自己受伤,就又变得郁郁起来。 “阿弥陀佛,小施主可还有其他疑惑?”达摩见元初有些默然便再次问道。 元初摇了摇头道:“没有了。” “既然小施主以知自己想知,可否也告诉贫僧刚才山谷里发生的事情?”达摩道。 “你不记得吗?”元初疑问道。 “每次神志失控时所发生的一切我都不知道,只能通过事发后的现场来推测,阿弥陀佛!”达摩心中一叹道。 “哦,难怪。”元初恍然。接着元初便把在山谷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顺便也提及到了武者猎。 元初说完后,达摩念了一句佛号,便陷入了思考中。 片刻后,达摩看着元初道:“小施主如今有伤在身,恐怕在随后的竞争中很难取胜,我这刚好有一治疗内伤之法,小施主可愿意学?” 第49章 洗髓大法 “真的?”原本有些失落的元奴顿时站起来惊疑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达摩一笑道。 元奴脸上一喜,刚要说什么,可突然表情又变得失落起来。 “怎么,小施主还有何为难之处?”达摩见元奴突然的变化问道。 “虽然大师教我治疗内伤的方法,但还是需要时日,这次武者猎我已经没有希望了。”元奴说出自己的忧虑。 “小施主也不必太过灰心,我这法门有独特之处,只要小施主能尽快领会,半日之内,不说痊愈,但恢复个七七八八是没有问题的。”达摩道。 一听这话,元奴马上又变得喜出望外,急道:“那大师,你快教我。” “呵呵,小施主也不必过于心急,先如我这般坐下,我传你口诀。”达摩微笑道。 元奴立马在原先的地方坐了下来,并盘腿合掌。 达摩见元奴做好后,道:“我说,小施主只需在心里默记即可。” “嗯!”元奴点点头道。 接着,整个石室都回响着达摩的声音: “如是我闻时,佛告须菩提。 无常来迅速,身同少水鱼。 显然如何救,福慧何日足。 四恩未能报,四缘未能离, 四智未现前,三生未皈一。 默视法界中,四生三有备, 六根六尘连,五蕴并三途。 天人阿修罗,六道各异趋, 二谛未能融,六度未能具。 见见非是见,无明未能息, ……” 元奴一开始觉得自己听不懂,看向达摩,但见达摩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急忙在旁边默念记忆。 达摩念完一遍后问元奴道:“可有记下?” 元奴立马回想了一下,但很快就记不起来了,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只几下了前几句。” “没关系,我再念一遍。”达摩道,说完就又开始念起来。 元奴立马摒息静心,认真听记。 当达摩第二遍念完时,又问道:“可记下?” 元奴答道:“记下了前十二句。” 接着达摩又开始念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 第十五遍。 这次元奴便可从头到尾回忆起来。 达摩让元奴背诵了两遍,确保无误后道:“这篇经文是总义,你只需记住便可,日后你自己慢慢领悟。” “嗯,我记下了。”元奴道。 “好,接下来我便传你洗髓六篇,这六篇层层递进,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达摩道。 “啊!六篇,还需要慢慢来,那得到什么时候?”元奴有些焦急。 “你不用着急,以你的伤势,只要参会到第一篇即可。”达摩解说道。 “这样啊!那大师,我们赶紧开始吧!”元奴催促道。 “不过,我时间无多了,你是先通记六篇还是先融会第一篇?”达摩说出两个选择。 “有什么区别吗?”元奴不解的问道。 “就是,你若先要通记六篇经文,我可能就没有时间指点你第一篇的修行。若是你要先让我指点你融会贯通前第一篇的修行,我可能就没有时间教你后五篇经文。”达摩说道。 “这个……”元奴一时间有些为难。 “你尽快选择,多一刻,我就能给你多说一些。”达摩见元奴犹豫难断提醒道。 片刻后,元奴道:“那我先通记六篇经文吧!” “好!”达摩只说了一个字,接着道:“第一篇,名无始钟气 宇宙有至理,难以耳目契。凡可参悟者,即属于元气。 气无理不运,理无气莫著。交并为一致,分之莫可离。 ……” “你可回忆默记一遍!”达摩念完第一篇后道。 “嗯!”元奴立马闭眼努力回想记忆。 如此十次之后,元奴才一字不差的记忆下来。 达摩也不耽搁,马上开始第二篇。 “第二篇名四大假合 元气久氤氲,化作水火土,水发昆仑巅,四达坑阱注。 静坐生暖气,水中有火具,湿热乃蒸腾,为雨又为露。 ……” 此篇达摩从头至尾念了九遍。 “第三篇名凡圣同归 凡夫假做真,美衣为体饰,徒劳他人观。 ……” 此篇元奴亦是听了九遍才记下。 “第四篇名物我一致 万物非万物,与我同一体, ……” “第五篇名行住坐卧 行如盲无杖,……” 此篇达摩念到第四遍时,元奴忽然发现达摩的眉毛和胡须都已变得斑白,惊呼道:“大师,你的眉毛……” 还不等元奴说完,达摩就阻止道:“不用管我,你只需尽心背诵。” “可是,大师你……” “年轻人怎如此三心二意,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达摩有些呵斥道。 “是。”元奴应道,但心里难免有些异样。 “住如临崖马,亦如到岸舟,……”达摩继续念道。 “第六篇名洗髓还原 ……渐几浑化天,末后究竟地。” 当达摩念完最后一遍时,眉毛和胡须皆已苍白,而且面容也变得干瘪,好像只剩下皮骨。 元奴看着达摩渐渐萎缩的身躯,心中亦相当吃惊,怎会如此,大师怎么了? “我已传完你洗髓六篇,你不要停歇,现在立即参悟第一篇,有所不懂之处,尽快说出。”达摩催促元奴立即学法。 “可……。”元奴原本想说些什么,但见达摩的眼神,就闭口不言了。 随后的时间里,元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参悟第一篇,一有不懂之处,便向达摩请教,而达摩也是细心教导,尽量少用佛语。 元奴最后一次闭目参悟了很长时间,达摩忽然唤醒元奴道:“小施主,你到我跟前来。” 元奴立马起身走到达摩身边。这么近的距离,元奴立马就感应到达摩气息衰弱的几乎没有。 “小施主,你生性聪慧,又勤奋刻苦,将来定有所成,可惜你虽与佛有缘,但终是无份。”达摩看着元奴道。 这话说的元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达摩也未在多说什么,就转移话题道:“我本已无牵挂,但遇到小施主就想最后再说上两件事情,小施主可愿意听?” “大师有什么事尽管说好了。”元奴毫不犹豫的说道。 “好。这第一件事就是关于我传与你的法门,名洗髓大法,这法门本是我佛门禅宗的无上心法,非衣钵传人不能传授之。”达摩道。 “啊!”元奴有些吃惊,表情立马变得为难起来,他可不想出家当和尚。 “小施主,放心,我已有了衣钵传人。”达摩怎能看不出元奴的心思。 “哦!那大师要我做什么?”元奴顿时心情平静下来问道,想来达摩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 “也不用你做什么,你只要答应我不将我传你的心法不再传与他人即可。”达摩道。 “这个我答应你,绝不会外传的。”元奴想都不想的立马就答应了。 “第二件事就是关于西方光明神教与黑暗神教的,这两教之人突然出现在西域,我想绝非偶然,他们定有所图。至于他们想在这里干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我希望小施主记住我所说的,若是日后有所发现,定要及时通知东土之人,小心防范。若是你有缘碰到我弟子慧可,也可以说与他听,但不要提起我的遭遇。”达摩道出第二件事。 “这是为何,大师不希望你的弟子为你报仇吗?”元奴不解问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报仇不是佛门中人应做之事。你可答应?”达摩不想多说。 “嗯!我答应。”元奴最后点头道。 接着达摩又从怀里掏出一羊皮卷,递予元奴,道:“这个你若遇到,顺便也交与慧可。” 元奴接了过来,看了一眼直接收在了怀里,应了声。 “若是你们两人无缘相见,当你将洗髓大法修炼完成之后,也可打开来看,但不可示人。”达摩想了一下又补充道。 “我记下了。”元奴道。 贫僧还有一事还需要小施主解惑?达摩说道。 “大师你说。” “你身上散发出来的青光是何功法?”达摩问道。 “青光,功法?”元奴疑惑道。 达摩看着元奴点点头。 元奴努力想了想,道:“青光我不知道,但功法我学的是真引决。” 达摩看着元奴微笑着没有说话。 看到达摩的表情,元奴就知道自己说的不是达摩想要的答案。又努力想了想道:“到霸枪宗一开始学的是引灵决,再下来学的是真引决,还有就是师兄教的枪法,其他就没学过什么。” 达摩想了想,觉得那青光功法高明深厚,有一股天地正气,不是一个小孩子能够具有的,只是他不明白为何会从一个小孩子身上发出这样的光芒。 片刻后,达摩道:“罢了,心事已了,可以解脱了。阿弥陀佛。”说完,达摩一只手伸到衣下,用力一拔,就拿出一柄小枪,正是元奴插入达摩胸口的那柄小枪无疑。 达摩看了眼手中的小枪然后递向元奴道:“此枪绝非一般,小施主要好生保管,切莫随便示与他人,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随便使用的好。” 元奴接过小枪,看了看,只见枪尖枪没占丝毫血迹,顿时奇怪的观看起来。 “阿弥陀佛!”达摩念道。 等元奴研究了一下以后,看向达摩时,只见达摩双目紧闭,双手合十,一脸释然的样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元奴也不再言语,将小枪收了起来,坐回原处继续修复体内受伤经脉。 一炷香时间后。 “这洗髓大法果然厉害,我体内的伤已经好的出不多了,而且我的内力还好像要进入大成境了。”元奴站起来欣喜的说道。 “咦!大师怎么还那般坐着。”当元奴看到达摩纹丝未动时疑惑道。 感觉自己在这里呆的时间够久了,元奴便走到石门口,向外面望了望,只见洞口处的天色已经灰蒙蒙的了。便回身走到达摩近前呼唤道:“大师,大师,我得走了,要不然赶不上大家了。” 可达摩依旧未动,好似没听到元奴的呼唤。 又过了片刻,元奴再次呼唤道。 达摩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最后元奴实在是等不及了,便道:“大师,我的确得走了,以后我有时间了再来看你。”说完后,元奴便迅速离开了石室。 元奴离开后,整个石室变得寂静无声,只有一老和尚静静的坐在那里,任黑暗渐渐吞噬。而后不知从哪里吹来一股怪风,在石室中绕着达摩盘旋而上,同时这石室之中竟有了声响,这声音像众僧诵经般绵长,悠远。达摩的身体在怪风的缠绕下,渐渐地化作了尘灰,最后随风飘散而去。 第50章 流言 元初并没有原路返回,因为他实在不想再走那条黑暗潮湿的通道了,便直接出了山洞口,发现这里位于半山腰。 下了山后,在山谷里找到自己遗落的长枪,由于不知道山谷更深处通向哪里,元初便原路返回。 在山谷的树林中,元初发现了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中,各个都是一脸惊恐的表情。看到此景,元初也是心里有些害怕,远远的绕开了去。 “应该是同那吐谷浑世伏一同追自己的鹏门弟子。”直到远离了那两具尸体后,元初才在心里猜测道,不由得也回望了望达摩所在的山洞。 出了山谷,元初回到和吐谷浑世伏打斗过的地方,但没有找到自己的布袋子,便继续沿着脚下这条通向森林深处前进。 此时天色已变得灰暗起来,在这片原始森林的中部区域和内部区域的分界线上,有一条宽阔的无树长廊,可供参加武者猎的弟子们休息,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人。 “你这布袋子是从哪里来的?”仟朵指着一刚到这长廊的男弟子问道。 “我这是……是……”被突然的指问,这男弟子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话。 “仟……仟师妹,这是我师弟在路上捡的。”一少年走上前来说道,却正是吐谷浑世伏。 “是,是我捡的。”那男弟子也连忙借口道。 “你认识我?”仟朵有些惊讶看着吐谷浑世伏道。 “仟师妹乃是仟副宗主的孙女,这我们大家都知道的。”吐谷浑世伏一笑道。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你老实告诉我这布袋子是怎么来的?”仟朵问道。 “这布袋子确实是我师弟捡的。”吐谷浑世伏坚持道。 “骗人,这布袋子我见过,是元初的。”仟朵立马说出布袋子的主人。 这布袋子也正是元初的,吐谷浑世伏自然是看不上眼的,但他那师弟却想要,就带上了。 一听到仟朵说出元初的名字,吐谷浑世伏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寻思道:“她怎么会认识元初呢?……” “是不是你们抢的?”仟朵又问道。 “不是,是他自己扔在路边的。”那男弟子见吐谷浑世伏没说话就回道。 “你胡说,那里面放着他采来的药草,他为什么会扔了,肯定是你们抢来的?”仟朵进一步追问道。 “我没胡说,我是捡来的,因为他都被……他被……”那男弟子有些犹豫不定的想说不想说。 “你快说,他怎么了?”仟朵催促道。 那男弟子看了眼吐谷浑世伏,见其没有反应,就道:“他……他被怪物给吃了。” “怪物给吃了,你骗三岁小孩呢,这里哪来怪物,你在不老实说,小心我的剑。”仟朵自然不信,说着就要拔剑。 “仟师妹,你先别着急,这位师弟说的没错,我也在场的。”慕容旭上前来圆场道,并推了一下发呆吐谷浑世伏。 “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说?”仟朵转向慕容旭问道。 “我们当时好几个人都在场的,确实有一只长的像怪物的东西把那个元初抓走了,还有鹏门的两位师弟。”慕容旭道。 “就是的,仟师妹,我们当时都在场的。”吐谷浑世伏这是也开口肯定道。 被三人这么一说,仟朵不信都有些难,就一言不发,站在那里思索着什么。 “那你给我们说下当时的情况么?”这时,站在身边仟朵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另一女孩开口道。 “对,你们快说。”仟朵惊醒道。 慕容旭和吐谷浑世伏交换了一下眼神,就说道:“当时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几人在来的路上见一处山谷甚是美丽,就忍不住进去瞧瞧,谁知我们正看的高兴时,那山谷里面忽然跑出来一浑身是血的人,而那人正好就是元初,还不待我们问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从山谷里面又跑出来一头怪物,甚是凶恶,向我们扑来。促不急防之下,我们的两位师弟被那怪物咬伤,至今生死不明,那元初也没能逃过一劫,我们这些人也是拼命跑,才捡回了一条小命。” “那元初真的死了,他母亲该有多伤心啊!”仟朵听完慕容旭的话,神色安然的嘀咕道。 慕容旭见仟朵低头不语,就跟吐谷浑世伏使了个眼色,接着两人就慢慢向后退去。 等吐谷浑世伏等人走了后,仟朵身边的那女孩问道:“仟朵,你和那元初很熟吗?” “没,不熟,只是见过一……一两面而已!”仟朵收回心思道。 “那你怎么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女孩继续说道。 “我……我只是觉得熟悉的人突然……有些难过而已。”仟朵道。 “哦!”女孩道。 “韦玉,我们还是走吧,我不想去玩了。”仟朵对身旁的女孩说道。 这女孩正是现在凤门最出色的弟子韦玉,也不知道仟朵怎么和她走在一起,好像很熟的样子。 “真的不去了?”韦玉疑问道。 “嗯,我们回去吧!”仟朵道。 “那好吧,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可是最后的较量了。”韦玉同意道。 随后两个女孩便转身朝凤门弟子所在地走去。 很快鹏门弟子遇到怪物的事情就传开了,而元初被怪物吃了的消息也被很多人知晓了。 在龙门弟子聚集地,一人拉着另一个人走到一边道:“娄师兄,听鹏门的人说车师弟被怪物吃了。” “那是他自找的。”那娄师兄没好气的道。 “可怎么说他都是我们的师弟,我们不做点什么吗?” “做什么,难道你想去找他的尸首?”那娄师兄依旧没好言。 “师兄,你怎么还没放下,自从车师弟进入内门后,你就没给过好脸色,当年师傅不是也说了,那次是你当时太……”那师弟欲言又止。 这娄师兄就是当年龙门内外门弟子大比时最后意外败在元初手里的娄宇。 “太怎么,哼!”这娄宇面色依旧。 “太……师兄,现在不管怎么说,元师弟现在生死未卜,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去找鹏门的人问问清楚。”那师弟一转话题劝说道。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娄宇坚持道。 “师兄,难道你就这么恨元师弟,虽然平时他不怎么说话,但每次见到我们都是相当礼敬。况且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师傅若问起来,师兄要怎么回答,难道师兄就说听别人说是鹏门的人说车师弟被怪物吃了?”那师弟相当苦口婆心。 “这……这个……”娄宇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有,我们龙门中人现在以师兄你武功最高,而且和车师弟也算是同师学艺,你若现在不管不问,难道就不怕门中其他人在背后说闲话?况且大家还指望你带领我们过内部区域呢,现在是师兄凝结人心的大好时机!”那师弟见娄宇有松动,就立马进一步说明厉害关系。 娄宇一时间被说的无言以对,然后在那师弟的三拉两拽之下,便朝鹏门弟子所在地走去。 元初自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还在全力赶路。 暮色沉沉之下的原始森林更显得黑暗和恐怖,尤其是再叫上偶尔一两声的野兽嚎叫。好在元初走的是前人走过的地方,一路下来,竟是有惊无险。 当元初赶到中部区域和内部区域之间的宽阔长廊时,已是亥时。 此时的长廊早已没有了人声的喧闹,恢复了原本的安静,只有一团团火堆在长廊中央散发着光和热,远远望去就像一条火龙卧于大地。 元初走出中部区域,但并没有立马走到火龙周围,而是立在长廊边沿,左右看了看,然后便沿着森林边沿朝右边走去。 走了没多远,元初停下来,四下望了望,然后摇摇头便又继续向前走。 这次没走多久,元初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竟然有火光闪烁。 “咦!怎么会有人不和大家待在一起?”看到火光后元初嘀咕道。 “会是谁呢?”元初立刻起了疑问。 想了想,元初便继续前行。很快便到了有火光的地方。 元初小心翼翼的靠近火光,走近时一看,却是一个小火堆,但没有人在旁边。 “怎么会没有人呢?”元初心里疑惑道。 不过元初并没有冒失的立马走过去,而是在原地又等了一段时间,见还是没有人来,才悄悄的走到了火堆边上。 片刻后,还是没人来到,元初便不想再走了,索性就靠在离火堆最近的一棵树上坐了下来。 这一停下,顿时一股困乏之意涌进元初的脑海,就像是打开的泉眼,源源不断。 很快元初便睡了过去。 而元初不知道的是,这棵树的背后竟然也靠睡着一人。 这人身着霸枪宗弟子服饰,左手持剑,右手护于腹部,发髻盘起,双目紧闭,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竟是一位少见的美男子。 两人就如此这般睡着,竟不知相互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从元初的口中喊出一声“娘。”但元初的双眼还是紧闭未睁。 元初这一声响,自然惊醒了坐于他背后的美男子,只见美男子猛然睁开双眼,左手毫不犹豫的就将剑柄送去右手中,只不过在即将要拔剑的刹那,美男子忽然停住了。 只听从元初的口中又喊出一声“爹!” 美男子没有动身,而是仔细的凝听起来,片刻后,美男子放下手里的剑,回头看向身后。 先是元初横在怀里的长枪,接着是元初的臂膀,最后是元初的侧脸。 看到此处,美男子停下来不再观望,而后便轻语一声:“是他!” 第51章 余立才 黑暗总是伴随着寒冷,地上的火光就像是黑色天幕上的星星一样,让黑暗的大地上也有了些许淡淡的暖意。 此时元初面前那小火堆早已烧尽,只有点点火星还散发着余热,但那就如螳臂挡车,怎能抵挡无情的黑暗与寒冷。 元初由于白天的劳累与受伤,浓浓的睡意到现在还没有散去多少,对外界的寒冷毫无察觉。 而那美男子则不同,没有火光的热量,早已冷的抱紧了双臂。先是被元初的梦话惊醒,睡意减轻,现在又被吹过的寒风冻醒,更是睡意全无。 美男子刚准备要起身时,忽然又刮来一股冷风,美男子一个哆嗦,忍不住就是一个喷嚏,都来不及遮掩。 “啊嚏!”一个委婉而又温柔的声音顿时响起。 还在睡觉的元初被头顶处突然的一个喷嚏惊醒,急忙起身,四下张望起来。但注定元初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会有女子打喷嚏的声音,奇怪了?”元初久寻无果嘀咕道。 在确定无人后,元初再次坐了下来,这一放松,元初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然后又站了起来,走向火堆,拿起地上的枯树枝放到火堆上。 …… 第二日清晨,原始森林内部区域某处,一男孩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思索着什么? “要怎样才能收集到玉璧呢,那些人都是成群结队的,怎么办?”男孩嘴里嘀咕道。 此男孩年约十一二岁,手持一杆长枪,却正是元初。 现在那些参加武者猎的弟子情况大致是这样的,九门的弟子都是自己门内的人组成一队人马,向内部区域深处挺近。其余人等不管以前熟不熟识,现在也都是三五成群的结队前行,当然除了个别艺高人胆大之辈。 元初现在一心想着如何收集玉璧,就没有和龙门的人汇合,因为他觉得那样自己就没有了太多的自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诚然,这原始森林内部区域,地势复杂,生物繁多,像豺狼虎豹,蛇蝎熊羆等皆可伤人。故若一人遭遇此等生物,则是凶多吉少? 就在元初苦死良策之时,忽然远处的森林中传来一声动物的嘶鸣。紧接着,不断有嘶鸣声传出。偶尔还有一两声人的呵斥声。 “是谁在那里干嘛呢?”元初好奇嘀咕道。 等了片刻,那声音依旧不断想起,这顿时扰乱了元初的思考。 “算了,不想了,先去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 没心情想办法的元初便起身,拿着长枪向声源处走去。 元初还没走到跟前,就突然从树林中窜出一只不断嘶鸣的黑色大野猪,身上还沾有血迹,朝他直奔而来。 “原来是你在那里乱叫。”元初看到野猪后豁然放松下来。 看着直冲自己而来的成年野猪,元初立马摆好了架势,一只野猪而已,元初相信自己可以对付。 眼看着野猪就要到攻击范围内了,可是那野猪突然嘶鸣了一声就调转方向跑了。 看着跑远了的野猪,元初忽然感应到好像有人看着自己,猛然转头,却是一男孩正看着自己,手里还拿着一柄滴血的刀。 猛一看之下,元初觉得男孩有些熟悉,再一看,却正是那太乙宫宫主的三儿子余立才。 元初认出余立才后发现几年不见,那余立才比以前更加清秀了,个子也长了不少。不过,两人之间虽然几次遇到,但都没有交流过。故元初看了看余立才就一转身欲走。 “站住!”余立才在背后叫道。 “你有事吗?”元初回头问道。 “我要和你比武。”余立才道。 元初现在一心想着怎么能收集玉璧,哪有心思和人比武,就拒绝道:“我没有时间。” 说完后就又转身走了。 那余立才见元初不同意,也没有在多说什么,而是将手里的刀在一颗树上抹了抹,然后就向元初冲去。 元初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有动静,立即回身,却见余立才拖着刀直奔自己而来。 “我不想和你打。”元初道。 余立才什么都不说,就是冲向元初,快到攻击范围之内时才道:“先吃我一刀。”就举刀杀向元初。 元初虽然不愿动手,但见余立才毫无商量之意,便也准备着应战。 “叮叮,铛铛,……”刀枪碰撞声接连不断。 片刻后,只听余立才道:“你只守不攻,是会落败的。” “我没有时间和你比试。”元初边接招边道。 “哼!今日你不想打也得打。”余立才哪管元初的心思。 元初见余立才不放手,便且战且退。 “你就这点能耐吗,难道龙门的人都是废物,才让你夺了第一。”余立才很不高兴元初这种做法,用话语激道。 “我当年只是运气好而已。”元初道,依旧不断后退,因为就算打,也不能在这里打,树木太多,很难发挥长枪的优势,况且,一看就知道余立才非等闲之辈。 余立才没理会元初的解说,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等退至一处稍微宽敞的地方后,元初突然反攻余立才,逼其退了几步。 “这才有点意思。”余立才见元初发威了,调侃道。 “哼!我还有事情,你不要死缠不放!”元初警告道。 “除非你打败我,否则今天你就别想轻易离开。”余立才说完便又攻向元初。 元初这次不再退缩,伏虎式一出,便和余立才斗在了一起,同时心里纳闷道:“自己有没有招惹过余立才啊,干嘛非要和自己比武。” 百余招后,二人分开,各立一边,相互凝视着对方。 “这元初果然不简单,我已将暴虎刀法练得炉火纯青了,竟然不能迅速将其击败。”余立才盯着元初心里念道。 元初看着余立才心里也想着:“这余立才果然刀法娴熟,内力充沛,我现在虽能挡住他的攻势,但也很难有有效的反击,要想取胜看来有些难度啊!” 忽然元初又想道:“要不我用其它两式枪法试试,当时童爷爷只是建议我用伏虎式对付用刀之人,但也没说其它两式枪法不能用。” 就在元初想着要不要换枪式时,余立才不再等待,又先出招了。 “就用缚鹏式先试试。”元初不再犹豫,枪式一换,便用缚鹏式接招。 三十招过后,元初大感不妙,这缚鹏式对余立才的刀法竟无半点优势,而且还会不时的出现破绽,若不是自己反应及时,不知中招多少次了。 余立才此时也是顿感奇特,这元初的枪法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拙略了。 又是十招后,元初发现自己的处境没有得到半点改善,而且随着余立才的攻势越来越强硬,自己若依旧如此应对,必将败其之手。虽然自己并不想和其争锋,但也不能随便败给对方。 如此情况紧迫之下,元初便想换枪回伏虎式,但自己这三式枪法是独立学习的,轻易之间并不会娴熟转换,这让元初十分焦急。 余立才怎会轻易放过眼前大好局面,不断攻击,不给元初喘息机会。 最后元初实在无法,故意露出一小破绽,受了余立才一掌跌落出去,这才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余立才见自己得了先机,怎会突然停手,又追了上去,想趁势取胜。 元初虽受了一掌,但并无大碍,立马又站了起来。 伏虎式一出,又和余立才僵持在了一起。 这一斗,又是数十招。 “这元初怎么突然枪法又变得厉害了,奇怪。”余立才对元初的强弱突变感到莫名其妙。 几个回合后,两人又分了开来。 “你怎么枪法忽强忽弱?”余立才忍不住问道。 “这不用你管。”元初自然不会说。同时心里还在想着要不要再用猎鹰式试试。 “难道他是故意示弱,好出其不意,攻我不备。……那好像也不对,要是故意示弱,但也不至于白受我一掌,……”余立才看着元初猜测道。 过了片刻,余立才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对着元初道:“不管怎样,今日必要分出胜负!” 说完,余立才便又提刀来战元初。 “要不要用猎鹰式试试?”元初见余立才又准备来战急思道,“算了,……还是试一下吧,最坏下,大不了再挨一掌了,要不然自己拿不下对方,对方也打不败自己,那岂不是会更浪费时间,会耗掉更多的内力。” 想好后,元初便又改为猎鹰式应战余立才。 这次一接触,堪堪才几招,元初便发现有问题,用此式枪法更不是余立才的对手。 那余立才能在虎门武者境弟子中独占鳌头,自然也有其聪慧的头脑。很快就发现元初又变得弱起来。同时心里感到甚是吃惊与奇怪。 不过,奇怪归奇怪,余立才丝毫不手软,信心马上倍增,使出最强招式,想要尽快拿下元初,免得元初又突然变强。 元初感到枪式有问题时,就立马想着怎么抽身。在被动接下余立才的最强几招刀法后,终是又挨了一脚,才脱离了余立才的攻击范围。 一脚踢开元初后,余立才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叫了声:“坏了。”便马不停蹄的追了过去。 元初倒地后,又趁机滚了几圈,把距离拉的更远了些,等余立才快要近身时,已经站起来换好了枪式。 余立才一看元初这架势,就知道为时已晚,但忍不住还是想再试上一试。 刚要准备再出手,余立才突然又停下来,道:“你这枪招好像和刚才那个不同?” 余立才一说,元初看了眼自己的阵势,顿时想起和那缚鹏式及猎鹰式的确不同,但至于其中到底有什么区别,他也不知道。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霸枪决上的招式。”元初道。同时想到童攸的爷爷可能知道些什么,要不然也不会给自己建议了。 “看来你也不知道,不过我就不信破不了你这式枪法。”余立才说完又和元初打了起来。 “你赢不了我的。”元初实在不想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就说道。 “哼!”余立才并不接话,只顾着出招。 元初见余立才没有收手了意思,也不多说什么了。 用了伏虎式,元初的实力对余立才来说立马提高一大截,两人陷入了苦战。 就在二人打的难解难分之时,突然从远处极速飞来一只箭羽,恰好从两人中间飞过,钉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二人心头一惊,立马分了开来,望向那根箭羽的来处。 只见片刻后,从树林中走出一胖胖的男孩,手里拿着弓,背后背着箭,同时一脸笑容的朝元初和余立才道:“不好意思,失误失误,你们继续,继续,我先走了。” 这胖胖的男孩说完后就立马转身欲离去。 没伤到自己,元初无所谓,但余立才却不行,叫住那胖胖的男孩道:“你想就这么走了?” “不知这位师弟还有什么指教?”胖胖男孩停下来问道。 “你要接我三招才能离开。”余立才道,显然有些怄气的成分。 胖胖男孩打量了一番余立才,摇摇头道:“不行,三招太危险了。” “那你就把你身上的玉壁留下。”余立才进一步道。 “那更不行了。”胖胖男孩自然就拒绝了。 “那两招,你就可以不用为刚才的事负责了。”余立才也不想和这人浪费时间,他的主要目标是元初,但也不想就这么放走胖男孩,就退让一步道。 “一招怎么样?我看你身手不凡,一招怕都会要了我半条命。”胖胖男孩讨价还价,还不忘了拍个马屁。 余立才想了半天才道:“好,一招就一招,不过你不能跑。” “这是自然。”胖胖男孩道。 随后余立才和胖胖男孩拉开架势,准备对上一招。 只见胖胖男孩搭箭拉弓,瞄准了余立才,而余立才也运足了内力,提刀冲向胖胖男孩。 二人的对战一触即发。 第52章 狼群 “咦!那个人怎么跑了?”在余立才还没到跟前时,胖胖男孩突然惊讶道。 一听这话,余立才随及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元初拿着枪已钻入了树林之中。 “你不要走!”余立才大吼道。 元初哪还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任凭余立才喊叫,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 余立才见元初趁机跑了,顿时又气又愤。猛一转身就想在胖胖男孩这里出出气,结果却是人影全无,那胖胖男孩早已溜之大吉了。 现在只剩下余立才站在这里,是要多气愤就有多气愤。 元初跑了相当长的一段路程,确定余立才没有继续跟来才停下歇息起来,不过,还没有喘口气呢,不知哪里又传出一声虎吼。 顿时,元初又打起了精神,小心戒备着观察了一下四周,却不见有什么动静。 片刻后,元初不再停留,拿着枪就继续赶路,虽然看着此处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元初还是觉得不宜久留。 又走路一段距离后,元初看到了一条小路,这才觉得安全许多,毕竟待在有走人走过的地方总比在森林里乱窜安全多了。 随后,元初在小路上休息了一会儿,便沿着这条小路前进。 还没走多久,元初便发现前面路上躺着一个人。当元初在走进近些时,那人突然拾起身来,一看到元初后,便松了口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老虎追来了。” 元初也被妈那人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看到那人的模样后,惊讶道:“怎么是你!” 此人正是扰乱了元初和余立才打斗的那胖胖男孩。 胖胖男孩听元初好像认识自己,又看向元初,恍然道:“是你啊!” “你不是和那人交手呢,怎么比我还快?”元初问道。 “你都跑了,我还不跑啊!”胖胖男孩道。 “我是不想浪费时间。”元初道。 “你说的到轻巧,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人是谁?”胖胖男孩不懈的说道。 “谁啊?”元初道。 “余立才,那可是虎门最好战的人,见了比他厉害的或差不多的人都想过几招。”胖胖男孩道。 元初一时哑然,他竟还不知道余立才这么有名。 “你怎么和他打上了?”胖胖男孩问道。 “我是不小心碰到他了,结果就被缠住了。”元初道。 “他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出手的,你应该也很厉害吧!”胖胖男孩猜测道。 “我哪厉害了,要是厉害怎么还会受伤。”元初在心里嘀咕道。 胖胖男孩见元初没回答,就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元初。” “什么,你是元初?”胖胖男孩突然惊讶的叫道。 “怎么,有什么奇怪的吗?”元初不解问道。 “不是,那个……你不是被……怪物吃了吗?”胖胖男孩结结巴巴的说道。 “谁说的,哪有?”元初道。 “鹏门的人说的,大家都知道了。”胖胖男孩道。 元初一时无语,看来吐谷浑世伏等人还真是希望自己葬身山谷。 “他们乱说的。”最后元初道。 “可他们还说,自己门中也死了两个师弟。”胖胖男孩有些不信。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元初不愿提起山谷里面发生的事情。 “好了,我先走了。”元初道。 “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胖胖男孩见元初要走,立马站起来道。 元初又仔细看了眼胖胖男孩,见其笑嘻嘻的样子,道:“可我还有事情要做。” “没关系,到时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胖胖男孩道,说完就先朝前走去。 元初看着胖胖男孩的背影,一时想起了慕容旭,顿时站在原地犹豫起来。 “你怎么还不走?”胖胖男孩回过头来问道。 “我……这就来。”元初道,同时心里暗中提醒自己小心点,别又栽了跟头。 元初走近胖胖男孩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叫……”一听元初问自己名字,胖胖男孩顿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元初不解的盯着胖胖男孩,还有人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王……小胖。”最后胖胖男孩嘴里终于蹦出这三个字。并且立马不再看向元初。 “王小胖。”元初重复了一遍,并由名字猜测着和吐谷浑世伏有没有关系。 王小胖见元初那边知道自己名字后没什么反应,又好奇的凑过来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元初一抬头道。 “真的没什么?”王小胖再次疑问道。 “真呢没什么。”元初一脸平静的回道。 “那就好。”王小胖像是突然松了口气道。 “怎么你以为我想什么呢?”元初见王小胖的反应问道。 “那个……也没什么,就是……别人一般听到我的名字都会笑话我。”王小胖犹犹豫豫的说道。 “为什么啊?”元初不解问道。 “你看我长这样子,还不明白啊?”王小胖道。 王小胖一说,元初这才注意到王小胖的身形和名字还真般配。就道:“原来是这样的。” “你不许笑我。”王小胖立马要求道。 “咳,那是自然,我怎么会因名字而取笑别人呢!”元初一本正经的说道。 王小胖这才放心的继续向前。而元初在后面还是不时的会忍不住偷笑几下,想想他的父母怎么会给他取一个这么恰到好处的名字呢? 两人一路向前,倒是那王小胖的话稍微多些,不时的和元初说说这聊聊那。 元初有时看着王小胖会生出一些别的念头,毕竟慕容旭的事情才发生过不久,这让元初不得不小心谨慎些。好在那王小胖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异常,否则元初还真想先下手为强,顺便还能抢点玉璧。 两人同行,路上倒也不寂寞,就在两人都觉得这条路上相当安全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狼的长啸。 顿时两人停住了脚步。 “怎么办,前面好像有狼?”王小胖有些怕怕的说道。 “先去瞧瞧情况了。”元初想了一下道。 随后二人便轻手轻脚的慢慢向前走去,等快至缓坡路时,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狼群!”王小胖吃惊道。 元初也是张大了嘴巴,只见前方全是一只只灰狼,不过现在是背对着他们。 “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王小胖道,说完就转身欲走。 元初好像没听到一样,还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眼睛却直直的望着狼群的前面。 “走啊!”王小胖再次催促道。 “你没看到那些人吗?”元初回头道。 “我又不是瞎子,但他们现在被狼群盯上了,实在是运气不好啊!”王小胖又掂了下脚,望了望狼群前面的一群人道。 “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他们吗?”元初问道。 “你疯了,那可是狼群,且不是普通的几只而已。”王小胖惊讶道。 话音刚落,这是又是一声狼啸,顿时有几只狼冲向人群,而那些人也早已做好了战斗准备,和冲上来的狼搏斗,结果几只狼很快就被杀死了,但也有人被咬伤了,不得不退至人群中心,由其他人顶上。 元初和王小胖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场人狼大战,都不由得为心跳加速。 紧接着又是一声狼啸,更多的狼走出狼群冲向了人群,一时间喊杀声和狼叫声此起彼伏。 眼看着有人不断受伤,元初心里有些着急起来,道:“怎么样,有好办法没?” “你怎么这么着急,那些人应该是虎门的人,而你是龙门的人,犯不着冒险吧!”王小胖不解道。 “你不用管那么多,只说你有没有办法?”元初道。 王小胖又望了望狼群,道:“不行的,狼太多了,我们根本就没办法靠近他们。” 元初也再次看了下情况,他和虎门众人之间有一群狼,而且看不到头尾,若是贸然攻击一处,怕只会将自己陷入狼群之中,起不到任何作用。 思前想后,元初突然将目光定位在了王小胖身上。 “你……这么看着我,想……想干什么?”王小胖突然被元初的目光看的有点发毛道。 “你不是有弓箭吗,可以远距离射杀那些狼啊!”元初道。 “这倒是可以,不过,你看我只有这么些箭羽,怕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这时又是一声狼啸,顿时人和狼又混战起来。不过,这次参战的狼又多了一些。 元初看着虎门众人岌岌可危,就对王小胖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射杀一个算一个。” 随后二人便悄悄的靠近狼群,只是换了几个地方好像位置都不太合适。 “怎么这么慢?”元初眼见虎门受伤的人越来越多催促道。 “对着狼屁股不好下手啊!”王小胖拉了几次弓,但都没有发射出去。 “那怎么办?”元初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们换了几个位置好像都有狼,怕是他们被狼群包围了吧!”王小胖道。 元初一想也是,八成虎门的人算是瓮中之鳖了。 两人眉头一皱,显然都觉得不妙。 这时天空中响起了鸟叫声,元初不由的抬头一看。 “上树!”元初忽然道。然后看向王小胖道:“怎么样?” 一听上树,王小胖一个激灵,表情顿时变得难为起来。 “我……我……树这么高,不好爬吧!”王小胖不太乐意。 “没事,我帮你。”元初道。 接着元初就四处看哪棵树比较合适,而王小胖则满脸的委屈。 “就这棵,你看能射中不?”元初找到一颗不是很粗壮的树说道。 王小胖看了看树,又望了望狼群,道:“还可以吧!” “那你先上。”元初道。 “我先啊!”王小胖看着这棵最低的树叉离地面也有一丈高的树惊讶道。 “是啊,我还要在下面帮你呢!”元初道。 王小胖见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双手环抱,两脚交叉盘在树身上,然后手脚并用,慢慢的向上爬去。 “怎么这么慢,我帮你吧!”元初说道,也不等王小胖回话就双手向上一托,就按在了王小胖肥都都的屁股上,然后使劲向上顶。 树上的王小胖顿时感到轻松多了,连忙也使劲向上用力。 等到元初够不到了,王小胖的速度又慢了下来。好半天才爬上了最低的那树叉上。 随后元初也不耽搁,也迅速的爬到了树上,只不过站的位置要比王小胖高。 站在高处,元初才将情况看的更清楚了,原来虎门的人处在一低凹处,他们的四周则算是狼,隐在树林中,不知有多少只。 “怎么样,能射中不?”元初低头看着拉满弓的王小胖道。 “能射中是能射中,但这么多,不知道该射哪只?”王小胖道。 “随便射了,射中哪只算哪只。”元初望着狼群道。 “只是我们站这么高,很容易被发现的,到时那些狼在都过来围攻我俩怎么办?。”王小胖道。 一听这话,元初也是恍然,虽说狼不会上树,但围着不走,那时也很麻烦。 就在元初犹豫该怎么办时,又是又是一声狼啸。 这次元初站的高,自然寻声看到了那只吼叫的狼。 那只狼吼叫完毕后,顿时人狼又开始大战起来。 “怎么样,趁现在混乱,我先射两只试试?”王小胖询问道。 “好吧!”元初一时无更好的办法,同意道。 王小胖又再次搭箭拉弓,寻找目标。 “就你了。”王小胖寻找好目标后嘀咕道。 “等等!”元初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句。 第53章 一箭解围 王小胖收了弓箭,不解的看着元初道:“怎么了,干嘛又阻止我?” “你有没有发现,每次狼群攻击虎门的人时,都有一声狼叫吗?”元初道。 王小胖想了一下道:“狼叫到是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狼群攻击时才叫的。” “刚才在下面时,我发现那些狼在攻击虎门的人前就有一声狼叫,刚才我看到一只狼叫了一下后,那些狼才攻击虎门的人的。刚才我们在上树时,不是也有狼叫声吗,而且还有虎门人喊杀声。”元初道。 “你的意思是那狼声是指挥狼群攻击的信号。”王小胖猜测道。 “我觉得有可能。”元初道。 “不会吧,狼群还能像军队般有将领?”王小胖有些不太相信。 “我原来听我父亲说过,狼是很聪明的生物,每个狼群里好像都有个头狼,其他的狼都要听它的。”元初想起父亲原来打猎回来时,晚上或多或少都会给他讲一些打猎时遇到的事情,其中就有关于狼的。 “还真有啊!”王小胖惊讶道。 “嗯,反正我父亲是这么说的。”元初道。 “那现在怎么办,要是那头狼发现我们两个,派狼群攻击,我们两个岂不是没得救了。”王小胖担心道。 “要不……要不我们去把那只头狼射死。”元初想了想大胆道。 “不是吧!射死狼王,我们岂不更危险,那些狼要是都找我们报仇怎么办?”王小胖不同意道。 “到时我们隐蔽好点,不让狼群发现我们不就行了,然后射完就跑。”元初道。 “这行吗?”王小胖觉得有些不靠谱。 “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我们尽量小心些就是了。”元初道。 “那……那这么多狼,你怎么知道哪只是头狼?”王小胖又找到一个推脱的理由道。 “我刚才看到那只嚎叫的狼了,在那里。”元初指着一处道。 王小胖顺着元初的手指望去,只见那里只有一只雄壮的黑色狼,立在最高处,俯瞰着下面的一切,看这气派,还着实向一只身居高位的狼。 “那只啊!还真有点像领头的。”王小胖道。 “怎么样,能射中吗?”元初问道。 “太远了,不行。”王小胖道。 “不行啊,那我们换个近点的地方。”元初道。 随后,两人便滑下树,慢慢的绕向那头狼所在之处。 那只头狼所在的位置最高,元初和王小胖为了避开狼群,不得不绕了一个好大的圈才来到了头狼的身后。 “这里怎么样?”元初问道。 “我看看。”王小胖将弓开来试着瞄了瞄,随后道:“不行,这里只能看到狼屁股,不好射,我们稍微挪挪,最好可以看到狼的颈部。” “好。”元初道。 随后二人又蹑手蹑脚的挪了段距离。 “好了,可以了。”王小胖道。 “那你快准备,我看虎门的人快坚持不住了。”元初望了望被围的虎门众人,只见处在人群中央的被保护的人越来越多了,催促道。 王小胖也不耽搁,拿起弓箭就开始瞄准。 “我们不用爬到树上去吗?”王小胖忽然道。 “这里不是可以射到吗?”元初不解道。 “我的意思是爬到树上我们会安全些。”王小胖道。 “现在没有时间了,没看虎门的人都快不行了。”元初道。 此时虎门众人也是各个胆战心惊,有人都建议突围了,只是碍于突围的话可能会有人遭遇不测,尤其是现在已经受伤的人,所以才苦苦坚持,同时他们也很期盼有人来救,最大的期望就是不在人群中的余立才。 “那好吧!”王小胖看了眼虎门众人道。 王小胖深出一口气,慢慢的拉开弓,聚精会神的盯着头狼的颈部,只是那只头狼不时的会动来动去,使得王小胖迟迟没能射出一箭。 “你可射准点,我们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元初在旁边小声提醒道。 王小胖没有说话,还是死死的盯着那只头狼。元初也屏息以待,不再言语,盯着和狼群搏斗的虎门众人,偶尔看看蓄势待发的王小胖。 元初和王小胖所在地位置离那只头狼还是有些距离的,按王小胖的估算也就是刚进射程范围内不多。再加上树木的影响,这一箭多半难成功。 在元初感觉到王小胖的呼吸由急促变得平缓时,只听“嗖”的一声,箭羽离弦而出。 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哀鸣之声,那只头狼应声倒地。 然后便是王小胖的欢呼声:“我中了,我射中了。” 那只头狼倒地之后,其附近的狼看到后都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远处的狼听到叫声后也都嚎叫起来,就连和虎门众人搏斗的狼也停止了攻击在那里嚎叫起来。 见头狼被射中后,元初一开始也是欣喜不已,但当听到其它狼嚎叫时,一把拉住王小胖蹲了下来,做了一个禁声手势道:“嘘!” 王小胖立马用手捂住嘴巴,闭口不再出声。 虎门众人见那些狼都在那里嚎叫,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那里面面相觑起来。 “我们要不要先溜啊!”王小胖低声道。 “你看那些狼都在那里嚎叫,在等等看。”元初道。 “我们还是先走吧,万一那些狼发现了我们就麻烦了。”王小胖很不愿意再留在这里。 “不是,你看那些狼是不是在商量什么呢,怎么是这只叫完那只叫。”元初观察了半天那些狼的举动,猜测道。 “谁知道呢?”王小胖不以为然,接着道:“我们还是快走吧?” “好吧!”元初也不知道下来该怎么办就同意了。 就在二人刚转身欲走时,那些狼却都不再嚎叫了,场上顿时变得安静异常。 元初和王小胖不由得都回过头来。 只见所有的狼都静静的张望着,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后,有一只狼转头走了。而在它旁边的狼纷纷跟了上去,原本形成的包围圈顿时有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紧接着其他各处也有狼纷纷掉头走掉了,慢慢的,原来的包围圈荡然无存。最后只剩下那只死掉的头狼周围还有一些狼徘徊不走,好似恋恋不舍。 最后,那只头狼身边的狼哀嚎了几声最后也都一一离开了,只剩下那只原本威风凛凛的头狼横尸山林。 虎门众人见狼群退去,顿时都大喜过望,没想到安全来的太突然了。 元初和王小胖见狼群消失后心里顿时也放松了下来。 “走,过去看看。”元初道。 “去哪儿?”王小胖问道。 “去看看那只头狼。”元初心里不知怎的,突然很想去看看。 “那有什么好看的?”王小胖嘀咕道,但还是跟了过去。 倒在血泊里的头狼双眼没有合实,四肢僵直,一根箭羽直插在它的颈部,鲜血将周围的皮毛都染成了红色。 “怎么样,我射的准吧?”王小胖有些得意的道。 元初望着这一切,静静的没有说话,眼神里不知是怜悯还是哀叹。 “宇文师兄,你看那人像不像是元初?”虎门众人所在地,一个脸型偏胖男孩男孩指着元初说道。此人正是打劫过元初的那个男孩,看起来状态挺好的,应该没有受伤。那宇文师兄自然就是宇文弼了。 宇文弼一望,吃惊道:“应该是元初不假。” “鹏门的人不是说他被怪物吃了吗?”脸型偏胖男孩道。 “这你也信,那吐谷浑世伏不是一直在找元初吗,肯定是他散布的谣言,引元初出来。”宇文弼道。 “哦!”脸型偏胖男孩会意的点点头,接着道:“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吧!那你和我一起去,说不定狼群突然离去和他有关系呢?”宇文弼想了一下道。 “我……师兄……我就不去了吧!”脸型偏胖男孩推辞道。 “怎么,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到处乱窜么?”宇文弼显然没料想道他的师弟会拒绝。 “没……没什么,就是……哦!就是这么多师兄师弟都受伤了,我还是留下来照顾他们吧!”脸型偏胖男孩想到一个理由。 “也好,那我就去看看。”宇文弼看了一眼众师弟道。 元初站在那只头狼旁边发了好一会儿呆,并没有注意到宇文弼正在向他走来。 “我们走吧!”元初对王小胖道。 坐在地上的王小胖起身,便欲同元初一起离去。 “等等。”刚赶到的宇文弼见元初要走,急忙喊道。 元初回头一望,见来人有些熟悉,再一想,就知道是虎门那名对吐谷浑世伏丝毫不妥协的带头人,顿时心里有了些许好感,停在那里不走了。 宇文弼快到元初跟前时,发现了一只狼倒在血泊中,不由得露出惊讶表情,然后看向元初和王小胖道:“这只狼是你们杀死的?” “这只狼是我用箭射死的,怎么样?”王小胖将手里的弓晃了晃道。 “你是鹰门师弟?”宇文弼见元初没有说话,看来也是默认了,就面向王小胖道。 “那是自然,除了我们鹰门的人,谁还会有这么好的箭法。”王小胖自夸道。 元初不由得望了眼王小胖,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能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人。 “果然是鹰门的师弟,各个都百步穿杨,不知师弟怎么称呼?” 一听要问自己的名字,王小胖突然就变得支支吾吾,道:“那个……那个以后就知道了。” 宇文弼见王小胖不愿意说,也不勉强,另问道:“那这次狼群突然离去是因为师弟射死了这只狼的缘故?” “这……这个……”王小胖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因为这个,就看向元初。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元初道。 “哦!这样啊,不过想来和这只狼的死有莫大关系,两位师弟也算是间接帮我们虎门众人解除了危难,可算是我们虎门的恩人,不如接下来我们一同前进,也好相互有个照应。”宇文弼道。 “好啊!这路上猛兽太多了。”王小胖直接开口就同意了。 元初一时没有开口,不知在想什么。 “这位应该就是元初,元师弟吧!”宇文弼见元初没有开口就直接道出元初的名字。 “你们认识?”王小胖惊讶道。 元初没想到对方一下就报出自己的名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道出一声:“是。” 那宇文弼看来也是活络之人,没有多说什么,接着只问道:“元师弟难道不想同我们一起走?” 元初一想到和虎门众人一起,就肯定会碰到余立才,而那余立才见到自己定然会再次要求一比高下,再加上自己还想收集玉璧,自然不能随众而行。就道:“我还有点事。” “这样啊!”宇文弼可惜道。 “嗯!”元初点点头道。 “你真的不去啊?”王小胖道。 “不去了。”元初肯定道。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勉强了。”宇文弼道。 “那我就先走了。”说完,元初便一个人离开了。 王小胖和宇文弼回到虎门众人之中,自然不会掩藏自己帮了忙的事情,元初并没有被怪物吃掉的事情大家都也知道了,而森林中有怪物的传言,众人现在也是真假难辨了。 第54章 得璧 话说元初走了没多久,余立才就赶上了虎门众人,只见众人大部分受伤,便自责请罪,众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现在情况都这样了,多说无益。 王小胖出现在虎门众人当中,余立才自然是不会有好脸色,不过得知是王小胖可能间接帮助了他们虎门众人驱散了狼群,余立才也就不再提那一招之约。 而关于元初当时也在场的事,余立才是从王小胖口中得知那趁机跑掉人便是元初,自己虽然一直见过,并视为竞争对手,但并不知晓元初的名字。 消息不出门则已,一出门便传千里,元初没有被怪物吃掉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鹏门众人所在地。 “没想到那个元初命还真大啊!不行,我得去找他。”吐谷浑世伏道。 “世伏公子,我看我们还是不完要节外生枝的好,毕竟进入两院才是正事。”慕容旭劝阻道。 “不行,为了追他,我的两个师弟葬身山谷,这口气我一定要出。”吐谷浑世伏坚持道。 慕容旭一时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就给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即就有人上前道:“师兄,我觉得慕容公子说的有理,我们还是暂时不要节外生枝了,你看看这内部区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跳出一头猛兽来,我们大家还指望你带头呢,好能平安的走出这里。” “我意已决,你不要多说了,这次觉决不能让那元初轻松的离开这里。”吐谷浑世伏不听劝阻。 那说话之人对慕容旭摇摇头,悻悻而归。 “你们大家聚在一起,不完要走散了,我忙完事,很快就回来跟你们汇合,你们就沿着这条道继续前进吧。”吐谷浑世伏对众人道。 说完之后便欲离开。 “等等。”慕容旭突然叫道。 “怎么,慕容兄还有什么事?”吐谷浑世伏回身问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慕容旭道。 “不用了,那元初有伤在身,这次我定要他好看。”吐谷浑世伏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慕容旭道,然后走到吐谷浑世伏近前,在其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并且一只手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吐谷浑世伏听完后,表情起伏不定,最后道:“若是被龙门门主知道了,怕也会有麻烦吧!” “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我们不说就没人会知道的,最后大不了让你师傅出头了。”慕容旭道。 吐谷浑世伏还是有些犹豫。 “想要成事,怎么可以有妇人之仁,应该一不做二不休。”慕容旭提点道。 “好,就按慕容兄所言,不过我们尽量不要留下痕迹。”吐谷浑世伏下定决心同意道。 “这是自然,不过这次世伏公子不要阻止我出手,我们应当速战速决。”慕容旭道。 “好。”吐谷浑世伏道。 随后吐谷浑世伏又向鹏门众人交代了几句便和慕容旭匆匆离开了。 二人先是找到了虎门众人,询问元初的去向,但自然是一无所获。 不过那慕容旭倒是心思缜密,从对话中听出一些蛛丝马迹,判断出元初应该是顺着眼前这条道继续向前了。 “宇文师兄,那元初是一个人继续向前走了吗?”余立才见吐谷浑世伏二人离开后问道。 “是的。”宇文弼道。 “哦!那我也跟去看看。”余立才想了一下道。 “师弟,你还是不要去了。”宇文弼劝阻道。 “师兄,没事,我会在前面等你们的。”余立才坚持道,说完转头就走。 “师弟,……”宇文弼叫道。 “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余立才头也不回,留下一句话,就去追赶吐谷浑世伏二人。 “不是对你不放心,而是对我们大家不放心,哎!”宇文弼看着余立才的身影喃喃道。 吐谷浑世伏和慕容旭赶了一段路程,来到了一个岔路口,分左右两条道。 二人在那岔路口嘀咕了几句后便分头行事,吐谷浑世伏走左边这条道,慕容旭走右边那条道。 余立才紧跟着也来到了这岔路口,分别向左右两边探望了一番,最后进入了左边这条道。 而元初当时走到这岔路口时,很随意的就走入了左边这条道,因为他是两边都可以。 现在左边这条道上就有了三个人,一个是慢悠悠走在最前面的元初,一个是火急火燎处在中间的吐谷浑世伏,一个是紧跟而来走在最后的余立才。 一炷香时间后,走在最前面的元初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话语:“元初,这次看你往哪里跑?”却是吐谷浑世伏追了上来。 元初先是心中一惊,回头一望,见只有吐谷浑世伏一人,原本的担心就减少了些许。 “我没有跑啊,是你在跑吧?”元初道。 “你可真命大,竟现身在这里了。”元初道。 “哼!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罪魁祸首,我今日绝不会放过你的。”吐谷浑世伏道。 “要不是那个慕容旭偷袭我,应该是你求我放过你吧!”元初旧事重提。 “今时不同往日,你受了内伤,恐怕要反过来了。”吐谷浑世伏道。 躲在树后的余立才一听元初受了内伤,顿时心情不能平静了,自己和元初斗了那么长时间,打了个平手,竟然是因为对方有内伤,说什么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其实元初的伤当日经过洗髓大法的调理早已好的七七八八了,再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精力恢复过来,那点内伤就已无大碍了。 “那你过来试试看!”元初挑衅道。 一听元初的口气挺硬,吐谷浑世伏的心里有些打鼓了,毕竟那一掌不是他打的,也不知道慕容旭的话准不准。 “怎么,不敢了,那我就走了。”元初再一次挑衅道。说完还真转身就走。 “站住!”吐谷浑世伏急忙阻止道,生怕元初又跑了。 元初并没有理会吐谷浑世伏的话,继续向前走去。 “这次你休想离开。”说完吐谷浑世伏就拔出了剑,冲向元初。 元初见吐谷浑世伏来攻,并没有回身,而是继续向前走着,好似对身后之事完全不知。 然而,就在吐谷浑世伏将要动手时,却是元初先一步突然侧身,并两手抡起长枪,对吐谷浑世伏当头劈下。这也是元初发挥手中长兵器的一大优势。 吐谷浑世伏急忙停身,并架剑抵挡,但这一枪元初酝酿已久的,自然势大力沉,哪是轻易可接下来的。 吐谷浑世伏被元初这一枪之威震的连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其一脸惊讶的说道:“不可能,你怎么没有受伤。” 元初哪还愿多说,这次主动出击,就是要给吐谷浑世伏一个教训,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 吐谷浑世伏见元初不说话,竟直接动手,心中大怒,毫不示弱的就迎击而上。 这次元初丝毫不再手软,直接用缚鹏式,想要速战速决,毕竟这森林内部区域还有其他危险。 余立才见二人打了起来,便悄悄的又靠近了些,仔细观看起来。但见元初攻击招式不断,越打越得心应手。反观吐谷浑世伏则处境不太如意,始终抓不到反击的机会,好似被元初压制了一样,剑法虽然娴熟,但却不能克敌。 在观看了良久后,余立才又发现,元初使的枪法好像和自己比试时的不一样,有些像元初当时突然变弱时使得那几招,但在这里为什么又变得如此犀利,打的吐谷浑世伏都毫无办法。 余立才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不在去想了,又仔细的观看二人的争斗。 此时,吐谷浑世伏早已惊怒交加,他在元初身上占不到半点便宜,如此下去,自己多半要像上次那般一败涂地。 反观元初哪有刚受过伤的样子,枪招使的行云流水,有刚有柔。 岌岌可危的吐谷浑世伏,一边应对元初的进攻,一边还不时的偷偷瞄一下来时的道路。 元初虽急于打败吐谷浑世伏,但也察觉到了其这一小小的举动,不得不寻思其用意。很快,元初便想到一个可能,就是吐谷浑世伏的后面还有帮手赶来。 一想到若是鹏门众人赶来,自己不但不能出口气,还得再次跑路,元初便不再顾忌吐谷浑世伏的身份了,倾尽全力出击,是要尽快将其打败。 “你敢伤我!”片刻后,被元初一枪划破了左臂的吐谷浑世伏大叫道。 “有什么不妥吗?”元初不以为意道。 “好,这次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吐谷浑世伏被元初的态度激怒了,恶狠狠地说道,并再次冲向元初。 怒由心生,恶出于胆。吐谷浑世伏拼命式的反击,让元初不得不退让几分。 此时,已经回到岔路口的慕容旭见吐谷浑世伏还没有返回,思忖了一下,便也进入了左边的道路,全速前进。 疯狂的攻击,若不能奏效,必然会放大自身的薄弱之处,拼命状态下的吐谷浑世伏哪还能想这么多,一心只想着如何将元初拿下。 元初避其锋芒,左闪右支,以防守为重,同时寻找着合适的反击机会。 果然,一阵反扑后,吐谷浑世伏并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却消耗了大量的内力和体力,出剑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 元初一见吐谷浑世伏力有不逮,毫不客气的抓住良机,猛然发力,逼的吐谷浑世伏连连后退,最后退无可退之时,元初用一招九天笑鹏,将长枪顺着吐谷浑世伏的耳垂钉在了其背靠的大树之上。 “你……”吐谷浑世伏又惊又怒的看着元初说不出话来。 “不许动!”元初警告道。 “你想怎样?”吐谷浑世伏收回手里的剑道。 元初看着吐谷浑世伏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 “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若是你敢动我半根汗毛,你绝不会活着离开吐谷浑的。”吐谷浑世伏反威胁元初道。 元初并没有理会吐谷浑世伏的话,寻思着怎么处理,就这么放了? 忽然,元初眼中灵光一闪,看着吐谷浑世伏道:“把你身上的玉璧交出来。” “哼,休想!”吐谷浑世伏拒绝道。 “你不想给也可以,但那慕容旭偷袭我的那一掌,差点让我命丧山谷,现在就还在你身上吧!”说完,元初就运行体内真气。 “你敢!”吐谷浑世伏见元初欲出掌,大惊道。 “你试试就知道了。”元初没有停留,继续蓄积真气。 “等等。”就在元初欲出掌时,吐谷浑世伏有点慌了。然后一只手伸进怀中,掏出一枚玉璧扔在元初面前道:“给你!” 元初一看只有一枚,就将枪尖向吐谷浑世伏的脖子靠了靠,道:“还有你抢来的玉璧,通通都拿出来。” “你不要欺人太甚!”吐谷浑世伏瞪着眼睛道。 “给还是不给?”元初没多废话,直接又将长枪更靠近了吐谷浑世伏的脖颈处。 “好,好,好。”吐谷浑世伏气呼呼道,接着又从怀里摸出来五枚玉璧丢在元初面前。 “你当我三岁小孩,再取。”元初这次直接将冰凉的枪尖接触在吐谷浑世伏脖颈处的皮肤上道。 “算你狠!”吐谷浑世伏不得不再次低头,又从怀里摸出来六枚玉璧丢在元初面前。 元初一看地上现在有十二枚玉璧,又看看吐谷浑世伏,只见吐谷浑世伏这次并没有看自己,而是将头偏向一侧,就道:“将你身上所有的玉璧都拿出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凡事还是留一线的好。”吐谷浑世伏警告道。 “少废话,要不全部拿出来,要不就受我一掌。”元初现在怎能退让。 “你真要将自己逼上绝路?”吐谷浑世伏还不放弃幻想。 “废话少说,快点交出来。”元初不由得望了眼来时的路,总觉得可能会有人来了。 吐谷浑世伏也望了望远处,只见还是无一人到来,怕是很难在拖延了,就将一只手慢慢地塞进了怀里。 “快点!”元初催促道。 吐谷浑世伏只得将手拿了出来,亮出三枚玉璧,泄气的说道:“就这么多了。”说完又扔在了元初面前。 元初一看,地上有十五枚玉璧,再加上自己原有的一枚,总共自己现在就有十六枚玉璧了,不由得有些欣喜,没想到一下子就弄到这么多玉璧,随后又看向吐谷浑世伏。 吐谷浑世伏看着元初那欣喜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恨了,但见元初又看着自己,眼神中还充斥着些贪婪之色,心里一揪,道:“你还想怎样?” 第55章 两女 “你转过身去,抱着大树。”元初道。 “为什么啊,我的玉璧都给你了?”吐谷浑世伏叫嚷道。 “你看着我,我没法安心捡起玉璧。”元初道。 “你……我保证不乱动。”吐谷浑世伏道。 “不行,快点转过去。”元初将长枪举在吐谷浑世伏面门前道。 吐谷浑世伏见元初铁心要这么做,就不得不慢慢的转了过去。 “抱住大树。”元初催促道。 吐谷浑世伏这才很不情愿的抱住了大树。 元初见一切妥当,这才将地上的玉璧一一捡起来,又四下看了看,见无一人,便道:“不许回头看。” “哼!”背过去的吐谷浑世伏冷哼一声。 见吐谷浑世伏老老实实,没有异动,元初这才收起了枪,然后悄悄的快速离去。 吐谷浑世伏见身后半天没有动静,这才回过头来一看,只见背后空荡荡的,哪还有元初的影子,又急忙跑到道路上一望,只能隐隐的看到元初远去的身影。 “元初,回去后,定要你好看!”吐谷浑世伏嘀咕道。 然而,元初走了没多久,慕容旭终于赶到了这里,见到吐谷浑世伏那狼狈的样子,顿时有些惊讶不已。 “你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慕容旭问道。 “都是那元初害得,哼!”吐谷浑世伏道。 “他不是受伤了吗,你怎么还会打不过?”慕容旭一眼就看出吐谷浑世伏吃亏了。 一说到元初受伤,吐谷浑世伏就来气,本想趁你伤,要你命,没想到却正好反过来了,看着慕容旭也没好脸色的说道:“他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这……这怎么可能?”慕容旭很不相信。 “我都成这样了,难道还会有错。”吐谷浑世伏心中有气。 慕容旭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也没再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后,吐谷浑世伏心中怒气还不得消除,就道:“你和我现在去追。” 慕容旭有些踟蹰不前。 “怎么,你不愿意去?”吐谷浑世伏有些生气道。 “不是,只不过……”慕容旭有些吞吞吐吐。 “怎样?”吐谷浑世伏道。 “我们还有正事要做,不宜在浪费时间了。”慕容旭道。 “哼!什么正事,我的玉璧都全被元初拿走了。”吐谷浑世伏气愤的说道。 “什么!全没了!”慕容旭大惊道。 “嗯!”吐谷浑世伏承认道。 “那还不快追!”慕容旭大急,说完就先一步动身。 吐谷浑世伏自然紧跟其后。 两人离开后,余立才从隐蔽处走了出来,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这次余立才并没有跟上,站了片刻后便原路返回去了。 元初得到玉璧后,为了防止吐谷浑世伏带人又追上来,连续换了三次路线,这才安心许多。 等到一处僻静之地时,元初从怀里将所有玉璧掏出来又数了数,总共十六枚,顿时心花怒放,看来进两院是有指望了。 片刻后,元初将玉璧收好,又继续赶路了,走着走着,发现自己怎么越走越偏僻了,但看看方向又没错,元初也没多想,就自己开辟新的道路。在外围区域时,为了采集药草,元初就是这么干的,现在做起来也是轻车熟路。 而在元初前进的方向上,有两个女孩发现了一个山洞,正好奇的向里面张望,这两女孩正是仟朵和韦玉,却是不知怎么跑到这偏僻之地来了。 “我们进去看看。”仟朵张望了片刻后建议道。 “不要了吧,里面看起来怪吓人的。”韦玉道。 “走吧,没事的,我们不是都进过好几个山洞了吗?”仟朵道。 “可这个看起来有点不一样。”韦玉道。 “有什么不一样,还不就是一个山洞吗。”仟朵不以为然道。 “这个里面看起来阴森森的,而且看样子还很深。”韦玉又探头望了望说道。 仟朵也再次向里面望了望,然后一拉韦玉的手撒娇道:“我们都寻到这里了,就进去看看吗,如果太深了,大不了不深入就行了。” 韦玉一看仟朵执意要去,也无办法就同意道:“好吧,好吧!不过万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们要立马退出来。” “嗯,好的。”仟朵开心的点点头道。 随后,两人便并排朝山洞内走去。 这山洞洞口处约有一丈高,两丈宽,越往里面,宽度就渐渐变得窄起来,但高度并没有多少变化。 地上全是细碎的沙石,踩在脚底下能发出“沙沙”的声音,不过都是细微的声响。 仟朵和韦玉两人走了百丈远,山洞内能见度越来越低,看起东西来也变得模模糊糊了,偶尔还会有微风迎面吹来。 “怎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仟朵抱怨道。 “你看那是什么,还闪着光亮?”韦玉指着前方道。 “走,我们过去看看。”仟朵顿时兴趣又来了。 两人走了一小会儿,就来到了光亮处,此处的空间豁然变的大起来了,像是一圆形的石室,石室中间是一圆形的水潭,水潭的上方石缝中不时的会滴下一滴水来,闪着光亮的正是这波动的水面。 “原来是一个水潭!”仟朵嘀咕道。 “咦!你看这里还有三条通道。”韦玉突然惊讶道。 仟朵走到韦玉身边,顺着韦玉的目光一看,道:“还真是的,不知道这三个通道都通到哪里去?” “怎么,你还想各个去看看呀?”韦玉一听仟朵的语气,就猜出其心思。 “没……没有,我只是随口说说。”仟朵否认道。 “那就好,看来这里也没有什么,我们还是回去吧!”韦玉道。 仟朵的目光在三条通道来回扫视了几遍后,有些恋恋不舍的“哦”了一声。 “走吧。”韦玉见仟朵同意了,也不耽搁,说了一声后,便转身欲走。 韦玉刚转过身,突然“啊!”的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仟朵立马转过身来问道。 “蛇,……有条蛇。”韦玉惊魂未定的说道。 “哪里?”仟朵问道。 韦玉伸手往脚下一指道:“你看。” 仟朵一看,只见一条小蛇正扬起头看着她们,蛇信吐了出来,身上还有些水渍,就满不在乎的道:“就一条小蛇而已。” “我从小就怕蛇。”韦玉道。 “看我将它赶走。”仟朵说完就拔出剑来,指着蛇道:“走开,……走开,……” 谁知那小蛇竟然不害怕也不走,还是吐着蛇信看着二人。 “它不走,怎么办?”韦玉道。 “走开,再不走,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了!”仟朵一急,挥了挥手里的剑道。 谁知,仟朵这一挥剑,好像触怒了小蛇,只见那小蛇将头抬的更高了,口里发出“咝咝”的声音,长长的蛇信吐的更欢了。 “我们还是绕开走吧。”韦玉见小蛇不走反而还有攻击她们的意思,就一拉仟朵道。 “哼!不用怕它,一条小蛇而已。”仟朵不服气道。 说完,仟朵便又挥剑吓唬小蛇,让其赶紧离开,但那小蛇却是像被触怒了般,还有逼近之势。 “走了。”韦玉见事不可违,就一拉仟朵想从旁边绕开,谁知仟朵刚侧身欲走,那小蛇却突然向仟朵袭来。 回头看着仟朵的韦玉见到这一情况,急忙大叫:“小心!” 仟朵心中一惊,立马就想到了一个可能,回头一望,只见那条小蛇已经飞身冲向自己。 仟朵毫不迟疑的用还没归鞘的长剑照着小蛇在空中一挥,那小蛇便被长剑削成了两节,掉落在了地上。 看着还再地上扭动着还发出声音的小蛇前半段身体,仟朵放出了一句:“敢偷袭奔小姐,这就是下场。” 韦玉一见小蛇被杀死了,顿时心里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四周一望,只觉得那黑暗处好像有东西在动,并朝自己这边赶来。 “快走了!”韦玉再次一拽仟朵急声道。 “怎么了,小蛇都被我杀了,你不用害怕了。”仟朵看着韦玉有些惊慌不解道。 “不是,我感觉那三天通道处好像有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韦玉再次看了眼黑洞洞的三天通道说道。 “没有啊!我怎么看不出来。”仟朵也看了看。 “我们还是先走吧,不要在停留了。”韦玉道。 “好吧!”仟朵见韦玉不像开玩笑,就认同道。 当两人经过水潭时,突然从水潭中跃出一物,直冲二女。 走在前面的韦玉急忙拔剑,向来物一剑辟下,那物一触剑刃,便断为两截,掉落在地。 “蛇!”两女看清地上之物时,不由得异口同声惊讶道。 只是此蛇明显比先前那条小蛇大多了。 而就在两女惊讶又斩落一条蛇时,那水潭中却冒出一个个尖尖的蛇头,乍一看之下还以为水里长出竹笋了呢! “韦玉,韦玉,快看!”仟朵最先发现水潭里的情况,急忙呼唤道。 “嗯!”还在观察地面上死蛇的韦玉听到仟朵的呼唤,抬头一看,见仟朵指着水潭有些惊慌失措,急忙向水潭里一看。 “唏!”韦玉一看之下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走!那些蛇好像要游上来了。”韦玉看着水潭里迅速移动的蛇头急忙道。 仟朵也不敢迟疑,急忙跟着韦玉就往外跑。但却已经有些晚了,前方的水潭边沿已经有蛇爬上岸了,正迅速的向两人必经之路靠近。 奔跑中的韦玉突然停下脚步,有些胆怯的看着挡在前面的几条长蛇,这时,仟朵一把拉住韦玉,将其拽到了身后,自己直接面对众蛇。 “你小心点!”韦玉没有拒绝仟朵的好意,并且也拔出了剑,小心戒备着。 “没事的。”仟朵道。然后拿长剑在几条蛇面前晃了晃,而那些蛇都立马将头扬的高高的,吐着信子,一副警戒的样子望着仟朵。 “看来你们是不会自己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说完,仟朵便一运体内真气,将真气注入剑身,一个横扫,化为剑气,将几条蛇顿时打飞了出去。 那几条蛇顿时有的不动了,有的身上变得血淋淋的,在那里蠕动着。 “怎么样,我一招就将它们解决了?”仟朵转过身来看着韦玉高兴的说道。 “嗯!”韦玉点点头表示肯定。 就在这时,那三条黑洞洞的通道之中,同时涌出来许多长蛇,密密麻麻,看起来甚是吓人。 真在高兴的仟朵突然表情僵固了,直直的看着那三条通道,满脸的震惊之色。 韦玉发现仟朵的异样,刚要开口询问,却被仟朵猛的一拽,拉着就跑。 “怎么了?”韦玉被仟朵突然的举动弄的有些不解。 “后面又出来了许多蛇。”仟朵道。 韦玉不由得回头一望,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在地上爬行的蛇,顿时也不用仟朵拽了,自己奋力奔跑起来。 两女还没跑多远,就又被水潭中爬出来的蛇挡住了去路。仟朵二话不说,随手就是一剑,不过,这次并没有一剑将所有的蛇都打飞了,而是还有几条蛇被漏掉了。 那几条蛇见被攻击,也毫不犹豫的反击仟朵,猛的一跃,就直奔仟朵而去。 仟朵自然不敢马虎,迅速停身,急挥手中之剑将几条飞来之蛇杀死。 这短暂的停歇,致使后面的蛇群又近了几分。 “快走!”韦玉一见情势不妙,就走到仟朵右侧欲并肩而行。 仟朵看了一眼韦玉,也没说什么。 两女还没走几步,却是水潭中爬出来的蛇都聚拢而来,左侧,前面和后面全都是蛇。 “仟朵,我们还是快点冲过去,要不然怕会有麻烦的。”韦玉看了眼身后,焦急道。 “好,那我们一起动手,先将前面的全都解决掉?”仟朵道。 “好。”韦玉道。 随后两女一起出手,剑气纵横,将前面的众蛇,或杀死,或重创。 一番消耗,眼见众蛇都躺在地上不能再动了,两人才放下心来。 “快走。”仟朵踏着众蛇的尸体间的缝隙,向前走去。 韦玉看着地上那些蛇,伸出去的脚犹犹豫豫,始终不能踏出去。 “韦玉,快点啊。”仟朵催促道。 “我,……我害怕。”韦玉道。 “不用怕,他们都死了。”仟朵道。 “可,……可是,……它们看起来好吓人。”韦玉不能克服心里对蛇的恐惧。 仟朵见韦玉一时半会儿很难过这个坎,就又回身去帮助韦玉。 被仟朵拽着前进的韦玉,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不敢踩蛇的尸体,非要找到空隙才可能下脚,这样的走法自然大大减慢了他们行进的速度。 等她们走出那片蛇尸地之后,还不待全速前进,后面的蛇群就赶了上来,从两侧越过她们,向中间汇合,大有围拢之势。 “快跑!”一看情况大大不妙,仟朵叫道。 而后两人同时奋力向前冲去,眼看着两侧的蛇就要汇合,此时,仟朵和韦玉也快要和最前沿的蛇齐头并进,只要再快上一点,就可以逃离被包围的下场。 但事情却没有如此发生,仟朵稍快半步,在即将冲出包围圈之时,那左侧蛇群中突然窜出一条长蛇,直冲仟朵脖颈而去。 第56章 人蛇大战 仟朵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吃了一惊,急忙停下脚步进行防御。 而就在这时,仟朵的后背被狠狠地推了一下,一个趔趄,就滚向前去了。 等仟朵站起身来时,却见那些蛇的合围之势已成,韦玉站在包围圈之中,自己却在逃出了包围圈。 “韦玉!”仟朵急的大叫道。 “你快走!”韦玉道。 “不行,我得救你出来。”说完,仟朵便举剑砍杀挡在自己和韦玉之间的蛇。 哪知,仟朵刚杀死一条,却招引来更多条蛇,向它进攻,不得不退避。 “仟朵,你不用管我,你快走。”韦玉喊道,此时的她已经被结结实实的围住了,和仟朵之间距离越来越远。 “不行,我一定要救你出来!”仟朵道,也不顾许多,努力击杀眼前的众蛇,但奈何蛇太多,她杀死的也只是边沿的,根本不能起到任何作用,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蛇从里面出来,仟朵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逼后退。 韦玉被包围后,尽最大的努力防护着周身,此时身上已经沾上了不少蛇血,幸好还没被蛇咬到。只是蛇群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只有丈许距离,眼看着就要无立足之地了。 “韦玉,韦玉!”仟朵看着岌岌可危的韦玉大声呼喊着,急的眼泪马上就要出来了。 韦玉自知在劫难逃,虽然不后悔自己这么做,但还是难免心里有些酸楚,自己这么小就要离开人世了,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就在仟朵大声哭喊无助之时,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一美男子。 只见美男子二话不说,拔出剑来,先是一个横扫,便用剑气将仟朵面前的蛇全部扫飞,而后毫不停歇的舞动起手里的长剑,一时间山洞内剑气纵横,地上的蛇不是被击杀就是被剑气击飞。 仟朵看着这突然其来的变故,一时间竟然看傻了,不眨眼的看着美男子挥舞着长剑。 韦玉自然也注意到有人来了,只是这人不时的变换着身形,看不清模样。 很快,美男子便杀出一条路,来到了韦玉身边,也是二话不说,一拉韦玉,两人便腾空而起,经过两次脚点地,便回到了仟朵旁边。 美男子放下韦玉后,道了一句:“你们先走。”便又折回斩杀那些蛇去了。 “韦玉,你没事吧?”仟朵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韦玉道,只是目光还停留在那美男子身上。 仟朵见韦玉直直的看着那美男子,便问道:“他是谁啊,好厉害!” 韦玉摇摇头,但刚才美男子说话的声音总感觉有些熟悉。 只见那美男子左冲右杀,那些蛇根本就不能近其身,成片成片的死去,地上顿时淌满了蛇血。 “我们走不走啊?”仟朵问道。 韦玉看着那美男子背影,总感觉有些熟悉,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心想着仔细观看一下那人的面容,就道:“我们还是等会儿吧。” 仟朵见韦玉一心在那美男子身上,也不在多语,道了声:“哦,好吧。” 那美男子着实身手了得,功力深厚,最先冲出来的蛇都被他杀的七七八八了。 就在美男子杀的尽兴之时,那黑洞洞的三条通道之中突然传出来一声嘶鸣,声音甚是刺耳,仟朵和韦玉都立即捂住了耳朵。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美男子嘀咕道,紧接着回头一望,见仟朵和韦玉还杵在那里,高声道:“快走!”然后立刻又神色凝重的看向那三条通道。 “我们还是走吧!”仟朵一拉韦玉道。 “在等等,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韦玉盯着美男子的背影,不肯离去。 “哦,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那里面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仟朵道。 就在这时,里面中间那条通道之中突然刮出一股狂风,里面伴随着令人恶心的腥臭味。 美男子略微遮挡了一下,便又凝神戒备起来。 片刻后,中间那条通道之中传来“沙沙”的声响,而且越来越大,很快便可以看到一巨大的蛇头。 “你……咳,你们果然藏在这里,今日定将你们全部剿灭,免得你们再出来为祸宗门。”美男子变换声调道,而后便不等那巨蛇出来,便挥剑攻击,剑气直击巨蛇头部。 那巨蛇还没出来,便被狙击,发出愤怒的嘶鸣之声,美男子自然不顾这些,丝毫不手软。 然而,突然间,那巨蛇的嘶鸣之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死寂般。 美男子也停止攻击,仔细观察其中的动静,他并不认为自己这么轻易的就将巨蛇杀死了,但除了安静还是安静,连原本爬出来的蛇也都迅速逃离了这里。 美男子观察半天,见还没有什么动静,而自己又不敢贸然进入那黑洞洞的通道去追查,就向四周打量了一番,见除了水潭就是那山洞出口,其它再无洞口。 “你们快点离开这里,不要在停留了,那巨蛇随时都有可能出来。”美男子面对仟朵和韦玉说道。 “你是,……你是凤师姐?”韦玉看着美男子,突然有些难以置信的猜测道。 “没想到还是瞒不住你!”美男子突然变成女子的声音道。 “果真是你,凤师姐。”韦玉笑嘻嘻的就要往女扮男装的凤幽雪身边跑去。 “不要过来!”凤幽雪急忙阻止道。 而就在这时,那水潭之中突然花啦啦的水声响起,伴随着水声的还有一颗巨大的土黄色蛇头从水潭中冲了出来。 “师姐,小心!”韦玉急忙喊道。 背对着水潭的凤幽雪听到声响后,也是豁然转头,只见那巨蛇头部冲出水潭高高的俯瞰着自己。 凤幽雪向韦玉挥了挥手,便仰头戒备起来。 韦玉会意,二话不说,悄悄的退了回去,和仟朵并肩站立。 “你们快走,到时我无法分心保护你们。”凤幽雪道。 “我们先走吧。”仟朵一拉韦玉退后道。 韦玉看着凤幽雪迟迟不肯走。 “快走!”凤幽雪再次催促道。 “走了,韦玉!”仟朵拉着韦玉就要动身离去。 这时,那巨蛇晃了晃尖尖的头,向凤幽雪吐了吐信子,便突然张开大口,从水潭中探出向仟朵和韦玉冲去。 “哪里走!”凤幽雪见巨蛇突然袭击她的师妹们,顿时高高跃起,用剑直指此蛇七寸处。 巨蛇见凤幽雪攻击自己要害,也顾不得去袭击那两人了,马上回头就要将凤幽雪撞飞。 凤幽雪见师妹没们有了危险,也不用急着拼命一招制敌,身子轻轻一晃,便躲过了巨蛇的攻击。 落地后,凤幽雪对着仟朵和韦玉道:“你们快点离开此处,走的越远越好。” 韦玉知道此处凶险异常后,也不再磨叽,道了声:“师姐,你千万要小心啊!”便和仟朵迅速向山洞口跑去。 见两人离开后,凤幽雪也是松了口气,而那巨蛇也没有再追击两女,愤怒的看着凤幽雪。 此时的巨蛇已经完全离开了水潭,露出了真容,却是一条土黄色的大蛇,身上还夹杂着些黑色的斑点,倒也不是很长,但是很粗壮。 “当年你们祸害我们宗门后突然离去,我想肯定没那么简单,却没想到你们盘踞到了这里,真是好心思!”凤幽雪对着那巨蛇厉声道。 只见那巨蛇晃了晃头,吐了吐信子,好像是对凤幽雪话语的回应。 凤幽雪自然不懂蛇语,看不懂什么意思,接着道:“今日我必为宗门除了你,以免你再为祸。” 凤幽雪此话一出,顿时巨蛇变得狂躁起来,晃动了几下身子,便猛然攻击凤幽雪。 凤幽雪自然早做好了准备,避开了巨蛇这一击,她自然不会和巨蛇比力气,硬碰硬,而是要灵活多变,趁机下手。 巨蛇的几次攻击,都被凤幽雪躲了过去,但周围的石壁却被巨蛇撞得石屑乱飞,整个山洞都有些晃动。毕竟这里空间狭小,巨蛇左右磕绊,而凤幽雪则可以凭借灵巧的身法,在巨蛇晃动的身体空隙中钻来钻去,偶尔还能给巨蛇一击。 在这种情形下,巨蛇自然越来越狂暴,仗着自己皮厚,每一次都力道十足,若是凤幽雪不小心被撞上,不残也将重伤。但巨蛇的打算自然不会得逞,却是这山洞被撞得裂缝蔓延,越来越大,石屑也是越落越多,眼见都有坍塌之势。 出了山洞的仟朵和韦玉站在山洞口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眼睛紧紧地盯着山洞口,看着晃动的山洞,内心焦急不已。 此时,元初也听到了动静,站在原地看着那不时的发出“咚,咚”声响的山头,心里寻思着:“奇怪,那山怎么还能发出闷响声,莫不是有个瀑布。”。 “要不要去看看呢?”元初好奇心又起。 “现在也有点渴了,若是有水,顺便去喝点水。”最后元初决定道,而后便往那山走去。 “喝!”凤幽雪又是一剑刺过巨蛇的身体,顿时,那蛇身上冒出来汩汩鲜血,虽然这点伤对巨蛇庞大的身躯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也让其疼痛的嘶鸣起来。 眼见自己伤痕累累,不是敌人对手,那巨蛇突然放弃攻击,一头向水潭中扎去。 “想逃!” 凤幽雪说是迟,那时快,也着实轻功了得,脚一点地,整个人飞起,而后在那水潭上蜻蜓点水般快速行进,竟先一步抵达巨蛇将要进水之处。 巨蛇一见凤幽雪竟然挡在了自己前面,头一仰,又朝那三条通道逃去。 “今日你休想走。”凤幽雪冷声道,而后又马不停蹄的朝那三条通道口赶去。 巨蛇在地上爬,哪有凤幽雪施展轻功快,在快至通道口时,又被凤幽雪抢先了一步。 巨蛇不甘的嘶鸣了一声,又和凤幽雪斗了一番,守住通道口的凤幽雪丝毫不退让,巨蛇见无机可乘,便又回头朝水潭方向跑去。 凤幽雪一心想要杀掉此蛇,自然不会给它逃跑的机会,在巨蛇快至水潭边时,凤幽雪也赶到了。 只见那巨蛇竟然不顾凤幽雪在此,还是想一头扎进水里去。 凤幽雪冷哼一声,便又提前到了巨蛇将要进水之处。 这次哪知,那巨蛇原本下冲的蛇头突然一晃,便继续朝前跑去。 凤幽雪见巨蛇朝山洞口方向跑去,心里微微一惊,道:“没想到你还蛮有灵性的。” 随后也身形一晃,朝山洞口方向奔去。 “遭了!”凤幽雪突然想到仟朵和韦玉还在外面,也不知道走远了没,暗道一声,急忙加速追赶巨蛇。 巨蛇和凤幽雪离开后,原本躲藏起来的那些大大小小的长蛇又都冒了出来,然后也朝山洞口爬去。 此时的韦玉和仟朵还在焦急的等待着她们的师姐快点出来,然而没想到的是那条巨蛇竟然先出来了,并且一出来就朝她们两个冲来。 两女顿时大惊。 第57章 中毒 凤幽雪紧跟着就从山洞之中冲了出来,大喝一声,便高高跃起,单手握住剑柄,剑尖朝下,向着巨蛇的躯体狠扎而下。 就在巨蛇的大口即将到临仟朵和韦玉面前时,凤幽雪的长剑刺入了巨蛇的尾部,疼得巨蛇又是一声嘶鸣。 巨蛇抖动着身体,想甩开凤幽雪,但凤幽雪的剑早将巨蛇的尾部刺穿,剑尖都嵌入了地地面。 巨蛇见自己脱身不得,只好放弃眼前两人,回头扑向凤幽雪。 凤幽雪等巨蛇的大口快至之时才拔出长剑应战。 仟朵和韦玉又逃过一劫,急忙跳下大石头,向森林之中跑去,等至足够远时才停下来。 此时到了山洞外,那巨蛇没有了束缚,如离笼之兽,可以横冲直撞,尾巴和头部轮换着对凤幽雪攻击,撞的附近的树木成片的断掉。 凤幽雪见这巨蛇没有了山壁的羁绊,顿时变得灵活起来,战力大增,从而不得不小心应对,同时也有些后悔自己一时不查让此大虫跑了出来。 元初走着走着,忽然听不到声响了,觉得甚是奇怪,犹犹豫豫的又有些不想前去了,但那巨蛇被凤幽雪刺穿尾部的嘶鸣声却传入了元初的耳朵。 “那是什么叫声?”元初狐疑道。紧接着,又听到有人呵斥的声音。 “好像有人?”元初又嘀咕道。 “难道是有人在打斗?”元初猜测道。 想了片刻后,元初觉得自己已经都走到这里了,顺便去看看也无妨。 等元初走至那山近前时,见一巨蛇和一人在缠斗,而且看起来双方都不若,自己比起来就差的远了。 “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厉害高手,不是进来的人都是武者境的弟子吗?不过也幸好有此人,要不然若是自己碰到这大蛇定然死翘翘了。”元初边看心里边想着。 只见那男子也是身手不凡,对那巨蛇丝毫不落下风,但那巨蛇也是皮厚肉糙,被那男子的剑气连伤几下也不见有什么大碍,反而越来越凶,势要和男子一争高下。 元初看着看着,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有些危险,那对战的一人一兽不时的会变化场地,而且双方破坏力都极大,那巨蛇一摆尾或一摇头,所过之处的树木断的断,倒的倒,而那男子所发的剑气也是犀利无比,所到之处的树木不是断枝就是要留下很深的裂痕。自己离的有点近若是继续待在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跑到自己所在之处,那就麻烦大了。 想好后,元初便朝一个方向走去,走到足够远,找了一个能够继续观看到那人和蛇对战的地方才停下来。 就在元初聚精会神的观看着大战时,突然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 “怎么还有人?”元初心里微微一惊,立刻寻声望去,却什么人也没有看到,但那交谈声却还在继续。 元初不得不变换自己的位置,绕过阻挡视线的树木,寻找声源。 很快元初便看到自己的右前方有两人在一棵大树后说着什么。那两人刚好背对着元初,所以元初也看不清那两人的模样,只不过能看出来是两个女孩。 元初望了望便收回目光,继续看那男子对战巨蛇。 忽然元初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然后又望向那两个女孩。 “有点像,难道是她!”元初看着那穿着一身水绿色衣裳的女孩背影嘀咕道。不错,那两女便是仟朵和韦玉,她们两个并没有跑的很远,而是在附近找了个能看到凤幽雪和巨蛇的地方躲了起来。 就在元初思索着那女孩是不是仟朵时,韦玉却突然回过头来向元初这里看了一眼。 幸好元初也躲在树后,韦玉自然没有看到。 “怎么了?”仟朵见韦玉回头好像看什么问道。 “怎么感觉有人看着我们?”不得不说韦玉的感觉还是相当灵敏的。 仟朵也回头四下一望,见什么都没有,就道:“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 “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韦玉再一次望了望道。 随后二人又看着凤幽雪和巨蛇打斗。 元初在树后先是看清了韦玉的模样,只见这女孩长得清丽灵动,而且还有一份练武之人的英气。而当仟朵转过头来时,元初也是在心里暗道:“果然是她!” 虽然和仟朵也算是认识了,但现在元初还不想被她发现自己也在这里,第一次遇到时就被一头黑熊追的乱跑,这次碰到了又是看到一条巨蛇,虽然有人对付,但也不是什么好事。然而,人蛇大战,元初也是不介意顺便看看,长长见识。 此时,那巨蛇将自己长长的身体缠绕到一棵大树之上,而凤幽雪也是纵身一跃,停在了一棵树的树梢上面。 元初见男子很轻松的就能立于树梢,立马心生佩服之意。想想自己,轻身术才练至第三层还未圆满,若想达到男子的境界,起码也得至第五层,不知要花多少时日。 巨蛇在树上稳住身形后,并没有立马攻击凤幽雪,而是吐着信子,不停的伸缩着探于空中的蛇头。 凤幽雪见那巨蛇有些奇怪的举动,有些不明所以,也没有急于出手。 这一人一蛇,一时间对峙在半空中,使得元初还有仟朵和韦玉不得不抬起头仰望,幸好现在快入冬季了,树上的叶子都掉了大半,否则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够看到。 而从山洞中最后跑出来的蛇群,则是向四周扩散,有一部分是朝元初他们这个方向爬来。这些蛇在黄绿相间的草丛中快速前进着,很快就越过了巨蛇和凤幽雪所在地,离元初他们也不是很远了。 元初在仰头看天时,忽然听到前方的草丛中的“沙沙”声响,还不待仔细观看时,就听到了仟朵的声音:“蛇!韦玉,那些蛇又来了。” 韦玉看到那爬来的长虫,顿时觉得相当恶心,很想马上就离开这里,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师姐还在和巨蛇拼斗,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希望师姐能快点杀死那巨蛇!”韦玉嘀咕道。 元初一看到那成片的蛇,顿时也是头皮发麻,又碰到这么多蛇,可惜他这次没有带雄磺粉。 元初见仟朵和韦玉竟然没有离开,还是紧紧盯着和巨蛇对峙男子,顿时心念一闪:“难道他们认识?” 而就在这时,那巨蛇突然动了。 只见那巨蛇将自己的前半部身躯反复伸出,收回,再伸出,再收回,看的凤幽雪都有些眼花了。 然而就在凤幽雪眨眼睛的刹那,那巨蛇突然张开大口,将自己的整个身躯扑向凤幽雪,准备将凤幽雪一口吞进肚里。 感到耳畔突然刮起强风的凤幽雪,立马意识到不对劲,急忙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张极速冲向自己并且能将自己轻易吞下的血盆大口。 “起。”凤幽雪脚下轻轻一踩,便高高跃起,那巨大的蛇口刚好从凤幽雪的脚下划过。 然而另凤幽雪没想到的是,自己躲过了蛇口,却刚好撞上了蛇尾,只见那巨蛇的尾巴像皮鞭一样,由上向下,抽向自己的头顶。 躲,显然为时已晚。凤幽雪立马举剑迎接巨蛇的一击。 “师姐,小心!”下方的韦玉却是先喊了出来。 元初心里生奇,这人明明是男子打扮,韦玉怎么会喊他--师姐,难道他是女扮男装。 “铛”的一声。 巨蛇这一尾巴来势凶狠,砸在凤幽雪的剑身之上,发出了金属般的撞击声。 凤幽雪虽然身手不凡,但毕竟是女子,哪能抵住巨蛇的蛮力。 只见凤幽雪整个人被撞得倒飞而出,险些失去了重心。 落地后,为了化去身上所受之力,凤幽雪将身体下蹲,并将剑尖插入了地面。 凤幽雪落刚好落在了向外扩散的蛇群最前沿,立马就被周围的蛇盯上了,一条条的长蛇都向这边围来。 “哼!”凤幽雪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就拔剑向前一扫,顿时那些最先赶来的蛇都被剑气斩为几节。 处理了眼前的小患,凤幽雪起身抬头一望,只见那巨蛇也很会抓住机会,此时其前半身已经落到了地面,后半身还缠绕在树上,正向自己冲来,立刻将手中之剑在身前一挥,做好应对准备。 