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千金的嫂子》 1、墓中醒来 南魏,安磐县双岩镇,颜柳村。 因下着雨,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家家户户闭门不出,不远处的林子里,一抹身影在林中快速穿梭,看方向,好似朝颜柳村而来。 不多时,那身影停在村东头一户人家门前,定睛一瞧,好家伙,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个半人高的灵猴。 它抓耳挠腮,发出咕咕哎哎的声音,抬起前肢使劲儿敲门。 敲了半天,院内传来声音:“谁呀。” 灵猴见有人应了,继续敲门,还发出吱吱的声响。 少倾,门开了,一个少年从里面出来,撑着一把油纸伞。 少年未及弱冠,骨骼清瘦,面若美玉,凤眼含笑,低头见是灵猴,也颇为惊讶:“你怎么来了?” 这是悠然姑娘的宠物,如此急色,难道悠然姑娘出事了。 “悠悠。”灵猴急切喊出声,口齿不清,一手指了指山林的方向,一手抓住少年的衣服,好似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少年面露担忧,急切问道:“可是悠然姑娘出事了?” 不然灵猴也不会如此着急。 灵猴点头,再次拉着少年往外走。 少年欲跟灵猴离开,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三郎,是谁来了?” 颜三郎回头答应着:“父亲,可能是山上的悠然姑娘出事了,她养的灵猴下山来找我。” 悠然姑娘对他们家有恩。 去岁妹妹重病,家里穷买不起药,父亲便上山采药,在山中迷路,被野猪拱了,悠然姑娘和灵猴经过,救了父亲,知妹妹重病,便请她师父出山,为父亲和妹妹诊病,还留了珍贵的药丸。 若不是悠然姑娘,父亲和妹妹怕已不在了。 颜父一听是悠然姑娘有事,要跟着进山,看能否帮上忙。 雨势渐大,山路难行,颜三郎怕父亲出事,拒绝了,说他一个人可以,说完撑着伞跟灵猴离开。 山路果真难走,颜三郎摔了几次,爬起来继续走,一想到悠然姑娘有危险,他一刻不敢耽误。 大约一个多时辰,他跟着灵猴来到一个山谷前,可路被碎石封住,根本进不去。 灵猴跳了几步,回头见颜三郎没动,回来扯住他的手,拉着他跳上碎石,此时碎石好似长了眼睛,自动让开一条路。 颜三郎才知道,这应该是传说中的阵法,阻隔外人进入的。 跳了几十个碎石,进入山谷。 进入山谷那一刻,好似闯入世外桃源,映入眼帘景象佳木葱茏,繁花似锦,不远处的瀑布飞入直下,落入潭中,溅起朵朵水花。 瀑布旁边是个茅草亭,紧挨着是竹楼,大方简单,却难掩精致。 颜三郎愣了一瞬,他自小在山下长大,竟不知山中有这样一处世外之地,好似不染世俗。 “吱吱吱”灵猴见少年愣住,扯了扯他的手,拉着他向竹楼后面走去。 一人一猴来至屋后,一道闪电劈下来,电闪雷鸣间,颜三郎竟看见不远处的坟墓,字迹清晰可见:爱徒悠然之墓。 见到此景,少年心下大惊,疑惑之语脱口而出:“悠然姑娘竟……”去了吗? 这怎么可能? 灵猴无法回答颜三郎的话,推着他朝墓碑走去,到了墓碑前,指了指坟墓,急得抓耳挠腮。 颜三郎更是疑惑,看了半天才好似懂了,盯着灵猴,又指了指坟墓:“你,想让我挖坟?” “悠悠。”灵猴点点头,又推了推颜三郎,好似让他快些。 颜三郎纹丝未动,叹息一声:“刨坟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这事儿咱可不能做。” 话落,一道响雷落下,直接劈在坟墓上,坟墓被劈出一个大坑,棺材露出来,完好无损。 这一幕太突然,吓得颜三郎后退几步,差点儿跌坐在地,回神后转身欲走。 灵猴动作快他一步,上前抱住颜三郎的腿,吱吱的叫起来。 颜三郎坚决不干,不说悠然姑娘对他们家有恩,就是平常人,他也不能刨人家的坟。 灵猴见颜三郎不敢,抱着他的腿不松手,显然颜三郎不做,就不许他离开。 坟外,一人一猴僵持不下。 坟内,魏悠然醒来,见周围一片漆黑,空间逼仄,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动了动身子想起来,伸手摸到一块木板,心下疑惑:这到底是哪里? 她的记忆停留在队友被丧尸突袭时,众人损失惨重。 魏悠然是一个木系异能者,除了种植粮食,不会其他的,便拼命种植粮食,吃饱喝足,大家才有体力对抗丧尸,许是过度疲劳,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醒来就在黑暗狭小的空间内。 难道队友以为她死了,将她埋了? 想到此处,魏悠然握起拳头,敲击旁边棺材板。 她这一敲不要紧,可吓坏了外面的颜三郎。 雷鸣电闪之际,棺材内突然传来声音,颜三郎不作他想,以为是闹鬼,吓得魂不附体,瘫坐在地,油纸伞被仍在一旁,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庞。 