元初见那美男子落在自己前方不远处,而那巨蛇又追了上来,顿时大感不妙,自己可能会处在他们交战范围内,以那一人一蛇的实力,不管哪一方不小心伤到自己,绝对会让自己陷入危险边缘。 想到自己处境不妙后,元初就想向后退去。刚要转头,忽然眼睛的余光瞄到前方的一处草丛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在一细看之下,竟然是一条长蛇,这条蛇看起来竟比其它蛇都要大上几分。 一条蛇对元初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是,就在元初再次要悄悄退离时,竟发现那长蛇正朝着那美男子的背后爬去,而且那女扮男装之人的注意力全放在面前的巨蛇身上。 “怎么办,要不要提醒一下,但自己若是一出声就暴露了,那巨蛇会不会攻击自己呢?”元初想着。 就在元初想着要不要开口时,那长蛇突然停下来了,将尖尖的头抬起,看了看前方。 长蛇这小小的举动,没有躲得过仟朵的眼睛。 “韦玉,韦玉,快看,凤师姐背后有条蛇!”仟朵急忙对韦玉说道。 一心担忧凤幽雪的韦玉定睛一看,果然草丛中冒出一个蛇头。 “凤师姐,小心背后有条蛇来了。”韦玉急忙提醒她的师姐。 韦玉话音刚落,还不待凤幽雪回头一望,那巨蛇就突然发起进攻,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韦玉话语的刺激。 而那条长蛇也迅速的继续朝凤幽雪背后爬去。 “凤师姐!韦玉当时是进了凤门,难道这凤师姐就是那个……”元初的脑海中浮出当年第一次见凤幽雪的情景,还有第一次出宗门时,那一身白衣的凤幽雪帮他们解围的画面。 此时那长蛇离凤幽雪不到三尺的距离了。 突然,元初从树后闪身出来,并使用自己从不轻易显露的轻身术极速奔向凤幽雪的身后。 说是迟,那时快,就在凤幽雪举剑迎战巨蛇之时,那背后长蛇竟然也猛然冲向凤幽雪的左腿。 动用轻身术的元初本想赶来用枪扎死那长蛇,但眼见为时已晚,而且自己也不一定能扎中,就猛然一跃,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眼看着长蛇的头部就要到达凤幽雪的左小腿处,却突然停在了空中,正是及时扑来的元初用右手抓住了长蛇的尾巴。 那长蛇竟然还不放弃,又挣扎了一下,由于蛇身滑腻,元初差点脱手,急忙翻滚了一圈,使得长蛇的蛇头偏离了凤幽雪的腿部。 不得前进的长蛇,猛的一回头就咬向元初。 元初此时趴在地上,双手过头,自然很难躲过长蛇的突然反击。那长蛇的口结结实实的咬在了元初的左手背上,可是元初依然没有松手。 得到缓息的凤幽雪,回头一望,看到元初的侧脸先是诧异了一下,而看到元初的手时,心里微微一震,而后便迅速一挥手中之剑,将咬着元初长蛇斩杀了。 此时那巨蛇又来攻击,凤幽雪不得不立刻回身迎战。 站起来的元初先将还咬着自己的蛇头拔了下来,却见手背伤口处有些微微发青发黑。 “难道有毒?”元初嘀咕了一声,随后又看向那攻击而来的巨蛇。 原本要对凤幽雪出击的巨蛇看到元初后突然停止了攻击,眼巴巴的望了望元初,随后便一扭头走了。 凤幽雪觉得有些奇怪,也回头看了看元初,但见元初也是一脸茫然,便又看向那远去的巨蛇。 本还想去追的凤幽雪突然停下了脚步,走回到元初面前道:“把你的右手拿开。” 这时候,仟朵和韦玉也赶了过来。 “元初,怎么是你?你不是……不是已经……”仟朵先吃惊的叫起来。 元初朝仟朵尴尬的笑了一下,算是打个招呼。 而后慢慢的拿开了覆在左手背上的右手。 “有毒!”凤幽雪一见那伤口立马做出判断。 元初又看了眼伤口,只见那蛇毒已经都蔓延到了手腕处,而且还在继续快速向上扩散,旁边的仟朵和韦玉也都倒吸一口气。 “你们谁有解毒丸?”凤幽雪看向仟朵和韦玉问道。 两女孩都摇摇头。 “那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保你命,就是砍掉你的左臂。”凤幽雪道。 第58章 念心通 元初一听这话,顿时就害怕了,要保命就得砍掉手臂,元初一时间被这恐怖的办法吓得不知所措。 “你不砍掉左臂阻止毒性蔓延,一但蛇毒进入你的五脏六腑,你会死的。”凤幽雪继续说道。 “是啊!元初,保命要紧。”仟朵也焦急的劝道。 “不行,我不想失去胳膊。”元初坚决地摇了摇头道。 “你们两个将他拉住。”凤幽雪见蛇毒以肉眼可见速度向上蔓延立刻吩咐道,同时自己也出手锁住元初的左臂。她不想别人因自己而死,虽然元初会失去一条手臂,但总算命还在。 “凤师姐,你若要砍断我手臂,还不如杀了我,我宁死也不愿意失去手臂。”元初看着凤幽雪也坚定的说道。 凤幽雪心里一惊,没想到眼前这男孩如此倔强。 “你当真不愿砍臂?”凤幽雪再次问道。 元初点点头。 凤幽雪见元初如此坚持,又见那蛇毒已经蔓延至元初的手肘处了,顿时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们两个先回去,记得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见过我的事。”凤幽雪忽然看着仟朵和韦玉叮嘱道。 “师姐,你要去哪里?”韦玉急忙问道。 “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行了。”说完,凤幽雪一抓元初的右臂,纵身一跃,便带着元初离去了。 仟朵和韦玉仰望了许久,听不到一点动静后便低下头,看着心情都不大怎么样,韦玉稍微还好点,仟朵则相当失落。 “怎么了?”韦玉问道。 “都是我不好,来的时候爷爷让我带些药丸的,可我硬是不愿意,最后只穿了身软甲,要是我带了,说不定其中还会有解毒丸,那元初就有救了。”仟朵说着说着有些难过和自责。 “这怎么能怪你,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那元初也是倔强的很,少条胳膊总比丢了性命好啊!”韦玉在劝仟朵的同时,也为元初感到惋惜。 “你说凤师姐会有办法吗?”仟朵看着韦玉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凤师姐她武功了得,想来是有什么法的,要不然也不会把元初带走了。”韦玉道。 仟朵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好受了许多。 “好了,仟朵,不要自责了,我们也赶快离开这里吧!”巨蛇走后,那些蛇群也跟着纷纷离去了,虽然这里已经没有蛇了,但韦玉总觉得不太踏实。 仟朵又四下望了望,好像还有些留恋的样子,不过最后也没再说什么便和韦玉还是一起离开了。 一处山巅之上,一俊美的不像话的男子和一面色发黑发紫的少年都盘膝而坐,面朝同一方向。却正是女扮男装的凤幽雪和中了蛇毒的元初。 “你确定要手臂不要命。”凤幽雪再次问道。 “凤师姐,我若独臂,还不如死去。”元初道。 “不知你为何这么倔强,可是你要知道你若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凤幽雪继续劝解。 “我本来什么都没有,因为以前的事我也都不记得。”元初道。 凤幽雪实在不解元初为何如此执着,也就不再多问了。 “你平心静气,不要抵抗,我先用内力封住你的心脉,暂缓毒性继续快速蔓延。”凤幽雪现在也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延缓元初身亡。 元初呼出一口气,便闭上了眼睛。凤幽雪双臂一运真气,便按在了元初的后背上。 一阵清风吹过,晕晕乎乎的元初忽然闻道一股淡淡的清香,这香味从身后飘来的,悠悠而绵长还夹杂着些许暖暖的温度。元初不由得主动吸了几下,顿时又变得清醒了许多。 此时,凤幽雪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点点的香汗,晶莹而剔透,伴随着微风,将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弥散开来。 片刻后,凤幽雪收功调息。 “谢谢你,凤师姐!”元初感到自己没有那么难受了就回头道。 凤幽雪对元初的道谢不知如何回答,毕竟元初中毒和自己有着莫大关联,现在自己也只是尽力而为。 凤幽雪睁开眼,看了眼元初便又闭上了,没有说什么。 元初见凤幽雪不语,也不再说什么,四下观望起来,当然,难免会悄悄看一下凤幽雪那绝世的容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元初也不例外。 “你最好安静的休息,不要乱动。”不知是不是凤幽雪发现了什么,突然开口警告元初道。 “哦!”元初尴尬了一下应道,而后便盘坐下来,闭目养神。 半刻钟后,凤幽雪睁开了眼睛,而元初刚好侧坐在她的面前,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元初那苍白的脸和紫黑的唇,一时间心中也是有些感慨,虽然一入武林,生死由命,但眼前之人是为了救她才性命难保的。 忽然元初转过头来,见凤幽雪看着自己,就露出一个有些童真的笑容。 凤幽雪则迅速扭过头不再看元初,然后站了起来,道:“你在这里休息,我去附近看看能否找到有解毒功效的草药。” 说完,便踏步离去。 “好!”元初收起笑容,轻声道。 凤幽雪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等到快走下山顶时,凤幽雪忽然转过头来问道:“你为什么要冒被咬的危险用手去抓蛇,你可知道那蛇不一定能咬到我?” “我……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想着不能让那长蛇咬了师姐,一时情急就上手了”元初挠挠头回道。 “我和你非亲非故,见事不可为你大可撒手,就算我被咬了,我也不会怪你。”凤幽雪又道。 元初被凤幽雪这突然冰冷的语气说的心里不快,就回道:“我既然出手要阻止那条蛇咬到师姐,就绝对不会因为害怕被咬而放手。“ 听到元初的回答后,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就迅速下山去了。 等到凤幽雪走后,元初躺了下来,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心绪难平。 想到参加霸枪宗选拔赛时的场景,想到进入霸枪宗发生的种种事情,最后想到那个经常帮自己说话的女孩时,元初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很快又变成了失落。渐渐地,元初睡意渐浓,就在入睡的瞬间,元初忽然嘀咕道了一句:“小白,你知道吗,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跑到哪里去了?”而后便进入了沉沉的梦中。 齐国青州,有一山名青丘山,其旁有绿水环绕,可谓山灵水秀。 青丘山之中有一谷,名青丘谷,谷中风景怡人,屋舍有序。 此时,一座北朝南的院落之中,某一房间内,一少女从修炼中突然睁开眼睛,有些怒气道:“谁在呼唤我?” 然而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没人,奇怪了,难道是我听错了?”少女嘀咕道。 “可是明明听到有人在对我说话呀!”少女又推翻了自己先前的话。 “咦!等会儿,那声音好像有点熟悉,会是谁呢,小胜,小渠还是小君?”少女猜测道,但最后又摇摇头道:“不是他们,他们的声音不是这样的,会是谁呢?” 少女在脑海里一一数过自己认识的人,突然少女站了起来,惊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他呢?我只不过和他在一起……一年而已,怎么会,……怎么会和他心念想通呢?” 少女使劲摇摇头,可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他的声音好微弱,好像得了重病,又好像是受了重伤,气息在渐渐衰弱。”少女边回想边嘀咕道。 少女越回想,那情景越清晰,好像自己就在跟前一般。 “啊!”少女大吼一声。 “吱!”少女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少女张的大大的嘴巴突然没了声音。 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一年约四十上下的妇人,虽然淡妆素抹,但依旧风韵犹存。 “娘,你怎么来了!”少女惊讶道。 “小月,你怎么了,喊那么大声?”妇人看着少女道。 这叫小月的少女便是幻化成人形的九尾狐小白--涂山月,而她突然听到的言语正是元初在昏睡过去之际嘴里嘀咕的话语。 “没……没什么?”涂山月有些尴尬道。 “没什么,没什么你乱叫什么?”妇人显然不信。 “我……我只是练功有些闷,随便发泄一下,嘿嘿!”涂山月有些尴尬的道。 “真的?”妇人疑惑问道。 “娘,真的。”涂山月眼睛眨巴了几下,走到妇人跟前一拉妇人的手道。 “不过……娘,你说我们九尾狐族的秘术念心通真的很灵验吗?”涂山月忽然问道。 “当然了,这念心通乃是我们祖先还是女娲娘娘的坐骑时,女娲娘娘传授的,绝对是世间罕有的秘术,无不灵验。”妇人有些自豪道。 “啊,这么灵。”涂山月惊讶了一声,便有些心不在焉了,像是在想着什么。 “小月,小月!”妇人见女儿有些发呆,就呼唤道。 “嗯!娘,怎么了?”涂山月反应过来道。 “没什么,你若累了就多休息一会儿。”妇人关心的说道。 “没事的,我不累。”涂山月道。 “好了,那你自己注意点,娘就先走了。”妇人深深地看了眼女儿,好似有千言万语,但最后只说出了这几个字。 “娘,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涂山月问道。 “族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妇人道。 “是不是那黑狐族又来人了?”涂山月道。 “族中之事你就不要过问了,你现在只要专心修炼即可。”妇人道。 “修炼,又是修炼,整天修炼。”涂山月不满的嘀咕道。 走到门口的妇人停了一下身,显然是听到了女儿的不满,无奈的摇摇头,跨出了门槛。 妇人走后,涂山月坐在桌子边手里拿着个茶杯把玩着,半晌后道:“那个元初好像真的遇到了什么事,哎!可我离得这么远,也不能帮他什么,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吧!” 两个时辰后,元初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望着天空的云彩疑惑道:“我没有死吗?” 又转动了下头颅,见周围的景物都很熟悉,道:“应该是凤师姐给我服了解药。” 元初哪里知道,他之所以能活下来,多亏了当年小白的好姐姐--红霞,给他吃了颗蛇丹,和喝了千年蛇血,要不然世间现在哪还会有他元初这个人。 片刻后,元初感到身体却是无恙,就站了起来。然后一撸左袖,见乌黑的蛇毒早已褪去,只有手背上的两颗牙洞清晰可见,显示着他曾经被蛇咬过。 断定自己好了之后的元初四下一望,却不见凤幽雪的身影。 “师姐她去哪里了?”元初疑问道。 在四周走了一周仍然不见凤幽雪的身影。 “算了,在等等吧,不谢过师姐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元初自言自语道。 一炷香时间后,却还是不见凤幽雪现身,元初一看时辰差不多了,自己再不走,恐怕就不能按时赶到终点了。 几番思索后,元初实在是等不住了,便匆匆下山去了。 此时,本次武者猎的终点处已经人声鼎沸,只不过限定时辰还未到,负责本届武者猎的谷长老和方长老都未至此,但那慕容云海却是已经在这里了。 这里有一巨大的擂台,慕容云海走上擂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听那慕容云海道:“本届武者猎的终点就是此处了,各位能早早来到这里想来也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不过,现在时辰未到,所以武者猎还未算完全结束。” 顿时下面众人议论声起。 “咳!”慕容云海清了下嗓子,接着又说道:“两院名额有限,你们当中只有很少数人才能够进入其中,许多人将与两院无缘入,但你们却都很想进入两院。我相信你能当中许多人现在已经没有玉璧或者是只有区区几枚而已,这自然不能达到进去两院的要求,当然,没有玉璧或者是只有少数几枚,并不能说明你们没有实力,或是能力不够,也许是因为运气不好,也或许是因为出了点意外等等。 总之,武者猎的宗旨是为两院挑选最优秀的弟子,为了尽可能的发掘出优秀弟子,在这最后终点处,宗门设下一座擂台。只要你们谁觉得自己有能力,够优秀,就可以登上擂台接受别人的挑战,或挑战擂台上之人,输者交出身上玉璧给胜者。当然若是没有玉璧或数目不够,可以用其他之物抵押,只要对战双方都认可就行。” 慕容云海话说至此,已经有人按耐不住,跃跃欲试。 “好了,我闲话少说,你们可以开始了。”慕容云海见激起了众人的热情,就适可而止。 就在慕容云海将要下擂台时,又补充道:“擂台规则和宗门一样,还有就是,若是谁在擂台上站了半刻钟后还无人上来挑战,就自己下去,将机会留给其他人。” 慕容云海下去后,立刻就有人跳上了擂台,叫嚣众人。 一声过后,马上就有人跳了出来。 第59章 及时赶到 这边开始了玉璧最后的争夺,而元初则还在匆忙的赶路,由于不知道凤幽雪将自己带到了什么地方,又没有现成的路好走,只得看准方向摸索着前进。 时间一点点过去,武者猎终点处,擂台上已经斗过数十场了,可谓是精彩纷呈,有人欢喜有人愁。 “世伏公子还要继续等吗?时间可不多了”擂台下,慕容旭说道。 “也好,只不过我身上现在已经没有玉璧了,不知用何物抵押才好?”吐谷浑世伏道。 “这小事一桩,我先给世伏公子十枚玉璧当做本钱。”慕容旭直接掏出十枚玉璧递给吐谷浑世伏道。 吐谷浑世伏见慕容旭毫不犹豫的就拿出十枚玉璧给自己,也是微微有些惊讶,毕竟这可是进两院的重要凭证。不过,吐谷浑世伏也急需这十枚玉璧,也就不客气的拿了过来,道:“那就先谢过慕容兄了,等我回来,定当如数奉还。” “那我就在下面观看世伏公子大显身手了。”慕容旭眼光闪闪的道。 “好,等我上去将那些小鱼小虾都收拾了。”吐谷浑世伏口气也不小。被元初抢走了玉壁后,吐谷浑世伏也没有什么好的机会再去抢别人的玉壁了,本来郁郁的心情因为这最后的机会也变得好起来。 此时擂台上站着一少年,刚刚将另一人打败,获得了两枚玉璧。 “我压十枚玉璧!”吐谷浑世伏一上擂台就大声道。 还在欣喜的少年一听这话,顿时抬头一看,却见吐谷浑世伏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顿时面色就变得不那么好了,吐谷浑世伏他可是认识的。 “我没有那么多。”少年道。 “那你有多少?”吐谷浑世伏。 “我只有六枚。”少年道。 “好,那就六枚,怎么样?”吐谷浑世伏略沉吟了一下道。 少年看着吐谷浑世伏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是压还是不压呢,压上了,那可是自己全部的身家,赢了的话,可以翻倍,输了的话那就彻底完蛋了。但又一想,就算六枚玉璧在手,进两院想来也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些厉害人物都不怕翻车,最近又有啥好怕的。最后,少年一咬牙道:“好,六枚就六枚。” 吐谷浑世伏看着少年笑了笑,道:“就等你这句话了。”说完便拔剑出招。 少年见对方如此心急,也豁出去了,手持一对板斧就迎了上去。 此战先急后缓,却是那少年最后被打的不狼狈不堪,而吐谷浑世伏则还有心情玩。 不多功夫,那少年便丢下六枚玉璧,下擂台去了。 此战吐谷浑世伏一下赢了六枚玉璧,顿时台下有的人就看的心痒痒的,而吐谷浑世伏则继续在擂台上叫战。 “仟朵,你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擂台上这么热闹,你怎么都不看?”韦玉见身边的仟朵一反常态问道。 “没什么?”仟朵兴趣索然的回道。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那个元初呀?”韦玉问道。 “他还没回来,不知道有没有事?”仟朵道。 “你放心吧,有凤师姐在,他会没事的。”韦玉想了想说道。 “可他中的蛇毒,……”仟朵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你说凤师姐会不会真的把他的手臂砍下来?” “这,这个我也不好说。”韦玉也是没把握判断,毕竟凤幽雪当时说过要将元初的左臂砍断。 仟朵一时间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嘀咕道:“要是他没了一条手臂,定然会很伤心的吧!”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当年比赛时遇到元初的场景。 韦玉见仟朵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在多话了,看向擂台,毕竟她是第一次见到元初,两人不熟悉的,没有那么多的感伤,只是感到些许惋惜。 这擂台赛,到最后越来越好看了,一些高手都忍不住跳了出来,进行最后争夺,像宇文弼,余立才,慕容旭还有其他门中排名数一数二的都上擂台走了一遭,就连韦玉都想上去试试身手,不过,看着仟朵无精打采的样子,韦玉还是放弃了,毕竟她手上也有一些玉璧的。 当擂台上最后两人分出胜负后,慕容云海走上了擂台,大声道:“时间到,所有人拿好自己的玉璧准备到擂台上登记数目。” 在慕容云海上台的同时,就有人抬上来几张桌子摆在了擂台上。 等慕容云海说完,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谷清河和方离也上的擂台,分坐于两边,而中间则还坐着两名弟子,一人手持笔纸,另一人面前放着一木盆。 “两位长老,可否开始?”慕容云海问道。 “开始吧!”方离道,谷清河则点点头。 慕容云海见两人同意,就面向众人道:“你们一个一个上,点完数后就去另一边等候,还有就是身上没有玉璧的就去另一边吧!” 慕容云海刚说完,就有许多人走出人群,看样子都挺失落的,朝另一边走去。 “韦玉,这些给你。”却是仟朵将自己身上的玉璧拿出来递给韦玉。 “给我!你不去点数了?”韦玉惊讶道。 “不去了,反正我从小在北院长大,那里本来就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仟朵道。 “可是……”韦玉还想说什么。 “好了你拿着吧。”仟朵直接将玉璧塞进韦玉的手里。 “那你真的不去了?”韦玉再次问道。 “不去了。”仟朵摇摇头,接着道:“我先走了,你进了两院记得来找我玩。” 说完仟朵便向擂台上走去。 “小朵,这么快就上来,是不是大有收获?”慕容云海见仟朵上了擂台问道。 “不是,慕容叔叔,我先去找谷爷爷和方爷爷了。”仟朵音调深沉的说道。 谷清河见仟朵走来,笑着叫道:“小朵,”可忽然发现仟朵神色不对,脸色也一变,道:“怎么,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谷爷爷,我想先回去。”仟朵道,音调依旧低沉。 “小朵,你先跟谷爷爷说,你怎么不高兴了?”谷清河见仟朵心情不好,想探知究竟。 “我,……没什么,谷爷爷,我不想待在这里了。”仟朵道。 “可,你这么回去,……” “谷长老,既然小朵想先回去,就让她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去再问也不迟?”方离打断谷清河的话,说道。 “来,小朵,到方爷爷这边来。”方离道。 “方爷爷。”仟朵挪了几步道。 “你是不是想现在就回去?”方离问道。 “嗯!”仟朵点点头道。 “慕容堂主,你找一个可靠之人,先将小朵送回宗门。”方离对站在不远处的慕容云海吩咐道。 “是。”慕容云海应道,然后便下了擂台。 不多时,慕容云海便带来一女弟子。随后仟朵便和这女弟子离开这里了,在离开之前,仟朵还不时的回头望望,好像还想看到什么。 仟朵离开后,原本的人群,人数也少了一半多,都去了另一边了。慕容云海对着还剩下的人道:“你们将玉璧交予登记的两人就可以了,好了,开始吧!” “慕容兄,我先上去了。”吐谷浑世伏迫不及待道,他刚才可是赢了不少玉璧,现在心情也是大好。 “嗯,世伏公子先去,我马上就来。”慕容旭道。 这吐谷浑世伏却是第一个跳上擂台,走到那点数的两人跟前,吐谷浑世伏将身上的玉璧往木盆中一放,那点数的弟子很快就数了一遍,看着吐谷浑世伏道:“二十三枚,可对?” “正是。”吐谷浑世伏肯定道。 旁边另一人则很快记录了下来,并询问了吐谷浑世伏的名字。 吐谷浑世伏点完数目后,紧接着第二个人去点数,也有十枚之多。 …… 等到韦玉上去点数时,却是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三十六枚!” 旁边的谷清河和方离都忍不住讨论起来。 而那慕容旭则是最后一个走上擂台,以二十五枚玉璧之多笑傲众人。 就在慕容旭刚点完数后,从森林中跑出一人来,此人两手空空,满头大汗。却正是一路匆忙赶到的元初。 “元初!”转身欲走的慕容旭不由得喊道。 “你认识此人?”不远处的慕容云海问道。 慕容旭左右望了一下,然后走到慕容云海旁边,悄声嘀咕了些话语,便下擂台去了。 元初看见慕容旭原本在擂台上,而且那谷长老和方长老此时也坐在擂台上,大概也能猜到自己需要到擂台上报道。 当元初刚跑上擂台,那慕容云海却突然大声道:“站住,你已经过时限了,没有资格再去点数了。” 原本还庆幸自己及时赶到的元初顿时如遭雷击,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看看慕容云海,又看看坐在那里的两位长老。 “他既然在最后时刻赶到了,也不毕那么过于计较了,就让他过来点个数吧!” 慕容云海的背后突然响起了谷长老的声音。 “这,……”慕容云海心里虽然不愿意,但毕竟谷长老发话了,他又不能直接反驳,就看向方离。 “就让他过来吧!”方离随意的瞄了眼元初道。 “去吧!”慕容云海没有办法,只好没好气的道。 元初闷头向前走去,心里却是思绪万千,自己又没和慕容云海打过交道,他如此为难自己,八成是刚才慕容旭对其说了什么。 “将你身上的所以玉璧都放在木盆中。”负责点数的弟子见元初走至跟前说道。 元初将身上的玉璧全放进了木盆中。 “总共十六枚,可对?”那弟子点完数问道。 “是!”元初点点头道。 那负责登记的弟子询问了元初的名字后,便让元初离开了,从始至终,那两位长老也没注意元初,显然元初的玉璧数并没有什么出彩处,那慕容云海听到元初只有十六枚玉璧,也是不当一回事。 等元初离开后,那负责登记的弟子将登记册分别交与谷清河和方离过目。 元初最后时刻赶到,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吐谷浑世伏,简直恨的牙痒痒的,不过,在慕容旭的劝说下,元初回到众人之中,吐谷浑世伏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龙门中也有一两人来询问了下元初的情况,但那娄宇望了望元初,没有任何表示。 韦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元初旁边,见元初身体完好无缺也是有点意外。并告诉元初,仟朵很担心他,只不过先走了,这让元初倒是有些惊讶。 自从元初从森林中出来后,再也没有人从里面出来,元初和韦玉都希望能看到凤幽雪的身影,但那注定是不可能的。 随着慕容云海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随着队伍离开了这里,顿时这片森林又恢复了原始的宁静。 夕阳西下,暮色苍茫。 凤幽雪徘徊在一座山下,望着山顶,欲进还退。 自从凤幽雪离开元初后,便四下去找草药,奈何她对药草实在是不太熟悉,只记得有一种名蛇黄草的药草可能会起作用,便四下搜寻起来,甚至还返回巨蛇的巢穴当中探索了一番,结果还是一无所获。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凤幽雪觉得元初生还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但她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寻找,这一找,却是没有了时间概念,直到酉时,才回到此处。 此时,凤幽雪肯定元初必定已中毒身亡,心里有些嘘唏,想到元初中毒身亡的惨状,又有些不忍前去看。 最后,凤幽雪嘀咕道:“说起来他的死也和我有关,虽然我不能救他性命,但为他收尸也算是尽绵薄之力,日后若是他家人来寻,也好有个去处。” 想好后,凤幽雪不再徘徊,快速向山顶走去。 “咦!”凤幽雪到了山顶却没见元初的尸首惊疑道。 随后,又在四周搜寻了一下,仍然不见元初的身影。 “难道他的尸首被什么动物叼走了?”凤幽雪猜测道。 “可是也不见地上有血迹?”凤幽雪在地上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做出判断道。 再次在附近搜寻无果后,凤幽雪见天色已晚,便朝一个方向离开了。 第60章 南院 本届武者猎三天后,宗门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宣布:凡参加武者猎的弟子,只要获得的玉璧超过十枚,就可进入两院,并且已经将名单下发至各门。 消息一出,整个宗门都不宁静了,有人欢喜有人愁,没有十枚玉璧的,无所谓,反正多少都和自己没关系;收集玉璧较多的人则是有些不满,自己拼命的收集这么多玉璧,结果只需要十枚就够了;而最郁闷的是那些原本就有十枚之多的弟子,为了能更稳妥的进入两院,在最后关头上了擂台而痛失掉了玉璧,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断送了大好前程。 萧万接到这个消息后也是相当意外,这和往年的有很大差别,要是这么算起来,这次竟要多出一倍的人可以进入两院。而当萧万拿到名单时,元初的名字赫然其上,这让萧万顿时有了一丝欣喜,只要元初进了两院,就算王仁有再大的怨气,量他也不敢再太为难元初,自己也不用再想着怎么应对王仁的上门找事。 第二日一早,萧万便先给元初办好了新的身份牌,让元初尽快住到两院去,元初也明白萧万的意思,简单收拾一下就离开了龙门。 元初拿着萧万给自己的一个新的身份牌径直来到了霸枪宗的中心区域。这里有一座高塔,当年元初刚来,看到这座塔时,万分惊叹,后来得知这座塔乃宗门长老等高层人物才能进入的地方,更觉得神秘与向往了。现在元初来到了这里,可以近距离的观看这座神秘的高塔了,心中也是有些小激动的。 这两院分别是南院和北院,那高塔刚好处在两院之间,而两院的大门则一朝南开,一朝北开。 元初的新身份牌上写着南院二字,故元初收拾了行囊便来到了南院门口。 这南院的大门建的也是相当阔气,比起龙门来那自然是高大了一大截。 “你,干什么的?”元初的脚刚踏上台阶,就从里面走出两人喝问道。 “我是新来的。”元初如实道。 那二人有些惊讶,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又打量了一番元初。 只见元初身着朴素,身上只背着一个包袱,其中一人道:“就你这样,怕是新来的仆人吧!” “不是,我是新来弟子。”元初道。 “新来的弟子!把你的身份牌拿出来。”另一人有些不信,他最近可见了不少新来的弟子,没有一个人像元初这副打扮的。 元初在腰间解下身份牌,递予那二人。 那二人一见元初拿出的身份牌,顿时就有些相信了七八分,因为两院的弟子身份牌还是有些特色的。 但那二人还是硬撑着从元初手里接过身份牌,在手里反复看了几次,确定是真的无疑,顿时语气也变得和气了,将身份牌还给元初,并道:“原来是元师弟呀,真是了不起,这么年轻就能进南院,成为核心弟子,恭喜,恭喜!” 元初也没什么好说的,笑了笑表示回应,然后就要进去。 “元师弟怎么一个人来了,没有带仆从过来?”一人上前问道。 “什么仆从?”元初问道。 “怎么,元师弟不知道啊?”那人惊讶的问道。 元初摇了摇头。 “那我就给师弟说说,就是两院的弟子,每人会分到一独立的院落,宗门为了让两院弟子专心练武,所以特允许两院弟子带一两个仆从进来,照顾起居。” 元初听这么一说,顿时明了,不过自己是不可能有仆从的。 “谢谢师兄教诲。”元初道声谢,便又欲走。 而这时,另一人却突然闪到元初面前,挡住了去路。 “师兄,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元初问道。 “师弟可能还没太明白有关仆从的事,我再给师弟说说。” 元初顿时觉得有些古怪,仆从不就是下人,自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但见那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想来其中还有什么事情,就道:“师兄,你说这仆从还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师弟。这个仆从除了你自带的仆从外,还有一种,就是有人甘愿成为两院弟子的仆人。” “这怎么说?”元初觉得奇怪。 “嘿嘿,师弟,你有所不知,两院弟子的仆人要分为好多种,我给你细细说来,一者是宗门中,有些弟子自认为能力有限,难以出人头地,所以就想找个靠山,好在宗门中不受欺负,所以甘居人下。二者是有些自认为有天资,但却不得上乘的武功绝学,所以就只能屈居人下,跟在核心弟子身边,以求能学得好的武功绝学。还有一种就是帮核心弟子做事,两人公平交易,以仆从的身份可以自由进出两院。”话说至此,那守门弟子停了下来,看着元初。 见元初有原来如此之色,及时道:“怎么样,师弟,明白了吗?” 元初点点头,但心里有些嘀咕,不明白这两人干嘛这么好心的告诉自己这些事情。然而还不待元初细细想来,那弟子便接着问道:“师弟,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自带仆从的,可想找一两个仆从?” 元初有些惊讶,这仆从是想找就能找到的吗,不过元初没有再问,而是摇摇头道:“多谢师兄提点,我刚来,现在还不想找什么仆从。” 元初话一出,那两人便露出失望之色,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其中一人道:“既然师弟暂时不需要,我们也不勉强,若是师弟日后想找的话,尽管给我们俩说,如何?” 元初想想,也不好直接回绝,就道:“等我安排妥当,若有需要定会找两位师兄帮忙的。”同时心里想定,若真是这样,自己一定要将刘英姐接进来,免得她在鹏门受人欺负。还有郑可,若是他想进来玩,也给他弄个仆从的身份。 想到郑可这里元初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坏笑。 那守门的二人见元初答应了,心里也算平衡了些,要不然就白忙活了。 随后那二人告诉元初,去东边的管事房找一位姓陈的总管,他是负责南院所有的大小杂事的。 进入南院后,元初按那守门二人的指点,径直来到了管事房。 一番问答后,那陈总管便让负责南院住所的管事给元初安排住处去了。 这是一座小型的院落,有围墙,有门房,还有左右厢房,主间更是宽敞明亮,屋高房深。元初一见之下甚是喜欢,比起在龙门的住所,那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三日之后,这批新入南院的弟子被召集了起来,由负责南院的花影花副宗主亲自到场,以示激励和威慑。同时那方长老,青长老和公孙长老三人也到场,让众新来弟子认识一下。 在这里,元初竟看到了熟人,慕容旭和宇文弼。那慕容旭看到元初后微微惊讶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好似根本就不认识元初一样,而宇文弼则和元初打了个招呼,不过也没太多的交流。 最后讲话的是公孙长老,只听他道:“你们能进入南院,是你们之福,也是南院之幸。不过,若你们就此沾沾自喜,不求上进,那么几年后你们之中有的人也将被淘汰。但这个淘汰并不是你们回到以前,而是残酷的非生及死。” 公孙长老此话一出,顿时众人表情各异,不过能来此的人也绝非普通弟子,故没有人议论什么。 略停顿了一下,那公孙长老又道:“你们之中若是谁想退出,回到以前,现在还来的及!” 然而,在宁静的气氛中没有任何人走出来,或开口。 公孙长老说完后,向花影请示了一下,只听花影随意的说道:“”这里刚好有十人,你们三位就看着分一下吧!” 这三位长老也不多话上前几步,看着站成一排的十人,神色不同。尤其是那青长老,在看到元初时总觉得有几分眼熟,不过就元初的衣着打扮也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 而那公孙长老见青长老眼神不住的瞄元初,就好奇的问道:“怎么,你看上此子了?” “公孙长老说笑了,每次不都是公孙长老看的最准,挑的最好,最快吗?”那青长老道。 “哈哈,那是两位长老谦让,要不,这次要是青长老看上此子,就先挑走,我决不多说什么。”公孙长老道。 此时那青长老心里不由得要感叹一句:“若是你瞧上了的,怕是十头牛都不换“。 “怎么,青长老又不想要?”公孙横见青长老犹豫又问道。 那青长老又看向元初,忽然看到元初手里的长枪,道:“不是我不挑,只是你看此子手持长枪,而我又对枪法不精通,收了过来恐怕会耽误了孩子。不知道公孙长老和方长老可对枪法有研究?” 那公孙横和方离都是微微摇头。 青长老见二人如此,心里顿时一轻,想来他们两人现在都不会选元初了,接着摇头叹道:“看来两位长老也难以教导此子了!”略停顿一下,青长老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听说北院的何长老会使枪,要是此子去了北院应该是最理想的。” “这怎么能行,北院也是十人,此子若是去了,北院岂不是比我们多了一人,这是不行的?”公孙横立马反对道。 “哦,要不交换一人,换一个不使枪的人,不就行了吗。”青长老又道。 “那边也有一个使枪的人。”方离突然道。 这下青长老是没辙了,闭口不再言语了。 随后,方,青,公孙三人各选择了三人,自然的都辟开了元初。 “哪位长老不能辛苦下,将此子收了去?”花影见场上还剩一人,问道。 “副宗主,不是我们不愿意,只是此子是使枪的,我们都没法教导他。”方离抢先开口道。 花影看了眼三人,这是给我出难题了,又看了眼元初,问道:“你还会使其他兵器吗?” “不会。”元初回道,心里也是郁闷非常,其他人都有了着落,自己却无人问津。 花影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时,那青长老又道:“其实我们这里还有一人可以教他?” “谁?”方离先开口问道。其他人也是疑惑的望着青长老。 “花副宗主。”青长老道。 听到青长老之言花影有些惊讶。道:“我从来没有收过门人,并且也不善使枪的。”花影道。 “我想此子应该是龙门来的弟子,必定学的的霸枪决,而霸枪决在宗内只有宗主和龙门主会,只要副宗主从宗主那里拿来枪普,教与此子,让其自学,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让其回龙门找萧万求教,这样既不浪费副宗主的时间,又可以让此子有所学,岂不两全其美,而且副宗主在南院也可以多一份人心了。”青长老侃侃道,只不过最后这句话似有深意。 青长老这么一说,花影顿时起了别的心思,思忖道:“虽然我负责南院,但我整日跟在宗主身边,要为宗主做一些不见光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处理南院的事情,而且宗主也让我不要管南院的事情,让他们三个商量解决。但这样我在南院的权威日渐削弱,在宗门也是威望渐弱,渐渐的他们也不太在意我的存在了。再加上北院在仟山的带领下,不是为宗门做这,就是做那,风光无限,而我南院明面上没有为宗门做过一件风光的大事,让人们都以为我只是宗主的影子,不能堪当大任,独当一面,所以南院不如北院,所有大事,宗主都交给北院处理。” 接着花影又看了眼元初,暗道:“此子看起来性情实诚,不如我就趁此机会将其收入门下,一来可以表现出我还在意南院,二来也可以通过此子知道一些宗门私下里的事情,三是若此子听话,也可让此子当我的影子,拿回我在南院的话语权。” 思前想后,花影觉得此事越来越可行,自己不仅可以应付宗门暗地里的事,同时也可以有机会插手宗内明面上的事情,显示自己的存在,增加话语权,让仟山那老头也知道我并不是真的不存在。 “你在龙门师从何人?”花影突然问道。 “我师傅是萧门主,不过我只是记名弟子。”元初如实道。 “如此正好,他们都无法教你,而我也没有时间,既然你已经到了我的南院,你就暂时先入我门下,待我向宗主取得到霸枪决的枪谱给你。但你得自学,所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就回龙门找萧万求教,如何?”花影下定决心要收了元初说道。 元初一听自己可以留在南院了,心中一喜,刚才生怕没人收留自己,若再回到龙门就没法帮刘英了。 “咳!”青长老干咳一声。 “我愿意。”元初回过神来,急忙道。 “很好。”花影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那方离和公孙横见花影一反常态,收了元初,也都是心绪百千,反观青长老则像是松了口气。 十人被分配完毕后,花影便先离开了,只给元初留下一句:“你先安心住下,我会去找你的。” 而那公孙长老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对青长老说了句:“没想到青长老也是口齿能言之辈,平时倒是小瞧了。”就带着人离开了。 那方长老倒是没说什么,不声不响的带着人离开了。 在那青长老临走时,忽然回头看了眼元初,看的元初莫名的生出一种心悸。 第61章 伏俟城 此次,元初算是有惊无险的留在了南院,而且还成了副宗主的门人,可谓是有惊有喜,可元初感觉到了惊,却没有发现喜。 在南院一切妥当之后,元初第一时间去找了刘英,告诉她自己可以带她进入南院,不用留在鹏门了。可刘英当场就拒绝了元初的好意,任元初如何劝说都无用,好在吐谷浑世伏进了北院,元初便不再勉强。 然后元初又去找了郑可,二人聊了半天,当元初说到自己可以带人进去南院的办法时,郑可一句话:“想的美!”就没有然后了。 回到南院后,元初不再分心,开始了修炼岁月。 一说要修炼内力,元初不由得想到了洗髓大法,那次用洗髓大法修复好内伤之后,发现自己运行真气的速度也快了一些,这就使得元初对洗髓大法产生了好奇心,所以在修炼内力之前,元初想先将洗髓大法的第一篇修炼圆满,看看是否和自己想的一样。 这洗髓大法的第一篇名:无始钟气名,元初在心里默念的一边口诀,然后开始了修习。 十日之后的一个清早,花影突然出现在了元初的院中,唤醒还在睡觉的元初,交给元初一本枪谱,便又匆匆离去了。 元初翻看枪谱一看,竟是霸枪决的八式枪法,分别是降龙式,伏虎式,缚鹏式,屠熊式,揽鹤式,镇猿式,降龙式和落凤式,破玄式。 原本在龙门不知何时才能学完的枪式,现在竟然一下子就轻易得到手里了,这让元初一时间乐开怀了,看着枪谱都不知道要先好好钻研哪一式了。 不过在高兴过后,元初将这本枪谱小心翼翼的收藏了起来,并没有马上学练。而是继续修习洗髓大法,因为他发现随着自己每修炼一次洗髓大法,自己体内的气血变得更加顺畅了,而且还体内真气变得更加精纯了,所以很想将尽快将洗髓大法一篇修炼圆满。 一个月后,元初停止修炼洗髓大法,因为继续修习第一篇已经起的作用不是很大了,只是这第二篇现在他还是半生不熟的,因为很多地方他还看不太懂,后面的经文实在是佛意深奥,对没有接触过佛经的元初来说实在是晦涩难懂,要想顺利修炼那是不可能了。 这日,元初出了南院,径直去往藏书阁了。 一个时辰后,元初有些垂头丧气的走出藏书阁,回到了南院。 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元初嘀咕道:“怎么办,藏书阁里没有佛经,没有了参考,后面的恐怕是学不成了。” 就在元初感到无奈之时,忽然坐了起来,嘀咕一句:“那宗门的西市说不定有佛经,我去看看。” 随后,元初又急匆匆的出了南院。 来到了宗门西市,这里依旧热闹非常,卖东西的和买东西的人都是相当的多。 元初在看着一排排摊位和售卖的各种各样的东西,仔细寻找着,尤其是在卖书籍的那些摊位更是寻找良久。但这些书摊卖的不是武功秘籍,就是什么武林秘史,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各种内容的书册,唯独没有佛经。 想来也是,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卖佛经,若有人卖,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神经病。 元初久寻无果,心里难免失望透顶,脸上尽是不开心。 走着走着,元初忽然听到有人在大声叫卖:“兵器,兵器,各种兵器应有尽有,绝对锋利,砍树,切菜,杀人如猪。” 元初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大汉手里拿着几柄兵器在那里叫卖着,不时的向路过的人推荐。 “这不是朱师兄吗?”元初嘀咕道。 这叫卖的大汉正是当年借给元初长枪,对付吐谷浑世伏等人的朱逵,后来元初将长枪还给了朱逵,两人也算是认识了。 元初见朱逵卖的起劲,自己也没什么心情,就不打算上去打个招呼,准备悄悄的走过去算了。谁知,元初还没走到朱逵跟前,就被朱逵看到了。 “咦!元师弟,你怎么有空到这里来?”朱逵问道。 元初见朱逵发话了,也就不好直接走掉了,就走向朱逵的摊位道:“朱师兄,你也在这里呀!我来随便逛逛。” “哦,平时很少见师弟来这里啊!”朱逵道。 “是啊,没什么事,我一般不太到处走动。”元初道。 “那师弟今天来可有什么事?”朱逵问道。 朱逵这么一问,元初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心里有些尴尬,道:“也没有什么,就是想来买本书。” 朱逵扫视了一眼,道:“看来师弟还没有买到吧!” “是啊,没看到有人卖。”元初道。 “哦!师弟要买什么书?”朱逵好奇的问道。 “那个,那个我想买本佛经。”元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什么,佛经!”朱逵吃惊道。 “嗯!”元初点点头道。 “师弟,你要佛经干什么,那是出家人念的,听着都烦人。”朱逵道。 “我,我有用。”元初不知该怎么解释。 “这样啊,不过这里肯定是没有了!”朱逵见元初不愿意说,也不再追问。 “嗯!”元初点头,忽然元初想到朱逵经常去外面走动,应该知道的很多,就问道:“朱师兄,你知道外面哪里有卖佛经的吗?” “这个,这个我好像也没有碰到过。”朱逵想了想说道。 “但我知道哪里肯定有?”朱逵见元初有些失望忽然又说道。 “哪里?”元初急忙问道。 “寺庙。”朱逵道。 朱逵这回答说了等于没说,谁不知道和尚念的都是佛经。 “宗门附近好像没有寺庙?”元初道。 “咱们这里肯定是没有了,除非你能碰到云游的和尚,但那伏俟城里肯定是有寺庙的,听说吐谷浑的可汗非常信奉佛教,还专门从陈国邀请高僧前来传扬佛法。”朱逵道。 伏俟城,乃吐谷浑的都城,那里繁华热闹,人口众多,是吐谷浑人的主要聚集地。不过霸枪宗离那里可不是一点点距离,没有三四天时间是到不了的。 元初一听是伏俟城,那可是吐谷浑的老巢,若是被吐谷浑世伏知道自己去了伏俟城,八成自己就回不来了,还是不去为妙。 “可那里太远了,要花不少时间。”元初找了个理由。 朱逵想想也是,自己经常去外面,也很少去伏俟城的。 “也是,不过,这里其它地方很少会有佛经。”朱逵道。 “嗯,我知道了。”元初道。 “以后若是我出去碰到了,就帮师弟带回来一本,如何?”朱逵道。 “那就有劳师兄了。”元初表示谢意。 “没关系,我也是顺便而为。”朱逵谦让道。 随后,元初和朱逵随便聊了几句便来到了较武场,站在了西面的原始森林的边缘。 这里正是武者猎的入口处,想想一个多月前,在里面两经生死边缘,元初不由得有些后怕。此时元初望着森林,犹豫不决。 他想去找达摩禅师,现在没人指点,没有佛经可以参考,自己的洗髓大法没有办法继续修炼了,可这洗髓大法对自己现在来说非常实用,急需练成。 元初站在那里,始终没有跨入原始森林,一是里面危险重重,二是,也不知道达摩现在怎么样了,当日自己一枪插入了达摩的心口处,再想想达摩当时的变化,这些都让元初不知是否该去打扰达摩大师。 许久之后,元初还是没有行动,最后一扭头,回南院去了。 第二日,元初一大早就离开了霸枪宗,一路北上。原来是元初昨晚左思右想,还是想尽快学会洗髓大法,就决定先去伏俟城找佛经。 元初不走不知道,这一走就累够呛,尤其是一个人走在荒无人烟的草地上时,更显得孤单与渺小。 好在元初心性坚定,硬是咬着牙前进,这一路平安无事,赶在天黑时到达了一座王城。 这王城是吐谷浑王公贵族在自己的封地建造的城池,虽不是很大,但也算是一个定居点。 元初在这城里转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寺庙,结果却一无所获。 第二日,元初又早早启程了,这一走又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到也傍晚时,元初也没有碰到什么有人居住的地方。 眼看着就要一个人露宿野外时,元初在一小树林边碰到了一队车队。那车队之人见元初年纪小,又孤身一人,便留元初在车队,同众人一起过夜。 夜晚的荒野,不但风大,而且狼啸不断,甚是让人难熬。 天刚刚亮了一些,车队便要启程了,而这些人也是要去往伏俟城的,元初便和这些人一起前进,毕竟荒郊野外,一个人前行实在太危险了,尤其是徒步,要是有匹马还好些。 赶在下午时分,元初和车队进了伏俟城,随后元初和车队的人告别后便独自行动了。 这伏俟城也是相当宏伟,虽说和元初见过的长安城差的远,但在西部也算是一座大城,不容小觑。 元初几经打听才得知城东有一寺庙,便极速向城东寻找去了。 果然,元初一路寻来,在城的东北角附近寻得一寺庙,名兴觉寺。 元初走到寺庙门口,见无人进出,不知是要等待,还是直接进去时,突然从里面走出来一提着木桶的小沙弥。 第62章 道信小沙弥 “小施主,天色已晚,您这时候来蔽寺不知有何贵干?”那小沙弥走到元初跟前施了一礼,老气横秋的问道。 元初见小沙弥也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和自己差不多大,竟称呼自己为小施主,而且一副比自己年长的神态,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元初还是克制住了,毕竟自己还有事有求于人。 “我想借本佛经看看。”元初直接说明来意。 小沙弥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问道:“佛经有什么好看的?” 元初一听这话,顿时也是心里一惊,和尚不就是念佛经的吗,这小和尚怎么说佛经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是想看看。”元初道。 “真是奇怪了,你一个普通人,干嘛要看佛经?”小沙弥看着元初道,接着又道:“再说,你能看的懂吗?” “我,……”元初一时语塞。 “那你先让我看看,就知道我能看懂不?”元初应道。 “这里的佛经都不好看,没什么意思?”小沙弥继续劝说道。 元初见这小和尚不想给自己看佛经,心里有些不高兴了,原本兴冲冲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高兴了。 “你要佛经干什么,是想像我一样出家吗?”那小沙弥见元初有些不高兴,就接着问道。 “不是,我只是有些地方想不明白,想看看佛经里面有没有说明的?”元初道。 “这样啊,那么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和我说,我帮你解答。”小沙弥说道。 “你!”元初看着小沙弥有些不相信。 “我可是从小就看佛经的,各种佛经都看过的。”小沙弥有些得意的说道。 元初还是有些不相信,迟迟不肯开口。 “你快问啊?”小沙弥催促道。 “可是,你太小了。”元初怀疑道。 “哼!小怎么了,我可是通览佛经的,从齐国,周国到现在的吐谷浑,一路上大小寺庙我都去过,看过他们所藏的各种佛经。”小沙弥道。 “你去过这么多地方?”元初吃惊道。 “那是,我司马道信可不是一般的小沙弥,等我正式出家了,那必定是一代高僧。”小沙弥豪言道。 元初被这小沙弥说的一愣一愣的。感觉这小和尚真有可能不是一般的和尚,就道:“那好吧。” “那你问吧!”道信小沙弥道。 “静坐生暖气,水中有火具,湿热乃蒸腾,为雨又为露。 生人又生物,利益满人世。水久澄为土,火乃气之燠。”元初问到洗髓大法第二篇里自己不太懂的一句。 元初说完后,那小沙弥有些惊讶的看着元初,然后围着元初转了个圈,仔细打量着元初,突然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就是……我就是我。”元初被道信盯着看的有些发毛,吞吞吐吐回道。 “你……你就是你,我看你就不是你,你一个世俗小孩怎么会这么深奥的佛语?说,快说你是从哪里来的?”道信围着元初质问道。 “你别管那么多,你就说你能不能解释,如果不能,就让我进去。”元初见被怀疑,有些不高兴就说道。 “谁说我不能解说,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是从哪里看来的这句话?”道信回道。 元初自然不会说自己学的洗髓大法,就道:“我只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你明白这句是什么意思吗?” “哪本书,那书叫什么名字?”道信继续追问道。 “你快说你能不能解释,不能的话我就走了。”元初见小和尚问个不停,有些不耐烦道。 “哎,哎,别走别走,等我想想。”道信小沙弥见元初要走急忙拉住说道。 片刻后,小沙弥竟然解答出来了,元初结合前面的经文,一想竟还说得通。 “怎么样,明白没?”道信见元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 “感觉你说的还有点道理。”元初回道。 “我就说我不会骗你吧,快说你还有没有别的问题?”道信眼巴巴的看着元初,一副非常渴望的样子。 元初见道信小沙弥还有点意思,就接着问了第二问题。 当元初第二个问题一处,小沙弥就有些挠头,但最终还是回答出来了。 等元初第三个问题时,小沙弥就有些语拙,回答的模模糊糊。 最后,小沙弥让元初先回去,明天再来,他就能回答出来了。 “那你让我进去问问别人。”见道信要走,元初急忙道。 “不行不行,你先回去,我明天肯定能回答你。”说完,小沙弥就跑进寺里,把大门关上了。 元初顿时觉得无语的很,但也没强求要进去了,反正已经得到两句的解释,只要回去验证一下就知道眼前这小沙弥回答的对不对了。 元初刚转身要走,只见寺庙大门又打开了,道信小沙弥从里面跑了出来,一把拉住元初说道:“你今天别回去了,和我住,我一想明白就立马告诉你,要不然我晚上都睡不着。“ 元初也没有拒绝,反正自己无处去,就和小沙弥进了寺庙。 哪知小沙弥将元初带进自己的房间,叮嘱元初不要乱走后就不见了踪影。 小沙弥走后,半天不见回来,元初便结合小沙弥为自己解说的佛经,修炼起洗髓大法第二篇。 果然,那小沙弥还是有些本事的,元初修炼起来竟没有丝毫阻绊,就将第二篇完整的修炼了一遍。 是夜,小沙弥一直不见回来,元初也实在累得撑不住了,只好自己先睡了。 第二日,元初一睁开眼,就看见小沙弥正趴在自己床边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元初问道。 “刚回来,你的问题我已经知道怎么解说了。”小沙弥道。 “哦!”元初惊讶道。 小沙弥站起来,边走边说,将元初的问题细细解道而来。 小沙弥为元初解说完毕后,得意的道:“怎么样,你还有什么懂的地方吗?” 元初摇摇头。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得先去做早课了,你可不要乱跑。”说完,小沙弥就走了。 原来这小沙弥也是相当好学,昨天晚上为了回答元初的问题,竟然一夜没睡,前去查阅佛经,熬了个通宵。 半个时辰后,小沙弥沮丧着脸,拿着两个馒头回来了。 “你怎么了?”元初见小沙弥满脸不高兴就问道。 “没什么,给你馒头,吃吧!”小沙弥不愿意说。 却是这小沙弥做早课时打瞌睡,被主持责备的一番,心情有些不悦。 元初见小沙弥不愿意说,就没在追问,接过馒头就吃了起来。 等元初吃完了,小沙弥道:“你还有问题吗?” “有。”元初道。 “说吧,还有什么不懂的?”小沙弥问道。 元初又说出洗髓大法第三篇中自己不太清楚的一句。 这小沙弥一听,嘀咕道:“怎么又是这么难懂的一句?” 元初听到后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道:“要不你借我本佛经,我自己看了?” “不行,这个难不倒我的。”小沙弥不服气,但现在又困的不行,又道:“我先睡会觉。”说完就扑倒在了床上。 元初看着小沙弥的举动,也不知说什么好,准备出去转转,刚准备开门,却是那小沙弥突然爬起来道:“除了刚才的问题,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元初回过身来,道:“有,还有好多。” 小沙弥听到元初的回答,眼睛滴轱溜溜的转了几圈。忽然道:“等一下,我带你去见个人。” 元初一听小沙弥要带自己去见个人,心里就猜测起来,多半是小沙弥见自己的问题不好回答,想带自己去见他师父级别的人吧! 然而,让元初出乎意料的是,那小沙弥是带自己去见了个大和尚,但不是让那大和尚为自己解说佛文,而是把自己说成是他远方的表弟,流落到此,想留下住几天。 原来昨天是道信偷偷把元初带进来的,寺里是不允许外人在里面住宿的。 那大和尚看了看元初,告诫了一番,便答应了小沙弥的请求。 如此元初便在这兴觉寺住了下来。 这小沙弥不同一般的沙弥,看起来很是自由闲散,平日里也不见干什么,每次听完元初的问题后却就不见了踪影,还告诉元初不要去问别人,自己一定会为元初讲解的很清楚的。 元初见小沙弥如此用心,也就没有再去询问其他人,每日除了验证小沙弥所做的讲解,修炼洗髓大法,就是在这寺庙里走走,也没有出过寺庙。 这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 在这半个月中,元初在小沙弥的帮助下,将洗髓大法的第二篇的内容完全理解了,只不过这第二篇他却始终无法无法修炼完一个大周天,这让元初也无法理解哪里出了问题。 而洗髓大法的开篇总义,元初问了几句,小沙弥一脸茫然,很不解的样子,元初就知道没有希望了。 算算时间,元初觉得自己出来的够久了,便想回宗门去,若后面再有不懂到时再来。而那道信小沙弥见元初要走,竟有些舍不得。两人也算是有说有笑,在一起玩了半个月,可谓是小伙伴了。 不过元初执意要走,小沙弥也不好强留元初住下,就将元初送出了伏俟城。 元初本想看看这伏俟城,但知道伏俟城是吐谷浑世伏的老家,所以就放弃了,直接出了南城门后,一路南下,三日后便回到了霸枪宗。 回来后,元初便开始专心运气练功,想争取早日到达武者巅峰境。 这洗髓大法,果然不同凡响,自从元初第一篇修炼圆满后,不但在打通经脉时,内力无缘无故的消失的速度慢了起来,而且体内五脏之气合成真气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 如此,在年关之时元初终于达到武者大成境了,离巅峰境还有一步只遥。 话说这新年头一天早晨,基本上所有的弟子都要去给自己门内的长辈或者师父拜新年,而元初并不知道花影住在哪里,并且花影也只是给元初送来一本枪谱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龙门,元初本想着要不要去给萧万拜个年,但一想自己又没有钱,两手空空去也不合适,思前想后,这大年初一,只好呆在房内,哪里也不去了。 然而让元初没有想到的是下午许博竟然到了南院,并且还带了些食物,说是萧万让带来的,并嘱托元初没事了可以多回龙门看看,若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回龙门。 许博走后,元初想了想,决定第二天回龙门,自从来到南院还没有回过龙门呢。 第63章 是祸躲不过 第二日一大早,元初便来到了龙门,向萧万拜了个年。 萧万没想到自己昨天让许博一说,元初今天就来了,仔细询问了一下元初的近来的情况,得知元初已到武者后期大成境,也是相当惊讶,连连夸赞。 而今天正好萧万有事要出去,顺便也将元初带上了。 大年初一是弟子们给长辈拜年,大年初二是霸枪宗各处负责人欢聚会的日子,一般情况下宗主也会到来。而聚会的地点便在那座高塔里面。 萧万带着许博和元初来到南北两院之间,这里有一条通道可以直通高塔,而不用走南北两院里面。 这条通道夹在两院高高的围墙之间,显得显得幽深而狭窄,若是元初一个人走在这里,定然会觉得有些阴森森的,毕竟这里不是一般弟子可以来的。 走过长长的通道,便来到了高塔之下,这是元初来到高塔近前,虽然从南院也可以进入高塔,但元初知道自己进不去,所以也没到跟前观看过。 这高塔有九层,层层叠叠,仰望时让人觉得有些高不可攀。 萧万向塔门口的两名守门弟子出示了一下身份牌,便带着许博和元初进入了塔内。 一进门,便是一宽敞的厅堂,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右侧有一楼梯,可以上到楼上去。 萧万坐下后,许博和元初分站两侧,这时元初才抬起头,仔细打量起来。 这一看元初竟发现了很多见过的人,像最前面坐的几位老者,有入南院时见过的三位长老,还有藏书阁那老是闭着眼睡觉的老人,而当元初的目光看到那青长老时,那青长老竟然叹息的摇了摇头,弄得元初有些摸不着头脑。 下来还有几位元初没见过的老者,再下来就是几位中年人,其中就有慕容云海,元初的印象很是深刻。 往后便是九门门主,元初基本上都见过的,后面还坐了些人,不过元初都不太熟悉。 除了这些霸枪宗有头有脸的人以外,还有这些人的身后还站了些像元初这般的弟子,恐怕都是被带来见见世面的。其中竟还有元初的熟人,像那慕容旭竟然站在公孙横的身后,还有韦玉站在凤门门主的身后,吐谷浑世伏站在鹏门门主的身后,余立才站在虎门门主的身后。 这些人虽然都彼此看到对方,但都没有任何交流,就连吐谷浑世伏看到元初来了,竟也能安然处之,不动声色,显然这些年轻人在来这里之前都是被告诫过的。 随后,陆续还有人到来,只不过最前面的两把椅子依然是空的,同时那个高高在上的主位置也在期待着它的主人。 “呵呵,诸位都这么早啊!。”一位老者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道,其身后还有一女孩,却正是仟朵无疑。 众人一看,见是仟山,都不约而同的站起来道:“见过副宗主!”。 “诸位不用客气,都坐下吧!”仟山很随意,不拘礼节。 在场的众人又都一一坐了下来。 当仟山走到九门门主所坐的位置时,他身后的仟朵看到了凤门门主身后的韦玉,就高兴的道:“韦玉,你也来了!” 韦玉微笑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当仟朵把头转向另一边时,自然不会漏掉元初。 “咦!元初。”仟朵惊讶道。此前韦玉已经告诉过仟朵,元初赶在武者猎最后时刻到达了终点,而且身体并无大碍。 元初也只是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开口说话。 然而,原本安静地坐在那里的公孙长老却突然站了起来,看着元初脸色阴沉的说道:“元初!” 公孙横这一句话,引得众人都投去了好奇的目光,在公孙横和元初之间徘徊,只有那青长一脸无奈之色,他在当日南院挑选弟子时尽最大努力不提元初的名字,就怕公孙横想起当年的事,却想不到竟然在这种场合被提出来。 元初进入南院时,公孙横只见元初有些眼熟,但当时忙于弟子分配,也没顾得上细想,之后由于公孙横一直忙于宗门事物,加上元初一直很少在外面走动,所以公孙横都不知道元初就是眼前之人,当时在南院挑选弟子时的那份名单也是在青无言手里,公孙横没有看过。 萧万听着公孙横的话有些不太对劲,就回过头看着元初,投去惊疑目光。 元初此时也是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公孙长老竟然还记得自己,当日初到南院时,公孙横也见过自己,那日并没说什么,元初还以为公孙横都忘记了。 仟山看着面色不对的公孙横问道:“怎么,公孙长老认识这弟子?”毕竟是自己的孙女先说出元初的名字。 公孙横见仟山问话,收敛了表情,看着元初道:“当年见过一面,没想到此弟子竟然有如此造化,能站在这里!” 说完后,公孙横又看向青无言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说是不是啊,青长老?” 青无言听到公孙横话里有话,但也没多说是什么,只是转移话题说道:“是呀!这都是萧门主的功劳。” 见青无言投来目光,不明所以的萧万急忙回道:“元初能有幸进入南院,是他自己的努力和福气,还望两位长老多多教导才是。” “会的。”公孙横冷声道。 萧万听到公孙横的话,只好也不再做声。 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 仟山也没再说什么走至最前排,在左边的椅子上做了下来,仟朵则站在身后。 场面顿时又安静了下来,元初不时的用眼睛瞄瞄公孙横,但见那公孙横此时若无其事般,不再看自己,这让元初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 过了不多久,霸枪宗宗主图霸和副宗主花影同时来到了这里。 元初看着坐在最右前的花影,但花影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元初也在这里,没有朝元初这边望上一眼。 众人入座后,图霸开始讲话,对宗内方方面面都做了点评,对表现好的部门都进行了褒奖,对表现不好的自然也没有口下留情。一时间,在场之人就变得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 离开高塔后,元初直接回到了南院,心情有些不好,总感觉会有事情发生。 这日夜晚,花影突然到了元初这里。 “听说今日公孙长老见到你时很是不悦?”花影说道。 “是。”元初道。 “那你可知为何,当日你们刚来时,可不曾见公孙长老有任何反应?”花影问道。 元初就将当年向青长老请教问题时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花影看着元初再次问道:“就这事?” “弟子就只记得这件事。”元初如实道。 花影见元初不像撒谎,也不再追问,只不过心里认定了元初的性格倔强, “那公孙长老是有仇必报之人,你若得罪过他,还是小心为妙?”显然花影也能猜出公孙横今天话并不是友好的。 “是。”元初道。 花影见元初竟然没有求自己,有些意外,只见元初在那里发呆,也没出声,等到元初自己回过神来才道:“好了,你好自为之吧!若是看到公孙长老,你尽量躲的远远的,若是他找你,你能躲就躲不要见他。” 说完,花影就走出了院门,很快消失不见了。 就在元初准备关门的时候,那青长老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元初心里一惊,一时没说出话来。 青长老直接进了院子,元初也急忙跟了上去。 “你明日就离开宗门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而且越快越好。”青长老一开口就让元初走。 元初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如五雷轰顶,心里很是不服,问道:“为什么,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你是没做错什么,但你的运气不好。”青长老不说道。 “是不是因为公孙长老?”元初猜测道。 青长老没有开口回答,只道:“孩子,你还小。” “我不走!”元初道。 “不行!”青长老拒绝道。 元初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青长老挡住了,只听青长老道:“想必你来霸枪宗时,你的父母应该给你说过,一入武林,命若刍狗,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那青长老这么一说,元初顿时心里犹豫起来。 青长老见元初神色缓和下来,就接着道:“赶紧去收拾吧!” 说完,那青长老也不多留,就朝大门口走去,在临出门时,回过头来道:“明早越快越好!” 青长老走后,元初站在院中久久没有动身,他不太相信公孙长老会因为几年前那件事会对自己下死手,竟比自己和吐谷浑世伏结怨还严重,甚至危及性命。可如果事情没那么严重,青长老也不会无缘无故来专门找自己,这就如突然的晴天霹雳,让元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许久后,元初回到了房间,虽然有些不相信事情会有那么遭,但也收拾了一下行囊,做好了万一的准备。 这莫名其妙的危机让元初一夜难以入睡。 第二日一早,天刚刚亮,刚起来的元初,准备出门看看,却没想到门一开就看到了一个熟人--慕容旭。 第64章 年少无畏 “元初,公孙长老有事找你?”慕容旭站在门外笑呵呵的看着元初说道,同时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人,显然是帮手。 一看到慕容旭,元初就知道事情不妙,可恨自己刚才还有些犹豫,没想到对方比自己更心急,就道:“公孙长老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你去了就清楚了,我只是奉命在此等你。”慕容旭道,但眼神里冲满了幸灾乐祸。 “我和公孙长老又没打过交道,他怎么会找我有事?”元初问道,同时急思脱身之法。 “恐怕是昨日公孙长老和你一见如故,所以想请你去聊聊,这不,天还没亮就让我和师兄过来在此等候,还特地嘱咐不要敲门打扰,只需静静地等待即可。” 慕容旭把元初说的好似贵宾般,但元初哪里听不出他们蓄谋已久。 元初看着那两人,慕容旭自己还可以应付,他若要走,定然可以摆脱,可那师兄恐怕不好对付,看其样子怎么也像是一武师境的高手。 “那你们等等,我回去洗把脸。”元初想先脱身,说完就转身欲回屋。 元初刚一有动作,慕容旭身后那师兄就立马挡住了元初的去路,道:“这位师弟,公孙长老有命,见到你后立马带去见他,不得延误。” 元初停下脚步,看着挡在前面的男子,心立马就沉下来了,这师兄的身手果然不简单。 “元初,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别想着溜掉。”慕容旭在后面也摆好了架势,将元初夹在中间,说道。 元初一看情势,见事不可违,就转过去看着慕容旭。 “走吧,元初。”慕容旭在前面领路。 元初回头望了一眼,见是躲不过了,就跟了上去,那师兄紧紧的跟着元初。 在元初三人走后,宇文弼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然后又迅速离开了。 元初跟着慕容旭又来到了高塔之下,靠近高塔下的围墙有一排院落,不过每座院落之间相隔距离较远。 慕容旭带着元初向右侧一拐,走了约百步左右停了下来,道:“终于到了!”这一路上,慕容旭还生怕出什么意外,让元初跑了,还好元初没有什么举动。 此院大门敞开,慕容旭带着元初直接就进了大门,而元初刚一进入后,院门就被悄然关闭了。 等元初进入大厅时,那公孙横已然在此等候多时。 “元初”公孙横坐在上首看见进来的元初眼睛一眯冷冷的叫道。 “弟子拜见公孙长老。”元初站在那里礼道,同时心里猜想着公孙横将会怎么对待自己,他还是不太相信眼前这位公孙长老会把自己怎么样。 “嘿嘿!是萧万教你这么有礼貌的吗?”公孙横笑道。 元初尴尬的没有说话。 “年少无畏啊!”公孙横戏谑道。 元初不懂公孙横这句是什么意思,没有开口。 接着公孙横脸色一变,道:“哼!竟然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废武功,二是让我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公孙横接着不以为然的说道。 元初心里大惊,这不是要自己命吗,顿时有些后悔没有听青长老的话。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看着蛮横的公孙长老,元初心里很不服气,可惜自己打不过人家。 “弟子知错了!”元初回话道。 “知错,你哪里错了?”公孙横问道。 元初一时无语。 “当年你是这么认错的,现在还这么认错,我看你就没意识到哪里错了。”公孙横怒道。 元初心里紧张的也不知道说什么。 看元初没有反应,公孙横道:“如果你真的认识到错了,就先跪下,然后再嗑几个响头,磕到我满意为止。” 公孙横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下来就看元初怎么做了,可惜元初还是一动不动。 见元初如此倔强,公孙横也不想在浪费时间,就狠狠的吩咐:“你们两个,将他的腿打断,我还不信你今天跪不下来。” 还不能宇文旭两人反应,就听元初怒吼道:“凭什么?”。 “凭什么?哈哈!就凭我现在一只手就可以捏死你。”公孙横道。 的确,以公孙横武王巅峰境的实力,元初根本就不够看。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元初脸色阴沉的问道。 “是,你是和我无冤无仇,但我就是看不惯你。”公孙横道。 接着又吩咐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 元初双拳紧握,眼睛看着公孙横那张狂的笑脸,心里很是愤恨无比。 元初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了,不管公孙横说的哪种方法都是他不可接受的。自从进入武道后,元初就发现了拥有武力的好处,所以要他自废武功或身残,说什么也不可能,更别说要他下跪磕头侮辱自己,那就更不可能了。 “你想动手?”公孙横见元初竟然准备动手。 “我宁可死。”元初直接道。 “好,好!有骨气,那你就去死吧!”公孙横突然站起来就要自己动手。 元初赶紧后退几步,做好了抵挡的准备,虽然知道自己多半在劫难逃。 “公孙长老怎么这么大火气?”就在公孙横刚要出手时,门外突然来了一人大声道。同时身后跟着一女孩看到元初后惊讶道:“咦!元初,你怎么也在这里?”接着就冲向元初身边。 公孙横不用看,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但眼睛还紧紧的盯着元初,似在犹豫什么,只是那女孩正在向元初小跑过去,公孙横权衡利弊后,最后硬生生的收回了准备发出的内力,皮笑肉不笑的道:“仟副宗主,大驾光临,怎么也没让人通报一声,我好出去迎接。” 没错,来人正是仟山,那女孩自然就是仟朵。 “我也是刚好有事路过,这些时日,公孙长老为宗门之事奔波在外,着实辛苦,见你大门敞开,所以就过来看看。”仟山道。 公孙横干笑一下,然后脸色一变,看向站在旁边的慕容旭和那师兄。 那二人也是一脸茫然,他们记得很清楚,在带元初进来后,大门就被关闭了。 “咦!公孙长老这里有事,老夫来的不是时候啊!”仟山看向元初,惊疑道。 “呵呵,没什么,这小弟子乃是花副宗主的门人,花副宗主平日里很忙,没时间教导他,所以让我有空就帮忙指点指点,这不,今天刚好来了。”公孙横心思急转道。 仟山看着元初,似是想知道答案,元初看了眼公孙横,就回道:“是,公孙长老刚才确实在教导弟子,不过,……”元初停顿了下来。 “不过怎样?”仟山问道。 “不过弟子已经学完了。”元初心思急转道。 “太好了,我正愁这里没人陪我玩呢?元初,我们出去玩。”仟朵倒先高兴的说道。 “小朵,公孙长老还在教导他武功,你不要添乱?”仟山严肃的说道。 “爷爷!”仟朵撒娇道。 公孙横不由得脸上抽搐了一下,仟朵这么一参和,多半今天得放过元初了。 “呵呵,小朵难得来玩,他既然和元初认识,就让元初陪她去玩吧!”公孙横也是想通了,仟山亲自到来,定然不会是巧合,肯定是为了元初而来,自己怕是难以动手了,就是不知道谁通的风报的信。 “还是公孙爷爷好,走,元初,陪我去玩。”仟朵高兴的说道。 元初没立刻就跟着仟朵走,看着公孙横。 “小朵让你去,你就去,还愣着干什么?”公孙横呵斥道。 元初应了一声,又看了眼满面笑容的仟山,这才跟着仟朵离开了。 “这孩子有些死板,不过花副宗主的门人,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公孙横在元初走后叹道。 “孩子小,以后慢慢教就是了。”仟山道。 公孙横摇摇头。 元初跟着仟朵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那仟朵好奇的在元初的院子里四处打量,不时的问这问那。 元初虽然侥幸逃过一劫,可心里还是有些后怕,和仟朵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元初?”仟朵问道。 “哦!没什么,哦!对了,你和仟副宗主怎么突然来?”元初回过神,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跟着爷爷来的,当时我还没有睡醒就被拽来了。”仟朵想起自己硬是被叫醒,还有些不满意。 “哦!”元初还以为能打听到点什么。 “怎么,看你干嘛闷闷不乐的?”仟朵问道。 “没有。”元初道,但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仟朵猜测道。 “没有。”元初依旧提不起心情。 “那你是怎么了?”仟朵不解的问道。 “你不用管了,我一会儿就好了。”元初有些心烦的应付道。 仟朵见元初不愿意说,也就不再追问了,一个人又四处转起来。 过了片刻,元初见仟朵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的,好像有些不开心,顿时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有些语气重了。 本来吗,公孙横找自己麻烦,并不关仟朵的事,要不是仟朵和她爷爷及时出现,自己怕都成废人了。 元初慢慢地走了过去,见仟朵果然在那里扯树叶,一副委屈的样子,就道:“对不起,我刚才语气不好,你不要生气。” 仟朵见元初道歉,不过并没有领情,还是在那里扯树叶。 “你不要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元初再次开口表示歉意。 这次仟朵不但没说话,而且还将身子扭到一边去了。 这下元初有些着急了,心想仟副宗主为自己解了围,而自己却把他的孙女惹生气了,若被仟副宗主看到了,定然会不高兴的。 “你怎么了吗,我真不是故意的惹你生气的!”元初又解释道。 “哼!”仟朵这次转过头来看了眼元初,哼了声。 元初见仟朵有反应了,立马跟进道:“我向你道歉了,你不要生我气了!” 仟朵见元初那委屈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我才没生气呢,看你那沮丧的样子,好可怜啊!” 仟朵这突然一笑,在此时元初冷冰冰的心里,就像点燃了一团温暖的火焰,冰释心田;那纯真的笑容,明亮的眼睛,皓石般的牙齿,看的元初都有些傻了,跟着憨憨直笑。 第65章 任务榜 仟朵走后,元初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仟山带仟朵走时告诉自己公孙长老已经答应了,在宗内不会对他再出手了,出了宗门,那就不是谁能管的了了,但元初心里还是装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难道自己要一直躲在宗门之中? 正月十五过后,果然如仟山所说,公孙横没有再找过元初,这让元初心里安实很多。 三日后,元初空手在宗门里转悠,一会去藏书阁,一会儿去兵器阁,一会儿又去西市,直至中午过后,才回到南院。 吃过饭后,元初又出了南院,这次元初又去了西市,然后四处转悠,等到时候差不多了,元初这才慢悠悠的向龙门方向走去。然而,到宗门西北角后,元初没有朝东边的龙门走去,而是突然快速向西北角的宗门北门走去。 在门口站了良久,等到天色渐晚元初才往回走去。 回来后,元初决定要更加努力,白天练枪,晚上修炼内功。 如此又是半个月。 二月,冰雪已融,春风拂面,山间的小草又变得嫩嫩的了,树木也开始长出新的叶子,整个大地都一片春意来袭。 元初在这半个月中,将从童攸那里看到的百鸟朝凤枪法从头到尾已经练得略有小成了,只需再勤加苦练,便可驾轻就熟了,所以元初决定开始学霸枪决,毕竟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练了,若再不长进,恐怕会让人怀疑的。 一个月后,元初将霸枪决第四式屠熊式已经练的差不多了,但还有些地方不能很好的掌握,故元初想去龙门向萧万请教一下。 一大早,出了南院,元初就直奔龙门,然而可惜的是萧万有事不在龙门,就连许博也不在,一时间元初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站在龙门大门口,望着那高高的石镜山,元初突然注意到了那山下的执事阁,那里不时的有人进进出出,想了想,元初也朝执事阁走去。 执事阁是管理宗门内所有大大小小琐事的地方,但有人不时进出则是因为执事阁内有一任务榜。 这任务榜上发布了各色各样的任务,所有弟子都可以接任务去完成,当然这任务都是有报酬的。 元初走入执事阁,此前元初来过好几次了,不过都是有事,这次,元初来这里却是想转转,顺便看一下那任务榜,他对这任务榜也是好奇的很,不知道上面都有什么样的任务。 元初见那挂在墙上的任务榜下聚集了不少人,也悄悄地走了过去,抬头看着那一条条的任务。 只见第一条就是,寒冰草三株,每株百两纹银,发布者是朱雀堂凤幽雪。 元初看到第一条任务后就移不开眼睛了,直直的望着。不光是对每株寒冰草的价格感到吃惊,同时想着凤幽雪为什么会找寒冰草,元初记得自己看过的药草书中有对寒冰草的介绍,寒冰草性极寒,有寒毒,和一般药草很难调和,且生长在极寒之地。 就在元初想着的时候,忽听背后有人叫道:“让让,让一下。” 元初回头一看,见一身着执事弟子服饰的男子,扛着一梯子向这里走来。 众人一看就知道此人是执事阁的人,都自觉的让开一条道。 只见此人将梯子搭在墙上,然后爬上墙,要将第一条任务擦去。 “怎么这么快就要擦掉了,难道有人已经找到寒冰草了?” “是啊,怎么这么快?”有人应喝道。 紧接着第三个声音也冒出质疑声。 这第一条任务,毕竟是霸枪宗第一美人--凤幽雪发布的任务,所以大家都很留意,甚至有人还在思索着获得寒冰草后怎样送给凤幽雪,以博得凤幽雪的好感。 那擦去任务的执事弟子看了眼底下众人,冷笑了一下,道:“你们来晚了,有人已经接过任务了。” “他接了任务,我们也可以接啊!”有人不放弃说道。 “哼!就你们!”执事弟子不懈道。 “我们,我们怎么了?我们大家都可以去找寒冰草啊!”有人起哄道。 “是啊,我们这么多人。”有人迎合道。 “对,就是。” 顿时下面的又议论开来。 那执事弟子下了梯子,众人都围了过去,想要问个明白。 “你们不要白费心思了,实话告诉你们,凤师姐已经跟着那人一块去找寒冰草了。”那执事弟子道,显然也看出众人的心思。 “谁啊?” “你快说,是谁?”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道。 那执事弟子将梯子往肩上一扛,道:“方奇,方师兄。” 那执事弟子说完后,便离去了,而那众人则表情不一,但大都表现出男人应有的反应,有的妒忌,有的无奈。 元初听到这一切后也是没有办法,自己帮不上忙。 在看了其余的任务后,元初发现没有一个合适自己去做,就百无聊赖的离开了执事阁。 兜兜转转,元初没有回南院,而是来到了西市,随便转转,毕竟自己现在不好随便出宗门了。 西市买卖东西的人今天有点少,当元初走至一摊位时,见此摊位在摆卖草药种子,就想学孙判,给自己的院子里也种上些常见药草,一来可以卖钱,二来说不准自己以后也会用到。 元初蹲了下来,刚拿起一包草籽,就隐约听到一句:“听说你最近弄到了些那个……合欢散?” “合欢散”元初心头一惊,他听说过这东西,就回头想看看是谁有那种药。 元初回头,见不远处有一摊位,标明出售各种疗伤药,此时正有一人蹲在摊位前,将脖子伸的老长,靠近着卖主。 那卖主立马躲开正色道:“没有的事,别胡说?” “嘿嘿,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明白,你放心,我也不会乱说什么,就看你能不能也给我弄点?”那蹲着的人猥琐的道,同时做了个手势。 “你!没有。”卖主拒绝道。 “我可是知道你将那要给了谁的?”蹲着的人要挟道。 “谁?”卖主不在乎的道。 “方长老的儿子。”那蹲着的人立马说了出来。 话刚出,卖主立马就对那人做了个捂嘴的手势,并四下看了一下。元初自然立马转回了头,不再关注,但心里却思量起来:“方长老的儿子,不就是方奇师兄吗,他要那种药干什么?” 就在这时,不远处那二人又开始谈话,只听那卖主谨慎地问道:“你说话可要小心,若是被方长老知道你在背后造谣中伤他儿子,你可知道下场?” “嘿嘿,我造谣,你心里也清楚,此事不出两日便可见分晓。”蹲着的显然知道些什么。 “哼!你赶快走,要不然我会告知执法队你造谣生事。”那卖主反过来威胁那蹲着的人。 “好,算你狠,两日后自会有人来找你,到时候你就等着受刑吧!”蹲着的人豁然起身,留下这么一句就要走。 “等等!”卖主忽然叫道。 蹲着的人,站起来还未走几步,见被叫住了,脸上露出一得意的笑容道:“怎么,想通了?” 那卖主一咬牙道:“今天晚上你到丹药阁前的山脚下等我。” “好!”此人高兴的道,接着又道:“你放心,此事我会烂在肚子里的。”说完便扬长而去了。 元初看着那人远走的身影,目光有些呆滞起来。 “这位师弟,你都看了半天了,到底买不买?”这时,元初所在的摊主见元初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哦!我,我不买了,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下次再来看了。”元初收回心神吞吞吐吐的回道,同时一脸歉意。 元初站起来,看了眼那卖丹药的男子,心里嘀咕道:“方师兄买那种药干什么,而且这么神神秘秘,现在好像被人知道了,唉!” 接着元初就离开了这里,但心里总觉得哪里还不对劲。走着走着,元初忽然想到,刚才那离开了男子说一两天后就可知结果,那方师兄必然这一两天会用到此药,而今天方师兄不是和凤师姐一起出去了吗? 突然元初产生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方师兄要将那药粉用在凤师姐身上? 这个念头一出,元初自己都有点不相信,很快就否定了,毕竟霸枪宗人人都知道方奇一直都在追求凤幽雪,虽然凤幽雪一直都没有答应,但怎么想方奇也不可能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绝对不会的吧! 元初抛开杂念,不再去想,可是不时的又会想到这个事情上,心里总有些不安,担心方奇万一要是使用了,那凤幽雪岂不是就遭殃了。 不知不觉的,元初走到了鹤门,想了想,便去找郑可询问了,元初总觉得郑可比自己聪明多了。 那郑可一听元初的担忧,立马跳了起来,哭丧道:“坏了,这次真坏事了,我们霸枪宗第一美人可能就要沦落为别人的口中食了,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元初一听这话,心里大急道:“你不要胡说,方师兄怎么会使用这手段?” 郑可瞎嚎叫了一会儿,道:“你太天真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凤幽雪根本就不喜欢那个方奇,若不是碍于方奇的身份,恐怕凤幽雪师姐早就将方奇打的满地找牙。” “不会吧!我觉得方师兄挺好的。”元初不解的道。 “你整天只知道练武,有些小道消息你怎么会知道,实话告诉你,就在不久前,方长老亲自去凤门提亲了,以碧水剑做定亲之礼,但凤幽雪师姐硬是没答应,而且为这事还离宗了好长一段时间。”郑可道。 “你知道了吧,所以说,方奇根本就不可能娶到凤幽雪师姐的,那他做出狗急跳墙的事也是有可能的。”郑可推断道。 一听这话元初立马为凤幽雪感到担心,问道:“那你说他们会去了哪里?” “额!我怎么知道,还不是你告诉我的,他们一起出去了。”郑可道。 元初恍然,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 “好了,我要走了!”元初站起来道。 “这么急,你不会是要去英雄救美吧!可你连人家在哪里都不知道?”郑可打趣道。 元初哪有心思开玩笑,道:“你不用管。”就急匆匆的走了。 “等我一下。”郑可在背后又急忙唤道。 第66章 查灵海 “你真要去?”郑可追上元初问道。 “我先去打听一下他们去哪里了?”元初回道。 “那你在去的话也叫上我。”郑可要求道。 “到时再说了,我先去打听打听。”元初说完转身就走。 “你记得叫上我。”郑可再次道。 元初没有再回答什么,出了鹤门,向北走去,然后向西一拐,朝执事阁去了。 然而元初不知道的是在他经过鹏门时,被一人看到了,这人却是当年吐谷浑世伏的跟班,对元初也是熟悉的很,而恰好吐谷浑世伏今日也在鹏门,不免就被吐谷浑世伏盯上了。 本来元初平日里基本不走鹏门前面的,除非想找刘英,今日心急,为了赶时间,就没在意。 吐谷浑世伏见元初行色匆匆,就有些好奇,便悄悄的跟上了去。 元初一心在想事情,并没有察觉身后有人尾随,只顾着去执事阁,找到先前擦去凤幽雪发布任务的那位执事弟子。 “这位师兄,请问你知道方奇方师兄去哪里了吗?”元初问道。 那执事弟子好奇的看了看元初道:“你是何人?” “哦,我,我是元初。”元初自我介绍道。 “元初!元……初,难道你是那个新入花副宗主门下的元初?”那执事弟子叨念了两遍,忽然想到。 元初点点头,没想到执事阁的人竟然还有人能知道自己。其实元初哪里清楚,他现在在一般弟子眼里那是不能得罪的人了,就像是仟朵和方奇一样,不过比起前两人元初的分量还是差了些,毕竟他只是花影的一个门人,但就算是这样也不是一般弟子可以随便相比和得罪的了,不过羡慕嫉妒恨的也大有人在。 “原来是元师弟啊,幸会幸会!”那执事弟子见元初点头,立马变得客气了许多。 “这位师兄太客气了。”元初还礼道。 “哦,不知元师弟找方师兄做什么?”那执事弟子询问道。 “哦,是那个方长老有事找他?”元初找了个理由道。 “方长老啊!不过方长老怎么会让元师弟前来执事阁找方师兄?”那执事弟子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嗯,……这个,是这样的,我出来时刚好碰到方长老,他询问过我有没有见到过方师兄,我说没有,然后方长老嘱咐我如果碰到方师兄,让我转告一声说他找方师兄有事。出来后我听说方师兄来过执事阁就过来看看。”元初平静的道,但心脏却是跳动的厉害,他从来没有撒过谎。 “哦,这样啊!方师兄是一大早就来了这里,不过很快就离开了。”那执事弟子道。 “那师兄知道方师兄去哪里了吗?”元初再次追问道,这可是他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不由得又有些紧张。 那执事弟子看了看元初,道:“这个我也不清楚。” 一听这话,元初心里立马就凉了,不过还是不愿放弃,问道:“那师兄可知道方师兄大概去了哪个方向,我也好回去向方长老说一声。” 那执事弟子摇摇头,元初顿时失望至极。 就在元初要准备离去时,那执事弟子忽然道:“元师弟,我真不知道方师兄去哪里了,不过我今天无意中听到方师兄说起过一个叫查灵海的地方。”当时方奇接了任务后,马上让人通知凤幽雪前来,从两人的对话中,这执事弟子听到了这么一个地名。 “查灵海!”元初嘀咕道,同时脑海里极快的搜寻着这个地方,然而却没有任何记忆可寻,元初无奈,只好又看着那执事弟子问道:“请问师兄可知查灵海在何处?” “这个我也不清楚。”那执事弟子道。 “哦,那我去问问别人,多谢师兄指点,我也好回去回复方长老。”元初道谢。 “小事一桩,师弟不用客气。”那执事弟子一笑道,能给元初留下好印象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坏处。 出了执事阁,元初郁郁而行,他实在不知道查灵海在什么地方,而且也不知道可以问谁。 在元初再次经过龙门之时,忽然元初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进了龙门。 这次元初来到了外门,找到了童攸。 一番询问,童攸还真知道查灵海这个地方,想想也是,毕竟童攸从小就生活在这附近。不过童攸也只知道个大概,具体他也没去过也不清楚,只知道查灵海在宗门的西南面,旁边还有一个柏海。但是很好认,因为查灵海和柏海一起看去像是一个大葫芦。 还有就是那里相当的远,非一日不能到。此时已是辰时,恐怕等元初到那里时,说不定天都黑了。但元初一想到方奇带了那东西和凤幽雪一起出去,这让元初觉得很是不对劲,这种念头一直在元初脑海里浮现,也使得元初心神不安,最后心想:“与其在这里瞎想,还不如去看看,大不了白跑一趟而已。” 回了南院,元初带上了长枪,揣上了小枪,在将要走出屋门的时候,元初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要不要将达摩给自己的羊皮卷也带上,这个突然的念头让元初迟疑了一下,最后元初也是懒得在思考,时间紧迫,就顺手也带上揣进了怀里。 在元初刚一出了南院,他的身后就冒出两人来,正是吐谷浑世伏和慕容旭。 “你说他这么着急出去是想干嘛?”吐谷浑世伏问道。 “不用想那么多了,我们跟着就是,看他那行色匆匆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事,他不出宗还好,若是出宗,这次我们就将那元初在宗门外解决了,公孙长老必定会重赏我们的,说不定会将我收为亲传弟子。”慕容旭看着元初渐渐远去的身影道。 “那我就先恭喜慕容兄了。”吐谷浑世伏拍了个马屁,虽然自己身份尊贵,但在霸枪宗主要还是要看实力,慕容旭实力比自己强上一些。 “这次还得仰仗世伏公子多出力,多叫些人手跟着,看那元初想干啥,注意那元初相当狡猾。”慕容旭谦虚道。 “慕容兄放心,这次和我一起来的师弟,各个身手不凡。”吐谷浑世伏道。 慕容旭望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几人,道:“好。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跟上,免得错过了什么好戏。” 吐谷浑世伏向那几位师弟招了下手,便和慕容旭一同紧追元初去了。 原来吐谷浑世伏发现元初后,便让人前来通报慕容旭。慕容旭知道后,想了想,也没有告诉公孙横,而是决定联合吐谷浑世伏来对付元初,若是一举成功,到时候不但可以在公孙横面前邀功请赏,而且还帮助吐谷浑世伏除去了心头之患,那吐谷浑世伏必定会对自己更加信任,可谓一举两得。 出霸枪宗南门的这条道路,元初从没有走过,这条道路看起来比北门外的路要凶险十分。两边的断崖高而直,抬头一望,天空成了一条线。在最后出宗的门口,有一天然的石门,两边的石柱形状狰狞,就像两个鬼夜叉守在这里,给这里凭添了些恐怖的气氛。难怪有个“鬼门关”的外号。 出了“鬼门关”元初按照童攸所说,一路向西南狂奔。 霸枪宗以南的大片土地大都属于草地,直到黄河边上。而元初所要去的那个查灵海就在黄河源头附近。 住在这片土地的也是游牧民族,以部落为中心,四处迁徙,没有什么固定的城池,除了统治这里的吐谷浑王族居住在固定的小城池中。 元初走在空旷的草原上,基本看不到什么人,好在元初有过走草地的经历,所以心里也没有感到那么难走。 而跟在元初身后的吐谷浑世伏等人,虽然人多,但有些人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而且是在荒野,不由得有些抱怨。 元初为了赶时间,一路上基本不休息,渴了碰到水就喝点。而吐谷浑世伏等人没料到元初走这么远,自己又没带吃的喝的,已是苦不堪言,不过幸好吐谷浑世伏财大气粗,随时身上都带有食气丹,只不过现在他们人多,有些分不过来。最后慕容旭让吐谷浑世伏先给其他人一颗食气丹,然后让其他人在后面慢慢赶来,自己和吐谷浑世伏先走,一来可以防止人多被元初发现,二来也可以前后有个照应。 查灵海,虽名为海,其实只是一个东西长南北窄的湖泊。 此时,查灵海边。 一男英俊潇洒,器宇不凡,一女清秀美丽,不食烟火。这二人正是特意至此的方奇和凤幽雪。 两人注视着这平静的湖面,谁都没有说话,好似一说话,就会让这天光湖色消失般,都不忍心打破。 良久后,方奇看了眼凤幽雪,这一看却是呆住了,只见凤幽雪那平静而又甜美的侧脸,如羊脂玉般光滑细腻,柔美的能让人如痴如醉。 “倾国,不!倾天下,也不!那是仙女,下凡尘!”这是方奇现在内心呼喊。 如此美景,如此美人,方奇都有一种不愿再回凡世的冲动,醉卧美人怀,但愿不复醒。 可是执剑平四海,独尊武林峰的功名又让方奇欲罢不能,这其实也是凤幽雪一直不愿答应方奇的重要原因,方奇这个人胸怀大志,却又心胸狭窄。 就在方奇意念着美人美景之时,凤幽雪突然转过头来,道:“还有多远。” 凤幽雪这冰冷冷的声音如洪水般浇灭了方奇内心对美好时光的向往火苗,把方奇拉回了现实。 “不是很远了,只要越过这查灵海和柏海,前面就到了星宿海,在那里有一山峰,峰顶长年积雪,形成了一个雪湖,寒冰草就长在那里了。”方奇道。 “那我们赶紧赶路吧!”凤幽雪不想耽搁时间。 “凤师妹,你看这里风景不错,我们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歇下脚总可以吧!”方奇道。 “要歇你歇,我在前面等你。”凤幽雪冷冰冰的拒绝道。 方奇无语,接着又拿出一水袋,做出要喝水的样子。 水袋刚到嘴边,方奇停了下来道:“凤师妹,要不要喝点水?” 凤幽雪撇了一眼,道:“不用了,我不渴。”其实赶了这么长的路,不渴才怪,只不过凤幽雪总觉得方奇哪里不对劲,同时也不想让两人走的太近。 方奇摇摇头,就自顾自的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方奇喝完后,对凤幽雪道:“走吧,师妹。” “你不休息了?”凤幽雪疑惑道。 “师妹既然这么心急,我怎么敢偷懒。”方奇说完笑了笑。 凤幽雪没理会方奇的笑,转过头,直接就走。 方奇望着前方凤幽雪玲珑的身影,一收笑容,脸色顿时变得猥琐与狰狞。 第67章 暗中下药 一个时辰后,元初总算找到了查灵海,只不过此时的查灵海已经不在平静,而是翻起来巨波,站在湖边,元初眺望了好一会儿,确定是葫芦状的样子后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元初便在四周寻找起来,紧跟而来的慕容旭和吐谷浑世伏看着元初好似在寻找什么,都是相当惊讶。 “慕容兄,你说那元初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吐谷浑世伏问道。 慕容旭看着元初摇了摇头。 “依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在等了,赶紧将其拿下。”吐谷浑世伏建议道。 “你看他认真的样子,说不定这里有什么好东西,我们还是再等等看,说不定还可以有意外收获。”慕容旭打着如意算盘。 其实这一路上,本有好几次,他们二人可以将元初拦下的,但慕容旭总觉得元初来此必定有所图,想来个黄雀在后,所以一直阻止着吐谷浑世伏动手,而元初也是一心只想赶路,竟然被人跟踪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 吐谷浑世伏没有再说什么,二人便又悄悄的跟着元初。 在查灵海和柏海四周都寻遍了,元初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就继续向前走去。 从柏海往西,不远处就到了星宿海,元初这一走,也来到了星宿海,望着这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湖泊,元初也是震惊了。 星宿海,虽名为海,其实也是湖泊,和查灵海、柏海一样都是湖泊,只不过星宿海不是一个湖泊,而是星罗棋布的分布着数以百计,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湖泊和沼泽,大的有上百里,小的不到一里,登高远眺,这些湖泊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闪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甚是迷人。也不知是何人为此地取了一个如此贴切的名字。 在星宿海腹中之地,有一不高不低的山峰,名叫星宿山。这星宿山形状奇特,似山非山,似石非石,却是由什么不知名的材料形成的,和一般的山峰有很大区别。 在星宿山顶部,有一池,池里面并非是水,而是雪,但又并非光是雪,里面还有水,应是处于一种水雪交融状态。 此时在雪池边上站有一男一女,正是寻找至此的方奇和凤幽雪。 方奇面露微笑,从容淡定,凤幽雪则盯着池边的几株草,露出激动的神情。 “这里有五株寒冰草,我回去定会给你足够的银两。”凤幽雪转过身来说道。 “凤师妹,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些钱吗?”方奇道。 一听这话,凤幽雪立马脸色就变回原来是冰冷,道:“那你想要什么?” “我的心意,难道凤师妹就看不出来吗?”方奇道。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凤幽雪立马就回答了。 “为什么?难道你心有所属?”方奇道。 凤幽雪没有回答。这下方奇急了,大声道:“是谁?你告诉我他是谁?” “方师兄,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根本就没考虑过终身大事,更别说心有所属了。”凤幽雪道。 这下方奇又变得温文尔雅了,歉道:“凤师妹,你别在意,刚才是我心太急了,你知道的,我……” “方师兄,你别说了,多说无益。”凤幽雪打断道。 方奇戛然而止,顿时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凤幽雪也不再说什么,抬起脚步,就要向雪池边走去。 “等等!”方奇道。 凤幽雪转过身来,不解的看着方奇。 “让我来吧!”方奇道。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凤幽雪拒绝道,她不想欠方奇人情。 “还是让我来吧,这雪池看似不深,但陡峭异常,而且这也算是我为凤师妹做最后一件事情,以后我将不再打扰师妹了。”方奇诚恳的说道。 凤幽雪看着方奇有些落寞的神情,心里有些感触,就不再坚持,向方奇点点头,就走到了一旁。 方奇也没有犹豫,直接朝雪池边走去。到了边沿,方奇纵身一跃而下。 那五株寒冰草长在雪池壁的一处裂缝之中,离地面有约一丈之距。 方奇跃下后,先跳到了最低的石台处,而后就需要慢慢向下攀爬。 这点距离对于武霸境的方奇来说,不是很难到达,不过在向下攀爬之时,方奇还是出了的意外,脚下滑了一下,还好方奇反应够快,紧紧的抓住了一枯黄的草藤,这才又找回了平衡,这一幕看的凤幽雪也是心中一紧。 方奇这一意外,刚好将身子背对了凤幽雪,从而挡住了凤幽雪看到寒冰草的视线,凤幽雪也没有挪动身子,只能眼看着方奇一步步的靠近寒冰草。 当方奇顺利到达寒冰草所在位置后,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眼凤幽雪,然后悄悄的将一只手塞进了怀了。 方奇的怀里有一包药粉,正是他又从丹药阁一弟子手里买到的,也是一种催情药,名叫情飘飘。这种药粉和他先前买的合欢散不太一样,不但可以溶于水服食起效而且还能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味,若被人吸闻也能令人意乱情迷,不过需要在半刻钟之内让人吸闻,否则就没有效果了。 方奇手里捏着药包,还有些犹豫不决,这是他的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用,可是今天凤幽雪的态度依旧坚决,而他不能容忍看到凤幽雪将来扑进别人的怀抱,这么美丽的女人,怎能让他人尝到甜头。 “哼!就算你将来躺在了别人的床上,但也必需先承欢在我的胯下。”方奇最后一狠心决定道。 凤幽雪站在上面见方奇迟迟没有动手,有些焦急,还以为怎么了,就准备走近看看,这时方奇一回头,朝凤幽雪挥了挥手,表示一切顺利。然后将夹在指缝中的药粉洒在了五棵寒冰草之上,并将这些寒冰草一一连根拔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方奇很快的就爬到了地面,这时凤幽雪也走了过来,道:“多谢方师兄!” 方奇微微一笑,就要将寒冰草交给凤幽雪,不过在递给凤幽雪之前,方奇将寒冰草放在面前看了看。 就在凤幽雪刚要接过寒冰草时。 “咦!等等。”方奇突然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怎么了?”凤幽雪心中一紧急忙问道,这可是她寻了好久才找到的,她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方奇将寒冰草拿到鼻下看似嗅了嗅,惊讶道:“这个寒冰草怎么闻起来怪怪的。” “怎么回事?”凤幽雪满脸担心的问道。 方奇又闻了闻,摇摇头就递给凤幽雪。 凤幽雪接过寒冰草,满脸狐疑的看了看,就准备凑到鼻下闻闻。 “凤师妹!”方奇叫道。 凤幽雪看着方奇,有些不解。 “没什么,师妹你赶紧确定下。”方奇尴尬了一下道。 凤幽雪心里有些奇怪,但心里焦急寒冰草,就没多想,将寒冰草放在鼻下闻了闻,顿时一股奇怪的香味冲入凤幽雪的脑海,让凤幽雪感到头脑有些微微发热。 “怎么样?”方奇问道。 “确实有点奇怪的香味,淡淡的。”凤幽雪道。 方奇一听这话,就知道凤幽雪已经将药粉吸入,就道:“师妹,你在闻闻,看看是否和你以前得到的寒冰草区别很大?”方奇决定既然做了,就要彻底,免得药效太轻,让凤幽雪很快清醒过来,同时他也想看看这位冰美人变得火热是什么样子。 “不用了,这药草确实有些异味,不过确实是寒冰草无疑。”凤幽雪道。 “哦!既然师妹如此肯定是寒冰草,那可能是和这里的环境有关,说不定出了这里,那气味就消失了。”方奇道。 凤幽雪点点头,就拿出一个盒子,小心翼翼地将寒冰草收了起来。 “我们离开这里吧?”凤幽雪收好寒冰草后道。 “好,就依师妹所言。”方奇道。 凤幽雪在前,方奇在后,二人向山下走去。 三月天的星宿海,气候还是有些冷冷的。凤幽雪走着走着,突然感到身体有些燥热,不过也没在意,以为是自己走的快的缘故。等至山下了山,凤幽雪在一湖边蹲了下来,想在湖水里洗洗手,顺便凉快一下。 当凤幽雪的手伸进湖水时,她在湖水里看到了自己微红的脸颊,粉嫩嫩的。 “嗖”的一下,凤幽雪像是被惊了一跳,立马站起来,有些畏惧的退了几步。 “师妹,怎么了?”站在不远处的方奇看到凤幽雪的举动,走近问道。 凤幽雪不敢去看方奇,将脸转向另一侧道:“没,没什么,我们继续走吧!”说完凤幽雪就向前走去。 方奇看着凤幽雪奇怪的举动,心里早已明了是那情飘飘在起作用,他自己早已服过解药,所以他闻过也是没事的。 凤幽雪越走越热,不由自主地想用手去摸摸烫烫的脸颊和热乎乎的玉颈,但一想到方奇还在后面,硬是忍住不动声色。 方奇跟在后面,见凤幽雪硬是撑着走向前不肯回头,也不知道那药效起了多少作用,但觉得时候也差不多了,就冲着前面喊道:“凤师妹,凤师妹!” 凤幽雪听到方奇的声音,顿时觉得自己的内心好像一直在等着这富有磁性的呼唤,忍不住内心又火热了几分。但理性又很快的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凤师妹,凤师妹!” 方奇又在后面不住的叫道。 此时凤幽雪的理性和感性正做着剧烈的争斗。 “怎么了?”凤幽雪停下了问道,但没有回头。 “哦,我看师妹好像有些不舒服,要不要我帮忙?”方奇道。 “不用了。”凤幽雪冷冰冰的回道。接着又向前走去。 “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方奇在后面嘀咕了一句。 随后,方奇不时的和凤幽雪说上几句,但凤幽雪都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因为她觉得自己越来越需要这种磁性的关怀了,有时候都忍不住想扑过去。 但就算凤幽雪在坚强,可是她毕竟是一名女子,俗话说,女人是水做的,需要坚强的臂膀和关心的呵护。谁能为她们提供避风港,谁就能得到水的滋润。 此时,凤幽雪就像一没有了围堤的湖水,急需可以为她塑型的港湾。而恰恰这里正好有一个人,且只有这一人能为她提供所需的港湾。 当方奇说完最后一声后,凤幽雪停止了前进的脚步,慢慢的转过头来。 方奇也站在那里,内心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而当他看到凤幽雪那红扑扑的脸蛋时,方奇的心里变得无比的轻狂。 只见凤幽雪那白里透红的绝世面容,在配上那一袭洁白的衣裙,就像迷醉的仙子,有万般风情和千百柔情。 “凤师妹!”方奇忍不住轻声呼唤道。 “方师兄!”凤幽雪这声竟然带了些许温柔。 此时,方奇在也忍不住,放浪的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尽是淫邪之念。也是,如此美人,就要成为待揉的羔羊,怎能不让此前忍受过美人种种拒绝的的方奇猖狂。 在方奇那浪荡的笑声中,凤幽雪竟然表现出女儿家的含羞。这一幕让方奇兽性大发,急上前去,抱住凤幽雪就要肯咬那娇艳艳的香唇。 第68章 美人如水 “你干什么!”凤幽雪突然突然推开方奇厉声喝问道。却是方奇的手刚一碰触凤幽雪的身子,凤幽雪如触电般恢复了些许清明。 方奇先是一惊,但见凤幽雪依然眉目含情,脸色也更加红润,就笑道:“我没做什么,只是看师妹站立不稳,前去搀扶而已。” “你胡说!”凤幽雪厉声道,此时她哪能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我哪有胡说,师妹,你戒心太重了吧!”方奇道。 “你说,你刚才给我闻的什么?”凤幽雪片刻就能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呵!”方奇冷笑一声,没想到凤幽雪如此聪慧。 “快说!”凤幽雪大声道。同时感到自己的身体又快不听使唤了,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不由得又想伸手扯扯衣服。 方奇一见凤幽雪的举动,就知道凤幽雪的清明只是暂时的,也就毫不隐藏的说道:“凤师妹果然聪慧,一下就想到关键处了,想来霸枪宗确实没有任何女子可以和师妹相提并论了。” “废话少说,你到底给我闻的什么?”凤幽雪问道,但还是忍不住扯了扯脖颈出了衣服,露出了更多雪白的肌肤。 “既然事到如此,我也就不瞒师妹了,你闻的那淡淡的香味是一种名叫情飘飘的催情药。”方奇坦然道,反正事到如此,瞒也没用。 “我要杀了你!”凤幽雪一听催情药,顿时怒火攻心,拔剑指着方奇大吼道。 “哈哈!凤师妹,你觉得你现在能杀的了我吗?”方奇讽刺道,接着道:“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 “休想!”凤幽雪拒绝道。 “那你就不要怪我了!”方奇脸色一变,就要靠近凤幽雪。 “你不要过来。”凤幽雪持剑警告道,但长剑却是有些抖动,根本不稳。 方奇一步步的靠近,凤幽雪慢慢的后退着,同时另一只手不住的撕扯着衣服,欲望慢慢的侵蚀着她的理智。 “凤师妹,事到如今,你就不要抵抗了,师兄我会好好待你的。”方奇见凤幽雪如此顽强,引诱道。 凤幽雪一边后退,一边抵抗着欲念的侵蚀,但奈何不论她怎么努力,想保持一丝清明,但她的眼前越来越花,一种种幻觉不时的冲入她的脑海。 “你敢如此卑鄙对我,我定要杀了你。”凤幽雪指着方奇怒道。 方奇听到此话,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但一想到事到如此,错过这次机会,凤幽雪永远都不可能是他的人了。 “能死在凤师妹的石榴裙下,做鬼也风流,哈哈。”方奇狂笑道。 “你……”凤幽雪已经有气无力了,凤幽雪凭借最后力气想讲剑架在脖子上,哪料方奇竟早有防备,一个飞子,打在了凤幽雪的手上。 最终,只听“哐啷”一声,凤幽雪手里的长剑掉到了地上。 方奇立马冲了过去将凤幽雪横抱了起来,而凤幽雪已经失去了理智,没有了反抗能力,只能任由方奇抱起来,并且还想往方奇身上蹭。 “哈哈!”方奇看着怀里的如水般美人,放肆的大笑起来,道:“师妹,不要着急,师兄带你去个好地方,到时定让你快活。” 说完,方奇四下望了一眼,便抱着凤幽雪又向星宿山折回。 在方奇离开后不久,元初在星宿海里兜兜转转寻到了此处。 只见地上躺着一柄剑,元初急忙走过去捡了起来,仔细一看,元初觉得有些熟悉,但又不太确定是不是凤幽雪的,不过看这柄剑挺像女子使用的。 元初站在原地,四下眺望,但哪能看到什么,不过远处那座山峰却是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反正来的路上都没碰到任何人,只能继续向前走了。 吐谷浑世伏和慕容旭刚才差点掉到湖里去了,元初的突然回望,让两人措手不及,只能立即趴在湖边的坎下,脚都塞进湖水里了。 此时,方奇抱着凤幽雪,在星宿山下找到了一山洞。 “师妹,到了,此地正好可做你我二人享受之事。”事到如今,方奇已经豁出去了,脸皮也是变得相当的厚。 方奇刚一松手,凤幽雪就立马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放方奇。 方奇先是惊疑了一下,接着又变成无所谓的样子,因为他知道,这情飘飘的药效起码有半个时辰时间,自己这来回一折腾也就花费一炷香时间,还有一炷香时间可供自己享受。 “凤师妹,你不用如此,一会儿你还是会主动投入我的怀抱的。”方奇方放下自己的剑,轻笑着说道。 凤幽雪四下一望,只见自己在一山洞中,方奇挡在出口处,就挪了挪身子,眼光瞄向洞口。 “你不要白费心机,就算你跑了出去,你的药性不除,你还是会欲火难耐,到时候,若是碰到别的什么男人,哼!那还好些,若是碰到什么公的野兽,那后果你可想而知。”方奇竟说出如此无耻的话恐吓凤幽雪。 “你,无耻!”凤幽雪怒道。 “我无耻!嘿嘿!我无耻怎么了,我无耻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为了得到你,我至于费尽心机跑到这偏野之地吗?”方奇反而将罪名加到凤幽雪头上。 凤幽雪知道此时和方奇说理是没用的,就道:“就算你得到我的身体又如何,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那个时候就由不得你了!”方奇神色一变道。 “你!”凤幽雪气的无话可说。 “接下来你只需要好好享受成为女人的快乐瞬间吧!”方奇欲靠近凤幽雪挑逗道。 凤幽雪见自己在劫难逃,狠心道:“你不要过来,你在靠近一步,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方奇顿时停住了脚步,不再靠近,变得若所有所思起来。凤幽雪见镇住了方奇,心里也微微一松。 “那就看你自杀快,还是我出手快,你不信试试,看你是否还有力气自杀。”片刻后,方奇突然抬头道。 凤幽雪心里一惊,慢慢的调动内力,可是只有微弱的真气在体内流动,其他的好像都不听使唤了。又试了几次,结果依旧,顿时凤幽雪脸色变得惨白,连死都不行吗? 方奇看着凤幽雪不住的试探,也没有阻挠,他想让凤幽雪彻底放弃抵抗。因为他清楚情飘飘的功效,这可是他花大代价买来的顶级催情药,一般人是买不到的。 “怎么样,凤师妹?”方奇见凤幽雪不再试探就问道。 凤幽雪没有说话,在急思对策,此时那药效又越来越强烈了,在无对策,自己恐怕真要失去贞洁了。 方奇站在出口处,紧紧盯着凤幽雪,看着药效慢慢吞噬她的理智。 凤幽雪咬着牙,努力保持清醒,不让自己完全陷入情迷当中。虽然浑身欲火憋的难受,但始终还保有一丝清明,这也多亏凤幽雪练的功法比较奇特。 片刻后,方奇见凤幽雪竟然能把持住不主动找自己,心里也有些着急了,想了想,自己不能在拖了,要不然可能会前功尽弃了。 一想到要得到美人,方奇也不再斯文,冲到凤幽雪身边,就撕扯她的衣服。凤幽雪虽然有一丝清明,但哪能挡住方奇野兽般的行径,很快腰带就被方奇扯了开来。 元初右手持枪左手拿剑寻找到了星宿山下,看着这奇怪的山峰,元初也是好奇的想研究研究,不过一想自己还要找人,就先放弃了。 站在此处,元初左右望了望,就朝左边绕去,本来元初想直接上山瞧瞧,好站得高望的远,只不过眼前这里的山石陡峭不好走,所以元初就想先看看哪里好上山。 山洞中,凤幽雪双手护住胸前,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衬衣,方奇手里拿着凤幽雪的白色衣裳嗅了嗅,发出一声淫笑,便将衣裳扔在了地上,接着又扑向有些颤抖的凤幽雪。 “你走开!”凤幽雪躲在角落不敢直视方奇的眼睛,那种勾人的眼神,和浪荡的微笑,对此时的凤幽雪有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好师妹,把你的手给我,师兄带你走!”方奇温柔的说道。 凤幽雪抬起头,看着方奇,眼前顿时变成了一个英俊潇洒,温柔体贴的美男子,正对自己微笑着点着头。 凤幽雪不自主的伸出了一只手,搭在了美男子的手上,任由美男子牵着并摩挲。 站起来的凤幽雪放松了警惕,痴迷的看着美男子,而那美男子的另一只手则悄悄的伸向凤幽雪的衬衣。 “哈哈!哈哈!”方奇狂笑起来,并用一只手一推,另一只手一扯,就将凤幽雪的衬衣扒了下来。 元初此时已绕到星宿山的南面,忽然听到一串狂笑之声。不由得抬头寻望,只听那声音是从自己前方不远的山坡上传来。 “奇怪,是谁在那里大笑?”元初嘀咕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不管是不是,元初心急起来了,立即加速向那山坡上跑去。 变成待宰的羔羊的凤幽雪让方奇有些兴奋过了头,竟还想趁机羞辱一下凤幽雪,打击一下凤幽雪那孤傲的性情,同时以报自己这些年来讨好凤幽雪所受的委屈。 不过此时的凤幽雪已经被情欲所侵,哪还能知道方奇的心思,此时身柔似柳,眼转流波,好似那天上的明月,倒影在粼粼水波之中,无处不散发着旖旎风光。 方奇虽有心报复,但怎能长久把持,很快方奇就被凤幽的身体吸引的迫不及待了。 “还是办正事要紧。”方奇也终于忍受不住了,开始脱去自己的衣衫。 然而此时,寻声而来的元初找到的洞口,往里面一看,但见一人背对着自己正在脱衣服,而在往里一看,元初顿时惊呆了,只见一个衣衫不整的人正做着奇怪的动作,而当元初看清那人面容时,也不得不沉沦其中,只道那绝世的容颜可迷醉鸿蒙万生。 惊呆过后,元初自然看清楚了凤幽雪,只是凤幽雪奇怪的动作与神态,让元初感觉很是怀疑,暗道:“难道凤师姐已经中药了?” 而那脱衣之人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元初也大概能认出此人绝对是方奇,顿时心里焦急万分。 方奇也被欲望充满了头,只顾着脱衣服,自然没有发现元初的到来。元初试探着向凤幽雪招了招手,并做出口型道:“凤师姐,凤师姐!”然而,得不到任何回应。 元初眼见着方奇把衣服一件件脱掉,而凤幽雪此时已是片布遮身,不用想也知道后面将要发生什么,虽然元初对男女之事也只是懵懵懂懂。 “怎么办,自己又打不过方奇?”元初急思对策,可又无任何好办法。 眼见方奇的魔爪就要碰触的凤幽雪的玉体时,元初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一块石头,就砸在了山洞口。 “哐”的一声响,方奇停了下来,回头一望,却不见任何事物。 等了片刻,还不见动静,方奇又继续准备动手。 而此时,元初却发现了两个人,正是宇文旭和吐谷浑世伏。 元初虽然疑惑那两个人怎么会到这里来,但却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只见元初拿起两颗石子,一颗扔向石洞门口,一颗迅速扔向宇文旭两人,然后迅速躲起来。 眼看好事又被打扰,这下方奇猛的一回头,满脸怒色,但却还是不见洞口有任何事物。 就在元初还想趁机准备砸第三下时,那方奇突然冲到了洞口,吓的元初赶紧躲了回去,大气不敢出,当然现在衣衫不整的方奇自然也不敢冲出洞外。 就在方奇准备回身时,忽然又转过头来,望向远处。 第69章 无路可逃 只听方奇骂道:“可恶!”然后急忙回到山洞中,穿好衣服,拿起剑,就要出去。 可刚走几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走到凤幽雪旁边,道:“师妹,你在忍耐一下,师兄去去就来。”然后突然一掌将凤幽雪打晕,放倒在了地上,自己急忙出去了。 元初见方奇下了山坡,这才走了出来,来到了山洞之中,但见凤幽雪双眼紧闭,呼唤了几声,不见凤幽雪有任何反应。 元初叫不醒凤幽雪,心里很是着急,方奇随时有可能返回来,无奈之下,元初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凤幽雪套上,然后将凤幽雪背了起来,出山洞去了。 此时,方奇来到了星宿山的东边,因为他隐约看到了有两个人正在接近这里。却是吐谷浑世伏和慕容旭在这里争论到底该走左边还是右边。 原来吐谷浑世伏和慕容旭本来跟的好好的,可没想到元初突然加速了,而这星宿海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湖泊和沼泽,杂草茂盛,一个不留神就看不到元初的身影了,好在元初走过的地方有迹可循,他两个这才来到了星宿山下。而到了这里,这左右两边都有人走过的痕迹,两人一时不知该怎么走,又不敢分开行动,就站在这里讨论了起来,谁知,说着说着,两人竟有些各执己见起来。 当方奇来到这里后,双方见到彼此都是相当惊讶。 “方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吐谷浑世伏先惊呼道。 “哼!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方奇面色不悦的问道,任谁被人搅了好事,心里岂能痛快。 “我,……”吐谷浑世伏看向慕容旭。 “他是谁?”方奇见吐谷浑世伏有些犹豫问道。 “见过方师兄,我是公孙长老门下的慕容旭。”慕容旭有礼貌的回答道。 “哦!公孙长老门下?”方奇惊疑道。 “我是去年武者猎后才到南院的。”慕容旭会意道。 “嗯,既然你是公孙长老门下之人,而他是我师弟,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们两个就此返回吧,我在这里还有些事,不希望有人打扰!”方奇不想浪费时间,又不好对两人出手,就想尽快打发他们走。 吐谷浑世伏和慕容旭都是一愣,方奇的话他们不能不听,但对于元初,他们也是不想再次错过机会,就你看我,我看你没有动身。 “怎么,你们连我的话也敢不听?”方奇欲急回山洞,可那两人竟没有动身的意思,怒道。 “师兄,不是,我们到这里来也有些事。”吐谷浑世伏急忙道。 “我不管你能有什么事,现在必须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方奇霸道的威胁道。 “方师兄,请息怒,我们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我们只是想找个人而已。”慕容旭道。 “找什么人,这里没有别的人!”方奇一听找人,立马警惕起来,先否定道。这里除了他,还有就是凤幽雪,他们既然不是找自己,必然就是要找凤幽雪了。 “方师兄,确实还有一人。”慕容旭坚持道。 一听这话,方奇“仓啷”一声拔出剑来。 “师兄,息怒,我们只是找一个叫元初的人,没有别的意思。”吐谷浑世伏见方奇真的动怒,立马解释道。 “元初?”方奇惊讶道,又缓缓收起了剑。刚才慕容旭坚持要找人,他还以为他们知道了什么。 慕容旭也是吓出一身冷汗,没想到方奇出手这么快,而且说动手就准备动手。 “是的,师兄,我们是跟踪一个叫元初的人才来到这里的,不过,跟到这里,就丢了。”吐谷浑世伏道。 方奇一听跟丢了,想了一下,暗道:“不好。”就急忙向山洞方向跑去。 吐谷浑世伏见方奇又突然离去,不明所以,不过也是心头一松。 “慕容兄,我们现在怎么办,慕容兄!”吐谷浑世伏推了一下慕容旭。 慕容旭这才从复杂的思绪中醒来,道:“怎么了?” “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吐谷浑世伏又问道。 慕容旭想了一下道:“走,我们去看看,方师兄突然离去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可刚才方师兄让我们回去。”吐谷浑世伏担心道。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敢肯定,方师兄说不定还需要我们帮忙。”慕容旭为吐谷浑世伏分析道。 别说,这慕容旭不光胆大,而且还心细,虽然长的胖胖有点憨憨的样子。 方奇急匆匆的回到山洞中,但见山洞中哪还有凤幽雪的身影,就连衣裳也不见了,顿时气的七窍生烟,怒吼连连。 “哼!我一定会抓住你们的。”片刻后,冷静下来的方奇凶神恶煞的自语道,此时他确定,凤幽雪肯定是被那个叫元初的人给救走了。 方奇先是在山洞四周搜寻了一遍,不见任何踪迹,恰好吐谷浑世伏和慕容旭赶了过来,方奇便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问道:“你们刚才要找的人是谁?” “元初。”吐谷浑世伏回道,生怕方奇再次发怒。 “元初,好个元初,竟敢坏我好事。”方奇嘀咕道,自然认定了元初,接着又对吐谷浑世伏和慕容旭吩咐道:“那个元初刚才来过这里,你们在这附近找,一有线索马上通知我。” 吐谷浑世伏和慕容旭对望一眼,同声道:“是。” 随后三人朝三个方向搜寻起来。 片刻后,只听慕容旭一声呼唤,三人又聚集在了一起,那慕容旭道:“方师兄,这里草地有被人踩过的痕迹,不过你看着脚印这么深,又不像是元初能办到的。” “肯定是他,你们两个跟我来。”方奇肯定道,率先顺着脚印的痕迹向前冲去。 慕容旭还有些不解,还欲问,但方奇哪会给他解释,已经追出一段距离了。 “慕容兄,走了。”吐谷浑世伏见慕容旭还在发呆,呼唤了一下,慕容旭这才跟上。 元初背着昏迷不醒的凤幽雪出了山洞,直接向前跑去,这个方向正好是南面。 此时,元初也累得够呛,为了尽快远离山洞附近,元初一路没有停歇,这还多亏了元初悄悄练过轻身术,要不然放在一般十二三岁的男孩身上,背着一个大人怕是没走多远就坐在地上不起了。 凤幽雪软软的趴在元初的背上,毫无知觉,元初几次试图唤醒凤幽雪,但都没有得到回应,元初知道,自己背着凤幽雪很难逃脱方奇的追寻,除非凤幽雪醒来,否则自己迟早会被追上的,而自己又打不过方奇,到时候,凤幽雪岂不是又会落入方奇的手中。 在元初寻思着怎么尽快脱离这里时,那方奇却是不断拉进着和元初的距离。 不多时,方奇就远远的看到了前方的元初,而元初自然随时注意着身后是否有人追来,方奇的出现,让元初更加焦急起来。不过此时,元初已经到了星宿海的南部边缘,这星宿海呈东西长,南北窄的梭形,元初由星宿海中心一路南逃,竟不知不觉要出了星宿海。 出了星宿海,是一片土石之地,地面变得厚硬起来,不像星宿海那么松软。元初加了把劲,继续向前跑。 片刻后,元初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在向前一些,元初看到了一条宽阔的沟壑,再一走近,汹涌的河水面呈现在眼前。 “一条大河!”元初叫道,这条大河正是东土神州第一河--黄河,慌不择路的元初正竟然跑到了黄河源头之处。 等元初跑至黄河边上,一看,急道:“这下怎么办,前面过不去了。”回头一望,又见方奇要杀将过来。 若自己顺着河边跑那自然是自寻死路,自己背着人怎么跑的过方奇,就算有轻身术加持,恐怕也跑不了多远,但这黄河天堑,自己又不能飞过去。 就在元初有些焦头烂额之时,忽然发现前方的河岸边有一条窄窄的坡路可以下到下面去,但也是相当危险,一个不甚可能会掉到河里。 “下去躲躲。”元初回头一望越来越近的方奇暗道。 这河道边都是沙石之地,单人下河道都滑溜难行,更别说背人下河道。 下入河道约一丈深时,元初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感觉这比自己跑一里路都要累。 元初回头望望,见自己并没有被遮掩住,不得不继续小心谨慎的向下走。 方奇忽然不见了元初的身影,不过并没有急躁,他知道前方就是黄河,八成是元初下了河岸。但又想到若是时间在拖拖,凤幽雪的药效恐怕就要失效了,方奇不得不加速奔驰而来。 眼看就要到河面了,但元初发现自己并没有隐藏好,只要方奇下河岸三尺就很容易发现自己,躲到河水下,显然也不可能。 就在元初张望藏身之地时,忽然发现左前方的河道上有一凹陷的石台,从河岸上向下看根本看不到,若是躲在其中,想来很难被发现的,除非方奇也下到此处。不过要走到那石台处,却是有些惊险,需要跃过一条三尺多宽的石缝。 此时凤幽雪还是软软的趴在元初的背上,没有丝毫动静。 时间紧迫,元初来不及多想,就背着凤幽雪纵身一跃,跳了过去,好在元初力道把握的还行,要不然就摔倒了。 爬上石台后,元初发现这石台只能容凤幽雪躺下,自己已经毫无立足之地了,要是凤幽雪能站起来,那躲下两人还是有余的。而这周围已经没有别的石台可以供元初躲藏了。 “元初,我知道你躲在下面,还是乖乖上来吧!” 突然方奇的声音响了起来。 原来方奇站在河岸上,向下眺望了一番,没有看到元初和凤幽雪,自己又不愿意下去,所以就想用话语逼迫元初主动现身。 元初抬头一看,发现方奇好像刚好就站在自己正上方。 过了片刻,又传来方奇的声音,道:“元初,此事本与你无关,你若主动将那人交出来,我可以让你走,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方奇的话音一落,只有黄河的滚滚流水声回答着。 “元初,你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吗?那只有一个字--死!”元初的沉默,让方奇愤怒了,抛出去威胁的话语。 然而得到的依旧是无声无息。 不多时,吐谷浑世伏和慕容旭也来到了黄河边上,方奇见两人赶到,也不再多说什么了,直接吩咐道:“你们两个下去看看那元初有没有躲在下面,若是发现了,及时通知我,我亲自下去将他捉上来。” 吐谷浑世伏和慕容旭自然没得反对,只得慢慢的下了河道。方奇自己站在上面,以防元初突然跑了出来。 元初躲在暗处,见吐谷浑世伏和慕容旭渐渐的下到河面,心中大急。 第70章 滚滚黄河水 若不阻止,那两人迟早会找到这里的,而上面还有方奇在把守,自己若是和那二人动手,必然也会把方奇引下来,到时候必然在劫难逃。 如此困境之下,元初想了想也只能先将他们引开了。 引开吐谷浑世伏和慕容旭二人简单,只要元初现身就可以了,但若想要将方奇也引离这里,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然而凤幽雪凌乱的衣衫,最外面那层薄纱被挂在枯草杆上,这让元初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片刻后,在河岸上用心观察着河道下面动静的方奇,忽然被远处滑落的石子声惊扰了。 只见一人狼狈的爬上了河岸,头也不回的朝远处狂奔。同时,那人背上还背了一人。 “元初!”方奇下意识的就判断出那人就是元初,虽然他并不认识元初。 “哈哈!元初,你还想去哪里?”方奇冷笑道。 在河道下面的吐谷浑世伏和慕容旭自然也发现了河岸边的动静,恰巧目睹了一人爬上了河岸。 “元初!”两人异口同声的惊道。 紧接着二人就听到方奇的冷笑声。 元初既然已经上了河岸,二人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搜寻了,马上原路返回,准备回到陆面去追元初。 元初上了岸后,低头就跑,想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并且动用了轻身术。 在后面紧追而来的方奇,追着追着就有些奇怪,这元初背着个人还跑的这么快。不过,此时的方奇已经恨透了元初,定要将元初擒住,以解心头之恨,凤幽雪倒还成为次要目标了,所以也就没多想。 感觉到越来越近的方奇,元初不得不全力以赴的逃跑,动用轻身术那是必要的了。 很快方奇就发现了端倪,冷笑道:“原来如此,小小伎俩,还想逃出我的手心,痴心妄想。” 只见方奇两手在空中一比划,顿时速度也变得快起来,显然也是加持了某种可以让人提速的轻功。 元初本来内功境界上就比方奇差上两个大境界,再加上元初的轻身术只是最基本的轻功,哪能经得住方奇的全力以赴。很快,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短,最后,方奇一个起跳翻腾,就挡在了元初的前面。 当元初停下来后,方奇原本得意的神色,顿时变得比母夜叉都难看,怒道:“你竟敢耍我!” 元初回头望了眼,就将背上的草人扔在了地上。 原来元初背上背的是披着凤幽雪外衣的杂草,而并非正真的凤幽雪,要不然元初也不可能跑这么远。其实只要方奇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发现端倪,只不过方奇被恨意充满了头脑,在他眼里元初已经是笼中之鸟了,却没想到元初来了个偷梁换柱。 元初小心翼翼的戒备着,而方奇却没有急着动手,因为他在思考到底是要先收拾元初还是尽快去找凤幽雪。 场面顿时寂静的诡异,只有滔滔黄河之水东逝的奏歌不绝于耳。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元初的额头冒出了丝丝汗水,他不知道方奇会怎么对他,需要谨慎提防对待,而方奇的沉默更是让元初心沉入底。 方奇这一想也够久的,最后终于抬起头来道:“你既然坏我好事,那就用你的命来抵偿吧!” 话一说出口,方奇就拔出剑来,直指元初。元初知道方奇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却没想到方奇想要自己的性命,当下也不敢怠慢,做好迎战准备。 “不自量力!”方奇见元初竟然准备和自己动手,而不是求饶,冷声道。 接着就毫不犹豫的向元初出手,这一剑又快又猛,看样子像是方奇要给元初一个下马威,又像是方奇想要一剑将元初击毙。 元初在方奇说出想要自己性命时就凝神戒备起来,不敢有丝毫马虎,况且这是自己第一次和高于自己两个境界之人打斗,而且关乎生死,怎敢不提起十二分心。 元初拦枪一出,就和方奇的剑来了个大碰撞,结果元初倒退了十几步,差点摔倒,方奇自然是毫发无损。不过,方奇并没有继续出手,而是绕有兴趣的看着元初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还有两下子,竟然能接下我一剑。” 在方奇的眼里,他这一剑虽然只用了三成功力,但也不是武者境之人能够随便接下的。 元初停稳后,心里骇然,暗道:“武霸境的人果然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 “接下来便让你死在鲲鹏剑法之下,想来也不妄你是霸枪宗弟子。嘿嘿!”说完方奇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要抹杀掉元初。 这鲲鹏剑法乃的鹏门最厉害的一门剑法,基本上所有的鹏门弟子都在习练此剑法,方奇虽然在鹏门呆的时间不长,但也习得了此剑法。不过,由于方奇主练的不是鲲鹏剑法,而是家传的莫离剑法,故鲲鹏剑法方奇也只练的驾轻就熟而已。但方奇认为用此剑法来对付元初足已,根本不用使出自己的绝学。 元初一听方奇要用鲲鹏剑法来对付自己,立马摆出霸枪决第二式--缚鹏式。 方奇一看元初的架势,冷哼一声,直接一招鲲鱼戏水,直取元初。 这一招,元初以前和吐谷浑世伏打斗时见过的,此招虽然看似软散无力,但有可能攻击到身体的任何地方。 元初直接一招江竭海枯,就将方奇的这一招化解了。不过方奇也没在意,紧接着第二招就使了出来。 元初有对此剑法的经验,故方奇虽然境界高,但也难以伤到元初。 十几招过后,方奇见竟然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元初,顿时由开始戏谑,变得严肃起来。 元初虽然能坚持住,但也消耗甚大,浑身早已汗涔涔的。 片刻后,方奇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停手了,道:“早就听说霸枪决对其它八门的兵器有克制作用,今日一试,果然如此。不过你若想光凭此枪法救命,或等到人来救你,那你就不要妄想了,接下来就让你死在我们方家莫离剑法之下,想来也是你的荣幸。” 莫离剑法,元初没有听说过,不过元初不用想也知道,此剑法必然不会比鲲鹏剑法弱。 这莫离剑法乃是方奇的爷爷当年游历江湖时偶然得到的。当时只是一本无名剑谱,还有些残缺,但方奇的爷爷凭借自己的才学,硬是将此残缺的无名剑谱生生演练成一套完整的剑法,并且凭此剑法扬名天下。成名之后,方奇的爷爷便想为此剑法取一名,思来想去,最后便用自己和儿子的名字命名此剑法。 方奇准备出大招,元初自然不敢马虎,但又想到自己的霸枪决对宗门内的刀法剑法有克制作用,却不知道对其他剑法有没有克制作用。为了保命,最后元初枪式一变,觉得用百鸟朝凤枪法应该稳妥些,毕竟此枪法他已经学完了整套,霸枪决自己还没练完。 方奇见元初变换了枪式,微微诧异了一下。不过也没多想,直接就出招了。 元初的百鸟朝凤枪法此时竟能够接下方奇自以为豪的莫离剑法。 十几招后,方奇突然停下来,盯着元初问道:“你这是什么枪法,根本不是霸枪诀?” 元初自然不会告诉方奇,但又不想太激怒方奇,就道:“这是我从一本枪谱上学来的。” “什么枪谱,叫什么名字?”方奇急切的问道,因为他发现元初所使的枪法绝不简单,甚至比自家所传的剑法还要厉害。 “……我也不知道,上面没有写。”元初想了一下回道。 “你若将那枪谱交给我,我今日就放你一马,如何?”方奇自然不会相信元初所说,现在最主要的是将那枪谱骗到手。 “我……我不小心又丢了。”元初只能这么说了。 “哈哈!你当我三岁小儿,这么重要的枪谱,你怎会丢了?”方奇实在觉得元初的理由可笑。 “我……我就是丢了。”元初坚持道。 “好,就算你丢了,但你已经学会了,不是吗?”方奇见元初一口咬定丢了,就想旁敲侧击。 这个是事实,元初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方奇见元初不说话,但也能看出来,元初的确已经学会了此枪法,就道:“你若是能将此枪法重新写下来交给我,我不但不计较你今日之过,并且还会将你推荐给我爹,让他收你为亲传弟子,想来你也知道我爹是谁?” 元初听着方奇诱人的条件,没有吱声。 片刻后,见元初油盐不进,方奇恐吓道:“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随我飞黄腾达,要么……死!” 元初是没的选,百鸟朝凤枪谱是童攸的,他自然不能说出下落,让他写出来,那也不可能,他答应过童攸不外传的,同时他对方奇的人品很怀疑。 方奇见元初迟迟不肯说话,顿时大怒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是不会交给你的。”元初终于说出口来,他对方奇的嘴脸越来越讨厌了。 “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不念同门之谊了。”方奇没想到元初这么倔强,同时也失去耐心了,但还说了句让人听起来很虚伪的话,想做最后的警告。 元初没有理会方奇的话,回头望了一眼,却是看到两人朝自己这边赶来,不过太远,看不清是谁? 方奇自然知道那赶来二人正是吐谷浑世伏和慕容旭,虽然自己不在乎杀人,但也不愿被人看到元初死在自己手里,留下什么把柄。 就在元初留意到身后来人之际,方奇突然动了,并且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击元初。 元初被方奇突然的袭击弄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虽然他一直也留意着方奇的举动。但毕竟方奇不光比他境界高,而且还富于实战。 方奇铁了心要杀元初,以元初目前的武功怎能敌对,除了逃跑别无他法。 只见方奇剑光闪耀,剑气纵横,元初纵能抵挡一阵,但每一次的交手都让元初承受着相当大的冲击,这就是内力上的差距,纵你枪法在厉害,也不能弥补。这也是为什么武道境界划分要以内力雄厚为标准。 转眼间,二人已经交手数十招,元初凭借自己的枪法苦苦支撑着,但已经见血于身。也主要是方奇一加大内力,元初若硬接之下,五脏六腑就会被震的气血翻滚。 在这期间,元初有几次想与方奇拉开些距离,可方奇步步紧逼,不给元初丝毫喘息机会。 元初知道如此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只得边打边退。退着退着,元初就发现自己被逼向河岸边方向。 此时,元初正前方是方奇,背后是黄河,左边有两个人赶来,已经可以看清楚模样了,只有右边有机会可以跑。 然而,就算元初有心逃走,如此境况下也很难得逞了,方奇一心想要他的命,自然不会给他逃走的机会。 一步,两步,……三十步,元初已经退到了河岸边沿,背后汹涌的河水就像一只饥饿的老虎,在那里嘶吼着,想要吞噬一切来客。 元初只感觉背后生风,凉嗖嗖的,激战的汗水都不能掩盖黄河水凉。 “将枪谱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此时方奇还想贪得元初的枪谱,死了元初不要紧,但同时没了枪谱让方奇大感可惜。 此时此境,虽然元初知道保命要紧,但他觉得自己不能为了保命而失掉承诺,出卖他人。 元初没有回答,还想做最后的挣扎,逃出去。可惜,毕竟武功低微,难敌以强凌弱。 就在元初将要掉入黄河之际,那方奇竟然还不死心,一把拉住了元初,同时另一只手上前卡住元初的脖子,威胁道:“交还是不交?” 元初又一次被人卡住了脖子,怒道:“就算死,我也不会交给你的。”这是元初第一次说出如此决绝的话语,也算是出口气吧! “哈哈!好,没想到你这么有骨气,那你就同你的枪法一同消失在这世界上吧!”方奇说完就发力,要拧断元初的脖子。 元初立马感到呼吸困难,头晕眼花起来。 此情此景好似在哪里发生过,元初一下就想到了达摩,那时也是如此之境,只不过现在换了一个人,而自己依旧是被卡住脖子的人。 旧景重现,元初突然放弃抵抗,双手下垂,而方奇还在享受掐死人的乐趣,手中的气力是越来越大,使得元初连干咳声都不能发出,脸色早已憋的涨红。 突然,元初的从怀里抽出一件兵器,毫不停顿的迅速的刺向方奇的胸前。 看到元初刺进自己胸口的兵器,方奇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不可置信之色,然后,变成惶恐不安之色,最后就是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只见方奇另一只手,突然迅速出击,伴随着怒吼声狠狠地击在了元初的胸前,将元初打飞了出去。 “噗通”一声,元初掉入了滚滚黄河水,不见了踪影,而方奇则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 第71章 虚空体 在元初掉入黄河的瞬间,远在齐国青州即墨家族中的一房间内,传出惊呼声:“墨儿!墨儿!” 这时,房门被立即被从外面推了开来,一年过半百的老人走了进来,见床上一位头发凌乱的女子惊魂未定的坐在床上,关切的问道:“梦儿,怎么了?” “娘,我梦到墨儿了!”女子从惊吓中恢复过来说道。 此女正是元初的母亲即墨泷梦,此时的泷梦没有梳妆,凌乱的头发,枯黄面容和瘦弱的躯体,以前的风姿已荡然无存。 年过半百的妇人正是泷梦的母亲,元初的外婆,但身体硬朗,行动自如,只是脸色不太好,可能是连日来劳累加忧心的缘故吧。 “墨儿啊!他还好吗?”泷梦的母亲对这个素未蒙面的外孙也是非常好奇,老听泷梦说道,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我,……我梦到……”泷梦一时说不出来。 “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老人家竟然开玩笑道。 “没有,只不过这个梦有些……有些不好。”泷梦担忧道。 “不好?”老人家惊讶道。 “嗯!”泷梦点点头。 “和墨儿有关吗?”老人家问道。 “嗯!”泷梦再次点点头道。 “那是什么梦,看把你都惊吓了的?”泷梦的母亲也想尽快知道。 泷梦犹豫的看了眼母亲,才慢慢道:“我……我梦到墨儿被人追杀,掉进河里。” 泷梦说完后,两人都是一阵沉默,上次泷梦就梦到过一个不好的梦,没过多久,这现在又是一个不好的梦。 “没事的,人们不是常说梦是反着的吗,说不定我们家墨儿正在平安的念书呢?”片刻后,泷梦的母亲一笑说道。 听到母亲这么说,泷梦也勉强笑了笑,但泷梦岂能不知那是母亲给自己宽心呢。 话说五年前,泷梦感到自己身体越来越差,却始终医治不好,恐怕时日无多,于是便修书一封寄给父亲,一是诉说思念,二是祈求父亲原谅她这不孝女。 谁知,一天夜里,家里突然闯进一群人,二话不说将泷梦打晕便要带走,元初父亲车力和元初不明情况,奋力阻挡,结果元初不小心被击中了头部倒地不起,不知死活。 车力为寻找泷梦,紧随那群人,一路东去。等到达青州后,却才知是泷梦父亲即墨威担心泷梦身体,派儿子即墨泰前去无论如何要将泷梦带回来,却不曾想这元初的舅舅到家之后,啥话不说直接抢人,误伤了元初。 两地路途遥远,一路颠簸,等泷梦回到娘家时,已是三个月后,此时的泷梦早已疲惫不堪,神情憔悴。得知是父亲派的人,更是悲伤无处安放,车力随即又回终南山下寻找元初,却早已不见元初的身影。得知消息后,泷梦整日以泪洗面,泷梦的父母看到女儿如此境况,怎能不心疼万分! 即墨威,泷梦的父亲,也是当今即墨氏的族长,遍请明医前来为泷梦医治,但奈何都束手无策,只能开些调理之药为泷梦调理一下身体,并不能除去泷梦的病根。 其实即墨威也知道,泷梦从小身体异于常人,体弱多病,当时他就请了好多大夫为泷梦治疗,再加上自己不惜内力经常给泷梦体内输入真力,来加强泷梦的体质。然而等泷梦十六岁后,即墨威就发现自己再为泷梦输送真力已经没有明显作用了。不过,好在泷梦此时身体看起来已经和常人无异,活蹦乱跳,不在话下。 来到青州半年后,泷梦的身体渐渐转好了些,就想回到长安去,因为她也不知道元初什么时候就回来了。结果即墨威自然是不同意的,在加上母亲的劝说,泷梦和车力又留了下来,同时,即墨威终于打听到齐国曾有一医术高明之人,居住在齐郡益都,名叫贾思勰。不过,此人已经不再为人看病救人了。 有希望总要一试,遂即墨威不顾族人反对,放下族中之事,亲自带着泷梦去齐郡求医治病。 当即墨威带着泷梦来到齐郡益都时,打听出了贾思勰的具体住址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前去拜访。 益都南部有一座庄园,庄园前面是一片很大的庄稼地,而且还有牛,马,羊等的栅栏圈。 即墨威,泷梦,还有车力三人来到大门前,只见大门敞开,门楣上写着贾府二字,便知应该没有走错地方。即墨威正欲敲门,正好一家丁走了出来,即墨威说明来意后,那家丁也是相当客气,让即墨威等人稍等,自己跑到庄稼地去找老爷了,这让三人相当惊讶。 片刻后,那家丁果然领着一白发苍苍的老头回来了。 “听说你们几位找我?”老头搓着手上的泥土随和的问道。 “在下即墨威,这是我的女儿和女婿。”即墨威谦慎的介绍到。 “他们两个好像不太般配哦!”老头随口应道,说完就走进大门去了。 泷梦和车力对视一眼,即墨威则略显尴尬。 “三位,里面请!”那家丁招呼道。 即墨威也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人便跟着家丁进了贾府大门。 家丁带着三人来到客厅,沏上茶,便退下去了。 即墨威被贾思勰无意之中点到了痛处,此时神色严厉,没有半点笑容,泷梦则也不说话,低着头,好像犯错了的小女孩,车力不时的喝口茶,举目四望,有好几次都想站起来说话,但都被即墨威的眼神阻止了。 两盏茶功夫,贾思勰终于出现了,此时他已换上了新装,跟刚才的农夫样完全不同,这时看起来才更像是一家的老爷。 “让几位久等了,实在抱歉!”贾思勰客气的道。 “我们突然到访,才属唐突,望贾老爷不要见怪!”即墨威站起来客套道。 贾思勰摆摆手,道:“坐,先坐下再说!” 等贾思勰在主位上坐下后,即墨威和泷梦,车力才坐下。 贾思勰泯了口茶,道:“听家丁说你们是即墨人,不知几位千里迢迢来找鄙人有何贵干?” 即墨威道:“我们听说贾老爷可以妙手回春治病救人,所以特地前来拜访。” “呵呵,那都是以前的谬传,再说我已经不行医好多年了,现在也只是种种地,养养牲畜而已。”贾思勰道。 “我们也听说贾老爷已经不再行医,只不过我女儿身患奇症,非一般大夫可以医治,所以才冒昧前来打扰。”即墨威一听贾思勰有不想出手的意思,急忙说出来由。 贾思勰目光在泷梦身上扫了一眼,抹着长长的胡子,按理说自己决定不再行医,就不应该在医病人,但一听的奇症,就又有些心痒,毕竟以他的目光可以看出即墨威绝对是一名武林高手,有身份有地位,而令武林高手都束手无策之疾,定然也不同寻常,何况为救治儿女,父亲怎能不尽心。 即墨威见贾思勰没有立即拒绝,也没有立即说医,就又补充道:“贾老爷,我女儿泷梦从小就受奇症折磨,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多年了,现在眼看她都快承受不住了,我……贾老爷,你要什么条件尽管开口,我……我无不答应。” “爹!”泷梦没想到父亲竟然能说出此话,他可是一族之长啊! “贾老爷,你救救我妻子吧!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来报答您!”车力突然跪在地上求道。 贾思勰没想到那二人反应这么大,自己只是随便想想,就急忙走过去拉起车力道:“年轻人,不要急躁,起来,先起来再说。” “那您是答应救我妻子了?”车力抬头的问道。 贾思勰转向即墨威,道:“唉!很多年前,我就已经决定不再行医,要专心研究农耕畜牧。” “贾老爷,……”即墨威刚要说什么,这时候却又听到“咕咚”一声,却是车力又磕了一个响头。 “贾老爷,您就救救我妻子吧,我……我……这条命都是您的!”车力为救泷梦算是豁出去了。 贾思勰一怔,没想到这女子的丈夫如此有情有义,心里的犹豫又减掉半分。 “年轻人,你先起来,有话起来再说。”贾思勰劝道。 “贾老爷,我不起来,您只要能救我妻子,让我做牛做马都可以。”车力依旧跪在地上央求道。 贾思勰见车力倔强,看了眼即墨威。 “贾老爷……”即墨威还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了,车力已经把全部身家都压上了,自己也开了很大的条件了。 贾思勰喝了口茶,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泷梦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父亲和丈夫的表现已让她感动,她可以不活命,也不愿让父亲和丈夫受太大的委屈,她需要保留最后的发言权。 即墨威和车力都眼睁睁的看着贾思勰,他的一举一动都牵人心神。 片刻后,贾思勰放下手里的茶杯,道:“你们谁能将这位姑娘的病症给我细细说来?” “贾老爷,我来说吧!”即墨威抢先道。 紧接着,就将泷梦从小怎么体弱多病,长大后突然又好了,现在又病发的经过一一说来。 贾思勰凝眉倾听,直到即墨威讲完。 “照你所说,令爱此病可能和她的体质有关。”贾思勰思考片刻后判断道。 “那贾老爷可知我女儿是什么体质?”即墨威是练武之人,自然知道世上有些特别体质,跟一般人很不同。他以前也怀疑过泷梦的体质,但又查不出来是什么体质,但现在听贾思勰这么一说,直接问出重点。 “怎么,你知道原因?”贾思勰怎能听不出即墨威的意思。 “贾老爷,我以前只是怀疑,但并不知道具体原因,要不然也不会让女儿受这么多年的苦了。”即墨威解说道。 贾思勰没有接话,而是道:“在我替这位姑娘医治之前,我先说明:第一,我不一定能找出病因,第二,找出病因我也不一定能医治,第三,就算能医治,但也不能保证可以治好。你们商量一下,是否愿意?” 即墨威和泷梦交换了下眼神,就道:“贾老爷能出手,我等已感激不尽,能不能医好,就听天由命吧!” 贾思勰没有耽搁,直接就为泷梦把脉。他已经从刚才即墨威的介绍大致已经有了四五分把握,在加上好奇心,这才出手,若是放到一般病情上,他是不屑一顾的。 良久后,贾思勰站了起来背对即墨威三人道:“你们可以走了,此女能活到现在已是上天眷顾,要不然十二年前应该已经去世了。” 即墨威心里“咯噔”了一下,十二年前,那时泷梦应该在长安,就不由得把目光看向车力。 车力见岳丈投来严厉的目光,顿时也心慌了,十二年前,那时候应该是墨儿刚出生之时,难道…… 泷梦见父亲神色不对,就道:“爹,既然贾老爷说我已经多活了十二年,实属幸运,我们还是走吧!” “哼!”即墨威对车力冷哼了一声,就转向贾思勰道:“贾老爷,难道就不能再延长我女儿的寿命了吗?” 贾思勰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我女儿她到底怎么了?”即墨威很想知道原因。 贾思勰等了片刻才转过身来,看了眼泷梦,道:“告诉你们也无妨,她的身体其实是一种罕见的虚空体质。” 第72章 泷梦之死 “虚空体!”即墨威三人都是疑惑不解的样子。 即墨威急忙在脑海中回想关于体质的记载,结果没有任何印象。 “贾老爷,请问这虚空体是怎样一种体质,我只听说过五行体,纯阳体,纯阴体等这些特别的体质,却从未听说过虚空体?”即墨威向贾思勰请教道。 “你若听说过,你的女儿也不会是今天这种境遇了。”贾思勰道。 “还请贾老爷指教?”即墨威迫切的想知道虚空体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贾思勰略一沉吟,就道:“告诉你等也无妨,毕竟这位姑娘是当事人,而你们两个又是她最亲近的人,但你们切不可再向外人透漏。” 这让三人有些错愕。 “这是为何?”即墨威问道。 “这个你们不必知道,但必须遵守这个条件。”贾思勰道。 “连她母亲也不能说吗?”即墨威一想,回去后泷梦的母亲必定要过问。 “不行!”贾思勰拒绝道。 三人交互了一下眼神,即墨威便道:“既然这样,我们便不再向任何人提起,还望贾老爷赐教。” 贾思勰望了眼泷梦和车力,见二人都点头,便道:“这虚空体,乃是一种很特别的体质,自古以来只有两人曾经是此种体质,一位是上古时期的轩辕黄帝,一位是中古时期的大秦始皇帝嬴政,此二人想来你们都是知道,都是能力通天之辈。不过,凡是拥有此体质之人,身体都会被自身所具有虚空之力莫名的吸走精气,所以身体就会无缘无故变的很虚弱,这位姑娘体质虚弱就是这个原因导致的。” “那前两位为什么会能力通天,而我女儿则变得如此这般?”即墨威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们自身能掌控虚空之力。”贾思勰道。 “他们能掌控?”即墨威疑惑道。 “不错。”贾思勰肯定道。 “那怎么样才能掌控?”即墨威问道。 “这种虚空之力并非练武之人的灵力,而是一种仙道的法则之力,需要修炼仙道才可以掌握,并且还需要大能之士指点。当年轩辕黄帝是广成子和九天玄女指点,始皇嬴政乃是由九天玄女托梦点化。”贾思勰道。 “那我女儿为什么无人指点?”即墨威问道。 “这个我就无从得知了,可能不该出现在一位女子身上吧!”贾思勰也是无奈道。 即墨威顿时感到极为不公,虽说那二人都是人世间的帝王,但自己女儿也是人命一条,为何就没有人前来相助。 “那贾老爷,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这种虚空之力吸收人体精气吗?”即墨威收了念头问道。这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 贾思勰道:“办法倒是有两个,只是……你们恐怕很办到?” “什么办法?”即墨威和车力同时问道。 贾思勰看了两人一眼叹道:“若是早些年就好多了!这办法有二,一是找天仙帮忙化解,就像轩辕黄帝般,有九天玄女下界相帮,但自从颛顼帝绝天地通之后,便不再有天仙下凡。二是虚空体之人自身储备足够的精气供虚空之力消耗吸收,这样也就无碍了。” 即墨威沉默了,这么说来,泷梦是无救了,以泷梦现在的身体怎么能有足够的精气供虚空之力吸收。还有那天仙,这人间哪有还有,该在哪里去找啊。 “贾老爷,您说这哪里会有天仙,我去找,我去求?”车力急切的问道。 看着车力那急切的样子,贾思勰摇摇头道:“天仙,这人间怕是没有了。” 一听这话车力一下就急了,“咕咚”一声就跪在地上,求道:“贾老爷,您再想想办法,救救我妻子吧,我做牛做马报答您。”完后,磕头不止。 贾思勰见车力的额头在地上咚咚作响,急忙扶住车力,道:“你先起来。” “求求您了,贾老爷,您再想想办法,救救我妻子。”车力跪在地上说道。 “贾老爷,您看还有别的办法没,这人间若没天仙,我女儿岂不是只能……”即墨威说道,最后那句却说不出口。 贾思勰看着这一家人,心里也是万分同情,心思一动就说道:“退而求其次的话,有一个办到也许有可能。” “什么办法?”即墨威和车力异口同声道。 “地仙。”贾思勰说道。 “地仙?”三人都很疑惑。 “不错,这人世间求仙问道之人很多,千年时间总会有人修成正果,他们若不愿飞升天界,便会隐匿下来,成为陆地神仙,在寻一处洞天福地,逍遥人世间。”贾思勰解说道。 “在哪里能找到这样的陆地神仙?”车力急忙问道。 “昆仑仙山和蓬莱仙岛,这两处地方乃是修炼仙道之人聚集地,最有可能会有地仙。” “昆仑仙山,蓬莱仙岛!”车力琢磨着。 “爹,我们还是回去吧,天命难为,你们不要在为我费心了?”泷梦怎能不知这两处地方难寻,就算寻到了,人家地仙怎会为一平凡之人奔波,而且自己恐怕也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泷梦,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地仙来救你的。”车力肯定的说道。 “力,不用了,我们还是回去好好过剩下的时光,好吗?”泷梦不想让车力去冒险。 “不行,我不能再失去你!”车力心意已决,接着又看向即墨威道:“爹,有劳你先照看泷梦,我这就出发,早去早回。” 车力说完就站起来要走,即墨威没想到车力这么性急,都来不及说什么劝阻的话。 “力!”泷梦大急,喊道。 车力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要走。 “等等,年轻人。”这时,贾思勰开口了。 车力一听贾思勰说话,就停了下来,问道:“贾老爷还有什么事?” “年轻人就是性子急,你先坐下,等我把话说完再去也不迟。”贾思勰道。 “可是我妻子她……”车力还想说什么。 贾思勰摆摆手,阻止道:“你知道怎么去那两处地方吗,你知道你妻子还能活多久嘛?你身上有多少盘缠能让你坚持到那两处地方吗?” 车力被问的语塞,不知怎么回答了。泷梦拉了一下车力,道:“你先坐下,听贾老爷把话说完。” 车力又望到即墨威也点头,这才坐了下来。 “还请贾老爷指教?”即墨威道。 贾思勰噎了口茶道:“离这里最近是蓬莱仙岛,不过,蓬莱仙岛处在大海之中,需要坐船前去,而大海茫茫,却是很难寻难觅。这昆仑仙山虽然远,但却相对容易寻到,就在西边的昆仑山上,只要用心是肯定可以找到的。还有就是这位姑娘时日无多,看样子也最多能坚持两年,还必须以药养身。两年之内若无法化解其体内的虚空之力,定然必死无疑。” “两年?”即墨威和车力听到这词心里都是一惊。不过也庆幸,还有两年时间,供他们寻找地仙。 “贾老爷,你看我们去哪个地方更能节省时间?”即墨威问道。 “我建议去昆仑仙山比较好,毕竟无人得知蓬莱仙岛在哪里?”贾思勰道。 即墨威深吸一口气,走到车力面前,从身上拿出些许银子交与车力道:“这个你拿好,路上要小心。” “爹!”泷梦看着即墨威,眼睛里充满了哀求期盼。 即墨威没有看泷梦的眼睛,他知道泷梦肯定不希望车力去冒险,但身为父亲,他虽然也不愿车力这个自己不怎么喜欢的女婿冒险,但为了女儿,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车力二话没说,接过银子,对泷梦道了一句:“等我回来。” 这时,贾思勰又说话了,道:“在你去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解决。” 此次就连泷梦也不淡定了,怎么还会有事情,忍不住就问道:“贾老爷,为了小女子的事情让您费心实在万分抱歉,但不知眼下还有何事急需处理?” 贾思勰听着泷梦不卑不亢的问话,心里也是大为可惜,此女若是加以培养,虽说不一定会成为像黄帝,嬴政那样的人间帝王,但至少也会是一代女杰,不至于沦为英年早逝的悲惨命运。 “我不是先前说过,你本应十几年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但你却仍能多活十几年至今,是由于服食了一种逆天丹药--回天丹。”贾思勰道。 贾思勰如此一说,泷梦顿时想起当年生元初的时候难产,有一名老者突然到来让车力给自己吃过一颗丹药,名叫回天丹。就道:“我曾经确实服用过这么一颗丹药。” “这就没错了。”贾思勰点点头,接着道:“这回天丹药效极强,可让垂死之人多活至少十年,但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时间一到,服食过此丹药的人必死无疑。” 此话一出,三人同时脸面失了血色。 即墨威毕竟是经过风浪的人,很快就恢复过来,问道:“贾老爷,那这可该如何是好?” “这药效还能坚持两年,只要你们能在两年之内找到地仙,说不定他能帮助你们一起解决。”贾思勰说了个模棱两可方法。 “这……”即墨威也是不太满意如此答复。 贾思勰见即墨威面露难色,就道:“不是我不帮你们,实话说这回天丹我都没有见过,这种逆天丹药不是常人能有的,它的药效更不是一般人能解的。或许最有可能的办法就是找到当年给她丹药的人。” 即墨威将目光投向泷梦,泷梦摇摇头,道:“当年给我丹药的老者,我们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就更不知道去哪里找了。” “如此我也是爱莫能助了。”贾思勰道。 本来就要救治泷梦就难,现在又多了一个难题,即墨威顿时心情又变得更沉重难堪,都想骂那老者给泷梦吃什么回天丹,但又一想,若不是回天丹,恐怕泷梦早就不在人世了。 “娘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地仙来救你的。”这时车力说道。 即墨威一想还有机会,可是家族之事他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搁下的,就将目光投向了车力,现在只能指望这个“无证”的女婿了。 即墨威走到车力身边,语气沉重的说道:“车力,现在泷梦能否活命就全靠你了,你若能带回一位仙人,不管是天仙还是地仙,我便正式承认你和泷梦的婚事,并接你们回即墨家族。” “爹,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找到仙人并带回来给泷梦治病的。”车力坚定的回道。 “好,那你去吧!”即墨威拍拍车力的肩膀道。 “嗯!”车力点点头,接着看向泷梦道:“梦,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放心!” 泷梦看着车力离去的背影,心里很是担心,大声呼唤车力的名字。 车力就像没听到一样,留下一句:“我一定会回来的。”就离开了贾府。 在车力离去后,即墨威带着泷梦也要离开时,贾思勰忽然道:“这回天丹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到你们?” “谁?”即墨威惊喜道。 “我的师弟孙思邈。”贾思勰道。 “孙思邈?”即墨威显然没有听说过。 “我师弟聪明好学,对医道更是深有见地,从小就得我师傅真传,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来也定学有所成,你们可前去找他试试,或许还能延年一二。”贾思勰介绍道。 “我们如何才能找到贵师弟?”即墨威问道。 “药王谷!”即墨威又是一惊。药王谷那可是东土神州最强的几大势力之一,不知何时创立,每日前往求药的人络绎不绝。 “你们去药王谷,就说是我让你去找他的,想来他若有能力,必然会帮助你们的。”贾思勰道。 “这么说,贾老爷您是药王谷的人?”即墨威立马想到一个可能。 “额……也算是吧!不过我早都离开药王谷好多年了。”贾思勰道。 “真是失敬失敬,没想到贾老爷乃是药王谷的传人,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即墨威立刻变得更恭敬了,自己虽然身为一家族之长,但也不得不在药王谷面前低头,毕竟自己家族每年也会派人去药王谷买些疗伤之丹类药,再加上药王谷的名望,那是一呼百应,万万不敢得罪的。 “呵呵!”贾思勰笑了下没说什么,接着就下了逐客令道:“好了,你们也回去吧!” 即墨威见自己也没有什么要问了,也不好在多打扰就从身上拿出银两欲放在桌子上,结果被贾思勰阻止了。 在即墨威带着泷梦离开后,贾思勰一直在客厅里踱步,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不过偶尔也能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声:“该离开这个地方了?” 车力一走就是一年半载,距今日也已两年期了,可却是音讯全无,让泷梦好不担心? 就在元初落入黄河水后不久,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出现了日蚀,顿时大地变得一片黑暗,本就在为元初担心的泷梦又见此不详之兆,一时间心慌意乱,惊恐莫名。 这日晚间躺在床上的泷梦,在迷迷糊糊之中,带着忧心,带着感伤,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间。 第73章 魂牵梦绕 使出最后的气力,把元初打入黄河之后,方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受着自己迅速枯竭的精气神,以及流逝的生命力,方奇心有不甘,不解与不平。 他不想死,不想这么早死,不想就这么死了,可是他也知道事已至此,无法再挽回了,没想到最后竟是一命换一命,他太大意了。 这时,吐谷浑世伏和慕容旭也赶到了,见倒在地上的方奇,立刻凑了上去,可方奇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让两人有些怯步,没有立刻去扶。 最后还是慕容旭壮着胆子将方奇扶坐起,可是方奇此时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只是睁着不甘闭合的空洞洞的眼睛。 “方师兄,你怎么了?”慕容旭问道。 听到声音的方奇,好似又灵光了些,忽然抬起他捂在胸口的左手放在眼前打量,喃喃道了一句:“为什么会没有血,没有血?”就死掉了。 慕容旭见方奇突然垂下了手,心里一惊,扔下方奇就站了起来。 看着突然死去的方奇,慕容旭和吐谷浑世伏都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所错,毕竟方奇不是一般人,那可是方长老的爱子。 但事情已经发生,二人又不能不面对,最后一商量,就将所有罪责扣在元初头上,虽然他们并不不知道方奇到底怎么死的。因为他们在方奇身上看不到任何血迹,只发现方奇的胸口处有个伤口,不过没有血流出。 不用猜,二人都一致认为这肯定是元初干的,只是当时二人离的较远,没有看到元初手里还有其它什么武器,而元初的长枪还静静躺在河岸边上,枪尖也没有血迹。 一炷香过后,寻迹而来的鹏门弟子也来到了黄河岸边,和吐谷浑世伏汇合后,一经商量,便由慕容旭独自回去报丧,吐谷浑世伏和鹏门众人留在这里看守方奇的尸首。 就在慕容旭准备离开时,忽然发现一堆枯草枝下面有一件女人的衣衫。 慕容旭捡起来闻了闻,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就将这件衣衫踹进了怀里,然后匆匆离开了。 天色渐暮,河道风骤起,吹得人有些起鸡皮疙瘩,吐谷浑世伏等人都不自觉的裹紧了衣衫,有些人去找干树枝准备生火取暖了。 这时,河道边的一凹陷石台上,凤幽雪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耳处先听到水拍石的响动,凤幽雪猛然坐了起来。四下一望,疑惑道:“我怎么会在这里?”紧接着在身上看了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急忙闭目运功。 片刻后,凤幽雪的神色放松了下来,但又有些疑惑不解,她不相信方奇会突然大发慈悲放过自己,但自己的处子之身确实依旧完璧无缺。 想不通的凤幽雪突然被一股河道风吹的有些凉意,这才想起要整理一下衣衫,然而外层衣衫不见了踪影。 久寻无果之后,凤幽雪也不再执着,拿起躺在身边的剑上了河岸。 此时夜幕即将降临,这荒野之地除了风声,水声,还有虫子的鸣叫声,更有野兽的嘶吼声。虽然凤幽雪艺高人胆大,并不在乎这些,但现在毕竟星宿海附近,不适合赶夜路的。 想了想,凤幽雪举目四望了一下,除了远处依稀可见的星宿山,其他地方都是低平之地,并不适合夜晚栖身。故回星宿山找个地方凑合着过上一晚是最佳的选择。 凤幽雪离开后,这里又变得空荡荡,只有远处的一石坎后,吐谷浑世伏等人正在那里准备生火取暖,但都很安静,毕竟不远处还有一具死尸,没人能高兴的起来。 是夜,黄河之水依旧流向东方,连绵不绝,好似要永不回头。 微微冷夜,瑟瑟寒风,水也温柔,草也静谧。在河边的地面上,平躺着一男孩,双目紧闭,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杆小枪,不知死活。 冥冥杳杳,雾雾蒙蒙,黑暗中的草原从远处飘来一团灰白色的云雾,云雾着地后,慢慢散尽,露出了三个身影。 这三个身影,一人走在最前,两人并排走在后面,缓缓向河边走来。 等至近时,只见后面并排走的两人一人全身着黑色,一人全身着白色,面相丑陋,而且都像夏天的热狗般耷拉着长长的舌头,若是有人见到此二人定会吓得屁滚尿流,因为他们是索命的黑白无常鬼。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女子,面容枯瘦,身体单薄,在这周围不停的寻望着什么,同时她的手上和脚上都绑有锁链,锁链的源头竟在黑白无常鬼手里。 此女子寻寻觅觅,不断的靠近河岸边,向躺在草滩上的男孩走来。 女子在离男孩三丈外的地方停了下来,不是她不想再靠近,而是无论她怎么挣扎,后面的锁链都牢牢的禁锢着她,让她不能再前进半步。 女子回头一望,只见那黑白无常二鬼摇了摇头。女子没有办法,只得大声呼唤道:“墨儿,墨儿,我是娘亲!” 没错,这女子正是刚去世的即墨泷梦,泷梦刚一去世,黑白无常鬼就将泷梦的魂魄之体(以后简称魂体锁拿了。成为魂体的泷梦,更能清晰的感应到元初状况,故这才再三央求黑白无常鬼带自己来找儿子,说实话,若不是泷梦的特殊体质,阎罗王早有交代,黑白无常鬼定然不会答应泷梦的要求的。 在一昏暗不明的山洞之中,山洞前有一天湍急的河流,河岸边躺着一个生死不明的男孩,这男孩正是落入水中之后,被水流带到此的元初。 “墨儿,墨儿,墨儿!”泷梦再三的呼唤着。 片刻后,元初的身体内突然冒出另外一个元初来,慢慢的站了起来。寻声望去,看到泷梦后有些错愕的盯着她看。 “墨儿,我是娘亲,你不记得了吗?”泷梦大急道 激动的道了一声:“娘亲!” “咦!你看这男孩的一只脚竟然都能离体了,另一只脚似乎也近乎离体!”泷梦背后的黑无常鬼看到元初的魂体竟然差点离开自身的身躯惊讶道。 白无常鬼一看确实如此就道:“怕是也快死了。” “那我们要不等等,到时候一起抓了回去?”黑无常鬼建议道。 看到元初欣喜万分的泷梦忽然听到背后无常鬼的对话,脸色一变,急忙回头跪下求道:“你们不要抓走我的孩子,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黑白无常鬼讶然,他们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女子反应这么大,对视一眼后,白无常鬼道:“我们只是说说而已,再说阎王爷也没有交待,我们是不能随便抓阳气未尽之人去地府的。只不过,看这孩子怕是很难熬过今晚的。” “娘,你在做什么呢?”远处的元初忽然看到泷梦奇怪的举动,问道。由于元初阳气未尽,自然是看不到无常鬼的。 “没,没什么,墨儿。”泷梦赶紧站起来笑着说道。 “哦!”元初应道。 “墨儿,你还好吗?”泷梦问道。其实泷梦哪里看不出元初糟糕的境况,若是无人救助,怕真要随她而去了,但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声。 元初只记得自己被一掌打进水里了,而后便不记得什么了,不禁观察了一下自身,道:“娘,我没事,受了点小伤而已。” 泷梦看着元初躺在水边身体,不时的被河水冲刷,真是心如刀割,她很想过去将将自己的孩子抱起,就算不能救治,但起码可以放在干爽的地方,免遭虫咬水泡。然而,她过不去,什么都做不了。其实就算无常鬼让泷梦过去,泷梦也什么都帮不了,她的魂体根本不可能触摸到元初的身躯。 “孩子,你要保护好自己,一定要挺过去。”泷梦忍不住泪流满面道。 “娘,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说这种话,咦!娘,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吗?”元初问道。 泷梦赶紧擦拭了眼泪,道:“娘是见到你高兴的,没人欺负娘。” “娘!我现在是霸枪宗弟子,等我学有所成,一定会保护爹和娘的,到时候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元初道。 一听到元初说回家,泷梦再也忍不住,泪水又涌了出来。 “娘,你怎么又哭了,是孩儿哪里说错了吗?”元初疑惑不解的问道。 “娘……娘……我怎么找不到你和爹了?”元初大叫道。 泷梦难过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这时,黑无常鬼催道。 一听要走了,泷梦猛然想起了车力,就对元初道:“墨儿,你回来后,记得去找你爹。” “我爹?我爹去哪里了?娘!”元初问道。 “你爹去了昆仑仙山。”泷梦道。 “该走了!”白无常鬼道,接着二无常鬼就拉紧了锁链,将泷梦向后拉去。 “娘,你去哪里啊?”元初见泷梦要走,急忙喊道。 “墨儿,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还有记得去找你爹。”泷梦边退边叮嘱道。 “娘,你去哪里啊?我害怕,这里好黑啊,还很冷!”元初看着渐渐远去的泷梦呼唤道。 “好好活下去……墨儿……活下去……”泷梦做出最后的嘶吼,直到进入了灰白色云雾,再也传不出任何声音。 第74章 诡异死因 翌日黎明时分,慕容旭回到了宗门,但慕容旭并没有马上去找方长老,而是先去找了自己的叔叔慕容云海了。在慕容云海的建议下,慕容旭没有直接去告诉方离关于方奇的事情,而是先告诉了公孙横,并说声称自己不敢去说,还是由公孙长老同去说的好。 公孙横想了想就答应了,方奇是方离的独子,说不定方离一着急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果然,当慕容旭刚一说出方奇的死,方离立马就暴怒起来,差点出手将慕容旭给伤了,好在公孙横在旁边劝说,方离才平静了一些,并要求慕容旭立刻带自己前去。慕容旭虽是没有受伤,但也着实吓了一跳,同时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叔叔有先见之明。 公孙横既然来到了方离这里,也不好袖手旁观,就随着方离,在慕容旭的引导路下来到了星宿海附近的黄河边。 当方离看到那躺在地上的人确实是自己的儿子时,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就跑了过去,将方奇紧紧抱住,并伤心道:“奇儿,你怎么先爹而去了,让白发人送黑发人,为什么啊?” 在旁之人听到方长老痛苦的哀嚎无不肃穆静立,就连公孙横此时也不忍心打扰,虽说练武之人对生死早已看惯,但身边的人突然离谱去还是难免会有些感触。尤其是方离,此时更是心如刀割,任谁老来丧子都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现实的,哪怕你武功盖世,天下无敌。 良久之后,方离才慢慢平静下来,看着怀中静静的方奇,有种说不出的言语,突然,他问道:“谁是吐谷浑世伏?” 正在想着别的事情的吐谷浑世伏没有到方长老一开口就找自己,顿时有些犹豫。这时却听到慕容旭的嘘声示意,才走出人群道:“方长老,弟子吐谷浑世伏。” 方离没有抬头,直接道:“你将你所看到的一一道来,不许有半分掺假。” 吐谷浑世伏也是聪明之人,自然知道方长老指的是关于方奇的死,就将自己看到的都讲了出来。 吐谷浑世伏说完后,方离见和慕容旭所说不差,顿时对元初恨之入骨,定要挫骨扬灰也不一定能接解心头只之恨。 “方长老,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保住身体才是啊!”公孙横见时候差不多了就劝慰道。 方离并没有马上回话,依旧看着怀里的方奇,过了片刻之后,才开口心疼道:“奇儿他死不瞑目啊!” 公孙横来时也见到方奇睁的大大的眼睛和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心里一叹,道:“是啊,以奇儿的天资,将来定会成大器,却不想在此遭人暗算,结果曝尸荒野,遗恨至极!” 听了公孙横的共鸣,方离心里微微好受了些,接着又听到公孙横道:“如今之计,我们是先将奇儿带回宗门,还是先查明奇儿的死因?又或是去追查凶手的下落?” 方离一听公孙横说要查奇儿的死因,心里一惊,慕容旭和吐谷浑世伏都已指认元初是杀死奇儿的凶手,公孙横应该听到了,怎么还说要查奇儿的死因。带着不解,方离问道:“公孙长老,你说要查奇儿的死因,此话怎讲?” “方长老你是伤心过度,乱了阵脚啊!先前两弟子都说过,那元初的功力只是武者境,和他们差不多,你想想,按正常说,一个武者境弟子杀死了一武霸境弟子,你会相信吗,就算说是打败,恐怕你也不太相信,毕竟两个大境界的差别在哪那里,不是那也容易逾越的,更何况两人还是生死相搏。” 听公孙横这么一说,方离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被一小小弟子打败并杀死,其中定有隐情。 “公孙长老说的有理啊,是我糊涂了!”方离自责道。 “方长老严重了,你只是因伤心过度,才一时不查。”公孙横道。 方奇离点点头,又看向怀里的方奇,道:“我先检查一下奇儿的伤口。” 公孙横点点头。 方离这才将方奇的尸体放在地上,仔细的查看起方奇的身体。 片刻之后,方离的神色变得疑惑起来,四下寻找了一下,看向慕容旭就问道:“你们有没有挪动奇儿?” 慕容旭回去抱报消息了,后面的事情他自然是不知道的,就将目光投向吐谷浑世伏。 “没有,我们丝毫没有动过。”吐谷浑世伏见众人目光移向自己就回道。 “那奇儿临死之前有没有说什么?”方离有又问道。 吐谷浑世伏又看向慕容旭。 “当时方师兄举起他的左手说了句‘为什么会没有血,没有血?’然后就……”慕容旭回道。 听到慕容旭的回答,方离的眉头一皱,面色变得疑惑重重。 “有什么发现?”公孙横见方离有些困惑就问道。 “奇儿的死果然有些蹊跷!”方离道。 “哦!怎么回事?”公孙横好奇问道。 方离想了想才道:“奇儿全身上下只有一处伤,就是心脏处遭到枪刺,这可能是导致他死亡的真正原因,只不过……奇儿全身的灵力像是被耗尽了同时就连精气也损耗巨大,而且他的伤口处的血液都变成了暗红色凝结了。” 公孙横听到这一连串的奇异现象,也是吃惊不小,按理说,一般心脏受伤而死,不会出现后面的情况的。 公孙横也陷入了沉思中,片刻后,突然眼睛一亮,道:“莫不是奇儿是被人吸了内力与精气后,才被伤了心脏而亡?” 听到公孙横这么一说,方离心里一惊,心想:“这吸人内力的武功只有魔道那些人才修炼,而吸人精气……难道是被妖怪……不可能……怎么回会同时发生这种事情。” 方离很快否定了自己有些荒谬的想法,摇头道:“公孙长老说的合情合理,但这事情恐怕不可能同时发生吧?奇儿被人吸走了内力这有可能发生,可是怎么可能同时连精气也被吸走了?” “这……”公孙横一时也想不出个理由。迟钝了一下含糊道:“世上出奇之事甚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就元初那武者境的功力,怎么可能杀死奇儿,依我推测,要不是其有帮手,要不就是此子乃混入我宗的妖魔之人,身怀歹毒的功法。” 听着公孙横的推测,方离也是吃惊不断,只不过此时也没有确凿证据,只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嘘唏不已。 “方长老,现在要彻底查清奇儿的死因,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元初。”公孙横突然建议道。 “他不是已经被奇儿大一掌打入黄河了吗,怕是早已死去了。”方离道。 “嘿嘿,方长老,说你被悲痛冲昏了头脑一点也不为过,你难道不知道尸体也是会说话的。”公孙横诡异一笑道。 经过公孙横的提点,方离这才恍然,道:“公孙长老说的有理,我确实糊涂了。我马上回宗门着急人手查找元初的下落,死要见尸。” 随后,在公孙横的建议下,慕容旭和吐谷浑世伏,还几个弟子留下来,顺黄河而下,一路寻找元初的尸体,其余人等则抬着方奇的尸体回宗门去了。 回到宗门后,方离和公孙横带着方奇的尸体直接去找霸枪宗宗主图霸去了。毕竟黄河这么长,一点点人手自然是不够的,必须调动更多的人才能够尽快找到元初。 恰好今日图霸也在宗内,见到图霸后,方离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丧子止之痛,接着又将推测的方奇惨死之况说了一遍。 方当图霸听到方奇离说道方奇的异状之时,原本面部表情轻松的图霸突然一僵,而后走到方奇的尸体边,查看了方奇的伤口。 “你刚才说致你儿子死亡的弟子叫什么?”图霸站起来后突然问道。 “元初。”方离道。 “他是哪一门的?”图霸继续问道。 “他现在在南院,是花副宗主的门人。”方离如实回道。 “花影门下,他什么时候也开始收门人了?”图霸有些意外道。 “宗主,这元初来南院不久,是本届武者猎新进南院弟子,只因当时无人愿意将其收入门下,花副宗主才将他收入门下的。”这时公孙横插话道,生怕图霸因为花影的关系而有所顾及。 “那他以前在哪门练武?”图霸想了一下又问道。 “此子的兵器是一杆枪,应该是龙门出身。”公孙横道。 “龙门,那他伤人的兵器可还在?”图霸追问道。 “在,就在门外。”方离急忙回道。 “快去拿来我看。” 方离急忙出去,马上又进来了,手里同时多了杆枪。 图霸一把将长枪接过,仔细在手里端详了一阵,突然将枪尖双手一握,轻轻一折,只听一声脆响,枪尖被折断了。 方离和公孙横都是一惊,不明白这时和意。 “宗主,这……”方离欲问又止。 图霸没理会方离的心思,而是接着问道,还有没有别的兵器? “没有了。”方离回答道。 图霸略一沉吟,就道道:“这样,你去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让他们各派出十人,随你一同去找凶手吧!” 一听这话,方离大喜,一次派出门中这么多高手,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连声称谢。 图霸摆摆手,又道:“若是找到元初的尸首及相关的物品,带来我一观,若是此子命大没死,你们不要先将他杀死,也带回宗门,我要亲自询问。” 这要求让方离目瞪口呆,杀子之人经竟不能亲手处死,脸色有些不悦。 “你放心,我问完话自会交与你处置。”图霸道。 方离这才神色转和。 在方离和公孙横离开后,图霸立刻找来了花影。 “元初,你可认识?”图霸问道。 花影想了一下才想起元初是谁,就道:“好像我前段时间收的一个门人叫元初。” “你可知此子杀了方长老的儿子?”图霸道。 花影一听,心里骇然,但想了一下又觉不对,道:“这元初才是武者境弟子,怎么可能能杀死方长老的儿子,据我所知,这方长老的儿子都进入武霸境了。” “嘿嘿,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我找你来的目的。”图霸神秘的说道。 “还请宗主明示?”花影猜不出原因。 “据方离说,那元初最后被方奇一掌打的掉进黄河了……”图霸说道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只见花影的神色也有些吃惊。 “如此的话,那元初恐怕也性命不保了。也算是一命换一命了。”花影道。 “凡事没有绝对!”图霸道。 “宗主的意思是元初有可能还活着?”花影猜测道。 “活命也没那么容易!好了,时间紧迫,你赶快,带着影门的人悄悄去找那元初,一定要抢在方离等人的前面将人带回来,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花影接到任务后就走,可没走几步就又转过身问道:“万一方离等人先找到了,毕竟他们人多。” 图霸略想一下就道:“若是如此,你暗中监视,若是那元初死了,你就确保他的随身物品不要被那些人给私藏了,若是活着,你还要保其性命。” “但若是方离执意要出手杀元初我该如何坐做?”花影又问道。 “你便宜行事,我要活口。”图霸最后发话道。 “是!”花影领命后,心里狐疑不解为何宗主会对自己随意收的这门人如此重视,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元初哪里有什么不对,但他自然不敢随意过问,只能奉命行事。 花影走后,图霸仰天道:“虚神枪!你终于又出现了,五年了,找了你整整五年了,没想到竟然一直藏在我眼前,竟然在一个小娃娃手中,哈哈,哈哈……” (第一卷终 第75章 河底逆流 黄河之水滚滚东流,而在这河床与河岸之间,由于长年累月的冲击,形成了一个个逆流孔洞。 元初被方奇垂死一击,力道之大竟让元初克服了水之浮力,重重砸在了河床之上,立马被一个漩涡逆流孔洞吸了进去。 这孔洞斜向上,不知通往何处,元初的身体随着水流漂浮而上,不知过了多久,元初被水流冲刷到了一个岩洞之中。 又不知过了多久,元初轻咳了一下。 又一日,元初睁开了眼睛,可浑身上下的疼痛,让他不能起身,但失血过多的他口渴难耐,听到身边的流水声音,元初忍住剧痛,翻身爬向水边。 在解渴之后,感受了一下身体情况,好在没有伤筋动骨,元初这才放下心来,在一块干燥的地面躺了下来,回想着发生的一幕幕。 突然,元初表情一滞,喃喃自语道:“父亲,去找父亲!”原来元初猛然间会想起梦中的事情。 在经过一番回忆后,元初只留下一个念头,他要回家,他想母亲,也想父亲,然而梦中母亲的嘱托又让他感到非常担心,只不过现在想太多也没用,他需要立马好起来。 有了坚强愿望,元初迫不及待的想要起身,经过几番挣扎,元初终于依靠着石壁坐了起来。 四下望去,只有一条河流不知通往何处,其余周边都是石壁,还有不远处的一个岩洞,不知里面是什么。 身受重伤的元初,现在已是有气无力,在打量完周围的情况后,元初突然想到达摩教给他的洗髓大法对治疗内伤很有帮助,他已经修炼的前两层,他需要尽快好起来。 随后元初盘膝而坐,摒弃杂念,入定调理内息。 眨眼间,十日已过。 这日,元初饥饿难耐,再加上感觉自己已经可以走动,就艰难的站了起来,想在这石洞之中找点可以吃的东西。 这几日,他虽然每日都在修炼调理内伤,但目光还是将周边打量了好多遍了,最有可能有东西的地方只能是那个岩洞了。 元初踉踉跄跄的走到岩洞口,只见这岩洞有三尺宽,一丈深,入口处是一张石桌,石桌上有一个类似碗状的石头,桌边还有一个石凳,最里面是一个高台,最近后高台上竟然会有一堆白骨,尤其是那颗骷髅头,将元初吓得赶紧退了出来。 平复了一下受惊的心情,想到这里很有可能有人住过,元初顿时不在感到那么孤单绝望了,有人住过肯定会有生存的办法。 只是这里现在空无一物可以填饱饥腹,元初不得不量目光锁定到水里。 经过仔细观察,元初终于发现这水里还真的有鱼,不由得心中一喜,心道:“这里如果没有鱼,自己恐怕真的要被饿死在这里了。” 元初从怀里掏出没有丢失的小枪,对准水中的鱼就刺了下去,结果竟然什么都没有刺中,接着元初又接连刺了好几下,依然一条鱼都没有刺中。 从来没有这么捉过鱼的元初一开始自然不懂其中的奥妙。 数日后,元初终于吃上了生鱼片,只不过自己也被饿的都快支撑不住了。 经过一段时日的修炼和抓鱼后,元初终于将目光锁定到了岩洞之中,因为整日在外面休息睡觉,湿气太重,浑身很是不舒服。 走进岩洞后,元初来到石台边上,看着躺在石台上的白骨,元初不由得想象到这位前辈在这里生活的场景,恐怕是和他现在一样。 盯着白骨看了片刻,元初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可怎么处理这堆白骨却让元初犯了难。 片刻后,元初走出了岩洞,然后找到一处墙角,就用手里的小枪在墙角挖了起来。 元初手里的小枪,看起来古朴无锋,但敲击在岩石上铛铛作响却没有丝毫磨损。如此一月有余,元初竟然在石壁底下掏出一个深洞。 而元初每日不间断的敲击,使得深洞附近石壁上的积灰掉落了不少,隐隐的显现出一些线条。 起初元初并没有太在意,而后随着石壁上的星星点点的线条越来越明显,元初不由得好奇的用枪尖将线条勾勒出来,顿时形成了一幅简单的人物图。 这人物手拿一杆长枪,脚掌一只重踩,一只轻点,很像是一幅练武图。 在仔细一瞧,这个动作竟然和自己练的霸枪决的缚鹏式中的一招很是相似,这让元初很是吃惊。 很快元初便想到一个可能,立即用小枪在石壁上戳戳点点,很快这幅图的上面又被元初勾画出一幅图。 …… 数日后,元初将整个石壁全部摸索了一遍,一幅幅的人物动画图展现出来,让元初感到惊奇不已。原来这一幅幅图被雕刻好后,又被专门涂抹平整,要不是元初挖洞时震动的附近的石屑掉落,一般很难发现这其中的奥秘。 震惊好奇过后,元初想到了那堆白骨,心想:“肯定是这位前辈被困这里无聊之时雕刻的,但为什么这些图像招式和霸枪诀很是相似,但看起来又比霸枪诀更加繁杂精妙了许多,难道那位前辈也是霸枪宗的人?” 带着疑问,元初来到了走进岩洞,对着石台上的白骨拜了三拜,道:“这位前辈,我是霸枪宗的弟子,您是不是也是霸枪宗的前辈?晚辈不幸被水流冲到这里,暂时找不到出去的路,有幸遇到前辈,实在是幸运之至。俗话说,入土为安,晚辈已为您找好入土之地,希望您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说完元初便在自己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小心翼翼的将石台上的白骨包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放进了自己挖的石洞之中,而后掩埋了起来,并用稍大一点的石块立了一块碑,上述:“无名前辈之墓” 做好这一切,元初又将石台清扫了一下,却见这石台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刻有许多小字: “见字如吾面,缘自始生,聪颖通透,则一线生机,好自为之。” 