愣了半晌,他不敢置信看着石碑,诚恳祷告:“悠然姑娘,你都死了,寻个好人家投胎去吧,莫要贪恋阳间。” 希望悠然姑娘听到这话,赶紧离去,他没遇见过鬼,不知该如何与鬼打交道。 魏悠然听见这话,知道自己被装进了棺材里,气得破口大骂:“你才死了,混蛋,还不给我打开。” 灵猴倒是比颜三郎胆大,跳入坑中,推了推棺材盖子,如此反复几次,棺材盖纹丝未动,更是令灵猴急得发狂,对着颜三郎呲牙,好似让颜三郎来帮忙。 颜三郎惊魂未定,听见灵猴的声音,颤颤巍巍站起来,来至坑边又犹豫道:“这悠然姑娘还活着?” 不等灵猴答话,魏悠然喊出声:“我还活着,再过一会儿,怕真要死了。” 这是哪里来的蠢人,听见声音还觉得她死了。 颜三郎不做他想,使劲儿推了推棺材板,未推动,转身瞧了瞧,见周围没有趁手的东西,猛然想起怀里有把匕首,想也不想拿出来,迫不及待撬棺材,雨水冲刷在他脸上,被他视若罔闻。 这匕首是他防身之物,山中多蛇虫。他上山采药,时常带在身边。 不多时,棺材盖被撬开,那一刻雨水落入棺木中,魏悠然挣扎起身,被一双手抓住,大手温暖有力,让魏悠然心中莫名一暖。 耳边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悠然姑娘,你没事吧?”停顿一下又问,“是谁把你装入棺材中了?” 魏悠然见这人认识她,被雨水淋了一遭,脑子也清晰起来,怕这人看出什么,遂熟稔搭话:“在里面太久了,我脑子迷迷糊糊,有些事想不起来了,你容我缓一缓。” 她扶着颜三郎的手臂出了棺材,跳出墓坑。 灵猴见魏悠然出来了,一下子跳进她怀中,吱吱的叫着,显然非常高兴。 魏悠然被唬了一跳,下意识将灵猴扔出去:“妈呀,这是什么东西?” 灵猴落地那一刻,幽怨盯着魏悠然,又吱吱吱的叫了几声。 颜三郎狐疑:“悠然姑娘不记得它了,它是你养的灵猴呀。” 魏悠然尴尬一笑,揉了揉眉心,洋装头疼:“有些记不起来了。” 灵猴见她如此说,头一扭,撅起屁股朝林中去了,那模样好似生气一般。 魏悠然刚醒,不知身处何地,自然没有挽留灵猴,任由它去了。 她脑中扔思索着这是何地,身边的少年是谁,思索半晌,记忆全无,索性也不想了,想着既来之则安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颜三郎见她不发一语,心下疑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将她扶进屋里,找了手巾给她:“擦擦吧,你浑身都湿了。”话落耳尖一红,转身出去。 他走到竹屋廊檐下,想回头看,紧了紧拳头忍住了。 魏悠然朝外看了一眼,随后擦拭着头发。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看着像古代。若是古代也好,总比末世强,不用面对丧尸,更不用面对丑陋的人性。”她一面喃喃低语,一面将头发擦干,又觉口渴,见旁边茶几上有茶杯,走过去,为自己倒了杯茶,见颜三郎站在门外,还问颜三郎是否喝茶。 颜三郎婉言拒绝。 魏悠然见他不进来,勾唇一笑,自顾自品起茶。 忽然觉得心头一热,身子渐渐热起来,魏悠然脸颊潮红,呼吸急促,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喃喃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 身体突然燥热,好似不受控制一样,她努力压制心中的悸动,意识开始模糊,暗道:这具身体到底怎么了? 胸中的燥意越来越盛,魏悠然挥手间,打翻了身后的椅子。 哐当一声,颜三郎心头一惊,猛然回头,见魏悠然捂着胸口,蹲坐在地上。 他忙跑过去,蹲在魏悠然身边,关切问:“悠然姑娘,你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 魏悠然难受的厉害,想说自己没事,可开口竟嗯了一声,声音柔媚婉转,娇娇糯糯。 她不是无知的小姑娘,毕业后经历过两年末世,她知道自己中招了,很可能中了催情的药。 眼前这个少年虽然认识她,却不知品行如何,万一是个见色起意的,吃亏的是自己。 颜三郎见她不言不语,以为她病的厉害,再次急切问:“我记得你师父是神医,这里有药材,你可否告诉我,有没有合适你的药材,我帮你找来。” 魏悠然咬破嘴唇,让自己清醒几分,抬头看向颜三郎,见他神色坦然,眸光清明,便知他是君子,强忍将人拉入怀中的冲动:“我热得厉害,麻烦你帮我准备一桶凉水。” 颜三郎不疑有他,出了竹屋朝旁边的耳房走去,若是他没猜错,耳房应该是浴室。 他很快准备好凉水,出来见魏悠然靠在门框上,想也不想,打横将人抱起来,快走几步,将人放入浴桶中,转身出去。 被放入浴桶中的那一刻,魏悠然一个激灵,周围的凉意将胸中的燥意压下,瞬间舒服了很多。意识也清醒了,头靠在浴桶边缘,抬眸朝外看去,见门关着,会心一笑。 