看到这里,元初感到似懂非懂,也没有细想,接着又看写道:“武吃九破,乃我武吃氏一族不外传之枪法,因突遭灭族之劫,为不使之失传,特刻于壁,心法于此。 天地有序,枪法无常,有序乃天之道,无常为枪之法。 此两者,相悖而同存,是谓玄。 玄之又玄,万法之门。 枪之法,不争而善胜,不变而善应,不出而自来,繟然而善谋…… …… 本枪法须配合心法一同修习,切记切记。 ——枪魔武吃云野” 元初看完这武吃九破枪法心里恍然,他学霸枪诀之时却从来没有学过什么心法。 其实元初不明白的事,虽然没有心法配合,但武技之类的秘籍,也是可以学习的,只不过最多只能练到炉火纯青之境,但想要达到出神入化之境却是不可能了,就像他师父萧万一般,霸枪诀止步于炉火纯青境不知多少年,却始终不得再进一步。但如果配合武技心法一同修习,就能更上一层楼,甚至入超凡入圣也不是不可能。 但心法也不是一般武技能有的,能有修习心法的武技无一不是武林至宝,一般只有大宗大派,或者古族世家才拥有这些,当然一些惊世大能也能创造一些秘籍流传下来。 至于署名枪魔武吃云野,元初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署名完后,旁边竟然还有一行小字,只道:“本人尸骨,须葬于石台正西之地,不得有误。” 看完最后一行小字,元初有些无语,自己刚把他葬了,难道又要把他挖出来,而且这语气,是要让人必须得做,不做不行。 元初走到那刚埋好的小坟头,看着自己刻好的墓碑,嘀咕道:“刻错了,人家叫枪魔武吃云野,算了,等我从新挖好洞再改吧,况且我也还没学他的枪法,没做也不算违背他的要求。” 收拾完石台,元初便坐在了上面,顿时感觉浑身舒服了很多,不用再水流和湿气的影响了。 现在元初感觉自己的内伤还没有完全好,便决定继续修炼洗髓大法,先恢复身体要紧。 数月之后,元初身体已无大碍,不但将洗髓大法第一篇修炼圆满,还趁机突破修炼至第二篇完成一个大周天,因为前面在伏俟城向道信小和尚请教过第二篇的经文内容,所以元初的突破也就不是很难了。 这日,修炼完的元初,实在无聊,就观摩起石壁上的图案,虽然他觉得这些招式和霸枪诀比较相似,但感觉上还是要比霸枪诀厉害一些,让元初觉得很有必要练一下。 可是这里别说长枪了,就连一根木棍都找不到,元初不由得又从怀了掏出来那杆小枪。 看着这短短的一节,只能用一只手握,两只手握的话就全部握完了,别说练枪,就是劈柴也不够长度,根本就没啥用。只不过元初又想起那名老者和达摩的话,他们的意思都是说这杆小枪很不一般,要让自己好好收着,可自己又看不出来这小枪的不一般在哪里,不由得有些觉得莫名其妙,只能叹道:“刚好用来挖洞还是可以的。” 元初又看了看石壁上的图画,觉得不练的话,又实在没事干,就一只手握着小枪,另一只手跟随比划,就这么一招一式的模仿起来。 练着练着,只见元初突然将小枪往地上一扔,道:“不练了,这破玩意只能是个玩具,又看不出有什么名堂,要着有啥用。” 原来是一只手根本就使不出长枪的感觉,好好的枪法让元初练的是乱七八糟,竟然像是在练剑。 片刻后,元初将小枪捡了起来,毕竟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扔了实在舍不得,只是有些悲伤的嘀咕道:“小枪,小枪,你现在要是杆长枪就好了,我就能练武了。” 元初刚说完,只见手里的小枪突然长了一些,原本挨在一起的两手,竟然硬生生的随着小枪的突然变长而分开了,这一突然的变化,着实把元初吓到了,赶紧松开了手,只听“铛”的一声响,小枪掉在了地上。 元初站在旁边,揉了揉眼睛,又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小枪,确确实实是比先前长了一些。 激动的表情,害怕的心,在元初脑海中挣扎不定。 定下心神后,元初慢慢移到小枪侧边,又稍微拉开了点距离,对着小枪说道:“小枪,小枪,你再变长一点。” 第76章 别有天地 说完后,元初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刚才还在提心吊胆的心顿时变得惊喜之极,却是那小枪真如元初所说一般,又增长一些。 “小枪小枪,在长一些。”惊喜之余的元初又紧张的说道。 这小枪便如有灵一般,随元初所说而变,又增长几分。 如此之下,直至小枪达到元初满意的长度,他也顾不得欢喜,挥舞着长枪一口气将霸枪诀的伏虎式使了一遍,这才满意的停了下来,看着小枪道:“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变化之功能,果然是件宝贝。” 爱不释手的元初,将长枪拿在手里把玩,只见这枪身刻满祥云,云中还藏有四大神兽,枪尖处为神龙,紧接着为朱雀,然后是白虎,最后为玄武。在一翻转,枪身上竟然还刻有几个字,以前元初就发现小枪上有字,只不过太小看不清楚,这次竟然随着枪身变长,字也变大了。 “虚宇神金枪!”元初念道。心想:这恐怕便是这杆小枪的名字,如果真是神枪,那定然如达摩所说是件好宝贝,也不知那老人家从哪里得来的?” 有了长枪之后,元初便开始练习石壁上枪法,只见最左边的枪法图画边有列小字,上书:第一降枪式,此式枪法可用于破解棍法。 看着石壁上的图像,元初感到似曾相识,跟霸枪诀降龙式有些相似,却又不太一样,遂决定将石壁上的枪法先练练再说。 时间如梭,很快一季时间已过,身在这无人之洞的元初虽不知时间流逝之快,但一个难题出现在他面前,这条河流之中,现在已经很难抓到鱼了,湍急的河水,让他不敢离洞口太远去捉鱼,如此下去,迟早要被饿死在这里。 这日,元初跪在武吃云野的墓前道:“前辈,晚辈准备要完成您最后的遗愿,将您的尸骨埋到石台的正西方,说不定晚辈也会步入您的后尘,在这里化为尸骨,但在这最后的时光里,晚辈还是想先完成您最后遗愿。” 说完,元初便拿起长枪,在石台的正西边,敲敲挖挖起来。 挖着挖着,元初就发现,这块角落之地要比先前好挖许多,不知是小枪变大还是这里岩石松疏的原因,只不过元初也没心思细想,他只想尽快完成武吃云野的遗愿,然后考虑自己下来该怎么办,元初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 三日后,元初竟然已经挖出一个很大的地洞,结果又好巧不巧的碰到了一个很大的石头,任元初怎么敲打,就是纹丝不动,后来,元初干脆不想挖了,因为现在这么大空间应该够埋下那些尸骨了。 随后元初便去开挖先前自己挖的地洞,准备将那些尸骨搬运至此。 一个时辰后,元初抱着尸骨就来到新挖的地洞,就在他要放下尸骨之时,忽然发现最底下这块大石头表面竟然有水珠渗出还带着泥土的浑浊,这让元初很是惊讶,片刻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元初脑海里:“大石头后面会不会有泥土地,那泥土地的上面不就是地面吗?” 想到这里,元初也顾不得再多想了,将尸骨又放回原位,就又开挖起来,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块大石头移走。 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元初终于将大石头周边的小碎石清理完成,显露出大石的本来面目,竟然有人身那么大,仔细看会发现,这石头竟如河中之石,没有棱角,周身圆滑,果然是被人特意放在这里的, 元初使出浑身气力将大石头挪动些许,只见那泥水流的更快了一些,元初便又是猛一用力,大石又移动几分,这时一些泥土随着水流入地洞,元初再一用力,扩大的缝隙使得大片泥土滑了下来。 欣喜万分的元初丝毫不停手,想尽办法将大石头用长枪翘了出来,顿时大量的泥土塌陷下来将地洞又埋了,只不过元初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激动万分。 随着时间的流逝,元初身边的泥土越来越多,同时地洞里面的光线越来越亮,等地洞外口的空间够他的身躯能钻过去时,早已按耐不住的元初就迫不及待的钻了过去。 只觉烟雨朦胧,花香扑鼻,竟是别有天地。 元初当即爬起,游目四顾,只见繁花绿树,这里如同一个极大的花园,但整个幽谷不见人迹。 元初当即四下奔走起来,忽见十余丈外有间茅屋,顿时又惊又喜。 奔至屋前,扣门而呼,十息有余,竟无人应答,元初轻轻一推,门即向内而开,遂举步入内。 一瞥眼间,只见屋中陈设简陋,堂上只一桌一几,此外便无别他物,元初也不加思量,自然而然的向右侧转去,是间小室,室中竟然还有床榻桌椅,只不过都是由粗木搭成。 片刻后,元初走出房屋,定了定神,心想:“莫非当年那位武吃前辈在此处居住,随即又想到自己若未按前辈要求而做,恐怕也发现不了这里,随即又感庆幸,内心顿时欢愉几分。” 原来武吃云野这一环环相扣的设计,也是对人性的考验,他这武吃九破枪法乃是传世枪法之源,非心性善良纯厚之人不得相传。 元初绕着谷底而行,察看一遍,但见四下削壁环列,宛似身处一口大井之底,站在此处抬头仰望,犹如坐井观天,但如坐在此处,望上去尽是白云浓雾,不见天日。 环走几圈以后,元初发现这里并无禽鸟野兽,但好在谷底果树繁多,果子想来可以充饥,心中又多了几分希望,只是这如削的石壁却是无一丝攀爬下脚之处,不得出去。 再次进入茅屋,元初见那桌几虽然尘土太多,但用手轻遥竟然还稳固如初,只有那床榻之上的藤席已经严重损坏,床榻也是霉旧松动,想必是茅屋年久失修,漏雨浸泡之故。 当下,元初扫灰擦尘,打扫起茅屋,他决定移住这里。 数日之后,茅屋涣然一新,元初又寻些藤条,依照破旧藤席纹路从新编织一张新席,这居住条件改善,让元初又增加许多生存动力。 收拾好茅屋后,坐下休息的元初心想:“这水流湍急,不知通往何处,而这如削崖壁,高耸入云,无法攀爬,却不知该如何出去,幸运这谷底有些果子,尚还能有食,后面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片刻后,元初又想:“石壁上的的武吃九破很是相似于霸枪诀,也不知谁脱胎于谁,倘若这武吃九破当真比霸枪诀厉害,我现在已经将九式招式习会,若能将那刻于石台上的心法一同领会,到时便可远胜于霸枪诀。反正在这谷中左右也无别事,又无办法离开,我不如参悟心法修习,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效果。倘若便算我猜错了,这石台上的心法其实毫无用处,最多也不过浪费些时日而已。” 元初想明白后,心中便无挂碍,便回到石洞之中,参究心法,自第一式认真习起。 几日后,修习进展缓慢,元初又心想:我便算真将心法与招式融汇贯通,但既被囚禁在这四周石壁如削的山谷之中,总是不能出去。幽谷中岁月正长,今日练成也好,明日练成也好,都无分别,就算练不成,总也是打发了无聊的日子。元初存了这个成败不计的念头后,居然进展奇速,只短短半年时光,便已将石壁上所刻九式枪法的半数参详入门,尤其是将最难最实用的第三式对打式的招式与初窥门径,此式可破剑,破叉,破短刀,双刀,铲等兵器招式,只不过石台上所刻心法却是进展缓慢,因为元初发现,要想领会心法还必须将九式枪法全部学会后才能修习。 在此元初每日除了练功,便是采摘果实或者到水里捉鱼,倒也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只是到了冬季,遍山冰雪,寒风透骨,这份苦处更是难以形容。 元初练完第四式勾扑式,可破鞭,锏等和第五式虚串式,便已知这武吃九破果然非同一般。只是越练到后来,越是艰深奥妙,进展也就越慢,第九式破阵式整整花了三个月时光才初窥门径,最后更是用半年时间修习心法,因为这心法讲的是如何将九破枪法各招式之间相互转换衔接。 元初在这山谷幽居,至此时已两年有余,从一个孩子长成为十五岁的少年。最后半年中,他见枪法再提升已经非常缓慢,唯有日后多加练习才有可能更上一层楼,便又专心修炼洗髓大法第二篇,现也是修行圆满,但却始终无法突破修行第三篇。 既然洗髓大法也无法修炼,元初又开始专心修炼内力。 这日,元初在自己的房间内,闭目运功,却是元初感觉到自己丹田中的真气隐隐有些躁动,就像被阻塞的洪水,不断拍打着岸堤,急需一个发泄口。此前元初也有好几次丹田内的真气隐隐有些不稳,而自己在武者后期巅峰境也停留许久了,内力也不再长进,想来也是达到巅峰顶层,需要跨入下一境界,然而元初忙于练枪,再加上元初觉得最好能够一次性突破,毕竟要打通一条经脉不是那么容易,故元初一再压制体内真气,聚集更多的力量。而这次的变动不同以往,元初觉得很难再压制了,若不再赶紧找个发泄口,恐怕丹田就要被撑爆了。所以元初也就不再犹豫,决定趁机冲击第二条奇经—冲脉,甚至直接突破至武师境。 冲脉,为经脉之海,又曰血海。其脉起于少腹之内胞中,其浮而外者,起于气冲。循腹上行至横骨,挟脐左右各五分,上行历太赫、气穴、四满、中注、肓腧、商曲、石关、陰都、通谷、幽门,至胸中而散。凡二十四穴。 元初调整好状态后,也不再耽搁,调运起丹田真气,前往冲脉关口。 冲击经脉关口需要承受巨大的疼痛,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冲脉有二十四道关口,更是让人听而生畏,这也是武师境功力要高于武者境很多的重要原因。 在武林之中,一名武者根本就不算什么,而武师就不一样了,可以收徒,为人师表,有了相当的地位,而且那些名门大户,豪绅富甲也都喜欢招揽一些武师为自己看家护院或担当保镖。这样无疑也提升了武师的身份和收入。 很快半日时间已过,此时元初体内的冲脉已经被打通了大半,自从元初修炼完洗髓大法第二篇之后,虽然进入经脉中的真气不再无缘无故不见了,但还是有大量真气一碰触经脉关口就不见了,让元初郁闷不已,好在元初体内真气充盈,不至于半途无真气可用。 时间一点点过去,元初如石钟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更天已过, 二更天已至。 又夜里三更天,四更天过去了,东方已现鱼肚白。 等快至中午时, 此时的元初已到最后关头,眼看就剩最后一个关口就可以完全打通冲脉,但体内真气却是剩余一点点了。 第77章 逆境求生 不过,很快元初就做出了决定,他要孤注一掷,要不然下次要不知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此机会,而且每失败一次,下次将会更加困难。 想好后,元初将体内所有真气包括丹田之中,以及十二正经之中的都调集至冲脉,准备做最后冲击。 看着一开始碰触到关口的真气消失不见,元初都有种恨意,为什么会这样,否则他体内的真气足够他打通冲脉还绰绰有余。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真气消失就是消失了,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真气被吸收完之前打通关口。 一次, 两次, 三次, …… 元初不断地冲击着关口,真气也不断地损耗着。 第二十次之时,真气已剩余不足三分之一,而关口还没有破开的迹象,这让元初有些着急。再加上神魂之力也消耗殆尽,只要稍一松口气,怕是要晕过去了。 强撑着执念,元初加倍的努力,一次次的冲击,一次次的忍受着巨大的疼痛。 好在第三十次冲击后,元初感觉到了关口的变化,有了变化就有了希望,有了希望,就有了打通的可能,这是他打通前二十三关的经验。 此时真气又消耗的只剩五分之一了,这么点真气怕是只够几次冲击了。 “成败在此一举。”元初念道,接着用极强之力猛烈的冲击关口,这种做法是很危险的,很容易就伤了经脉,但元初没有办法了,只得冒险一试,他实在不愿意再等下一次,他需要一次成功,尽快提高境界,前面的等待就是为了这次的成功。若是稍有机会便试着冲击下一大境界,按这次来说,怕元初是需要很多次才能成功,这样可能就需要更长时间了。虽说元初还年轻,但也不能随意浪费时间。况且公孙横那件事,让元初也知道实力才是王道,要不然别人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并没有理由。 这次的冲击果然让元初吃到了巨大的苦头,忍不住都发出了声响,然而却是有效果的。 见关口又有了新的变化,元初一咬牙,紧接着就进行第二次强力冲击。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便随着元初一声巨大的哀嚎,整个房间都彻底陷入了安静。 三日之后,元初悠悠转醒,回想一下先前的举动,他都有些后怕,自己在这里都出不去,干嘛还那么着急突破。 元初感觉到自己突破成功,心下却没有高兴起来,他在练功之时,每日里心有专注,丝毫不觉寂寞,这一日大功告成,心头登时反觉空虚,兼之已入武师之境,胆气登壮,不由得暗想:“此时内力已不同于往日,精力充沛异常,不妨再去找找出路。”于是起身再次环寻四周石壁。 凝神瞧了一阵,突见一处峭壁上每隔数尺便生着一丛青苔,数十丛笔直排列而上。元初疑惑之际,突然心念一动,纵身跃起,探手到最低一丛青苔中摸去,抓出一把黑泥,果然是个小小洞穴,料来是武吃前辈当年以利器所挖凿,年深日久,洞中积泥,因此生了青苔。 望着这一列向上有序排列的青苔,元初心想不妨试试看,便上去探探有多高。 于是紧一紧腰带,提一口气,窜高数尺,左足踏在第一个小洞之中,跟着窜起,右足对准第二丛青苔踢了进去,软泥迸出,石壁上果然又有一个小穴可以容足。 第一次爬了不到三四来丈,已然力气不加,当即又轻轻溜了下来,心想:“已有十多个踏足处寻准,第二次估计便容易更多。”于是在石壁下运功调息,养足力气,终于一口气又窜上了七八丈。 第三次,元初又上了十丈,只见眼前竟然出现一串字,上书:“枪魔武吃云野到此,终因重伤难行,呜呼,不亦悲夫!。” 看到这些,元初哪还不明白,上面已无路。失望之余不由得对武吃云野产生了同情,若不是因伤,说不定武吃云野就出去了。 当下心想,前方既已无路,如若要自己挖凿立脚之地,又不知要多久,且现在所立之地还未冲出云雾区域,不知上方还有多高,遂即原路返回地面。 下到地面后,元初心神不宁,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心想,若是再找不到出路,恐怕要在这里呆一辈子,娘亲托梦寻找父亲之事怎能完成,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好吗? 元初心中郁闷无处发泄,在茅屋前仰天长啸,片刻间四下里回音不绝。 然而就在这时,天地间光线越来越暗,直至彻底黑了下来,竟然又出现天狗食日之异象。还不待元初惊叹天象,他手中的虚神枪却突然躁动起来,震得元初手臂发抖,紧接着,长枪枪尖指天,有种欲飞之力,好在元初死死抓住,直到天地恢复明亮,虚神枪才安定下来,不再有任何异常。 这神州大地接连发生天狗食日异象,实在是怪异万分。 进入茅屋,由于接连攀岩,肚中早已饥饿,随即拿起几个果子就吃了起来。心情沉闷的他对原本香甜的果子入口后也觉食之索味。 怏怏不乐的元初决定去水里捉鱼,改善一下心情,同事改善一下伙食。这三年多时间,元初心情不好之时打多也是通过捉鱼寻找些许乐趣。 从谷底进入石洞后,元初忽发现河水流速缓慢了许多,河面下降有一人之深,依稀可见河底。这突然的变化让元初觉得这可能是自己出去的一个机会,心情紧张而又激动。 在试探了一下河水深浅后,元初便返回茅屋,四下打量一下,竟然没有一件是自己要带走的物件,不觉自讥笑道:“这三年多来,只顾练功,却不曾置办可留念之物件,若真此次离开,也不知还会不会再来,也无一物可随身做纪念,也罢,不如效仿武吃前辈在石壁上留下印记,待若有后来之人,也知我曾来此地。” 十丈高的峭壁上,元初在武吃云野留字旁边又用虚神枪刻上几字:“元初到此……一游。” 回到石洞内,元初用大石又将进入谷底之口堵住,突然心想:“此次若是失败,不幸身死,留得一具尸骨,还需让后人将自己也掩埋入土。” 随即又在大石刻上四字:“见尸埋骨于谷中”,随后将此处通道掩埋起来。又跪在武吃云野埋骨处道:“前辈,您的大恩晚辈没齿难忘,只不过您的尸骨晚辈不能依照您的心愿埋于石台正西,以防后有人来挖通道时将您的尸骨又挖出来,打扰到您。”说完元初拜了三拜,起身走向河水之中。 透骨冰冷的河水让元初不禁打了个哆嗦,这河水水面此时刚好只到长高了一些的元初脖颈处,元初不想游泳了还能踏着河底行走。 在河水中没行进多少距离,元初就发现手中的虚神枪很是碍事,拿在手中,自己想游泳却施展不开。心想,这虚神枪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次变成小枪,那样带着多方便。 随即又试探着对虚神枪说道:“神枪,神枪,你能不能变小一点。” 只见虚神枪立马缩短了几分,元初顾不得欣喜,急忙又说道:“在变短一些。” 果然虚神枪再次应声而变。 直到虚神枪变至小枪模样,元初这才欣喜的把小枪揣进怀里。顺着河流,向前游去。 这虚神枪灵当年被灰袍老者差点灭了元神,能量已是非常虚弱,后来又被封印,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而后在元初无意中将虚神枪插入达摩和方奇体内,使得虚神枪吸收了大量能量,慢慢恢复了一些,再加上当年老者的封印之力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减弱,而后若没有力量给封印加持,枪灵再次恢复自由只是时间迟早问题。 而这虚神枪现在就能长短变化,也是由于当时枪灵留了一手,在被灰袍老者封印时,将虚神枪的自身力量缩聚起来变成小枪,来抵抗封印之力,以待自己恢复意识后利用虚神枪自身力量突破封印。 元初两次的意外之举,让虚神枪吸取了大量能量,枪灵的意识也在慢慢恢复,只不过枪灵现在意识还是很模糊,在模糊中,元初的话语似当年虚神枪随始皇帝征战沙场时的将令般,让虚神枪潜意识的依令而行。 得到虚神枪如此宝贝,元初对活着离开这里有了更大的期望,他小心翼翼的在河里向前游行,累了就扒住石壁略停歇一会儿,而后又继续前行。 随着前行的距离越来越远,前面的河道变得越来越窄,就在元初极尽小心向前摸索时,河水却变得越来越急,岩壁也越来越光滑,慢慢的都无可扒之处,就算元初再怎么极力想稳住身体,不让身体随波逐流,可还是越来越力不从心,暗道:“不好。” 发现情况不妙了元初,刚想要有所动作,却见前面河道急剧变窄,若是以目前的速度冲上去肯定被撞的皮开骨断,这令元初心神大震。 俗话说,恐惧当中生灵机,元初心念猛然一动,想到了虚神枪,在这生死攸关之间将虚神枪横拿在手,急忙喊道:“神枪,变长。” 虚神枪应声而长,将两端卡在石壁上,元初双手仅仅抓住虚神枪,悬在水面,被水流冲刷,但好在停了下来,让元初有了思考时间应对下来该如何处理目前的困境。 然而,喘口气的时间,水流越发湍急,冲刷的元初都快抓不住虚神枪了。 心中大急的元初,也别无选择,退回去那是不可能了,回头望了眼黑洞洞的水道,以及感受到不断上涨的水面,若在不离开这里,恐怕真要被淹死在这水道之中。 “神枪,变短一些。”元初咬牙说道。 “啊!”随着虚神枪变短,元初立马被巨大的水流冲刷而走。 随流而行十几丈,通道越来越窄,虚神枪再次卡在了石壁上,这一停顿,突然加在胳膊上的撕扯力,差点没把元初的胳膊扯断。 抬头深吸一口气,元初也不再犹豫,直接又说道:“神枪在变短一点。”瞬间元初便被淹没在急流中。 为了活下去,元初始终要让自己保持一定的清醒,只听到耳边流水声越来越大,虚神枪再次卡在了石壁之上,然而不等元初说话,虚神枪就随着元初手臂上的力量,在石壁上滑行,发出“呲呲”的声响。 越来越大的撕扯力,使得元初的胳膊几乎都要被扯断,忍耐着巨大的疼痛,元初道:“神枪,变最小。” 而后再也听不到元初任何声音,只有元初的身体被水道急流冲出十丈之远后,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扯而出狭小的水道,融入滚滚洪流当中。 第78章 柔然公主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此换新态,在九曲黄河第一湾之处,黄河之水突然一改咆哮千里之势,变得平静安宁,就像下山的猛虎突然变成了温和的绵羊,这几乎反转的巨变,不知是否是黄河之水为了和这周围广袤的草原相映成辉? 一辆马车从东而来,缓缓的靠近这里,三十丈外,那马车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从马车上跳下一位年约十四五岁的女孩,身着一件海蓝色的衣裙,长的水灵清秀,不过女孩此时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眼神中不时的流露出一股淡淡悲伤。 驾车的老人也从车上下来,看着女孩关心的问道:“茹茹,是不是爷爷赶车太快了,颠簸到你了?” “没有,久闾爷爷,我看那边好像有条河,只是想去那河边洗洗。”叫茹茹的女孩指着黄河之水说道。 老人看着那平静的河面,就答应了小女孩的要求,道:“那爷爷同你一起过去吧,顺便也洗洗!” 这一老一少不急不慢的走到黄河边上,望着宽广的河面小女孩问道:“久闾爷爷,你说我们以前的家乡有没有这么大的河啊?” 听到此问,原本还有些笑意的老人面色一僵,神色变得有些忧伤,不过很快就又变成了笑容,道:“我们以前的家乡虽然没有这么大的河,但我们那里河水更清更甜,天更蓝!”老人最后仰头望向北方叹道。 小女孩眨了眨眼间,接着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我都还没有去过呢?” 老人看着小女孩期盼的眼神,不知如何回答,就含糊道:“等你长大了,我们就回去。” “哦!呀,我的手绢儿!”正在洗手的小女孩刚一走神,自己的手娟就被河水冲走了。 “我的手娟儿!我的手绢儿!”小女孩边追边喊。 “茹茹,小心点,小心掉到河里去了!”老人在后面追喊着女孩,生怕出了意外。 就在老人担心之时,小女孩的追喊之声戛然而止,却是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满身泥垢的女孩爬起来,回头望向把自己绊倒的地方,却是看到了一个平躺的人影,吓的大叫道:“爷爷,这里有人,这里有个人!” 久闾听到小女孩的哭喊,心里一惊,赶紧加快了脚步。 等久闾至跟前时,小女孩拉着久闾的手,指着道:“久闾爷爷,你快看,是不是个人?” 久闾看着躺在草滩上的人,见其个头也不很大,想来应该是一个孩子,顿时就放心多了,这才安慰小女孩道:“没事的,不用怕,有爷爷在呢。” 小女孩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同时又有些好奇,怯怯问道:“久闾爷爷,你说那个人有没有死啊?” 久闾看着躺在草滩上的人,只见那人全身上下都是泥沙,还有杂草,面部也被泥沙遮掩了一些,根本看不清楚容貌,从其衣着大概能猜出是个男孩而已。 “爷爷也不知道,我们还是走吧。”久闾不想多管闲事,若真是碰到死人也不吉祥。 小女孩不眨眼的看着,就在准备跟爷爷离去时,忽然指着某处道:“久闾爷爷,你看那是什么,还闪闪发光呢?” 久闾回头顺着小女孩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里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隐约有亮光闪闪,像是银子的光,又像是金子的光。 久闾一时犹豫要不要去看看,万一是一件宝物呢,又或是金子银子呢? 思考中的久闾一犹豫地看着那光亮的神秘之物,这时又听到小女孩催促道:“爷爷,我们走不走?” 久闾看了眼下小女孩,心想:“我要带着茹茹去西方,这一路上怕是要花费不少,还有以后我们爷俩还要生活,而我已经年迈,干不了重活,怕很难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茹茹到成年了。” 最后,久闾心一横道:“茹茹,你在这里等我,爷爷过去看看。” 小女孩答应了声,就乖巧的松来开了久闾。 久闾上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示意小女孩再退后一些。等他觉得小女孩到达了安全位置这才慢慢靠近躺在地上的人,因为那闪光之物在那人头顶处,被泥沙遮掩了大部。 那闪光之物很快被久闾去除了附在上面的泥沙,露出了真容,竟然是一杆小枪,就连久闾也忍不住嘀咕了句:“怎么还有这么小的枪?” 久闾在一仔细观察,发现着这小枪做工精美,枪身似一条小龙,栩栩如生,虽然被泥沙附着,但也感觉非同一般。心想就想到就算不能用,当件装饰物也行,或是拿去卖了换些钱财也不错。 想好后,久闾就抓着枪头,想将小枪拔出来。这一拔,却不想带出了一只手臂,小枪的另一端竟然被一只手紧紧抓住。 久闾心里吃了一惊,摇了摇小枪,结果那只不大的手依旧紧紧抓着不放。接着久闾又一拽,结果将那人的整条胳膊都从泥沙里拽了起来,人都被抖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将小枪从那人手里拽出。 一不做二不休,久闾又去掰那只手,结果触手时,这只手还略有温度,显然此人还没有死。不过,事到如此,久闾管不了那么多了,硬是掰开那只不大的手,将小枪取走了。 拿到小枪的久闾将小枪举起仔细打量起来,这是越看越喜欢。 “爷爷,这是什么啊?”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也望着久闾手中的小枪问道。 “这是一杆小枪,爷爷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枪,还这么小!”久闾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说道。 “咦!你怎么过来了?”久闾忽然想起原本很担心的问题,但很快又不再担心,因为他觉得刚才自己搞出那么大动静都没事,显然这躺着的人就算没死,怕是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 “好了,东西已经到手,我们赶紧走吧。”久闾虽然不担心,但也不想多停留了。 “可是……那东西是从人家手里抢来的!”原来小女孩将久闾的所做所为都看在眼里了。 久闾老脸一红,一想自己还真是抢别人的,毕竟那人还没有死,不算无主之物。就想告诉小女孩那人已经死了,可话刚到嘴边,没想到就在这时,那躺着的人竟然干咳了一声。 “久闾爷爷,你看那人好像还没活着。”小女孩激动的说道。 久闾不得不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无奈但道:“是啊,好像还真没有死!” “那我们救救他吧!”小女孩说道。 “这……”久闾有些犹豫,茹茹从小就喜欢救弱者,尤其是受伤的小动物,更是细心照料,爱护备至,自己若是不救这人恐怕茹茹会一辈子记在心里,若是救吧,现在已不同往日,今后都不知道着落何方。 “久闾爷爷!”小女孩摇了摇久闾的手臂。 “茹茹,现在我们都自身难保,没有精力去救助别人了!”久闾叹口气劝说道。 “可我们若是不救他,他会不会死啊?”小女孩问道。 “会,也可能不会?”久闾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小女孩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想了想道:“久闾爷爷,你说若是我们没有救他,他若死了会怪我们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久闾没想到茹茹会问如此怪异的问题,又不得不含糊的回道。 小女孩又望着躺在地上的人,又在想着什么。 “茹茹,我们还是走吧,说不定会有他人来救他?”久闾不想在浪费时间了。 就在小女孩刚准备答应走之时,那躺在地上的人又咳嗽了一声,接着还喊道:“水,水……”的呢喃声。 “久闾爷爷,他要喝水!”小女孩倒是听觉敏锐。 还不等久闾答话,小女孩又道了句:“我去取。”就迅速跑向马车。 “茹茹!”久闾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很快小女孩就将水取来了,久闾无奈,只好将躺在地上的人摆正,然后先用水将其脸上的泥沙都冲洗干净了,这才给其喂水。 躺在地上的人,被除去脸上的泥沙露出了真容,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却正是元初无疑。 在那水道的尽头是便是本流的黄河,那巨大的虹吸之力将元初吸入到黄河之中,随着奔流不息的河水向东而去,河水的冲击,泥石的颠撞,若不是元初修炼过洗髓大法改善了经脉,恐怕早已一命呜呼了,然而此时的他也是十命去其七八了。 喝完水后的元初又陷入了沉睡。 “久闾爷爷,你看他多可怜,我们还是救救他吧!”小女孩蹲在元初跟前,看着元初满是伤痕的脸,同情的说道。 “茹茹,不是久闾爷爷不愿救他,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多一个人上路就多一份口粮,何况他还是个伤员。”久闾苦口婆心。 “那我们还不是要将人家的小枪拿走。”小女孩看着久闾手里的小枪强辩道。 “你……唉!真是女大难养。”久闾没想到平日里乖巧的茹茹倔强来如此倔。 “久闾爷爷,我不难养的,以后少吃点,也不再乱要东西了。”小女孩撒娇道。 久闾听到茹茹如此一说,顿时感伤连连,想到茹茹本应为柔然公主,然而还未出生之前柔然便被突厥人灭了国,她的爷爷阿那瓖可汗自杀,她的父亲庵罗辰带着一部分人投靠了齐国,然而,庵罗辰不愿久居人下,第二年就反叛出齐国,想回到漠北重建柔然,结果惹怒了齐国,被一路追杀,最后庵罗辰不得不隐姓埋名,四处逃亡。前年庵罗辰由于伤病去世了,茹茹的母亲便将其余人等都谴散了,自己因年事已高,又无处可去就留了下来,去年茹茹的母亲又不幸染病走了,只留下如今的茹茹孤身一人了。 “久闾爷爷!”小女孩见久闾发呆,就摇了摇久闾,带着期盼的眼神。 “好吧,就依乖茹茹所言!”久闾长出一口气道。同时想着这男孩若是也无家可归,以后和茹茹也是个伴儿,毕竟自己上了年岁,说不定哪天就不行了。 小女孩见爷爷同意了,又高兴又激动,道:“我去帮他把身上的泥沙弄掉。” “还是爷爷来吧,你去把车厢收拾一下,留个地儿给他。”久闾见茹茹开心,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第79章 武吃氏 三个月后,东土神州西域焉耆国都城。 城东一户有些残破的院落中,一少年郎,身着异域服饰,手持一杆长枪在院子里挥舞着,旁边坐着一少女,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在那里尽情的耍枪。 等少年停下来后,少女高兴的说道:“元初哥哥,你的枪使的越来越好了。” 这少年郎正是逃出生天的元初,三个月前久闾把元初带上车后,一路西行,竟然来到了西域。 久闾便带着元初和小女孩茹茹来到了曾经臣服于柔然的一个西域小国—焉耆。 焉耆国不过方四里之地,仅有九城,但四面环山,易守难攻。 元初一笑道:“一般般了,离武爷爷的要求还差一大截呢!” 这武爷爷却是元初来到这里后认识的。当时元初在院子里练霸枪诀,恰巧这位武爷爷来找久闾,看到后不由得瞳孔一缩,询问元初的的枪法学得处后,这武爷爷竟然直接留下一本枪谱给元初。 元初一看,竟然和武吃九破枪法一模一样,这让元初很是吃惊。 往后的日子里,这武爷爷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来询问元初习练的如何,并且还会指点一下,虽然元初不明白为什么这位武爷爷要让自己学习这精妙的枪法,但他觉得这武爷爷慈眉目善的,看起来人很不错,也就跟着再次学习起来,俗话说月棍年刀一生枪,元初两年时间每日练习也才堪堪将武吃九破枪法练至略有小成,这次有人指点,元初自然心里十分乐意。 只不过元初还是留了心思,不提自己曾经学过,因为他不知道武吃云野和这位武爷爷有什么关系,同时为了避免这位武爷爷看出自己学过武吃九破枪法,元初尽量做到初学时的状态。 如此,一晃一年时间就又过去了。 在这一年里,元初期间有些想回家,但都被久闾已路途遥远,突厥人正在征伐西域为由劝说了,再加上那突然出现的武爷爷的指点,让元初的武吃九破枪法进步很大,暗中元初的枪法已能驾轻就熟,所以元初也就不再多提回家的事情,想尽快将枪法在做打算,因为公孙横的事情对元初来说是一个心结。 只不过元初明面上元初尽量保持在武技第二境初窥门径,但这也让那位武爷爷对元初夸赞有加如获至宝。 这日,就在元初和茹茹说话的时候,那武爷爷突然又来造访。 元初上前问候一声后,茹茹也扑了过来,拉住那武爷爷的胳膊,甜甜的问道:“武爷爷,你这次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呵呵,这不是上次来没看到你,所以这次就早点过来了。”看来这武爷爷不光指点元初枪法,对茹茹也是相当的疼爱。 “骗人,八成是又想看看元初哥哥的枪法练得怎么样了?”茹茹不太相信道。 “你这丫头,武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这武爷爷也是含笑道。 “可是你更疼爱元初哥哥啊!”茹茹继续反驳道。 “武兄,你这次怎么这么快过来?”久闾从屋舍中走了出来道。 “久闾老弟,这次来有点事情和你商量商量。”这武爷爷道,时间一长,两老人也关系莫逆了。 “看,我就说武爷爷偏心!”茹茹听到后又不太乐意了。 “茹茹,武爷爷有事,你就不要闹了。武兄,那屋里请。” “好!”这武爷爷爽快的答应了,然后就和久闾一起进屋去了。 “元初哥哥,你说他们俩商量什么呢,也不让我们进去?”茹茹看到两位爷爷进屋后把门给关上了,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元初摇摇头道,但总感觉和自己有关。 果然,一炷香时间后。 久闾先走出屋子对还在院子中的元初和茹茹道:“你们俩个去换身干净的衣服,我们和武爷爷要去个地方。” 那随后出来武爷爷也是笑着点点头。 片刻后,一行四人朝西而去。 元初所住的地方的是焉耆国的王城,处在焉耆国的最中心,而焉耆国的其余八城则均匀分布在四面八方,东南西北各有两座城,共同守卫着王城。现在元初他们要去的是西面偏北的焉武城。 不到半个时辰,元初等人就来到了焉武城,不过这焉武城和王城比起来就差远了,与其说是城,还不如说成是一个寨子。城墙不是土石垒成,而是基本是用木材围成的,不过城墙的最底层还是用了土石堆砌。 那武爷爷在前面引路,元初等人没有受任何盘查就就入了城中,由于突厥人正在攻打西域诸国,虽然还没有兵临焉耆,但焉耆国也是加强了戒备。 进入城中后,元初等人左转右拐,来到了村庄前,刚到村口,就有人迎了出来,见到那武爷爷开口就急呼呼的道:“族长,您这一大早去了哪里,可把大家急坏了?” 原来这武爷爷正是当今这武吃氏一族的族长,名武吃术。 武吃术一笑道:“有点急事,出去了一下。”接着这武吃术见围来的人越来越多,就高声道:“来,我给大家介绍下,这三位是我的朋友,以后也就是我们大家的朋友,你们要友好和善,以礼相待。” 久闾还有元初,茹茹都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了。 众人也都好奇的打量了一下三人。 “好了,有事进去再说。”武吃术对众人道。 族长发话,无人敢不听,众人又陆陆续续的离去了。 最后只剩下一个和那武吃术年岁差不多的人没有走。 “大长老,一切可准备妥当?”武吃术问道。 “族长,一切都准备妥当,只不过,其余长老对那件事还有些意见。”这大长老道,说话的同时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元初。 “这事我还会亲自对他们说的。”武吃术道。 “这就最好不过了。”大长老道。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进入吧。”武吃术道。 大长老点点头,就侧身让开。 “那我们一起进去吧。”武吃术对久闾三人道。 随后五人便顺着一条道直行,来到了一巨大的空地上,这空地上竟然有一木制的擂台摆在中心处,而周围则围满了不少人,看着热闹闹的样子。 “咦,这么多人,是不是有什么节目啊?”茹茹忍不住好奇,问道。 “呵呵,今天是我们武吃氏一族的论武日。”走在后面的大长老说道。 “论武日?是什么啊?”茹茹继续问道。 “论武吗,就是讨论谁的武功高了?”大长老简明扼要的解说道。 “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就是比武大会?”茹茹道。 “差不多如此。”大长老道。 “那元初哥哥可以去吗?”茹茹道。 “这个……”大长老也不知道。 “如果你元初哥哥愿意去,也是可以去的。”这时走在前面的武吃术回头说了一句。 “茹茹,你不要乱说话了,我怎么能去呢?”元初是不愿意乱凑热闹的。 “元初哥哥,你枪法那么好,肯定会将他们都打败的!”茹茹却是相当有信心。 元初等人的到来本来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而茹茹这么一句无心的话,却是引来了很多不善的目光,不过都是看向元初的,对她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自然没人愿意露出什么不善。 “你不要胡说了!”元初自然发现很多挑衅的目光,赶紧阻止道。 “我没胡说啊,武爷爷都经常夸奖你,说你是难得一见的枪术奇才。”这茹茹是越说越来劲。 元初气的都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了。 “好了,茹茹,不要再给你元初哥哥增加麻烦了。”久闾开口阻止道。 “哦!”茹茹应道,然后对元初做了个鬼脸。 片刻后,武吃术在一房门前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看着大长老道:“大长老,有劳你带他们三位去旁边休息片刻。” “是。”大长老应道。 “我还有些族中之事需要先处理一下,麻烦久闾兄稍息片刻。”武吃术看着久闾道。 “客随主便,不妨事的。”久闾道。 “那这边请。”大长老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后久闾就带着元初和茹茹跟着大长老到旁边去了。 武吃术等他们离去后才走进了房间。 此时房间内坐了七人,年岁看上去都差不多,比较年长。 等武吃术在主位上坐定后,立马就有人站起来道:“族长,我觉得此事不可行,我武吃氏一族怎可让一外人得了祖传绝学,那可是我族的命根,绝不可外传。” “是啊,族长,此事还需慎重考虑。”接着另一人接口道。 “我也觉得还是从长计议为好,不急于一时,毁了我族根基。”还有人继续附和道。 三人开口后,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还有谁有不同意见?”武吃术看着众人问道。 这次却无人说话。 “呵呵,既然其他人无意见,我就回答一下二长老,四长老以及七长老的担忧。”武吃术逐一点过三人。 三人都没有在吭声,只是静静的听着。 “首先,我先回答一下二长老的问题。”武吃术看着最先说话的二长老道,“二长老说的没错,此套枪法乃我族绝学,非族人不得外传,但难道二长老不记得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贼人硬闯我族,欲夺枪谱和心法,老族长不知所踪,我族差点被灭族,但枪谱还是被夺了去,当时我族无一人可以阻挡。在坐诸位和我一样,当时还年幼,不过当时的场景想来大家都看见了,况且枪谱已失,我们怎么知道那抢夺枪谱之人没有将武吃九破再次传人……”武吃术停顿了下来,好似在回忆十五年前那悲惨的场景。 “枪谱是丢了,但心法还在,就算贼人抢去了枪谱,也练不出什么!”二长老继续道。 “那是你二长老认为。天下奇人异士多的是,保不准有人就能从枪谱中参透出新的心法。”武吃术道。 “怎么可能,就算有奇人异士,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参悟什么新的心法。”二长老道。 “短时间是不可能,但现在已经都过去十五年了,我们都快入土了!况且那心法我们当中又有谁人知晓?”武吃术感慨道。 “不管怎么说,我是不相信有人现在有新的心法。”二长老依然坚持己见。 “你不相信也没用,事实就摆在眼前。”武吃术道。 “什么事实,难不成那小娃娃有新的心法?”二长老道。 “新心法他倒是没有,但他练的霸枪诀绝对是从我们祖传枪法之中演化而来的,谁能保证这霸枪诀没有心法?”武吃术道。 “问问那娃娃不就知道了?”二长老道。 “他只是入门没几年的弟子,连整套枪法都没学完,怎么可能会被传授心法?”武吃术道。 二长老一时无话可说,就不再争辩了。 接着武吃术又看向四长老道:“四长老让我慎重考虑,实话告诉你们,我已经都考虑了整整一年了,不到万不得已,怎敢拿全族兴衰作赌。” 四长老是跟随二长老的,此时也没再多说什么。 武吃术见老四也不说话了,就将目光移向七长老道:“老七啊!时间紧迫,没有多少时间让我们从长计议了,突厥大军马上就要兵临城下,是战是和虽然现在还没有定论,但万一若战,我们武吃氏一族恐怕很难保全,我们这些老东西死了不要紧,可我族传承不可断,年轻一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不得不提前为他们做好打算。再加上我族人丁稀少,万一有什么闪失,恐怕就有灭族之灾。” 七长老听完武吃术的话,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张开口。 武吃术环视一周,见大家都沉默不语,觉得气氛有些沉重,就道:“接下来的论武,还希望各位长老仔细观察,定要选出最优秀的人,他们可是承载着我族的未来!我这次为他们找帮手,也是希望他们以后能更好的成长起来。” 武吃术刚说完,大长老就推门而进,道:“族长,时候差不多了,大家都等不及了。” “那好,我该说的都说了,希望众位长老齐心协力,为我族将来着想。”武吃术说完便向门外走去。众位长老相互看了看也跟了上去。 第80章 第九长老 擂台之上,武吃术和众位长老依次坐下,九人在擂台边沿做成一排,前面留出大片空地供族人展示武艺。久闾,元初和茹茹也被安排在擂台上,作为宾客观看,只不过他们坐在侧边。 在论武开始之前,自然先是族长的讲话,武吃术也不例外,站了起来,顿时场下变得一片安静。 武吃术看了看众人,才开口道:“各位族人,今天是我们武吃氏一族最为重要的日子,是关乎我族未来兴衰的重要时刻,也是年轻一代崛起的大好时机。 论武,一是要看武功高低,其次,还要看一个人的武德优劣,……”武吃术将论武的内容逐一叙说了一遍。 接下来武吃术又将武吃氏的祖传绝学—武吃九破枪法略述了一番,道:“大家都知道,我武吃氏一族善使长枪,几乎人人都已长枪作为自己的兵器,故而先祖们集众人之力合创了这套九破枪法,一曰降枪式,此式枪法可用于破解棍法;二曰插花式,此式枪法可用来破解牌,镋等兵器;三曰对打式,可已破剑,破叉,破短刀,双刀,铲等兵器;四曰勾扑式,可破鞭,锏等;五曰虚串式,……九曰破阵式,此式可破剑阵,刀阵,棍阵等,所谓长枪破万法,自是由此而来,你们一生若能将此套枪法练至化境,也算是继承先祖遗志,不枉此生。” 说完枪法,武吃术最后说到当前情形,道:“本次论武将与以往不同,由于突厥人可能要攻打我焉耆国,所以为了本族将来,我和众长老商议后决定,本次论武的前九名,将成为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将由我和八位长老亲自传授九破枪法的心法,并尽快让你们掌握,已保我族传承。所以所有十八岁以下,并习练了九破枪法的少年们,现在就是你们证明自己的时候,一会儿每个上擂台的人,都要尽最大努力展示自己,这样你们才会赢得尊敬,赢得荣誉,赢得新的人生!” 武吃术说完后,接下来的论武就交由大长老主持。 只见那大长老也没在多话,直接道:“本次论武,族长该说的都说了,想来大家也都明白了,我也不再说什么了,现在,论武正式开始!” 大长老说完后,结果半天没人上擂台,搞得有点冷场。想来是突来的变化,让大家有些小紧张,原本准备好最先上场的人,此时也有些怯场了。谁都想成为那九人,可谁都没有把握。 “要想成为领军人物,不但要武艺超群,而且还要有胆识,做人不敢做,先人不敢先,畏缩不前,如何成大事?”大长老见那些年轻人虽然有跃跃欲试的冲动,但好像还有所顾及,没人踏出那一步,就刺激道。 果然,大长老话音刚一落,就有人跳上了擂台。 “好!”大长老称赞道,“自报姓名,年龄。” 此男子个头高大,年约十七八岁的样子,上前几步道:“见过族长和各位长老,晚辈武吃牛,今年十八岁。” “年轻人,勇气可嘉!去将你所练的九破枪法在场中从头到尾使出来。记得要一气呵成。” “是。”武吃牛应道,然后就走到擂台中央,就开始九破枪法的演练。 不到半刻钟,武吃牛就将九破枪法演练完成。大长老就让其站在元初身后的那空地之处。 武吃牛上抬后,极大的刺激了众人,等大长老的“下一个”刚一出口,同时就有两人跳上了擂台,最后其中一人不得不先让一让。 武吃氏一族虽然人数不多,但也有几百号人,十八岁以下的年轻男女有六十多人,而能上擂台的也有四十多人,这一番展示下来,整个上午四十多人才逐一展示完毕。 这时,武吃术看向了久闾,久闾会意后看向元初道:“元初,你也上去展示一番,和这些与你同辈之人切磋切磋,同时也趁这个机会让在座的众位前辈给你点评,将对你来说有莫大的好处。” “久闾爷爷,可是这里是人家族内论武,我怎好献丑。”元初推辞道。 “元初哥哥,你就去吗,我觉得你的枪法比他们都好!”还不待久闾说什么,茹茹倒是先迫不及待了。 “哼!我倒很想领教一下这位的枪法。”元初的背后立马就有人发出不忿的声音,显然是茹茹的话刺激了在场的人。 “谁要和我元初哥哥比试?”茹茹转过头去问道。 “我!武吃逊”这时从四十多人中走出一男孩,看样子能比元初稍大一两岁。 “你多大了?”茹茹打量了一下武吃逊问道。 “我今年十八岁。”武吃逊道。 “我元初哥哥才十六岁,你想以大欺小,没门,我元初哥哥才不会和你比试呢?”茹茹牙尖嘴利的说道。 武吃逊被茹茹的话气的不知说什么好,站在那里,眼睛瞪的老圆。 “好了,茹茹,不得无礼。元初,去吧,就将武爷爷教你的那套枪法使一遍就行了。”久闾道。 元初又看向武吃术,见武吃术点头,就道:“好吧,那我去了。” 元初站起来刚走了几步,却被久闾叫住了。只见久闾看向身后的众多年轻男女,道:“你们谁能借他一杆枪?” 听到久闾的话,那刚才走出人群的武吃逊一咬牙,手上使劲攥了攥自己的长枪,突然扔向元初道:“给你!” 元初一伸手,就接住了枪,道声“谢谢”就走向场中央。 武吃术教给元初的枪法正是武吃九破枪法,当年武吃术无意之中发现了元初所练的霸枪诀和自家祖传枪法如出一辙,震惊不已。接着又从元初口中得知霸枪诀乃是霸枪宗的绝学之一,很多人都在学。顿时心里如打翻五味瓶,千滋百味,他可以肯定霸枪诀绝对源自他们武吃氏的九破枪法,只是不知道如何流传了出去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五十年前被抢走的那本枪谱。后来,又见元初所使出的霸枪诀不如自家枪法精妙,心里稍稍松慰了些。同时他又发现元初能将每式枪法都练得娴熟无比,就算自己族中的优秀年轻一辈都有所不及,最后经过仔细盘算,决定先将九破枪法传与元初,以观后效。 元初来到场中央,向武吃术等人一礼后就开始了枪法的演练。 从第一式降枪式开始,到第四式勾扑式之时,原本不屑一顾的那些长老忽然间都坐直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元初。 只见元初手里的长枪如同一条真龙般,活灵活现,时而平静如水,时而狂暴如雷。 能盘环曲绕,能直插云霄,可翻江倒海,亦可上行九天下履平地。 直至元初九式枪法演练完毕,那些长老们还都没有回过神来,此时就连武吃术也自叹当年不如。 元初将长枪还给武吃逊时,原本不服气的武吃逊吃惊的看着元初,愣是半天没伸出手,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元初演练完毕后,那大长老站起来道:“时候差不多了,大家回去稍事休息,未时准时到此,我们经过讨论后,将决定出最优九人。” 人群散去后,那大长老安排好元初三人的饭菜和休息之处后便匆匆离开了。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很快众人又都聚集在了一起。 当大长老拿出一册竹简时,擂台周围的人无不紧紧盯着那竹简,尤其是那些年轻一代,那是决定自己命运的竹简,激动,焦虑,期盼都从他们身上散发了出来。 大长老打开竹简,嘴巴一张一合的念出竹简上所记载的姓名,“武吃逊,武吃寒,……” 大长老念完九个名字后,擂台下有人欢喜,有人沮丧。 “你们九人先到擂台之上。”大长老道。 九人上台后,大长老又道:“本次论武事关重大,为了能更准确的选出最优秀之人,没有被选中的人还有一次机会,……”大长老略微停顿了一下,想看看擂台下的反应,果然有人又露出了希冀的眼神。 “就是在这九人中,可以任意挑选一人进行挑战,你若是胜了,那他的位置就会被你所取代,你就会成为九人之一。”大长老说出了最考验人的办法。 大长老说完后,等了半天都没有人站出来要挑战,原本有些激动的人也都变得平静,好像认命了般。 大长老有些不知接下来如何做了,就看向武吃术。 武吃术站了起来,没有说什么激励的话,而是看向元初,道:“元初,你也过来。” 元初不明白武吃术让自己过去干嘛,就望向久闾。 “去吧!”久闾道。 元初怀着不解的疑问走到了武吃术面前,道:“武爷爷,有什么吩咐?” 武吃术道:“你先和他们站在一起。” 元初虽然不知接下来要干什么,但既然过来了,也就任人安排了。 元初和那九人站成一排,刚好十人。 这时武吃术才大声道:“这位元初少年,想必大家也都见过了,刚才他在擂台上所使的枪法正是我族的九破枪法,乃是我两年前教授他的。大家刚才也有目共睹,元初少年的枪法比你们任何一个人使的都要好,都要精,这才用了两年时间,虽然他以前也有练枪的底子,但比起你们从小就练枪那是远远不及的,所以我决定邀请元初少年为我族的客卿九长老!” 武吃术此话一出,那坐在旁边的二长老就要站起来,却被大长老给拉住了,道:“族长这么做会给我们一个解释的,二长老还是稍安勿躁。” 二长老看了眼“和善”的大长老,无奈的又坐了下来。其他长老自然也都闭口不言,静静的看着。 而台下的武吃族人就沸腾了,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娃娃怎么能当长老,而且还是一个外族人。就是久闾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脸错愕,显然武吃术先前并没有告诉他,而元初更是不解,回头看向武吃术。 武吃术的眼睛扫描着众人,并不在意大家的眼神,接着道:“你们若有不服,尽管可以上擂台找第九长老挑战。当然年岁还是要限制在十八岁之内,若是无人可将元初小兄弟打败,那你们以后见到他就要如同见到其他长老一样,尊称九长老。” “族长,我……”站在元初旁边的武吃逊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武吃术一句“没有你们几个什么事!” 族长的话他们不敢不听,只能都将目光投向了元初,有好奇的,有不忿的,还有不屑的,元初只能无辜的受着各种眼神。 果然就有人按耐不住,跳上了擂台,道:“在下不才,向元初兄讨教几招。” 元初莫名其妙的被任命为什么客卿九长老,现在成为了众矢之的,他是很不愿趟浑水的,就看向久闾,而久闾则也毫无办法,只能摇摇头。当时武吃术只是说想正式收元初为徒,并将九破枪法的心法传与元初。却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好在对元初没有坏处,久闾也不好阻止。 接着元初又看向武吃术。 “不要让我失望!”武吃术道。 看着武吃术铁了心的样子,元初别无选择,这两年来武吃术对自己可谓是亦师亦长,对他们也是照顾不少,于情于理,不管因为什么,自己也应尽可能的帮武吃术做些事情。 想好后,元初就欲上前,那武吃逊拉了一下元初,就将自己的长枪递给了元初。 道声谢后,元初接过长枪,走到场中央。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枪法是否中用。”跳上擂台之人摆开架势道。 “请多多指教。”元初也将枪一挥道。 第81章 九破心得 两人交手不过三十招,那挑战之人便有些支撑不住了,但元初也不想咄咄逼人,毕竟在人家的地盘,进攻就稍微缓了缓。 但那人并不领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这次元初就不再放水,迅速将对手击败,虽然那人和元初同处武者巅峰境。 第一个挑战之人战败后,立马又有人跳上了擂台。 元初回头望了望,只见武吃术没有任何表态,只是看着他们,元初知道,武吃术肯定想让他继续。 这第二个人的武功比起第一个人还稍微差了些,不过这人的武功走的是灵巧型,只可惜身法和枪法配合不是很完美。在元初精湛的枪法下自然不是对手,没用多少时间这第二个人就被元初打败了。 前两人失败后,不但没有吓住其他人,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战意,紧接着第三个人就上了擂台。 既然站在了这里,就没有了退缩的余地,元初不得不继续战斗。 后面的人都紧紧盯着擂台,只要不是元初败,就立马有人上擂台,好似所有人都想和元初打一场,而武吃术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没有阻拦让元初休息的意思。 “久闾爷爷,他们怎么也不让元初哥哥休息一下,这么打下去,把元初哥哥都快累死了?”坐在不远处的茹茹抱怨道。 久闾看了眼武吃术,但武吃术就如木头人般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再看看,你元初哥哥自有分寸的。”久闾道。 茹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一脸担心的看着元初。 随着时间的推移,元初的内力消耗越来越多,好在后面上擂台的人武功也越来越差,使得元初一再坚持了下来。 等到无人再上擂台时,元初独自站在场中央,用长枪撑着虚弱身体,如同一尊精疲力竭的战神,但此时无任何人敢小觑那孤单的身影,就连在坐的众长老都哑口无言,没想到元初竟能连战三十场。 武吃术见时候差不多了,走到元初跟前。 “武爷爷,我没有让你失望吧?”元初道。 “好孩子!”武吃术拍拍元初的肩膀道。 得道武吃术的肯定,强撑着身体的元初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手一松就要倒地。 武吃术自然一把就把元初拉住了,众人也都围了过来,尤其是茹茹,大喊着就跑了过来道:“元初哥哥,你怎么了?” 元初强睁开眼睛,道:“我想睡觉了。”说完就闭上眼睛了。 “他没什么大碍,只是消耗过度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武吃术道。 …… 是夜,武吃氏议事厅,武吃术和八位长老都聚集在此。 只听武吃术道:“八位长老,关于邀请元初为客卿九长老的事也只是权宜之计,毕竟元初和我族本来毫无瓜葛,也只有这样才可以将其同我族绑在一条船上。现在突厥大军随时都有可能到来,我们得提前做好应对之策,以防到时打起来,一个不慎而亡了族。 今日选出这九人,以后也就是我们这九人,所以必须要保护好他们,让他们成长起来。所以我决定再突厥大军到来之前让他们先离开这里。” “他们这么小,能去哪里?”二长老问道。 “这就是我邀请元初为我族客卿九长老的用意,本来我只是想将九破枪法传与元初,正式收其为徒,但想想那只是我和他两人之间的情分,和我族关系不大,而我想要的结果是他和我族之间有所牵连,思来想去,我也是临时想到这么个办法。那元初来自中原,他的家乡在长安,所以我想让他们跟着元初去长安。通过这两年的接触,我觉得元初这孩子还是很重情义的,想来有我的传武之情,再加上他九长老的名份,想必他会尽力保全我族之人的。而若是我族这次难逃厄难,到时候就让他们九人另寻地方安身立命,延续我族传承;若是我族躲过这一劫,到时候再让他们回来,这期间也算是让他们出去见见世面,历练历练……”武吃术道。 武吃术说了这么多,众人这时才明白族长的良苦用心。 第二日,元初醒来后,就被武吃术让人叫了过去。 武吃术看着元初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武吃氏一族的客卿九长老了,至于长老令牌,过几日做好后便让人送与你。” “武爷爷,……”元初欲言又止的叫道。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武爷爷又不是外人。”武吃术亲切的道。 “我能不能不当什么九长老?”元初道。在元初心里长老应该是年纪比较大的人才能担当,自己这么小,怎么可能当一族的长老。 “你不用怕,武爷爷不会让你一直呆在我们武吃氏一族的,你可以随时进出,没有任何限制。”武吃术道。 “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觉得自己突然成为别族的长老,有些不合适,毕竟我不是武吃氏的族人。再说我年纪还小,恐怕很难担此重任。若是武爷爷有什么事让我去做,尽管开口就是,若是我能办到,定不会推辞的。”元初道。 武吃术听元初这么一说,心里微微波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一笑道:“小初啊,你果然天资聪颖,的确,武爷爷硬想让你成为我族的九长老是有些私心,但也不完全是光为了我武吃氏一族,这其中对你也有莫大的好处。” 元初不明白武吃术说的好处是什么,还没来得及想,就又听到武吃术说道:“你知道武爷爷这一年让你练的枪法的来历吗?” 元初心念一动,最后还是摇摇头,表示不知。 “这套枪法名叫九破,是我族先祖历经几代才完善的一套绝世枪法,当时只要一提到枪法,莫不唯我武吃氏一族为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外来压力的减小,族人们的上进心渐渐淡化,而且后人的资质也大不如前了,导致这套枪法很难再有人能练到如先祖们的境界—超凡入圣。”武吃术说道这里,内心感慨万千。稍停片刻后,接着道:“但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练那霸枪诀时,我眼前顿时一亮,多少年都没见过像你这般有天赋的少年了,甚至我都忘记了你练得那霸枪诀是如此熟悉。随后在了解了你的情况后,我突然有股冲动,这九破枪法非你莫属,若要再遇到有缘人,就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所以我才决定先将九破枪法的招式传授与你。” 武吃术说道这里,元初才明白自己所练的枪法原来是这样子的。 “果然,这一年你没有让我失望,不但学会了所有招式,才一年时间就能初窥门径,昨天在擂台上,我观你第一式似乎已至略有小成,让我甚是欣慰。但枪法只有招式是不行的,日后若想再有长进却是很难的,这就需要心法。”武吃术道。 “心法?”元初心中一惊,暗道:“难道他们已经发现我学过心法,怎么办,是说还是不说?” 武吃术见元初吃惊的表情,也没多想,就又说道:“也就是这套枪法的总义,只有有了正确的引导,才会事半功倍,才能更快,更准的掌握枪法的精要。” 见元初还是一脸惊愕的表情,武吃术又解释道:“九破枪法乃我族绝学,一般情况下是不得外传的,既然我已经将九破枪法的招式传授与你,这心法自然也同样是要传与你的,但目前这心法还无法传授与你,日后若有机会武爷爷在传与你,同时先前你和我族无任何瓜葛,就算要传心法与你,那是万万不行的,若是被族人知道,你我二人都会难逃族规惩处。而现在,你成为我武吃氏一族的九长老,日后若是传你心法,别人自然就无话可说了。” 武吃术说出其中的厉害关系和自己让元初为九长老的原因,元初则是听出武吃术不知道自己学过心法,这才松口气。 见元初神色微松,武吃术以为元初听明白了,就又说道:“你这段时间就安心呆在族中,专心练枪,如果有不明白地方随时问我,将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不要太拘束了。还有茹茹和她爷爷我也会安排他们住下来,你们暂时就不用回焉龙城了。” 见武吃术并不知道自己学过心法,元初心中放松了下来,终于表态道:“谢谢武爷爷,我一定会努力的。” “好,好!”元初同意后,武吃术也是相当高兴。 这时,一少年手持一杆长枪走了进来,却正是先前要和元初比试的武吃逊。 武吃逊看到元初也在这里,有些惊讶,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武吃术先开口了,道:“逊儿,还不见过九长老?” “族长!……”武吃逊叫道,显然不太乐意。 “难道你想承受大不敬之罪。”武吃术毫不留情,已族规告诫。 “可是,……”武吃逊还欲反驳。 “不要可是,事实已定!该怎么做不用我再教你了吧!”武吃术面色一沉道。 武吃逊见族长发怒,也不敢再造次,一咬牙,转向元初道:“见过九长老!” 元初自然不敢托大,连忙站起来道:“你叫我元初就可以了。” 武吃逊没有说什么,就转向看着武吃术,武吃术见武吃逊低头,面色稍缓,不过元初说的话,他也没有驳回,想来他的话武吃逊应该不会违逆的。 “好了,小逊,你也坐下吧!”武吃术语气平缓的道。 待武吃逊坐下后,武吃术才道:“今日让你们两人同时过来,是想对你们说一些我自己关于九破枪法的练武心得,你们专心听我讲,至于能否领会就看你们各自的悟性了。” 武吃逊一听武吃术要讲自己学武心得,心中大喜,立马坐定认真听讲起来,因为这是族中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元初也坐好,竖耳倾听。 紧接着就听到武吃术说道:“枪法之道,为无常,即天道有序,而无常为枪之法……” 第82章 突然离开 一个月后,元初将武吃术的练枪心得了然于胸,这武吃术也不愧是武吃氏家族的族长,见解独到,元初听后收益匪浅,再多加时日肯定能融会贯通,不过元初左思右想,还是不敢在武吃氏族中随意展示真实枪法境界,毕竟他也还没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知道九破心法的事说出来。 又一个月。 在武吃氏族中待的有些郁闷的元初突然很想回家了,因为他有时梦中会出现一个奇怪的情景,就是娘亲让他去找父亲,这让元初很是担心,很想回家看看。 可是茹茹和久闾爷爷还有武吃术对他这么好,他又下不了决心离他们而去。而且也没有一个好时机,外面兵荒马乱的,这里地处西域,离长安可不是几日就可以到达的。 眨眼间十日已过,这日,武吃逊突然来到元初的住处。 见到武吃逊突然到访,元初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中武吃逊并不怎么喜欢自己,武吃逊也是话不多,直接告诉元初族长找他有急事,让他马上过去,然后就走了。 听到武吃术找自己,元初也没耽搁,武吃逊走后,就立马赶往武吃术的家。等元初赶至时,发现武吃术的家里聚集了好些人。 武吃术和八位长老,久闾和茹茹都在场,还有论武选出来的九人也在场。一看这阵势,元初就知道可能要有事情发生,但也猜不出来会是什么事,就先去和久闾还有茹茹打了个招呼。 久闾一脸复杂的神色看着元初,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而茹茹则是一脸闷闷不乐,眼圈竟然有些红肿,还不待元初问缘由,武吃术就先开口了,神色也是相当沉重,道:“元,你来的正好。”接着又突然看向久闾征求意见道:“久闾兄,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还是武兄来说吧!”久闾道。 “那好,时间紧迫,我也就长话短说。”武吃术接着看向元初问道:“元初,你最枪法练的的怎样了?” “还…还好吧。”元初道。 “那就好,最近事情繁多,没有时间去看你。”武吃术道。 “好,闲话我就不说了,这次找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眼下突厥大军马上就要到我焉耆国附近了,这几日我一直来回于焉武城和焉龙城之间,主要是国主就与突厥人是战是和和众部族首领商议,结果各占半数,导致国主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还需思考几日。但为了以防突厥大军突袭和突厥奸细混入国内,这几日恐怕要封国,任何人不得进出。” 说到这里武吃术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到时候议和还好,而若是战,我们这些外围部族恐怕得冲在最前面。所以为了我族长远考虑,我决定让他们九人随你一同出国,去长安。” 说到这里,武吃术紧紧地盯着元初,看元初什么态度。 这突然可以回家的消息让元初有些惊喜,又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可以家了。可突然又想到这里可能会打仗,那久闾爷爷和茹茹怎么办,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元初,你意下如何?”武吃术见元初神色由喜转忧问道。 “我……我现在不能走。”元初道。 “这是为何,你……你……?”武吃术有些惊讶的想问,却又不知道从何而问。 元初见状说道:“只是现在马上就要打仗了,我若走了,就没人保护久闾爷爷和茹茹了,我得留下来,陪他们一起度过此次危难,所以我不能和他们一起走。” 听到元初此话,久闾很是开心,没想到元初竟然如此感恩, 武吃术也是有些意外,元初能说出这样的话,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很长。 “呵呵,好孩子,此事你不用担心,我和你久闾爷爷都说好了,让茹茹和你们一同离开。”武吃术说道。 元初有些惊讶的看向久闾,久闾先前听到元初的话心里已经无憾了,见元初看来就道:“小初,久闾爷爷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只要照顾好茹茹。”接着久闾又看着茹茹道:“茹茹,离开后,一定要听元初哥哥的话,不要任性,知道吗?” “久闾爷爷!”茹茹难过的喊道,满腔的不舍。 “久闾爷爷,你不与我和茹茹一起走吗?”元初听到久闾的话急忙问道,虽然他从话里能猜到道他们已经商量好了。 “小初,本来我是想早点告诉你的,可是看你每天都在专心练枪,所以为了不让你分心,我就让茹茹也先不要告诉你。唉!此去长安千里之遥,久闾爷爷老了,走不了那么远的路了,而我也不愿意在奔波了,就此落根了,不管将来好与坏。你和茹茹还年轻,有大好的未来,让你们一直留在爷爷身边,恐怕会耽误了你们的将来,趁此机会,你们也该出去闯闯了。爷爷以后会搬来与你武爷爷同住,你们就放心去吧!”久闾宽慰元初和茹茹的心思,好让他们能无牵绊的离去。 “可是,……”元初还想说什么,但被久闾打断了。“小初,你一直不是很想回家吗,正好这次事出紧急,你可以早点回去了,但你一定要好好照看茹茹,要不然久闾爷爷可不会答应的。” “我一定会的。”元初肯定回道。 “好,那久闾爷爷就放心了,等此次危难过后,你们若是想久闾爷爷了,就回来看看,爷爷等着你们。”久闾道。 元初默然,想再说什么,可又不知该怎么说。 “小初,你久闾爷爷你就不用担心,只要武爷爷在,你久闾爷爷就不会有事。”武吃术在此给元初打强心剂。 久闾给元初点点头,示意他不要担心自己。 “好吧。”元初答应道,他知道事已至此,他是无力再改变什么了。 武吃术见元初同意了,心中一松,生怕元初倔犟非要带上久闾。 “小初,那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吗?”武吃术问道。 元初伸手向怀里摸了摸,摇摇头道:“没有了。” 接着武吃术就拿起一个包袱,走向元初道:“小初,这里面有些干粮和银子,你带上。” 元初也没拒绝接过来道:“谢谢武爷爷!” “不用谢我,这是族里安排的,每人一份,确保你们可以走到长安。”武吃术道。 “逊儿,寒儿,你们九人从未出过远门,所以你们一路上要听九长老的话,不可冒失。”武吃术又对族中少年们嘱咐道。 “是。”众人应道。 接着武吃术从袖口掏出一锦囊,道:“这是一锦囊,留给你们已做不时之需,你们不到万不得已或生死攸关之时不得打开,现交与逊儿保管。” 武吃逊上前接过锦囊,武吃术再次叮嘱道:“非非常之时切勿拆开,否则有可能害了而等性命。” “是,族长,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打开。”武吃逊保证道。 “好了,事不宜迟,迟则生变,你们就此启程吧!大长老,你送他们出国吧!”武吃术见事定,毫不耽误,立马就行动。 “是,族长。”大长老领命道。 “久闾爷爷!”茹茹拉着久闾的胳膊万般不舍。 “去吧,孩子,你现在长大了,以后要学会已经照顾好自己。”久闾拍拍茹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久闾爷爷!”茹茹有些哭泣的在此喊道。 “去吧,小初,带茹茹走。”久闾见茹茹粘人,也怕自己心中难舍,就让元初将茹茹拉走。 元初上前,一手拉着茹茹,道:“久闾爷爷,你要保重。” “去吧。”久闾摆摆手道。 元初拉着依依不舍的茹茹走出了武吃术的家门,和大长老等人和为一体离开焉武城向东而去。 这焉耆国的东门是位于焉常和焉傅两城之间的一条山谷,通常是两城派兵轮流把守。大长老带着元初等十一人在离国门还有些距离时,便分成三组,分批出去,然后在国门五里外汇合。 话说众人分批而走,自然没有引起注意,都成功的出了东门。汇合后,大长老又对众人嘱托了一遍便回焉耆国了,留下元初等一众年轻人面对未知的前路。 “九长老,我们下来该如何走?”等大长老远去后,武吃逊上前向元初问道。显然这九人以武吃逊为首。 当年元初来到焉耆国之时,由于深受重伤,所以一直呆在马车之中,并没有观察过来路。 “茹茹,当年我们来这里之时,我并没有注意过路上的情况,当时你不是很喜欢看外面的景色,应该对这条路有些熟悉吧?”元初看了看东方,回头问道。 “我是看了,但是都过了这么多年,记不清楚了。”茹茹道。 “那应该还有些印象吧?”元初在此问道。 “看到特别的地方应该能想起来。”茹茹道。 “那好,若是我们走着走着哪里和你印象中的不对,你可要说出来。”元初道。 “嗯!”茹茹点点头。 “我们就一直先向东走吧!”元初对武吃逊说道。 武吃逊点点头,然后向其他人示意了一下,跟着元初和茹茹向东行进。 第83章 玉门关外 就在元初等人赶往长安之时,东土神州的三个神秘之地—西域的天山之巅,秦岭腹地的药王谷和东海的星月岛同时发生着一件事,就是这三地突然出现了一批年轻男女,各个英姿飒飒,气质非凡,但这些人的表现好似突然来到这个世界般,对周围的一切都是充满好奇,无不四处打量,充满欣喜。 二十日后,元初一行人来到了一片沙漠边缘,望着茫茫沙海,元初看向茹茹问道:“茹茹,你确定过了这片沙漠就到了玉门关?” “我也不是很肯定,反正当时出了玉门关后,紧接着就是一片沙漠。”茹茹眨眨眼间道。 “茹茹,你还记得当时走了多长时间过了这片沙漠?”元初再次问道。 “好像……好像要大半日吧!”茹茹想到。 “大半日!”元初想了想,又望望这无边的沙漠,看向武吃逊九人道:“看这沙漠好像很宽广,可能一时半会儿走不出去,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再赶路吧!” “无所谓了,九长老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我们又人生地不熟的。”其中一人道。 “武吃逊,你觉得呢?”元初没有急于决定,而是向武吃逊征求意见,这一路走来,他发现武吃逊是这九人的主心骨。 武吃逊回头看了看其他人,道:“看他们走的也挺累的,休息一下也好,毕竟沙漠之中不好走。” “好,那我们大家休息一下,待会儿需全力赶路,争取天黑之前赶至玉门关。”元初道。 随后,元初和茹茹一处,边说话,边吃了点干粮。 一炷香时间后,元初觉得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而时间也不是很宽裕,就喊大家赶路。 踩在虚软的黄沙之上,元初想起了自己参加霸枪宗选拔赛之时走的沙路,想必霸枪宗也可能是依照沙漠设置的场景。 而这一想到霸枪宗,元初又难免想起自己在那里的岁月。 “也不知道那里现在怎么样了,自己不见了,会不会有人还记得自己,又或是大家可能都忘记了自己了?”想到这里,元初不由得伸手去摸腰间的身份牌,当时掉进黄河,这牌子竟然出奇的没有失落。 “元初哥哥,你在想什么呢?”茹茹见元初忽然只顾闷头赶路,问道。 “没……”元初的话还没说出口,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叫。 众人也听到了喊声,都回头遥望,只见远处模模糊糊的有一人向自己这边跑来,边跑还边招手,好像在示意什么。 “那人好像在向我们赶来?”茹茹道。 “嗯。”元初应道,眼睛还是紧紧盯着那人,感觉似乎有些熟悉。 很快,那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就有人惊道:“咦!那人的身影好像大长老?” “咦!是有点像啊!” “不可能吧,大长老跑这么远干嘛?” 众人七嘴八舌的猜测道。 片刻后,那来人的模样越来越清晰。 “你们快看,真是大长老!”有人很快就确认了来人。 “大长老这时候跑来干嘛?” “是呀,不是要和突厥人打仗了吗?” “会不是我族遭了劫难,只有大长老一个逃了出来?” “别胡说八道。”武吃逊斥道,“大长老赶来自然是有事情,一会儿就知道了,你们不要乱猜了。” 众人闭口不再讨论,眼睛盯着急匆匆赶来的大长老。 元初心里也是有些意外也有些好奇,不断地猜测着大长老的来意。 赶快大长老便到了众人跟前,开口便是:“累死我这把老骨头了,你们这些仔子跑的还真快!” “大长老,您怎么来了?”武吃逊上前问道。 “等会儿,我先喘口气。”大长老道。 “大长老,您先喝口水?”元初也上前,递过水袋道。 大长老看了眼元初,就毫不客气的接过水袋喝了起来。 喝完后,大长老抱怨道:“你们怎么走这么快,这才二十天时间,就都快出了西域了?” “茹茹原来走过这条路,所以熟悉,就……没怎么耽误。”元初道。 “哦,原来这样!”大长老看了眼茹茹,“不过幸好,没走出西域,要是你们都进了玉门关,那可就不好找了。” “大长老,您跑这么远找我们做什么,难道族里出事了?”武吃逊忍不住有些担心的问道。 “是呀,大长老,我们都走这么远了,您还赶来,是不是出事了?”有人也急切的问道,他们的亲人还都在族中呢,怎不担心。 “呵呵,看把你们急的,族中没出什么事。”大长老一笑道。 众人这时都是心头一松,族中没出事,他们都安心了。 “大长老,既然族中没出事,您来这里做什么?”武吃逊问道。 “我来自然是有事情,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们。”大长老道。 “消息!”众人惊讶道。 “什么消息这么要紧,要劳繁大长老您不远千里来告诉我们。”武吃逊问道。 “告诉完你们消息,自然还有别的事情。”大长老道。 大长老说的众人心头又起疑惑。 “好了,不跟你们卖关子了,先告诉你们一个重要消息,就是在你们走后不久,突厥大军就由北而来,望着那数十万的突厥大军,我们焉耆国决定和突厥人议和,放弃抵抗,当然议和的结果就是我焉耆国附属称臣,年年纳贡。” 大长老说到这里,众人心头一震,这么说就是不用打仗了。 “这事是国主决定的,毕竟这焉耆国属于龙家,不是我们其他部族能左右的,其实我焉耆国势弱力孤,也根本不可能阻挡突厥人的铁骑。一开始喊战,可能也只是国主为了振奋一下人心,不能表现的太懦弱了。最后议和也可能是大家都期盼的。反正这事有好有坏,你们就不用管了。”大长老总结的说道。 听完这个消息后,众人神色各异,有欢喜的,有无所谓的,有面无表情不知想什么的,而最开心的莫过于茹茹了。 元初对此事是无所谓的,只要久闾和武吃术不出事,其它的他是不怎么关心的。 “大长老,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去长安吗?”有人突然问道。 “这就是要我老头子跑一趟的原因了,经过族中商议,让你们先回族内,去长安的事以后再说。”大长老道。 “噢!太好了,可以回去了!”茹茹开心的喊道,“元初哥哥,我们马上又可以见到久闾爷爷了!” 元初神色平静,没有说话。 而武吃氏的年轻人中有人欢喜,有人抱怨道:“这不打仗了岂不更好,我们可以安心的去长安逛逛了,都走到这里了,干嘛这么着急回去。” “我也想去长安看看。”有人附和道。 “好了,以后去长安的机会多的是,现在族中需要你们回去,有事情要说。”大长老面色严肃道。 众人立马闭口不言。 “元初哥哥,你怎么不高兴啊?”茹茹见元初面色平静问道。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被吸引了过来,大长老也看出元初不对劲,问道:“九长老,你怎么了?” “大长老,我……我现在……不想回焉耆国。”元初吞吞吐吐的说道。 “哦!为什么,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大长老疑惑的问道。 “我想回家,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回家了。”元初道。 “哦!”大长老一拍额头惊道:“你看我都老糊涂了,把你当成他们了。” “九长老,你确定不和我们回去吗,你的九破枪法还没有练成呢?”大长老道。 元初摇摇头道:“大长老,我想回家,找我爹娘。” “这样呀……那好吧,既然你不愿回去,我也不勉强,只不过你久闾爷爷问起来,我……”大长老不愿勉强,但还有些为难。 “大长老,您就告诉我久闾爷爷,说我有时间了就回去看他。”元初道。 “元初哥哥,你不要走吗?”这时,茹茹拉着元初难过的道。 “茹茹,我会回去看你和爷爷的。”元初看着茹茹也有些不忍心,但也只能这么说道。 “大长老,麻烦您一路上多照顾茹茹。”元初看向大长老恳求道。 “这个你放心。”大长老道。 “茹茹,路上要听大长老的话,告诉爷爷,我会回去看你们的。”元初有转向茹茹叮嘱道。 “可是,可是我不想让你走。”茹茹满心委屈的道。 “乖,茹茹,听话,我一定会回去看你的。”元初想拽开茹茹的手道。 “真的吗?”茹茹知道元初汉族人,不同于他们这些外族人,中原地区繁花似锦,回到中原后,恐怕不愿在去西域那种边陲苦寒之地。 “真的,元初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元初道。 “那……我等你。”茹茹道,看着元初,她有种深深的不舍,似怕失去什么。 “嗯!”元初点点头。 茹茹这才松开手,退后了几步。 “大长老,那我……”元初欲说什么。 “好了,你放心走吧,只要记得回来就行,你还是我们武吃氏一族的九长老。”大长老道。 “那……各位保重。”元初道别后转身离去。 “元初哥哥,记得回来看我,我会等你回来的。”望着渐行渐远的元初,茹茹大声喊道。 元初回过头,摆摆手,就此离去了。 大长老也带着众人返回西域去了,路上只有茹茹闷闷不乐。 傍晚时分,元初终于穿过沙漠,来到了玉门关外,望着那高高的城墙和巨大的城门,元初感觉就像看到了家门一样,心中激动不已。 第84章 突厥铁骑 望着那高的城墙和大开的城门,元初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起来,只要过了这个城门,回家的路就变得越来越越近了,欣喜中带着激动的期盼。 就在元初有些发呆的时候,城墙上的守卫却变得匆匆忙忙起来,一个个凝神戒备,眺望着远方。发现城墙上的举动,元初顿时疑惑起来,急忙也回头望向身后。 只见远处突然出现一条移动的横线,而且渐渐的变得越来越清晰,还伴随有马蹄声。在元初还不太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城墙上却突然出现一声巨吼:“关闭城门,有敌情!”声音洪亮而急迫。 一听到这声,元初心中一惊就望向城门口,只见原本就稀疏的人们像惊弓之鸟般都向城门内跑去,有的人甚至连手中的货物都扔了。见此,元初哪还不明白,撒腿跑向城门口。 在元初动身的时候,那笨重厚实的城门扇边上也各出现了两名守卫正在合力想将城门关上,惊恐的人们更加拼命的向城门内奔去。 眼见城门慢慢的在闭合,元初的心也焦急起来,都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发什么呆,导致现在自己很是被动。但想归想,元初的脚下却是丝毫不慢地奔向城门。 一条细缝了! 那城门被推的只能容一人通过时,元初却还有十丈远。 “糟糕!”元初暗道不好,而那守卫没有半分停下来等他的意思。 思量间,元初不得不动用轻身术。 八丈! 六丈! 三丈! 一丈! “开门!”元初还是没能赶上,只能拍打着门叫道。 如此叫了几声后,里面没有半点回应,仿佛没人般。 眼见事不可违,元初急忙退出门洞,对着守城的士兵喊道:“开门,我要进去!” 城墙上的士兵向下看了一眼,却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 “我要进去!”元初再次喊道。 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人回道:“城门已闭,你逃往别处去吧!” 一听到对方说要他逃,元初顿感大事不妙,急忙回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已经到了近前,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腰挎利刃,身背弓弦,看穿着明显是外族人。 这城墙高约三丈,只可惜元初的轻身术还没能练到可以飞檐走壁,要不然动用轻身术跃上城墙就能进城了。可现在一时间元初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前面城门已闭,后面已被来人堵住,而左右都是都是一望无垠的开阔地带,躲都没处躲。 那队人马在距城墙百丈外停了下来,都抬头望向城墙之上,只见领头之人对着城墙上的人喊道:“你们这些缩头乌龟,今天还缩的挺快的!” 此话一出,城墙上却没有任何人应答。 那领头之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城墙之上,然后又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给我喊。” “缩头乌龟!缩头乌龟!缩头乌龟!” 城墙之上,只见一男子看着城下的那队人马,听着他们的声音,面色肃穆,却也不发话。 “大都督,那些突厥人欺人太甚,要不要属下下去教训一下他们?”男子身边的一位副官却是忍不住说道。 “不必了,上面有命,对突厥人的挑衅一概置之不理。”男子淡淡的道。此人正是如今玉门关的戍主-刘瑜。位居大都督职,负责玉门关一切大小事务。 “还有,那领头之人是阿史那大逻便,如果发生冲突,最好不要伤了他,他是现任突厥可汗的侄子,上任突厥可汗的儿子,即有可能是未来的突厥新可汗。”刘瑜又嘱咐道。 “是,属下遵命。”那副官不再多言。 阿史那大逻便见城墙上没有任何反应,手一举,手下们立刻停止了喊声。而他的眼睛却瞄在了元初身上,打量了片刻后,抬头道:“刘大都督,你就送这么一个小娃娃给我也太小气了吧?” 刘瑜不由得看了一眼还站在城下的元初,但还是没有出声。 “大都督,那少年……”旁边的副官又欲言又止。 刘瑜面色未变,静静的又看向阿史那大逻便。 “刘大都督,你要送的话也要送一对吗,再送个女娃娃出来。”阿史那大逻便又喊话道。 刘瑜冷哼一声,不可置否。 阿史那大逻便见刘瑜始终不答话,心里微微有些恼,就吩咐道:“去把那个小娃给我捉过来。” 一听突厥为首之人发话,正在顺墙而走的元初心神一紧,手里攥紧了长枪,凝神戒备起来。 只见那为首之人前后左右都是身着甲胄,腰挎弯刀之士,各个面色凶狠,一看就是身经百战之人,而这些人正是侍卫之士,是突厥可汗或者贵族的贴身护卫。在往两边和后排便是挎刀背弓之士,但他们身上都没有甲胄,这些人称之为控弦之士,突厥有近四十万控弦之士,这也是让中原各国和西域诸国害怕的原因。 阿史那大逻便话音刚落,身边便有两骑从旁边呼啸而出,冲向元初。 话说那两骑也是速度奇快,眨眼间就到了元初跟前,其中一人道:“小娃娃,跟我们走吧!” 元初看了两人一眼,没有答话也没有动。 那二人心里一恼,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同时抽出了佩刀。 “快走,不走的话小心老子砍了你两条腿!”其中一个对着元初怒喝道。 元初看了那人一眼,还是动也不动。 其实元初现在也是很无奈,他只是刚好路过而已,跟他们两边没有半毛钱关系,更不是被送人的,只是城墙之上的人既不反驳也不承认,让他很是无奈。 “小样儿,看你是不想活了!”那人一怒,策马就想上去动手。 “我只是路过而已。”元初看着两人道。 那两人听到元初的话先是微微一愣,不过事到如今不管元初怎么说,他们都得将元初带过去,他们可是领命而来,决不能空手而归的。 “少说废话,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那人继续喝道。 元初实在无语,看来是说不通了,只得做好动手的准备。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人面色一沉怒道,接着就一催马,就挥刀砍向元初。 元初自然不惧,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见来人下手狠辣,元初先躲了过去,他还是不太想和这些人动手,毕竟人家还有身后那么多帮手,而他只有自己一个人。 元初一闪身躲了过去,那人勒马而停转过来,脸上怒意更盛,他虽不是这队人里面最强的,可也是名列前茅的,被一个小娃娃轻易的就躲过一招,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城墙上的刘瑜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里也是微微惊讶了一下,不过也仅仅是惊讶,他自然相信元初是逃不过此劫的。 “驾!”那突厥兵再次催马奔向元初,有了第一次的暗亏,那人此次也不敢在大意了,不再横冲直撞似的猛来,而是变得更有变化性。 元初见此次好似不那么好躲闪了,便举起了长枪。 这次果然那突厥兵变得聪明了,硬是楞楞的让元初接了他几招。 这一交手,让元初不由得吃惊,这人刀法虽不灵活,但每一次碰撞都让元初双手发颤。 这时另一骑兵也冲了过来,元初顾不得体会了,赶紧迎接对方的冲击。 对方虽然马速不快,但看那马健壮有力,就知道马背上的士兵蓄力深厚。 只听刀枪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元初顿时觉得虎口发疼。而那士兵一勒马缰,转身又挥刀冲了过来,同时另一士兵也骑马冲将过来。 看着两边挥舞而来的寒刀,元初大感危急,一个不慎可能就留在这里了。 元初心思急转,躲一对一,使用百鸟朝凤枪法一枪击在了一名士兵的背上,而自己被另一名士兵差点砍中,还好只是划破了点衣服。 被元初击中的士兵,一调转马头,恶狠狠的盯着元初,二话不说又冲向元初,看那举起的弯刀好似比前面更增加了杀意。 从没经过生死考验的元初,望着那不畏生死的士兵,和那冲杀时恐怖的表情,心里不由的有些害怕,他从没见过如此疯狂之人。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士兵就是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久经沙场,他们知道害怕是没用的,战场上从来就没有说是因为你害怕,别人就会放过你,只有你杀人或者被人杀,无关强弱,这是使命。 元初一直过着练武的生活,讲究点到为止,更别说主动去杀人了。 望着那杀意浓浓的士兵,元初有些害怕的心里让他没有敢去硬接,而是选择了躲闪。 而那士兵对元初确实有不死不休的杀意。 转眼间又冲了过来,另一士兵也紧跟其后。 望着两侧挥舞而来的兵器,元初选择退步,可这么宽阔的地方,元初能退到哪里。 眼见两批战马呼啸而来,元初一个前扑,趴在地上躲过进攻。 看到趴在地上的元初,那两名士兵大笑起来,紧接着就又同时冲了过来。 元初起身盯着二人,不敢有丝毫分神。 看到近在眼前的刀刃,不打只能被割了头颅。 元初没经历过战争,自然不知道战争的残酷。就像这两名士兵,他们以前也可能经历过元初这种时期,但现在他们对元初都是想一击必杀,不会因为元初年少而心慈手软。 战场上也没有你服软我就不杀你的规矩。 元初用后仰躲过被割头一击,面色变得更加严肃,如果一个不小心没躲过,就只能死在这里了,可又要怎么打,后面还有那么多人。 元初不由得望向城墙上,只见城强上的人都只是静静地看着。 面对这令人闻风丧胆的突厥骑兵,现在只能靠自己的元初只能想到好汉不吃眼前亏,保命要紧,四下略一打量,一个字“跑”。 第85章 阿史那思摩 等再次那二人骑马冲过来的时候,元初一个下蹲同时抬手举枪直刺士兵面门。 那士兵被元初这诡异的一招吓的连忙横刀格挡并后仰躲闪,兵器相撞那士兵重心不稳,从马上跌落下来。元初二话不说跳上马背就要逃走。 另一士兵见状,拍马赶上,在那里看戏的阿史那大逻便见元初要逃,一挥手,身边立马数十骑而出,像是追赶猎物般,吹着口哨,兴奋地直追元初。 元初虽然骑过马但在这些骑兵面前,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很快便被后面的追兵追上。 元初本想加大催马力度,加快逃跑,谁知突然从天而降一套马锁就落在了元初所骑的骏马头上。元初大惊,但也来不及了,只听骏马嘶鸣,被迫停了下来。 就在元初紧张的防备之时,没想到这些人并没有冲杀过来,而是一个个扔出马绊,套向元初。 套马技术是每个突厥骑兵的必备技能,因为突厥规定任何人盗取别人马绊都会被判处死刑,可见马绊对一个士兵的重要性,所以每个突厥骑兵身上都有马绊。 元初自是见过用马绊套马套人,立即挥枪阻挡,可是这么多套圈,没有马上作战经验的元初防备不及,一个不注意就被套住了长枪。 见状元初立马飞身追枪,想将兵器抢回来。 双脚一着地,元初立马感觉大事不妙,因为又有许多套圈从天而降,朝自己身上奔来。 元初立马使用轻身术,跳转腾挪堪堪避开,但长枪却被那士兵拽走了。 元初想要前去追赶,却被别的士兵挡住了去路。 元初四下一望,竟然自己已经被包围了,望着那高高骑在马背上的士兵,元初心里紧张警惕到极点。 而那些骑兵看着赤手空拳的元初站在地上,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都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这种无力感和紧张感,深深地压迫着元初,他想反抗,却不知从哪里开始。 只见这些突厥骑兵都统一的抽出腰间弯刀,一副将要冲杀过来的架势。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人,只见此人身着甲胄,腰挎弯刀,年岁约二十出头,道:“把兵器给他。” 此人正式阿史那大逻便身边侍卫长阿史那思摩,是一名突厥贵族,跟随阿史那大逻便南征北战。 紧接着一杠长枪就从空中飞向元初,元初稳稳的接住。 “看你年岁不大,竟然能从我最得力侍卫夺马而逃。”阿史那思摩看着元初说道。 元初不知对方要干嘛,只能小心谨慎的警惕着。 “好久没遇到像样的对手了,今日好好活动活动筋骨。”阿史那思摩接着说道。 听到这话,元初就知道来者不善,又紧了紧手中的长枪。 只见阿史那思摩抽出弯刀,迅速欺身向元初攻来,元初长枪一抖,武吃九破的对打式迎接而上。 黄昏时分的玉门关外,西风瑟瑟秋意正凉,两人激斗正酣,一位使刀大开大合,金刃劈风之声虎虎生威。一位手持长枪,圈拿拦点却丝毫未见颓势,于刀光枪影之中游刃有余。 阿史那思摩越打越兴奋,好久都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出手是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 元初开始枪法使的滴水不漏,阿史那思摩找不到任何破绽,但随着阿史那思摩出刀加快,加重,元初的枪招就有些不稳。 而且元初为了更好的发挥长枪的优势,始终注意和对方保持一定的对战距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史那思摩就看穿了元初的心思,发现元初枪招的弱点,不断欺身而进,加大力道,将元初压制的不断后腿。 久战不下的元初心生急躁,渐渐的枪法渐失精妙,力道却是越来越大,想硬接阿史那思摩的刀。 武道最忌气息紊乱,长枪失了灵活,自是破绽显现,眼见元初一个重枪扫出,阿史那思摩不退反进,脚下一步便欺进元初身前,元初情知不妙无奈招数已出,只得弃枪后撤,但腋下还是挨了对方一肘,结结实实甩出一丈开外,刚想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突然眼前一黑,阿史那思摩已如大鸟般从天而降,一个飞腿又重重的踢在了元初胸口,又是倒退数丈之远。 看着倒在地上的元初,众士兵齐声欢呼。 “我看你枪法不错,就是沉不住气呀!”阿史那思摩停手说道。 元初努力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盯着阿史那思摩。 “来人,将长枪再还给他。”阿史那思摩吩咐道。 很快就有一名士兵将长枪交到元初手里。 “哈哈,我们再来一次,这次如果你不小心,可能命就没有了。”说完,阿史那思摩毫不停留的就又攻向元初。 瞬间兵器碰撞之声不觉余耳,围在周边的士兵无不聚精会神的盯着你场上二人你来我往,每当元初势弱,众人无不呐喊叫好,而当阿史那思摩有危险时,他们紧握刀柄,随时准备冲杀。 元初虽枪法娴熟,但遇到真正战场上磨炼过的人,吃对方一记,等于自己要击中对方两三记的伤害。 这不,阿史那思摩一脚揣在元初腹部,元初都要缓上半天,再出手时战斗力明显会弱上一些,而元初一脚踢在阿史那思摩身上,对方好像没事人一样,战斗力丝毫不见减弱,反而斗志更胜,就像打不死的小强。 所以说,一般武林中人不愿意和朝廷作对,面对军队,就算你武功再高,也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武林纷争只为名和利,而战场上只论生死。 数十招过后,元初身上已经又挂了不少彩,尤其是筋骨和内脏已经被阿史那思摩的力道震的疼痛难忍,反观阿史那思摩,虽然偶尔不注意也被元初伤到,但看起来依然斗志昂扬。 阿史那思摩为武霸境强者,比元初高了一个大境界,其实以元初现在的枪法造诣,对上一般的武霸境强者还是能应付一下,就像方奇,可这次元初遇到的是实战经验非常丰富,而且是杀人如麻的武霸境强者,那就不是元初这没有丝毫杀人经验可比的。 阿史那思摩出招就是论生死,一股杀伐气势,一般人见了都害怕,招招致命。而元初虽然枪法使得精准到位,但一和阿史那思摩的弯刀一碰撞不是力道不够,就是下盘不稳,所以漏洞不断,一个不注意被逮到机会,不是重创就是被打的连连后退只有招架的份,而且战斗时间一长,元初内力根本就不够。 看着被打的趴在地上的元初狼狈不堪的样子,阿史那思摩不由得调侃道:“看来你是刚出来的娃娃菜呀,不中用啊,哈哈!” 众士兵立即在旁边呼应道:“娃娃菜,娃娃菜!” 元初怒不可言,就要拿枪再战,可他那还有气力,浑身上下已经都被重创,体内灵力早已抽干,硬是凭着手中长枪撑着才又站起来屹立不倒。 只见阿史那思摩突然收刀归鞘,然后转身就走。 还不待元初缓口气,这时不知哪个老六突然从元初背后扔出一个套圈,径直套在了元初身上。 本就强弩之末的元初,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马绊牵拉而走,在这黄沙碎石地上疾驰摩擦,痛的元初双手紧握绳子,抬起头颅不至于撞了头部。 很快元初就被带到了阿史那大逻便面前,看着已经被折磨的痛苦的元初,阿史那大逻便哈哈一笑,对着城墙上的刘瑜喊道:“你不出来救他吗,你现在出来,我就不杀他。” 刘瑜眉头紧锁,他不知这少年是谁,但看少年的表现就知道这少年应该是习武出身,身手不错,只不过对战生疏,只可惜遇到了这样突厥狼兵,若是遇到一般的游兵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怎么样,敢不敢出来与我一战?”阿史那大逻便说道。 刘瑜望着城墙下的八百铁骑,没有说话。 这八百铁骑他是不怕的,只可惜,这些骑兵打不过就跑,实在是没办法打,更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大周国正和突厥联合,攻打齐国,实在是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你还是走吧,我是不会出城的。”刘瑜回道。 “是吗?”阿史那大逻便一笑道。同时拿起马鞭就抽在了元初的身上。 元初疼的面目都变形了,可是硬是没喊出声。 “你……”刘瑜没想到阿史那大逻便竟然这么凶残。 “你若不出来,我今天就活活打死他。”阿史那大逻便道。 刘瑜眉头紧锁,他宁愿阿史那大逻便一刀杀了这少年,也不愿看着这少年受折磨而死。 就在刘瑜犹豫不决之时,阿史那大逻便又一鞭子抽在了元初身上。 “下不下来?”阿史那大逻便叫嚣道。 刘瑜虽是心疼元初受刑,但身为玉门关守将,他有职责在身,不能冒然和突厥起冲突。 紧接着刘瑜就看到阿史那大逻便接连三鞭抽在了少年身上。 早已精疲力竭的元初哪能在受这种折磨,顿时疼的晕了过去。 见少年突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阿史那大逻便一愣,道:“这么不经打!” 身旁的阿史那思摩立刻下马查看,他讲元初翻过来,只见元初双目紧闭,浑身血迹,将手指往元初颈部一搭,发现元初气若游丝,只差一口气了,不过经过刚才的对战,阿史那思摩竟对眼前这少年有些相惜,不忍心他惨死于此,于是双指稍一用力,元初便头歪一侧,彻底没了动静。 阿史那思摩对阿史那大逻便摇摇头。 “我还没玩够,真没用。”阿史那大逻便顿时觉得扫兴就说道。 阿史那思摩抬头望望天空道:“少主,这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阿史那大逻便四下一望见天色昏暗,知道刘瑜肯定是不会出来了,就吩咐道:“撤。” 同时又对着城墙上的刘瑜喊道:“下来收尸吧,哈哈,一群缩头乌龟。” 等突厥骑兵远去,刘瑜这才走下城墙,吩咐让人把元初拉进来,死了就埋了,没死的话就尽力医治。 第86章 有违天道 是夜,玉门关外东南十里一处乱葬岗上,到处都是矗立的墓碑,和散落的白骨。 战争死了太多的人,有些死人是无人认领的尸体,只能曝尸荒野,元初就是不幸的一个,那些士兵把他拉到这里,天已经很黑了,再加上雨点的飘落,就成了曝尸荒野的尸体。 元初浑身是血的躺在一小土包上,没有丝毫动静,如不抵近细看,很难发现他腹部还有上下起伏的波动。 半夜三更,乱葬岗远处悠悠飘来一团灰雾,渐渐靠近元初,等灰雾到了元初近前忽然散了开来,里面露出一黑一白两个人形物体,双脚不粘地的飘在空中,却正是黑白无常二鬼。 只听白无常道:“这少年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黑无常道:“你脑子健忘,现在一直在地府不肯过奈何桥那女的的儿子,这才三年你就忘了。” 白无常一经提醒,立马想起来了道:“上次就应该一道把这少年带走。” 黑无常道:“你是想下油锅不是?” 白无常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好了,我们干活吧!”黑无常道。 “可是他还没死透?”白无常道。 “我们先叫魂,叫出来等他一咽气我们立马就能走了,难道傻傻的等在这里喝西北风。”黑无常道。 “好好,那我们立马开始。” 黑无常点点头。 只见黑白无常二鬼掐诀念咒,咒语钻了元初的眉心。 招魂咒一进入元初的识海就四散而开,寻找元初的三魂七魄去了。 片刻后,黑白无常二鬼突然大惊的停止了念咒,相互看着对方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一定是我们眼花了,或者弄错了。”黑无常道。 “可明明就是……”白无常道。 “不可能,那明明就是一个老头子。”黑无常道。 “会不会是……”白无常猜测道。 “是什么……”黑无常问道。 “别人!”白无常道。 沉默一阵后,黑白无常二鬼决定在试一次。 招魂咒一进入元初识海就直奔识海中央地带。 此时元初的识海中央盘坐着一白发老者,闭目一动不动。 “你不是这少年,你到底是谁?”招魂咒幻化成一个人形模样,只不过一半白一半黑,对着老者问道。 老者紧闭的眼皮微微抖动一下,又陷入了安静。 “你既然已死,为何不前去投胎转世,却寄居别人的躯体,想要夺舍,有违天道,定会灰飞烟灭。”黑白合体人斥责道。 老者的眼皮又是一阵抽动,随后慢慢睁了开来,看着黑白合体人道:“老夫还有事没有完成,只是想在这里修养一阵,你二鬼为何聒噪不停。” 瞬间老者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合体人见状不由得向后退了退,但还是指责道:“你有违天道轮回在先,不去投胎,却寄居在别人这里,是何目的?” “哈哈,那你们二鬼为何来到此处,我看这少年虽然气息不稳,但也不至于魂魄要离体,就算要离体,你二鬼是不是也是要在外面等着,为何要违反禁令,擅自来此招魂,不怕下油锅吗?”老者厉声反问道。 “你是什么人,为何知道我们地府之事?”合体人有些惊惶的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况且也轮不到你们管?”老者说道。 “你是魂体,就归我们管,我们二人就是专门捉拿你们这些孤魂野鬼的。”合体人说道。 “哈哈,就凭你们两个,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老者怒目而视二人。 这合体人左右眼互看一下,交流一下眼神,又问道:“既然你说我们没有资格,那谁有资格?” “这个不是你们能知道的。”老者回道。 合体人看着老者,想从中看出点什么,只是老者被盯的有点不耐烦,突然释放出强大的威压,怒道:“滚!” 这突然的强大威压直逼的合体人连连后退。 停住身形后,见事不可为,合体人气的面目狰狞的指着老者说道:“好,好,我们就在外面等着,等这少年死后,你若敢占有这具肉体,将会遭到天冥二界的追杀,哼!看你怎么办?” 说完合体人就消失不见了。 “老黑,我们怎么办?”外界白无常问道。 “等,看那老妖头怎么办。”黑无常说道。 元初的识海,老者站起来四下打量着,然后说道:“这生意实在太亏了,上次帮你度过一劫,这次看来又得出手了,你这识海混沌不清,我找不到你的三魂七魄,就只能大海捞针了,你记得将来如果能现身了,可一定要报答老夫啊!” 说完,老者就施法到元初的识海之中,而自身变得透明了几分。 四更时分,元初微弱的呼吸变得强烈起来。 “可恶!”发现动静的黑无常怒道。 “我们岂不是又白跑一趟。”白无常抱怨道。 “哼!回去查查这老头是谁?”黑无常愤恨的说道。 随后二鬼变成一团灰雾飘走了。 黎明时分,天空竟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元初的脸上。 被刺激的元初慢慢睁开了眼睛,浑身疼痛让元初又闭上了眼睛,不敢乱动,可雨水还是不停的敲打着他的面容,元初只好抬起手臂挡住了面容。 没过多久浑身的冰凉让元初浑身发冷,衣服已经被雨水再次浸透了,元初这才不得不起身离开这里。 刚站起来的元初,差点又倒下了,因为他看到了数不清的白骨和腐烂的尸体。 稳了稳被惊吓的情绪后,元初这才看准了一条路线,想要快速离开这里。 摇摇晃晃的元初没走几步就摔倒了,因为这乱葬岗高低不平实在太难走了,膝盖和手掌又流出股股鲜血。 元初想要站起来,可是他没有力气,浑身又疼的不行,为了尽快离开这里,元初只能爬行。没爬多久,元初的双手就受不了了,血迹斑斑。 忽然元初想起了什么,把一只手伸进怀里摸了摸。 “幸好还在。”元初嘀咕道。同事拿出一个竹筒。 去掉竹筒外壳,露出一柄古香古色的小枪,元初将小枪插进土里,借力向前爬,起码手不用再受磨损的疼痛。 就在元初一点点的向前爬时,手中的小枪竟将元初手中流出来的血一点点的都吸了进去。 爬出乱葬岗,看到平坦的大路,元初才努力的站起来,前路不知去往何处,也只能先找一个地方避避雨。 乱葬岗这地方很少有人来,元初凭借坚强的意志,硬是走了五里路这才找到一间破旧的草屋。 栖身于此的元初,为了养伤,元初不得不去附近的村庄找点吃食,时间久了,人们都以为他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流浪少年,偶尔还有好心的叔叔婶婶给元初带点吃的,让元初有了更多的时间可以疗伤。 三个月后,元初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这都得益于洗髓大法,自从达摩传授元初洗髓大法后,元初就发现洗髓大法真是一门修复内伤的无上功法,无论多重的伤都能修复,并且趁着这次重伤,竟然突破到了第三篇,只可惜里面的佛语晦涩难懂,元初并没能完全掌握洗髓大法第三篇的奥妙,只不过这次的突破让元初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只有受到重伤洗髓大法才能修炼进阶。 这日,元初独自进了玉门关内,来到了城主府前,望着那紧闭的大门,元初不由得有种恨意,若是那日放自己进来,自己怎会受如此重的伤,差点丢了性命。 就在元初咬牙愤恨之时,那守卫士兵见元初站在门口,就喊道:“哪里来的小子,赶紧走开。” 元初沉浸在恨意当中,没有理会士兵催赶。 “我说你个小子,发什么呆,赶紧走开。”那士兵又说道,说完便要向元初走来。 见那士兵下了台阶,走至元初面前,忽然大惊的退后几步,举起手中兵器对着元初惊恐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原来此时元初的脑海里面有一种声音,不断诱劝元初:“报仇 ,报仇,杀!” 这突如其来的杀意让元初自己都感到害怕,此时的双眼血红,表情扭曲。 士兵的质问声,让元初心神一震,恢复些许清明,刚才那种要杀人而欢的心情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时另外三人也围了上来,紧张的看着元初。 这时城主府的大门打开,刘瑜竟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在这里大呼小叫什么呢?”刘瑜问道。 “禀刘大人,那人站在门口不走。”一个士兵急忙跑到刘瑜面前回道。 “他为什么站在门口不走?”刘瑜问道。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他一直没有说话。”那士兵有些害怕的回道,时不时的偷瞄一下刘瑜的表情。 刘瑜没有说话,下了台阶,径直走到元初面前,有些惊讶道:“是你,你没死?” 原来那日士兵将元初抬近城后,让军医查看,结果判定元初已经不行了,随即刘瑜让人将元初埋了,然而幸好天公不作美,等士兵将元初抬到乱葬岗时,天空下起了大雨,这些士兵随即将元初扔在了那里。 元初并没有回答刘瑜的好奇,只是盯着他,感受到元初那满眼的恨意,久经沙场的刘瑜哪还不明白元初来此的目的,淡淡的道:“你想找我报仇?” 还不等元初开口刘瑜又说道:“突厥的阿史那思摩你都打不过,我劝你还是在等等,你还年少,不要现在枉送了姓命,我在这里,随时等你来找我。”说完刘瑜便转身向府中走去,没有过多解释。 看着刘瑜的背影,一股恨意又油然而生,元初恨不得马上将刘瑜踩在脚下,让他承认自己做错了,可理性又让他觉得刘瑜说的没错,自己才刚入武师境,面对着守卫森严的城主府,现在出手只能是白白送死。他已经见识了突厥人的凶残,而能和突厥人打的有来有回的边塞将士自然不会弱到哪里。 城主府的大门已闭,元初最终没有动手。 晚上回到草屋的元初,想了很久,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有那些突厥人,他日定会让他们受到他之所痛。 暂时放下仇恨的元初,现在他只想快点回家,几经生死,他的心智成熟了不少,但母亲的那个梦,让他终究牵挂在心。 经过元初一个月披星赶戴月的赶路,这日,终于从西而归,来到了离长安城不远的周至县城,从周至到长安有一条官道很好走,可是,如果元初走这条官道的话,到了长安城元初还要折向长安城的南面,从樊川道回到太乙山下,而若从周至向南走至三十里便可到秦岭山下,在沿着山下小路向东而行,便可直接到达太乙山下,要比走长安城近好多。不过这是条小路,不比官道好走。 元初回家心切,就选择了近道而行,沿着秦岭山脉向东走。 山下人烟稀少,只能偶尔能遇到一些樵夫或到山下觅食的动物,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这样,像秦岭山脉中的子午谷就有驻军把守。 元初匆忙赶路,也顾不上欣赏这巍峨的秦岭山脉,快至傍晚时,元初赶到了与太乙山相邻的五台山下,(这些山都只是秦岭山脉的有名的山峰而已。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家了。 而这时却从五台山上下来了一队官兵,还有许多和尚,只不过这些和尚都被一条绳子串绑了起来。 第87章 徒手战单骑 这些兵丁呵斥着这些和尚赶路,若有不听话的,还会被拳打脚踢。 看着这些受欺凌的和尚,元初想起了达摩,自己受过达摩的恩惠,若没有洗髓大法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顺手又伸进怀里,摸了摸一直随身携带的羊皮卷,暗道:“慧可也不知道是哪位和尚,自己怎么才能找到?”。 突然元初心思一动,心想这里这么多和尚,说不定就有认识慧可的,总得打听一下,只不过这些和尚都被官兵羁押着,却又不知为何? 想不出个所以然的元初见和尚马上都快走完,心中一急,暗道:既然让我碰到了,总得试试,而且这些出家人能有什么错,要遭受这些官兵的欺侮,哼!玉门关之仇就先拿你们这些人出出气。 想好后,元初也没有冒然冲上去,他数了数,那些官兵有将近十人,若自己直接冲过去,定然会被围攻。 等到最后一个兵丁刚从面前走过,元初悄悄跟了上去,见四下无人从掏出怀中小枪道:“小枪小枪变长一些” 等虚神枪变到合适长度,元初突然出手,一下击在那最后的兵丁脖颈处,将其当场打晕了过去。既然出手了,元初自然毫不停留的攻击第二个兵丁,第二个兵丁刚转过身来就被元初击中了脖颈,晕了过去。 第三个还没做好准备又被元初袭击了,这时,前面的官兵听到了动静都冲了过来,元初将近前的几人很快的击倒,等大队人马围上来时,元初还有些紧张,但一交手,元初就发现这些士兵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厉害。 其实元初不知道的是,这些守在京城附近的士兵自然没有守边将士英勇善战,那些守边将士经常要和敌人厮杀,早已磨炼的凶猛彪悍,不畏生死,而这些内地守军则少了战场磨炼,自然没有那种狠劲。 这些官兵虽人数众多,但对元初造不成什么威胁,很快就被元初打的七零八落,躺在地上哀嚎,那为首的兵头见手下都被收拾了,哪还敢冲上去,一拍屁股马上就跑了。 元初见对方跑了,也没去追,扔掉兵器,就去为那些和尚解开绳子,放他们离去,并询问有没有人认识慧可和尚,结果无一人认识。 那些和尚对元初道谢后,纷纷急忙离去,此次经历对他们来说也着实吓得不轻,人心惶惶的不敢久留,只有最后一个离开的和尚告诉元初,是当今皇上下令让他们还俗,若不还俗就抓去充军,让元初也赶紧跑。 元初顿时愕然,自己这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显然这些和尚都是没有还俗而被抓起来的。 就在元初和最后一个和尚交谈时,那跑掉的兵头慌张的来到了一处凉亭边,向守卫在此的一个兵丁说了什么,那兵丁便带着这兵头向凉亭走去。 凉亭的入口处守着一位英武的将军,身着金甲,手执龙环金饰长刀,而凉亭内则坐着两位三十多岁的男子,气定神闲的在下围棋。 兵丁走到凉亭边,向英武的将军道:“报宇文将军,去抓捕和尚的队伍被人袭击了,只有这位什长逃了回来报信。” 周国军队五人为一伍,十人为一什,五十人为一队,而这逃回来的人为什长,领着十人小队伍去押解和尚。 “什么!岂有此理,什么人竟如此大胆!”英武的将军愤怒的吼道。 那落魄的什长顿时被吓的哆嗦了一下。 “神举,怎么了,干嘛发这么大脾气?”凉亭内一男子问道。 “禀皇上,我们去抓捕和尚的队伍被人袭击了。”这叫神举男子正是右宫伯中大夫宇文神举,掌管宫廷卫队。而能让他站岗守卫的人只能是当今大周国的皇帝--宇文邕。 “哦!”宇文邕惊讶了一声。 “他们有多少人?”凉亭内的另一男子也惊讶的问道。 宇文神举冰冷的眼神立马投向那逃回来的队长。 那队长一个哆嗦,战战兢兢的道:“一……一个!。” “什么,一个人!你们是废物吗,一什人马竟然只有你一个人逃了回来,养你有什么用。”宇文神举大怒道。 “将军,饶命啊,我们是被那人突然袭击,猝不及防之下才……”那队长“咕咚”一声的又跪在地上求饶的解释道。 “哼!”宇文神举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哦!对了,他们都只是被打伤了而已,并没有性命之忧。将军,饶命啊!”逃回的什长见自己的解释并没有作用,突然脑子一转补充道。 “神举,说不定此事还真不怪他!”凉亭内另一个人又开口道。 “王大人,你有何高见?”神举回头问道。 这王大人正是内史下大夫王轨。 “呵呵,高见谈不上,只不过你被气昏了头,只要稍想一下就知道,训练有素的十名士兵,能被一个人大白天袭击得手,并且不伤及性命,救走了人,若是换做神举大队长袭击这十人,可有把握迅速得手,连我们离的如此之近都听不到动静。”王轨道。 宇文神举一想,若是放在马上,定杀的他们片甲不留,但若是步战,自己恐怕还真不一定能迅速得手,就强辩道:“我……我是抽刀见血,只要不留活口,迅速杀他们区区十人不再话下。” “嘿嘿。”那王大人笑而不语。 “你笑什么?”宇文神举问道。 “好了,神举,你快去看看吧。”宇文邕道。 “是。”宇文神举领命道。没走几步又突然停下来,回头道:“那皇上你……” “我随后就到。”宇文邕道。 “是。”宇文神举最重要的的职责是保护宇文邕,现在见宇文邕随后就到,也没有什么顾及了,立刻点了一队人马去了。 元初在最后那个和尚离去后,看了眼那些躺在地上的呻吟兵丁,也没有再多停留,就又继续向东而行。 元初刚走没多久,宇文神举便带人追来,看着躺在地上的兵丁,宇文神举喝问道:“那人朝哪里去了?” 立马就有人抬起手指向东方。 “走!”宇文神举立刻策马追了上去。 元初走着走着,便听到后面有马蹄声,心中一惊:“骑兵!” 顿时,元初变得紧张起来,但仔细又一听,好像只有一匹马,不像是骑兵部队,心稍宽。 就在元初想着要不要先躲起来之时,那匹马好像是会飞一般,立刻就出现在了身后,还不待元初仔细看来人是谁,就听到对方的叫嚷声:“大胆狂徒,哪里逃?” 一听这话,元初就知道来者不善,等那人勒马停下后,元初才看清来人真面目,此人长得气宇轩昂,眉浓目黑,再看那衣着打扮,就知道此人来头不小。 元初顿时打起了精神。 宇文神举,为了尽快追上元初,将大部队抛在了后面,真是一骑绝尘。而此时看到元初时,心里微微有些疑惑,此子这么年轻,会不会自己搞错了? “是不是你放走了那些和尚?”宇文神举看到元初后,心里还是有些不太确定,就质问道。 “是我。”元初年少气盛,自然敢做敢当。 一见元初承认,宇文神举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那什长一千遍。 “看你年纪尚小,为何敢反叛朝廷?”宇文神举恫吓道。 “我没有反叛朝廷,只不过见那些官兵欺侮和尚,我只是路见不平而已。”元初回道。 “是吗,你可知那些和尚都是不遵皇命之人,是朝廷要抓的,你如此做,可是要坐牢的?”宇文神举道。 “不知道。”元初道。 “俗话说不知者无罪,念你年纪尚小,且先前不知情,只要你束手就擒,我可以从轻发落,若是反抗,格杀勿论。”宇文神举见元初年岁小,肯定入世未久恐吓道。 “不知者无罪我接受,而束手就擒我做不到。”元初虽然不善言辞,但也不会被别人的花言巧语所赚。 “不见棺材不落泪。”宇文神举脸色一沉道,紧接着就策马朝元初冲来。 元初见宇文神举神色不善,也做好了准备,只不过虚神枪让他收起来了,现在肯定没法在拿出来了,这让元初无奈的很,那人骑在马上,怎么斗。 眼见宇文神举骑着高头大马极速冲来,元初谨慎的躲了过去。 见元初躲过自己的冲击,宇文神举笑了笑,接着又策马第二次冲击元初,像是想用马踏倒元初。 就这样,宇文神举来回冲了好几次,都被元初躲开了,不过元初显得有些狼狈,毕竟无还手之力,而宇文神举则在马上得意张狂。 而这一幕正好被赶来的宇文邕和王轨看到了。 此时元初正好夹在两队人马之间,心里变得不安,对方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得想办法赶紧先脱身才是。 只不过宇文邕和王轨,也只是在远处观看,并没有前来为宇文神举帮忙,而且那些兵丁也都站在两人身后,没有前来包围元初。这让元初有些意外,好像那些人只是前来看热闹的,但明显他们都是一伙的。 “皇上,你看这少年如何?”王轨突然问道。 “这少年看起来身手不错。”宇文邕说道。 “这少年身手是不错,像是才出茅庐或初到长安的!”观战的王轨分析道。 “你怎么知道?”宇文邕不解的问道。 “皇上,你想若是久行江湖的或在这终南山下之人,岂能不知皇上对那些和尚的态度,做出如此惹祸上身之事。”王轨道。 “要是大冢宰的人呢?”宇文邕反问道。 “以前还有可能,但现在不可能,皇上刚为大冢宰从齐国带回他的母亲,现在大冢宰府整日莺歌燕舞,大冢宰忙着表孝心,哪里有空再理皇上这些小事。”王轨分析道。 宇文邕想了想,点点头,深以为然,盯着元初道:“若是如此,可不能错过如此机会。” 那王轨也及时欣喜道:“正是如此。” “哈哈,好,那让神举赶快停手。”宇文邕高兴的说道。 “皇上,不急,还是先让神举再试试其武功再说。”王轨建议道。 宇文邕想了一下,道:“好吧,但要适可而止。” “皇上放心,我会在关键时刻喊住神举的,不过还得先试试再说。”王轨道。 第88章 打完陪聊 此时,元初已经一连躲过了宇文神举的七次冲击,宇文神举见如此也奈何不了元初,就拔出了佩刀。 一见对方要动真格,元初不由得脚下动了动,经过几次的交手,元初知道此人马上功夫了得,不敢掉以轻心。 就在宇文神举准备再次冲杀元初时,那观战的王轨及时开口道:“神举,你准备全副武装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不怕人笑话啊!” 宇文神举一看,元初确实手无寸铁,而自己却是全副武装的最佳状态,不由得有些尴尬,自己被对方一连躲过七次冲击,没伤到对方一根毫毛,心中有些愤怒,竟没注意到此细节。 宇文神举看了眼王轨,又看了眼宇文邕,见宇文邕没有驳斥王轨,就看向元初道:“好,为了公平起见,你使什么兵器?” “长枪。”元初没想到这人还真有意思,为了不让人笑话,竟然给对手兵器。 宇文神举一听元初要长枪,心里很不痛快,嘀咕道:“还真会挑。” 那王轨看着宇文神举不悦的脸色反而很有深意的笑了,然后命人将一杆长枪拿给元初。 元初接过长枪后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自从学枪法开始,元初还从未对长枪有过这种感觉,看来确实需要一把称手的兵器了。 “小子,就算给你十杆长枪也没有用,我还是会将你擒住的?”宇文神举道。 宇文神举这话让元初莫名其妙,自己练得枪法,不用长枪用什么,不过元初是不会说出来的。 宇文神举见元初竟然不搭理自己,冷哼一声,策马挥刀向元初。元初长枪一挥就摆好了架势。 只见马蹄奔腾似闪电,寒刀冷列胆惊颤, 长枪似龙游盘绕,少年显威将军憾。 话说宇文神举如此又来回冲击好多次,竟然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心里很不爽,本想立功表现,却没想到被一个少年纠缠如此之久毫无办法。而宇文邕和王轨两人却在旁边还不时的说笑,让宇文神举更误以为在嘲笑他。 “小子,有本事你不要躲。”宇文神举气汹汹的道。 原来元初见势不妙就躲,要比马上的宇文神举灵活多了,而且是宇文神举要抓元初,元初自然不会去追着宇文神举打,所以宇文神举一招不得手,就需要先勒马停下,再转身面对元初,这样就需要耽误好些时间。 “你下来我想躲也躲不掉。”元初道。其实元初对马上的宇文神举也没有办法,除非是伤了对方的坐骑,但元初不愿因此而彻底激怒对方,反正能拖就拖,不着急。 “神举,你们两个一个在马上,一个在地上确实不好一比高下,不如你下马来和这少年过上几招,如何?”这时,那观战的王轨又建议道。 宇文神举看了眼王轨,盯着元初却道:“你可敢上马和我比试?” 元初听到此话昏了头,不是要抓自己吗,怎么又变成比试了,还要上马,自己虽然在西域的时候学过骑马,但在马上和人打斗却是没有过的事。况且经过玉门关的事,元初对骑兵还是有心里阴影的。 “呵呵,神举,你弓马娴熟谁人不知,你莫不是想以己之长,攻人之短,这样恐怕胜之不武?”那王轨一想两人在马上对打,不好控制结果,弄不好会重伤,就及时激将宇文神举道。 “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破孩子,我会以己之长攻人之短!王大人,你也太瞧不起我宇文神举了吧?”宇文神举不悦道。 “哦!不好意思,是我说错话了,正好,皇……黄公子也想看看你最近有没有长进,你就下马抓住这少年,也好让黄公子见证一下你没有偷懒。”王轨抬出宇文邕来压宇文神举。 宇文神举目光往宇文邕那里一瞧,只见宇文邕没有说话,就知道是默许了。瞅了眼那王轨,很不情愿的下了马。 “待我擒下这少年,王大人,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宇文神举接着看向元初道:“小子,这次你插翅难飞!” 元初见宇文神举下马来,心里轻松了许多,虽然不知对方武功如何,但起码可以一战,实在打不过再跑的话也就更容易了,只是不知道后面那骑马的两人会不会追自己,“算了,到时往山里跑。”元初想好后就看向宇文神举。 宇文神举见元初看着自己,直接提刀就扑了上去。 话说刀有刀的优点,枪有枪的长处,宇文神举使刀,劈砍拖挂,招式灵活丰富,而且稳准狠。元初使枪,圈拿点刺,招式开合有度,步步为营,而且有了上次与阿史那思摩的交手经验,元初一直刻意与宇文神举拉开距离,不让对方近身。 宇文神举一直基本在宇文邕身边护卫,很少有上战场杀敌的时候,故身上没有那种杀人的狠厉, 三十招后,宇文神举没有奈何住元初,而元初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宇文神举的破绽,虽然宇文神举的刀法并不怎么精妙,但其进退有序,攻守兼备,若武功不能高出其一截,怕是很难打败他的。 而元初自然战斗经验不足,可元初的九破枪法却是相当精妙,尤其是那对打式,是专门克制单刀的招式,宇文神举想要打败元初也是不容易的,除非武功也能高出元初一大截。然而宇文神举现在也只是武霸初步境,当年元初在武者境之时都能和武霸初步境的方奇过上几招,何况现在元初都进阶武师境了,自然也能斗上一斗,但不能久斗。 宇文神举见半天拿不下元初,微微有些尴尬,而却见宇文邕和王轨看的津津有味,还不时的点头,并且微笑的讨论着什么,想了想,可能是对自己下马的表现还满意,或是看出自己并没有在马上,所以才不能很快得胜,其实若是让宇文神举知道那两人正在谈论的是元初,并且对元初的身手很是满意,就不知做和感想了。 如此又过了三十招,元初虽能保暂时不败,但若长久打下去就不一定了,毕竟一个大境界的差距,自然越久越能显示出境界高的优势。只不过宇文神举觉得有些丢脸,一个少年而已,自己竟然迟迟拿不下,况且还在宇文邕当面。 这时,宇文邕见火候差不多了就对王轨道:“可以了,莫要让他们两人伤了和气。” 王轨立刻拍马走到两人交战之地,道:“神举,公子对你的表现很是满意,你可以停手了,公子有话要问这少年。” 宇文神举见王轨又冒出来,顿时怒道:“王大人,你三番四次阻我,这是何意?” 还不等那王轨回答,那宇文邕也拍马赶至,沉声道:“神举。” “皇……公子,我……”宇文神举还欲说什么,却被那宇文邕摆手阻止了。 接着只见宇文邕下马来,然后走向元初, “公子,不可!”宇文神举上前阻止道。 宇文邕只道:“无妨。”就走至元初面前。 元初只见眼前这男子面如刀削,棱角分明,尤其是那两只眼睛,深邃而有神,看的人都有些不敢直视,再加上浑身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威严,让一般人都有种要俯首的念头,此两人初次见面都能给人一种与众不同之感,让人很难轻易的忘记。 元初望着眼前的男子,不知其何意,但看其神色也不想带有恶意,就将长枪收了起来。 宇文邕也没急于开口,而是先仔细打量了一元初,突然叹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元初对对方的夸赞并不在意,在对对方面容惊呆的同时,也只想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你是第一次来长安吗?”宇文邕问道。 “不是。”元初回道。 元初的回答让宇文邕有些吃惊,不由得回头望向王轨,只见王轨也无奈的摇摇头。 “看你年纪轻轻,怎么会一个人到这终南山下来,而且这天色也不早了。”宇文邕抛开杂念继续问道。 “我只是回家路过这里。”元初道。 “那你家在哪里?”宇文邕问道。 “就在那边的河西村。”元初指向东边道。 宇文邕抬头向东边望了望,嘀咕道:“河西村,怎么有些耳熟?” 这时王轨走到这公子身边,附在其耳边悄声道:“三年前,我们去太乙山时正巧碰到一群神秘人,他们在山下的河西村找人,当时公子还与那群人起了冲突。” 听到这话,这宇文邕恍然,神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 元初见眼前这男子神色不对,微微戒备起来,而王轨注意到元初的反应叫了两声:“公子,公子!”宇文邕才回过神来。 王轨使了使眼色,这时宇文邕才发现元初的警惕,推开已经挡在他前面的宇文神举道:“刚才想起了一些事。” 接着神色一缓道:“你叫什么名字?” “元初。” “元……初,元初!”宇文邕念道。 宇文邕有些诧异的看着元初道:“看你衣着打扮像是西域那边人?” “不是,我只是在那边住了几年,我家就在前面。”元初否定后指向东边。 “你去过西域?”宇文邕疑问道。 “是”元初回道。 “能否和我说说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形?”宇文邕问道。 “这……可我还要急着赶回家。”元初不想浪费时间。 “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宇文邕道。 “那……那你问吧。”元初思量再三,见眼前人没有恶意,就决定答应他们,同时元初对宇文神举很感兴趣,心想:此人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身着铠甲,骑高头大马,威风凛凛,肯定是一位将领,若是那日在玉门关外自己能带一队兵马,也不至于被突厥人戏耍,差点丢了性命,他日自己若能领兵,定要将突厥人荡平。 “那这样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小兄弟你在慢慢给我们家公子讲述一下你在西域的所见所闻,如何?”王轨突然上前开口建议道。 “可是我还要急着回家呢。”元初道。 “用不了多长时间,那边刚好有个凉亭,我们就坐在那里说吧,如何?”王轨道。 “可以,但不能很长时间。“元初想了一下回道。 随后众人便一起走向那边的凉亭,只有宇文神举神色有些不是那么好看。 到了凉亭坐定后,原本还有些防备的元初见这公子神色悠闲,面带微笑,也就没那么拘谨了,但目光却不时的看向站在凉亭边的宇文神举。 “怎么,小兄弟对我们神举将军很好奇?”王轨看出元初的小心思问道。 宇文神举听到王轨的话,立马转过头来看向元初,面色却是严肃的很。 “没……没有。”被看穿小心思元初又被宇文神举目光不善的盯着立马否定道。 王轨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宇文邕见气氛安静下来,就开口询问元初西域诸国的近况。 元初也是尽自己所知,能说的都说,渐渐地夕阳西下,暮色将至,可宇文邕却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第89章 当今天子 坐在亭子里的元初心急如焚,而宇文邕则问东问西,好奇心和求知欲满满。眼见夜幕降临,元初起身欲走。 宇文邕赶紧给王轨使了个眼色,王轨会意,赶紧说道:“小兄弟且慢走,实不相瞒,留小兄弟这么久,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王轨这么一说,让元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能帮什么忙,看这些人的衣着打扮,也不像是一般的官府中人。 “我能帮什么忙?”元初疑惑的问道。 “那个……”王轨有些犹豫。 元初疑惑的看着王轨。 “现在还不方便说,你同我们去长安城如何,对你绝对百利而无一害?”王轨对着元初说道。 “不行,我还要回家。”元初说道。 “小兄弟,你想不想成为像我们神举将军那样的人?”王轨心思一转,突然问道。 王轨这突然一问,一下就说中了元初的小心思,元初一时不知怎么回道。 只见王轨轻轻一笑看着元初继续说道:“现在即将有一个大好的机会,能让你成为像我们神举将军那样的人,如果你愿意的话?” 元初心中微动,但嘴上还是说:“可我……” “你家就在那里,你迟回去早回去并没有多大区别,但此次机会如果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何况,你若能功成名就回家,是不是你的父母也会替你高兴?”不等元初把话说出口,王轨立马就又说道。 “是呀,小兄弟,就会难得,错过就没有了,而且本次和你想见恨晚,还有很多话想和你再聊聊,不去我们一同乘车前往长安城,如何?”宇文邕接话说道。 还不等元初说话,王轨立马喊道:“备车,回城。” “可……”元初还想说什么。 “大丈夫应当机立断,小兄弟不要犹豫了。”王轨又把元初的话给赌回去了。 紧接着一辆马车就到了亭子跟前。 宇文邕率先上了车,王轨拉着元初走到车跟前,元初见事已到此,就上了马车。 随后,元初同宇文邕还有王轨上了同一马车,宇文神举开路,车队便浩浩荡荡的向长安城行进。 坐在车上,宇文邕对元初很是热情,不时的问这问那,让本不善言辞的元初也不觉得尴尬了。 很快,马车进了长安城,随后,王轨带着元初下了马车去自己的府邸去了。走在路上元初终于忍不住向王轨问道:“王大人,那公子是什么人?” 王轨哈哈一下,打个马虎眼道:“日后你自会知晓,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别人不想说,元初也不好再追问,就不再想了,开始关心起自己的事情来问道:“那你说的事是什么?” “唉!少年人就是心急,你先在我那里安心住下,如何?”王轨说道。 一连碰了两次壁,元初有些闷闷不乐,好在这王大人看起来人不错,还有那公子临走之前还特地交代王大人要照顾好自己,不可怠慢,现在元初也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王轨早早就出去了,直到中午才回来。回来后告诉元初再等等,让元初安心住在他家里,若是实在无聊就去长安城逛逛,但不可走远,而他自己因为公务繁忙没有时间陪元初。 不知不觉一日就过去了,元初实在无事可做,况且在人家家里他也不好使枪弄棒的,第二日便离开了王轨府上,逛长安城去了。 长安城是大周国的国都,自然繁华无比,但这长安城也久经战乱的破坏,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宏伟,除了正阳宫作为现在的皇宫外,其他地方已然成了吏民的住宅区,而靠近皇宫附近的地方都住的是皇亲国戚,富甲贵族,远离皇城的地方自然都成了一般平民的乐园。 这王大人也算是朝中大臣,住的地方自然靠近皇宫,不过元初没有朝皇宫方向去溜达,就朝北而去。 元初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背后传来有人高声呵斥的声音,回头一望,却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众人惊慌让路,唯恐躲避不及,元初也向旁边让了让。 等马车过去后,这里又恢复了平静,而人们的议论声却在马车后响起。有不知情的人就抱怨道:“这是谁家马车,这么张狂,也不怕撞到人?” “嘘!你小声点,那驾车的是大冢宰家的车夫。” 那人立马闭口不再言语。 这一路走来,什么达官显贵,什么商贾巨甲,什么平民百姓,应有尽有,只道是在长安城没有最显贵只有更显贵,没有最贫贱只有更贫贱。 元初在长安城一晃就是五天,其中有几次实在等不及了,就向王轨告辞,可经不住王轨那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元初就继续等待着。 第六日天还未亮,王轨突然告诉元初要带他去一个地方,元初问王轨要去哪里,王轨打了个马虎眼,告诉元初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王轨和元初各骑一骑一路向东急驰,半个时辰后来到了灞河岸边,而此时这里正有一队人马等侯着。 元初和王轨刚到这队人马跟前,就见宇文神举拍马迎了上来,并埋怨道:“你们怎么才来,让皇上久等。” “神举,马有失蹄之时吗?”王轨一笑解释道。 “好了,快跟我去见当今天子吧!”宇文神举说完就催马朝前走去。 王轨也急忙跟了上去,但元初却不知是走神还是怎的,竟然没有动。 王轨发现元初没有跟上来,就高声催促道:“元初,快点跟上!” 元初顿了一下,这才慢慢跟了上去。 这队人马的最前面,有一匹白色骏马,上面骑着一男子,此人面容棱角分明,眼眶极深,正是大周国的皇帝宇文邕。 宇文神举最先赶到宇文邕身边,通报了一声,王轨到了跟前马上下马参见。而当元初看到宇文邕时,顿时心里别提有多震惊了,他以前也猜测过宇文邕的身份,但最多的也只是怀疑宇文邕是一位皇亲国戚什么的。 “你还不赶快下马参见天子!”宇文神举见元初竟然还骑在马上不下来,就喝斥道。 还不等元初有所反应,宇文邕却先开口道:“不必了,元初小兄弟你过来。” 事发突然,元初还没理清怎么回事,已经起身的王轨开口道:“元初小兄弟,快去,到皇上跟前去,他有话对你说。” 元初看了一眼王轨,见他眼神坚定而执着,平复了一下心绪,就催马慢慢走到了宇文邕身边。 等元初走到身边,宇文邕道:“元初小兄弟,我们边走边说。”接着又吩咐道:“神举,时间不早了,我们继续前进。” 宇文神举应了声后,就吩咐众人继续前进,此时元初居右,宇文邕居中,王轨居左,宇文神举单骑走在最前面。 路上,宇文邕先叹了一声,才道:“元初小兄弟,先前没告诉你朕的身份,你不会见怪吧?” “不会,不会的。”元初有些惶恐的回道。既然知道了对方真是当今天子,元初自然不愿冒犯了。 宇文邕接着问道:“在长安城住的这几日,小兄弟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朕的传闻?” 元初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了,这几日他确实听到了一些关于当今皇帝宇文邕的传闻,但都不是什么好的,要么说宇文邕玩物丧志,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要么就说宇文邕只不过是个傀儡皇帝,被当今大冢宰操纵着,总之没有一句好听的。 宇文邕一看元初的神色就知道了,接着问道:“是不是都不是什么好话?” “那……这……我只是听说而已。”元初只能模糊的回答了下,他可不想无缘无故的就得罪当今皇帝,虽然听起来这皇帝并不咋地。 宇文邕冷笑一声,又问道:“在你看来朕像那样的人吗?” 这也是元初非常疑惑的地方,按他上次接触到的宇文邕,觉得此人是一位博学多识,好强上进,心思缜密之人,非常不像传闻中那种胸无大志,花天酒地,莺歌燕舞之辈,只不过元初也只和宇文邕接触过一次,不是非常肯定。 宇文邕这次也没等元初的答案,就另出一题:“元初小兄弟,朕这次让王轨把你带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帮忙?”元初疑惑道,当今皇帝还有什么事情会需要他帮忙。 “对,朕有一件事想让你去做。”宇文邕道。 “什么事?”元初问道。 “这件事对朕来说非常重要,朕想让你一定要做到。”宇文邕看着元初,眼神里充满坚定。 “这……”元初犹豫了,他都不知道什么事。 “当然,朕也不会强人所难,如果你不愿意可以说出来。”宇文邕见元初有些犹豫就说道。 宇文邕话都到这里了,元初自然不能拒绝,但又不知道宇文邕说的什么事,自己能不能办到,就说道:“皇上吩咐便是,我一定尽力而为。” “朕想让你全力办到。”宇文邕看着元初坚定的说道。 元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时,旁边的王轨说道:“皇上,还是先告诉元初小兄弟什么事吧,要不然他稀里糊涂的也没个准备。” 听到王轨的话,宇文邕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了,就说道:“刚才朕有些心急,小兄弟不要见怪。” “草民不敢!”元初立刻说道。 “朕先给你说下情况。”说完,宇文邕就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90章 秋阅武 “今天是我们大周国三年一度的秋阅武,我们大周国的良臣猛将都会到场,并且进行比试,一较高下,朕希望你能上场,并且夺魁。” 元初吃惊的看着宇文邕,内心翻腾道:“整个大周国,还要夺魁!这……这忙也太大了吧?” “怎么样,你有没有信心?”宇文邕仅仅盯着元初,追问道。 “这……这我也不知道。”元初道。 “你这人,什么是不知道,就说你帮不帮忙?”旁边的宇文神举看不下去了,气愤的道。 “神举,稍安勿躁!”宇文邕呵斥道。 宇文神举头转一边去了,神色不悦。 “我……我是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毕竟来的都是大周国的将军。”元初看了眼宇文神举后道。 “让你夺魁,只是朕的希望,夺不到也没关系,但朕希望你能全力以赴,不要有所保留。”宇文邕后面几个字念的很重。 听到宇文邕那坚定而又有力的话语,元初怎么也不能把此时的宇文邕和传闻中的宇文邕联系起来,思索片刻后就应道:“好!” 宇文邕听到元初沉重有力的回答,顿时心情大好,笑出声来,接着一拍马,向前冲了出去。宇文神举自然二话不说赶紧跟上,元初也不得不拍马赶上。 灞河南岸一片开阔的荒野之地已经聚集了数万府兵,这些府兵都是大周国的精兵强将。只见这些府兵,手执长矛,列阵于此,在料峭的西北风中巍然不动,等候着他们的皇帝和柱国大将军们前来检阅。 天已入秋,拂晓时分的寒气已经在数万府兵的铁甲上凝结成一层薄霜,在泛白的晨曦中闪着光芒,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支银甲军,威猛刚强。 大周府兵,是大周国文皇帝宇文泰设置,将大周国的兵马分为八部,八部的最高统帅为柱国大将军,故大周国的所有兵马由八柱国统领。不过,宇文泰自己总揆全军,而另一位柱国大将军元欣只是一个摆设,并没有实权,故掌握军权领兵的其实只有其他六位柱国大将军。不过,时到如今当年随大周文皇帝宇文泰建立大周基业的六位柱国大将军都已像文皇帝宇文泰一样作古了,现在的六位柱国大将军在当年也只是他们的属下而已,名望功绩自不如前者。 府兵制在每位柱国大将军旗下又设立两位大将军衔,故这些府兵又被分为了十二军,每军由一位大将军统领。这些府兵三年一比,每一部兵马的强弱立见分晓,既让主帅们心里有数,也增进了府兵们的争强好胜之心,让他们日后能更积极的操练。 就在众将士翘首以盼之时,突然,八只黑色铁骑直驰入阵,从众府兵面前飞奔而过,马背上的骑兵都举着锦旗,锦旗迎风咧咧咂响,仔细一看,只见锦旗上书“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师”、“大冢宰”、“中山公”……等官号名衔,而后一位年近五十的男子骑在一匹棕红色的骏马上缓缓而入,其身后跟着数十亲兵,此男子有美髯横眉,一身气势,一看就是久居高位之人。 当此男子出现在众府兵面前时,只听到震耳欲聋呼声响起“威武”。 不错此男子正是大周国权势滔天的大冢宰宇文护,掌管着大周国的一切,就算当今皇帝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不,确切的说是怕上三分。 三声过后,宇文护在众人亲兵的簇拥下和众将士的目光中,登上了阅兵台。 紧接着又是八只黑色铁骑绝尘而入阵,八面锦旗上书写着“使持节”、“柱国大将军达奚部”、“太傅”、“大都督”……等名号,而后一年约六十多岁的老者,身着金盔银甲缓缓而入,看其神色,真乃老当益壮,此人正是柱国大将军,位列三公的太傅达奚武。 众将士依然高呼着“威武”,而尉达奚武也在众将士的呼声中登上了阅武台。 紧接着又是八只黑色铁骑呼啸而来,八面锦旗上书“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尉迟部”、“太保”、“大都督”等,标识着此人的功勋的名号,不就一位精神矍铄的长者骑马而入,此人正是柱国大将军,位列三公的太保尉迟炯。 “使持节”、“柱国大将军纥豆陵部”、“大宗伯”、“大都督”、…… 一位年近六旬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而来,此人正是大宗伯窦炽,因战功被赐鲜卑姓纥豆陵氏。 “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宇文部”、“大司马”、“齐国公”、“雍州牧”、“小冢宰”…… 八骑过后,一位年约二十出头的男子骑马而来,看其相貌英俊儒雅,认谁恐怕都想不到此人会有这么多官职名衔,而且都是要职。此人正是大周文皇帝宇文泰第五子宇文宪。 当年宇文宪差点登上天子宝座,不过他现在比当今天子都过得好。 “使持节”、“柱国大将军拓拔部”、“大司空”、“大都督”…… 而后一位年近六旬的男子出现在众将士面前,此人正是李穆,因战功被赐拓拔氏,乃是前朝皇族姓氏,可见其功勋卓著,而且当年因救火文皇帝一命,据说被赐丹书铁券一枚,可免十次死罪。 “使持节”、“柱国大将军步六孤部”、“大司寇”、“大都督”…… 最后一位出场的是陆通,此人年六旬,战功卓著,被赐姓鲜卑步六孤氏。 六位柱国大将军到齐后,在宇文护两边一字排开,等候着他们的天子。 …… 宇文邕得到元初的回答,心里顿时欢快的很多,有点春风得意的样子,在马背上纵情驰骋。 到了阅兵处,宇文邕立马收敛了神情,面色变得异常平静,而府兵们见到他们的天子,也是热情高涨,连喊三声“威武”。 宇文邕一上阅兵台,没等众柱国参拜,就一脸歉意的对着宇文护道:“朕有点小事耽误了一下,让大冢宰久等了!” 宇文护板着的脸这才抽搐一下道:“皇上莫不是贪睡才来迟了吧?” “朕……朕确实是因一点小事耽误了一下。”宇文邕小心谨慎的道。 “陛下要以国事为重,老臣等等无所谓,可皇上这样会让众将士们怎么想,皇上还怎么在众将士面前树立威信,还让老臣怎么放心的把军政归还给皇上?”宇文护语重心长的道。 “大冢宰说的是,朕往后定会改。”宇文邕全部照收。 宇文护这才缓了一口气道:“那皇上宣布开始吧!” 自从宇文邕登上天子之位,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参加大周国的秋阅武了,他以往来此都只是露个脸而已,其他事情都是由宇文护一手操办的,宇文护也根本不给他展现的机会,把他和军队牢牢的隔离开来。 望着台下的府兵,宇文邕真想豪情万丈,他的理想是先灭齐国,统一北方,然后再南下收拾弱不禁风的陈国,而后消灭突厥一统天下,成就帝王业。而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还得仰人鼻息而活,内心无比憋屈,而又无可奈何,他现在只能韬光养晦,暗中布局,也幸好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拉拢了一些反对宇文护的人,这才让他有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 “众将士听令,三年一度的阅武现在开始。”宇文邕收起心绪高声道。 “威武!”众将士回应道。然后众将士变阵,在阅武台前腾出一大片空地。 宇文邕和宇文护以及六位柱国大将军都坐了下来,此时柱国大将军大司马宇文宪站了起来走到台前,高声道:“比试分三个项目,第一个比试各军战阵,排兵布阵精妙者胜;第二个比试马上骑射,箭法精准者胜;第三个比试武艺高低,击败所有对手者胜。……” 在宇文宪宣布比试内容时,宇文邕看着这位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弟弟,心绪万千。当年宇文护毒死前皇帝他的哥哥宇文觉,想立宇文宪为帝,却不料宇文觉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在众人面前宣布让他宇文邕继帝位,让宇文护的如意算盘落空,而现在的宇文宪和宇文护关系甚密,二十三岁已经进位柱国大将军,大司马,统领三军,好不威风,而他这位哥哥却过得提心吊胆,每日都心有难安。不过,好在宇文宪对他这位兄长也算敬重,并没有因为大权在握而轻视于他,反而总是委婉的传达宇文护的意思,尽量不伤及他皇帝的尊严。 宇文宪宣布完成后,看向身后,道:“达奚柱国,请!” 只见坐在宇文邕右手边达奚武立刻会意站了起来,高声道:“达奚部准备开始!” “诺!”只见从最里面的方阵中走出一位身着盔甲男子应声回道。然后,此男子立刻转对严阵以待士兵们下令道:“达奚部全体将士听令,一字盘蛇阵。” 此男子话音刚落,只见达奚部的所有士兵立刻动了起来,看似凌乱的跑动,却各有方向,很快变形成一个全新的阵型,像一条蛇一般,将男子围在了中间。而男子的左右两边同时多了两名手执旗帜的士兵。 站在宇文邕身后的元初看到这样的阵势,顿时好奇心大起,目不转睛的看起来。 旁边的王轨看到元初如此聚精会神的,不由得莞尔一笑,轻声道:“元初小兄弟,你对此阵也懂?” 第91章 十二军威 “我不懂。”元初回道。 王轨一笑接着问道:“要不要我给你说说。” 元初不用想就答应了,因为他的确看不懂一字长蛇阵,不,确切的说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排兵布阵。 王轨却没有直接说起来,而是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才道:“我还是先给你简单介绍一下阵法的队形组成如何?” “好啊!”元初应道。 王轨就直接说道:“行军打仗是非常讲究队形阵法的,一般五人设伍长,十人设什长,小队组成大队,大队组成军团。每一名士兵都持有相应的武器,在阵法中发挥不同的作用。 比如小队中有长枪兵负责冲锋,有盾牌兵负责防守,有弓箭手负责远程杀伤,短刀兵负责近身厮杀等,整个小队在进攻和撤退中都要保持队形,千万不可乱,否则一旦队形乱了,很快就会被敌人消灭。 在更大规模的对战中,士兵的排列都很有讲究。比如重步兵方阵,方阵排成三个横队,每队横排约二十人,纵排大概六人左右。打仗时第一横队列先进攻,距离敌人二三十米远时弓箭手远程杀敌,随后方阵散开,接着后面的短刀士兵开始冲锋,与敌人展开短兵交接。 打上一段时间后,第二横队替换第一横队,第一队后撤休息。战力较差的轻步兵负责掩护两翼,同时打扫战场,找回可用的箭矢,补充给撤回的第一队。一场战役打下来,第一二队之间会进行数轮替换。第三横队一般是全军的精锐部队,也是后备队,平时很少用,关键时刻才会加入战斗,所以各种兵种都有不同的用途,要搭配合理才更有战斗力。” “你明白吗?”王轨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元初问道。 元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王轨也没管元初是否真的听懂,就接着道:“下来我给你具体说一下这个一字长蛇阵?” “嗯!”元初应声。 “所谓一字长蛇阵顾名思义就是根据蛇的习性推演而来的,全阵共分为三部分,分别是阵头,阵尾,阵胆,你现在能看出阵头在哪里吗?”王轨简单介绍一下就盯着元初发问起来。 元初看着台下士兵排列的情形就一指道:“是不是那里?” “你怎么判断出来的?”王轨有些惊讶问道。 “因为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将军的样子。”元初回道。 王轨不由得一笑道:“你到是看的直接呀!” “打仗时,本来不就是将军冲在最前面吗?”元初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对,对,你说的不错。”王轨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元初的想法。 “那想必阵胆和阵尾你也可以分辨出来了?” 元初用手一指,道:“那里是不是阵胆。” “还有,那里是不是阵尾?”元初手一换所指之处又道。 王轨一看,元初指的都没错,就道:“你说的都没错。这一字长蛇阵首尾呼应,击头尾必救,击尾头此救,击中首尾同救。” 那阵势一变,王轨就不失时机的给元初说一句。元初有看不太懂的也就问出来,没有丝毫顾忌,就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一样。 这排兵布阵并非一朝一夕可成,也需要大量的时间演练才能配合的天衣无缝,否则稍有不甚,就会被敌人抓住弱点,逃出生天。 “下面有请柱国大将军尉迟部演练雁翎阵。”在元初将一字长蛇阵还没理解完全之时,队伍已经演练完毕了。 在宇文宪宣布完毕后,又一队人马进入场地开始了阵法演练。 当那士兵们动起来的时候,王轨又开始给元初讲起来,元初也是侧耳倾听,目光随着阵法的演变而动。 当王轨给元初讲解八门金锁阵的时候,坐在宇文邕身旁的宇文护突然回过头来,向王轨这边望了望,目光在元初身上停留了一下,便又继续看下面的士兵演练兵阵。 宇文护无意的向后看了一眼,但也引起宇文邕的注意,宇文邕也悄悄的向后瞄了一眼。两人本就相邻而坐,宇文护自然也发现了宇文邕的举动。心里不觉冷笑道:“看来还是小儿心性,老夫随意向后看一眼,就让他难掩好奇知心,看来难成大器。” 宇文邕向后看了一眼后,王轨立刻会意,也不在多说什么了,就给元初悄声道:“下来的你自己看,将来有机会了我在给你说。” 随后众人沉默的看完了随后的演练,直到宇文宪道:“下来将比试马上功夫,每军出一人参加,分两个项目,第一项夺旗,第二项骑射。” 宇文宪宣布完毕后,立马有人将场地安排妥当,只见看台最左侧树立起一杆军旗。 “所有要参赛者到最右边。”宇文宪再次安排道。 只见从十二军中走出十二匹骏马,这些骏马看起来体强力壮,个个都是一匹良驹。而能骑在这些良驹背上之人自然个个也是英武不凡,这十二人可都是大周国现在的良将,无一不战功赫赫,名扬四海。 就在这十二人准备妥当之时,宇文神举突然走上前道:“陛下,大冢宰,微臣也想参加此次比试,恳请陛下和大冢宰恩准。” “神举,不要胡闹,这可是我们大周国府兵之间的较量,与你何干?”宇文邕首先呵斥道。 “陛下,微臣也有心上战场杀敌,只是现在要保护陛下安全,无法实现夙愿,还望陛下此时成全微臣的一点小小的心愿。”宇文神举再次恳请道。 宇文邕一脸嫌弃道:“你的心愿重要,还是我们大周国的十二军重要,虽然你护朕有功,但也不容你这样儿戏,还不快退下去!” 宇文神举没动,将目光投宇文护,一脸恳求之色,宇文护心思一动,就道:“神举年少气盛,争强好胜也无可厚非,就让他去吧!” 宇文护说完看着宇文邕,宇文邕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既然大冢宰开口了,就按大冢宰说的办,神举,去了可不要丢朕的人,否则你一个右宫伯也别当了。” “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争得头名,不辜负陛下期望。”宇文神举此话声音洪亮,让台下的十二军将士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宇文护眉头微皱,宇文神举此话不是就在向所有人声明他代表的是宇文邕吗。不过宇文护也没有多想,毕竟整个大周国的军政大权都在他手里。 片刻后,宇文神举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和那十二人站在了一起。比起这十二人,宇文神举论武功才智都不输任何一个人,只是没有军功在身而已。 宇文宪见众人已经准备妥当,便道:“你们十三人,谁能夺得军旗,谁胜出。” 此话一出,十三人一勒马缰,蓄势待发。 宇文宪走到军鼓前,一举鼓槌。 “慢着!” 突然有人阻止道。 宇文宪回头一看,见是宇文邕站了起来,有些疑惑的问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这鼓让朕来击,让朕亲自为十二军将士加油!”宇文邕道。 宇文护冷哼一声,不可置否,但也没有阻止。 宇文宪迟疑了一下,见宇文护没有阻止,就将鼓槌交给了宇文邕。 宇文邕接过鼓槌,心情大好,走至军鼓前,然后望向十二军将士,一举手中鼓槌,激励道:“大周国必胜!” 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猛力击在了军鼓之上,他心中有一种恨,这本是属于他的将士,现在却被别人牢牢霸占了。 “咚!”的一声响。 十三匹骏马争相嘶鸣,而后冲向前方。 一马当先! 二马齐驱! 人马合一,你追我赶! 这一开始竞争就这么激烈。 几个呼吸间众人又拉开了距离。 此时一马当先的是韩擒虎,其次是宇文忻,再次是宇文神举。 论年纪宇文忻最长,宇文神举次之,而韩擒虎最年轻。 就在三人你争我抢的时候,却是后面的贺若弼也追了上来。此人能文能武,跟随大司马宇文宪也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这四人中最不爽的就是宇文忻,他年纪最长,功劳最大,此时却被四个年轻后辈给围住了,不得胜出,尤其是跑在他前面的韩擒虎,让他最是碍眼。 只见宇文忻猛然一催马,赶上韩擒虎半个身位,然后一马鞭狠狠地抽在韩擒虎的马屁股上,只听一声嘶鸣,韩擒虎的马受到惊吓,结果跑偏了出来,直接让出了领头的位置。 宇文忻大喜,毫不犹豫的占据了第一名,宇文神举和贺若弼此时并驾跟在宇文忻的后面,两人不由得对了一下眼神。 韩擒虎吃了个哑巴亏,现在只能跟在三人的后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一名的争夺越发激烈,眼看马上就要到终点了,宇文神举和贺若弼两人分两边准备超越宇文忻,当与宇文忻并驾齐驱之时,宇文忻左右一望,自然最瞧不起的就是宇文神举,而且毫不留情的就出手袭击宇文神举。 有前面韩擒虎的教训,宇文神举哪能不小心,刚一见宇文忻有所动作,就主动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宇文忻见宇文神举有所防备,冷哼一声,果断的又袭击另一边的贺若弼。 贺若弼早就对宇文忻的为人有所了解,当宇文忻目光看向他时,就主动拉开距离。 正前方便是军旗所在,而此时也只有宇文忻离得最近了,宇文忻不由得高兴道:“跟我斗,你们还嫩点!” 眼看离军旗只有三丈远时,宇文忻也等不及了,只见他突然跃起,一只脚在马背上一点,就飞了出去,伸手去抓军旗杆。 而宇文忻一动,宇文神举和贺若弼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拿走军旗,也都同时脚下一点马背,高高跃起,却是袭向宇文忻的后背。 宇文忻在即将抓到军旗之时,却也发现两只手同时向自己的后背袭来,顿时又惊又怒,他此时没有把握能及时在两人攻击自己身体时抓到军旗,而若要回防,却是会错失最好的机会。 宇文忻心思急转,最后决定堵一把,毫不犹豫的伸手去够军旗,眼见自己的手将要抓住军旗时,宇文忻突然神色大惊。 第92章 大周猛将 只听背后风声大作,竟是两只手毫不犹豫的将要击中自己的后背,宇文忻果断收手回防准备接下两掌。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会爆发一场对仗之时,只见宇文神举和贺若弼同时又将身体一转,从宇文忻身旁擦身而过。 “岂有此理,你们竟敢耍我!”宇文忻暴怒道,他知道他这次全是被算计了,到手的第一被硬生生的被算计走了。 宇文神举和贺若弼此时哪有心思理会宇文忻的愤怒,两人毫不犹豫的将手伸向军旗。 握住了! 握住了! 两人竟同时抓住了军旗。 对视一眼后,两人另一只手便毫不犹豫的对打起来。 一招! 两招! 三招! …… 不知多少招过后,两人都还将军旗牢牢捉在手里,没有丝毫相让。 有几次中间宇文忻还想插手,结果被两人合力逼退,如此数次之后,宇文忻恨恨的站在一旁不再出手了。 只是这宇文神举和贺若弼竟一时间僵住了,谁也奈何不了谁,而两人也同时挨了对方不少拳掌。 僵持之下,谁内力深厚自然更有胜算,贺若弼明显的还是差了一点,不过此人倒是心机和恒心够用,硬生生的拖着宇文神举也没占到多少便宜。 但终归宇文神举也不是一般人,为了这次夺旗,他可是要拼到底的,就算不是为了他,也必须为了宇文邕赢,他当时声音那么大,就是为了让在场所有人知道他代表的是天子,他要为天子赢得将士们的心。 贺若弼看着宇文神举眼神坚定,心中也是很赞叹,只可惜各位其主,他也不得不尽力。 “这个旗我今天要定了。”宇文神举突然说道。 此话一出,贺若弼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竟然笑着回道:“我承认你比我武功高,但想从我手中拿走,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好,那我们就继续。”宇文神举道。 贺若弼这次毫不犹豫的先出招,宇文神举自然接下,这样二人又斗了起来。 在打斗中,贺若弼也是心思急转,宇文神举这么拼命的想要夺旗,在加上他那么高声所说的话,定是为了当今天子,虽然这并不关他什么事,但也有万一,如果当今天子撑到最后了,自己岂不是因此引火烧身了。思前想后,贺若弼最终决定还是放弃此次机会,成全当今天子,他继续当他的大司马府记室参军。想好后,贺若弼也不再奋力出手,卖出一个小破绽,受了宇文神举一掌,脱手了军旗。 当宇文神举举着军旗站在高台上之时,宇文邕竟然走了过来。 还不等宇文宪开口,底下的将士们一起高呼道:“大周国万岁,陛下万岁!” 群情激昂,可能这些将士们也有些压抑吧!他们的皇上换了一个又一个,没有一个能带领着他们。 在呼喊声中,宇文邕头一次感受到当皇帝应有的滋味,恨不得立马将他的将士们握在手心,不过这念头也是一转及逝,他知道时机还不成熟,他还得继续忍耐。 “这次右宫伯宇文神举能夺旗,是多亏各位将军们承让,我相信,在大冢宰的带领下,我们大周国的将士们将更加优秀,为我们大周国开疆拓土指日可待!”宇文邕一收心思道。 “陛下,你应该多读书,多学学治国理政之道,微臣也好尽早将朝政交给皇上,而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交给微臣来办就行了。”宇文护也走上前来一拍宇文邕的肩膀道。 宇文邕哪不明白宇文护的心思,这是明摆的不想让他插手军队,但也只能应道:“大冢宰说的是,朕一时……一时看到神举夺旗有些高兴过头了,还望大冢宰多多教诲。” 宇文护哈哈一笑道:“陛下还是年轻啊!” 宇文护此举看似自己出尽了威风,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因此失去了很多将士的心,因为稍微有点君臣之道的人,哪能受得了自己的天子被一个权臣摆弄。 接着宇文护又吩咐宇文宪道:“继续吧!” “是。”宇文宪领命后,就宣布下一个项目骑马射箭,三箭定输赢。 此项目就是骑在快速奔跑的马背上,连发三箭射向固定的箭靶,这是衡量一位好骑兵的重要方法,不过此项目没有争强,单凭个人能力展示,自然没有夺旗激烈。 由于夺旗耗去宇文神举不少体力和内力,所有此次骑马射箭比试宇文神举只得了个第三,最终的头名还是被宇文忻夺得。 最后一个项目便是擂台比武,谁能胜出,便能名与利兼得,可谓是出将入相的捷径,是真正考验个人能力和武功高低的时候,也是展现自己的时候。 十二军中人才辈出,不乏能征善战之人,只见宇文宪宣布完毕后,就有人立马跳上擂台,此人却是一名名不传之人,看衣着像是一位都督而已。 “末将史万岁。”此人自我介绍道。 史万岁这个名字听过的人不多,但有一人也立马跳上擂台,却是韩擒虎。这二人都二十来岁,不过韩擒虎看起来年长了几岁。 这二人往擂台上一站,看起来都是生猛之人,个个虎背熊腰,看似力大无穷。这也是韩擒虎挑上史万岁的一个原因。 其实史万岁最强项并不是武功高强,而是骑射,只不过名额有限,轮不到他上场而已,要不然宇文忻也不一定能得头名,而此次第一个跃上擂台,史万岁却是心里有些泄愤之意,毕竟没让他在十二军将士面前展示所长,心里总不是滋味。而韩擒虎则是由于此前一个不小心被宇文忻暗算了一下,失了夺旗,这次率先登台也是为了再显身手。不过,韩擒虎确实是一员猛将,武功了得,听说十三岁时还生擒过一只猛虎,现在因军功位居仪同三司,比史万岁要高两级,不过两人由于不在同一军,所有并没有上下级关系。 这二人在台上对视一眼,不多话就开始打了起来。 史万岁虽最擅长骑射,但武功也不弱,手持单刀,和韩擒虎斗起来也能见招拆招,而不示弱。 韩擒虎乃好斗之人,有个对手能让他好好打一场也是颇为兴奋。 几十个回合后,史万岁明显就有些吃力了,出招没有那么灵活多变了,再过不了十几招估计就要败下阵了。 然而此时,却有一人突然跳上擂台道:“韩擒虎,让我领教一下你的高招?”此人说话时看似平常,但声音却急剧穿透力,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神一震。 只见一位身高八尺的男子出现在韩擒虎和史万岁之间,面向韩擒虎说道。 韩擒虎眼睛一眯,打量了一下此人,却见此人目有双瞳,乃天生重瞳者,顿时便识地此人身份,乃大冢宰宇文护的家将--鱼俱罗,此人平日里不离宇文护左右,却是不知为何突然跳了出来。 而此时的宇文护则淡淡的看着擂台之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此事跟自己没关系一样。 韩擒虎虽然没和鱼俱罗交过手,但也深知鱼俱罗不简单,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这边一交手,自然引起众多将士的注意,韩擒虎在军中也是出了名的猛人,少有敌手,所以军功立了不少,而鱼俱罗众人知之者甚少,也是只闻其名,今日难得一见此人出手,大家都是翘首以盼。 “鱼大都督!”韩擒虎惊讶道。 “韩仪同,请赐教!”鱼俱罗话不多,就要动手。 “好!”韩擒虎也是很想知道鱼俱罗有几斤几两。 二人这也不再多话,直接就开始拳脚上见真章。 鱼俱罗使的大刀,形似关刀,而韩擒虎也是单刀在握,几经碰撞,两人都感到压力不小,都看出对方并不是简单角色,没有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不过韩擒虎还是擅长在千军万马中厮杀,这种单打独斗还是差些经验。 鱼俱罗并没有带兵打仗,他整日跟在宇文护的身边只是为了保护宇文护,个人间的争斗自然不在话下。 韩擒虎纵然有千般勇武,但也很难在这里发挥出来,没过多久就落得下风。 鱼俱罗趁势而进,有些逼的韩擒虎招架不住了,此时只见又一人跳上擂台,手持双棒,迎着鱼俱罗就去了。 鱼俱罗见来人长得一身硬气,心中甚是惊呀,就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大都督杨林。”来人道。 “杨林!”鱼俱罗心中默念一遍,却也不晓得是何人。 杨林看着鱼俱罗,他可是很清楚鱼俱罗的,乃宇文护的贴身保镖,日夜不离左右,身手不凡,今日难得有机会,自然想试上一试。 鱼俱罗见自己想不起来,也不再多想,盯着杨林,想看出对方的深浅。 杨林完全不惧鱼俱罗的目光,一副跃跃欲试之态。 这看不出什么,自然手下见真章,二人瞬间就斗了一个回合。 鱼俱罗望了望杨林手中的双棒,心中已有主意,杨林虽然勇猛,但经验还是少了一个,只要斗上几个回合,他便可以找出杨林的破绽。 杨林一个回合后也知道了鱼俱罗的厉害,果然名不虚传,但他也不惧。 紧接着二人又斗了几个回合,鱼俱罗立马表现出来他的老辣不是这些新人可以比拟的。不过杨林手中的双棒确实使得不错,让鱼俱罗很难找出破绽。 这二人一斗就来了数十个回合,果然不出所料,杨林还是败绩显露,渐渐不支。 就在此时,一人跳上擂台,手持一柄长剑,倒是有些英俊潇洒,此人正是贺若弼。 贺若弼二话不说就接过鱼俱罗打了起来。 对于贺若弼,鱼俱罗自然认识的,心里一震,暗道:自己都连斗了两场了,这家伙跑出来明显了趁火打劫。 贺若弼是出了名的文武全才,只不过和宇文护不合,若不是有宇文宪护着,恐怕早已被发配的远远的了,现在也只能为宇文宪账下的一名记室参军而已。 贺若弼上来,毫不手软,连番争斗过得鱼俱罗自然有些力不从心了,十来个回合后就被贺若弼打的连连败退。 “我来祝你!”突然一人从贺若弼的侧前方奔袭而来,同时大声道。 贺若弼一听到声音就放弃鱼俱罗,朝向来人。 这人贺若弼也认识,乃宇文护的另一个贴身护卫--杨素。 杨素此人也是勇猛之辈,不但计谋和胆识过人,而且武功高强。 贺若弼一看清此人是杨素,立马了然,也不顾了鱼俱罗,迎上了杨素。因为二人都是那种能文能武之人,人称大周文武双璧。 杨素手持长剑,也是飘逸潇洒,和贺若弼不匡多让。 两人一交手,就一发不可收拾,用犀利来形容最为贴切。 眨眼间二人已斗十几个回合,而缓过一口气的鱼俱罗并没有下场,而是拖着刀一步步走向二人。 贺若弼见鱼俱罗也来了,不知他要干什么,但也小心的提防起来。果然,鱼俱罗二话不说,也加入了战斗,一时间形成二打一的局面。 台上的宇文护见如此场面,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定睛看着,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言语。 这二打一,贺若弼自然是吃亏的,杨素本来也不是吃素的主,现在又加上鱼俱罗,变得只有招架之力了。 场面变成如此情况,实在有些出人意料,宇文宪虽然爱惜贺若弼,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希望他没事就好,争什么,宇文宪是不太在乎的。 在众人疑惑和议论间,贺若弼却是越来越不好过,被二人逼的节节后退,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了。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喊道:“我来助你!” 第93章 差点翻车 来人话音未落,人已经跃上擂台,却是宇文神举。 宇文护看到宇文神举上台,眉头微凑,旁边的宇文邕自然随时都注意着宇文护的一举一动,见此就道:“这宇文神举怎么又跑上去了,真是岂有此理,大司马,快把他叫回来。” 宇文宪见宇文神举上台,心情微松,但一听宇文邕的话,顿时又有些犯难。他可不想贺若弼出事,宇文神举上去刚好可以捉对厮杀,就将目光投向宇文护。 宇文护心里虽然不悦,但也不能真把宇文神举叫回来,那不就明显的说明他偏私,这种会引起公愤的事情,他可不愿在十二军面前做。就道:“没关系,这不正好二对二。” “这神举也真是莽撞,不过既然这样,大冢宰,不如让在场的所有人,不论出身,都可以上擂台,一较高下,好彰显我们大周国的文昌武盛,也可以趁此机会选一些好苗子为国所用?”宇文邕不失时机的说道。 宇文护一听这话,看了宇文邕一眼道:“皇上既然喜欢就按皇上说的办,到时候挑一些身手好的陪皇上练练拳脚。” 宇文邕一听也是面色一喜道:“还是大冢宰了解朕。” 宇文护不可置否的一笑道:“下不为例!” “以后朕定当跟着大冢宰学习勤于国政。”宇文邕有些欣喜的回道。 “皇上知道就好,大司马,就按皇上的意思来。”宇文护吩咐道。 “是。”宇文宪领命后就走向台前大声道:“蒙陛下隆恩,大冢宰厚爱,这场擂台比武所有在场的人都可以参加,不论出身,最后的获胜者和表现优异者将有重赏!” 宇文宪此话一出,顿时台下的众将士人心振奋,有跃跃欲试者,摩拳擦掌者不一而同。 而擂台赛此时,宇文神举接过鱼俱罗打了起来,贺若弼和杨素也打的难解难分,一时间擂台上呈现两场精彩的打斗。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而原本有些高兴的宇文邕眉头不由得皱起来,他的双眼紧盯着擂台之上,尤其是宇文神举和鱼俱罗。二人打的是难解难分,宇文神举并没有多少优势。 另一边,杨素和贺若弼之间,贺若弼倒是有些强于杨素,不过这和宇文邕并没有多大关系,贺若弼是他弟弟宇文宪的人,而宇文宪和宇文护却走的很近,要不然宇文宪也不可能当上大司马之职。 就在宇文邕有些苦恼之际,王轨走上前来在宇文邕耳边嘀咕了几句,宇文邕这才眉头稍缓。 一刻钟后,擂台之上还没有分出胜负,却有一人突然跳上擂台,大声道:“像你们这样,要打到什么时候,真没意思。”然后此人又转向十二军将士喊道:“你们谁敢上来和我打一场,要是赢了我,我就把我的爵位让给谁。” “混账东西,真是不知好歹!”却是宇文护气愤的说道。 “大冢宰莫要动怒,卫国公只是小孩子气罢了。”坐在宇文护旁边的尉迟炯劝道。 宇文护叹了口气没在说什么。 卫国公宇文直,乃是宇文邕的弟弟,原本也深得宇文护器重,不过由于他上次与陈国交战,吃了败仗,惹得宇文护大怒,便被宇文护撤了职,现如今闲负在家。但心里却是很不服气,处处说宇文护的不是,宇文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不想计较。 宇文直在擂台上叫,自然没人真敢上去和他打。 宇文邕却是心思一动,站起来道:“卫国公,谁不知道你的身份,将士们哪有人敢跟你动手?” “皇兄,你这是何意,你也认为我只是靠身份吃饭?”宇文直面有不悦的说道。 “朕当然不是这意思,卫国公一直忠心为国,军功累累,上一次也纯属意外,不必过于自责。朕的意思是,卫国公想找人比试,自然不能找将士们过招,他们不敢和你动手的。” “那不知皇兄有何高见?”宇文直道。 “要不这样,朕这边刚好有一个人,让他和你打,如何?”宇文邕道。 “什么人?”宇文直问道。 “一个少年。”宇文邕道。 “跟小娃娃有啥打的,臣弟可没皇兄那么悠闲。”宇文直道,却也是暗含讥讽。 宇文直也是瞧不起宇文邕的,觉得宇文邕过得连他都不如,在宇文护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而他哪里知道宇文邕的苦楚,宇文邕若是像他前两位哥哥那样,估计坟头草都长满了。 “卫国公此话差矣,朕给你说这少年不一般,是朕偶遇到的,并不是那些陪朕练拳脚的力士。”宇文邕也不在意宇文直的不敬,又说道。 “那又能怎样,还不是小娃娃一个。”宇文直不以为意的道。 “卫国公,你不能这么早下结论,朕还想劝你来着,若是他不小心伤了你,你不能秋后算账。”宇文邕道。 “笑话,他能伤的了我,若是他能伤的了我一根头发,就算他赢。”宇文直开口就道。 “好,那卫国公稍等。”宇文邕道,接着给王轨使了个眼色。 “快点让他出来,我到要看看皇兄的眼光如何?”宇文直催促道。 接到宇文邕眼神的王轨立马在元初耳边说了几句。 元初一看要自己上场了,就径直走向宇文邕。 还不等元初开口,宇文邕就拍着元初的肩膀道:“元初小兄弟,卫国公想领教一下你的武功,只要你能伤到他一根头发就算你赢。”一根头发这四个字宇文邕压的很重。 “是。”元初自然听到了宇文邕和宇文直的对话,只得走向擂台。 而此时擂台上由于宇文直的搅局,大家早都停手了。 宇文直见元初上了擂台,不由得咂了咂舌头,道:“乳臭未干的小子!” 元初听到这话很是无奈,但也没说什么,走至宇文直面前道:“见过卫国公。” “小子,陛下既然那么看重你,你可不要让他失望啊!”宇文直说道。 “请多多指教。”元初还真是没有多余的话。 宇文直冷哼一声,拔剑就向元初攻来。 元初自然早有防备,迎接而上。 宇文直也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出手向来都是要命的,所以招式狠辣,招招都往人要害奔。 元初自然没有见过这样的擂台比试,一开始有些猝不及防,被宇文直逼的连连后退,险些就败下阵来。好在元初反应还算快,很快就发现宇文直的招式和阿史那思摩很像,急忙拉开距离,用上九破枪法的对打式,这才抵挡住了宇文直的凌厉攻势,稳住了阵脚。 宇文直见元初竟然稳住了,心里微微有些惊讶,不过也是眨眼间的念头,因为他还没有使出全力。 元初稳住阵脚后,心里不敢再有丝毫的大意,刚才他一开始见宇文直用剑,就准备好用霸枪诀的缚鹏式,结果险些翻车,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在霸枪宗的时候,他用缚鹏式对战鹏门那些用剑的弟子,每次都是游刃有余,占有很大的优势,这次竟然没有了以往的优势,还吃了个大亏,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还好他反应及时,要不然这会儿可能被人打败了。 宇文直见自己一开始的狠招被对方化解了,也就放慢了节奏,让元初缓了口气。不过那也并不是就认可了元初,而是更想和元初玩耍一下。 看台上的宇文邕为元初刚才的表现着实捏了一把汗,幸好元初最后稳住了,要不然他的计划就完全落空了,不过就元初刚才的表现,也引的宇文护在心里轻笑了一下。 宇文直对元初玩味的笑了一下,就又直接动手了,元初也晓得宇文直的厉害,迎上便用的是九破枪法的对打式。因为这一式枪法专门克制刀剑类兵器。 元初在西域的一年,尤其是后在武吃术的教导下,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九破枪法,现已将九破枪法已经练的驾轻就熟,虽然九破心法他还没有完全掌握,但单打独斗对心法的要求并不高,所有这次使用对打式足以应付宇文直,只要小心谨慎一点。 片刻时间后,最先展露欣喜神情的是宇文神举,他此时就站在旁边,将宇文直和元初的比试看得真真切切,毫不夸张的说,他已经看出来元初是不会输的。 确实,元初也没让宇文邕失望,现在元初将手中的长枪越使越灵活,越打越变化多端,宇文直已经隐隐跟不上元初的节奏了,有些左支又拙的只能招架的样子。 宇文直此时面色不太好看,被一个小娃娃牵制住了,实在有些没面子。但他愤怒归愤怒,却是没有什么办法,因为他也发现眼前这小娃枪法实在枪法了得,他也是有心无力。其实好在元初有些分寸,没有让宇文直很难堪,毕竟卫国公的身份在那里摆着。 看台上的宇文邕现在心里很是满意,能让这位平日里傑傲不逊弟弟吃些苦头他是很乐意看到的。而且经此一战,他身边便会又多一个得力助手。想到此处宇文邕不由得看了眼宇文护,心中信念又坚定了几分。 就在宇文邕有些胡思乱想之际,擂台上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此时只见宇文直已经退到了擂台边沿,眼看就要坚持不下去了,却是突然有一人跳上擂台拦住了元初的长枪。 宇文直虽然明知自己可能要败,但突然被人横插一杠子心里也是很不爽,正要发怒,却又停了下来,因为来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部将--庞晃。 宇文直也不再说什么,悻悻地下擂台去了,俗话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在他被免职的这些时日,他明显的感觉到了有些人有意无意的疏离了他,而庞晃此时能站出来,让他心里觉略微好受了些,总算没有白费心把庞晃从陈国赎回来。 看着宇文直下了擂台,宇文邕也没说什么,宇文护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只在心里冷哼了一下。 庞晃此人能征善射,乃一员虎将,此时使得一口刀,憋着一股劲和元初缠斗了起来。 元初没用多少招就基本摸清了庞晃的路数,这些武将基本都是出招简单利落,但杀气很重,一个不小心就是重伤。 当然,庞晃比起宇文神举,鱼俱罗之流武功上还是差了一个档次,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不得晋升,仍是领本部大都督职,事宇文直左右。 庞晃此人虽武功不是最高,但还是有些谋略的,尤其是在对人上,能让脾气乖张的卫国公宇文直不惜花费大价钱将其从陈国赎回来,可见一斑,而且还和大将军杨坚关系非同一般。 但这些和现在擂台上没有一丁点关系,因为擂台之上只能靠自己,别人帮不了你什么。 此时擂台上,元初和庞晃打起来游刃有余,不说立马能将其击败,但也能牵制的庞晃没有任何脾气。 然而庞晃也不是争强好胜之辈,也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对手,而对方也好像并不急于将自己打败,也就乐得就这么相斗于擂台之上。 庞晃的心思虽然好,但是别人可不是这么想的,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那站在旁边的鱼俱罗却是忍不住了,嘟囔了一句:“急死老子了!”就跳将出来。 第94章 忽强忽弱 鱼俱罗是早都看的心痒痒的,平日里难得和别人打上一场,今日可算是可以尽兴了,虽然刚才被宇文弼打的有些狼狈,但好斗的心却是改不了的。 刚才宇文直的出现让他们暂停了下来,二话不说的鱼俱罗又冲到擂台中央,伸出大刀就隔开了元初和庞晃,然后背对着庞晃看着元初道:“看你小小年纪身手不错,我来和你斗上一场。” 元初持枪站定,看着鱼俱罗,刚才见此人身手不凡,不由得小心起来,还不等元初思考应对之策,这鱼俱罗说完之后就动手了。 庞晃自然知道鱼俱罗的,他自己上台只是为了帮宇文直解危,并不想争什么,见二人已经打上了,就下擂台去了。 元初迎着鱼俱罗的大刀就是一枪,结果一碰之下就知道眼前这人不简单,虽然他刚才也看过鱼俱罗和宇文弼等人的对战,但一交手才能切实感受到此人绝对不好对付。 一招过后,元初立马确定自己必须得用九破枪法的虚串式,此式专克大刀,长戟等兵器。 鱼俱罗的的大刀就像青龙揠月刀,不是一般人可以使的,而且鱼俱罗的刀法也是娴熟无比,使得虎虎生威,看不出有任何吃力之处。 元初的九破枪法,虽然练的驾轻就熟,但是还是实战搏杀经验还是不够,比起鱼俱罗的气势,还是显得稚嫩,不过好在元初反映灵活,出枪迅速,使得鱼俱罗虽然在经验上占的便宜,但还是一时半会儿,对他还造不成任何威胁。 二人这一打几十个回合就过去了,你来我往谁也没占到便宜,如此又过了十几个回合,鱼俱罗就发现眼前这少年虽然把枪使得没有气势,但这枪法却精妙绝伦总是能克制住自己的刀式,让他很是捉急,在加上眼前这少年,比较沉着,不急不躁,让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可乘之机。 就在二人打的精彩之时,看台上的宇文护眼神突然亮了亮,他没想到这少年竟然能和鱼俱罗斗这么长时间,而且现在丝毫不落下风,不由得看向宇文邕,但见宇文邕盯着看台上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一幅入迷的样子,也看不出什么异常,就将目光继续投向看台之上。 等宇文护转过头后,宇文邕悄悄的瞥了宇文护一眼,但见宇文护神色没什么变化,顿时心中松口气。 这眨眼的功夫,擂台上的情况起了稍许变化,只见鱼俱罗出招的速度好像变慢了一些,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而元初则是好像越打越顺,招式越使越灵活。 这稍微的变化,众人自然没看出是什么原因,元初虽然也感觉到了鱼俱罗的变化,但他不知为何,因为刚才他和眼前之人还打的是不相上下。 念头一转,元初暂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继续出招,趁此机会看看能不能赢了对方。 又十几个回合,鱼俱罗好似越发力不从心,感觉随时都有败走的可能。 转瞬间,情况竟如众人所料,二人打着打着,鱼俱罗竟然将大刀拖在了地上,转身欲走,元初不知对方为何会这样拖刀走,但见这是一个机会,就继续追赶了上去。 见到此情此景,看台上的王轨顿时神色一变,若有所思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露出紧张而又惊慌的神情。 鱼俱罗没有几步,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见元初紧追了上来,神色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只见其拖着大刀突然加快了步伐,和元初拉开了些距离,元初也打的尽兴,怎能让对方这么轻易的走掉,加快脚步就要赶上。 鱼俱罗拖刀,跑出出几步远之后,只见一人忽然闪身,出现在他与元初之间,就大声道:“我来和你斗上一斗。”元初脚下一停,还来不及说什么,就不得不接招。 杨素和元初打在一起。看到此情此景,鱼俱罗不由得怒道:“杨素,你没事瞎凑什么热闹!” 看到杨素横插一杠,看台上的王轨却神色一松,长出了口气。内心不得不叹元初运气不是一般的好,若不是杨素突然冒出来,估计元初很有可能会中鱼俱罗的拖刀计,他虽然没见过鱼俱罗使过,但却和传闻很是相似。 此时元初不得不和杨素对打在一起,因为眼前的人没有给他任何胡思乱想的机会,一上来就挥剑如雨,剑式凌厉,招招都得小心应对。原本元初还觉得自己能再连赢一场,却没想到被眼前这人给破坏了,心情顿时有些不太好,不过眼前这人实力不俗,元初也不得不收敛心神,招式一换,用对打式应战。 杨素这边虽然打上了,可鱼俱罗什么人,怎么可能就此离去,他若离开,以他刚才的表现那不就说明他认输了吗,以后他哪还有脸面见宇文护。为此,没过片刻,鱼俱罗也凑了上来,见空就挤开杨素,接上元初就打了起来。 杨素一愣,道:“鱼俱罗,你干什么?” “他是我的,谁让你跟我抢?”鱼俱罗回道。 “我没有跟你抢,我是帮你!”杨素道。 “哼!帮我,帮倒忙还差不多。”鱼俱罗边打边说道。 一听鱼俱罗这么说,杨素当然不高兴了,他刚才是看在他能侍奉共同主子的份上才出手的,帮助鱼俱罗不至于在宇文护面前被一个少年打败而失了颜面,虽然二人平时不怎么来往,但他还是想顾全大局,同时为大冢宰宇文护树立绝对的威信,不被当今天子宇文邕盖过风头。 杨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而后突然一闪身,接过元初的长枪就打上了。 “你干什么?”鱼俱罗喝道。 杨素没说话,像是没听到一样只顾着和元初打斗,而且招式急迫凌厉,让元初一时有些难以招架。 看到此景,鱼俱罗二话不说,从旁边突然挑开杨素的剑,紧接着就又一刀劈向元初。 元初的九破枪法刚由虚串式转为对打式,堪堪接下来杨素的剑招,现在鱼俱罗又突然冲出来,让元初一时又难以招架,这对打式的枪招很难接下大刀的势大力沉。 其实这本身并不是九破枪法不行,而是元初的心法还没有领悟透彻,他并不能将九破枪法的九式枪招得心应手的衔接起来。九破枪法每一式都很精妙,但若是缺少心法也只能是徒有其表,遇到真正厉害的高手很快就会被发现破绽的,这也是元初为什么在武吃术的教导下也只能将九破枪法练得驾轻就熟,想要融会贯通,没有人教导或者长时间苦练,是很难达到融会贯通,若不是突厥人突然攻打焉耆国,在武吃术的教导下,再有个一年半载时间,元初应该就可以练至融会贯通,真正掌握此枪法。 元初连退几步,招式不稳,这些都被鱼俱罗看在眼里,鱼俱罗自然不会放过机会,紧跟而上,大刀所向让元初手中的长枪震颤不已。 当然,元初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跟鱼俱罗硬碰硬,边打边退,趁机转换出枪招式。 绕擂台几乎半圈,元初才将出枪招式完全转换过来,几招之后,已经可以稳稳的接下来鱼俱罗的大刀。 鱼俱罗见此情况心中微微一惊,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元初,只见眼前这少年,目光炯炯,面色沉稳,已不见了刚才的略显吃力,手中之枪也是紧紧把握,似有能抵挡自己万招之式。 站在旁边的杨素见此情景,心中也是惊讶万分,刚才鱼俱罗的大好局势突然之间又没有了,二人似乎又旗鼓相当起来,不由得怀疑鱼俱罗搞什么鬼。 鱼俱罗转瞬间的惊讶眨眼而过,又一轮大刀劈向元初,而元初转换过来枪式自然不惧,迎刀而上。 十来个回合后,现在一旁的杨素有些忍不住了,不知道鱼俱罗搞什么鬼,道一声:“还是让我来吧!”突然接过元初一枪,就要甩开鱼俱罗,谁知鱼俱罗不退反进,凭借大刀为长兵的优势,从后杨素身后一刀就挥向元初。 元初刚接下杨素突然插进来的一招,还没缓口气,就见鱼俱罗大刀已经直奔自己。刻不容缓之际,元初不得不马上收枪,抵挡鱼俱罗。 刚挡下鱼俱罗,这边杨素却只撇了鱼俱罗一眼,竟然也不退出,又来攻击元初,搞得元初又不得不接杨素的剑招。 那鱼俱罗这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好像和杨素较劲般也攻向元初。 此时的元初自然不想和杨素打斗,接下杨素一招本就让他有些吃力,不得不马上拉开和杨素的距离。 元初这边还没站稳,鱼俱罗的大刀又到,不过此时和鱼俱罗打元初一点都不惧,稳稳的接下鱼俱罗三招,这时那杨素又插了进来,元初不得不接下杨素的剑招。 用虚串式接剑招,元初没有一点优势,三招后就变得疲于应付。好在这时鱼俱罗又上来,挤开杨素和元初打了起来。 杨素见元初好像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那肯放弃,在旁边虎视眈眈,只要一有机会就出手。 如此这般,擂台上形成了二打一的局面,不过又有些奇怪。在元初被杨素逼的节节败退之时,只要鱼俱罗一出手,元初又变得厉害起来,就好似鱼俱罗给元初解围一样,这让鱼俱罗也很是纳闷,但他却也不愿就这样放弃,那岂不是证明自己确实不是眼前这少年的对手。 看台上的宇文护此时眉头也是微凑,都看不明白擂台上到底是什么情形,就连原本想出手帮元初的宇文神举也被宇文邕阻止,伺机而动。 “鱼俱罗还是让我来吧!”杨素对着鱼俱罗道。 鱼俱罗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是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不明白眼前这少年为什么对上他如此厉害,而对上杨素却显得毫无招架之力,若不是自己三番五次的出现,恐怕这少年早就败于杨素的手中。 在鱼俱罗有些胡思乱想之际,杨素已然出手,而元初趁着这短暂的停手,心思也是急转。 第95章 局面扭转 眼见杨素快至面前,元初一时还没能拿定主意,却见鱼俱罗没有动,仓促间提枪对上杨素。 杨素原本信心在胸,胜券在握,想要快速将元初打败,省的鱼俱罗一会儿跑来添乱。哪知,现实和他也开了个玩笑。 杨素原本速战速决的打算不但没有实现,而且还和眼前的少年大的难解难分不相上下,让他一时间郁闷无比,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心里复杂万分。 杨素的郁闷当然来自元初的选择,这次元初直接用了对打式,因为这两人让元初都感觉到压力,所以只能选择应付眼前。对付杨素手中的剑,元初自然选择对打式。 元初和杨素打了十来个回合竟然不分伯仲,让原本有些郁闷的鱼俱罗顿时眼睛睁大了,不明所以,搞不清什么状况。 