她现在断定,方才的少年是正人君子,没有见色起意,更没有趁人之危。 这份情谊她记住了。 魏悠然舒服地洗着凉水澡,想着出去后如何报答外面的少年。 外面,颜三郎并没有如魏悠然想的那般,他是一个正常男人,见心中的女孩儿媚态十足,娇憨柔美,面上波澜不惊,内心深处却浮想联翩。 他想到某处,抬手给自己一巴掌,警告自己不许乱想。 悠然姑娘是那么美好,心地善良,救过父亲的命,是他们家的恩人,他不可以亵渎她。 半个时辰后,魏悠然觉得心中燥意全无,环伺周围,却发现没有可换的衣服,尴尬地笑了笑,从浴桶中站起来,对着门门试探喊了一声:“喂,你还在吗?” 猛地听见魏悠然的声音,颜三郎一下子挺直脊背,回头看向门口,见她没出来,悄然舒口气,小声道:“我在,悠然姑娘有事吗?” 半晌没听见声音,颜三郎眉心微蹙,以为发生了意外,转身推门进去,正好看见魏悠然披着湿衣服,站在浴桶边正欲出来,一只腿都伸到浴桶外了。 门被打开,魏悠然猛地转身,正好看见颜三郎站在门口,目若呆鸡,定定瞧着她。 “臭流氓。”魏悠然怒骂着蹲下身,对颜三郎怒目而视。 颜三郎惊觉失礼,背过身结结巴巴解释道:“姑娘莫怪,我,我是担心你,才推门进来的,你,你有什么吩咐。” “你帮我找件衣服来。”魏悠然说出请求。 颜三郎点头应了声,转身走了。 等颜三郎走了,魏悠然环伺周围,见旁边有个屏风,又见颜三郎没回来,快速出来,将屏风拉过来,阻隔外面的视线。 等她回到浴桶中,颜三郎回来了。手里拿着衣服站在门口,正欲开口,听见屋内传来魏悠然的声音:“进来吧。” 颜三郎犹豫片刻,抬步进来,见浴桶前立着一架屏风,顿时舒了口气,心中默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闭着眼,根据目测距离朝屏风走去,将衣服搭在屏风上,快速道了句:“衣裙给你,我,我先出去了。” 话落转身出去,没有片刻犹豫。 魏悠然盯着屏风上的衣裙,唇角微勾,显得非上高兴。捣鼓了半天,换了衣服出来。 她的墨发依然滴着水,脸颊红润,不染一丝瑕疵,仿佛出水的芙蓉,亭亭玉立,媚而不妖,让颜三郎有一瞬间呆滞,视线移向别处:“你,你,” 你了半天,一句话为说出口。 “我怎么了?”魏悠然含笑的眸子看向颜三郎,觉得这人着实有趣,一本正经,却带着害羞,让人忍不住逗弄。 “你若无事,在下便回去了。”说着,颜三郎转身欲走。 魏悠然怕他离开,忙拦在他前面:“慢着,你救了我,我还没感谢你呢。” 她不想欠人情,人情债最难还。最关键的,这人认识她,或许能从他口中套出一些话。 “姑娘对我家有救命之恩,若说还,也是我还给姑娘。”颜三郎转身,背对着魏悠然,不敢看魏悠然那美若天仙的脸。 等了半晌没见魏悠然说话,眉心拧紧转身,见魏悠然蹲在地上,扶胸口,看样子很难受:“你怎么了?”蹲下想扶魏悠然。 魏悠然拂开他的手:“你走开,不要碰我。” 方才泡了凉水澡,出来后心中燥意更胜,好似不受控制一般。 颜三郎被唬了一跳,差点儿跌倒,见魏悠然难受,还是忍不住担忧:“我,我可以帮你吗?”她看着好像中毒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被魏悠然扑倒在地,唇瓣被柔嫩的樱唇堵住。 魏悠然神志不清,浑身皮肤发烫,整个人像火烧一样,身·下的清凉让她恢复一丝理智。 她知道,体内的媚药霸道,若不阴阳调和,恐有性命之忧。 眼前的少年,脸庞虽显稚嫩,做事却沉稳端方,面对美色临危不乱,应是正人君子。 如此算来,她也不算吃亏。 作者有话要说:古穿预收《当药修大佬遇上末世女》 医圣老祖魏琛穿越了,成了大魏九皇子,母妃身份低下且早逝,爹是皇帝,害怕儿子夺位,对儿子多有猜忌。 皇家人心思复杂,关系错综复杂,不得已魏琛重操旧业,练起了丹药赚钱。 千金难买的丹药他当糖吃,还说:“我要立志练成长生不老丹,让父皇长长久久活下去,不管世俗事,不理俗世人,我炼丹,我潇洒,身轻松,心自在,不用干那累成狗的活,痛快。” 被累成狗的魏帝:“……”回头看向身后的皇子们,瞬间顿悟了,吩咐道,“去把他的丹药抢过来。”累成狗前,先把这小子整趴下。 小剧场: 魏琛撩妻一 听闻姚家有钱,为了赚钱买药,魏琛堵住姚桃桃的去路:妹子吃糖豆吗,强身健体,百病不生。 话落被一拳打飞,直接摔到魏帝跟前,为了看魏琛的笑话,魏帝当即给姚桃桃和魏琛赐婚。 魏琛撩妻二: 为了自己不被打飞,魏琛拿着一瓶丹药送给姚桃桃:来颗丹药,消除力气,让你变成纤弱温柔的淑女。 吃药后变淑女的姚桃桃为了实验药力,一拳打过去,魏琛比上次飞的更远,越过一道墙摔到魏帝跟前。 魏帝调侃:“又被打了?你王妃力气大,你抗打能力强,天生绝配。”老子累成狗,你被打成狗,怎么看都是儿子惨。 话唠傻叉药痴皇子vs力大无穷高冷郡主。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猪狗不如 魏悠然想霸王硬上弓,颜三郎却又惊又怕,誓死守卫自己的节操,一面劝说魏悠然清醒些,一面去捉在身上游走的手。 “救我,不然我会死。”魏悠然硬着头皮道。 她在末世死去,好不容易活过来,惜命得很。 颜三郎抓她的手紧了紧,浑身血脉喷张,某处难受的厉害,嗓音沙哑带着磁性:“我的身,我的心,乃至我的全部,都属于我的妻。”心尖儿微颤,略微停顿一下,又一字一顿问,“你可愿意?” 他不想趁人之危,更不想强迫她,他也算看出来了,眼前娇嫩的姑娘不对劲,好似中毒了,非得阴阳调和才能解毒,若不解毒,她会没命。 可若是解毒,她会失了清白,自古对女子过于苛责,若没了清白如何嫁人,即便嫁人,也不会有好人家要她,等不会得到夫君宠爱。 不如嫁给他,他会一辈子对她好,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虽为救人,颜三郎也觉自己卑鄙,心中唾弃自己一番,又觉愧对魏悠然,女子的贞洁比命重要,他既要了她,就应对她负责,照顾她一生一世。 对于魏悠然的身世,颜三郎猜测过,大约能猜测出几分,她常年跟着师父,身边虽有一个女仆跟着,却不曾听说她有家人,应是个孤女。 她去后,她师父也悄然失踪,应该是走了。 他想给魏悠然一个家。见魏悠然没回答,颜三郎心一横想推开她。 却听见天籁般的声音:“我愿意。” 她不是真正的古代人,经历过现代,又经历了末世,自认为命高于一切,命都没了,还要什么贞操,一切都是空谈。 对于颜三郎的提议,她想了一瞬就答应了。 听见魏悠然答应,颜三郎推开她,弯腰将人抱起,朝主屋走去,神情严肃,嗓音沙哑道:“女子应矜持,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说着将人抱进屋内,用脚关上门,抱着魏悠然朝内室走去,将人放到床上,俯身压了上去:“我不会让你后悔。” 也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和少女沉沉睡去。 院中淅淅沥沥的雨停了,鸟儿吱吱叫着,挥着翅膀飞上枝头。 东方红霞似锦,院内满园花香。 山下,颜柳村,颜父站在门口,目光望着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烟雾缭绕,他的心却沉入谷底。 颜母手里拿着一把青菜,见颜父站在门口,好奇走出来:“他爹,一大清早的,你站在门口做啥,你身子虽然大好了,也该注意才是。” 话落,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颜父:“昨儿三郎回来了吗?”说完,对着院内喊了一声,没听见颜三郎回答,心里咯噔一下,便知道颜父为何一早站在门口了,应该是等三郎呢。 颜三郎虽时常去山中采药,却很少在山中过夜,山里虫蛇多,不安全。 颜父皱眉道:“再等等吧,三郎是个有分寸的,应该无事吧。” 被父母惦记的颜三郎,此刻正在沉睡,他黎明方歇,着实累狠了,眉头紧锁,面目狰狞,梦中好似梦见了不好的事。 梦中的他好似局外人,看着那个是自己又不像自己的颜三郎。 梦里父亲去年就死了,上山采药被野猪拱了,被人发现时,已经断气了。 梦境一转,他又看见妹妹颜夏夏走了,被嘉宁侯府的奴仆接走的,华盖朱缨八宝车,富丽堂皇,差点闪瞎了村里人的眼。 妹妹夏夏走后,家中来了一个女孩儿,瘦瘦弱弱,文文静静。母亲说这才是他们的亲妹妹,夏夏是嘉宁侯府的千金。 当年,侯府夫人路径此地,借住在颜家,她与颜母同时生产,侯府一个婆子为报复侯府夫人,心生歹意,为让她痛失爱女,故意将两个孩子报错了,时隔多年,婆子临死说了实话,还嘲讽侯府夫人,错把错把鱼目当珍珠。 嘉宁侯府为了侯府血脉,拨乱反正,接回真千金,将假千金送了回来了。 那假千金就是他妹妹,叫颜箐箐。她很温柔,孝顺母亲,尊敬哥哥,爱护侄女们,一日出门上山采药,因救人摔断了腿,在家休养,后来家中走水,葬身火海。 那日家人都去田间劳作,只余养伤的妹妹在家,家人回来,火势庞大,众人皆不敢靠近,颜三郎打湿衣裳进去,见门是外面锁住,心中诧异,来不及多想,撞开门找到颜箐箐,此刻颜箐箐已奄奄一息。 颜箐箐见他进来很开心,又担忧,留下一句话便催促颜三郎离去。 那句话让颜三郎神魂具荡。 她说:三哥,别报仇,照顾好爹娘,好好活着,切记! 颜箐箐是真心希望家人好,不让颜三郎帮她报仇的。 侯府势利太大,颜家根本斗不过侯府,颜三郎自小聪慧,定知道这场火不寻常,是以才出声提醒。 若颜家人因她出事,她会死不瞑目。 村里人帮着灭了火,颜家安葬好箐箐,又在村里人的帮助下,重新置办了一座茅草屋,简陋的容身之所。 事后,颜三郎越想越觉的事情透着诡异。先不说颜箐箐留下的话,就是门被人从外面锁上,就透着怪异。 他曾问过家中每一个人,他们不曾锁门,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门被别人锁了,有人故意纵火,想要取箐箐的命。 想到此处,颜三郎觉得此事与侯府有关,便暗自查询,半个月后,还真让他问出来了,不久前有陌生人进村了。 