不过,鱼俱罗只稍微想了一下,便二话不说也冲了过去,到杨素身后不远处就大声道:“还是让我来吧,看来你一个人也不行!” 听到此话,杨素趁机撇了一眼鱼俱罗,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很是不痛快,也不理会鱼俱罗的到来。反而加快了节奏。 元初一见鱼俱罗又跑了过来顿感不妙,但也没有办法阻止,眼前这人已经让他不能分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杨素加快出招之时,元初全力以赴接招,虽然元初不惧,但他得防着点已到近前的鱼俱罗突然袭击,故有些且战且退。 鱼俱罗见元初退却,顿时不干了,他不能让杨素捡了便宜,所以加快了步伐,闯上前去想隔开杨素和元初。元初见鱼俱罗冲了上来,有些躲闪想尽快尽量避开鱼俱罗的大刀,但鱼俱罗怎会让元初得逞,身形往前一挤就挤开了杨素的位置,碰上了个元初的长枪。 元初总有一百万个不愿意,但事到眼前他也不可能转身就跑,只得硬着头皮接下鱼俱罗的刀。 这一碰,三两招之后,元初就有些吃不下,让鱼俱罗不由得心里犯嘀咕,不过,这也只是开始,鱼俱罗也不敢大意。 又是几招过后,鱼俱罗发元初确实变得弱了,使出的枪招有些奇怪,而且看起来破绽很多,不过有前面的交手经验。他知道眼前这少年并没有这么弱,心里不由得犯嘀咕,又有些怕元初使诈,故不敢趁此机会全力进攻元初,而是还保留了一些后手。 杨素见元初又变得不是鱼俱罗的对手,而且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要落败,心里也是惊讶万分,怎么想也不应该的。 元初和鱼俱罗边打边退,想要和鱼俱罗拉开些距离,同时也期待杨素能冲过来替自己挤开鱼俱罗。可鱼俱罗虽没有使出全力,但也是紧追不舍不给元初丝毫喘息的机会,而杨素看着元初变得若有所思起来,并没有上前来。如此之下,元初的情况就有些危急,台下之人也被元初的表现弄糊涂了,不过很多人还是不认为元初会这么败了。 果然元初也不负众望,在要看招架不住的时候,突然虚晃一枪,冒着被鱼俱罗擦伤左肩的风险换位到了鱼俱罗身后,杨素面前。 元初夹在中间,眼睛虽然盯着鱼俱罗,但脚下却是挪向杨素。 杨素见元初靠向自己,不由得紧了紧手中之剑,做好了准备。 鱼俱罗惊讶了一下元初的胆识,不过也只是转瞬间,而后便立马转身又是一刀。 元初没有去接,而是躲闪了过去,然后就奔向杨素而去。 “杨素,你闪开。”鱼俱罗追着元初在后面喊道。 杨素原本还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而被鱼俱罗这么一喊,面色顿时有些不悦,心里冷哼一声,举剑就迎向元初。 元初此时也是迎着杨素而去,眼看着两人就要交手之时,却见元初突然一个闪身,就跳了开去,落得随后而来的鱼俱罗和杨素面对面。 二人一互见对方,立马面色都是一变,同时收手停招。 “他是我先来的,杨素你不要乱掺和。”鱼俱罗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元初道。 “你恐怕是赢不了的!”杨素也盯着元初不屑的道。 “你……”鱼俱罗给气的。想想也是都打了这么长时间了,对方还是活蹦乱跳的。 “还是让我来吧!”杨素靠向鱼俱罗道。 鱼俱罗撇了眼严肃,冷哼一声:“休想!” “那好,那我们就比比看谁手快了!”杨素说完就脚下一动冲向元初。 鱼俱罗自然不愿落后,一提刀也冲了上去。 元初在两人说话间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这时又见二人同时袭来,脚下微动,长枪一挥,面色肃然的盯着二人。 现在不远处的宇文神举看见此幕自然不干了,这就准备提刀前去帮助元初,然而在宇文神举刚准本动身之时,却见元初主动迎向杨素和鱼俱罗,这让宇文神举有些吃惊,跨出去的脚步慢了下来。 只见元初冲上前,手中长枪一动,一下就接了杨素和鱼俱罗各一招,而且还还从两人中间冲了过去。 这一下,着实让杨素和鱼俱罗同时吃了一惊,就连看台上的宇文护眼睛都亮了一下。 杨素和鱼俱罗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些许疑惑,而且确信双方都没有故意放水。 元初这一招让看好戏的在场众人神色一亮,但元初面色沉重,眼盯着杨素和鱼俱罗不敢有丝毫放松。 杨素和鱼俱罗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被元初钻了空子,二人一转身又同时攻向元初。 元初眼神一凝,脚下一动,手中长枪挥舞,也迎向二人。这次杨素和鱼俱罗有了心里准备,没有猛冲,快冲至元初跟前时,就放缓了脚步,以防被元初又冲了过去。元初自然也不可能故技重施,长枪一接触到鱼俱罗的大刀就稳住步法,过起招来。 两招接住鱼俱罗的大刀,杨素的剑尖也已至元初近前,元初不得不舍弃鱼俱罗接住杨素得剑招。 一个回合下来,杨素和鱼俱罗已经分至元初的左右,将元初夹在了中间。毕竟鱼俱罗使的大刀,需要更大的空间来施展,若杨素站在跟前自然会影响鱼俱罗的发挥。 此时三人神色都凝重,元初小心的提防着二人谁先动手,该怎么出招,而杨素则心中疑窦重重,不明白眼前的少年是什么来路。鱼俱罗则对元初突然的强大心中震惊,但也更激起他的好斗之心。 片刻后,鱼俱罗自然耐不住又动手了,而元初刚一有所回应,杨素那边也出手了。 二打一,原本还想出手的宇文神举现在又站了回去,眼看着元初一人斗二人,不过宇文神举也准备着随时出手支援元初,只不过现在他还看不出来元初会有什么危险。 元初此时枪招随心,枪法精妙,与杨素和鱼俱罗竟然打的僵持不下,看的众人顿时目不转睛起来。 这元初突然变得厉害起来,自然会引起众人的猜想,不过众人也只能感觉到元初枪法如神,别的也看不出什么来。但看台上的王轨却盯着元初手中的长枪若有所思许久,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竟然还有些激动之色。 接着只听到王轨喃喃道:“难道这就是当年名震天下的百鸟朝凤枪法,不过自从许多年前童家之人一夜之间消失之后,此枪法已经在江湖绝迹了,再也没有人使过,怎么会被这少年使得如此娴熟,难道他是童家后人,不可能,他明明叫元初……” 在王轨思绪万千之时,元初又和杨素、鱼俱罗打了十来个回合,而且丝毫不落下风。 不错,此时的元初正使用的是百鸟朝凤枪法,虽然元初不想轻易使出来,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若是还继续使九破枪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打败,不是败在鱼俱罗手里就是杨素手中,肯定逃不掉的。而若使百鸟朝凤枪法,就没有那么多弱点,这也是为什么焉耆国的危机一解除,武吃氏一族让自己的大长老不远千里的来将武吃逊等人叫了回去,因为他们也知道若不能将九破枪法的心法掌握,此枪法就是徒有其表,在擂台上单打独斗还可以,若是以命相搏或混战,武吃逊等人一定会吃大亏的,当时让武吃逊等人跟着元初走实在是情非得已。 此时,元初一使出百鸟朝凤枪法,立马就改善了自己的被动局面,因为在这流落在外的三年多时间,元初已将百鸟朝凤枪法精熟于心融会贯通,此枪法能名震江湖自然不是浪得虚名,元初此时能和鱼俱罗和杨素打的不分伯仲自然得益于百鸟朝凤枪法。 杨素和鱼俱罗面色有些不好看,二人同时出手竟然不能很快将一个少年拿下,实在有些脸面挂不住,好在他们发现宇文护的神色并没有多少难看,这才心里不至于特别有压力。不过此时他们也已发现元初的枪招和先前有很大区别,明显的换了一个枪法,而且还相当精妙绝伦,虽然一时之间竟不能认出来,但心里却是有些猜测的。 元初此时的表现让在场众人都有些惊讶,有希望元初能赢的人不在少数。不过,就算元初自己想赢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体内的灵力根本就不能够支撑他面对两位高手还有绝对优势。除非元初突然不计后果的爆发,还可能打败其中一人,至于打败两个人那是想都不用想的。元初自然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是和二人就这么缠斗着,能省就省,不急不躁。 这一僵持,又是几十个回合。 眼看着三人斗的难解难分,虽然并不是仇人厮杀,但打的还是很有看头,尤其是元初给人一种遇强则强的感觉。 又过了片刻,在众人兴致盎然的观斗之时,元初心里却暗暗叫苦起来。打了这么久,他体内的灵力早已消耗的差不多了,而那二人竟然看起来还有很大的劲头继续斗下去。 几招过后,元初忽然拉开了与杨素、鱼俱罗之间的距离。 第96章 突然结束 元初如此举动自然引起鱼俱罗和杨素的狐疑,很快二人脸上就浮出一丝喜色,而且都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刚才他们已经有所发觉眼前这少年出枪速度慢了起来,如此看来,定然是内力消耗的差不多了。 想到此处,杨素和鱼俱罗心里怎能不松口气,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将眼前的少年拿下了。 想到立马就做,二人丝毫不想给元初喘息的机会,免得又出什么意外,这就提兵直指元初。 元初眼见二人来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杨素和鱼俱罗二人憋着一肚子的郁闷,恨不得立马将眼前这个难缠的少年拿下,好让他们放下心来,因为他们也很害怕这少年突然又变出什么花样来。 而这次元初真如他们所料,出枪速度明显慢下来。 当然,元初的变化不只他们能看出来,别人自然也能看出来,站在看台上的王轨给宇文神举使了使眼色,宇文神举立马会意,二话不说,就朝离得最近的鱼俱罗冲了过去。 鱼俱罗一看宇文神举冒了出来,顿时心生不悦,可他也没有办法,必须得接宇文神举的招。 宇文神举也是声名在外,对上鱼俱罗自然不在话下,杨素见宇文神举和鱼俱罗交上手,心里也没多大变化,因为杨素对自己也是很有信心。 只见杨素招式一变,顿时攻击又加快了几分。元初见宇文神举来帮忙,顿时轻松了很多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乖乖认输,还是硬撑到最后一步。 擂台上的情形随着宇文神举的加入,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一对一的打斗自然没有刚才二打一时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这一斗,又是许久,结果没有分出个所以然来。杨素原本的一丝喜悦已经化为乌有,他不得不从新打量眼前这少年。 随着宇文神举的加入,擂台上虽然顿时增加了看点,但双方好似棋逢对手,打斗的没有那般惊心动魄。这让擂台下的众人顿时兴致大减,但看台上的人却是兴致勃勃,众位柱国大将军都是目不转睛的望着。 时间眨眼而过,擂台上却没有多少变化,就在这时,忽然一人跳上擂台大喊一声:“谁来与我一战?” 只见此人生的魁伟壮实,满面络腮,手提一柄阔刀,看着众人将士,圆目怒睁,挑衅味十足。 此人正是仪同大将军梁士彦,性格刚正,做事果敢,可算的上是大周国的又一员猛将。 仪同大将军在大周十二军中共有四十八位,故梁士彦一上擂台,那其他仪同大将军自然也不甘示弱,立马就有人应声而上。 此人名叫王谊,也是一名仪同大将军,只不过二人所属不同,梁士彦属柱国大将军达奚部,王谊属柱国大将军纥豆陵部。 这二人一对上,场面立马热闹起来,原本并不是很大的擂台竟然同时有六人打斗,不可谓不热闹。 但情况并没有就此终止,梁士彦和王谊还没打上多久,就又有一人跳上擂台。 “大都督虞庆则,谁人敢上来一战。”虞庆则一上擂台就道。 大都督一职在十二军中共有九十六位,此官职虽然不是很高,但位居此职者那可是实打实的手握兵权,大都督府统领的府兵是大周国府兵制基本作战单位,而大都督则是最高统帅,可调遣大都督府统领的所有将士,故就算那些柱国大将军都身兼大都督一职,可以领一队兵马,称之亲兵也不为过。 虞庆则一上台,台下就议论起来了,却没有人立马跳上擂台接战。 迟迟无人上台,却是一人等不住了,呼啦一声就跳上擂台。 众人一见此人,顿时都面露惊讶之色。此人不是别人,却是之前已经上来过的史万岁。 史万岁一上台,虞庆则眼神一凝,他可是知道史万岁这个人的,虽然心里不太那么乐意和史万岁打,赢了没啥光彩,输了就很尴尬了,但他却也是很欣赏史万岁这个年轻人,所以就道:“好。” “请虞大都督赐教!”史万岁恭敬的道,毕竟他的官职要比虞庆则少两级。 这边虞庆则和史万岁一交手,不大的擂台顿时精彩纷呈,看的人都有些眼花缭乱,不知道该看哪两个人了。 看台上的宇文护见到乱糟糟的擂台比武,心里很是不悦,但又不能制止,毕竟是他的人首先破坏规矩的,若他出口制止,会让将士们心里不满,故硬是生生忍住了。而宇文邕则不同,他紧紧的盯着擂台上众位将军,眼神里充满了喜悦,这可是他大周国的精兵强将,他一统江山的得力助手。若得此等将士,何愁江山不一统。 想到得意处,宇文邕的眼神忽然又暗淡了下来,变得忧伤,愤怒,不甘。 悄悄撇了眼宇文护,原本想让宇文神举或元初争第一的想法突然改变了,为了大周国,为了这些将士,他现在还不能太出头,还需要在隐忍,再忍忍。 想到此处,宇文邕不在只关心元初和宇文神举,他仔细观察起来在擂台上的每一位,透过他们的武功,分析他们的优点和缺点,并默默的记了下来。 擂台上众人打的难解难分,竟一时间没有分出一个胜负来,元初和杨素打的虽然精彩,但没有实质的进展,看不出来谁能赢谁能输,其它人也很像是棋逢对手。 主持此次秋阅武的宇文宪以前也没见过比情况,一时间也不知道下来该怎么办,只见宇文护虽然面色不好,但其并没有说什么,而他的皇帝兄长则是看的津津有味,目不转睛。 就在宇文宪感到为难之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朝自己座后,招了一下手。 只见一白衣男子应召而出,此男子生的丰神俊逸,只不过隐隐中多了一股书生的气息。 此人一出,立马迎来一道道目光,不过其中一道好像刺到了他的心神,不由得对望了过去。 只见一男子,年约三十多岁,和白衣男子差不多年岁,身着大将军服,正直直的望着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心神微微一惊,立马就认出此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将军杨坚。 说来白衣男子和杨坚很是相熟,他们的父亲原本都是已故柱国大将军独孤信的左膀右臂,两人儿时就相识,只不过白衣男子的父亲高宾虽然才华出众,但出身却并非北方六镇,故并不受被北方六镇之人统治的大周国所重用,没有独挡一面的机会,尤其是柱国大将军独孤信被加害后,高宾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而杨坚的父亲-杨忠,跟随独孤信南征北战,又因为出身北方六镇,被授予大将军职,独孤信去世后,杨忠便成为独孤部的主心骨,再加上军功显赫,被受爵随国公,最后官至柱国大将军。杨忠去世后,杨坚身为长子继承父爵,现为随国公,位居大将军职。 白衣男子随着父亲的失势更是仕途渺茫,大司马宇文宪爱惜其才,便将白衣男子招致麾下,不过也只是一名记室参军而已,还好白衣男子人如其名,凭借自身的智谋,不久就又被封为下大夫。 白衣男子走至宇文宪面前道:“大司马有何吩咐?” 宇文宪也没有架子,低声询问道:“高熲,你看擂台上如此焦灼,下来该怎么办?” 这白衣男子名叫高熲,正是高宾的儿子,因出身问题和其父亲一样不得朝廷重用,而且还因此错失了一段良缘。 高熲回道:“大司马不必多虑,只需要让人将擂台围起来,不许再让其它人上擂台就可以了。” “那……”宇文宪看向宇文护,似还有些犹豫。 “大司马不必担心,大冢宰不会怪罪于你的。”高熲看出宇文宪的担忧及时又道。 “那就好,但陛下那边……”宇文宪又道。 “陛下那边大司马更不用担心了。”高熲道。 高熲说完,宇文宪好似吃了定心丸一样,立马就吩咐了下去。 片刻后,只见一队人马将擂台围了起来,将众将士和和擂台隔离起来,若谁再想上擂台怕是不可能了。 又过了差不多有半柱香时间,擂台上竟然还呈一片焦灼,打斗声此起彼伏。 这时宇文宪又犯难了,不知道擂台上还要打多久,面色有些焦急。 站在旁边的高熲自然看在眼里,在宇文宪耳边低语了几句,宇文宪面色马上舒缓了起来。 片刻后,只见宇文宪走至宇文邕和宇文护面前道:“启禀陛下、大冢宰,擂台上众将军这么久还未分出胜负,可见众将军都武艺高强,此乃我大周国幸事,故臣觉得不应让他们在比下去了,以免造成误伤,那将是我大周国的巨大损失,况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东边的齐国,南边的陈国,还有北边的突厥都是心腹大患,需要时刻提防,急需各位将领保家卫国,还请陛下和大冢宰恩准?” 宇文宪说完,宇文邕和宇文护都没立马说话。 宇文邕原本想让元初或者宇文神举赢得最后胜利,但见到擂台上目前这种局面,恐怕他的想法很难实现了,不得不从新思考别的办法。 宇文护盯着擂台上,久久都没有开口,宇文宪不得不看向宇文邕。 宇文邕想明白后,觉得此时也没有必要在争什么第一了,况且前面宇文神举已经夺过一次了。但这里他说了并不算,还得宇文护发话才行,现在被宇文宪这么一看,原本想置身事外的宇文邕不得不为他的将士们考虑,虽然现在还不属于他的,但他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属于他,这才干咳一下,道:“大司马爱惜将士们,朕感同身受,只是擂台之上岂能儿戏,不分输赢,怎见真章,你说是不是,大司马?” “这可是……”宇文宪还欲说什么,但立马又被宇文邕打断了,道:“但朕还觉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还需请大冢宰定夺。” 见宇文邕如此说,宇文宪便将目光投向宇文护。 宇文邕的话,宇文护自然是听在心里的。也没在多说什么,淡淡地道:“你们看着办吧!” “多谢大冢宰还有陛下对将士们的厚爱!”宇文宪一喜道。而后立马转身就对着擂台上令道:“众位将军请停手,我有话说。” 在擂台上打的正过瘾的众人听到宇文宪的话都不自觉的停手了,虽然有人还不大乐意,但大司马的话他们不得不听,只有元初是一刻都不想再打了,一听到话就拉开了与杨素的距离,杨素无奈也只得罢手,元初这才放下心来,听着宇文宪接下来说道:“蒙陛下和大冢宰厚爱,这次比试到此结束。” 此话一出,众人都蒙圈了,擂台上的众人更是面面相觑。 第97章 黄鸟 擂台比武是最能体现一个人武功高低的方式,所以众位将军迫不及待的上擂台,就是想一展身手,打败对手,赢得威名,同时也是想借此机会赢得陛下和大冢宰的青睐,可以得到重用。而现在都还没分个高下就被叫停了,但众将军互相看看也能猜到个七八分原因,毕竟以前的擂台比武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情形。 众将士屏气凝神,只听宇文宪道:“众位将军武艺高强,陛下和大冢宰已经看在眼里,心里十分高兴,说大周国能有众位将军乃是大周国的福运,大周子民的幸事,大周国的强盛需要众位将士齐心协力,而众将军也打斗了这么久,肯定有些累了,为了避免误伤,所以只好请众位将军停手。” 宇文宪此话一出,众人也是恍然,但就这么算了,那岂不是先前的都是白费力气了。宇文宪好似看出了众人的心事,接着又说道:“陛下和大冢宰对众位将军都是爱惜有加,众位将军为国征战陛下和大冢宰都是记在心上的,故此次虽然没有分出高下,但陛下和大冢宰定会不吝赏赐。” 宇文宪说完,便转身看向宇文邕和宇文护道:“请陛下和大冢宰训话。” 不等宇文邕有何反应,宇文护直接手臂一挥,宇文宪识趣的起身走向一边,留宇文护直面众位将军。 “众位将军辛苦了,本次秋阅武能一睹众将军的风采,老夫甚是高兴,众位将军也不辜负国家的栽培,熟战阵,精兵法,武艺高强,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英才辈出。”宇文护说到此,收回目光看向两侧的众位柱国大将军,又道:“众位柱国大将军为国征战,立下汗马功劳,实在居功至伟,大周国也不会亏待你们的。此次秋阅武各部表现都很不错,为了以示朝廷的恩威,故此次六部全部有赏。”接着宇文护又看向擂台上,道:“众位将军英勇善战,为以示鼓励,每人赐白银百两。” 宇文护说完就坐回座位,这时才转头看向宇文邕道:“陛下以为如何?” 宇文邕立即回道:“大冢宰安排甚为妥当,朕深以为然。” 听到宇文邕的话,宇文护也没在多说什么,就道:“大司马,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宇文宪领命后就有序的安排起随后事宜。 隔日,一早天还未亮,王轨便带着元初离开了府邸,出了大门朝南而行。 等天蒙蒙亮之时,他们到了一座城门前,只见城门上可以看到三个金字“正阳宫”,而此时,城门前正站着一位全身戎装的将官,却正是左宫伯宇文神举。 宇文神举和王轨打过招呼后,和元初相互点点头,也算是问候。 “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先去上朝了。”王轨道。 “放心,此事我自会办妥!”宇文神举保证道。 “告辞!”王轨道,又看了要眼元初便离开了。 可就在王轨刚走出几步,宇文神举正要给元初说什么的时候,远处突然驶来一辆六马华盖锦车,后面还有甲兵跟随。 王轨听到声音停下了脚步回身望去,一看到马车顿时神色一变,嘀咕道:“他怎么突然来这么早,往常不都是最后一个才姗姗来迟吗?” 宇文神举盯着马车也心中有些惊讶,不由得看向王轨。 “随机应变吧!”王轨道,接着走到道路旁边站定。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城门下,不过并没有直接驶进去,而是突然停了下来。 王轨和宇文神举神色不由得又是一变,只见车窗帘被拉开,露出一个脑袋来,只见这个脑袋上长着宽阔的脸庞,上面都是横肉,深邃的眼睛,里面竟是凶厉之气。 宇文神举上前恭敬的称呼道:“见过大冢宰。” 此人正是大周国当今权势滔天的大冢宰晋国公宇文护。 “神举,今天你怎么在这里?”宇文护惊讶的问道。 “回大冢宰,今天我刚好巡视到这里。”宇文神举走至马车前道。 宇文护点点头,道:“陛下的安危系于你身,千万不可大意。” “末将岂敢。”宇文神举惶恐道。 这时,宇文护的目光忽然望向宇文神举身后不远处,只见那里站着一个人,身着常服,不像是朝臣,由于天色朦胧又看不真切那人长相,但那身影好像又有些熟悉,就问道:“神举,那人是谁,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宇文神举回头望了眼元初,回道:“启禀大冢宰,此人是刚从今年的宿卫军中挑选出来补充宫廷卫队的,刚来报道。” “刚来的?”宇文护疑问道。 “是。”宇文神举道。 “那你要多教教他,皇宫卫队可不比宿卫军中,稍有不慎可能会掉脑袋的。”宇文护道。 “是,末将定会严加管教的。”宇文神举道。 “好了,那我先进去了。”宇文护道。 “大冢宰您慢走。”宇文神举道。 宇文护的六马华车和随身所带甲兵都向皇城门内走去,好不威风。 王轨此时静静的站在那里,静等着马车过去,谁知马车又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王大人,今天怎么这么早?”宇文护坐在车上道。 “大冢宰不也很早吗?”王轨道。 “我是早,不过也没有王大人早啊!”宇文护笑呵呵的道。 “微臣岂能和大冢宰比,大冢宰有犬马效劳,微臣这两条腿怎么能跑得过这些犬马?”王轨道。 这王轨乃是东汉末年王允王司徒(就是献美人计,用貂蝉色诱董卓和吕布的那位的后人,其人和他先祖一样足智多谋,但就是太耿直了些,最后也因此害了自己性命,这是后话不提。 “哼!”宇文护虽然戎马出身,但哪里听不出王轨的意思,车帘一甩,不再言语了。 宇文护离去后,宇文神举问道:“今天还去吗?” 王轨想了想道:“应该是巧合,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吧!” 王轨离去后,宇文神举也带着元初进了正阳宫的大门。 走到正阳宫的中心之处,这里有一座巨大的宫殿,巍峨雄伟,让元初忍不住驻足观望不前。 “这里是大德殿,是文武百官上朝的地方。”宇文神举也停下来道。 “唉!只可惜……虽是陛下坐在龙椅上,但不是陛下说了算。”宇文神举忽然又感慨道。 元初心中顿生疑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怎么会不是陛下说了算?” 元初刚要开口,宇文神举却朝前走去,口中道:“皇家的事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元初无奈,只好闭口不提。 很快,宇文神举带着元初来到一处阁楼前,只见阁楼的匾额上书“石渠阁”三个大字。 宇文神举指着此处道:“皇宫中藏书的地方有两处,这里只是其中一处,今天你就先在这里看吧!” 元初点点头,看着这有三层的楼阁,还只是藏书的一处地方,不由得感叹皇家的气派。 原来那日秋阅武之后,宇文邕为了感谢元初,就让元初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元初想了想却只要进宫看书。 走至石渠阁大门前,宇文神举向这里的守卫交代了一下,那守卫便打开了大门。 “多谢宇文将军!”元初谢道。 “好了,你自己去进去看吧,记得不要到处乱走,我到时会来接你出去。”宇文神举叮嘱道。 “我记下了。”元初道。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宇文神举还得去大德殿巡视。 宇文神举走后,元初望了望那匾额,便走了进去。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全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书籍,占满了整间房屋,让元初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书,这还只是第一层。 就在元初寻找自己想要看的书之时,皇宫大德殿的朝堂之上,讨论着一件事情,那就是昨夜,天空突现宽约三尺的黑色云气经过天空,从戌时直到辰时才消失。 朝堂之下,以大冢宰宇文护为首的众臣听着太卜下大夫的说辞。 太卜说完后,坐在皇帝宝座上的大周皇帝宇文邕则先开口问道:“大冢宰,你看此种情况有何异常?” 宇文护想了想道:“若按太卜所说他也不甚清楚此是何种黑色云气,只能大概猜测此气有可能是妖魔之气。那若真是如此,定是有妖魔在长安城附近活动,所以才产生了此异象,现在微臣认为我们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派些人前去搜查,同时邀请能够降妖除魔的高人前去,以免真有妖魔的时,也可及时斩妖除魔。” 宇文护说完后,宇文邕沉默了片刻道:“大冢宰所言甚是,众卿以为如何?” 众臣无人说什么。 “既然无人有异议,那此事就交给大冢宰全权处理。”宇文邕道。 “臣领旨。”宇文护道。 宇文邕见此事已了,也不愿再不停的受人摆布,就道:“众卿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众臣都低头不语,因为朝中所有大小事都要先经过冢宰府的,所以在朝堂上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听说陛下前几日去抓和尚,却被一人给放走了,可有此事?”在宇文邕刚准备起身离去时,宇文护突然道。 宇文邕愣了一下,道:“大冢宰刚从外面回来就知道了此事。” “那可抓住罪魁祸首?”宇文护继续问道。 “没有。”宇文邕道。 “看来陛下身边的侍卫该换换了,如此怎能保护陛下周全。”宇文护道。 一听此话,宇文邕不自觉的心跳加速,背后冷汗直冒,宇文神举可是他费劲心力拉拢过来的心腹之人,掌管着皇宫的守卫,若是被换掉,他可就真的睡不安稳了。好在宇文邕也不简单,善于掩饰的他很快就恢复的冷静,道:“大冢宰言重了,当时只是天色已晚,不便搜寻,再加上那劫匪狡猾,所以我便没有在让人追查,才让其逃脱了,怪不得那些侍卫。” “哼!此事有在一,不可有再二。”宇文护声色严厉道,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宇文邕看着宇文护的背影,有种咬牙切齿的恨,可惜军权在人家手里,宇文护虽然已经将朝政交还给了他,但他却还要看人家脸色行事。 离开大德殿后,宇文邕带着王轨便朝后方走去,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石渠阁。 看着打开的大门,宇文邕心情稍微好了些,便让其余随从们在门外等候,自己带着王轨进了石渠阁。 此时二楼的书架前,元初翻看着一本典籍《秦风》,里面记载了一首诗歌,名曰黄鸟,元初不自觉的就读了起来: “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止于桑。谁从穆公?子车仲行。维此仲行,百夫之防。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止于楚。谁从穆公?子车针虎。维此针虎,百夫之御。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第98章 宇文护 元初念完后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好像冥冥之中有种召唤,那其中的哀伤之意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全部灌输在元初的意识当中,挥之不去。 此时坐在元初识海中央的老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因为元初的识海当中弥漫着冰冷的哀伤,冻的老者不禁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宇文邕见元初目不转睛地看着一本书发呆,就好奇的悄悄走了过去,当看到书页的内容后宇文邕感叹道:“这首诗是秦国人为了悼念子车三杰而作,表达对他们的死感到无比悲痛。” 元初被这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思绪,问道:“他们三个人怎么了?” 宇文邕道:“当年,春秋五霸之一的秦穆公,为秦国开疆拓土,富国强民立下了汗马功劳,可谓一代雄主。可惜,到了晚年,秦穆公贪恋尘世,依仗自己为秦国打下了大好河山,不甘愿自己孤独的死去,便想让自己最亲近的臣子陪他一起死,这子车三兄弟便应允了,等秦穆公死后,子车三兄弟遵守承诺,决然为秦穆公殉葬而亡。” “子车三杰之死,虽看似是为君而死,是秦穆公害了他们,其实还另有一种说法!”这时王轨插话道。 “还有何说法?”宇文邕也惊讶的问道。 “我也是听说,可能也只是捕风捉影,说是秦穆公当年虽然想让人陪葬,但也没有想过让国家重臣随自己而去,他知道这样与国于民都不好,但后来不知听了谁的话,在一次酒后便对着子车三兄弟道:‘我一生为国,如今将要死了,却是什么也带不走,而你们却可以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和人们的赞誉,却没人能理解我这老人的孤独,死后也没人陪伴在右。’子车三兄弟一听这话,哪还不明白秦穆公的意思,三人便同时答应要与秦穆公一同共赴黄泉。秦穆公听三人的话后大喜,并称赞他们是好臣子。后来又听说秦穆公在临终前对儿子赢喾叮嘱道,若是自己死后,子车三兄弟遵守诺言要陪葬,便阻止他们;若想逃脱,便让他们真的陪葬。然而,等秦穆公入土那天,子车三兄弟如约都进入了墓穴,却没有人出来阻止,直到墓门封闭,已继位的秦康公也没有出来说话,就这样,三兄弟便随着秦穆公去了。” “这么说,是有人挑拨秦康公和子车三兄弟的关系?”宇文邕疑惑道。 “很有可能,当时子车三兄弟都是朝中重臣,怕是有人看不惯,造谣诽谤,秦穆公怕也是一时糊涂听了谣言半信半疑之下以此试之,结果真的害了子车三兄弟性命。”王轨道。 “可惜呀,可惜!”宇文邕惋惜道。 “是啊,子车三兄弟的死是秦国的巨大损失,后来秦康公只知吃喝玩乐,荒废了政务,也让秦国从此衰落,内乱不断。但相比秦国而言,子车三兄弟的死那更是子车氏的灭顶之灾,让子车氏从此之后,一蹶不振,慢慢的脱离了秦国权利中心,成为了普通的族群。”王轨也感慨道。 “听说子车氏后人慢慢的也都将姓氏单改为一个车字。”王轨又补充说道。 一听到“车”字,元初的识海里忽然闪现了一个念头,感觉是那么熟悉,但是这个念头又太短暂了,就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元初想抓住,可是却又什么都没抓住。 努力回想刚才的瞬间的元初,突然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宇文邕和王轨惊的不知所措,只能赶紧问道:“小兄弟,小兄弟,你怎么了,怎么了?” 好在片刻间元初恢复了过来,道:“我没事,刚才突然有点头痛。” 宇文邕和王轨又再三确认,看不出元初有半点不适,这才放心下来。 宇文邕看着元初有所思,也没出口打扰,一时间场面变得静悄悄的。 片刻后,王轨问道:“你到这里是想找什么书吗?” “我只是想随便看看,没有什么特别想找的书。”元初说道,他自然不会把自己想找佛经的事说出来,因为他已经知道当今皇帝下令灭佛的事。 “这石渠阁里面收藏有不少野史或是正史的批注,你想看什么书可以尽管看。”王轨说道。 就在元初刚要开口说话时,楼下却传来的通报声:“陛下,大冢宰来了,说有事找您!” 宇文邕心中一惊,更是纳闷:“不是刚散朝吗,他怎么又找到这里来了?”不过宇文邕也只是想想,不敢随意说出口,就回道:“朕马上下来。” “不用了,还是老臣上来吧!”这一声自是大冢宰宇文护的声音,而此时他的一只脚已经踏在了楼梯上。 宇文邕心中大惊,看了看元初,元初会意,准备向更里面挪动,其实元初在长安城这几天早就听说了大冢宰宇文护的事,知其心性凶狠冷酷,而且把持朝政,还欺君。同时哀叹自己不就看个书,却引来大周国的两位正主。 就在元初刚要移动之时,宇文邕又向元初摇了摇手,又制止了元初。 元初停下,但心里却不明白为什么又不让他动,可现在自然是不能问的。 很快的,元初便从缝隙中看到一五十多岁的男子,头戴高冠,身着锦衣,身材魁梧高大,慢慢的走上二楼,其身后一左一右还跟着两人,元初一看之下自然是认识的,这二人正是昨天和他在擂台上打斗的鱼俱罗和杨素。 宇文护刚一走上二楼,宇文邕便迎了上去,一礼道:“不知兄长还有何事,不曾在朝堂上说起?” 这一礼,还有这一声称呼让元初更是吃惊,陛下怎么向臣子行礼,还以兄长称呼对方,在他的印象中皇帝才是普天之下最大的。 而宇文护的做法更是让元初知道了权臣的意思,只见宇文护照单全收,好似习以为常一般,没有推辞,没有矫情,好像他才是皇帝。其实宇文邕如此做法已经持续了十二年了,皇宫内尽人皆知,而宇文护则是享受着不拒绝,威风八面。 “陛下怎么有空到此处来?”宇文护问道。 “朕……朕只是见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就想为新建成的宣露殿题匾,到这里来是想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书体,同时想想看找何人书写合适。”宇文邕道。 “这些事让春官府做就行了,陛下还是要多读圣人之言,多学治国之道,这样老臣也可早些归权于陛下,退休养老,侍奉老母左右。”宇文护道。 “兄长正当壮年,乃是大周国柱石,还指望兄长带领我大周国傲视群雄,切不可说退休之话,往后朕定当勤勉,以不负兄长的教诲。”宇文邕诚道,接着就问道:“对了,兄长去而复返,不知所谓何事?” “这次捉妖魔之事,老臣想请一些有道行的道士前来,毕竟我们的士兵是凡夫俗子,很难是那些妖魔的对手,只是看陛下平日对道士、僧人颇为不喜,所以就来问问陛下可还有更好的意见?”宇文护道,说完之时,眼睛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向元初所站的位置撇了一眼。 宇文邕见宇文护注意到元初所在方向,心里甚是不愿他在此处见到元初,可他也不能掩藏,若是那样被发现了,定会被宇文护起疑。就急忙回道:“一切以国家社稷为重,朕之喜好可以不计。” “哈哈,陛下能如此想,老臣甚是欣慰,陛下如此深明大义,日后定能继承文皇帝的遗志,兴我大周。”宇文护笑道。同时眼睛又看向元初所在位置,一收笑容道:“里面是何人?” 宇文邕心中一叹,果然还是逃不出这老狐狸的眼睛,回道:“兄长见过,就是那日上擂台比武的小兄弟,那日赏赐,他想到藏书阁来看书,朕就允许了。” “小兄弟,还不快来见过大冢载。”宇文邕对着元初所在之处说道。 这时,元初才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见过大冢宰。”元初礼道。 宇文护上下打量了一下元初,见元初衣着相貌普通,并无出彩之处,就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元初。”元初回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宇文护问道。 “兄长,是这样的,昨天小兄弟在擂台上表现很不错,朕甚是喜欢,想要奖赏他,便问他有什么要求,元初小兄弟想到皇宫的藏书的地方看看。虽然皇宫内院一般不允许外人进来,但朕觉得这要求也不算过分就同意了。”宇文邕抢先说道。 宇文护听宇文邕这么一说,心里还有些怀疑,就看向元初问道:“是不是这样,若胆敢撒谎,你今天就出不了这皇宫了。” “回大冢宰,是这样的。”元初回道。 宇文护略一思索又问道:“你和陛下是怎么认识的?” 宇文护这一问把宇文邕和王轨吓出一身冷汗,元初忘了一眼宇文邕。 “兄长是……”宇文邕刚想说话 “陛下,臣问的是他,陛下还是莫要开口。”宇文护打断宇文邕道。 元初一见这情形,就知道得小心说话了,一思量就说道:“回大冢宰,草民今天才有幸真正见着陛下。” 回答完后,元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单膝下跪道:“昨日比武也是王大人带草民前去的观看,没想到却……却有幸得到两位大人的指教。”说完还看了一下宇文护身边的杨素和鱼俱罗。 宇文护又疑惑的看向宇文邕,宇文邕立马说道:“是呀,兄长,我也是听王大人说这小兄弟的事,出于好奇,顺便过来看看。” 宇文护一看,见元初尽然和陛下不是很熟,心中微喜,他昨天可是见到元初的身手,能和他的两大护卫打平,很是不简单。还不待宇文邕开口,倒是一笑道:“哈哈,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是不是,陛下?” 宇文邕心里莫不咒骂道:“老狐狸!”但面色一缓道:“是呀,兄长。” “小兄弟你是哪里人?”宇文护突然关心的问道。 “回大冢宰,我家住樊川道,太乙山下。”元初道。 “可有父叔兄弟在朝为官?”宇文护又问道。 “没有。”元初回道。 “那你们家可是练武世家?”宇文护道。 “不是。”元初道。 “那你这身武功从哪里学来的?”宇文护疑惑道。 “我曾在霸枪宗拜师学艺。”元初道。 “霸枪宗?”宇文护再次问道。 “是的。”元初回道。 “你可是几年前那次霸枪宗在长安城遴选弟子时前去的?”宇文护又问道。 “是的。”元初道。 “那当时有好多人前去,为什么你现在回来了,其他人没有回来过?”宇文护又问道。 “我是因为一次身受重伤,离开了霸枪宗。”元初回道。 “原来如此,当年我们宇文家也送去了好多人,你可有认识的?”宇文护问道。 “宇文家……我认识一个叫宇文弼的,不知是不是?”元初想了想回道,他知道宇文弼还是因为其在霸枪宗比较出名。 宇文护点点头,其实宇文护只知道有宇文家的人当年去了霸枪宗,但具体是谁自然不记得有哪些,此举也只是为了试探下元初所言。 “那你以后是否还回霸枪宗?”宇文护停了片刻又问道。 “可能不回去了。”元初犹豫了一下回道。 “这里可有喜欢的书,让陛下送你几本?”宇文护突然又转换话题问道。 “我还没有找到。”元初回道。 “既然这样,那你在这里慢慢找,等找好了给陛下说一声就行。”宇文护道。 “好。”元初道。 宇文护又打量了一下元初,又对身边两人说道:“你们两个,有空邀请元初小兄弟来府里坐坐,多切磋切磋。” “诺。”二人回道。 宇文护这就看向宇文邕道:“陛下既然已经同意,老臣这就去办事情了。” “有劳兄长费心了。”宇文邕道。 “那老臣就先行告退了。”宇文护道。 “兄长慢走!”宇文邕道。 宇文护转身准备走下楼梯时,突然又停下了脚步,问道:“元初小兄弟,你现在住在哪里?” “住在王大人家里。”元初回道。 “哪个王大人?”宇文护问道。 “我家。”王轨道。 宇文护看了眼王轨没有说话,再次看了眼元初,这就准备离去。 宇文邕看到宇文护的眼神,心思急转,他能看出来宇文护今天对元初的态度,绝不是平日里对人的态度。 “兄长。”宇文邕一咬牙叫道。 第99章 宫廷卫 还没走出两步的宇文护停下脚步,道:“陛下还有什么事?” “朕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兄长能够成全。”宇文邕道。 “哦!陛下还有什么事要向老臣请求?”宇文护有些惊讶的问道。 “兄长,是这样的,这位元初小兄弟,一见如故,朕甚是喜爱,想将其留在宫中。”宇文邕道。 “和那些力士一样吗?”宇文护道。 “元初小兄弟,身手不凡,不是那些力士能比的,朕想将其留在身边当宫廷侍卫,这样朕平日里若是闲暇也能够找元初小兄弟聊聊。”宇文邕道。 “当宫廷侍卫?”宇文护疑惑道。 “是的。”宇文邕肯定道。 宇文护思索了片刻,就道:“既然陛下有心,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兄长还有何忧虑?”宇文邕问道。 宇文护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元初,突然对宇文邕道:“陛下,我观此子年纪轻轻便有一股英气,将来定是大将之才,让其做一名侍卫实在可惜,起点太低……不如先这样,现在刚好右宫伯都上士正缺一名额,就让其补缺,以后让神举多加栽培,等日后成长起来,可为我大周国征战四方。” 宇文邕没想到宇文护会来这一手,明显的是拉拢人心,心里实在可恨,他让元初来皇宫是想元初为自己出力,却没想到宇文护还真会送人情,而自己现在也不可能反对,看来自己得尽快想办法将元初拉过来,军权可先让宇文护把持,但宫廷卫队决不能落在宇文护之手,否则自己将寝食难安。 “既然皇兄如此看好此人,那就依皇兄所言。”宇文邕也只能顺水推舟了。 “元初,赶快谢陛下隆恩呀!”宇文护提点道。 元初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不过听起来对自己好像没有坏处,犹豫了一下,再加上王轨的眼色,元初只得向宇文邕道谢,同时自然不会忘了宇文护。 待宇文护走后,宇文邕向元初解释了一下,也没有多停留,很快离去了。 元初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两人争夺的棋子,他只知道这可能只是宇文邕为自己进皇宫找的一个临时理由而已。 石渠阁外,跟在宇文邕身后的侍卫道:“陛下,大冢宰所言是否要照办?” 宇文邕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道:“孝伯,我们不但要办,而且要快办。” 这叫孝伯的侍卫正是宫廷右侍上士宇文孝伯,从小就是宇文邕的陪读,可谓“青梅竹马”。 “这是为何,陛下你找来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易让大冢宰抢了先?”宇文孝伯不解道。 “上位才能得知人心!”宇文邕叹道。 宇文孝伯若有所思。 “不过我们也不能放松,以防那边在出招,虽说右宫伯都上士没有实权,但也和你平级乃正三命,你到时去知会一下神举,让他多关照一下此子,能让其与我们同线最好,同时你也要密切关注此子,以防万一。”宇文邕叮嘱道。 “是,陛下。”宇文孝伯应道。 宇文邕又回头看了看石渠阁,心里百味莫辨,本来好好的计划徒增变数。 第二日,元初一人刚到皇宫大门口,宇文神举就道:“你今日不用去看书了,先和我去趟司卫府。” 元初有些诧异,问道:“去司卫府有何事?” “你不记得昨日之事了?”宇文神举道。 “昨日的事?”元初心里有些猜测,但不好直接说出来。 “大冢宰封你为右宫伯都上士,你不记得了?”宇文神举道。 “这个……我以为这不作数的,当时只是为了应付一下。”元初道。 “这事岂能儿戏。”宇文神举道。 “那我必须去吗?”元初问道。 “你觉得呢,你若不去的话可能会得罪大冢宰。”宇文神举道。 元初一时间也不知道做和选择,虽然自己有些心动,但又觉得此事有些突兀。 “快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报道。”宇文神举催促道。 最后元初决定先去,虽然不知道那右宫伯都上士是做什么的,但能在皇宫里有份差事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但若能真成为一名宫廷内当一个侍卫官,元初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这样自己回家了也可以让爹娘高兴。 “那好吧,我跟你去。”想了想后元初回道。 两人走着走着,宇文神举忽然问道:“元初,你师承何处?” 宇文神举这一问,元初顿时想起了霸枪宗,自己离开三年多了,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还有自己最后刺了方奇一枪,也不知道其伤势怎么样了,最好不要死,不过就算没事,怕是自己也回不去了,得罪了两位长老,霸枪宗已经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了。 “怎么了,不方便说吗?”宇文神举见元初元初良久问道。 “不是,只是我已经离开师门好久了,想起了一些事。”元初道。 “哦!”宇文神举轻声应道。 “我以前在霸枪宗习武。”片刻后,元初道。 “霸枪宗?”宇文神举惊讶道。 “嗯。”元初点点头。 “难怪你身手那么好,原来师出名门。”宇文神举道。 元初笑了下没有吱声。 “对了,那你后来怎么离开了?”宇文神举又问道。 “我是不得已离开的。”元初道。 这次宇文神举没有继续追问,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司卫府。在这里,元初领了两套服饰,一枚腰牌,和一把刀。 元初把刀在手里把玩了一下道:“是不是所有侍卫都配的刀?” “是的。”宇文神举道。 “哦。”元初心里不由得叹道:“要是在霸枪宗学的是刀法那就好了,现在整日带刀,自己都不太会使!” “怎么了,这刀有问题吗?”宇文神举见元初盯着刀发呆问道。 “没……没有,只是我不太会使刀。”元初如实道。 “那你擅长什么兵器?”宇文神举问道。 “枪!”元初道。 宇文神举神色一闪道:“宫内侍卫统一配刀,怕是没有办法了。” “没事,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元初将刀收起来道。 宇文神举看了看元初,“好了,你先去把衣服换上,也快上朝了,其他的事我在路上给你说。” “好。”元初应道,接着就找地方换衣服去了。 走在去前殿的路上,宇文神举为元初解说了一下宫廷侍卫队的组成。这宫廷侍卫队的最高级别是左右宫伯中大夫,乃正五命官阶(朝中最高官阶为正九命。其次是左右小宫伯,乃正四命,下来就是左右宫伯都上士,乃正三命。不过,正三命的官阶还有左右中侍上士,左右侍上士,这两官位平时都是要带侍卫巡逻站岗的,而左右宫伯都上士不需要带侍卫巡逻,主要是负责处理宫廷卫队的各种事项和他的上级交代的任务。 ……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前殿,此时朝臣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宇文神举就让元初去旁边看着,先认识一下朝中大臣,而自己要去前殿守卫,听候差遣。 看着进入前殿的众朝臣,元初的目光突然聚集在一人身上,只见此人有些面熟,想了想元初终于记起此人就是当年护送他们去霸枪宗的为首之人,只不过面容比以前更成熟稳重了几分,其气势比当时更霸气外漏一些。没错,此人正是大冢宰的儿子宇文会,现在乃是大周国的大将军加封谭国公。 好像是感应到有人在看自己,宇文会突然回头朝元初所在位置望了一眼,便进了殿门。 等所有朝臣都进了大殿,又过了许久,一辆马车才缓缓来到了殿前,从车厢下来两人,一人自然是大冢宰宇文护,而另一人身着一身道袍,显然是个道士。 元初看到这个道士后,自然想到昨天宇文护和宇文邕的对话,心里惊讶道:“这大冢宰速度还真快,这么快就找来降妖除魔之人。” 朝堂之上,众人看到宇文护带着个道士来朝堂,顿时都惊讶不已,而宇文邕看到这道士后,自然明白缘由,只不过也没有先出声。 宇文护微微施礼后,便介绍道:“陛下,此人是张云清法师,是前来帮我们降妖除魔的。” “参见陛下。”张法师一礼道。 宇文邕看了眼张云清,也不做他说,直接道:“既然大冢宰已经找到人选,不知何时前往?” “陛下,贫道需先感应出此妖的方位,做好准备,方可前往,否则贸然前去恐会打草惊蛇。”这张法师抢先道。 “哦?那你需要如何做?”宇文邕疑惑的问道。 这张法师四下望了望道:“回陛下,贫道只需要在殿外略施小术便可。” 此话一出,惹得众臣工都相当好奇,有些人竟窃窃私语起来。宇文邕虽不喜道士,但也有些好奇就道:“既然如此,朕与众卿便前往一观。” “陛下请!”张法师让开中路。 宇文邕走下皇帝宝座,走向殿外,这张法师跟在宇文护身后,众臣次之。 刚一出殿门,只听这张法师道:“请我的法剑和符箓。” 张云清话一出口,原本立在马车边的两名道童立马走了出来,各自手中捧着一长盒,并用黄色锦帕覆盖着。等张云清走至台阶下时,将黄色锦帕揭开,露出两物,一物似剑,自然就是张云清口中的法剑,另一物则是一张黄纸,上面画满符纹,应该就是道家符箓。 只见张法师先用左手接过符箓放进袖口,接着右手拿起法剑,然后,左手掐诀,右手挥剑,同时脚踏步罡,口中念念有词。 就在大家看的津津有味之时,突然那张法师左手指天,一声大喝道:“急!”接着众人就看到从张法师的左袖口飞出一物,正是那黄色符箓,只见黄色符箓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就向东南边飞去了。 第100章 二龙塔 看着符箓飞走后,张云清满意的笑了一下,然后道:“陛下,大冢宰,此妖身在长安城的东南方。” “东南地方那么大,怎么找?”有人疑问道。 “众位放心,我那张黄色符箓乃是寻踪符,具有寻迹定位功能,我已用寻踪符定位,不会超过方圆三里。”张云清自信的道。 “好,既然已经知道此妖所在,张法师还需要准备什么?”宇文护问道。 “其他的不需要,到时只需一名将军带些甲士随我前去即可。”张云清道。 “那就让会儿和你一起去。”宇文护想了一下道。 “是,父亲。”宇文会上前应道。 这时宇文护才看向宇文邕道:“陛下意下如何?” “有贤侄前去,自然好,不过此去捉妖魔,不比寻常恐有危险,兄长还是慎重些为好。”宇文邕道。 经宇文邕这么一说,宇文护顿时也有些担心起来,片刻后道:“神举乃御前第一勇士,不如让神举同去,若有神举前去,那就万无一失了。” 宇文邕一听说要宇文神举,顿时心里猛抽了一下,宇文神举是他性命攸关的第一保障,怎可轻易离宫,况且那妖魔不比一般匪徒,岂是好对付的,若有意外,恐怕所去之人难以善全,但他又不能护着,这样容易被宇文护发现端倪,到时不仅害了神举也会坏了自己这么久的卧薪尝胆。 “贤侄以身犯险,为国斩妖除魔,自然需要人保其安全,神举身为侍卫统领,也有责任保护贤侄安危。”宇文邕道。 “呵呵,陛下果然深明大义。”宇文护得意地笑道。 是夜,御寝殿内。 “孝伯,今日朕一言不慎,竟害的神举身临险境!”宇文邕有些自责道。 “陛下,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不是还有那张法师吗?”宇文孝伯劝慰道。 “唉!那张法师也不知功力如何?”宇文邕担心道。 “今日见其施法,不像是故弄玄虚。”宇文孝伯道。 沉默片刻后,宇文邕道:“算了,那不是我们能管的了的,对了,今夜是谁值卫,还是神举吗?” “神举因为明日就要动身,所以今夜值卫皇宫的是右宫伯长孙览。”宇文孝伯道。 “此人可靠吗?”宇文邕问道。 “依我观察,此人和大冢宰走的并不近。”宇文孝伯道。 “那就好。”宇文邕像是松了口气道。 “陛下!”宇文孝伯看着沉思中的宇文邕呼唤道。 “怎么,还有事吗?”宇文邕盯着宇文孝伯问道。 “那个新来的右宫伯都上士明日也要前去。”宇文孝伯道。 “他!”宇文邕惊讶道。 宇文孝伯点点头。 “是神举要带他去?”宇文邕问道。 “不是,是他听说神举要去东南边,就央求神举也带他前去。”宇文孝伯道。 “东南!”宇文邕喃喃道,接着就露出恍然之色。 宇文孝伯当日没去五台山,自然不清楚。 “此子武功不差,去了也可和神举有个照应,不过……孝伯,到时知会声神举,让他留意一下这个元初和宇文会是否有关系。”宇文邕忽然道。 “是。”宇文孝伯应道。 第二日一早,长安城南门外。 一大批人马等候在此,宇文会骑高头大马居中,法师张云清在左,宇文神举在右。 宇文会身后是大冢宰府的高手,有数十人,宇文神举背后是他家府兵,也有十数人,这不是陛下出宫,宇文神举自然不能带宫廷卫队,而元初在宇文神举身后。 宇文会看了眼元初,就向宇文神举问道:“这位小兄弟面生的很,不知是哪家子弟?” 宇文神举回头看了眼元初就回道:“这小兄弟是新来的宫廷卫,这次随我一同前去。” 宇文会点点头,向元初微笑了一下,元初也只得点头示意。 众人到齐后,那张法师一掐诀,默念几句咒语后,便道:“我们先向东南方向前进,等至近时我才可感应出具体位置。” “好,那我等先到东南边的龙首塬之上,再由张法师施法如何?”宇文会道。 “好。”张云清道。 “一切听会公子安排。”宇文神举表态道。 “那好,我得就先到龙首塬上再做商议。”宇文会说完后便驱马前行。 众人纷纷跟上。 就在元初等人向东南方前进之时,位于秦岭山脉土门峪和蛟龙峪之间的二龙山上有一古塔名曰二龙塔,此塔年久失修,残破颓败,塔基处的青砖也不知被何人挖走了,导致这二龙塔的外形像是一个纺梭,两头小中间大。 此时古塔的入口处聚集着一些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女,分成三队站立,都望着古塔入口处神色不一。 片刻后,站在中间队伍最前面的年轻男子道:“前日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这条恶龙被镇压在这里这么多年,其身上的戾气非但未消,反而修炼出了一股不知名的黑气,缠绕在身侧,也不知道是不是魔气?” “我也听说过此恶龙的事,听族中前辈讲此恶龙原本是一条蛟龙,在这附近的一处山峪里修炼,而临山的山峪中太乙真人正好也在此修炼。话说此蛟龙也可谓资质过人,没过多久便蜕皮化龙,成为一条真龙存在,而太乙真人还是寂静的在此修炼。 成为真龙后,这头恶龙第一件事就是找太乙真人斗法,然太乙真人自然不愿,这恶龙便在此地搅闹,害的此地人们寝食难安,太乙真人认为这是己过,劝恶龙莫要胡作非为,此恶龙不但不收手,还扬言要淹了长安城。太乙真人怕恶龙真的做出此等恶事,便和恶龙斗法,此恶龙刚修炼有成,怎能斗过位列仙班的太乙真人,很快就被擒住,但太乙真人念恶龙修行不易,也不忍赶尽杀绝,就将此恶龙镇压在秦岭山脉之中,并建了三座九层之塔分别镇压在此恶龙的龙头,龙身和龙尾三处,同时辅以法阵帮助此恶龙消除身上的戾气,希望它可以心静气和,早日可以飞升天界。”站在右边队伍最前排的男子接着说道。 “我也听说过此事,可现在那恶龙非但没有改邪归正,反而修炼出了一种邪恶的黑气,这可如何是好?”站在左边最前排的男子道。 “是啊,自从绝天地通后,那些神兽在人间也不常见了,本想我等进去见识一下真龙,却没想到撞见那恶龙修炼到了的关键时刻……被我等扰到后那恶龙大发雷霆,一连施展出的黑色雾气无孔不入,防不胜防,且弥漫天际,久久不消。幸好我等及时联手,并动用族中所赐至宝,才得以全身而退。”中间为首之人叹道。 “哼,主要是那恶龙身上有黑色雾气气缠绕,而我等又不知那是什么东西,这才会狼狈退走。” 众人一时默然,想来都对那黑色雾气相当忌惮。 “你们说,会不会是魔气?”有人猜测道。 “这个不太可能,你们想,这秦岭北麓虽然阴气较重,但这里也是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不可能会大量存在有让人入魔的邪恶之气。再加上这恶龙身处山腹之中,且还有三座道塔镇压,那恶龙怎可能吸收到大量邪恶之气入了魔?”中间前排男子分析道。 众人一听皆觉得有理,但又想不出那黑色雾气是什么,想来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 “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此恶龙没有入魔道,想来我们大家也都没有见过魔气,所以也不能排除恶龙所施展的黑色雾气不是魔气,也许是它才刚入魔道,魔气刚成。”中间前排男子又猜测道。 众人一听也有些道理,他们也刚入人世间,所知甚少。 “这世间许多事情都不是绝对的!”中间前排男子感叹道。 “那我们今日来此做什么?”有人问道。 “试探!”中间前排男子道,“我们需要确定那恶龙是否真的入了魔或是它修炼了别的什么法门?” “试探出来又如何,我们又收服不了那条恶龙?”有人道。 “若是那条恶龙真的入了魔,我们需要立刻告诉族中,以防万一。若是没有入魔,我们就当是历练了。”中间前排男子道。 片刻后,中间前排男子询问道:“怎么样,众位,是否愿意再次前往探查?” 其余两队为首之人看了眼自己的人,见无人反对,就同意了中间前排男子的提议。 众人商议妥当后,便进入了塔内。 由于这是他们第二次来,所以轻车熟路地就来到了塔的一墙角处,这里看着和其他各处毫无分别,但那为首的三人和另外一男子四人合力,同时抓住地面之上的一块地砖。 在四人用力的同时,这块地砖慢慢的和周围的地砖分离了开来,随着这块地砖被抓起,地砖下露出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地洞。 当四人将这块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的沉重地砖拿离洞口后,都不自觉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我打头阵!”原先左边队伍为首的男子道,说完就跳进了洞中。 其余人也纷纷跟着跳进了洞中。 就在这些人跳进洞中不久,这二龙塔又迎来一位绿衣女子,只见此女子向地洞里望了望,便也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地洞之中。 第101章 恶龙 神禾塬是一条南北走向的高塬,它的东边是御宿川,西边是樊川道。 元初元初一行人沿着龙首塬行至此处,由那张云清法师感应一番后,就沿樊川向南行进。 等行至西北流去的潏河东岸时,恰好这里有一座桥,过了河,便是太乙峪方向,如果直行便是库峪方向,经那张法师在此处一感应,众人需要要沿河而上,不需要过河。 一看不顺路,宇文神举便询问元初是否先要回家去,元初虽然很想回家,可他也想随宇文神举前去捉妖,起码立点功劳,这样自己也并非是无功受禄了。想好后,元初便推让了宇文神举的好意,说等回来时在回家吧。 宇文神举也没多说什么,此去凶险未知,多一个元初这样的帮手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了。众人沿河而走,没多久便来到一个村子,此村名王莽村。 宇文会看到此名时心中一喜道:“王莽只不过是一外戚小辈,却夺了大汉朝两百年基业,真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一听这话众人自是不敢乱言语,宇文神举却面色一沉,而那张云清法师却趁机道:“公子乃宗氏近亲,文韬武略,可比霍氏兄弟,大冢宰更是四朝元老,威望素著,岂是王莽可比之。” “张法师过奖了,家父自是功在社稷,我也只是尽绵薄之力而已。”宇文会谦虚道。 “时势造英雄,没有时事,哪有王莽,公子至此遇王莽,岂非上天点示。”张云清鼓唆道。 宇文会不语,看了眼写有王莽村那破旧的匾额后,便催马继续赶路。 然而刚出王莽村不到两里地,就又碰到一个村子,此村名曰刘秀村。 宇文会眉头一皱,看了眼张法师,那张法师显然没想到此处还会有个刘秀村,一时间有些傻眼,不知说什么好了。 想当年王莽追赶刘秀至此,只因王莽在王莽村多停留了一晚,结果让刘秀也在刘秀村也安然度过了一晚,恢复了体力从而逃脱,最后夺得天下。张云清显然知道此事,却不知道当地村民将此事牢记在心,竟将原本的村名给改了。 离开刘秀村后,没走多久,众人就到了秦岭山脉之下,那张法师下马来回走了几步,最后手一指,道:“应该在那里。” 众人望去只见山峰连绵,高低不一,而张云清指的那山峰并不是最高的,但那山峰上有一塔状之物矗立在山顶之上,那塔便是二龙塔无疑。 此时那二龙塔下的地宫之中,一男子背靠山壁端坐于石台之上,不过他的两只脚和腰部都缠绕着一条锁链,显然是被禁锢在此处的,而他的面前则站满了人。 “都一个时辰了,此恶龙不愿与我等交手,这可如何是好?”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男子急道。 没错,被锁链束缚的男子正是当年的恶龙,只不过它的真身被镇压在山腹之中,此时的人形模样不过是它幻化而成的法身而已。他面前众人正是前日来过的一众年轻男女,说话之人则是先前三只队伍中左边为首之人。 在另一人刚要说话时,那恶龙突然睁开眼睛,一笑道:“你们这群小辈,前日放过你们,今日又来做何,还想挑战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谁:“天山轩辕丘,东海星月岛,秦岭神农谷我都去过的。” 这恶龙突然道出众人的身份,让这些年轻男女微微有些吃惊。没错,这些年轻男女正是元初从西域回中原时,在那三地突然出现的那一群年轻男女,现在他们汇聚在了一起,到了此处。 就在众人有些不解之时,那恶龙突然语气一转道:“说,他们这次派你们来此做什么?” 众人对视一眼,就由先前中间队伍为首之人站出来答话,不过此男子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先问出自己的疑惑道:“前辈,您怎么认得出我们的,我们从未离开过族内,而且一般世人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不是告诉你们了吗,那三处地方我都去过的。”恶龙道。 “可是那时怕我们还没有出生呢?” “哼!你们?笑话,怕连你们的老子都没有出生呢!”恶龙不屑的道。 “那前辈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等的?”这男子还不死心。 “这你不用管,快说,你们还回来干什么?”恶龙不愿意说。 “不瞒前辈,我们只是路过此处而已,族中派我们出来只是历练历练,而我等至此则是出于好奇。” “好奇?”恶龙疑惑道。 “是的,我们这次在长安城汇聚后,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忽然想到前辈在这里,就过来看看,想一睹前辈的风采。” “呵呵,怕是想看看我死了没有?” “我等绝没有此想法的。” “废话少说,前日你们不是已经见过我了吗,今日为何再次来打扰我?”恶龙道。 “前日是我们莽撞,不小心触怒了前辈,今日是特地前来道歉的。” “是吗?”恶龙怀疑道。 “当然,除了道歉,我们还想,还想……” “还想做什么?” “还想请前辈指点指点?” “哈哈哈……你们是故意羞辱我来了吧。”恶龙豁然站起来怒道,它这一动,身上的锁链也跟着哗哗作响。 “前辈息怒,我等怎敢如此,确实是当日一见前辈圣威,我等自叹不如,所以特前来请教,想我等皆是族中翘楚,这人世间怕是很难再遇到向前辈这样的人物,故才再次冒昧打扰前辈。” 恶龙没有继续发怒,而是做思索状,片刻后忽然语气一缓道:“既然你们是前来请教的,念你们是那三族之人,我可以答应你们,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前辈请说。” “你们回去后,让你们族内帮我去昆仑仙山问问,看他们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如何?”恶龙说出自己的条件。 男子与众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后就答应了恶龙的条件,道:“我等回去后定会向族中提起此事,不过我等才出来,怕是前辈需要等上些时候后。” “这个无妨,你要你们记着就行。”恶龙见这这些人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心情突然大好起来,接着道:“既然你们已经答应了我的要求,我自然也会遵守承诺指点你们一二,不过看你们修炼的是武道,却不知要我如何指点你们?” “我们只需要前辈随意和我们过几招即可。”男子道。 恶龙想了想就道:“也好,我被此锁链禁锢了法力,不能施展法术,现在就和你们过过招,全当活动筋骨了,你们却也不可动用内力。” “这是自然。”男子答应道。 那恶龙就跳下石台,走向众人,在离众人还有一丈距离时,恶龙的身体突然被锁链拽住了,不能在前进半步,恶龙回头忘了一眼三条锁链,眼中尽是不悦之色,不过很快就消失了,然后转过头道:“你们谁先来?” “我!”一男子走上前道。却正是先前左边队伍为首之人。 恶龙打量了一下男子,只见此男子剑眉星目,脸阔棱角分明,手拿一把重剑,问道:“你应该是天山轩辕氏的后辈?” “不错,我正是轩辕刚。”男子拔出重剑道。 恶龙看了眼轩辕刚手里的剑,叹道:“你怎么不把轩辕指天剑带来呢?” “哼!轩辕指天剑乃我轩辕氏的镇族之宝,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轩辕刚道。 “怕是你没资格拿吧!”恶龙一语道破要害。 “你……”轩辕刚剑指恶龙却也没得反驳。 “想打就快点出招,年轻人怎么这么磨叽。”恶龙又激将道。 “好。”轩辕刚带着怒气就冲了过去。 恶龙见轩辕刚持剑奔杀过来,丝毫不在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当轩辕刚的剑劈斩下来时,恶龙只是微微挪动了下身体就躲了过去。 “年轻人,你还不行啊!”恶龙讥笑道。 轩辕刚在族中年轻一代战力第一,岂是可让人取笑的,接着马上又冲了上去,这次恶龙倒是没有躲,空手对重剑,几招之后,轩辕刚竟然被一掌打的退后了几步。 此时不仅轩辕刚心中震惊,那观看的众人更是脸色微变,这才几招,轩辕刚就被打了一掌。 轩辕刚自是不服气,又挥剑开战,这次又不过区区七招,轩辕刚又被打了一掌。 这次没停歇,轩辕刚又冲了上去,很快又被打退了回来。 旁边有人刚要劝说时,轩辕刚又扑了上去,然而这次轩辕刚没退,却是那恶龙退了几步。不过这恶龙的神色相当难看,阴沉道:“你犯规了!” “犯规了又如何?”轩辕刚理直气壮的道。 “那就不要怪我了!虽然我被禁锢在此,也不是你们这些小辈可以欺辱的。”恶龙说完,双手便很快结成一个法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轩辕刚一指。 “前辈息怒!”那和恶龙谈判的男子见情势不对,急忙喊道,然而却为时已晚。 只见一黑色雾气从恶龙的手指处射出,急奔向轩辕刚。轩辕刚前日见过此黑气,虽不知什么,但也不敢大意,连忙挥剑抵挡,可那黑气如小虫般附着在了轩辕刚的重剑之上,而后快速移动,沿着剑身窜进了轩辕刚的手心里。 轩辕刚开始以为自己挡住了,却万万没想到这黑气可以移动,等他察觉时那黑色已经钻进了他的右手。他急忙扔掉手里的剑,左手一个剑指划向右臂,想要用内力将那黑色逼出来,可是那黑气不知窜到哪里去了,不见了踪影,轩辕刚大惊,怒目圆睁看着恶龙质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只是对你做的一个小小惩戒而已,只要我不催动,你就不会有事!”恶龙满意的道。 “你……”轩辕刚哪能听不出恶龙在威胁自己,可是又说不出什么来,是他犯规在先的。 这时那和恶龙谈判的男子走到轩辕刚身边,看着恶龙道:“还望前辈手下留情,先前是轩辕兄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们这些后辈计较了。” 男子话一出,那恶龙就仰天大笑起来,而后道:“犯错就应该受到惩罚,当年我也是年少轻狂,可谁对我大人有大量,将我压在这山腹之中近千年,不知何时到头。” 谈判男子一听恶龙的话,就知道求情是没用的了,就直接问道:“前辈要怎样才肯放过轩辕兄?” “等你们打败我再说。”恶龙道。 “好,那就让晚辈领教一下前辈的高招。”谈判男子要自己出战。 “看你的样子怕是武功要差点?”恶龙直接打击道。 “在下确实不才,但也练过些防身之术,在这里向前辈讨教一二。”谈判男子毫不在意恶龙的打击,坚持要出战。 “防身之术,哈哈,笑话,难道你们伏羲氏的人算卦算傻了。”恶龙又讥笑道。 谈判男子还欲说什么,突然背后响起一悦耳的声音道:“还是让我来吧!” 第102章 隐世三族 男子回头一望,只见一双明澈的眼睛盯着自己,满是坚定之色。 “颖初,你……”男子欲言又不知说何。 “你不擅长与人动武,还是让我来吧!”叫颖初的少女不等男子说什么就道出男子的弱点。 看着少女坚定的态度,男子叹口气就同意道:“好吧!那你自己要小心。” “嗯!”少女应了声便走向恶龙。 男子搀扶着轩辕刚退走后,那恶龙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少女,见少女长的眉清目秀,自若的神情看上去英气十足,就打趣道:“你们伏羲氏的女孩子都像你一样吗,争强好胜可不是女孩子应该做的事情?” “一人岂可代表全族,难道龙族都像前辈一样。”伏羲颖初道。 “呵呵,我现在是罪人,岂能代表龙族,何况我还没有机会上天去龙族认祖归宗就被压在了这山腹之中了。”恶龙自嘲的说道,接着又道:“我一般不愿同女子动手,况且你还是个小女娃娃。” “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照样可以习武练功,也不见得会比男子差。”伏羲颖初不服气的道,但这话却让先前谈判男子有些羞涩。 “呵呵,你说的有道理,可我却还是不愿与女子动手。”恶龙坚持道。 “你怕女子?”伏羲颖初乱猜道。 “怕!哈哈,纵使被压在这山腹之中近千年,我都没怕过,怎会怕弱女子。”恶龙道。 “那你就接招吧!”伏羲颖初拔出剑来指着恶龙道。 伏羲颖初的突然举动让恶龙有些诧异,收敛了笑容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最讨厌被女人用剑指着。” 恶龙说完就攻向伏羲颖初,好像都忘了自己一般不愿和女子动手的原则了。 伏羲颖初见恶龙动手了,自然也挥剑攻击恶龙。 剑舞飞花星满天,徒手搏兵艺更高。 两人过了十几招后,竟然僵持住了,不像轩辕刚那样不停的被击退后再战,也不知这场面是恶龙故意放水,还是伏羲颖初技胜轩辕刚一筹。 然而就在即将到三十招时,伏羲颖初一个不慎被恶龙打了一掌,这一掌不痛不痒,好像没有什么感觉,可当伏羲颖初准备再战时,却发现自己身上有一股力量在乱窜,不受控制,顿时神色大惊,看着恶龙怒道:“你打入我体内的是什么?” “和他的一样。”恶龙看了眼轩辕刚道。 “你……你卑鄙!”伏羲颖初怒骂道。 “先前是你们先犯规的,这次算是扯平了。”恶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道。 这时先前谈判男子上来扶住伏羲颖初,欲开口说话,却被恶龙抢了先道:“好了,下一个谁来,你们都太弱了。” 此时只剩一个家族的人没有出战,自然那为首之人就上前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被那恶龙先问道:“神农氏的人吧?” “晚辈神农林,我们初出茅庐,不懂世事,得罪前辈之处还望见谅,希望前辈饶了他们两个。”来人道。 “你们神农氏不是有很多灵丹妙药,你给他们些不就完了。”恶龙看来对神农氏也很了解。 “族中确实有灵药,却也不知前辈那黑气是什么,无从下手。”神农林道。 “你可带他们回去让那些老家伙研究研究吗?”恶龙道。 “只怕等研究出来,他们已经都没命了。”神农林看了眼轩辕刚和伏羲颖初道。 此时轩辕刚的肤色呈淡黑涩,尤其是那唇,甚是明显,伏羲颖初刚中,还还好些。 “放心,只要我不催动,他们就不会有事,只是……只是会难看些罢了。”恶龙道。 一听这话,伏羲颖初立马就不淡定了,轩辕刚此时的情形她可是看在眼里的,如若让自己变成那般模样,还不如死了算了,就欲挣脱开谈判男子的搀扶。 “颖初,不要冲动。”谈判男子劝说道。 恶龙自然发现了伏羲颖初的变化,道:“先前不是跟你说过了,我不想和你交手,可你坚持要和我打,让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变成那般模样,实话说我也不愿意看到。” “你……”被恶龙这么一说,伏羲颖初更是气愤至极,欲冲上去,结果被死死拉住了。 “前辈,您要怎样才能给他们两位化去此黑气?”神农林道。 “不是说过了吗,只要你们能打的过我。”恶龙道。 众人一时面露难色,那两人可是他们之中武功最高的,现在都被打败了,那自己上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不过……”恶龙突然语气一转,似有转还余地,众人也都盯着恶龙,想知道后面的条件。 “只要你们能拿一些宝物来换,也是可以商量的。”恶龙说出条件。 “什么样的至宝?”谈判男子急忙问道。 “嗯……像轩辕指天剑,伏羲凤凰琴,就是神农造世鼎也可以。”恶龙轻描淡写地说道。 “放屁,老子就算死了,也不愿受你要挟。”恶龙话刚一说完,那轩辕刚就忍不住跳出来骂道。 “这……前辈,您能不能换换别的也。”谈判男子也为难道。 “是呀,前辈,这条件就算我们答应了,您觉得我们能做到吗?”神农林也劝说道。 “这我就管不着了,那是你们的事情。”恶龙依旧不松口。 众人一时沉默,这三样东西可是他们各族的镇族神器,平时见都没见过,更别提拿来换人,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老子今天跟你拼了,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好过。”轩辕刚忍不住就要上去拼命。 “轩辕兄,你稍安勿躁!”谈判男子呵斥道。若只是轩辕刚他可以不管,可是现在伏羲颖初也中了黑色,这让他有些烦乱。颖初是他们伏羲氏一族大长老的孙女,自从大长老十几年前失踪后,族长就将颖初视为自己的孙女,而自己虽然是族长的亲孙子,可若让颖初出了事,回去也是难以交代的。 轩辕刚愤愤停下脚步后,谈判男子道:“前辈,您在想想看,是否还有别的事情可让我们做,那三件神器,怕是我们三族的族长被抓,族中也不可能拿出来交换的。” 恶龙看了看众人,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片刻后道:“既然前两件事你们都做不到,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只要上去将这二龙塔,还有龙首塔和龙尾塔都拆掉,我就放过他们,这件事,你们很轻易就可以做到。” 恶龙说完后,众人又都面色难看,这三座塔镇压着这条恶龙,若是拆掉岂不是就相当于放了这条恶龙,显然又是一件不能轻易做出之事。 “怎么,你们还是不愿意,那就不能怪我了。”恶龙激将道。 “前辈,这件事……”谈判男子欲言 “这件事你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办到,是不是?”恶龙看着谈判男子抢先道。 “我们……我们商议一下。”谈判男子不得不如此说道。然后他将三族之人聚集在一起,商讨起来。 就在三族之人商议之时,这二龙塔外又迎来了新的人马,却是元奴等人。 那张云清在二龙塔附近找到了自己的符纸,别处都无妖魔痕迹,最终寻觅至此。 很快,进入塔内的兵丁出来报,里面发现一地洞。 那张法师自然当人不让的率先进了塔内,随后宇文会,宇文神举和元奴也都进入了二龙塔中。 在兵丁的带路下,众人都围在了地洞口处,望着黑漆漆的地洞深处若有所思。 “张法师,你确定那妖魔就藏在这里面?”宇文会问道。 “公子,待我再施一法。”张云清道。 众人自觉地退后几步,给张云清腾出空间,只见张云清一手掐诀,一手拿出一张符箓,掐诀之手在胸前迅速比划了几下,便向符箓上一点,那符箓便飞了起来,而后一头扎进了地洞之中,张云清则双目紧闭似感应着什么,片刻后,那张云清突然双眼大开,露出惊恐的表情,连连后退,惊道:“有大妖!有大妖!” 而此时地宫中正在争执的三守护族众人突见地宫中飞进一黄色纸片有些诧异,而那恶龙看到纸片后,随手将其招进手里化成灰烬了,并一笑道:“你们快点做决定,要不然待会儿可能有人要顶替你们了。” 宇文会等人见张云清突然如此之状,心里也都是一惊,忙过去扶住张云清问道:“张法师,怎么了,你为何如此惊恐?” 张云清被众人搀扶着,这才站稳身子,有些害怕的道:“此地洞之中肯定藏有一大妖魔,我们还是……还是走吧!” “你为何如此肯定是一大妖魔?”宇文神举问道。 “因为……因为我感应到这地下充满了妖气,而且我的灵符也被轻易就毁了。”张云清道。 众人对这个妖气没有什么概念,只不过毁了一张灵符而已,也没觉得有什么害怕的,而张云清则不同,他以前收过小妖,但绝不是今日这种情况,里面妖气冲天,但为何没有泄漏出来半分,这又让张云清又有些想不通。 “张法师,连你不能收服此妖吗?”宇文会问道。 张云清本来是想借此除妖机会,攀点关系,好享荣华富贵,可没想到这次却是失算了,据他估计,里面要么有一只大妖,要么是一群妖在里面,不管哪种情况他都不能应付来的,一个弄不好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宇文会这么一问,他却也不能直接认输,就道:“据我感应,此妖有些来头,并非一般的妖魔,而我这次来,确实没想到会遇到如此强大的妖魔,所以准备不足,恐怕难以降妖伏魔!” 宇文会顿时眉头紧皱,若是就此离去,怕要被人笑话,而若进去,又没有把握,为难之际就在此处来回踱步。 张云清本想捡漏,没想遇到个可能难啃的骨头,自然也不愿强出头了,比起荣华富贵,性命还是最重要的。 第103章 都别想走 在宇文会拿不定主意之时,众人也都没人说话,宇文神举虽有心除妖,但见那张法师的神情,一时也不知该进还是退,毕竟他和人打斗不在话下,和妖斗却是没试过。 而元初见此处离太乙峪不远,却是很想那张云清能将此妖除去,免得此妖若是跑到太乙峪那就不妙了,自己的父母还在家呢。但又见无人说话,而自己估计也是斗不过对方的,也只得先等等看,而若是退走,元初决定就尽快赶回家中,好保护爹娘。 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安静,只有宇文会来回的踱步声不停的响动着,其实宇文会很想立功证明自己,久居父亲的羽翼下让他表面风光,但没有人会真正敬畏他,而他父亲之所以能位高权重,那是有赫赫战功的。 片刻后,宇文会停下脚步,看着张云清道:“张法师,你对那妖没有丝毫把握吗?” 张云清的灵符突然被毁,这是他出山以来头一遭,瞬间大惊有些失态,不过现在已经恢复过来,再加上地洞中依旧毫无动静,也让张云清放心很多,想来那地洞中的妖魔定有什么顾虑,要不然被自己惊动后不可能无丝毫反应,想到这里,张云清就放开胆子道:“也不是没有丝毫把握,只不过可能要费些周折。” “那没事,我们此次不一定非要除掉此妖,但也不能就此而回,所以我希望张法师能够先去探探虚实,回去也好有个交代。”宇文会道。 “这……”张云清望着那地洞口有些犹豫。 “当然我不会让张法师孤身前往,还有就是若有什么不对,张法师可尽快返回,无需拼命。”宇文会放宽条件劝说道。 张云清想了想,就同意了,打不过可以跑,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宇文会见张云清同意了,心情也大好,如此也不至于无功而返,就立刻安排人手准备进入地洞。 宇文神举一见要行动,就立刻安排自己的带来的人去外面守卫,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并让元初在此保护宇文会,自己也要进去看看,若有可能除了此妖最好。 元初对道士降妖很感兴趣,见宇文神举要去,也很想跟去看看。 宇文会见宇文神举要下去,自然很高兴,就道自己不需要保护,让他们尽管去除妖。 宇文神举见宇文会身边的人也都是高手,想来再上面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就答应带元初同去。 商议妥当之后,由张云清打头阵,宇文神举和元初随后,再加上宇文会派出的二十人,纷纷下了地洞之中。 进了地洞后,没走多久,就变得黑魆魆的,只见张云清拿出一张符箓,打一法诀,那符箓便燃烧起来,将前路都照亮了,而且经久不息。 元初见张云清这一手很是好奇,对道士的法术产生了兴趣,若不是此时有事,元初都想去问问。 众人在地洞里七拐八拐的走着,也不知道通往何方,只知道一直向地下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那张法师便熄灭了手中的符箓收了起来,然后示意众人安静,悄悄前进。 这里本是山洞,走路难免会发出声响,再加上他们人数也不少,声音叠加,让此时再地宫中的人都能听到有人来了。 “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若不早做决定,恐怕就有人会代替你们了。”恶龙听到声响后一笑道。 而这三族之人此时也难以取舍,拆掉三座塔,那不等于放了恶龙吗?此中关系甚大,容不得轻易决定。三族之人望了眼恶龙,无人出声,怕是要等等看。 “不知好歹!”恶龙一气之下又坐回石台之上去了。 元初等人小心谨慎的靠近光亮之处,然而在看到地宫里的情景时全都傻眼了。 “这么多妖魔!”众人第一时间反应惊叹道。 三族之人自然也发现了元初等人,都齐刷刷的望向地宫入口处。 张云清起初也是心里一惊,片刻后就安下心来,道:“大家不用害怕,他们不是妖。” 元初等人心里一缓,而张云清的胆子却突然大起来了,只见他直接跳下地宫,向三族之人走去,元初和宇文神举也只好跟了上去,其他人自然都也跳下地宫。 等所有人都跳进地宫后,这入口处又闪出一人影,却是那随三族之人之后跳入地洞的绿衣少女。 在元初跳进地宫时,走到稍光亮的地方时,那绿衣少女突然响起一声轻咦之声,接着就喃喃道:“怎么会这么像,难道是他……不可能!他在霸枪宗,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此后绿衣少女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元初身上,好似要看出点什么? 那张云清还未至三族人跟前,便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此处?” 三族之人见张云清是一道士,而后面跟的人都是官兵,有些惊讶,不知他们来此做何,只见那伏羲氏为首的男子道:“我们是刚出师门,出来历练的,不知道长为何会到此处?” “我是奉皇命前来降妖除魔的,尔等在此处可有发现妖魔?”张云清有些趾高气扬的道。 三族之人一听这话,都觉得有些好笑,不过都没做声,只有那伏羲氏为首的男子继续道:“我们也刚到此处,只发现那里坐着一人,不知是不是道长口中所说的妖魔?” 张云清顺着所指方向望去,果见一人坐在石台之上,而且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妖气,心惊道:“果然是只大妖!”腿都有些发抖,但忽然又见此妖腰部缠有锁链,心念一转,就明白了许多,胆子也一下大起来了,也不再管三族之人,就向恶龙走去。 元初见这三族的年轻人,各个气宇不凡,都不比当年方奇的实力弱,不由得有些心惊道:“这些人是哪个门派的,竟然一下子出来这么多,怕自己连一个都打不过?” “走了!”宇文神举拉了一下有些发呆的元初道。 元初应了声便和宇文神举追向张云清。 张云清在石台不远处停了下来,高声责问道:“你是何方妖孽,竟藏身于此,危害乡里?” 恶龙闭着眼睛不做答。 张云清见恶龙竟然不搭理自己,再次怒道:“妖孽,本道长有心放你生路,你却置若罔闻,到时别怪我将你打回原形,废你道行?” “他好像被锁链拴着?”元初仔细观察了一下恶龙道。 元初一开口,藏在入口处那绿衣少女就吃惊的嘀咕道:“真的是他!怎么会这样?” “是的。”宇文神举也发现了。 “那他岂不是并不能离开这里?”元初惊疑道。 “应该是的。”宇文神举见恶龙身上和脚上都有锁链。 “既然不能离开这里,我们也就不用管他了。”元初道。 “年轻人,你不懂这些妖魔的奸诈,他们会千方百计的逃出去,日后还会危害乡里的。”张云清突然回过头来对元初说道。 “可是,他现在没有害人,我们也没有理由杀他呀?”元初道,对元初来说,别人没有危害自己,那自己也没有理由去害别人。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害人,若是他因为害人才被囚禁在此呢?”张云清坚持己见,怕是在他眼里,妖都非善类。 “就算他是被人囚禁在此,那囚禁他的人都没有杀他,恐怕是他已悔过,在此赎罪呢?”元初道。 恶龙听到元初这话,不由得看了一眼元初。 “哼!妖就是妖,你还年轻,不懂得他们的狡猾与奸诈,就不要妄加推论了,下来的事就教给我了,你们退后。”张云清有些不悦道。 “张法师,元初小兄弟虽然年少,但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既然此妖被束缚在此,我们也不必非要杀了他。”宇文神举见恶龙始终稳坐石台,都不曾睁开眼睛,再回头望了一眼三族之人,见这些年轻人眼生的很,不像是长安城附近的人,而且各个看似身手不凡,顿时心生疑窦,就劝说道。 张云清此时见恶龙已被束缚,再加上立功心切,自然听不进劝告,坚持道:“你们若怕就退后,本法师降妖无数,自然也容不得此妖将来为祸人间。”说完就拔出了法剑。 宇文神举见劝说无效,就示意元初退后,跟来的众人见宇文神举都退后了,自然没人上去凑热闹,也跟着退走了。 张云清见背后无人,冷哼一声,此妖是他通往荣华富贵的敲门砖,而且此妖已经被束缚住了,自然不能轻易放弃。 “妖孽,快束手就擒,本法师说不定会让你转世为人。”张云清叫嚷道。 恶龙对此都懒得搭理,但睁开了眼睛。 恶龙猛然睁开了眼睛,让张云清心惊了一下,叹道:“果然是只大妖,恐怕不好对付。” “你危害乡里,被囚禁在此,还不知悔改,若是识相,立马磕头认错,本法师说不定会往开一面。”张云清知道自己此时不能退缩,就用言语撑场面,心里也是没底的。 “哗啦”一声,恶龙拉动了锁链,道:“我就被锁在此处,你想杀我,就尽管过来吧!” 张云清自然知道没那么简单,但此妖竟然顶撞自己,需得给些颜色看看,一来可以给自己加分壮胆,二来也可以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就突然一抖袖口,一张符箓顺势飞出,直奔恶龙。 恶龙见一张符箓飞来,仍一动不动,直到那黄色符箓快到眼前时,才一抬手,便将符箓攥在了手中,而后捏成了灰。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妖怪?”张云清吓的都快说不出话来,本想着就算不能伤到对方,起码也会让对方狼狈一下,却没想到自己的灵符就这么轻易被毁了,而且这张符箓乃是攻击性灵符,不像先前那张只是感应性的灵符。 “哈哈,我是什么妖怪?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想杀我!”恶龙大笑道。 突然手臂一伸,一股黑色雾气就奔向张云清。 张云清因灵符被毁,本就被吓怕了,哪还能躲过恶龙的突然袭击,自然被黑气击中了身体。 宇文神举和元初就要上前帮忙,却听到恶龙的大吼声:“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 紧接着就见到恶龙两手同时散发出黑色雾气,冲向众人。 第104章 黑暗大法 恶龙突然变脸,让在场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那三族之人也是措手不及,都没有时间商议对策。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退回地面吧!”伏羲氏为首男子看了眼身边的伏羲颖初艰难的决定道。 “颖初,等上去后我在想办法帮你。”伏羲氏为首之人又有些歉意的对伏羲颖初说道。 “嗯!”伏羲颖初也知道大局为重,点点头同意道。 三族之人上次领教过恶龙的厉害自然无人反对。接着众人合力抵挡黑色雾气,同时向地宫入口处退去。 元初和宇文神举虽不知这黑色雾气是什么,但也不敢大意,两人拉起倒在地上的张云清,急忙后退。 “这次你们谁都别想走,哈哈!”恶龙不断地施展出黑色雾气,攻击众人。 和元初一起进来的那些士兵,哪能抵挡住恶龙的黑色雾气,纷纷被击中,痛苦的倒在地上打滚儿。 而那三族之人果然不简单,齐心合力将恶龙的黑色雾气挡在一丈之外,并不断地向地宫入口处靠近。 眼看就要到地宫入口处,这时更汹涌的黑色雾气狠狠地击在三族之人合力结成的真气防护罩之上,让三族之人脚下一滞,紧接着大量的黑色雾气蜂拥而至,逼的三族之人的防护罩又缩小了些。 “前辈,你留下我们,难道就不怕得罪我三族?”伏羲氏为首之人怒道。 “呵呵,怕,当然怕,不过没人会知道你们在这里,而且就算他们找来,我也早已离去,天大地大,他们又能耐我何?”恶龙早就有了后路。 元初人忍不住看向三族之人,叹道这些人果然不简单。然而就在元初准备收回目光之时,伏羲颖初突然看了过来,和元初对视了一眼。 “他身上怎么会有种熟悉的气息?”伏羲颖初看着元初的背影嘀咕道。 “你被囚在此处已近千年,如何逃的掉?”伏羲氏为首之人问道。 “这就不用你们费心了,你们就乖乖做阶下囚吧!”说完,恶龙又加大了攻击力。 “你……被囚禁在此,法力早已被压制,这黑色雾气又是什么?”伏羲氏为首之人问道。 “小子,都快成阶下囚了,还这么好学,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们,让你们涨涨见识,这天地间除了灵气之外,还有一种黑暗之气。”恶龙道。 “黑暗之气,从未听说过。”伏羲氏为首之人道。 “这就是你的孤陋寡闻了,黑暗之气乃天地间的一种本源之气,只要有黑暗的地方,就有黑暗之气存在。”恶龙道。 “哼!我东土神州,从未听说过有人修炼黑暗之气,莫不是你胡编乱造的吧?”伏羲氏为首之人道。 “小辈,莫要耍嘴上功夫,我以黑暗大法,修炼出黑暗之力,所以才不受这锁链的禁制,要不……你知道黑暗大法?”恶龙的目光突然转向元初问道。 却是在恶龙说出黑暗大法之时,元初忍不住的惊呼出声音:“黑暗大法!”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有人提起黑暗大法。 元初此时正吃力的地方着黑色雾气的攻击,见恶龙望来,就吞吞吐吐地回道:“没……没有,我……我只是因为忍不住好奇才……” “哼!像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怎可能听说过黑暗大法。”恶龙怎么也不会想到元初会知道黑暗大法。 恶龙随后又将目光移向三族之人,正好伏羲氏为首的男子将一件物品教给身旁的伏羲颖初,并交代完毕。 “前辈,我们与你本无恩怨,你为何要如此对我等?”伏羲氏为首之人问道,同时小声和轩辕刚和神农林交谈道:“此次怕是难以脱身了,你们两个快点各选一族人准备冲出去,回去报信。” “我是和你们无恩无怨,不过你们现在对我有用,所以不能放你们走。”恶龙道。 “好了没有?”伏羲氏为首之人悄声问道。 “好了。”轩辕刚和神农林回道。 “一会儿破开一处黑色雾气送他们到地洞入口处。”伏羲氏为首之人道。 “嗯!”那二人点头同意道。 接着三族队伍中有三人向防护罩边沿靠近。 “前辈,我们刚到世间行走,却不知对前辈有何用处,若是我们能做到,前辈也不必如此麻烦擒住我们,我们定当效劳。”伏羲氏为首之人想说服恶龙。 “你们是可以做到,不过恐怕你们不会同意的?”恶龙道。 “前辈请说,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商量?”伏羲氏为首之人不放弃道。 “我要将你们送人!”恶龙道。 “送人!”三族之人面面相觑不知是何意。 “前辈要将我们送给何人?他需要我们做什么?”伏羲氏为首之人问道。 “这个你们不用管,你们只要束手就擒,我是不会让你们受苦的。”恶龙道。 “准备为他们打开一条通道!”伏羲氏为首之人见事情不可挽回,急忙做出最后决定。 紧接着,只见三族人的防护罩突然突出一尖柱,直通地宫入口处,同时有三人顺着尖柱奔向通道入口。 “还想跑!”恶龙狰狞一笑道,接着施展出更多的黑色雾气奔向地宫入口处。 在恶龙关注三族之人时,元初和宇文神举的压力骤然下降,两人对视一眼也急忙奔向地宫入口处,那张云清早已躺在了地上,元初和宇文神举此时也顾不上他了。 当那真气尖柱抵达地宫入口处时,恶龙的黑色雾气也在那里结成了厚厚的一层黑盾,抵挡着真气尖柱前进的脚步。 元初和宇文神举到达此处后也加入了攻击黑盾的行列,只是那黑盾不停的有黑色雾气补充,众人始终不能破开。 很快这种消耗内力的斗法让元初有点吃不消,在此之人基本都在武霸境,而他只是武师境而已。 “元初,你怎么样了?”宇文神举见元初神色不对问道。 “我有些快支撑不住了。”元初道。 “要不你到我后面,守住我背后,我来攻击这黑盾。”宇文神举建议道。 “我还能坚持一会儿。”元初倔强的道。 “那好,若有不对,你马上过来。”宇文神举也没勉强,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元初点点头,接着又专心攻击那黑盾。 恶龙虽然道行高深,不过,这么多人,他想一次性拿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地宫入口处的黑盾众人始终不能破除,而此时元初已经快到了极限。 就在元初准备向宇文神举靠拢时,恶龙像是也失去了耐心,突然施展出更多的黑色雾气奔袭众人。 “元初,小心!”宇文神举提醒道。 元初回头一望,见那黑色雾气就像成千上万条小蛇,铺天盖地的向自己冲来,顿时脸色大变。 然而就在这时,地宫入口处的黑盾骤然破开,紧接着飞进一绿色身影停在元初前面,然后快速施法,挡住了奔向元初这里的黑色雾气。 元初只能从背后看出挡在自己身前的是一身着绿衣的女子,还不待元初想此女子是什么人时,又见此女子一施法便挡住了黑色雾气,顿时心中震惊无比,断定到此女子定然功力深厚。 绿衣少女挡住黑色雾气后,回过身来便抓住元初的胳膊道:“快走!” 元初还没来得及看清女子的面容,便被拉着飞向地宫入口处。 “神举大哥,快走!”元初还不忘回头提醒宇文神举。 宇文神举也快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急忙奔向地宫入口处。 而那三族之人对这一系列的变化也是吃惊无比,不过少女并没有挡住奔袭他们的黑色雾气,所以他们还是不能退走。 就在绿衣少女带着元初飞向地宫入口时,只见伏羲颖初从腰间拿出一圆盘,立刻催动圆盘,挡在了身前,那黑色雾气击在圆盘上,竟然一时不能在前进。 “快走!”伏羲颖初催促身边的两人道。 那二人也没犹豫,撒腿就跑向地宫入口处。 伏羲颖初见二人一动,便再次耗费更多的内力注入圆盘之中,圆盘发出了更强烈的光芒,竟将那黑色雾气逼退了几分。接着伏羲颖初一收圆盘,便头也不回的奔向地宫入口处。 