这人还曾打听过颜家的住处与情况,随后颜箐箐断腿,颜家走水,若说没猫腻,谁信啊。 颜三郎善丹青,根据描述,画出那人的画像,一直秘密收藏。那人嘴角处有一个痦子,很好辨认。 为了替妹妹报仇,颜三郎发奋读,几年后考中状元。 他走马游街时遇见了真千金。真千金惧怕颜三郎,便让人打探颜三郎的情况,得知颜家人都进京了,怕颜家人说出她的身世,被汴京的贵女笑话。 那是她刚刚被赐婚,不能不防,以便婚事生变。她暗自思量,犹豫几日还是找到了颜三郎,让颜三郎保证,不能说出她的身世,威逼利诱都用上了。 颜三郎为给妹妹报仇,没有答应,两人谈话闹的不愉快,真千金记恨在心,回去添油加醋告知了侯府夫人,还说颜家人贪得无厌,故意污蔑她的名声,就是想报复她。 这几年,侯府夫人愧对亲女,对她的要求是有求必应,得知亲女受了委屈,也恼恨颜家人,动用手段设计颜三郎犯错,将颜三郎外放为官。 真千金又借机找人假扮马匪,对颜家人赶尽杀绝。 除了颜三郎,颜家人无一生还。 颜三郎被汴京英国公世子所救,得救后知马匪是侯府故意安排,更是恨意滔天。 在程世子的挑唆下,颜三郎自此成了英国公世子程晏的幕僚,后来替程世子出谋划策,帮程世子挡了许多继母的陷害。 因同病相怜,后来两人成了至交好友,无话不谈。 无意间,颜三郎发现程世子处处针对嘉宁侯府,一番查探,才得知程世子喜欢颜箐箐,颜箐箐的死是程世子心底的痛,觉得嘉宁侯府害死了箐箐,便想替箐箐报仇。 颜三郎假意不知,更是替程世子谋划。 随着真千金嫁给四皇子,他们的算计谋划终成空。 四皇子是太子一派,他们打击真千金,就是与四皇子作对,四皇子是太子的同胞弟弟,得罪太子,下场真凄惨。 太子命人查找英国公的错处,将英国公一家发配边疆,三代不准回京。 程家倒了,颜三郎的结局可想而知,被侯府清算,抓进大牢,一杯毒酒,魂归地府。 这时颜三郎猛地惊醒,从床上跳下来,抚摸着喉咙,虽是梦,可颜三郎依然记得毒药入喉,入腹的灼热感,似乎要将人活活烧死。 颜三郎惊魂未定,摸了摸脸,又摸了摸肚子,确定自己无事才稍稍松了口气。 父亲明明还活着,可为何梦中死了,夏夏明明是她妹妹,为何变成侯府的女儿。还有后来发生的一切,让人绝望又悲恸。 梦中的一切太过真实,记忆深刻,让他忍不住怀疑。 他侧脸见床上躺着一个人,这人他熟悉,是他们家的恩人,父亲能活全是因为她,若没有她,父亲一年前就死了。 还有,梦中的颜三郎,没有遇见悠然姑娘,后面的人生中也没有悠然姑娘这个人。 那是不是说明,梦中的一切终究是一场梦? 颜三郎盯着悠然明艳的脸庞陷入沉思,半晌觉得心有余悸,穿上里衣定了定神,伸手摸向床上的人。 他还未靠近,就被一脚踹飞,这一脚来的突然,颜三郎毫无防备,飞出去几步落在地上,震得他心口疼,差点儿吐出一口老血。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上的人,出声指责:“你可真狠,吃完了就不认账了。” “认账,认什么账?”魏悠然起身,猛的发现自己身无寸缕,扯着锦被盖住身子,侧脸见颜三郎看着自己,秀眉拧紧,“你个混蛋,还看。” 见她吃完不认账,颜三郎也有些恼怒,冷笑:“该看的不该看的,昨日都看过了,有什么好遮掩的,且你已答应做我的妻,可不许反悔。” 经颜三郎提醒,某些不和谐的画面瞬间涌入魏悠然脑中。 昨夜好像是她主动的,眼前的少年本欲拒绝,可她没给人家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人扑倒。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她一直缠着人家。 想到这里,魏悠然扯了扯被子,直接盖在脸上,她不想活了,太丢人了,从小到大,她从未如此丢脸。 颜三郎见她害羞,起身走近一些,清了清嗓子,柔声安慰道:“你莫要自责,我知你情非得已,你我将要成婚的,这种事也……”是人之常情。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即便他不说,魏悠然也能领略他的意思,脸颊更热,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躲在锦被中,蒙着头让颜三郎出去。 颜三郎知她害羞,穿上衣服,看上床上的人,犹豫片刻抬步出去,关上门站在门旁,顿觉腹中饿了,转头问魏悠然:“你饿吗,我去找些吃的。” 从昨日醒来,魏悠然一直未进食,也觉饿了,嗯了一声,头依然埋在锦被中。 颜三郎环伺周围,见西厢房门口堆着柴,便知是厨房。 他进了厨房,找到食材,见只有精米。又去院中摘了些青菜,做了两碗蔬菜粥。先盛出一碗,点了些芝麻油,拿上勺子,用托盘端着朝正房走去,到了正房门口顿住脚:“悠然姑娘,粥好了,你可要用些?” 屋内,魏悠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穿戴好衣裙,听见颜三郎的声音,整了整裙摆,出去开门。 她见颜三郎在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有一碗粥,正冒着热气,态度缓和道:“进来吧。” 颜三郎进屋,将托盘放在桌上,径直出去,还不忘嘱咐道:“我一夜未归,家人必定担心,我先回家一趟,与家人商议后再回来。” 魏悠然嗯了一声,拿起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闻着香气扑鼻,不知味道如何。 她尝了一口,微微皱眉,米香,菜香混合着咸味,也凑合。 颜三郎见她蹙眉,也知她不满意,尴尬解释:“我手艺一般,你,你先凑合一顿吧。” 他是男子,平日鲜少入厨房,只是见娘亲和两位嫂子做过饭,粥没糊,还觉得幸运呢。 “很好。”魏悠然静静喝粥。 这是古代,男子远庖厨,有个会做饭的,她不挑剔。 颜三郎略微松口气,一言不发,转身离去。他先去了厨房,喝了粥,粥不错,比家里的糙米粥好吃。 突然想起魏悠然皱眉的样子,心里叹息,还真是金贵身子,也不知到他们家能否适应。 不过他会竭尽所能,让悠然过上好日子。 颜家家贫困,颜三郎启蒙较晚,别人三岁开始启蒙,六岁进学,而颜三郎八岁启蒙,十岁才进学堂。 因为交不起束脩,他在学堂一年。好在他天资聪颖,十四岁就中了秀才,还是小三元。 颜家见他有天赋,勒紧裤腰带,也要供他读书,考上秀才后,送他去了府城书院。 他原本去年八月可以参加秋闱的,可去年五月,颜祖父突然病逝,作为孙子,需为守孝一年,颜三郎错过了去年的秋闱。若再想参加乡试,需在两年后。 颜三郎胸无大志,就想考个举人,在官府当值,为家人撑腰。 他在府城学院近三年,每年束脩就不少,家中贫困,为减轻家中负担,他毅然退学,在家温书,平时也能帮家里干些农活。 近一年来,媒婆也有为他说亲的,村里姑娘,县里富户贵女,都想嫁进颜家。可他心里有人,每每推脱。 久而久之,附近的媒婆也知颜三郎难讲话,再不登门了。颜三郎也落得清闲,为这事,颜家父母没少说他。 颜三郎一笑了之,拿起书卷全神贯注读起来。颜家父母知道他素来有主意,便不再多言了。 如今颜三郎已十八岁,却还未订婚。他怀着忐忑的心回到家中。 颜父颜母见颜三郎回来,一颗心落到实处,见他有些狼狈却未受伤,又忍不住问魏悠然的情况。 颜三郎想了想,将迎娶魏悠然的想法说了。 “为何突然要娶妻了?”颜父不解。 之前说了多次,也不见颜三郎心动,怎么突然去了山里一趟,就要娶人家了。 这中间定有事发生,不然儿子不会贸然娶妻。 颜三郎也没瞒着,将事情经过说了,不过却说成,魏悠然为了救他而失身,他不能不娶。占了人家的身子,若不娶,与畜生何异? 颜父颜母都是老实人,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颜父叹息,算是默认。 颜母却是气急败坏,到厨房拿了烧火棍,不由分说,将颜三郎打了一顿。 她一面打一面骂:“你个混小子,咋能做这种事,简直是猪狗不如呀。” 她是女子,知女子生存不易,何况失了贞洁,她向来高傲的儿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颜三郎双膝跪地,脊背挺直,一声不吭,任由颜母挥舞棍子打他。 这时颜大朗等人从地里劳作回来,见状,都上来拉开颜母,纷纷问颜母,到底发生了何事? 颜母扔了烧火棍,坐在椅子上指着颜三郎,泣不成声。 儿子坏了人家女儿的清白,这让她如何开口。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初显异能 颜大郎和颜二郎等人,见颜母哭哭啼啼,也不说话,都齐齐看向颜父,希望颜父给他们一个解释。 颜父坐在门框上,头埋在怀里,他老实了一辈子,快入土了,三儿子是他这辈子的骄傲。 可最看重的儿子,却做出这样的事,他无言以对。 颜二郎是个有眼色的人,让大嫂刘氏和妻子李氏带着妹妹和女儿自己屋。他扶着颜父进堂屋:“爹,到底发生了啥事,您倒是说句话。” 不吭不响的,能把人吓死。 颜大郎将颜三郎扶起来:“三郎一向孝顺知礼,若做错了事,说他几句就是,他是读书人,万一打坏了,可咋整啊。”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气得颜母抬手朝颜三郎背上打去。颜大郎心疼弟弟,替弟弟挡了一下。 颜母抬手抹去泪水,结结巴巴道:“他,他竟然坏了人家女子的名声。”都圆房了,后面这话,颜母羞于启齿。 颜二郎却是不信,帮着弟弟辩解道:“娘,三弟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咱们还不知吗。多少人上赶着与咱家结亲,他都不答应。就三郎这模样,这学问,要啥样的女子没有,咋能坏了人家女子的名声啊,您和爹定是误会了。” “他自己说的,误会啥啊。”颜母别过头,不看颜三郎,抚摸着胸口,看样子是被气狠了。 