绿衣少女将元初带到地宫入口处,便撒开手道:“快走!” “那你呢?”元初见少女不走,急忙问道。 “我还有事。”少女道。 “那妖这么厉害,你留在这里很危险。”元初担心道。 “不用你管,快走!”绿衣少女道。 “可是……”元初还想说什么时,却被宇文 神举拉住了道:“元初,我们还是先走吧,这位姑娘功力深厚,自能保护自己,我们在这里只能是累赘。” “不想连累我就快走!”绿衣少女顺着宇文神举的话催促道。 “走吧,元初。”宇文神举拽着元初道。 元初见少女态度坚决,在加上自己内力耗尽,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就只好跟着宇文神举向通道外走去。 轩辕氏和神农氏这两个先走的人此时也跳上了通道,看了眼绿衣少女便也急忙离去。 等伏羲颖初刚跳上通道,那恶龙的黑色雾气就紧跟而来,还不待伏羲颖初做出反应,绿衣少女就已经出手了,将黑色雾气挡在通道之外。 伏羲颖初看了眼绿衣少女,道声“谢谢!”便也极速离去了。 “小狐狸,你竟敢坏我好事!”在伏羲颖初离去后,恶龙愤怒的吼道。 “前辈,我并不是想坏你好事,只是那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不管。”绿衣少女道。 “哼!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修为不弱,那你就留下来代替他们吧!”恶龙说完便发动猛烈的攻击。 绿衣少女咬牙坚持了一会儿,见这恶龙实在不好对付,便向后退去。 恶龙的黑色雾气紧跟着绿衣少女向通道内蔓延,绿衣少女只能抵挡一下才能继续退走,就这样,等绿衣少女冲出通道来到地面之时,那黑色雾气竟然也跟着散发出来只不过立马变弱了许多,但守在通道口的人也都面色大惊。 不过只见绿衣少女在空中一个转身,便用法力抵挡住喷涌而出的黑色雾气,同时口中催促道:“快用那石块盖住洞口!” 宇文神举立刻叫人去搬那石块,结果没搬动,最后十几个人才将那石块挪向洞口。 伏羲颖初看着即将盖住的洞口,心情沉重难言,她知道,一但这洞口被盖上,里面的人是出不来了,就不再观看,向塔外走去。 第105章 回家 众人盖好石块,那黑色雾气便没有丝毫再溢出来,绿衣少女见一切安好后,便收了功法向外走去。 元初见绿衣少女离开,急忙也跟了上去。 此时天色渐暮,已经看不到太阳的踪迹,站在高山之上,俯望整个大地,只见稀稀拉拉的村庄分布在秦岭脚下,各处都有炊烟袅袅升起,融入天际。 “谢谢你!”元初见绿衣少女停下脚步,走至其背后道。 绿衣少女回过头来看着元初笑道:“那你用什么答谢我的救命之恩?” 元初看着笑容满面的少女,竟然有些看呆了,刚才情况紧急,他都没来得及注意少女的容貌,此时近距离一看,只见这少女肌肤水嫩,五官长得巧夺天工,没有半点缺憾,尤其是那一对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会说话般,勾人心魄,再加上此时甜甜的笑容,迷倒芸芸众生不在话下。 “我好看吗?”绿衣少女见元初呆呆的看着自己直接问道。 “好……好看!”元初傻傻地道,刚说完,元初就意识到不对,急忙收回目光吞吞吐吐的道:“不是,那个,我是说……你……” “怎么,你意思是说我不好看!”绿衣少女突然脸色一变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好看。不……不是……我……”元初有些语无伦次的道。 绿衣少女见元初的窘迫,也就不再打趣他,道:“好了,说吧,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我是来向姑娘道谢的。”元初急忙道。 “两手空空来道谢,一点诚意都没有!”绿衣少女挖苦道。 “我……”元初一时又语塞。 “好了,我要回去了。”绿衣少女说完便从元初面前走了过去,元初赶紧转身望着绿衣少女的背影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 绿衣少女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道:“元初,你可要好好练武,下次你可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说完绿衣少女便不再停留,下山去了。 元初望着少女远去的身影,心里不停的思索道:“她的眼神为何如此熟悉,可是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 “咦!不对,她怎么知道我叫元初?”元初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心里惊疑不定,急忙寻绿衣少女的身影,只不过此时距离已经相当远了,元初只能怔怔地看着少女离去。 那三族逃出来的三人,此时站在一偏僻之处商量着什么,不过很快就又分开了,没有受伤两人先下山去了,只有身中黑色雾气的伏羲颖初还站在原地。 元初想不出绿衣少女是谁,也就不再去想了,就准备去找宇文神举,然而在转身的一刹那,发现了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伏羲颖初见元初注意到自己,赶紧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元初见此女的两同伴已走,而此女还逗留在此,就走向伏羲颖初。 伏羲颖初见元初朝自己走来,顿时有些慌乱,急忙之间,从自己的裙角撕下一块白布遮挡住了面容。 元初走近时,见此女突然遮挡住了面容,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发现此女脖颈出肤色泛黑,思忖道:“难道此女中了黑色雾气?当时张法师中了黑色雾气脸色好像也变成这样了。” “看什么看?”伏羲颖初见元初竟然盯着自己看呵斥道,若是平时也就罢了,现在是她最不想见人的时候。 元初一个激灵,自己又想多了,急忙回道:“对不起!我只是看你好像受伤了。” “哼!我有没有受伤不用你操心。”伏羲颖初没好气的道。 元初直接吃了个闭门羹,接下来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道:“那我走了。”说完就准备离去。 元初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背后的“等等”二字。 “你还有事吗?”元初转过身问道。 伏羲颖初总能感觉到元初身上有股隐隐的熟悉之感,却又说不上来为何,想问又不知道该如何问,就盯着元初一语不发。 元初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就又道:“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就是,若是我能做到,我就会帮你?” 伏羲颖初这才收回目光,看着别处道:“你……你家在哪里?” 元初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么一个问题,心里有些惊讶。 “怎么不能说吗?”伏羲颖初见元初犹豫道。 “不是,我家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太乙山下。”元初一指太乙山道,虽不知对方要做什么,但还是回答了。 “你从小就在那就长大的吗?”伏羲颖初又问道。 “是的。”元初回答道。 伏羲颖初又变得沉默了,看着远处不知想着什么。 元初见对方无话,就道:“你若是没别的事情我就走了。” 伏羲颖初还是看着远方,好像没有听到元初的话一样。 元初见对方无反应,也不再多语,转身就离开了。 和宇文神举汇合后,元初见宇文会神色也不好看,想来折了这么多人,任谁也心情好不起来。 下了二龙山,元初便和宇文神举道别,他要沿着山下向西而去,因为站在二龙山上便能看到太乙峪口。 宇文神举还想元初过一夜再走,可是看着尽在咫尺的太乙山,再加上刚才的事情,元初再也忍不住回家的愿望,执意要赶夜路回家去。 宇文神举见元初执意要走也不好强留,就叮嘱元初路上小心,见过家人后尽快回长安。 元初答应后便匆匆离开了。 元初走后不久,伏羲颖初也下了二龙山,看着元初远去的方向,踟蹰犹豫了一下,便也向西而去。 夜茫茫 路坎坷 游子归 …… 等元初赶回至太乙峪口处时,已经到了戌正时分,早已家家门户紧闭,不见人迹,不过这里离河西村不远,以元初的速度只需半炷香时间。 元初走后,这里又迎来一个蒙面女子,却是二龙塔的伏羲颖初无疑,这一路走来,也吃了不少苦头,幸好此女内力要比元初深厚,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跟上。 望着元初又急走的身影,此女不得不一咬牙又跟了上去,她猜想元初在天色已晚之时离开大部队独自离去,要么有重要任务,要么就是回家,因为元初刚才给她指的地方就是这里。而且她自己此时也无处可去,在哪里落脚都一样,况且眼前之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总给她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要是可以,她很想弄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半炷香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元初在黑暗的村子里左转右拐的,终于找到了一座石雕“大爷头”,根据刘英给他说的路线,他家在“大爷头”向北直走,过一个十字路口再直走最后一家。很快就在一院落前停了下来,望着紧闭的大门,元初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片刻后,元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上前推门,结果大门只是响了一声,却是被锁住了。 元初也没多想,接着就开始敲门,连敲三下,然后静等,结果等了好一会儿,门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难道爹娘都睡着了?”元初嘀咕道,然后又抬起手臂,开始敲门。 这次又等了好一会儿,门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接着元初又开始敲,可还是没有人应声。 元初顺着门缝向里面探望,结果只有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爹!娘!”元初从门缝中喊道。 “爹!娘!我是小墨!”元初又喊道。 只是里面的房舍依旧没有灯光亮起。这次元初急了,两手紧紧抓住门栓使劲摇晃大门,并喊道:“爹!娘!我是墨儿,我回来了!” 大门被元初摇的哗哗作响,可是里面的房舍却好像被黑暗黑冻住了,静悄悄的。 “爹!娘!”元初又用手拍打着门大声喊道。 “不要叫了,没看到大门锁了吗,里面肯定没人的。”伏羲颖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元初背后说道。 元初猛然回头,看到一用白布蒙着脸的女子,瞬间惊吓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想起了女子是谁,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同时心里有些戒备起来。 “我当然是跟着你来的,难不成我自己能找到这里?”伏羲颖初道。 “你跟着我做什么?”元初问道。 “不做什么,你信吗?”伏羲颖初道。 元初摇摇头,表示不信。 “既然不相信,我说了也没用,还是不说了。”伏羲颖初道。 元初看着眼前的少女,而少女则将头转向了一边。如此片刻后,元初见少女没有异动,同时他背后的大门依旧没有人打开,就转过身去摸索门栓了,很快元初就发现门栓果然是上了锁了的,自己刚才一着急,竟然都没有发现。 “爹娘这么晚了会去哪里了呢?”元初无奈的坐在门口嘀咕道。 “这里怕是好久都没有人住了?”伏羲颖初突然道。 “你胡说,这里是我家,我爹娘都在家里,怎么会没人住?”元初反驳道。其实刘英给元初说过,他家里好像遇到什么事了,人突然都不见了,只是元初不相信。 “要是有人住,这地上怎么会这么脏?”伏羲颖初刚好站在一堆落叶杂草边,脚踩上去不停的“哔嚗”作响,看样子像是好久都没有人打扫了。 元初坐在门口,自然看不清伏羲颖初脚下的情况,但也听到了声响,就道:“那有什么奇怪的,这里本来落叶就多。” “那你就等着吧!看有没有人给你开门?”伏羲颖初不想和元初争辩。 元初坐在门口,不时的东张西望,焦急地等待着。 忽然远处亮起一盏灯笼,摇摇晃晃的,向元初这边走来。 “难道是爹娘回来了?”元初站起来高兴的道。 然而那灯笼并没有极速向元初这边,而是走走停停,看的元初心急难耐。 等那盏灯笼再近些时,元初终于忍不住向灯笼走去。 伏羲颖初也盯着那盏灯笼,目光闪闪,不知想着什么,见元初前去,她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来。 在元初向灯笼靠近时,那灯笼忽然停了下来,不再前进,只是在空中不停的摇晃着。元初有些诧异,不过也不再多想了,加快了脚步。 第106章 余立德 很快,元初便走至灯笼跟前时,当看到提着灯笼的人后,那二人惊讶的问道:“你是……?” 这对老夫老妻却是元初家的邻居,不过两家房屋离得有些距离。 “我是……我是墨儿!”元初只能告诉两人刘英告诉自己的名字。 两老人听到元初报出的名字,吃惊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将灯笼举的更高了,当看到元初的面容时,却是有些犹豫。 “我是墨儿呀!”元初见状急忙又说道,生怕两人认不出自己。 “墨儿……”老头念道,一时间竟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老糊涂了,墨儿不就是车力的儿子吗?”却是那老妇人先反应过来。 “哦!!!墨儿呀,都长这么高了,你看我都老糊涂了!”老头恍然大悟的道。 看到两位老人认出自己,元初高兴的笑了笑。 “墨儿,你们去哪里了,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你们回来?”老妇人问道。 “我……我……”元初一时不知从何说起,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问道:“爷爷奶奶,我爹和我娘呢,他们去哪里了,怎么不在家?” 听到元初的疑问,老两口不由得对望一眼,只听老妇人道:“难道你没跟他们在一起?” “没有。”元初摇摇头。 “哦,对了,你爹原来还回来过,专门找你。”老妇人突然想起来说道。 “那他现在在哪里?”元初急忙问道。 “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听说是去你外公家了。”老妇人回道。 “外公家?”元初疑惑道,显然并不知道。 “爷爷奶妈,我外公家在哪里?”元初问道。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老妇人说道。 “那我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元初又问道。 “好像是……三四年前了吧!”老妇人想了一下回道。 一听这话,元初立马心情低落了许多。 “墨儿,要不你晚上先住爷爷家。”老头开口说道。 “爷爷奶奶,不用了。”元初拒绝道。 “你们家里这么久都没住人了,估计房子都脏的很,你今晚先住爷爷家,明天再村里打听一下,看外公家在哪里了。”老头继续劝说道。 “不用了,爷爷,我还是想住在家里。”元初道。 老两口见元初不愿意去,也就不再勉强,就说道:“你在需要什么,就来找我们拿,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的,爷爷奶奶你们慢走。” 等老两口走后,元初有些郁郁寡欢,闷头向自家门前走去,然后一屁股坐在门前不语。 半晌后,伏羲颖初见元初毫无动静就道:“你不会打算一晚上就坐在这里吧?” 元初充耳不闻,还在想着心事。 “不就回娘家了,你可以去找他们啊,又不是丢了?”伏羲颖初显然是听到了元初刚才的对话。 这时元初才抬起头来,道:“可是……我……我不知道我娘的家在哪里?” “什么!你竟然连你外公家在哪里都不知道!”伏羲颖初忍不住惊讶道。 元初有些失落地点点头。 “不会吧,你娘都没带你去过你外公家?”伏羲颖初再次怀疑道。 “以前的事我记不起来了。”元初道。 “什么,你失忆了?”元初点点头。 伏羲颖初一时无语,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又过了片刻,伏羲颖初见元初没有进家的打算,而自己却不想在寒夜中露宿,就道:“你起开。” 元初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道:“你要干什么?” “你先躲开,小心我一会儿伤了你。”伏羲颖初道。 元初虽不知对方要做什么,但也怕被误伤,就站起来,挪到一边去了。 元初刚一走开,伏羲颖初便突然拔出剑来,对着大门斜劈了一下,只听“哐当”一声,却是锁链断开了。 “你干嘛要斩断我家的门锁?”元初有些不悦的问道。 “你有钥匙吗?”伏羲颖初反问道。 “没有。”元初道。 “既然你没有钥匙,那你总不能翻墙进去吧。”伏羲颖初道。 “可……”元初想反驳,却是找不到理由。 现在门既然已被打开,也就没有继续坐在门口的理由了,元初便上前推开了大门。 门一开,顿时就有一股灰尘被元初吸入了体内,差点呛出声来。 走进院中,虽然看不清楚周围的景象,但那种熟悉的感觉,元初还是立马就感觉到了。 伏羲颖初跟在元初身后,四周望了望,这么黑的,自然什么也看不清,也就没兴趣观察了。 走至房舍前,元初推了一下,结果门还是被锁了,还不等元初做什么,只听背后一声:“闪开!” 元初一听不对,急忙跳了开去,同时一道剑光就击在了门锁之上。 “你干嘛?”元初有些心惊的质问道,若是自己稍慢一点,就有可能被剑气所伤。 伏羲颖初收了剑,一语不发,好像不关自己什么事的样子。 元初见对方不说也不动,只好又走回去,把门推开。 屋内黑洞洞的,不见光景,元初摸索着走至一张桌子前,吹着火折子,点亮了蜡烛。 这时,伏羲颖初才走进屋内,直接道:“我晚上睡哪里?” “你……你睡我爹娘那里吧!”元初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回答了问题。 “你睡哪里?”伏羲颖初问道。 “我睡我的房间。”元初回道。 “在哪里?”伏羲颖初紧跟着问道。 “右手边那间。”元初道。 伏羲颖初直接就朝右边房间走去,元初看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也没多想就拿起油灯想房间内四处看看,可还没在房间里转到一圈,就见伏羲颖初又来到了他面前,还不待开口,就听到一句:“你去把那边打扫一下,那么脏,怎么睡?” “那是我睡的地方,你睡我爹娘那边。”元初一想就明白了回道。 “不行我就要睡你那边。”伏羲颖初坚决的回道。 听到伏羲颖初的强抢的语气,元初也不吃这一套,道:“你要睡的,你自己打扫吧!” “这是你家,我是客人,你怎么能让客人给你家打扫房间呢,这难道就是你家待客之道?”伏羲颖初也是言辞犀利。 元初倒是很想回一句:“我又没请你来,是你自己跟来的。”可又一想:“这里是自己家,让别人打扫也确实不太妥,再加上大晚上的,两人争论起来也不好。”就很不悦的走出去了。 伏羲颖初见元初出去了,冷哼一声,没过多久元初就打了一盆水来去了房间,伏羲颖初也没管,自己擦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伏羲颖初听突然到耳边响起一句“好了”。便站了起来,看见元初手里拿木盆站在她旁边。 伏羲颖初看了眼元初,也没说什么,就直接走开了,片刻后,元初就听到“哐当”一声门响。 元初哑然,顿时觉得这女子还真不是好惹的。 翌日清晨,元初刚起来走出房间,就见伏羲颖初已站在院子中,脸依旧被遮掩着。元初见到过伏羲颖初的面容,不过也只有大概印象,具体也记不太清了。 “早啊!”元初道。 伏羲颖初回头看了眼元初并没有言语。 元初见对方不说话,只好打水洗脸去了。 等元初洗漱完毕后,伏羲颖初突然叫住元初。 “你……”伏羲颖初很想问元初身上怎么会有让她熟悉的气息,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她此次出家族,不仅仅只是为了历练。最主要的是想找到她失踪多年的爷爷。现在元初身上熟悉的气息,她很怀疑跟她爷爷有关,很想问元初有没有见过她爷爷,或是她爷爷是否来过此处,但又一想,元初和自己年岁差不多,自己都记不得爷爷的容貌,元初怎么可能见过她爷爷呢,就算见过,怕也记不得。本来想向元初的爹娘打听一下,可自己竟然运气这么不好。 “怎么了?”元初见对方迟迟不语,就问道。 “算了!”伏羲颖初最终放弃了询问,因为她也描述不出自己爷爷的容貌。 元初被搞得莫名其妙,不过见对方不说,他也懒得多问,就走了,穿戴整齐后,元初出来道:“我要出去弄点食材,回来做饭,你是呆在这里,还是和我一同出去?” “你去吧。”伏羲颖初淡淡的道。 元初看不到伏羲颖初的表情,只听到她的声音冷淡淡的,就直走向大门。 等元初一开门,伏羲颖初却叫住了元初道:“等一下。” 随后二人一同出去了。 走在村里的路上,元初碰到人就询问知不知道他外公家在哪里,很可惜都不知道,最后还是有一位乡亲告诉元初他爹和村南头的猎户苏长命很熟,让元初去问问。 找到苏长命家里,苏长命果然知道元初的的父母去哪里了,得知父母去了齐国青州,可苏长命又不知道齐国青州在哪里,元初不得不到镇上去打听。 到了镇上,元初询问了半天,也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毕竟都是这里的原著居民,很少有人出远门,更别说出国了。 就在这时,只见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上前来笑盈盈地问道:“请问这位小兄弟可是在问路?” 元初看着眼前人又看了眼其身后的其他人,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就回道:是的。” 男子见元初有些抗拒之意,就道:“我等并无恶意,我是本地人,只是无意间听到你在打听问路,就过来问问。” 元初见对方笑容满面,也不似来找事的,就回道:“我想去齐国青州。” “齐国青州?”男子再次重复道。 “是的,你可知道怎么去?”元初问道。 男子道:“这个,知道,当然知道。” “那怎么去?”元初急忙问道。 “这个吗……这个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要不你随我去个地方?”男子略一沉吟道。 “什么地方?”元初更疑惑道,不由得警惕起来。 “你不用怕,实话告诉你,我爹就是这太乙宫宫主,我是他的长子余立德。”男子自报家门绍道,说完偷偷瞄了眼元初身边的伏羲颖初。 只见此女虽然蒙面,但长得亭亭玉立,并有股清香随带而来,飘进了余立德鼻中,让余立德忍不住凑上前来,同时对那白稠丝下的容颜想入非非。 第107章 太乙宫 伏羲颖初没多大反映,而元初面露吃惊之色,太乙宫……可听到男子的名字,元初忽然间想到一个人—余立才。 看到元初的表情,余立德面露得意之色,又趁机问起:“不知这位姑娘是……” 元初侧头看了眼伏羲颖初,没有说话。 元初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介绍伏羲颖初,因为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看着我干嘛?”伏羲颖初瞪了眼看着自己的元初道。 “我们不认识。”元初直接干脆道。 伏羲颖初没想到元初会这么说,急道:“元初,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认识你。”元初重复道,同时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哼!我没跟你说话,叫元初的人难道都是你?”伏羲颖初耍开脾气道。 余立德一见两人斗嘴,就知道两人肯定认识,就圆场道:“两位,莫要动气,这位姑娘,你若不嫌弃,不如也同到寒舍坐坐?” “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去你家?”伏羲颖初问道。 “我……我是……我家就在太乙宫,我父亲是太乙宫宫主。” “太乙宫?没听过。”伏羲颖初不以为然地道。 “那想必这位姑娘定是出身名门望族,身份高贵?”余立德不仅没生气,反而恭维道。 “那是。”伏羲颖初也是心高气傲。 “呵呵,难怪,想来姑娘定是见多识广,不过,我们太乙宫虽地处一山峪之中,但却是风景秀丽,不仅有山崩地陷之奇观,更有冰、风二洞,乃人间奇境,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美景。” 余立德说完见伏羲颖初似有所思,就接着道:“正好,这位元初小兄弟不是要去青州吗,我家里刚好有一幅地图,若是姑娘不嫌弃也可一同前往。” 伏羲颖初这次没有接话,她对此地人生地不熟,不愿随意走动。 余立德见伏羲颖初没有回话,就看向元初道:“元初小兄弟,怎么样,可否现在就走?” 见元初犹豫不动,余立德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什么,道:“元初小兄弟难道不想去青州了?” 元初实在不想去太乙宫,毕竟他当年被抓去过,不过想了想,元初觉得现在自己有武功了,当年能跑出去,如果有什么事,现在肯定更能逃走,况且他实在很想知道怎么去齐国青州,就同意道:“我和你去。” 余立德见元初同意,脸上笑意更浓,道:“那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元初点点头。 这时一辆马车停了过来,余立德便请元初先上车。元初看了眼伏羲颖初,就自己走向马车去了。余立德见元初已准备上车,就对伏羲颖初道:“姑娘若不嫌弃可一同前去,我敢打包票,姑娘定不虚此行。” 伏羲颖初看了看余立德,又望向对自己不闻不问的元初,一咬牙走向马车。 余立德见伏羲颖初走向马车,嘴角不由得翘起,而后看着伏羲颖初那亭亭玉立的身段竟然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神态。 马车上,元初和伏羲颖初相对而坐,但都不看对方,更别说交流了,而余立德则坐在了伏羲颖初旁边。 马车一动,余立德便问道:“不知姑娘芳名如何称呼?” “你叫我颖初就可以了。”伏羲颖初看了眼元初,见其竟然丝毫没有想知道的意思,顿时就有些气愤,面色更加不悦随口回道。 “颖初,好名字啊!”余立德立马夸赞一声,接着又问道:“你们二位是怎么认识的?”他可不相信元初先前那句不认识的话。 元初看了眼伏羲颖初,还不待想出怎么回答呢就听到伏羲颖初道:“他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听到这话,元初有些莫名其妙,反驳道:“我什么时候拿了你的东西?” “我没说你拿呀,我只说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伏羲颖初道。 元初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余立德也观察了一下元初,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插话道:“我看元初小兄弟身无长物,不像有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元初忍不住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伏羲颖初吞吞吐吐的说道。 伏羲颖初这么一说,元初和余立德都诧异的看着她。 “反正肯定在你身上,我迟早会发现的。”伏羲颖初被看的有些不要意思,就强辩道。在元初家里她都没有发现有任何熟悉的感觉,但只要一靠近元初,她就又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好像血脉相连的感觉,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所以才决定跟着元初。 伏羲颖初说这话,连余立德都不相信,还以为她是故意和元初过不去呢。 马车一路不急不慢地走着,这余立德是相当热情,尤其是对伏羲颖初,元初倒是无所谓。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听到有人报:“大公子,已到宫门口。” 下车后,看到那几乎直立的阶梯和守卫在此的众多手持兵器的下人,元初立刻就意识到这太乙宫不愧是这附近的最大势。 其实,若是元初去过其他大族豪门,就不会对此有过多的看法,这也和现在大周国的国情有关,除了国家的军队外,国家允许一些大族有自己的部曲(乡兵,一来可以守卫乡里,二来也可以支持国家打仗时征兵的需要。这太乙宫本是皇家拜神之所,但由于连年战争,政权更迭不断,所以也就没人管理这山峪之地,这余氏一族,原本不是本地人,是从西北方迁徙过来的,发现此处无人管辖,便占山为王,后经过几代经营,已经在此扎下根基,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这山路陡峭,前面已不可行车,还望两位见谅。”余立德站在台阶前表示歉意。 “没关系,我可以走上去。”元初道。 “那颖初姑娘……”余立德又看向伏羲颖初。 “我也可以走上去。”伏羲颖初道。 “呵呵,那好,事不宜迟,我们也尽快上。”余立德一笑道。 走到台阶中部时,元初不由自主的回头望了望,顿时觉得两眼有些晕乎,就赶紧收回目光。 “元初小兄弟,这山阶陡直,还是不要回头看为好。”余立德发现元初的情况后建议道。 “嗯。”元初同意道。 伏羲颖初看了眼元初就先走了。 等至山腰平地后,伏羲颖初略拭了一下额头的香汗,本想再擦拭一下两颊的,忽见余立德盯着自己看,已经伸到面纱的手立马又放了回去。这时,元初也爬了上来。 “两位,这边请!”余立德收回放在伏羲颖初身上的目光道。 接着三人便向一山门前走去,走至门口,只见那山门上有一匾额,上书“太乙宫”三个大字,并且门口有兵丁守卫。 余立德带着元初二人直接进了大门,而后在一宽敞的大厅里停了下来。吩咐好下人上茶后,余立德便去拿地图了,顿时只剩下元初和伏羲颖初二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元初问道。 “不做什么,随便逛逛。”伏羲颖初道。 “你不赶紧找人去救你的同伴,还有心思逛?”元初道。 “这个不用你操心!”伏羲颖初道。 片刻后。 “你说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元初再次问道。 “我不是说过了,我也不知道。”伏羲颖初道。 这让元初一时不解,本以为是余立德在场,她不好说,现在周围都没有其他人,为何她还是如此一说。 “你既然都不知道是什么,凭什么肯定就在我身上?”元初问道。 “直觉。”伏羲颖初道。 这让元初有些无语,光凭直觉。 就在元初想着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能是对方想要的之时,余立德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开口就道:“让两位久等了,实在抱歉!” 元初见余立德空手而来,顿时有些疑惑,余立德好似看出了元初的疑惑就说道:“元初小兄弟,很是不巧,那地图在家父书房,而家父刚好又出去了,可能得让二位等等。” 余立德观察了一眼元初,而伏羲颖初由于有面纱,看不清表情,这却难不倒余立德,只听他说道:“这清晨刚好风和日丽,二位若不嫌弃,我可陪同二位欣赏一下这太乙山的山水奇观。” 元初虽然对游山玩水不怎么有兴致,就道:“不用麻烦余少主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会儿。” “元初小兄弟客气了,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我已命人去开后山的大门了,还请颖初姑娘一同前去,也好让我尽地主之宜,介绍一下我们太乙山的美景。”余立德继续劝说道。 元初见余立德这么热情,自己又有求于人,也不好拒绝别人的好意,就同意了,伏羲颖初初到世间行走,自然好奇心很强,在加上余立德在路上夸张的介绍,更是吸引的伏羲颖初心动不已。 三人出了后门,只见一条那弯弯曲曲的山路,就像绳索一样捆绕着山体,看不见头。 余立德见元初和伏羲颖初有些惊讶的看着山路就道:“这条路名‘十八盘’,虽然长了些,但可以让人看尽东南西北四面景色,而且每上一层,所看到的景色尽不相同。” “这是为何?”元初有些不解的问道。 “呵呵,等你们上去了就知道了。”说完,余立德便先踏上了山路。 元初的伏羲颖初望了望山顶处,也跟了上去。 果然,在盘旋的每一层,所眺望的景色都不太一样,纵然相近,但总是有不同之处。很快,伏羲颖初就忍不住好奇,探问道:“余公子,这景色变换却是为何?” 余立德神秘一笑道:“此中奥秘不得外传,颖初姑娘还是尽情享受这美景吧!” 伏羲颖初吃了个闭门羹,心情有些不悦,元初讪笑了一下,看向别处。 到达十八盘的尽头,也就到了山顶,望着前面大小不一,如同干涸的田地炸裂的般石头,元初和伏羲颖初又是一惊。 “此处名叫石海,这些石缝有些很宽很深,二位行走时一定要小心,不要掉下去了。”余立德笑了一下介绍道。 “此处是如何形成的,不会又不可外传吧?”伏羲颖初又问道。 “当然不是,此处的石头都是由于山崩地裂形成的。”余立德道。 “山崩地裂?”元初惊疑道。 “确实是山崩地裂形成的,非人力可为。”余立德肯定道。 “为何只有此处会有此山崩地裂的情景?”元初继续问道。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到了前面,还有一处美景,可能也是因此而来。”余立德道。 接着三人小心翼翼的在石海中穿梭,有的石缝又宽又深,再加上石缝中长出的灌木遮挡,更是望不到底,放到谁身上也不想掉下去。 石海一直向南延伸,直到一处夹在两山峰之间的山谷消失不见。 三人来到山谷边上,这山谷也是极深,不过那清澈见底的山溪,让人一点也感觉不到山谷的空寂。 “此谷名太乙谷,已是太乙山的深处,不过这里并不是最美的地方。”余立德道。 “这里山青水秀,还有比这很好的地方?”伏羲颖初道,这也难怪,伏羲颖初从小就生活在海岛,对这青山绿水自然没有抗拒力。 “当然,沿着这山谷再走一段距离,便是这太乙山最为引人入胜之地。”余立德道。 “那我们快点走吧!”伏羲颖初催促道。 “山路难行,颖初姑娘不休息片刻?”余立德道。 “不用了,你看元初连汗都没出呢,我们快点去吧。”伏羲颖初拿元初做挡箭牌。 余立德看着元初,元初只得道:“我不用休息。” “既然二位都不疲倦,那我们就继续前进吧!”说完,余立德便在前面继续带路。 第108章 寻贼 “哇!好美的湖泊!”站在一宽广的湖泊前,伏羲颖初忍不住赞美道。 “此湖泊乃天然而成,名曰‘湫池’,此地的湖光山色,才是太乙山真正让人着迷之地。”余立德站在旁边说道,同时目光盯着伏羲颖初又道:“若是颖初姑娘若肯显露芳容,那绝对更可令此地风光生色!” 听到余立德后面的话,伏羲颖初不自觉的摸了一下面纱,看了眼余立德,走开了几步,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一语不发。 余立德见伏羲颖初如此反应,讪笑了一下,就走向元初悄声问道:“元初小兄弟,颖初姑娘为何要戴面纱?” “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是这样。”元初道。 “哦!这么说来,难道元初小兄弟也没见过颖初姑娘的真容?”余立德进一步探问道。 “嗯!”元初点点头。 余立德的目光又立刻看向静立在湖边的伏羲颖初,目光久久不肯收回。 忽然余立德看向元初神秘熙熙地问道:“元初小兄弟可想目睹一下颖初姑娘的容颜?” 元初看了看远处的伏羲颖初摇摇头道:“不想,她脾气不太好。”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说不定人家姑娘等着你去揭开她的面纱。”余立德怂恿道。 “不会的。”元初直接道。 “你怎么知道?”余立德反问道。 “因为……因为……”元初一时说不出口,他知道伏羲颖初好像有伤在身,多半是中了那黑色雾气。 “怎么,说不出来吧。”余立德道,接着又盯着伏羲颖初道:“你看颖初姑娘那身材,该瘦的瘦,该丰满的丰满……我敢肯定,绝对还有一副绝世的容颜,定会让无数男人拜倒其裙下。” 元初一听余立德的话越说越离谱,就道:“这么说一个女孩子恐怕不太妥吧!” 正在想入非非的余立德被元初浇了一盆冷水,顿时面有不悦,就知道元初不是一路人,一甩袖就向前走去。同时声色并厉的道:“在往前走,就是冰洞和风洞,我们快些去吧。”说完也不管元初二人是否跟上,就自己先走了。 元初叫上伏羲颖初也跟了上去。 元初虽不愿得罪人,但也不会置若罔闻,虽然伏羲颖初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但毕竟伏羲颖初能到此和自己有些关系,而且他发现余立德看伏羲颖初的目光总是怪怪的。 这余立德,身为太乙宫未来的继承人,其他各项都还表现不错,但有一致命缺点—好色,尤其是对刚长成的少女。 沿着湫池边,走了些许距离,元初便跟着余立德向一不高山峰上走去,不过原本游山的兴致荡然无存。而伏羲颖初并不知情,对此处的山水还是很喜欢,原本不好的心情都变好了很多。 中午时分,竟然有仆人送来饭食,原本想早点下山的元初,又不得不继续“游山玩水”。 这一耽误,竟然到了下午,等回到太乙宫都已经傍晚了。余立德又以父亲还未归来,让元初和伏羲颖初留宿一晚。 是夜,余立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他的脑海中尽是伏羲颖初的身影,尤其是对那面纱下的容颜幻想无穷。 既不能入睡,又忧愁明日元初两人会下山,余立德见月色如银,便下了床,在庭院中游荡,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伏羲颖初的睡房外。 望着漆黑的屋内,余立德悄悄走到窗口,手探到窗纸上,却停了下来,面色起伏不定,好像是在做思想斗争。 片刻后,余立德收了手,便离开了,伏羲颖初睁开眼睛,向窗户望了望,若有所思,不过,见窗外无丝毫动静,又闭上了眼睛。 山河殿,是太乙宫中一间并不怎么起眼的大殿,不过这里却是日夜有人把守。 余立德不知怎的又转到了这里,望了望“山河殿”三个大字,一直埋头愁闷的余立德突然眼中闪过一道灵光,思忖道:“既然明面不行,那么你们就别怪我背后动手脚了,都是你们逼我的!” 想好后,余立德的愁闷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志得之色。接着只见余立德精神一抖,就大踏步的朝山河殿门前走去。 “大公子!”守卫在此的两名守卫见余立德到来一礼道。 “嗯。”余立德点点头,问道:“今晚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回大公子,和往常一样,并无异常。”其中一人回道。 “那就好,你们要多加小心,山河殿中之物不容有失。”余立德叮嘱道。 “是。”两守卫齐声应道。 “你们也辛苦了。”余立德突然关心道。 两守卫顿时觉得受宠若惊,急忙道:“不辛苦,这是我们应做的。” 余立德上了台阶,走至殿门口,用手轻触了一下殿门,突然回过头来看向一处大声道:“什么人?” 两守卫一惊,急忙四下张望起来,而余立德却在背后戏虐的笑了一下,迅速出手,将两名守卫打晕了过去。 随后,余立德打开山河殿的大门,进去走了一遭,随手取了一物就立刻出来躲在暗处,监视着这里的一切。 半个时辰后,一队巡逻队伍来到此处,见山河殿的守卫躺在地上,那巡逻队伍的队长立刻上前查看,见守卫只是被晕了过去,同时发现山河殿的大门被打开,就又冲了进去,见里面无人,但明显有一处放置的物品被人拿走了,那巡逻队长便吩咐两人守卫这里,派一人去通知宫主余少仁,自己则带人开始寻找贼人。 余立德见时机成熟,就在暗处发出了一点声响,然后迅速逃离了此处。 那巡逻队长自然发现了异动,立马带人追了过去。 余立德边跑边注意身后,直至将巡逻队伍引至客房处,便轻车熟路的迅速消失不见了。 那巡逻队长将客房处封锁后,便让人一间一间的查看起来。 就在那边捉拿贼人时,山河殿门前的阴暗处又发出了声响。 那重新守卫在此的两人立刻戒备起来大惊道:“谁?” 慢慢的从阴暗处走出一人,摇摇晃晃,好像才醒来般。 等此人走至近前时,两守卫立刻就认出来人,惊讶道:“大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余立德晃了晃脖颈,道:“我无事到此处查岗,却不想一时不防备被打晕了过去。”接着突然看着地上面露惊色道:“他们两个怎么了?” “他们两个也是被人打晕了过去。”一守卫道。 “什么!”余立德惊道,接着突然看向山河殿大惊道:“山河殿重地,大门怎么开着?” “禀大公子,我们巡逻到此时,门已经被打开了,队长让我们两个守卫在此,不得随意破坏现场,所以……”一守卫道。 “那你们队长呢?”余立德问道。 “队长去追贼人了。”守卫回道。 余立德露出放心的表情,接着又问道:“可有丢失什么东西?” 两守卫对视一眼,一人道:“我们也不清楚。” “那我们一起进去看看。”余立德道。 两守卫面露难色。 “怎么了?”余立德问道。 “我们是不能进去的。”守卫回道。 “这样啊……不过此时为非常时期,你们不用顾虑太多,有任何事我一人承担。”余立德急于到客房处去看情况,到把重要的一点给忘了,但很快就圆场了。 两守卫见有大公子的承诺,当下就应承了。 进入山河殿后,余立德很快就又出来了,然后就迅速离去。 此时那巡逻队已经将客房处的所有房间都搜查完毕,没有任何发现,现在只剩元初和伏羲颖初所住的房间没有搜查。 元初早已听到门外的动静,不过既然无人来叫自己,那自己也懒得凑热闹。 嘈杂声很快就消失了,外面又变得安静起来,渐渐地,元初听到有脚步声朝自己的房间走来。 “咚咚咚!”房门终于被敲响。 元初没有应声。 紧接着第二遍的敲门声就响起了。 元初这才应道:“谁?” “打扰了,请问可否出来说话?”巡逻队长道。 “等一下。”元初回道。 片刻后,元初打开房门,见门口来人众多,就问道:“有什么事?” 巡逻队长见元初年纪轻轻,就道:“这位小兄弟,宫中有贼人潜入,我们追寻至此不见了踪影,为了你的安全,所以……” 元初立马会意,道:“那你们进去搜查一下吧!” 巡逻队长见元初如此爽快,也不客气,一招手,身后立马有两人进了元初的房间。 很快,进去的人就出来了,摇了摇头,巡逻队长见无所获,就道:“打扰了。”然后就又走向伏羲颖初的房间。 伏羲颖初也自然早已听到外面的动静,直到被敲响了房门才带上面纱走了出来。 那巡逻队长说明来意后,伏羲颖初心有不悦,但见元初使了个眼色,就站开了去。 就在巡逻队长示意手下进去搜查之时,突然一斥责声响起:“胡闹,颖初姑娘怎可能窝藏贼人?”却是余立德赶了来。 “颖初姑娘是我们的贵客,你们岂可无理。”余立德走至近前对那巡逻队长道。 “大公子,我们并非有意,只是有贼人逃到此处不见了踪影,我们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巡逻队长道。 “那贼人好大胆,竟然敢在我们太乙宫中行窃,并偷走了我的宫中一件宝物,若是逮住,定不能轻饶。”余立德道。 “大公子,你怎么知道?”巡逻队长惊讶道。 “我刚从山河殿过来,已经查看过了。”余立德道,接着又道:“你们去别处搜寻吧,我相信颖初姑娘。不过……那贼人竟然能在我太乙宫中得手,想来武功定然了得,为了颖初姑娘的安全着想,我想还是由我和你进去看看,切记不可乱动,想来颖初姑娘也不会介意的吧?” “我本来就没阻止,你们随意。”伏羲颖初道。 “多谢颖初姑娘体谅。”余立德客气道,接着余立德就和巡逻队长一同走进了伏羲颖初的房间。 刚一进门,余立德就吩咐道:“你先去窗户边看看。” 巡逻队长自然不敢抗命,就直接走向窗边,而这时,余立德的袖口突然掉出一物落入手心,然后手指微动,那物体便滚向床底下。 “大公子,窗户这边完好。”巡逻队长道。 “嗯,你在四处看一下。”余立德吩咐道。 “是。”那巡逻队长又四下大量起来,将有可能藏人之处都动了动,而当巡逻队长走到床边时,余立德突然呵斥道:“不许翻动床上之物,脏了被褥,只需在床下看看就行了,若是没有可疑之处,就走吧,不要耽误颖初姑娘休息。” “是。”巡逻队长面色一囧,但也无可奈何,看了眼床上的被褥,就蹲下了身子。 目光在床底下来回巡视了一遍后,那墙角处一被包裹之物吸引了巡逻队长的注意。这巡逻队长也是尽心尽责,竟然钻到床底下去拾取那不明之物。 “你干什么?”余立德大声道,同时提着的心也放下来,他还害怕那巡逻队长没有注意到。 第109章 风洞 巡逻队长没有吭声,而是钻进床下将看到之物取了出来,然后拿到余立德面前道:“大公子,发现此物。” 余立德看了眼,惊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需要打开来看。”巡逻队长道。说完就要解开绑在上面的绳子。 “慢!”余立德突然阻止了,吩咐道:“还是拿出去当众打开为妥,万一是颖初姑娘的私人物品呢?” “是。”巡逻队长收回手,就向屋外走去。 伏羲颖初见巡逻队长拿着一物出来,有些惊讶,不过也没多想,而元初看到此情况后,隐隐感到有些不妙。 余立德走出房间后,看着巡逻队长手里的东西道:“此物是在房间的床底下发现的,不知是何物,为了公正起见,现在当中打开。” 巡逻队长将寻得之物放在手心,然后用另一只手解开绑在上面的绳子,并将包裹起来的黑布慢慢翻来,渐渐地,黑布中透出一丝光亮来,等完全打开之时,一颗明亮的夜明珠展现了出来。 “这不是宫主五十大寿时,二公子送的那颗夜明珠吗?”巡逻队长惊叫道。 “这……”余立德看着夜明珠欲言又止,但丝毫没有反驳巡逻队长的话。 “来人,将此女贼拿下。”巡逻队长下令道。 “是。”众巡卫兵领命道。 “你们血口喷人,我根本就不知道房间有此物。”伏羲颖初戒备起来,反驳道。 “证据确凿,还想抵赖。”巡逻队长怎可能相信伏羲颖初的话。 “这不是我拿的,你们休要诬陷我。”伏羲颖初辩解道。 “人赃并获,莫要狡辩,快将她拿下。”巡逻队长毫不留情。 就在巡卫兵一步步靠近伏羲颖初时,元初见旁边的余立德竟然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观望着,好像看戏般,丝毫没有了刚来时的热情和维护。 “等等!”元初不得不站出来道。 “此事与你无关,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巡逻队长道。 “她和我一同来,怎能说与我无关。” “那你们是同伙了?”巡逻队长不加思索的就说道。 元初并没有接话,而是看向余立德道:“余少宫主,此事恐有蹊跷,不能只凭他手里之物就断定是我们偷的。” “进入房间的只有我和王队长,你莫不是怀疑我和王队长陷害颖初姑娘?”余立德突然面色一变道。 “我没有此意,只是我相信颖初姑娘不会做这种事的。”元初解释道,本来还想让余立德帮说情,却没想到对方变脸了。 “本姑娘才不稀罕你们什么夜明珠,莫说是偷,就算你们白送给我,我也不会要的。”伏羲颖初道。 “你休要狡辩,现在已经人赃俱获。”巡逻队长道,接着又看向余立德道:“大公子,莫要轻信他们。” “我自有定夺。”余立德回道,接着看向元初和伏羲颖初道:“若颖初姑娘是清白的,待我们捉住贼人,自会给颖初姑娘一个交代,不过……现在还需颖初姑娘和王队长走一趟。” “去哪儿?”伏羲颖初问道。 “自然是囚牢。”巡逻队长直接道。 “什么,你们休想,本姑娘绝不受人束缚。”伏羲颖初断然拒绝道。 “大胆贼人,待我将你拿下,交由宫主发落。”巡逻队长发怒道。 “我们暂时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去,若是你们还不放心,也可让人监视,如何?”元初不得不站出来说话因为他隐隐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行。”却是余立德先不同意道。 元初和伏羲颖初有些诧异的看着余立德,就连有些犹豫的王队长也看向余立德。 “王队长还要带人搜查整个宫内,根本不可能留人守着这里,我看颖初姑娘还是配合一下王队长为好。”余立德解说道。 “我说了,我决不会去那种地方。”伏羲颖初毫不妥协。 “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了,王队长,你公事公办吧!”余立德撒手不管了,同时也在受意巡逻队。 “将此女拿下!”王队长也毫不客气,直接就要拿人。 元初见劝说无效,同时发现余立德有些看好戏的样子,顿时觉得是不是余立德故意的,想报复颖初对他无礼之举的斥责。再加上,从白天的谈话中,发现这余立德对颖初有非分之想,若是颖初被抓去,恐怕凶多吉少。 “走。”元初越想越有可能,就一把抓住伏羲颖初的手腕道。 伏羲颖初被元初突然一拉,整个人就跟着跑了出去。 “追!”王队长下令道。 伏羲颖初回过头看了眼道:“我们为什么要跑,收拾他们易如反掌。” “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我们在人家家里,我们先躲一躲,等天亮再说。”元初道。 元初和伏羲颖初这么一跑,自然惊动了更多的人,而余立德直接下令道:“全力追捕他们,不要让他们逃出宫去。” 元初和伏羲颖初这么一跑,自然也就落下口实,盗贼的罪名也理所应当的扣在了他们头上。 余少仁知道后,一时半会儿也分不清情况,只好让下面人尽量不要伤了元初和伏羲颖初。 举全宫之力搜索两人,元初和伏羲颖初躲来藏去,渐渐地被逼到了太乙宫的后门,最后不得已,打晕守门之人出了太乙宫。 余立德见两人向后山逃去,竟然也率人跟了出去,其实他知道,若是到了天亮,他爹肯定会发现可疑之处,那时自己肯定会受到责罚,所以现在他必须得手,要不然到时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十八盘的山路弯曲漫长,元初和伏羲颖初是第二次走上这条道,不过,现在他们可没有心情欣赏夜景,因为身后还跟着一条长长的“火龙”。 石海之中的山石之间,有的裂缝宽而深,元初和伏羲颖初小心翼翼的行进在石海之中,本以为黑夜中对方不会追过来,却没想到余立德还是带着人走进了石海。元初和伏羲颖初不得不继续向前逃去。 到了太乙谷,虽然山路难行,可是追兵却是不曾停歇,就连柔美的湫池夜色在追兵眼中都无半点涟漪,好像他们已经看惯了般。 “我不跑了,我们干嘛要怕他们?”伏羲颖初跑的够呛,恐怕从没如此狼狈过。 元初着实不想和太乙宫的人动手,因为他家就在山下,而他也不能不管此事,不管哪方胜出,都对自己没好处,就劝道:“你有伤在身,不宜与人动手。” “你怎么知道我有伤?”伏羲颖初惊讶道。 “我……”元初想说见你当时脸色发黑,可又一想,对方蒙面,显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脸色不好,就心念一转道:“我是见你气息有些不稳,练武之人按理说走这么点路不应该出现如此情况。” 伏羲颖初强压着体内的黑色雾气,稍有不慎就会气息不稳,元初这么一说,她也觉得在理,就没多想,道:“那我也不怕他们。” “对方人多势众,再说,我觉得那余立德对你心怀不轨,你若不慎被擒,后果难以想象。”元初不得不提点一下伏羲颖初后果很严重。 “你是不是对我也心存邪念?”伏羲颖初突然联想到元初身上。 元初顿感无奈,这人脾气真个不好,果然容易以偏概全。 “你想多了。”元初道,说完就继续向前走去。 伏羲颖初看了看元初,又见后面追兵将近,也不得不继续前进。 冰洞,乃是太乙山上的一奇境,洞内长年结冰,不曾融化,若走进其中就像进入了冰雪世界,而且里面的冰锥,冰饰天然而成,甚是美丽。 元初站在冰洞口处,向内望了望就又继续向前走去,他进去感受过,里面不是一般的冷。 在往前走不远处,便是太乙山的另一奇境—风洞,此洞内长年风声呼啸,偶尔还会有风暴卷起,将太乙山上的树木刮的东倒西歪,更有甚者直接折断。 来到此处,元初驻足不前,望着洞内若有所思。 “你怎么不走了?”伏羲颖初问道。 “在往前走,便要进去茫茫秦岭山脉之中。”元初道。 “怎么了?”伏羲颖初不解道。 “山中猛兽遍布,而我们又不识路,在加上现在是黑夜,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迷路。”元初说出担忧。 “那怎么办?”伏羲颖初急道。 元初看了看跟来的“火龙”,又望了望星空,道:“现在离天亮大概还有一个时辰,不如我们进这里面躲躲,他们找不到我们就会离去,我们在出来,等天一亮,我们要么从别处下山,要么找太乙宫的宫主要求查明真像,还你清白。你看如何?” 伏羲颖初也不想跑了,可是感受到风洞内吹来的呼呼大风,又有些不想进去。 元初见伏羲颖初犹豫不决,就催问道:“你赶快决定,要么进入秦岭山脉之中,要么进风洞内躲躲,他们马上就要追过来了。” 伏羲颖初有些为难,左思右想之后,终于同意进风洞躲躲。 风洞内,自然没得照明,元初和伏羲颖初只得摸黑向里面走去,元初在前,伏羲颖初在后。 突然伏羲颖初发出一声尖叫:“啊!” “怎么了?”元初赶紧回过头来询问道。 “转过去,不许看。”而伏羲颖初却用一只手臂挡住脸,让元初转回头去。 元初见对方并无事,就又继续向前走,这时伏羲颖初才放下手臂,却是她的面纱一不小心被风吹走了。 说来也巧,伏羲颖初的面纱被风吹到了洞外,不偏不倚地正好盖在了余立德的面上,顿时一股清香被余立德吸入了鼻中。 第110章 星月镜 余立德享受了一下这股清香才慢慢的将面上的纱布取下,拿在手中看了看,最终将目光投向风洞之内,喃喃道:“我就不相信你们敢进入山脉腹地,原来是躲到这里面了,嘿嘿,看你们往哪里跑?” 随后,余立德便召集众人,也向风洞内挺进。 走在后面的伏羲颖初发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望,只见一片火光在洞口处,就道:“他们怎么发现我们了?” 元初也回头一望,但见火光向洞内蠕动,无奈道:“我也不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伏羲颖初不知从哪里撕下一块布片,又将面容遮掩起来,由于是迎风走,她不得不用一只手将布片扶住,以免再次被风吹掉。 “现在也没有办法了,肯定不能退回去了,我们只能继续向前走了,前面的风越来越大,他们追不上我们应该就会退走,等天亮了我们再出去。”元初想了一下道。 两人接下来继续摸黑向风洞深处走去,速度是越来越慢。 一炷香时间后,后面的火光是看不到了,但还是有嘈杂的声响不断响起。此时不光伏羲颖初抱怨喋喋,就连元初也有了想骂人的冲动,这是要往死里追呀! 余立德也是憋着一股劲儿,想想天亮后被拆穿,而自己却什么也没得到,就连人家的真面目都没看到,那才叫一个委屈。招呼一声身后那些累的都不想走的家丁,就又闷头苦追。 风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吹的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也不知道这山洞通往哪里?”元初觉得已经走的时间够长了,可还是没有走到头。 “难不成你还想走到头?早知道就不听你的,害的我走了这么长的路还没甩掉那些人。”伏羲颖初不悦的道。 元初没想到太乙宫的人还真是尽责,那夜明珠已经找到了,还不依不饶的追。 “没有啊,只是我们都走进来这么远了,有些奇怪而已。”元初回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一个长长的山洞吗?”伏羲颖初不以为然的道。 “一般的山洞哪会有这么大的风,我觉得这里应该是一个通道。”元初猜测道。 “通道!通往哪里?”伏羲颖初惊讶道。 “这个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觉得这风洞应该不是一个死胡同,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元初道。 其实,余立德虽然从小就在太乙宫长大,但还从来没有深入过风洞之内,更没想过这风洞是不是可以通往他处,这次也只是色心作祟,急于抓住伏羲颖初,才紧追不放。 “你都是瞎猜的,有什么用,我现在是不想走了,大不了和他们拼了。”伏羲颖初实在累的够呛。 元初虽然还能坚持,但考虑到伏羲颖初一个女孩子,同时见追兵没有上来,就道:“那我们先休息休息。” 伏羲颖初没有回话,背着风站在那里,不知想着什么。 一刻钟后,竟然又有了响动,坐在地上的元初豁然起身,越过伏羲颖初探望了一番,然后走至伏羲颖初跟前道:“他们又追来了。” “我不走!”伏羲颖初摆明态度。 “那你想干什么?”元初问道。 “他们若敢抓我,我定会要他们好看。”伏羲颖初气愤道。 “我知道你武功高,但他们人多,你若不小心被抓住了,受欺负,就算你将来铲平太乙宫,但那能弥补你受的伤害吗?”元初劝说道。 伏羲颖初看着元初,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但还是不起身。 片刻后,那响动声越来越大,元初见伏羲颖初还在使性子就急道:“你若和他们动手,我是不会管的,反正他们要的人是你而不是我。”说完便站到一旁去了。 “你……见死不救。”伏羲颖初站起来指责道。 “是你自己要送上门,不是我不帮你。”元初反驳道。 “看你们还往哪里跑?”伏羲颖初被元初的态度气的不知要说什么时,余立德的声音突现近前。 元初和伏羲颖初心里都是一惊,定睛一看,余立德竟然到了三丈之外。 元初心念一转,若是被缠住就很难脱身了,虽说他不想与太乙宫之人为敌,但也不愿伏羲颖初被抓,何况他对余立德这人有些反感,就悄悄地往伏羲颖初身边靠了靠。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把我抓回去。”伏羲颖初看到余立德后道。 “那颗夜明珠不是她偷的,余少宫主,等天亮了我们就会去找你爹说清楚。”元初开口道。 “元初,现在证据确凿,你想等天亮了找我爹也可以,但现在你们必须和我先出去。”余立德道。 “现在不行,等天亮了我们自然会出去。”元初不同意。 “元初,枉我对你们礼遇有加,你却包庇此女贼,若是你现在和我出去,我定会不计前嫌,对你如故,还会给你地图。若是你执迷不悟,就是与我太乙宫为敌。”余立德恩威并施的道。 “少宫主,我相信颖初姑娘是清白的,那颗夜明珠肯定不是她偷的,等天亮了,我们自然会出去,直至查明真相。如何?”元初尽最大可能化解冲突,并不让伏羲颖初落入余立德手中。 “在未查明真相前,颖初姑娘必须由我看管,你可以自行离去。”余立德咬住伏羲颖初不放。 “休想。”伏羲颖初直接拔出剑来怒道。 余立德也毫不客气,直接命令跟来的人将伏羲颖初包围起来。 元初一见情况不妙,就悄声道:“颖初姑娘,好汉不吃眼前亏,在这里不适合动手,还是走为上。” 伏羲颖初看了眼元初,道:“你若怕连累你,走开点就是。” 元初被呛了一句,面色有些尴尬。 “元初,人家都不领情,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余立德趁机分间道。 元初见伏羲颖初心意已决,知道再说什么也无用,就退后了去。 余立德见元初出局,顿时面露喜色,立刻吩咐手下将伏羲颖初捉住。 伏羲颖初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双方立马大战起来。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余立德带来的人还真不少,虽然伏羲颖初武功高强,但体内那股黑色雾气让她根本不可能发挥出自己全部功力,能发挥六成就不错了,再加上山洞狭窄,要和对方硬拼,最终只能将自己陷入重围之中。 很快,伏羲颖初就左支右绌,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有些吃力起来。而余立德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出手。 黑暗就像一张倾盆大口,无情地吞噬着这里的一切声响,每一次刀剑碰撞声后,都有哀嚎声响起,还伴有一丝喘气声。 在那些家丁都差不多倒地哀嚎后,余立德二话不说,就突然向还没缓过劲来的伏羲颖初出手。 已经耗费大半气力的伏羲颖初哪能抵住阳刚气盛的余立德,很快就被逼的节节退。 元初虽说撒手不管,但那是在双方战平的前提下,现在眼见伏羲颖初岌岌可危,元初也不得不考虑出手。 余立德眼见胜利在望,一想到马上就能撕掉伏羲颖初的面纱,先一饱眼福,心里那是极为高兴,出手之间,那也都顾不上怜香惜玉了。 等伏羲颖初手里的剑被击掉时,元初就知道不妙了,果然只见伏羲颖初并没有想办法去取剑,而是从身上掏出一件像镜子般的东西,余立德一见此物,顿时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就消失了,眼见唾手可得的美人,他什么也想不到了,继续冲向伏羲颖初。 元初看到此物后,立马就想到在地宫时见过伏羲颖初动用过此物,当时此物竟然能抵挡黑色雾气,由而知道此物绝对不凡,威力巨大。现在又见此物,元初不由得看了眼余立德,怕是一击之下,不死也重伤。 不过此物威力越大,催动此物之人恐怕也得消耗不少内力,而伏羲颖初此时状态极差,要催动此物那可不是一般的吃力。 眼见伏羲颖初每掐诀一次,脸色都要苍白一分,身体也由颤抖变为晃动,元初就知道最终恐怕要两败俱伤,而余立德被古镜泛起的白光一照,心头大震,一种沧桑的感涌上心头,让其感觉自己好像突然间到了暮年。 轻身术一使,眨眼间,元初就到了伏羲颖初身旁,一把抓过“镜子”,道:“你不要命了?” “要你管,给我!”伏羲颖初急道。 元初见对方还是如此顽固,就又一把抓住伏羲颖初的胳膊,道:“走。” 伏羲颖初虽然有些使性,但还是抵不住元初强拽,踉踉跄跄地向风洞更深处有去。 余立德看着伏羲颖初和元初消失在黑暗之中,竟没有挪动一步,因为他发现,随着那“镜子”光芒越胜,一种死亡的恐惧突然由心而发,而且怎么也摆脱不了。 见余立德没有追过来,元初松开伏羲颖初,然后拿着那“镜子”前后翻看起来,只见这“镜子”看起来古朴笨拙,不过其中一面光亮的都可以在黑暗中照出人影来,而另一面则刻有一些纹饰,有祥云,星星和月亮。 “还给我!”伏羲颖初见元初拿着自己的东西有些爱不释手就要道。 元初看了眼伏羲颖初,就道:“只是看一下而已。” “谁知道你会不会趁人之危?”伏羲颖初道。 “趁人之危?要是那样,我就不会阻止你催动此物了。”说完元初就将“镜子”递到伏羲颖初面前。 “你看什么呢?”伏羲颖初接过“镜子”后,见元初还盯着自己看,就道。 “没……没什么,哦,对了,你这‘镜子’是什么东西?”元初一收目光又看着伏羲颖初手里的“镜子”问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伏羲颖初道。 “不说就算了。”元初也只是随口问问,并没在意。 “不过念你没有和他们同流合污,我可以告诉你?”伏羲颖初看着元初的背影眨了眨眼道。 正在向前走的元初停下来,转过头道:“那你说吧!” 伏羲颖初看了看手里的“镜子”才道:“此物名叫星月镜,乃是我们伏……家族的至宝,威力非常强大,如我全力催动,可抵武宗巅峰境强者一击。” “这么说,如果我没阻止你,那余立德不就死翘翘了?”元初看着伏羲颖初手里的星月镜推测道。 “是,不过,我也会因强行催动,而重伤,更甚者会筋脉寸断,成为废人。”伏羲颖初道出其中厉害关系,神色黯然。 第111章 龙身 “你去哪儿?”伏羲颖初见元初向前走去,急忙问道。 “我去前面看看。”元初道。 “那……我怎么办?”伏羲颖初回头看了眼道。 “这么长时间他都没追过来,想来是不会来了。”元初道。 伏羲颖初又向后看了看,虽说没有任何动静,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想想自己刚才自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不由得有些后怕。 “你如果也想去前面看看,就走吧。”元初见伏羲颖初一个人处在哪儿想了下就道。 “哦!”伏羲颖初应道,好像很听话般。 随后元初和伏羲颖初又继续向风洞更深处走去,元初很想知道这风是从哪里来的。不过前面的路是越来越难走,稍微一松懈,都有可能被吹的倒退,伏羲颖初走在元初身后还好些。 此时,天色已微亮,二龙塔下,地宫之内突现两神秘之人,全身被黑衣包裹,看不清容颜,不过一个个头稍微高些。 “恶龙,你急唤我们有何事?”个头低的人有些不悦的问道。 恶龙这才睁开眼睛,一笑道:“两位圣使不要着急,可看到左边那些人?” 两黑衣人稍微偏头向左撇了一眼,稍低之人就继续问道:“他们有什么问题?” “他们就是两位圣使苦苦寻找的东土神州守护之人?”恶龙说完便笑盈盈的看着两黑衣人。 两黑衣人又看了看左边,然后个头偏低之人道:“他们都是些年轻娃娃,你莫要胡言乱语。” “两位圣使有所不知,这些年轻人可都是守护家族中年轻一代的翘楚,出来历练的,分量十足。”恶龙不慌不忙的道。 两蒙面黑衣人若有所思,片刻后稍矮之人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将他们交给我们吧?” “这个当然。不过……”恶龙欲言又止。 “怎么,你还有条件?”稍矮之人不悦道。 “圣使误会了,圣使对我有传法之恩,这些只是我略表的一点心意,怎敢乱提条件,只是……我想提醒一下两位圣使,三个人跑了。”恶龙道出实情。 “什么,你是怎么办事的?”稍矮之人指责道。 “我也不想,只是出了点意外。”恶龙无奈的道。 “你是指他们。”稍高之人这时才开口,将目光在右侧扫视一遍后,最终停留在张云清身上。 “是和他们有些关系。”恶龙道。 “那还有什么人?”稍高之人听出言外之意。 “一只九尾狐。”恶龙道。 两黑衣人对视一眼,目光之中有惊疑之色,最后稍矮之人道:“你说这么多到底想干什么?” “求两位圣使现在放我出去?”恶龙恳请道。 “现在!”两黑衣人都有些惊讶。 “是,要不然就来不及了,依我推测,神农氏的人很快就会到来。”恶龙道。 “什么!你……” “两位圣使,我也是迫不得已,若是神农氏的人发现我身怀黑暗大法,定会同其他两族仔细调查此事,那么两位圣使很有可能就会被发现。”恶龙道。 “你在威胁我们?”稍高之人厉声道。 “两位圣使对我有恩,我怎会做天诛地灭之事,只不过情况紧急,若是此时不能逃走,他们定会想办法加固封印,我就永无出头之日了,也就无法报答两位圣使的大恩。”恶龙感恩带德的道,恨不得跪下来磕头。 两黑衣人稍高之人稍一施法,就用黑色雾气将自己和同伴包裹起来,像是商量着什么,而恶龙焦急盼望,却什么也听不到。 片刻后,黑色雾气散去,两黑衣人重新露面,稍矮之人就道:“需要我们如何帮你?” 恶龙一听这话,心中大喜急忙道:“两位圣使只要将上面的三座塔破坏掉即可。” “好。”稍高之人道。 随后出了地宫,两人交谈了一番,决定两人先分头毁掉头、尾两座塔,最后合力毁掉中间的二龙塔。 元初和伏羲颖初在风洞内艰难的前行着,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艰辛,元初不得不用手臂挡在眼前,因为他已经都睁不开眼睛了。 风越大,表明离终点越来越近了,只是不知尽头是何处,又让元初有些担心,但好奇心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嗵,嗵,嗵!”忽然山洞中响起了声响。 “怎么了?”伏羲颖初问道。 “我也不知道。”元初警惕的看着四周道。 “我们要不折回去吧?”伏羲颖初有些不愿在前进了。 元初见快到尽头了,自然有些不愿意,刚要开口说话,忽然整个山洞都震动起来,响起了更大的声音。 “怎么办?”伏羲颖初有些惊恐的问道。 元初见山洞中有碎石落下,觉得很有可能会坍塌,也不赶耽误,现在返回,那么远的路肯定是来不及了,就道:“我们继续向前走,我想我们离尽头不远了。” 说完便要向前走,忽然又想到什么,转过头来道:“把头低下,跟着我。” 伏羲颖初只得跟着元初继续向前走。 随着他们前进的越多,风洞震动的越厉害,落石更是密集起来,不过还好没有大的落石挡住去路。 眼见山洞越来越不安全,元初心中也有些焦急起来,最后一把又抓住伏羲颖初,极速向前冲去。 伏羲颖初心中早已惊慌失措,被元初一拉,到还踏实了许多,就算死,也还有个人陪着,伏羲颖初不知怎的冒出这么一个念头来。 元初拉着伏羲颖初,只顾向前冲,基本不抬头看,因为若抬头,必定会减慢速度,现在是生死攸关,不容耽误丝毫。 突然元初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伏羲颖初顺带着也被拉着一同扑了进去。却是前路突然变成了一个下坡路,元初根本就没注意到。 两人顺着斜坡,滚呀滚,最后掉在了一大片鳞甲上。 “这是什么?”缓过神来的元初手触到坚硬的鳞甲嘀咕道。 而伏羲颖初已经站了起来,满脸的吃惊之色。 “怎么了?”元初看到伏羲颖初的表情,问道。 “这里应该就是镇压那条恶龙真身的地方。”伏羲颖初道。 “恶龙?”元初惊道,然后四下一望,只见自己所站之处,一边是一条被鳞甲覆盖了像蛇一般的躯干,只不过长的看不到头,另一边在不远处有两根犄角样的东西竖在那里,不知何物。 片刻后,此处不再震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起来。 就在元初有些疑惑之时,伏羲颖初突然拔出剑来。 “你要干什么?”元初问道。 “此恶龙抓了我族人,还打伤了我,现在让我发现了它的真身,自然先要出口气。”伏羲颖初道,说完便举剑刺向龙身。 “你是说地宫中的那人吗?”元初立刻想到地宫中伏羲颖初的同伴都没有出来。 “是的,那人就是恶龙的元神所化。”伏羲颖初说完便一剑此向恶龙的身体。 只听“叮当”一声,伏羲颖初的剑竟没有刺入丝毫。 紧接着连续的“叮当”声响起,伏羲颖初越刺越气愤。 “可恶!”伏羲颖初又挥剑乱劈起来,只不过结果依旧,不能伤恶龙丝毫。 元初没管伏羲颖初,而是饶有兴趣的走到恶龙的头顶,手扶龙角,四下打量着。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一条真龙,任元初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竟有机会坐在龙身之上,虽然这条真龙不能动。很快元初就发现风洞内的风竟然是这条龙出的气,想那风暴怕是这条龙打的喷嚏,不由得笑起来。 累的坐下来的伏羲颖初见元初竟然笑了,没好气的道:“你笑什么?” “哦……没什么,你忙完了?”元初一敛笑容道。 “这可恶的鳞甲竟然比我的剑还硬!”伏羲颖初抱怨道。 “龙可是神兽,岂是你想伤就能伤的。”元初道。 “那你可有什么厉害兵器,借我用用?”伏羲颖初随意问道。 “我?我……”元初刚想说什么来着,这里又震动起来,而且落石纷纷,有些竟然比一个人还大。 “走,去下面躲躲。”伏羲颖初建议道。 “好。”元初同意道。 接着两人便跳到了地上,在恶龙的身体下找了个空隙躲起来。 此时却是那两个黑衣人合力攻击二龙塔。很快,二龙塔就被两人用黑色雾气轰的倒塌掉了,不过,塔虽倒了,但却完好无损,只有些碎石散在上面。 接着,两人又毫不停手的攻击地面,一下,两下,三下…… 半刻钟后,这里的地面终于出现了裂缝, 两黑衣人又同时攻击裂缝之处。半刻钟后,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多,就像无规则的蜘蛛网般。 当二龙塔下的地面完全破裂时,整个地宫都暴露了出来,重见天日的恶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两黑衣人跳入地宫,恶龙一收喜色,赶紧谢道:“多谢两位圣使相救,日后若有差遣,我龙天无所不从,还烦两位圣使将我这锁链打开,好让我元神归体。” 两黑衣人这次到是没有急着出手,其中稍高之人道:“放你现在只是举手之劳,不过为了以防你日后说话不算数,我需要在你元神之中种一道印记。” “两位圣使,我龙天言出必行,怎会做此天人唾弃之事,何况我已修习黑暗大法,必为东土神州所不容,我看这印记不要也罢。”恶龙推辞道。 “不行,你们东土之人多为狡诈,我们不得不防。”稍高之人道。 恶龙一时为难起来,若被种了印记,岂不是要一辈子束缚于人。 “只要你诚心与我们合作,此印记对你无任何伤害,你快点想,时间无多。” 就在恶龙犹豫之际,元初和伏羲颖初见地穴不再震动,就又跳到了龙身之上。 元初从怀中掏出一根竹子道:“这是我的兵器,借你一用。” “一根竹子!”伏羲颖初惊讶道。 “不是。”接着元初就将竹子拔开,露出了一杆小枪。 当伏羲颖初第一眼看到此枪时,那种长久以来在元初身上感觉到的熟悉感觉同时出现在这小枪身上。 “你怎么了?”元初问见对方只盯着自己的小枪不说话,有些奇怪就问道。 伏羲颖初像是没听到般,眼光直勾勾的盯着小枪。 元初感觉有些不对劲,就急忙又将小枪收起来,本来这小枪他是不打算拿出来的,但见对方被恶龙所伤,同时自己也差点被恶龙捉了,便决定帮助对方惩罚一下恶龙,才将小枪拿了出来。 “给我看看。”伏羲颖初见元初要将小枪收起来急忙道。 还不待元初同意,伏羲颖初就一把从元初手里抢了过去,入手时,小枪中传来一丝熟悉的感觉让伏羲颖初心神不由得一震,在这小枪身上伏羲颖初却是明显能感觉出来这小枪内含有一丝他们伏羲氏独有的功法,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太清楚。 “这小枪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伏羲颖初压制着内心的激动盯着元初问道。 第112章 再见天日 “别人给的。”元初道。 “谁给你的,那人叫什么?”伏羲颖初进一步问道。 “你见过这杆小枪?”元初疑惑道。 “没有,你快告诉我,是谁给你的?”伏羲颖初有些焦急。 “我不知道。”元初回道。 “什么,你怎么会不知道?”伏羲颖初失声道。 “我真不知道他叫什么,就是一名老人家送给我的。”元初道。 一听这话,伏羲颖初顿时变得失望至极,不过很快又想到了什么道:“那他长什么样子,现在在哪儿?” “我只见过一次,好多年前了,记不太清楚了!”元初说道。 “你在想想。”伏羲颖初焦急的说道。 “我真想不起来了。”元初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伏羲颖初有些气愤的道。 元初一时无语。 “对不起!”片刻后,伏羲颖初发现自己有些语重了说道。 “不过,我如果再见到他,应该能认出来,你认识那位老人家?”元初见伏羲颖初道歉了,也不再生气,就说道。 伏羲颖初心想如果我没猜错,那人是我爷爷的话,还用你认,但现在又不能对元初说,只好应道:“说不准,可能认识。” “好了,先等我出口气,我们想办法出去了再说。”伏羲颖初见在元初身上打听不到什么更有用的价值,便拿着小枪在恶龙身上寻找地方。 地宫中,恶龙望望外边,最后一叹口气道:“好,我答应你们,但若是你们用不到我之时,要放我自由身。” 两黑衣人也不想再耽误时间,就同意了恶龙的话,接着稍高之人就从身上拿出一个盒子,从中取出一个光亮的法印,打入了恶龙的元神体之中。 “为什么这个印记不融于黑暗之力?” “这个是光明神印,与黑暗之力刚好相克。”稍高之人道。 “光明神印!”恶龙若有所思的嘀咕道。 两黑衣人对视一眼,就同时攻击恶龙身上的锁链。 恶龙真身处,伏羲颖初拿着小枪,找到恶龙颈部一处地方,嘀咕道:“都说龙有逆鳞,你这恶龙,看我不剥下你一片逆鳞,看你能把我怎样?”说完后,伏羲颖初便用小枪在恶龙的龙鳞根部使劲扎起来。 正在等待恢复自由的恶龙,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震的两黑衣人都停手了。 “两位圣使,我没事,你们继续。”恶龙忍着剧痛道。 那两黑衣人才继续出手。 此时伏羲颖初拿着小枪在恶龙身上连刺带划的,同时夸赞道:“元初,你这小枪怎么这么锋利,这龙鳞都快被划下来了。” “我也不清楚。”元初道。 “依我看,你这小枪应该算是一件宝物。”伏羲颖初推断道。 …… 两人说着说着,伏羲颖初就从恶龙身上揭下一片鳞甲,递给元初道:“这片给你。” “我要它做什么?”元初不解道。 “这可是龙的逆鳞,世上没有比这更坚硬的东西了。”伏羲颖初道。 “那还不是被我的小枪刺破了。”元初道。 “我只是用你的小枪顺着龙鳞间的缝隙将这恶龙的皮肉划烂了,才把龙鳞撕下来了,想刺破龙的逆鳞,想都别想。”伏羲颖初道。 元初有些半信半疑,不过,出于好奇,还是接了过来。 元初将龙鳞拿在手里翻看了几遍,也看不出什么,就道:“这是你弄下来的,还是你拿着吧!” “我才不要这恶龙的鳞甲呢,我只是为了出口气而已,现在气已经出了,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日后你还可以向别人炫耀一下自己曾经扒过龙的逆鳞,若是他们不相信,你就拿出来给他们看,你放心,我是不会对别人说是我弄的。”伏羲颖初最后诙谐一笑道。 恶龙此时疼的都快坚持不住了,若在听到这两人小孩子般的讨论它的逆鳞,定会被气的疯掉了。 元初又将龙鳞看了看,觉得确实挺硬的,既然对方不要,扔了又怪可惜的,就收了起来。 地宫中,恶龙身上的三条锁链在两黑衣人的不断攻击下终于断裂了,恶龙的元神从获自由。 “什么人!”突然地宫上方传来一声大喝之声。 “他们来了!”恶龙说道。 两黑衣人也是一惊。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恶龙催促道。 “那他们……”黑衣人看向三族之人。 见黑衣人还在犹豫,恶龙急忙道:“他们这么多人,我们都带不走,要不就将三个为首之人带走。” “那其他人怎么办?”黑衣人问道。 “要不全杀了。”另一黑一人道。 一听这话,恶龙顿时急了,他可不想彻底得罪死三族,就说道:“两位圣使,不能杀,若是现在把他们杀了,那三族之人定会倾巢而出追杀我们,岂不是打草惊蛇,依我看还是带走三人即可,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两黑衣人思量片刻就同意了,接着那二人在二龙的指引下,一人带走一个。 地宫上之人见到有人从地宫逃出,立刻出手阻止,不过两黑衣人并不恋战,迅速离去了。 地宫上之人下地宫一看,只见三条断裂的锁链躺在地上,立刻分头行动,一部分人救人,一部分人去山脉深处。 这些人刚动身,秦岭山脉深处便发生巨变,只见山峰倒塌,地面龟裂,一颗巨大的龙头从地下冒了出来,紧接着一条巨龙便腾龙而起,却是那恶龙元神归体后,没有了封印之力限制,撑破山体逃了出来。 不过,恶龙没有第一时间逃走,而是对地上某处进行攻击。 元初和伏羲颖初在恶龙元神归体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不对,赶紧跑进风洞,想逃离此处。 恶龙虽知道伤了自己的人逃进了风洞,但他也必须先逃出山腹,而后再报仇。 元初和伏羲颖初在风洞内快速奔跑,恶龙在天上不断的攻击,想要将两人埋在山洞中。 在恶龙正张狂之时,救兵终于赶到。 “恶龙,你被压在山下近千年,竟还不思悔改。”一老者望着天上的恶龙道。 听到有人说话,恶龙才不再攻击地面,大笑一声道:“我有何错要悔改,当年太乙真人那老道,说什么我戾气太重,就将我压在山下,任我如何哀求都不放我,现在我出来了,看太乙真人那老道还能耐我何?” “恶龙,你休要张狂,太乙真人虽已回天界,但我神农玄依然可以将你收服。”老者道。 “就凭你们,你们有什么能耐?”恶龙不屑地道。 只见老者手里突然多了一口小鼎,而后在老者的催动下,慢慢变大起来。 “神农鼎!”恶龙惊道。 “不错。”神农玄道。 “没想到为了区区几个小儿,你竟然将上古神器都带来了,算你狠。”恶龙一看形势不对,转身就走。 随后留下一句:“近千年之恨,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神农玄见恶龙逃走,并没有去追,收了神农鼎之后,面露沉重之色。 伏羲颖初听到恶龙和神农玄的对话,拉着元初又折返回来,在坍塌的地方透过缝隙见恶龙竟然灰溜溜的飞走了,元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恶龙走了,他也就不用逃命了。 伏羲颖初二话不说,就从坍塌的地方爬了出来,然后直接走向神农玄。若有所思的神农玄见此处竟然有人,微微有些意外。 伏羲颖初走到神农玄面前,一礼道:“晚辈伏羲颖初见过神农前辈!” “哦!你是伏羲氏逃出来的那女娃。”神农玄有些惊讶道。 “正是。”伏羲颖初道。 “你为何没有赶回族中报信?”神农玄问道。 “晚辈……晚辈因为有伤在身,所以……”伏羲颖初心念一转道。 “你受伤了,难怪脸色不好。”神农玄道。 “是,晚辈中了那恶龙的黑暗大法,一直无法化解……”说道这里伏羲颖初突然想到什么,双手在脸上一摸,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然后回头一望,只见元初站在远处正看着这里,就急忙又扭回头,双手始终不离脸面。 “你怎么了?”神农玄见伏羲颖初奇怪的举动问道。 “没……没什么,前辈,您稍等我一下。”伏羲颖初说完就走到一边去了,等回到神农玄面前时,面上已经多了一块面纱。 神农玄立刻会意,轻笑了一下,然后又看向元初问道:“那人是谁?” “他……他是官府的人。”伏羲颖初回道。 神农玄又看了眼元初,便收回目光道:“既然你没有回去,就先去我神农氏吧,我先想办法治好你的伤,这黑暗大法也不知是什么功法?” “可是……前辈我还有些事要去办,能否过些时日在去。”伏羲颖初有些不愿意立马就走。 “不行,地宫的那些人都被两黑衣人带走了,现在只剩下你们逃出来的三个人了,你若出事,让我如何向你们族中交代?”神农玄拒绝道。 “神农前辈,我这事很重要的。”伏羲颖初央求道。 “你身中黑暗大法,这种功法在我神州大地从未见过,也不知那恶龙从哪里习得,所以能不能解我都没有把握,为了你的性命着想,你必须立刻同我回去。”神农玄不让步。 “几天,就几天而已。”伏羲颖初还不放弃。 “一刻也不行,好了,你不要多说了,等他们来了,我们立刻回去。”神农玄不想和伏羲颖初磨嘴皮子了,就将头转向一旁。 伏羲颖初见神农玄执意已决,也不好在顶撞,就走向元初。 “我要走了。”伏羲颖初走到元初面前道。 “嗯!”元初回道。 伏羲颖初见元初话语不多,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就走向神农玄,突然伏羲颖初又转过头来看着元初问道:“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元初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道:“没有,只是有些黑而已。” “哼!”伏羲颖初本想质问元初为什么她面纱掉了而不提醒她,最后想来想还是算了。 很快又有许多人来到这里,不过都静静地站在神农玄旁边。 当出和伏羲颖初一同逃出去的神农氏之人也来到了此处,正和伏羲颖初交谈着,不时的还会朝元初这边看上一眼。 就在神农氏众人准备离开之时,伏羲颖初忽然走到神农玄面前说了些什么,神农玄面有难色,不过最后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接着只见伏羲颖初又跑至元初面前道:“元初,和我们一起走吧。” 元初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不是说这山里猛兽很多,很危险,你一个人能行吗?”伏羲颖初怀疑道。 “可以的。”元初道。 “可是那余立德……” “颖初,快走了!”有人催促道。 “没事的,你快走吧。”元初道。 伏羲颖初见元初执意不肯,也就不再说什么,告别而去。 神农氏的人走后,这里顿时变得幽静起来,只有那恶龙逃脱束缚时,撑破山体所形成的巨大沟壑,证明着这里的不一样。 元初望着这条沟壑,突然有种想在这山中腹地逛一逛的冲动。 第113章 孙思邈 想到这里,元初心跳有些加速,在秦岭山脉腹地观光,一般人怕想想都不敢想。 机会难得,此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这里,元初也就不再犹豫,顺着恶龙留下的痕迹向东而行,这条痕迹几乎已成平地,路虽不好走,但视野开阔。 这一走,不知不觉竟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元初摸摸有些叽里咕噜响的肚子,不由得笑了一下,可是这一路走来,别说豺狼虎豹,就是连只兔子都没见到。想想也是,神兽真龙突然出现,那些以前的猛兽怕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了。如此元初不得不找些野果子充饥,因为他还不想就此返回。 等走至恶龙留下的痕迹终点,前面已无任何路可走,如若要前进,就不得不在茂密的森林中穿行。 望着密不透光的森林和高低不同的山峰,元初有些犹豫,这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就算想吃个野味也无从着手。就在元初思绪万千之时,元初忽然感到怀里的竹筒有些异动。 拿出竹筒,拔出小枪,元初发现这平时没有任何异常的小枪竟然和自己心念想通,他能感觉到这小枪好像很想去一个地方。 这意外的发现让元初有些吃惊,传说只有神器或仙器才能通灵,又或是修炼仙道之人的法宝能和主人心意想通。 元初将小枪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几遍,除了做工精巧,他看不出任何异象,但小枪传给他的意念却是十分清晰的。 “难道这小枪是把神器?”元初不由得怀疑道。 左思右想,元初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将小枪一收,决定去看看,这小枪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按照小枪的指引,元初在秦岭山脉腹地左拐右转,又向东行进了三百里。 这时,元初站在一处绝壁边缘,和对面的绝壁有三丈之距,显然以元初现在的身手是过不去的,既然过不去,元初便俯身向望去,这一望,一种惊心的恐惧瞬间刺激了元初的神魂,让元初元初脚下不稳,眼睛发黑,头脑发晕。 元初赶紧收回目光,退后了几步,这才安心下来,片刻后,元初又从新走至绝壁边沿,有了先前的经历,这次元初慢慢地探出头,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的挪动着目光朝下望去,只见绝壁深处是一潭宁静的水,幽绿幽绿的,阳光根本就照不到,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的,而且四周没有生长任何植物,让元初不由得感到浑身发冷。 片刻后,元初收回目光,而怀里的小枪到此处也不再向别处指引。 “不会是在这下面吧?”元初见小枪突然没有了异动嘀咕道。 元初再次四下一望,这一潭池水处在四面绝壁当中,只有南面有一条缝隙可让水流出去。 元初又向绝壁下的池水观望了许久,也不见有任何动静,心里有些怀疑,也不知道小枪指引的是什么,元初也不敢贸然有什么举动,其实,就算元初想下去看看,他也没有这个本事,这小池离元初所站之处有数十丈高,而且四壁没有一出突出的岩石可以垫脚,若是没有一些绳索,或轻功身法,怕是有去无回。 元初捡起一小石块向小池中扔下,入水处如石沉大海般,不见波澜,站在上面连个声响都听不到,又扔了几块石头,依然如此。 坐在绝壁边沿,元初拿出小枪,对着小枪道:“你想去下面?” 小枪虽然不会说话,但却给元初了一个像是肯定的答复,就是变得平静了。 见小枪如此状态,元初不得不又从新站起来探望深水潭。 不是他不想下去看看,而是他确实没有这个能力。 又停留了片刻,元初看不出有任何可以下去的路径,再加上此时天色也不早了,就从原路返回去了。 太乙山,风洞口,此时早已没有人把守了,真龙的出现,风洞内长年风的消失,以及太乙山剧烈的震动,让太乙宫中早已人心惶惶。余少仁则是将余立德关了禁闭,同时在太乙真君像前忏悔,祈求平安。 元初在风洞口停留了片刻,便另寻他道下山了。 ######## 迭山之巅,一股黑色雾气突然降临,黑雾散尽,露出三人,其中两人是救走恶龙的那两神秘黑衣人,而另一男子,面色泛白,脖颈处还有伤,正是幻化成人形的恶龙。三人的背后还躺着三人,各个昏迷不醒,正是刚来人世间行走的三族年轻一代为首之人伏羲乾、轩辕刚和神农林。 “龙啸,你在这山上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下来的事日后再说。”稍高瘦削的黑衣人道。 恶龙想说什么,但最后一咬牙走了。待恶龙走后,稍低偏胖黑衣人道:“那这些人怎么办?” “交给图霸就行了,让他去审问吧。”稍高瘦削黑衣人道。 稍低偏胖黑衣人点点头,随后二人便从这里消失了。 片刻后,霸枪宗宗主图霸出现在了迭出之巅,望着地上躺着的三人,大袖一挥,一人走上前来,正是霸枪宗副宗主花影。 “花影,将他们带到你的影门去,等他们醒后,你要立刻审问,一定要盘问出他们的目的,明年就是水龙年了,事关重大。”图霸道。 “是。”花影遵命道。 “记着不要走漏任何风声。”图霸在将要离去时又交代道。 “是。”花影回道。 图霸走后,山顶的树林中走出十几个人,各个一身黑衣,不露面容,花影吩咐道:“将他们压入门中地牢,不许走漏任何消息。” 那十几人将三族之人带走后,花影的身边还留下四人,花影逐个看了一边,道:“三日之后,你们去长安城。” “是。”那四人应道。 是夜,元初躺在床上,回想着去找里长打听爹娘的事。忽然元初立马想到一个人,那就是王轨,觉得王轨应该知道,要是对方不知道,自己就到皇宫的石渠阁翻书查找。 第二日一早,元初便北上长安城了。 长安城,南门外,熙熙攘攘,来来往往,行人甚多。元初望了眼城墙之上,便欲进城。 这时,一三十多岁的男子,牵着一十来岁的小女孩出了城门,向外而来。 元初第一眼看到男子时,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当男子领着小女孩从元初身旁经过时,元初又不自觉地盯着看了看。 “孙叔叔,有个人在看你呢?”却是那小女孩发现了元初的眼神。 “孙叔叔我又不是美女,别人看我干嘛?”男子打趣道。 “就是的,不信你看,那个大哥哥在看着我们。”小女孩用手一指道。 男子这才向元初这边看来,元初和男子一对视,立马脑中浮现出一丝印象。 “小兄弟,你盯着我这个大男人看啥,要看也应该看我们的小美女丽华呀?”男子不太正经的道。 这小女孩却是有些害羞,反驳道:“孙叔叔,你干嘛用我做挡箭牌,人家明明看上你了。” “小丫头,胡说什么,你孙叔叔虽然没取媳妇,但也不会看上……看上男的。”男子道。 “是人家看上你了,咯咯。”小女孩又反说一句,然后就咯咯的站起来。 男子顿时神色一囧。 元初听着这一大一小的对话,还真是没大没小,不由得笑了一下。 “小子,你笑什么?”男子问道。 “没,我没笑什么,不过我以前好像见过你。”元初一收面色道。 “说认识我的人多了,若想乱攀点关系,你可找错人了。”男子道。 “不是,我以前真的见过你?”元初认真的道。 “什么时候,在哪里?”男子问道。 “就在长安城里面,当时有一个人不小心受伤了,您给他涂抹了点药,伤口马上就不流血了。”元初道。 “你说的这么笼统,我怎么记得,我经常帮助人的。”男子道。 “当时还有一个人,不过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是他让你给我上药的。”元初道。 “你这孩子,小小年纪,说的什么跟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你该干嘛干嘛去,不要耽误我和丽华去玩。”男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我没有乱说,我知道你姓孙,而另一个人叫……是一很复杂的名字,我记不太清了。”元初坚持道。 “我姓孙,这长安城里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唉!我说你这孩子……”男子忽然四下看了看,道:“就你一个人,你爹娘不管你吗?小小年纪不学好,在城里招摇撞骗,实话告诉你,在这长安城还没有人能命令我,更别说指使我给你上药,哼!” “我没骗人,我说的是真的,当时你先是一个卖首饰的,后来又扮成一个道士,要带人家去买首饰……” “停!”男子急忙叫道。 元初一急就说出来那日在长安城闲逛时在红粉巷看见的事情。而眼前这男子正是神医孙思邈,为了炼药筹钱,而不得不做出一些有损形象的事。元初一说,他急忙叫住。 孙思邈又看了看元初,实在想不起元初是谁,也难怪,元初也只是一个旁观者,孙思邈是如何也想不到他的事会被一个少年记着。 “你是谁?”孙思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问道。 “呀!孙叔叔,人家不是说了吗,当时有人到红粉巷买首饰,你当时是一个卖首饰的,后来又突然变成一个道士,要带人家去买首饰,再后来……再后来人家受伤了,另一个人让你给人家上了点药,他的伤就不流血了,对不对呀,大哥哥?”小女孩说完看向元初问道。 “嗯!”元初点点头。 此时,孙思邈的老脸更囧,被两个小屁孩说出寒酸事,顿时一喝道:“好小子,你是来揭人短的,小看你了?”孙思邈不悦道。 “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元初还没说出来,却听那小女孩接道:“只是你想不起来,给你提个醒。” 元初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提醒你不能捡好的说呀?”孙思邈道。 “我……”元初还没说出口,又被那小女孩接了去,道:“人家说了呀!一开始就说你帮上药,伤口马上就不流血了,只是你想不起来而已。” “喂!你这小丫头,孙叔叔都白疼你了,怎么竟帮别人说话?”孙思邈假装埋怨道。 “我没有呀,我只是把人家说的再说了一遍,没有丝毫多加一句。”小女孩反驳道。 “你……”孙思邈一时说不出话来,“你还要不要去看真龙呀?”孙思邈突然话题一转道。 “要,当然要去了?”小女孩道。 “那跟叔叔走吧,不要理这些不懂礼貌的人?”孙思邈看着元初说道,然后拉着小女孩转身就走。 小女孩悄悄的回头朝元初做了个鬼脸,元初无奈的笑了一下,看着二人离去。 第114章 童谣 三日后,元初终于将齐国青州的情况查的清清楚楚了,一部分是从王轨口中得知,一部分是他在皇宫的石渠阁内查到的。 之后,元初便向宇文神举请辞,想要去寻找父母,宇文神举向宇文邕说了此事后,宇文邕面露难色,最后和王轨等人商议后,决定由王轨劝说元初在长安城中再多待些时日,也不急于这一时。 在王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下,元初最终还是心软,答应再留些时日。 长安城,是大周国的京城,自然交通便利,消息灵通。 又过三日,一则童谣传遍了长安城,曰:“水龙木易承天命,方得江山归一定。” 皇宫内院,一房间内,有四人围着一张桌子,各个面色凝重,似在思考着什么,而这四人若是元初在此,定能认出来这四人来,这其中一人是便是皇宫侍卫长左宫伯宇文神举,下一人是内史下大夫王轨,再次便是皇宫右侍上士宇文孝伯,而这最后一人则是大周国的皇帝宇文邕。 片刻后,王轨用手指着桌子上展开着的一卷轴的某处道:“水龙木易承天命,方得江上归一定,这乾坤万年诀所言不虚,皇上还需慎重考虑。” “朕知道,但这水龙木易该如何解释?”宇文邕忧愁道。 “这可以有两种解法,一种指人,即水龙当做泷,木易当做楊。”王轨说道。 “泷楊。”宇文神举惊讶道。 “可叫泷楊的人好像没有听说过。”宇文孝伯疑惑道。 “所以这个可以暂时排除。”王轨说道。 “那另外一种解法是什么?”宇文神举问道。 王轨思索了一下就说道:“水龙可指年份,即水龙年。” “朕知道,明年便是水龙年,而这木易又指的是什么?”宇文邕道。 “木易,应该指的还是一个人。”王轨道。 “何人?”宇文邕问道。 “按照字面应该指的是一个叫木易的人,不过……”王轨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宇文邕催促道。 “不过按微臣所知,我们大周国朝中,也没有一个叫木易的人,就连齐国和陈国,微臣也没有听说过叫木易的人,按理说,若是此人要承天应命,现在应该会有些声望才对,不可能会有人突然从无名之辈,一年之间就能一统江山?”王轨分析道。 宇文邕沉思良久没有出声,忽然问道:“神举,你认为呢?” “我觉得王大人说的有道理。”宇文神举道。 “孝伯,你呢?”宇文邕又看着宇文孝伯问道。 “我也觉得木易应该另有所指,不肯能预言的这么准,连名带姓都说出来,那还得了!况且不是说,那些算卦测字的都是点到即止,不敢随意泄漏天机的。”宇文孝伯道。 宇文邕点点头,接着又看向王轨道:“王大人,你博古通今,又见多识广,你认为这木易二字该怎么解?” “这二字应该和起来。”王轨道。 “和起来!”三人都是一惊,而后更是吃惊的道:“楊!” “不错,按现在的情形来说,楊字最为恰当。”王轨道。 “王大人,姓楊的人在朝为官的不少,不可能都有可能吧?”宇文神举怀疑道。 王轨神秘的笑了一下。 “快说,你笑什么笑!”宇文神举催促道。 “王内史,你还有什么就赶快说出来吧,免得神举着急?”宇文邕道,其实他比谁都着急。 “是,皇上。”王轨遵命,接着道:“姓杨的是不少,而且当大官的人也有几个,像大将军杨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杨敷等,不过微臣悄悄的给他们都看过相,都不太可能。” “那会是谁呢,姓杨的人基本上都说完了。”宇文神举说道。 “其实还有一个人,你们可能忘了?”王轨神神秘秘的说道。 “谁?”众人都疑惑的看向王轨。 “隋国公普六茹坚。”王轨肯定的说道。 “普六茹坚?”宇文神举疑惑道,宇文邕也有些疑惑。 “普六茹是鲜卑姓,而其本汉姓楊。”王轨进一步解说道。 沉默片刻后,宇文邕道:“我也看出此人有些不凡,只是……” “只是现在大权在宇文护手里,就算那楊坚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明年既得我大周国权柄,又能一统江山!”王轨替宇文邕说出不解之处。 宇文邕点点头表示认可。 王轨此时也是一叹道:“若是现在大权在那楊坚手中,那就定是此人无疑,可惜呀!有一个宇文护,现在什么都不好确定了?” 宇文邕心思沉重,不过也知道现在多想此事无益,就道:“此事暂且搁置,我们先想办法除掉宇文护这老狐狸,最好不要拖到明年,那时再有姓楊的冒出来,就格杀勿论。” …… 隋国公府,隋国公楊坚心事重重,自从父亲去世,自己袭爵以来,大冢宰宇文护对他深有忌诲,屡将害焉,幸得大将军侯伏、侯寿匡护才得已平安无事。现在自己平时更是深自晦匿,不出半点风头,奈何怎出此一童谣,这是要将自己往死里逼呀! 就在楊坚心乱如麻之时,忽然一人出现在了门口。 楊坚大惊,本欲唤人,但又见对方一身道袍,就按耐住没有叫人,问道:“你是何人?” 道士一笑,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贫道受人之托特来告诉隋国公不要忧心,一如往常即可。” 楊坚一听此话,顿觉里面可能大有文章,就欲细问之,而那道士却一摆手,道:“多说无益,多听亦无益,若是隋国公觉有祸事临头,避无可避,可来玄都观找我,贫道姓王名知远。” 说完,那道士不等楊坚反应过来,就翩然不见了。 …… 大冢宰府,夜深人静。 宇文护和自己的几个儿子坐在一起也在讨论着童谣的事情不过这些人最终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但宇文会却说出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据在霸枪宗的他们宇文家人来报说霸枪宗准备召开武林大会,在会上霸枪宗宗主可能要宣布一项重大消息。 宇文护也是身经百战之人,虽不是什么绝世高手,但也不是一般江湖人可以比拟的,自然知道召开武林大会意味着什么,就吩咐宇文会让去霸枪宗学武并和他们亲近的人统统先回来。 没过几日,长安城中突然多了许多江湖中人,各个都看着气宇不凡,像是绝世高手。 这日,元初在皇宫中无事,便来到了街上,起初对那些江湖人没有在意,后来慢慢发现他们都在讨论着什么,而且相当神秘的样子。 心觉武林中肯定有事情要发生,要不然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林高手怎么会突然都冒出来的元初,边走便想着,忽然眼前闪过一个人,让元初觉得甚是熟悉。 元初盯着那人凝视良久,当看到对方的面容时,不由得念道:“宇文弼!” 在霸枪宗时,元初和宇文弼见过几面,觉得此人还不错,此时一想到霸枪宗,元初不由得想知道自己失踪后霸枪宗发生的事,但见宇文弼孤身一人就跟了上去。 宇文弼在街上一直行走,走着走着忽然转到一个巷子里,元初急忙跟了过去,刚到巷子口就发现宇文弼停在那里等着自己呢。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宇文弼话还没说完便停住了,盯着元初满脸狐疑之色。 “你是……元……元初?”宇文弼惊讶的问道。 “是我,宇文师兄。”元初一笑道。 “你没有死?”宇文弼难以置信的道。 “我这不好着呢么?”元初笑着答道。 “他们说你……你掉进黄河了。”宇文弼道。 “我是掉进黄河了,但捡了一条命。”元初回道。 宇文弼露出恍然之色,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把元初拉进巷子里。 “怎么了?”元初问道。 宇文弼神神秘秘的向大街上望了望,这才道:“我问你,方奇师兄是不是你杀的?” “什么!他死了吗?”元初的脑海中立马想到当年黄河岸边的情景惊道。 宇文弼点点头。 “我……我没有想杀他。”元初立马意识到闯了大祸了。 “没有想杀他?”宇文弼有些怀疑道。 “只是……只是我当时为了保命,刺了他一枪。”见宇文弼疑惑的看着自己元初不得不说出实情。 “这就对了,据宗门内的流言,方奇就是因你这一枪而死的。”宇文弼道。 “怎么可能?”元初有些不信道。 “不管你信不信,现在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宇文弼道。 元初顿时面色如土。 “你怎么会跑到那里去呢,还惹到了方奇?”宇文弼也是很好奇。 “我……”元初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若是道出实情,岂不坏了凤师姐的名节。 宇文弼见元初不想说,就岔开话题道:“不管为什么,方奇确实是死了,所以……。现在大家都以为你死了,此事也被淡忘了些,不过若是被人知道你没死,你可要小心方长老,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元初点点头。 “现在宗内有很多人都来到了长安城,所以你要小心别被人发现了。”宇文弼提醒道。 宇文弼这一说,元初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宇文师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武林人士,而且他们好像都在讨论着什么?” “你还不知道?”宇文弼惊讶道。 元初摇摇头。 宇文弼四下看了眼,才道:“我们霸枪宗要召开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元初疑惑道。 “是的,在三国交界之地江陵召开。”宇文弼问道。 “是不是所有武林人士都会去?”元初问道。 “应该是的,我们霸枪宗已经广发英雄帖了。”宇文弼回道。 元初一时陷入沉思。 “怎么,你想不想去?”宇文弼见元初不说话,问道。 “我……我还不知道。”元初道。 “对了,提醒你一下,你到时若想去,可要小心点,听说方长老也会去的。” 元初眼睛一转,点了点头。 “不跟你聊了,我还有事,得走了。”宇文弼告辞道。 这时元初口张的大大的,想说又什么又有些犹豫。 “元师弟还有什么事?”宇文弼见元初欲言又止主动问道。 “你……你知道凤师姐……” “凤师姐?”宇文弼疑惑道。 “就是凤幽雪师姐……她……她可还好?”元初终于说出自己又一关心的问题,因为他在掉进黄河前隐隐地看到了吐谷浑世伏和慕容旭,就有些担心昏迷的凤幽雪有没有被发现。 宇文弼疑惑的看了元初一眼,但最后还是按下好奇心,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也没有听说她有什么不好。” “哦,谢谢师兄。”没有得到想知道的答案,元初低声应道。 宇文弼拍拍元初的肩膀道:“不客气,若在长安城有什么事,你就到谭国公府找我。” 说完宇文弼便离开了,元初望着宇文弼的离去的身影喃喃道:“方奇怎么会死了呢?”然后便陷入了沉思。 第115章 路见不平 又两日后,元初不得不去都督中外诸军事府一趟。 站在都督中外诸军事府外,望着守卫在大门口的八人,元初就知道这所官府的重要性。 元初还没走到近前,就被一名兵丁呵斥住了,元初不得不自报姓名,让兵丁去通报。 那兵丁一听是大冢宰召来之人,自然不敢耽误,急忙入内通传去了。 片刻后,那兵丁出来道:“大冢宰让你在此稍等片刻,他一会儿就出来。” 这让元初有些纳闷,不是让他领都督中外诸军事府从参军,为何都不让自己进去府里去。 没过多久,府门大开,却是大冢宰宇文护走了出来。 “见过大冢宰。”元初上前几步一礼道。 宇文护笑道:“这府内尽是办事之处,没有待客之地,我们去大冢宰府在聊。”说完便让人给元初备马,自己钻进马车去了。 元初只得跟着宇文护又向大冢宰府前行。 大冢宰本是大周国六官制(天、地、春、夏、秋、冬六官中的天官府最高长官,然而,御旨令五府总于天官,其他五官要受制于天官,故天官府就成了大周国的最高行政机关,令皆出于此,大冢宰也就成了六官之首,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都督中外诸军事府又掌管着大周国的兵马调度,故身兼都督中外诸军事的宇文护又掌握了兵权,如此可谓是大周国的真正掌权者,只不过差了一个皇帝的头衔罢了。 大冢宰府,紧邻皇宫,是一所巨大的宅院,是前朝皇宫的一部分。元初进了大冢宰府,都有种进了皇宫的感觉,不,比皇宫还要皇宫,光这里的守卫都不比皇宫的侍卫少。 在一宽敞的厅堂坐下后,不到一盏茶功夫,却见宇文会走了进来,而且身后还有一些人,乍看之下,元初觉得有些眼熟,在仔细一看,其中一人不是宇文弼还会是谁。 宇文弼见元初在此也是相当吃惊。 宇文会向自己的父亲问候之后,就向元初看去。 “见过谭国公!”元初急忙起身一礼道。 “原来是元初小兄弟,当日二龙山一别,可是好久不见。”宇文会也是相当友好,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恍然道:“哦!你看我,都忘了恭喜元初小兄弟又荣升加官进爵!” “无功不受禄,也不知道大冢载有何吩咐?”元初在这段时间里也学了些场面话。 “呵呵,会儿先让他们都坐下,待会儿再聊。”宇文护提醒道。 宇文会急忙将自己带来的人安排坐好,元初不由得和宇文弼对视了几眼,却都没有开口。 侍女上完茶后,宇文护才吩咐宇文会道:“会儿,你与他们说一下。” “是,父亲。”宇文会应声,然后站起来道:“诸位都是出身霸枪宗,想必也都知道贵宗门要召开武林大会的事?” 众人微微点头,表示认同,接着宇文会继续道:“据我推测在这个时候,霸枪宗召集武林群雄,恐怕不光是要比武论道,应该还有重大事件。” 众人神色平静,想来都有所考虑。 “所以经我和父亲商议,决定让你们代表我们宇文氏皇族前去参加武林大会,但目的并不是要你们和武林人士一较高下,而是武林大会之后的事情,那才是我们的目的,想必我不说你们也能明白。” 众人依旧没人出声,看来都默认了此事。 最后宇文会又道:“具体什么时候动身,下来我在通知你们,到时我会和大家一起去。” 宇文会说完后,便对宇文护道:“父亲,您还有什么要说的?” 宇文护直接看向元初道:“元初小兄弟你意下如何?” 元初突然被这么一问,有些糊涂,但转念一想,立马就明白过来,道:“大冢宰,可我还有别的事,恐怕不能……” 元初还没说完,宇文护就抬手阻止道:“这个无妨,我自会替你向陛下请假的。” 元初一时又找不出别的理由,况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会让宇文护有损颜面,元初只好先应承下来,陛下那边有宇文护去说,那自己也就不用太为难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原本在长安城随处可见的的江湖人士慢慢的都不见了踪影。 这日,宇文会找到元初,告诉元初两日后出发。而当日宇文护问宇文邕要人,宇文邕自然是不能拒绝的,只得忍气吞声。 此次要去之地甚远,没有几个月时间是回不来的,元初不由得想回家看看,万一爹娘回来了呢。 第二日,元初早早动身,向城南疾驰而去。 家依旧是原来的家,可现在只有元初孤身一人。元初在家里看着一件件的物品,脑海中努力回想以前,可什么也想不起来。 突然,元初的脑海中响起一句:“墨儿,记得去找你爹。”这不是元初第一次有此幻念,当年在西域时,脑海中不时的也会响起这句母亲的话,让元初甚是奇怪。 想了想,元初撇开此念头,他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嘀咕道:“等此次出行回来,若是爹娘还没回来,我就去青州找他们。” 是夜,元初在家里睡了一晚,天一亮,便北上回长安城。 出了樊川道,快至龙首塬附近时,元初忽然发现一辆马车向自己这边疾驰而来,而那赶马车之人更是拼命,不停手的驱赶的驾车之马。 就在元初惊异那人为何如此拼命之时,马车后面更疾驰的一匹骏马引起了元初的注意,很快元初就发现骑在马上之人是在追赶马车。 在马车离元初越来越近时,突然从马车侧窗探出一个小脑袋,向马车后面望了望,刚要缩回头时,这小脑袋上的两只眼睛定在了元初身上。 “大哥哥!大哥哥!”小女孩冲着元初喊道。 元初一惊,再仔细一看,这小女孩好面熟,再一想,就响起原来是自己上次回长安城时在城门口碰到的那女孩。紧接着又听到女孩对着赶车之人喊道:“孙叔叔,快看,前面骑马之人是大哥哥。” “哪个大哥哥?”驾车之人头都不抬地问道。 “就是上次在长安城南门口,人家说认识你,你说人家乱攀关系的大哥哥。”小女孩道。 没错,这两人正是元初上次在南城门口碰到的神医孙思邈和一个叫丽华的小女孩。 孙思邈微微抬头向旁边看了眼,顿时就想起来了,本来他也发现有人,但光顾着逃跑,没仔细看是谁,现在这一看,竟发现对方是熟人,而且还带着兵器,心念一转,就将马车赶至元初跟前。 “小兄弟,你会武功吗?”孙思邈停车后,相当客气而又焦急的问道。 “会一点。”元初道。 “大哥哥,那你能不能去救救我爹。”还不待孙思邈说,小女孩抢先带着哭腔道。 元初一愣,不明所以。 “我们被人袭击,所有人都死了,她爹为了让我们先逃,一个人垫后,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小兄弟,你若能出手帮忙,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孙思邈急忙说道。 “你说的是他吗?”元初看着已赶来的一人一马道。 “是,他们有四个人,这个是追我们的,看来是是想赶尽杀绝。”孙思邈看着追来之人道。 来人全身黑衣,不露面容,看到元初后,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警告道:“此事与你无关,快点走开,否则格杀勿论。” 元初看了看孙思邈和小女孩,就知道自己不能置身事外了,道:“我是不会走开的。” “那你就同他们一起去死吧。”说完,蒙面人就纵马冲杀过来。 元初跨马一驱,取下长枪,就迎了上去。元初虽然在皇宫时不得不携带佩刀,但若是有机会他还是更喜欢带长枪。 两人交手几招后,元初便知对方不简单,怕是武道境界上要比自己高一大境界。 而那蒙面人虽知元初功力上不如自己,但奈何对方的长枪使得精妙绝伦,这几招交手,竟让自己有些无从下手,很难速战速决。 元初自从学了九破心法口诀,枪法上有了质的飞跃,以前练了近乎三年,才略有小成,现在早已驾轻就熟。在加上使用的是对打式,专门克制剑法的一式,更是让元初战力增加不少。 片刻后,那蒙面人竟然撇开元初,突然袭向在远处观战的孙思邈和小女孩。 元初急忙催马追赶,在那最后关头,依靠枪的长度,生生的挡住了即将劈在小女孩身上的一剑。 那蒙面人见一击不中,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蒙面人走后,元初刚想开口,却被小女孩抢先道:“大哥哥,求求你,救救我爹,好吗?” 元初看着小女孩楚楚可怜的样子,竟不顾及自己安危,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就一勒马缰,追赶蒙面人去了。 元初走后,孙思邈急忙过来扶起跌倒的小女孩,关切地问道:“丽华,你没事吧?” “孙叔叔,我没事,你说我爹不会有事吧?”小女孩看着元初远去的身影问道。 “不会的,你爹向来洪福齐天,定能化险为夷。”孙思邈直接肯定道。 “那你说大哥哥会不会有事?”小女孩又问道。 “这个……也不会的,那小子看起来枪法不错,定不会有事的。”孙思邈想了下回道。 小女孩望着远处,脸色写满了担忧。 “好了,丽华,我们赶紧走吧,前面不远就到韦氏一族,想来他们会帮助我们的。”孙思邈道。 此时,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小路上,三个蒙面人正围着一个男子,各个手持冰刃,成掎角之势。 被围的男子,戒备着周围,只不过此男子长相颇是与众不同,让人一眼便可认出他便是当今大周国的隋国公普六茹坚,汉姓楊。 话说楊坚本来带着长女出来访友,却没想到会遭到袭击,随从们都已经被杀光了,他为了让女儿先逃,不得不自己断后,结果被围住了,现在逃是逃不走了,而他最担心的是自己女儿,也不知有没有被那黑衣人追上。 三个蒙面人将楊坚围住后,却又不急于动手了,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很快,楊坚就看见去追自己女儿的蒙面人回来了,只见此蒙面人下马后朝着众人摇了摇头。 楊坚的心顿时松了松,而其中一个蒙面人却是相当不悦的道:“老三,怎么回事,怎么会让他们跑了?” “大师兄,本来我都追上他们了,可不巧碰到了一个少年,我和那少年交手几个回合后,发现那少年身手了得,我恐怕一时半会儿赢不了,我怕误了大事,所以就先回来了。” “废物!”这蒙面大师兄怒道。 “师兄,此事下来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另一蒙面人道。 这蒙面大师兄白了眼老三,就看向楊坚,道:“本来还想留你个活口,看来是不能了,你若识趣,就束手就擒,我等不会伤你性命,你若反抗,格杀勿论。” 楊坚知道女儿已经逃脱,也无牵绊,道:“你们是什么人,就算死也要我死个明白。” “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你就到黄泉路上在想我们是什么人吧。动手!”蒙面大师兄说完就下了格杀令。 一时间三个蒙面人起攻向楊坚,只有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人有些犹豫。 第116章 蒙面小师妹 三人围着楊坚猛攻,除非楊坚有三头六臂,否则怎可能挡住这三人的攻杀。 很快,楊坚便受了些皮肉伤,不过楊坚也非等闲之辈,在浑身浴血的最后硬是找到一个突破口,冲出了包围。 三个蒙面人立马追了上去,没追几步,那蒙面大师兄回过头来,道:“小师妹,该做什么你应该清楚,不需要师兄再教你了吧?” 一直没说话,也没动手的蒙面人是一个女子,不知是心慈手软,还是怎的,总是有些犹豫,刚才的打斗她并没有参加。但这时蒙面大师兄不悦的一说,蒙面女子不得不跟了上去。 楊坚边跑边回望身后的情况,怎奈何他受了伤,逃跑的速度慢了许多,这么下去迟早是要被追上的,不过已经确认自己的女儿已经逃脱,他也没那么多顾忌了,大不了拼死一搏,拉个垫背的。 眼看楊坚就要被追上时,突然前面响起了马蹄声,众人心里都是一疑,抬头向前望去。 只见一少年左手拉缰,右手持长枪,纵马而来,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赶来救人的元初。 元初还未至近前时,先前回来的蒙面老三就道:“大师兄,就是此人坏了我的事。” 蒙面大师兄闻言,目光微眯,定睛看向元初。 元初看到此处的情景,自然明了情况,也不减速,直奔楊坚。 在快至楊坚跟前时,元初一勒马缰,在楊坚身后一绕,同时伸出一只手够向楊坚道:“快上马。” 楊坚望了眼元初,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间竟想不起来,但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二话不说就一把抓住元初的手,准备上马。 就在这时,原本还以为元初会来和他们打上一架的蒙面大师兄,不淡定了,骂道:“妈了个巴子,到手的鸭子还能飞了。”就准备出手。 “大师兄,看我的!”那蒙面老二不知何时手里突然多出一口飞镖说道,同时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向元初的后背。 “啊!”那蒙面小师妹,看到蒙面老二发出的飞刀,原本有些疑惑不定的眼神,突然变成了惊恐,甚至发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声音,这声音像是提醒,又像是阻止。 元初只顾着要将楊坚拉上马,哪里注意到背后的飞镖,正在使劲时,只觉得背后微微一痛,差点就松了手,不过还是一咬牙,把楊坚拉上了马。 待元初启动后,三个蒙面人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这蒙面小师妹自知失声,低下了头。 蒙面大师兄虽然很气,但现在哪管的了那么多,冷哼一声,即刻下令道:“上马!” 待三人都上马后,那蒙面小师妹犹豫了一下,便也跟了上去。 楊坚坐在元初后面,看着元初背上的飞镖道:“小兄弟,你受伤了?” 元初此时额头已经冒出了细汗,不过只回道:“没事,我还能坚持。” 楊坚看着元初的后背只能道:“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 “我只是受人所托而已。”元初道。 “不管小兄弟受何人所托,但你的救命之恩我楊坚定会报答。”楊坚略想了一下,但一时也想不出何人。 “驾!”元初催马前行,可是他的头脑慢慢的有些迷糊起来,不多时,元初一个不清醒就从马上掉了下来。 “小兄弟!”楊坚大惊道。 元初翻滚了几下,然后站了起来,可能是由于摔疼了,倒还清醒了一些。 “小兄弟,你怎么样了?”楊坚下马后急切的问道。 元初看了眼后面,又看了眼楊坚,心里暗道:“心慈手软,逞强好胜,不是好事呀!”然后摇摇头道:“你快走吧,我们若一起,谁都走不了。” “这怎么能行?”楊坚惊道。 “这飞镖上有毒,我坚持不了多久了。”元初道。 楊坚一惊,踱了两步就道:“小兄弟,我来骑,你从后面抱着我。”楊坚道。 元初略一思量,就点点头。 楊坚立刻上马,刚准备回头拉元初时,那马儿不知怎的突然一惊,却是飞奔了出去。 “小兄弟!”楊坚回头大叫道。 元初摇了摇手,回头望了眼后面,只见那四人已经追了上了,便迅速钻进了路边的蒿草丛中。 四个蒙面人追到元初和楊坚分离之处停了下来,那蒙面大师兄刚要开口说话,后面跟来的那蒙面小师妹却是一策马,就朝元初逃离的方向去了。 那蒙面大师兄想要开口,说什么,可又没喊出口,就对老三道:“你跟着小师妹,定要将那坏我们事的人捉住。” “是。”蒙面老三应道,就朝元初方向追去了。 元初头也不回的只顾向前跑,越跑头越沉,但他不得不咬着牙继续向前,虽然知道逃掉的希望不大,然而求生的本能促使他坚持逃命,不能停歇。 那蒙面小师妹循迹而来,很快就发现了元初的动向。 双腿怎能赛过马蹄,元初和那蒙面小师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感觉到来人已到身后,元初不得不转身准备应战。 那蒙面小师妹清晰地看到元初的面容后,身体不由得轻颤了一下,那面纱下的朱唇轻启道:“你……”可又没有说出口。 元初见对方盯着自己,没有动手的意思,有些诧异,不过他哪有心情想原因,既然对方不动手,自己现在这情况肯定不能冲上去自寻死路。一转身,元初就又继续向前跑去。 那蒙面小师妹怔怔地望着元初远去的身影,好像都不知道自己是来追杀对方的。 “哒哒哒”的马蹄声忽然在这蒙面小师妹的背后响起,蒙面小师妹回头望了一眼,一催马儿,又向元初追去了。 元初发现对方又追来,紧了紧手里的长枪,戒备了起来。 只见这蒙面小师妹快至元初跟前时,突然一转马头,朝另一边去了。 元初不明所以,还来不及奇怪这是为什么,就发现又有人朝自己这边来了,赶紧又继续前进。 这蒙面小师妹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不多时紧跟而来的蒙面老三也到了。 “师妹,没有发现那人的踪迹吗?”蒙面老三问道。 蒙面小师妹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师兄,最后摇了摇头。 “奇怪了,他身中二师兄的毒镖,不可能跑这么快呀,师妹难道就没发现一点踪迹。”蒙面老三疑惑的问道。 “刚开始我循迹而来,后来又不见了踪迹,这里的野草这么高,我没发现,并不奇怪。”蒙面小师妹道。 这蒙面老三当下就四处张望起来。 元初朝着远离蒙面二人的方向前进着,只不过此时他不再狂奔,而是尽可能的不要发出动静来。 就在元初尽可能小心之时,然而不凑巧的是他惊动了躲在此处的一只野鸡。 “咯咯咯”一声鸣叫,一只野鸡腾空而起,滑翔向远处。 此时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只野鸡之上,直到那只野鸡落地。 那蒙面老三二话不说,就朝野鸡起飞的地方奔去,蒙面小师妹眼睛一转,也紧跟着去了。 在惊起野鸡那一刻,元初就知道自己多半又会被发现的,也不再刻意掩饰,就又一咬牙快速前进。 跑着跑着,元初竟发现前方已无路,因为他到了龙首塬的边沿,面前是一条又宽又深的沟壑。 元初向下望了望,没有路可走,这是一条断崖式的沟壑,沟底长满了树木。 “小子,看你还往哪里跑?”这蒙面老三也是神速,很快就发现了元初。 元初回头一望,见是先前和自己交过手那蒙面人,就道:“是你?” “是我!先前你坏我事,害的我被大师兄责骂,接着还想救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现在看你还有什么能耐,能救得了自己?”蒙面老三冷声道。 元初已经观察了四周,他现在有伤,跑肯定是跑不掉了,只能拼一下,实在不行,只能听天命了。 蒙面老三下马后,一步步的向元初逼近,元初持枪站立,可背后隐隐的痛和那扩散的毒性,使得他只能硬撑。 “小子,看你能撑多久?”蒙面老三看着元初像无事人一样后道。说完便毫不犹豫的拔剑刺向元初。 由于左臂受伤,已经到了不能用力的地步,元初只能单手持枪应敌。 长枪一般需要双手持,这样才能更为灵活,更能发挥出长枪的优势,很少有人能够单手使枪,除了当年的西楚霸王项羽。 蒙面老三见元初竟然单手持枪迎战自己,不由得轻哼了一声。 枪剑交接,碰击声不绝于耳,元初虽处于劣势,但还是抵挡住了蒙面老三的一波攻击。 “嘿嘿,没想到你都这样了还能坚持,看来你的枪法确实不错。”蒙面老三有些惊诧的道。 元初之所以能单手使枪,完全得益于他的娘亲从小对他的锻炼,要不然光不停的挥动一丈多长的长枪一般人哪能受的了,何况还要和人交战。 “下来你就要小心了,这次看你是否还能挡住。”说完蒙面老三又攻击元初了。 这时,那蒙面小师妹拍马赶到,见元初艰难的迎战,眼神里竟然充满了担忧。 果然,元初虽然能坚持一阵,但由于有伤,很快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几次差点又伤上加伤。 “呲啦”一声,元初的衣服被划破了,并且渗出了丝丝鲜血。 那蒙面小师妹看到此景后,竟然眼神中的担忧又重了几分,不时的回头望去,好像期待着什么。 “哈哈,小子,受死吧,你坏了我们大事,就用你的命来抵偿!”蒙面老三将元初打倒在地后得意的道。 就在蒙面老三欲上前给元初最后一击之时,那蒙面小师妹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 “师妹,你这是做什么?”蒙面老三不解的问道。 “师兄,这最后就交给我吧,先前捉那人时我没有出力,现在就让我将功补过吧!”蒙面小师妹盯着元初回道。 蒙面老三略想了一下就道:“好吧,不过师妹你要小心。” “师兄放心,他已伤成这样,恐怕不用我们动手,他也活不了?”蒙面小师妹道。 “还是亲手杀了他为好,这样也好回去给大师兄一个交代。”蒙面老三显然要杀元初而后快。 蒙面小师妹握了握手里的剑,点了点头,然后一步步的向元初走去,只不过她的心思好像并不在如何杀死元初,而是眼睛转个不停。 元初依靠着长枪又站了起来,看着眼前人一步步的靠近,突然他发现对方的眼神有些熟悉,只不过很快就抛掉了这个念头,因为现在性命攸关,不容他想。 而那蒙面小师妹却在元初丈外之地停了下来,只是盯着元初,迟迟没有动手。 “师妹,我知道你还没有杀过人,不过总会有第一次的,你就拿他练手吧,不要心慈手软,你知道的,门主交代的事不能有差池,否则我们都会得到惩罚。” 蒙面小师妹回头忘了一眼,蒙面老三对其点点头。 “一入影门,再无本人,情断义绝,如鬼如魂!” 不知什么时候,蒙面小师妹的脑海里满是这句话,挥之不去,令她头痛欲裂。 突然蒙面小师妹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眼睛凌厉的看向元初,同时手中的剑直指元初眉心。 第117章 跟随 元初看着对方举起的剑,向后微微退了半步,并回望了一眼背后那深深的沟壑。 “师妹,快杀了他。”蒙面老三再次催促道。 这蒙面小师妹微微回头,犹豫了一下,紧了紧手中的剑,然后就向元初动手了。 元初此时已到强弩之末,哪还有气力反抗,眼看着那剑尖刺向自己的胸口,只能微微侧了一下身体,躲开要害之处。 蒙面小师妹没想到元初竟然躲不开去,顿时面色一变,想要收剑却已是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刺进元初的肩头。 早已头脑发昏,两眼发黑的元初虽然躲过了要害被刺,但那长剑所携带的力道却让元初不得不退后几步以保持自己不被刺穿。 而元初这一退,却是踩在了深沟的边沿,脚下不稳,整个人就向后倒去。 “不!”蒙面小师妹在心里大叫一声,急忙向前猛跨一步,同时用另一只手去拽元初的手。 好在这蒙面小师妹手疾眼快,在元初的身体已经平躺之时碰触到了元初的左手,不过意外还是发生了。 蒙面小师妹情急之下,只顾着去够元初,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脚下,后脚被一根藤蔓给勾了一下。 这不,去抓元初的手,变成了推手,而自己也随着元初掉进沟壑里去了。 蒙面老三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急忙跑到沟壑边沿,却因为这沟壑壁沿长满了蒿草和野枣树苗,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两人滚落的声响。 片刻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见二人掉了下去,蒙面老三顿时有些蒙圈,原本手到擒来的事,却把自己的小师妹搭进去了。 思想有些混乱的蒙面老三,有些郁闷的很,自己刚才一不留神,出了个小差,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他很是抓狂。 蒙面老三抓了抓头发,想了片刻,狠狠的吐了口闷气,就想到是元初临死之前想拉个垫背的,才把自己的师妹一同拽了下去。但蒙面老三同时也不忘埋怨自己的师妹这么不小心,害的自己又得费一番时间去她。 又过了片刻后,在上面仔细聆听的蒙面老三见沟底还无丝毫动静,脑子一抽嘀咕道:“难到都摔死了?” 想到这里,蒙面老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小师妹乃是师傅最喜爱的弟子,若是死了…… 想到此处,蒙面老三不敢继续想下去,急忙在上面喊道:“小师妹,小师妹!” 然而蒙面老三的喊叫丝毫没有起作用,四下还是寂静无声,这才准备四下寻找看是否有下去沟底的路。 就在蒙面老三焦急找路之时,此地来了一队人马,蒙面老三一见情况不对,立刻上马,就疾驰而去了。 来人看见蒙面老三之后,都去追赶了,竟也没有人下马查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蒙面小师妹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她原本遮掩容貌的黑纱现在已经不见了踪影,露出了一张俏美的容颜,只不过此时这美丽的容颜上面附着了一些血迹,但若是元初看到此面容,定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此女不正是长大了的刘英吗?只是她为何会蒙面出现在这里,却是说来话长。 刘英看见躺在不远处的元初,急忙想站起来前去查看元初怎么样了,结果刚一动,不由得“啊!”的一下叫出声来,满面痛苦之色,却是受伤了。 刘英慢慢地查看了一下身体见并无大碍,只是身上多了一些伤口,还有就是她的衣服,被划破的不像样子,已不能很好的避体,刚才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伤口而已,这才慢慢地站了起来,走至元初跟前。 并拢的双指往元初鼻口处一放,见元初还有气息,顿时松了口气,这才检查起元初身上的伤势来。 片刻后,忽然刘英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丹药给元初服了下去。 此时天色渐暗,元初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刘英不得不为晚上安身之地焦急起来。 很快刘英在四下寻找了一番,就在这附近发现了一个窑洞,有了安身之地,刘英就将元初背起,慢慢地向窑洞那边挪去。 刘英将元初背进窑洞后,找了处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将元初放下,然后又将元初的身体检查了一遍,确定元初没有大的伤势,这才做了下来休息。 当天色完全黑下来后,正准备生火的刘英忽然发现远处忽然亮起了火光,而且很像是一条长长的“火龙”慢慢地向这边游来。 刘英立马意识到有人来了,急忙将洞口掩饰起来,自己也静静地伏在了地上。 等那“火龙”近时,正是一队人马,而刘英一眼就认出领头的人正是他们今天下午伏击的人,还有被逃掉的一老一少。没错,正是楊坚,还有孙思邈和楊坚的长女-杨丽华带人寻迹而来。 刘英隐蔽起来,静静地等着这队人马走过,神色却是若有所思,却还带着犹豫不定。 等这队人马走远些后,刘英看着元初思忖着:元初身上的毒虽然她给吃了解药,可是元初身上还有剑伤,虽然并不严重,但若能得到及时医治,很快就会好起来,而若把他留在这里,自己现在也帮不了什么了,还不如教给那些人,毕竟元初是因为救他们人才受伤至此的。 就在刘英刚准备有所动作时,忽然发现这队伍后面还跟有人,再仔细一看,却是自己的三位师兄。急忙又收回了迈出的脚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寻找元初的人离去。 是夜,元初在迷糊中喊道口渴,刘英不得不从窑洞中出来,在林间小溪里为元初打水喝。而但半夜十分,元初又喊冷,刘英又不得不脱下自己的破烂外衣为元初披上,但这没能阻止元初身体的哆嗦。 看着元初在火堆旁还发冷,刘英犹豫了片刻,最后一咬牙,抱住了元初。 而元初在迷糊中感到自己好像扑进了娘亲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了刘英的身体,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柔软,那么的芳香…… 慢慢的元初感觉不再寒冷了,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陷入了沉沉的梦中。 翌日,中午时分,元初睁开了眼睛,四下打量了一下,却不见一个人影,顿时有些疑惑,只不过任元初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任何人出现在这窑洞口。 元初身上的毒已经除去,只有伤口处微微有些疼痛,再加上肚子有些饿,其他的都正常不过。 见无人来此,元初只好走出窑洞,想办法先填饱肚子再说,而身上的毒为什么会解,元初不由得想起和自己一同掉下这沟底的蒙面女子。 “是她,这怎么可能?”元初不由得否定了自己有些荒谬的想法。 沿着一个方向,元初走了许久才走出了沟里,顺着一个比较缓的坡,爬到了塬上。 望着已经西斜的太阳,元初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了,这个时辰宇文会恐怕早就带着人走了,而自己又有伤,也是一时不能远行。 不知不觉,元初竟走到了渭河边上,望着东去的河水若有所思。 许久之后,在元初抬头的一霎那,元初忽然发现对面的岸边站着一女子,一身水绿色的衣裳甚是漂亮,再仔细一看,竟是当日在二龙塔下救了自己性命的女子。 元初刚要开口,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却见那女子走下了河岸,上了一条船,顺流东去了。 元初犹豫了片刻,然后也下了河岸,坐上一条船,追赶前面的船去了。 潼关,乃是关中地区的东大门,也是大周国的军事重镇。 元初一路坐船,到潼关时天色已晚,只见那女子上了岸,进了潼关,元初也下船跟了进去。 潼丰客栈乃是潼关城里最大的客栈之一,元初见女子住进了此客栈,便也随后入住了。 是夜,元初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而那绿衣少女不知怎的出现在了元初的床边,看着元初熟睡的脸庞,轻笑道:“比小时候长得好看多了,只不过还是平平无奇。” 元初这一睡就到了天亮,等他急急忙忙洗漱完毕,来到客栈大堂时,只见那绿衣少女在那里喝茶。 元初一时不知自己要不要过去,站在那里盯着人家看。 涂山月自然早就发现了元初,不过装作没看到一般,但见元初迟迟不有所行动,就突然将目光转向元初这边,元初一时情急,竟然扭过头看向别处。 涂山月不由得嗤笑了一下,然后便结账走了。 待涂山月走后,元初也连忙结账跟了上去。 出了潼关,涂山月一路东行,元初远远的坠在后边,几次想上前去,可又犹豫着。 “小子,你一路跟着姐姐我是想劫财还是劫色呀?”涂山月实在等不及元初开口了,就转过身调戏道。 “我……我什么时候跟着你了,大路朝天,我走我的,你走你的,凭什么说我跟着你?”被识破后,元初自然不愿意承认。 “年纪轻轻,脾气还不小,难道我上次救了你,你也想当作没这回事?”绿衣女子没想到元初自尊心这么强。 “你记得我?”元初立马惊讶道。 “废话,我冒生命危险救的是谁,难道我还不知道?”绿衣女子道。 元初不由得尴尬一笑,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干嘛跟着我?”绿衣女子再次问道。 “我……我只是想谢谢你。”元初一时也找不出什么理由。 “就这,没有别的?”绿衣女子说道。 元初想了想,摇摇头道:“没有了。” “既然没有了,你也谢过了,你可以回去了?”绿衣女子道。 “我……我为什么要回去?”元初急忙道。 “那你跟着我做什么?”绿衣女子道。 “我……我没有跟着你,我是有事情要去做。”元初赶忙找了个理由。 “你要去哪里,做什么?”绿衣女子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元初立刻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对方的套路中。 “既然不愿意告诉我,那就算了,我先走了。”说完,绿衣女子转身就走。 元初看着绿衣女子越走越远,嘀咕道:“为什么对她有如此熟悉的感觉,好像认识她好久了,可是我又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不行,我得问清楚,她是不是认识我,要不然她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救我?” 想定后,元初又跟了上去。 两日后,洛阳城外,望着守卫森严的城门,元初不由得有些紧张,因为这里已经到了齐国境内,若是被人发现他是大周国的宫廷侍卫,必然会把他当奸细抓起来,虽然他不怕,但也不想惹麻烦。 元初将大周国的宫廷侍卫腰牌从腰间取出,然后藏在了里衣内,这才安心的向城门口走去。 进城门时,那些守卫根本就没理会元初,因为十五岁的元初看起来不过是个少年,而且穿着相当朴素,根本就吸引不到别人的注意。 进了城后,走在大街上,只见这洛阳城内的武林人士相当的多,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想了想,元初便觉得这些人恐怕都是要去江陵的。 元初来到一家客栈前,刚准备进去,却见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长得人高马大,威风堂堂,而这中年男子的身后半步处跟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元初的目光落在此男子身上后,竟一时不能离开,只见此男子长得玉树凌风,尤其是那张脸,那叫一个俊美,若是此男子是女儿身,元初定会认为此容貌绝不会比他的师姐凤幽雪差。 就在元初愣神的时候,他的背后也出现了一群人,各个手持兵器,一身江湖人的打扮,为首之人却是宇文会。 宇文会看到那群人后,也是盯着看,直到双方擦肩而过才不再注视,而是若有所思起来。 元初发现宇文会后,急忙走到路边,背过身去。 “公子,怎么了,难道那些人有问题?”身后的宇文弼发现宇文会似有心事,上前问道。 宇文会这才收了心思道:“刚才那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宇文弼又回头看了眼那群人,他是一个都不认识的。 宇文会半天也没想起来,就道:“算了,不管那么多了,我们明日就启程前往江陵吧!” 宇文弼点点头,然后这一群人又继续向前走去。 等宇文会离开后,元初在后面望着宇文会等人,他现在还不想和他们一起走。 第118章 江陵 是夜,来到陌生的环境,元初不能很快入睡,就四下闲转,来到了客栈的后院。 后院之中是一片花田,中间还有一座凉亭,隐隐之中,元初发现凉亭中有一个身影。 此时元初也是无聊,便准备走近看看是谁这么晚在此欣赏夜色,虽然今夜的月亮并不圆。 等元初发现亭子中是一个熟悉的绿色倩影时,偏偏另一处又出现一人,并对着亭中之人道:“没想到姑娘也有如此雅兴,来此看花赏月?” 元初立马停下了脚步,只待那说话的男子也走近了凉亭之中,发现此男子竟然是今日遇见的容貌不下于自己凤师姐男扮女装时之人。 两人同处一亭,顿时亭中形成俊男美女,花前月下的美好情景。 “我只是睡不着,并无心美景。”亭中女子道。 “哦,姑娘有心事?”男子问道。 “不是心事,是有些事情。”女子回道。 “不知是何事让姑娘扰心?”男子打听道。 女子看了眼男子,没有回答,而是望向远处。 男子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 看着亭子之中的一男一女,元初犹豫了片刻,最终慢慢地退走了。 良久之后,女子突然问道:“公子可是读书人?” 男子微微有些惊讶,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着问道:“难道在下不像是江湖人?” “难道江湖人就不能读过书吗?”女子反问道。 男子哈哈一笑,道:“姑娘说的是,江湖人也并非都不读书,正巧在下也读过几本书,但实在不能以读书人自居。” 女子见男子承认自己读过书,但还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姑娘想问什么,若是在下有幸读过,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男子发现女子的犹豫,就道。 女子似有难色,但最终一咬红唇,道:“不知公子可曾读过《桃花源记》这篇文章?” “《桃花源记》?”男子做思索状嘀咕道。 片刻后,男子问道:“姑娘可说的是五柳先生所写的《桃花源记》?” “谁写的我不知道,只知道那文名《桃花源记》,公子可曾读过此文?”女子道。 “五柳先生的《桃花源记》在下略知一二,只是此文乃五柳先生幻想之作,并未有实处?”男子似乎想到什么,探问道。 “我只是对此文好奇而已,公子可否为小女子解说一下这篇文章?”女子道。 男子见女子不愿多说,也不好再探问,就道:“这个自然可以,不过这些都是我个人谬解,到时姑娘莫要见笑。” “公子能为小女子讲解,感激不尽,怎会见笑,公子多虑了?”女子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献丑了。”男子也不拖沓,直接道:“按五柳先生所述,《桃花源记》说的是东晋太元年间,一天,武陵的一个渔人,他沿着一条溪水划船去捕鱼,不知走了多远,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忽然,他遇到一片桃花林,在小溪两岸几百步之内,竟然没有别的花树参杂其中,而且此地花草鲜嫩美丽,地上更是落花繁多交杂。渔人对此感到十分诧异,便继续往前走,想要走到林子的尽头。 很快,渔人就走到了桃花林的尽头,并且桃花林的尽头就是溪水的源头,渔人在此发现了一座小山,山上有个小洞口,洞里隐隐约约的好像有点光亮。(渔人便舍弃了船,从洞口走了进去……” …… 翌日中午,元初坐在客栈厅堂里喝着茶水,然而元初的心思并不在茶水之上,而是关注着进出客栈来来往往的人。 昨夜元初知道那绿衣女子和自己同住一家客栈后,便打算第二日询问,为了防止像上次一样被那绿衣少女先离去,元初一早便等候在此,可是直到现在,元初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此时元初不由得有些懊悔自己为什么昨天晚上不上前去询问。 又过了许久,元初实在等不住了,便走到了掌柜面前问道:“大叔,您今天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绿色衣裳的女子从这里出去?” “什么穿绿衣服的女子,这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我怎么记得住!”掌柜没好气的道。 “是一位长的……长的像……就是长得很漂亮的女子,身穿绿色衣裳。”元初不知该怎么形容,最后只能用漂亮来说。 “漂亮,你看这里进出的女子哪个不漂亮?”掌柜道。 元初回望了一眼,单见形形色色的女子,虽说有美有丑,但他也不能说其中任何一个人丑,然而元初认为若是那绿衣少女站在此处,却绝不是这里任何一个女子可以比的。 “掌柜,您再想想,她长得跟这些女子都不一样,能给人另外一种感觉,她昨天住在这里的。”元初追问道。 “绿衣,漂亮,能给人另外一种感觉,是吧?”掌柜数道。 “嗯!”元初点点头赞同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也没见过,好了,不要站在这里影响我生意了。”掌柜的有些不耐烦的道。 “您再想想?”元初不死心道。 “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你赶紧让开,我还忙着呢?”掌柜的不再搭理元初,转过身去。 元初还欲张口时,却听到身后有人道:“我倒是见过这么一个女子,不过她可能已经走了。” 元初回头一望,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却是昨夜坏了自己事情的那美男子。 “走了?”元初不由得惊道。 “我想,是的。”美男子回道。 “她去哪里了?”元初问道。 美男子眉头微皱了一下,似有所思,不过却回道:“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元初一时有些暗然,忽然又惊醒道:“你怎么知道她走了?” 美男子不由得又想起昨晚之事,一笑道:“猜的,不过八九不离十,因为我和她有一面之缘。” 说完美男子盯着元初看了一会,便和一群人离开了客栈,走到门口处,美男子忽然道:“我觉得她应该是往南去了。” 绿衣女子突然不见了人影,让元初一时不知道该干啥了,南方那么大,去追对方,显然有些不太现实,再加上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肯定也很难追上,最后,元初只好说服自己等下次遇到定要开口,只是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碰到。 五日后,元初觉得自己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便准备离开洛阳,但去哪里,却让元初又是一番思量。 回长安,很快就被否定了,去找父母,但元初又想到自己答应了要帮大周国去参加武林大会,虽然不一定能有什么收获,但不去的话自然一分机会也没有。思前想后,最终元初决定还是去江陵走一遭,到时候也好回长安有何交代。 然而元初不知道的是,他为了救隋国公楊坚,已成了生死不明之人,而且大多数人认为他不可能活着,只有楊坚的长女—楊丽华坚持认为元初还活着。 洛阳离江陵甚远,元初不可能再徒步前往,幸好当时宇文会让元初准备两日后出发时,为了让元初准备路上所需之物,给了元初一些银两。 江陵地处周国,齐国和陈国的交界处,属于梁国,但实际上梁国也只是周国的附属国,而且江陵虽为梁国国都,但梁国国都只占据了江陵西城,而江陵东城则驻扎着周国军队。 这日,元初骑马来到江陵城内,却找不到住处,因为这里早已人满为患,而且陆陆续续的还有人再赶来。 就在元初为住处发愁时,忽然发现了宇文会和宇文弼还有另外一个人。只见三人纵马急匆匆地往城外赶去。 “难道有事?”见此后元初顿生疑惑,想了想便也跟了上去。 西城门,十里之外,长江岸。 此处江岸人迹罕至,除了鸟树虫石外之外就是奔腾的江水,不过此时此地却有一男子,背手而立,面朝江面。 只见此男子面如刀削,目光如炬,但其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若有所思,似举棋不定,欲断难决。偶尔的还会回头探望一下远处,又似在等着什么。 时间眨眼之间,此处又多了三人,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又多了四人,只不过元初还没跟过来。 站在此处的男子见到来人后,急忙迎了上去。 宇文会下马后一脸笑意地道:“没想到高大人来得这么早,让高大人久等了。” 没错,此男子正是江陵副总管高琳。 “卑职也是刚到不久。”高琳回道,同时微微看了看宇文会站在身旁的两人,见二人手执利刃,面色肃杀,顿时心念急转。 “高大人选此处见面正是个好地方呀!天高地远!”宇文会四处张望了一下,感叹道。 高琳笑道:“此处的确是江陵城外的一处景致优美之地,谭国公难得来一趟江陵,正好可欣赏一番。” 宇文会随意走了两步,似在欣赏美景,不过很快就转过头来看着高琳问道:“高大人经常来此处吗?” “此地为三国交界地区,随时都有可能会有战事,卑职只是偶尔过来散散心,决不敢因私忘公?”高琳急忙解释道。 “高大人不必这么紧张,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别无他意。”宇文会道。 接着宇文会继续沿着江边向前走去,高琳急忙陪在身侧,而宇文弼和宇文凯则跟在后面。 此时元初也跟了上来,不过见到宇文会只是和人见面,并没有其他什么事情,顿时大感失望,又准备离去。然而在转身时,元初一不小心竟然踩在了一根枯树枝上,只听“嘎嘣”一声响,枯树枝被踩断了。 “什么人?”宇文凯的耳朵甚是灵敏,听到声响后,立马回头朝元初所在方向喝道。 而宇文弼更是已经动身,朝元初所在之地冲去。 宇文会淡定的望着发出声响之处,而高琳则显得有些紧张。 元初也是一时大意,并没有想到会出现意外的响动,想躲起来时已经有些晚了,因为宇文弼已经发现了他了。 当宇文弼看清树林里的人是元初时,相当惊讶,元初见到宇文弼后不得不笑了一下,然后做了个嘘声地手势。 宇文弼一时讶然,元初再次摇了摇头。 宇文弼只好对着宇文会那边喊道:“公子放心,不过是一只野兔而已。” 宇文会这边才放下心来,神情松了一大截。 “我们还是谈赶紧正事吧,高大人?”宇文会对着高琳道。 高琳点了点头。 宇文弼见宇文会等人都转过身去了,急忙对着元初小声道了一句:“让宇文神举小心。”便匆忙返回去了。 第119章 总管府 翌日,江陵城依然人声鼎沸,客栈茶馆里尽是人,街上的行人也是络绎不绝,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昨夜,元初在一小巷子里找到了一个住处,虽然简陋,但还是能住人的,今日一大早,元初便在街上行走,边走边左顾右盼的,似在寻找着什么。 江陵东城,一茶馆之中,一俊朗英武的男子坐在二楼靠窗的角落,一个人品着茶水,时不时的还会向窗外望上几眼,很是惬意。 这时,这家茶楼又进来一男子,不等小二招呼就直接上了二楼,然后四下望了一眼,便朝靠窗的角落走去。 俊朗男子见有人向自己走来,暗中戒备了一下,便又不动声色的继续喝茶。 “请问阁下是宇文大人吗?”来人向俊朗男子问道。 俊朗男子心里微动了一下,却若无其事的道:“这大周国都是宇文家的,你说的是哪个宇文大人?” “在下找的是宇文神举大人,不知阁下是否就是?”来人直接点名道姓。 俊朗男子脸上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拿起一个杯子,往里面倒满茶水。不错,这俊朗的男子正是孤身来到江陵的宇文神举,虽然不再穿着宫廷侍卫甲衣,但那种长期统领宫廷卫队的将军英气还是微微显露于外,让人不能等闲视之。 宇文神举将新倒满的茶杯放到对面道:“请坐!”既然对方已经点名道姓的找到这里,想来对自己已经是了解过了,宇文神举也不好在隐藏,在看对方也不像是一般下人,以礼相待是最好选择。 来人也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喝了口茶。宇文神举看着对方如此爽快,心里的警惕也放松了些。 来人喝完茶后点评道:“此茶果然是好茶,入口甘甜,茶味清淡,适于细细品味。” 宇文神举又给对方倒满茶水,说了一个“请”字。 来人又喝了一杯茶这才开口自我道:“在下冒昧前来,还望宇文大人见谅,我知道宇文大人此次微服至此,不想暴露身份,不过在下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宇文神举望着对方,没有发话,想听对方说完。 来人接着道:“宇文大人肯定好奇在下的身份,不瞒大人,卑职是江陵副总管高琳。” 没错,此男子就是和宇文会密谈过的江陵副总管高琳。 “高琳?”宇文神举回想着。 忽然,宇文神举恍然若醒的道:“你就是那个当年力保江陵城不失的高琳高将军。” “正是卑职。”高琳肯定道。 这高琳也是一员猛将,当年陈国大将吴明彻引水灌江陵,当时的江陵总管和梁主都出逃纪南,城中只有高琳和梁国尚书仆射王琳拒守,最终内外夹击之下,陈将吴明彻退保公安。 “高将军威名,举国皆知,神举也是久仰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凡。”宇文神举真心赞美道。 高琳一笑道:“宇文大人过誉了,守城那是本职责任,不足挂齿。” “哦,对了,不知高将军找我何事?”寒暄之后,宇文神举问正题。 高琳稍犹豫了一下,道:“其实也不是我找你?” “那是何人?”宇文神举好奇道。 “是总管陆大人。”高琳道。 宇文神举稍有疑惑,自己和江陵总管陆腾无有来往,他找自己有何事。就问道:“不知陆大人找我何事?” “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陆大人交代让我到这里来找你。”高琳道。 宇文神举自思行事隐秘,怎会被陆腾发现了呢,但又一想,这江陵城本来就是人家的地盘,就算自己没去西城,恐怕难逃总管府的眼线。 高琳见宇文神举神情疑惑,高琳补充道:“陆总管让宇文大人务必到总管府走一遭,说是有要事相商。” 宇文神举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既然人家找上门来,自己去打个招呼也无不可,说不定日后还需人家的帮助,想好后,宇文神举便应道:“既然是陆总管相邀,神举自然不会推辞。” 高琳见宇文神举同意了,便请宇文神举先下楼,而走在后面的高琳神色有些起伏不定。 茶楼门口,早有一辆马车等候多时,高琳一出来便邀宇文神举上车,宇文神举四下望了眼,便上了马车,而高琳也是扫视了眼四周,才上了马车。 然而在高琳即将钻进车厢的刹那,元初刚好由对面的路边望向这里。 看着马车缓缓离去,元初一直盯着马车似有所思。 “刚上马车的不是昨天和宇文会见面的男子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元初疑惑道,接着又想到宇文弼让自己告诉宇文神举要小心,会不会也和此人有关。 思忖了一会儿,元初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宇文神举,不如先探查一下此人,说不定能知道宇文会要怎么对付宇文神举。 江陵总管府位于江陵西城中部,墙高院深,守卫森严。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总管府门口,依次走下高琳和宇文神举。 宇文神举望了眼总管府大门口,只见守卫甚多,不由得有些疑惑,但又一想,这里战事频繁,怕向来如此。 高琳见宇文神举望着大门不前,顿时自查到自己是不是刚才在车上说漏了什么,想了一下觉得没有破绽,就对宇文神举做了个请的手势。 宇文神举也不再多想,便朝大门口走去。 元初站在远处,见从马车上下来两个人,只不过都是背影,但一个是人自然可以认出,但一个人却不得而知,而看背影却有些似曾见过。 高琳领着宇文神举上了台阶,跨过门槛,还没走几步,这大门竟然从里面要被合上,宇文神举有些惊讶的驻足回过头去看。 “陆总管吩咐,宇文大人来后,先关闭总管府大门,禁止任何人进出,他说要和宇文大人商议的事情很机密,为免走漏风声,必须这么做。”高琳怕宇文神举生疑,急忙解释道。 “陆总管在哪里?”宇文神举虽觉蹊跷,但想在总管府,应该不会有人敢对自己不利。 “陆总管应该就在前面的大厅,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高琳道。 宇文神举此时也是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便和高琳往总管府深处走去。 元初在总管府大门将要关闭时,看到了回头的宇文神举,顿时懊悔不已,那背影如此熟悉,自己竟然没有想到,其实若是宇文神举穿着侍卫甲衣,元初自然能认出,只不过今日宇文神举穿的是素服,元初一时没想到,这才错过了机会。 总管府的大厅,此时并无一人,高琳带着宇文神举至此后,便让丫鬟上茶,并解说道:“陆总管可能临时有事,宇文大人稍等片刻。” 宇文神举此时也不可能起身就走,只得坐下来等候。 片刻后,高琳起身道:“实在抱歉,让宇文大人久等,我这就去催促一下陆总管过来。” “高大人请便。”宇文神举道。 高琳刚离开,先前那丫鬟从外面走进来奉上一壶茶道:“这是高大人吩咐让给宇文大人沏的新茶。” “放在这里吧。”宇文神举道。 丫鬟放下茶壶后,刚欲离开,宇文神举叫住问道:“陆总管在府中何处?” “初婢不知。”丫鬟回道。 宇文神举没有没有得到想要知道的,心里不由得有些胡思乱想起来。 “大人还有何吩咐?”丫鬟见宇文神举不理自己,就问道。 “哦,没有了,你下去吧!”宇文神举道。 “初婢告退。” 丫鬟走后,宇文神举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水,呡了呡便在厅中四下走动起来。 此时,离厅堂不远处有一排厢房,一间房门外有两个人正商议着什么,只听一人道:“高副总管,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了吗?” “我心意已决,你不要再多说了。”高琳坚决的回道。 “可……万一……”那人还欲言又止。 “刘统军,你若是不愿意,我绝不强求。”高琳有些不悦的道。 “副总管,当年我随你守江陵,九死一生都不怕,何况只是杀人的小事,你要我朝东我决不向西,只是……” “只是什么……”高琳也想听部下把话说完。 “只是,当年的田总管离去后,本应副总管你高升为总管,可是朝廷却派陆腾总管来接手江陵,让你继续屈居人下,属下也为副总管鸣不平。可是虽然朝廷对副总管有些不公,但属下觉得副总管现在也不宜选边站,毕竟大冢宰和皇上都不好得罪。何况大冢宰年事已高,将来必定皇上会亲政。”刘统军分析道。 高琳略微思忖了一下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前两任皇上不也是被大冢宰……(高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所以我相信这个也用不了多久就会随他的哥哥们去的。” 刘统军见说服不了高琳,也不再劝说了,就道:“既然副总管心意已定,属下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高琳拍拍刘统军的肩膀欣慰的道。 宇文神举见陆腾久久不来,而高琳也一去不见人,疑心更重,便放下茶杯,向厅堂外走去。然而,宇文神举还没迈出门槛,突然从侧面冲出一队士兵,挡在了门口处。 还不待宇文神举细想,就听到了高琳的声音:“大胆宇文神举,身为宫廷侍卫,竟然调戏宫女,偷窃皇宫宝物,还敢来此招摇撞骗,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将此恶贼拿下。” “是。”刘统军领命道。 宇文神举一听高琳的话就知道事情不对,刚要拔出剑来,却突然觉得眼睛一花,身形有些不稳,不由得回头望了一眼桌上的茶壶。 “高副总管,何出此言,不是陆总管邀我前来的吗?”宇文神举发现自己手脚酸软,就知道肯定中招了,动武却是不可能了,只得用言语了。 “陆总管早就接到通知,所以要我假意邀你前来,实则是怕你再次潜逃。”高琳道。 “那陆总管身在何处,为何不亲自前来拿我好去领功?”宇文神举问道,同时急思脱身之计。 “陆总管公务繁忙,将此事交由我全权处理,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负隅顽抗?”高琳道。 “我要见陆总管。”宇文神举要求道。 “不巧,陆总管今天出城了。”高琳道,说完向刘统军使了个眼色。 刘统军会意后,走上前去,道:“宇文大人,对不住了。”说完后,一招手,后面的士兵将宇文神举团团包围起来。 第120章 大战高琳 宇文神举见自己现在已经无力反抗,扔掉了手中的刀,以示认命。 而刘统军却是相当惊讶,他素知宇文神举之名,乃是文武双全之人,怎么会丝毫都不反抗,难道他还不明白被抓后,会没命的。就在这刘统军心念复杂之时,听到高琳道:“宇文大人果然识时务。” 宇文神举不屑地笑了一下。 “压起来,带走。”高琳命令道。 立马两个士兵上前将宇文神举压了起来。而这时从外面急呼呼的跑来一士兵,道:“禀副总管,门外有一人自称宫廷侍卫,前来求见。” “宫廷侍卫?”高琳疑惑道,同时心想宇文会不是告诉他只有宇文神举一人前来,怎么还会有同伴。 “你确定那人是宫廷侍卫?”高琳再次想确认道。 “属下本也有疑惑,但那人拿出腰牌,属下验过,确实是宫廷侍卫不假。” 高琳不由得看向宇文神举,宇文神举此时也是一头雾水,心想着是不是皇上怕他难以成功又派人来了,但那人也不应暴露身份,此时来这里又是为何? “你就说陆总管不在,让他改日再来。”高琳吩咐道。 “属下说了,他说见高副总管也行。” “你就说,我忙着,没空见他,让他改日再来,或者让他留下住址,我到时去找他。”高琳吩咐道。 “是。” 士兵领命离去后,高琳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就问道:“你还有同伴?” “怎么,你怕了?”宇文神举虽然也不明所以,但也趁机道。 “呵呵,怕,当年面对陈国几十万大军我都没怕过,还会怕一个小小的侍卫?”高琳自负的道。 “高副总管,我本和你无冤无仇,你这么做,值得吗?”宇文神举问道。 “当年我死守江陵,你说值不值得?”高琳反问道。 “当然值得,江陵百姓都会记得你。” “哈哈,他们是记得我,记得我这几十年来都是江陵副总管!把他给我带走!”高琳突然情绪失控的说道。 高琳带着宇文神举向总管府的监牢走去,当走到一处偏僻的拐角时,突然一人从房顶跳了下来,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 “什么人,竟敢在总管府放肆?”高琳看到来人是冲宇文神举的,大喝道。 宇文神举被压至高琳身边才得已转身。 “元初!”宇文神举看见来人手持长枪,将一个个士兵放倒在地,惊讶喊道。 没错,此人正是久见宇文神举不出来,从正门不得进来的元初。 高琳听到宇文神举的惊讶,更加仔细的观察起元初,只见元初枪法娴熟,那些士兵根本进不了身,看来根本不可能挡住对方。 那刘统军也看出元初的不一般,拔刀就要上前,却被高琳挡住了道:“你不是他对手,还是我来吧,好久都没有活动筋骨了。” 刘统军想说什么,但只见高琳盯着元初看,只好收了刀。 等元初将那些兵丁都放倒在地后,高琳才道:“小兄弟,果然身手不凡,但你可知道这里是总管府,不是你想进就进的。” 元初盯着高琳,又看了眼被架起来的宇文神举道:“放了他。” “你是刚才门外的那名宫廷侍卫吧?”高琳试探的问道。 元初一开始本想通过正面途径进来看看,结果被阻,就知道宇文神举可能会出事,这才翻墙而进。 “你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敢做出如此杀头之事?”元初不得不说一些场面话吓吓对方。 “哈哈,杀头!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宇文神举,谁会知道,又有谁会杀我的头?可人算不如天算,竟然又带出一个你,看来还得再费一番功夫。”高琳丝毫不惧,左手一伸,刘统军就把刀递给了高琳。 “看好宇文神举。”高琳吩咐一声,便朝元初走去。 元初见对方这气势,就知道此人绝对是一个久经沙场的人,不容小觑,连忙调息,让自己达尽快到最好状态。 “小兄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就此离去,我可以既往不咎。”高琳走至元初近前道,其实高琳也看出元初不太好对付,若因此引来总管府的守卫,怕是要前功尽弃。 “你放了他,我立马就走。”元初也不想和对方拼斗,觉得时间长了,若招引来对方更多的人,再加上宇文神举现在的状态,自己怕也很难带着宇文神举冲杀出去。 “哈哈。”高琳大笑一声,突然就出手,袭击元初。 元初没想到这高琳做事如此果断,立马接招,但只来的及防卫。 眨眼间,十几招已过,高琳看着退守不失的元初,心里很是愤怒,自己突袭竟然没占到什么便宜,虽然自己处于上风。 元初虽然也想反击,奈何对方刀刀致命,容不得他有丝毫疏忽。有了当年玉门关外的教训,现在元初对这些征战沙场的将军都格外小心。 高琳一气之下出了三十多招,这才停下来,元初站在不远处紧盯着高琳。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从没听过宫内有你这号人物?”高琳实在不相信元初会只是宫廷侍卫。 “我是新来的。”元初道。 “新来的!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来救人?”说完高琳又扑向元初。 元初使出九破枪法的对打式,此式枪法专门克制剑,短刀,双刀,叉等兵器。 高琳久经杀戮,很快就发现元初所使的枪法有蹊跷,虽然自己一时半会儿可以不落下风,但总感觉自己受到了限制,若是如此下去…… 想到这里,高琳手腕一抖,震开元初的长枪,便要栖身而进,他知道,对付长兵,最好最有效的方法便是限制长兵器的发挥。 元初一见对方的举动,便急忙退了几步,将长枪收了回来,叹道对方果然是久历厮杀之人,同时也发现自己的枪法还是没有能够融会贯通。 高琳一见自己的方式有效,心中略松一口气,要不然自己必无胜算。 随后,每次交手到关键时刻,高琳总会想办法近元初之身,而元初不得不回防,错失良机。 时间一久,元初心里不由得着急起来,如此打下去,何时到头。 高琳也是急思打败元初的办法。 然而再次交手时,这次高琳栖身而进之时,元初一咬牙,并没有立马回防,而是任由高琳近身。 高琳以为元初这次终于出现失误,毫不犹豫的将刀刺向元初的身体。 眼看着刀剑就要刺进元初的心脏,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元初突然一个侧身转,那刀刃划着元初的衣服而过。 元初在转身的刹那,手里的长枪突然掉落在地,等转至高琳身后时,元初的右手多了一杆小枪,并且枪尖顶在了高琳的后背。 高琳感受到后背被刺的有些疼痛,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扔掉了手里的刀。 这时,那刘统军突然跑过来,跪在地上求道:“这位大人,求你放过高副总管,他也是一时糊涂,若你想杀人泄愤,就杀……杀我好了,求你放过我家高副总管吧!” “刘忠,起来,不必求人,我死而无怨!”高琳呵斥道。 元初对这一幕有些惊讶,他可没想过要高琳的命,何况高琳乃是朝廷重臣,也不是他随便可以杀的。 刘统军见元初犹豫,急忙对后面喊道:“还不赶紧放了宇文大人。” 那两名看守宇文神举的兵丁,急忙松开手,而宇文神举摇摇晃晃的根本站都站不稳。 那两名兵丁急忙又扶着宇文神举向元初这边走来。 “你没事吧?”元初问道。 宇文神举早已昏沉的都不行了,但下意识的还是摇了摇头。 “解药?”元初哪不明白宇文神举被人下了药。 “解药?”刘忠嘀咕了一下,就看向高琳道:“高副总管,解……” “放心,我只是下了些蒙汗药而已,要不了多久,他自己就会好的。”高琳淡淡的道。 元初看着宇文神举观察了一会儿,见不像是中毒,就放心了下来。但要怎么带宇文神举出去,他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他还要防止这些人出尔反尔。 最终,元初突然出手,将高琳打晕了过去,对着刘忠道:“你带我们出去吧!” 刘忠见高琳只是被打晕了,就应了下来。 元初走在刘忠身旁,以防万一,另两名兵丁继续扶着宇文神举。 走到总管府的大门口,元初为了防止刘忠突然变卦,就更靠近了刘忠。 “这位大人,你放心,其实我也不赞成高副总管对付宇文大人的。”刘忠发现元初的举动,立马会意,就解说道。 “嗯。”元初点点头,但也没有放松警惕。 出来总管府的大门,元初这才送了口气,直到走至离总管府相当远时,才让刘忠离去。 “我们高副总管也是一时糊涂,希望大人不要追究他的责任。”刘忠临走前求道。 “这个等宇文大人醒来后,自会有决断。”元初就看宇文神举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刘忠没有得到想要的承诺,悻悻的带着人走了。元初背起已经昏迷过去的宇文神举匆忙向dc区赶去,毕竟那里属于梁国的地盘,想来总管府也不敢太放肆。 元初背着宇文神举一路匆匆而行,不过元初并没有带着宇文神举去他的住处,而是找到了一家药店,他想要宇文神举尽快清醒过来,因为他也不知道总管府会不会有人暗中追来。 恒昌药店,算是江陵城中比较有名的一家药店,而且最近生意好的出奇,时不时的就有人来买药,但基本都是受打斗伤之人,可见这武林大会还未开始,但争斗早已发芽。 元初背着宇文神举看到这家药店后,就急忙上了台阶,可在进门之时,正好有一人要出来,而且很不凑巧的被宇文神举的脚给挂了一下。 元初忙着进去买药,没太在意,而对方却不会这么完事的。 “站住!”这二十出头的偏偏公子不悦的吼道。 元初回头一看,见男子拍打身上的泥土,立马明白过来,急忙道:“对不起,实在抱歉。”说完元初便又朝里面走去。 “你这是在道歉吗,哪有半点诚意?”男子不依道。 “我们不是故意的。”元初再次表示歉意。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随便撞人,你过来给本公子磕个响头,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男子嚣张的要求道。 元初直接无视对方的话,转身就走,找了个椅子把宇文神举放下,道:“老板,你这里有没有可以解蒙汗药的解药。” “有,不过也得等一刻钟后才能见效。”药店老板回道。 “好,那麻烦老板取一颗给我这位朋友服下。”元初道。 “稍等。”店老板道。 元初和店老板刚交谈完毕,一转身,却发现有几个人将自己背后围了起来。 第121章 偷袭 正在取药的店老板一见这情势,取了药急忙跑到那年轻公子身边道:“这位小兄弟年纪尚小,不懂礼数,还望公子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药店老板自然不希望有人在自己店里打斗,想尽量化解。 “不管你的事,走开!”男子直接呵斥道。 店老板无奈,把药给宇文神举服下,便准备离去。 “多少钱?”元初问道。 “不要钱了,你带着他赶紧走吧!”店老板对元初也是没什么好心情。 “想走还得问问我?”男子站在后面叫嚣道。 药店老板摇摇头,躲得远远的。 “我在给你一次机会,过来跪下给我磕个头,我可以考虑放过你。”男子嚣张跋扈的道。 元初看了眼服下解药的宇文神举,将宇文神举身体放置好。 男子见元初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气急道:“好小子,算你有种,你们给我把他腿打断,让他这一辈子都只能跪着。” 围在元初背后的人立马动起手来,元初自然不会认人宰割,转过身来,赤手空拳,以一敌五。 从总管府出来时,为了防止总管府的守卫起疑,元初没带没有兵器,现在空手对战还是稍显费力,不过对付这些武徒境的喽喽,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很快这五个喽喽横七竖八的就躺在了地上,男子见自己的属下根本不是对手,怒火中烧,拔出剑来攻向元初。 面对此人,元初自然不敢大意,为了防止误伤到宇文神举,就向旁边跳开了去。徒手对战持有兵器之人元初还是头一遭。 男子挥剑招招恨不得一招就将元初击败,而元初不得不尽量躲闪,避其锋芒,再寻机而动。 药店老板看着打斗的二人心急如焚,每一次碰到他的桌椅都让他一阵心疼,此时来药店买药的人也都不去买药了,而是围观起来。尤其是那些武林人士,看的是兴致勃勃,甚至还有人起哄,真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 男子始终伤不到元初,再听到背后有人小声议论,分分钟钟是很不耐烦。 “小子,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不要怪我没给你机会。”男子本来只想教训一下元初,现在居然被人议论成自己不如人,顿时脑子一热,准备出杀招。 元初哪有心思想男子的话,眼睛左转右转想找一件可以防御的东西,忽然元初瞥见药店药架拐角处有一根棍子,只不过要拿到手需要跃过男子。 两人目光对视,男子是一定要让元初受辱,而元初则是想找机会到男子身后去。 两人对视良久,却是听到门口有人起哄道:“你们到底还打不打,不打就赶紧滚开。” 男子回视了一眼,见说话之人长得人高马大,尤其是手中的兵器狼牙棒,看着都让人感到恐怖,便没有理会,若是一般人,怕男子会呵斥一句。 元初也只是瞄了一眼门口那大汉,便将心思放在男子身上。 受到旁人的刺激,男子再次攻向元初。元初只能先退再闪,能避就避。 “嘭”的一声,元初看准时机,拿起一把椅子挡住了男子的剑,然后顺势将整个椅子扔向男子,男子一躲,便腾出一个巨大的空间,元初毫不犹豫的就冲了过去。 “哪里跑?”男子看到元初逃走大吼道。 元初直接越过抓药的柜台,一把抓住那拐角处的棍子。 男子见元初只是去拿一根棍子,顿时疑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你想拿一根破棍子和我斗,哈哈,信不信我一剑就能给你劈为两段?”男子讽刺道。 元初把棍子拿在手里翻腾了几下,觉得还称手,虽然不是长枪,但也可以当枪使。 当元初走出柜台后面时,男子便迫不及待的想给元初一个下马威,让元初知道一根棍子不能当枪使。 元初刚才受尽被动,就算一根棍子也可以显一下身手了。 两人交手,男子总想将元初手里的棍子劈断,而元初自然不会让男子如愿,总是巧妙的将男子的剑力卸掉,最多留下一道剑痕而已。 有了抵御之物在手,元初便和男子可以正面对抗,再加上元初将棍子使得精妙,迎来不少人为元初喝彩,让男子甚是难堪。 那被元初打倒在地的五个人此时已经缓了过来,纷纷站了起来,男子见自己一时无法拿下元初,便再次指使自己的手下一起围攻元初,虽然这些人很是不乐意。 这次六人一起围攻元初,让元初再次陷入重围,要是元初处在平日里自然不怕这些人,但先前和高琳打斗完还没有恢复过来,现在不得不小心应对。 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六人,元初觉得还是从最弱的人开始,省得一不小心阴沟里翻了船。 这次元初突然率先动手,两招就将其中一个人再次打倒在地,这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一哄而上。 以一敌多,在元初所学的枪法中有很多招式,尤其是百鸟朝凤枪法更是以一敌多的最完美枪法。 棍当枪使,虽然两者有相似之处,但用法还是不太一样,元初虽然能用,但总不是那么完美。 男子让其他人冲在前头,自己在后寻机而动,这让元初时时得防备着,不能全力收拾那几个下人,不过也没有用多长时间,那五个人再次都躺在了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男子见自己的跟班再次被元初一一打倒在地,大吼一声:“你找死!”便冲向元初。 男子有武师巅峰境的功力,元初自然早都发现了,虽然不一定能打败对方,但元初自信也不怕对方,现在只需要拖到宇文神举醒来即可。 元初和男子一时打得难解难分,谁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突然,男子撇下元初,一剑刺向坐在不远处双目紧闭的宇文神举。 元初大惊,急忙冲过去想要挡住男子的剑,男子见此,嘴角微撇,形成一个得意的微笑。 眼看男子的剑就要刺中宇文神举,而元初的棍也已直击男子的剑身。 然而就在这时,男子突然手腕一动,刺出去的剑收了回来,紧接着一个下蹲转身,手中的剑再次展开,划向元初的腹部。 元初的棍已伸出,想要收回显然是来不及了,危及之下,元初也只能顺着男子的来剑一个转身。 尽管元初已经反应够快,但还是被男子的剑尖划破了左臂,顿时鲜血便染红了元初的左臂衣衫。 男子得意的笑了一下,丝毫不给元初缓冲时间,便再次攻向元初。 元初也来不及管伤口了,再次和男子打斗起来。 可是,之后的打斗让元初很是郁闷,男子动不动便会以攻击宇文神举来牵制他。而他不管对方是真攻击还是假攻击都必须去拦,他可不敢拿宇文神举的命做赌注,但阻拦的结果却是他一次次的吃亏。 眼见宇文神举一直不醒,元初微微有些着急,可着急也没有办法,最后元初决定挡在宇文神举前面,不再挪动,随后的打斗中,元初始终处在宇文神举前面不远处,但这样却滞绊住了他的手脚。 此时元初身上已经挂了不少伤,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让元初战斗力也是下降了不少。 男子阴险的笑着,如此虽然胜之不武,但他却是毫不介意继续如此做。 在短暂的间歇期,元初急思出一个危险的办法,因为他还担心总管府的人会突然出现。 只见元初突然出手,猛烈攻击男子,而男子见元初突然发疯似的攻击自己,自然不敢大意,急忙小心应对。 在元初的狂攻之下,男子节节后退,不过男子也非等闲之辈,虽然被元初逼的退步,但还是能够防住元初的攻击。 很快元初的攻击就由强变弱,发现元初的变化后,男子也是抓住机会反攻,这次轮到元初被动防守。但元初虽然没了气势,可守住自己还是不成问题的。 一时间,男子发现眼前这少年竟如此顽强,到了此种地步还能苦苦支撑。三十招过后,男子还没有将元初打败,心里很不不舒服,再加上围观者的指指点点,男子心一歪,暗道:“这次我不信你还能保住那人,看你还不束手就擒。”想到此法,男子突然舍弃元初,又再一次袭击宇文神举去了。 此时元初已经不再宇文神举前面挡着了,男子突然离去,攻向宇文神举,元初想救却是根本来不及,不过只见元初也没有慌张,而是右手紧握木棍,而后突然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掷向男子的背后。 男子哪里注意到元初此举,此时心里还在窃喜自己就要得手了。眼看着自己的剑就要架在那人的脖子上之时,突然右侧后背遭受到了猛烈一击。男子只觉自己的身体不由控制的向左前方扑了出去,同时一股剧烈的疼痛袭击的他的脑海。 元初见自己一招得手,不过也没有掉以轻心,立刻动用轻身术冲了过去。当男子刚要从地上爬起身来时,元初已经到了男子背后。 “不许动!”元初捡起男子掉落在地上的剑架在男子的脖子上严厉的道。 男子自然不甘心,转过头来怨恨的看了眼元初,道:“你想怎样?” “你刚才想让我怎样,我就想怎样?”元初对此男子很是厌恶。 “你……”男子气的面色铁青。 “是呀,愿赌服输。” “就是,不能赖账。” “我从一开始就看好这少年。” …… 这时看热闹的人来劲了,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元初对这些话无所谓,而男子也是越听越气。 “士可杀不可辱。”男子硬气的道。 “是吗?”元初对像男子这样的人不认为他们不会珍惜自己的小命,同时将剑刃贴在了男子的肌肤上。 男子一个哆嗦,道:“你不能……不能伤害我。” “那你就快点!”元初没好气的道。 “我……我……”男子犹豫不决。 “快点啊!” “就是,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你这人怎么像个娘们,磨磨唧唧,输了就是输了,干脆点。” …… 一时间有时围观者的唾沫飞溅。 男子见没人为自己说话,顿时心就凉了,再次看了眼元初。 “别看我,该做什么你只管做就好了,不过你不用转过身来,对着墙就可以了。”元初道。 男子见事不可违,便很不情愿的先将一只腿跪了下去。 当男子的第二个膝盖落地时,只听背后“咚”的一声响,男子心中一惊,急忙回头看时,却是一个熟悉的面孔,不由得惊讶的喊了一声:“爹!”。 被男子喊作爹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此时这中年男子面色晦暗,只撇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便看向瘫倒在墙角的元初。 第122章 武林大会 此时,元初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破裂了,那重重的一掌击在他毫无防备的后心之处,令他血脉巨震,气血翻腾,现在能清醒着都算是奇迹了。其实这也多亏元初修炼过洗髓大法,经脉逐渐变得坚韧,要不然早就疼的晕过去了。 元初不由自主连咳带吐的,洒了一地的血。然后背靠着墙艰难的坐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紧盯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见元初竟然还能坐起来,心中有些惊讶,按理说就算比他高一境界的人被他偷袭这么一掌,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起来,没想到这少年竟然只吐了几口血便立马坐了起来,中年男子不由得感叹江湖中果然奇人辈出。中年男子抛开杂念对着元初道:“小小年纪,竟然不学好,逼人下跪,你家人是这么教你在江湖行走的吗?” 元初哪有力气去争辩,只是看着中年男子,默默的运气调息,压制沸腾的气血,要不然恐怕还得在吐上几大口血,同时元初在这男子身上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似与这中年男子似曾相识。 中年男子看到元初的样貌后,心里也是一惊,这少年,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那眼睛,还有那嘴巴,竟然如此相似已故的妹妹。 见元初不说话,中年男子也不再胡思乱想,这少年年纪轻轻,居然将自己儿子打败,恐怕背后师门或家族也绝非一般。 “念你年少轻狂,这一掌只是一个教训,你好自为之。寻儿,我们走。”中年男子想了想,觉得自己刚才那一掌虽然有些冒失,不过那也是护子心切,而且也是关他们家族颜面,就算得罪此子及其师门或家族也无所谓了,但现在还是先走为妙。 “爹,我们就这么走了?”那叫寻儿的年轻男子看着元初很是不情愿。 “那你还想怎么样,还嫌不够丢人吗?”中年男子对自己儿子也是没好脸色,要不是为了家族颜面,他也不会如此突袭一个少年,若传出去也是有损他颜面的。 中年男子训斥完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眼元初,便朝药店门口走去,年轻男子看了眼元初,很不甘心的跟着走了,他还不敢违背自己父亲的话。 中年男子走后,这里立马就炸开锅了,人们议论纷纷,有些人为元初惋惜,有些人对中年男子的行为感到愤怒,有些认识中年男子的人指名道姓的叹道:“没想到即墨氏的人竟然如此可耻,以大欺小,竟然还突袭。”不过元初是听不到了,他此时已撑到了极点,眼皮已经不听使唤的要闭上了,只是现在太危险了,宇文神举还没有醒过来,他不得不在快要闭上的时候突然又睁开双眼,同时他也怕自己现在闭上眼睛,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次睁开来,又或是再也睁不开了。 围观的人纷纷都离去了,药店老板看着元初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急的团团转,生怕元初死在这里,他只是卖药的,不会救死扶伤。 好在没多久,宇文神举终于动了,而这时元初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三日后,江陵城外一湖泊名叫白鹭湖。今日这个地方甚是热闹,原来霸枪宗要召开武林大会的地方就设在此处。 此时白鹭湖北岸的一大片地方已经聚集了许多武林大派和江湖人士,其中的主角—霸枪宗的主要人物则是副宗主仟山,三位长老方离,公孙横还有谷清河以及青龙堂堂主慕容云海和朱雀堂堂主楚婧,而众人翘首以盼的霸枪宗宗主图霸始终没有现身。 时间差不多时,仟山看着江湖中主要门派差不多都到了,便站了起来高声道:“承蒙各位厚爱,能不远千里来参加我霸枪宗召开的武林大会,在这里,我代表霸枪宗在此先谢过各位。” 仟山一开口,顿时场面变得鸦雀无声,毕竟仟山也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人物人称仟皇。 接着仟山又道:“本宗宗主因临时有事不能前来,不过在最后他会赶过来的,要和诸位商量的事他会亲自说明,大家也不要过多猜疑。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让后辈们相互切磋一番,长长见识,众位以为如何?” 顿时在场的众位门派掌门有的低头思索,有的眼观六路,神情不一。 突然有人站起来道:“仟皇前辈,恕晚辈鲁莽,晚辈想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你说。”仟山并没有意外。 “仟皇前辈,据晚辈所知和您齐名的前辈还有三人,当年你们四人突然在江湖上相继消失,不见任何踪迹,我们众人也是百寻无果,一时间江湖上流言纷飞,人人自危,不知你们发生了什么。而您现在突然重出江湖,并且以霸枪宗副宗主的身份,知道您平安无事,我们大家甚是高兴,只是不知道仟皇前辈能否告知我等其他三位前辈的去向,以及他们是否也会向您一样会突然重出江湖,也免得我们心中挂念,胡乱猜测?” 没错!说话之人正是当今武林上有名的剑影宗宗主,欧阳剑子。而他口中的另外三人则是射皇元顺,剑皇裴冥以及刀皇易水寒,再加上仟皇仟山,为武林“四皇”,是武林最顶尖的存在,其中剑皇裴冥便是上一任剑影宗宗主。 欧阳剑子话说完毕,场中立马就有人应和,而仟山则一语不发,神色冷漠,顿时众人见气氛不对都闭上了嘴巴,场上又安静了下来。 良久后,仟山才神色稍缓,看着众人道:“多谢众位同道挂怀,我当年突然消失江湖并非我愿,只是其中发生了些事……现在也不便告知诸位,至于其他三人突然不现江湖我也是最近才知晓,和众位一样也是一无所知。” 众人听完皆是默然,自然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 “仟皇前辈,晚辈斗胆还想再问一句,不知当问不当问?”欧阳剑子再次站起来说道。 “你问吧,不过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仟山道。 “晚辈只想知道仟皇前辈当年所发生之事是否和另外三位前辈有关?”此话一出,只见欧阳剑子面色镇静,但他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对于江湖上的老一辈人物他自然不敢贸然得罪,虽然背后有剑影宗撑腰。 而其他人虽然也很想知道答案,但却也都为欧阳剑子捏把冷汗。 仟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被仟山目光所及之处的人都不敢看其眼睛,只有欧阳剑子盯着仟山等待着答案。 “没有!”仟山冷冷的说道。 “多谢前辈告知。”欧阳剑子向仟山一礼道,接着又看向在场众人道:“各位,想来仟前辈的话大家都听到了,若是谁还想找其他三位前辈就自己找吧!” 欧阳剑子坐下后,仟山也是良久没有说话,这时那公孙横站了起来道:“众位武林豪杰,江湖同道,我们霸枪宗向来很少过问江湖之事,此次我宗宗主认为事关重大所以才邀众位前来商讨,二来也是想让后辈们相互切磋一下,免得他能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说最后一句时,公孙横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看着欧阳剑子说。 欧阳剑子顿时面色不悦,冷哼一声,把头转向别处。 这江湖中除了宗门大派还有一些世家,这些家族也是江湖中重要的组成,其中最有名的世家便是欧阳世家,公孙世家,上官世家以及南宫世家这四大家族。这些世家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也会把家族最有天资的后背送到大宗大派去。 欧阳剑子便是欧阳世家之人,如今执掌剑影宗,公孙横是公孙世家之人,如今也是霸枪宗的长老,两人可谓是棋逢对手,自会明争暗斗一番。 “为了能照顾到在场的所有门派,不管大小,我们决定此次武林大会持续三天,并且其中最优秀的后背,我宗准备了一份厚礼将送与他,以示激励。”公孙横自然发现了欧阳剑子的不悦,但也只是在心里得意了一下,就继续说道。 说完公孙横便看向仟山,仟山摆摆手,示意他继续。 接着公孙横又和在场的众人说了一下比武规则,得到一致认可后,便开始了年轻一辈的较量。 此时江陵城内某一客栈之中,天字六号客房中有一少年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而床边有一男子焦急地在地上走来走去,时不时地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少年。 此二人正是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的元初和急着去参加武林大会的宇文神举。 “元初,小兄弟你快醒醒啊!”宇文神举不时的在内心呼唤元初快点醒来,这几日他也找大夫看过,但开的药都是调补的,起的作用甚微,最重要的还是眼看元初自己是否能挺过来。 白鹭湖离江陵城稍微有些远,宇文神举实在不放心把元初一个人扔在此,就一拖再拖,想去又不能去,而若因此误了皇上教给他的任务,又是难辞其咎。 就在宇文神举左右为难之际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喊道:“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听到此语,宇文神举心中一动,这几日他找遍了附近若有的大夫,都不见起效,现在死马就当活马医,不如看看这江湖郎中有没有什么办法,想到此处,宇文神举也不犹豫了,立马推开窗户,对着楼下的路上喊道:“郎中,江湖郎中,你上来一下。” 那正走着的郎中听到有人喊,就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上方,撇了一眼宇文神举,便继续边走便道:“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不灵不要钱。” 宇文神举见那一个小小的江湖郎中竟然赶对自己无理,顿时就要发作,可话道嘴边时忽然想起什么,嘀咕了一句:“唉!人在江湖,不得不低头。”就急忙关上窗户,下楼去了。 在路上挡住那叫嚷的江湖郎中,宇文神举道:“这位……这位郎中,恕在下刚才冒昧,能否随我去楼上一趟。” 只见那江湖郎中,身着素衣,手持一杆,杆上一布,布上八字“悬壶济世,治病救人。”而这郎中的样貌,若是元初在此,定会认识,不是神医孙思邈还是何人。 原来孙思邈也是哪里热闹往哪里跑,当年楊坚出任益州刺史时,怎么邀请孙思邈同去,孙思邈都不肯去,等楊坚回到长安时,孙思邈那就成了隋国公府的常客。现在听说在江陵开武林大会,又辞别楊坚来到江陵。 孙思邈看了眼宇文神举,他在长安城呆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左宫伯宇文神举,只不过现在的宇文神举是乔装打扮过的,孙思邈一时真没看出来,便向旁边跨了一步,欲走的模样。 宇文神举见状,虽有不悦,但还是赶紧又挡住了,道:“大夫,我有一小兄弟受伤了,至今昏迷不醒,您能不能随我去看看,要多少钱都可以?” 一说到钱,孙思邈眼睛顿时亮了,只不过还是道:“你这人太无礼,我本不想和你这种人打交道的。” “刚才是在下不对,还望大夫……”宇文神举话还没说完,孙思邈便擦话道:“是孙神医。” 宇文神举微愣,不过还是改口道:“还望孙神医莫要见怪。” “见你知错能改,我也就不为难你,就随你去看看吧!”孙思邈也是见好就收。 宇文神举见孙思邈答应了,急忙在前面带路语气恭敬的道:“孙神医,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