颜二郎还是不信,将目光转到颜三郎身上,面有急色:“三弟,是不是有啥误会,你快跟爹娘解释解释。” 老三是家里的读书人,全家都指望他考取功名呢,名声万不能有瑕疵,否则前程尽毁。 颜三郎没有辩解,对着颜父和颜母磕了个头:“都是我的错,我愿意娶悠然姑娘为妻,还请爹娘成全。” 颜二郎见状,也知事情是真的,三郎从小不会说谎,叹息一声,蹲在一旁扭过脸不说话,心里也怨颜三郎做事不谨慎,一个读书人,咋能祸害人家女子的名声呢。 颜大郎性子木讷,却是实在人,知道颜三郎败坏了人家女子的名声,望着颜三郎满脸失望,半晌道:“既然事情都发生了,咱们该咋办?” 难不成真让三郎娶了人家? “能咋办?”颜母道,“自然是娶回家。”要是未婚先孕,丢脸的还是他们家。 颜父是一家之主,想得多,首先就想到了颜三郎的名声,再说那悠然姑娘是他们家的恩人,人家对他家有恩,三郎却…… 他沉思半晌,起身看一眼颜三郎,见他依然跪在地上,叹息一声,让颜母进屋拿些碎银子。 颜母进东次间,翻出几块碎银子,递给颜父:“这是咱们家全部家当,你都拿去吧。”别委屈了人家姑娘。 颜父对颜三郎道:“你起来,跟我进山一趟。” 三书六礼需要时间,如今怕是来不及了,但该有礼不可少,他带着儿子亲自上门,也算是诚意。 也不知悠然姑娘的师父是否回来了,悠然姑娘被他们装进棺材里,想必他们是不会回来了,就算不回来,他们颜家也不能欺负人。 颜母将颜父和颜三郎送出门,嘱咐颜三郎道:“你过去后,态度好些,她要打你骂你,你就受着,让她出出气,左右都是你对不住人家。” 颜三郎答应一声,更上颜父。 颜母叹息转身回去,见颜大郎和颜二郎站在院中,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嘴巴都严实些,别说些不该说的。” 若是老三和老三媳妇的名声坏了,她定不饶人。 “娘,我们都知轻重,您就放心吧。”颜二郎回来事,上来扶着颜母,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 颜大郎跟在颜母身后,还小声说颜三郎:“三郎这次过了,办的叫啥事儿,真是猪狗不如。” 颜母和颜二郎同时回头,颜大郎讪讪闭嘴。 颜大郎和颜二郎回屋后,嘱咐自家媳妇守口如瓶,这自不必说。 再说颜三郎的妹妹-颜夏夏。如今已有一十二岁,什么事懂了,就问颜母,颜三郎真要娶那悠然吗。 她见过魏悠然,长得极为标志水嫩,皮肤白皙,眼眸似水,气质卓然,仿佛画中仙,就算是县太爷家的姑娘也不及她十分之一。 她嫉妒魏悠然,却不敢反驳家中父母。 颜母坐在椅子上发呆,一脸愁苦,听见这话,有些忐忑又有些叹息:“能不娶吗?” 三郎坏了人家姑娘的身子,若是不娶,他们家成什么人了。 再说那悠然姑娘是她家的恩人,又从坟里出来,指不定出了啥事。 要是他们家再补上一刀,断了人家活下去的念想,可该咋整。 这可是一条鲜活的人命。 颜母见女儿不情愿,嘱咐道:“她进了咱家门,就是咱家的人了,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姑娘家,你可要好好待她。” 自己的女儿,颜母自认为了解颜夏夏,掐尖好强,眼里不容人,尤其是漂亮的,可这漂亮姑娘是她儿媳妇,那就不能任由女儿欺负。 颜夏夏撇撇嘴,答应了下来,心里却把魏悠然恨上了。又怪颜母偏心,自小就偏心三哥。还常说自己是她的小棉袄,有啥好东西,还不是给三哥留着。 三哥是男子,学问好,家里指望他改换门庭,她一个女娃比不了,还不能和三嫂比了。 魏悠然真是个狐狸精,还没进门,就让娘护上了。 而被骂成“猪狗不如”和“狐狸精”的魏悠然,压根不知颜家的事。 她吃了粥,就去院中闲逛,恍惚间,她看见了一个女孩儿的身影。且院中各处都是她的影子,有欢笑的,有练剑的,有看书的,有练字的,有绘画的,有嗔怒的,有欢快的,种植药材的,辨认药材的,一幕幕仿佛要涌进魏悠然脑海中。 魏悠然知道,这是原主的记忆。 在原主记忆深处,还有一位男子,这男子已过而立之年,是个郎中,眉清目朗,文武双全。原主会的东西,基本都是这个男子教的。 记忆中好像还有两个人,一个年轻女子,三十多岁,照顾原主和男子的生活起居。厨房有个婆子,不会说话,应该是个哑巴。 魏悠然站在葡萄架下,耳边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师父师父,这是悠然种的葡萄,待到明年夏日,就可以吃葡萄了,我还要酿葡萄酒,给师父喝。” 她来到瀑布旁边,又想起女孩儿的声音。 “师父师父,这池子里有鱼,悠然想吃鱼了,你去捉好不好?” “师父,师父,这是悠然种的人参,等人参长大。师父可以用它入药,再也不用进深山了。” “师父,这些药草都是我种的,我很有天赋吧,我会日日精心照料它们,他们很快就能长大,给师父入药可好?” “师父,我不想习武,习武很累,你让人家休息一会儿嘛。” “师父,这是我画的画,好看吧,我是不是极有天赋,这一册是一个故事,好玩吧。” “师父,我手累了,不想写字了,你帮我写吧。” “师父,我真的是孤儿吗,我爹娘是谁,你认识他们吗?” “师父,我听话,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不怕疼了,你割吧。手腕很快就能恢复,其实就疼一会儿,我能忍住的。” 听到这里,魏悠然不自觉摸上左手的腕子,那里似乎很疼,过一瞬又不疼了。那种疼,不是身体上的,更多是心里的痛。 女孩好似不明白,师父为何取她的血。 魏悠然闭目冥想,却早已泪流满面。 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思想在影响她。 再次来到葡萄架下,魏悠然望着青色的葡萄,伸手抚摸植株,用精神力控制它生长,很快,葡萄藤快速疯长,原本豆粒大小的葡萄粒开始长大,瞬间变成鹌鹑蛋大小,又过了几息功夫,葡萄粒变成蛋黄大小,渐渐的,由青变紫,最后紫的发黑。 魏悠然睁开眼,勾唇笑了,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太好了。” 她的异能跟着来了,虽然只能帮助植物生长,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廖胜于无吧。 二零三五年,天地巨变,陨石降落,末世来临。一部分人变成丧尸,一部分人产生异能,自然也有普通人。 开始,魏悠然以为自己是普通人,在被丧尸追赶时,她无意间吞了一颗绿色珠子,本以为死定了,谁知,至此产生了异能。 这异能便是木系异能,可帮助植物生长。 有人曾说,魏悠然体内的绿色珠子,应该是木灵珠,可让人产生木系异能。 偶然间,魏悠然也能感觉到珠子的存在,却是时有时无,难以捉摸。 此刻她用意念感知,仿佛在丹田处看见了一颗绿色的珠子,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忽明忽暗的。 见到珠子,魏悠然会心笑了,原来珠子也跟来了。 看来,这次古代之旅不错,只要有种子,她便饿不死。 想到这里,魏悠然摘下一串葡萄,无农药,纯天然,也不洗,直接捏一颗放入口中。 顿时,甜津津的汁水在舌尖泛滥,瞬间充斥口中。 好吃,真好吃,她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葡萄,就算末世未来临,她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葡萄,甘甜可口,汁水丰富。 魏悠然一口气吃了一整串葡萄,抚摸着微撑得肚子,心满意足笑了,生活在这里,不亏。 吱吱吱,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跑过来,纵身一跃,一下跳进魏悠然怀里。 魏悠然伸出手一把搂住它,定睛一瞧,脸上绽放出笑意:“是你,小猴子?” 昨日,她将灵猴扔出去,灵猴生气,恼怒冲进了林中,没想到,它竟自己回来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你快出来 灵猴吱吱两声,算是回答魏悠然的话。猛地转过身,将尾巴对准魏悠然,好似还在生气一般。 “哟,还生气呢?”魏悠然明白它的意思,将它放在地上,伸手摘了一串葡萄,递给灵猴,“想吃吗?” 闻言,灵猴仰着脸,不看魏悠然,意思很明显,它很生气,不想理会魏悠然。 魏悠然吃一粒葡萄,一面吃一面说,葡萄如何如何美味。 灵猴转身,纵身一跃,伸出手臂,将一串葡萄抢走,跑到一旁径直吃起来,时不时拿眼睛瞄魏悠然。 魏悠然觉得好笑,痴痴地看着灵猴,脑海中再次涌入一股记忆,是关于灵猴的。 灵猴是山中野猴,小悠然十岁时,进山采药遇见的,那时它受了伤,小小一只,颤颤巍巍,被蛇咬了,眼看就要活不成了,小悠然见它可怜,便将它带回来医治。 没想到,几天后灵猴痊愈了,至此,灵猴与小悠然成了朋友。 这几年,也幸亏有灵猴在,小悠然才不至于太寂寞。 小悠然无聊时,便带着灵猴上山,找些珍贵的药草,顺便在山里玩耍一番。 灵猴跟着小悠然几年,凭着灵敏的嗅觉,找到了不少珍稀药材,是个能干的小家伙。 在记忆中,这只灵猴叫灵儿,是因为聪慧有灵性,才取名叫灵儿的,小悠然十分喜欢它。 情不自禁,魏悠然也被感染了,伸手摸了摸灵猴的脑袋,低声呼唤着:“灵儿,这名字好听,真真与你相配呢。” 灵猴转身,对着魏悠然呲牙,面上好似带了些笑意,显然很喜欢别人夸它。 等灵猴吃完葡萄,灵猴去了山里,魏悠然在谷中转悠,还查看了各个房间。 看房间时,她有些奇怪,正房五间,两边带二房,共七间,厢房各三间,正屋东次间好似女子闺房,应是原主的房间。紫檀木的架子床,屏风,衣柜,桌椅,陈设虽简单,却非常齐全。 西次间是书房,里面摆满了书架,都是紫檀木的,非常珍贵。书架上全是书记,孤本、拓本、手抄本、涉及种类也繁多,经、史、子、集,医书,琴谱,棋谱等等,分门别类排在书架上。 东边耳房是浴室,西边耳房是卧房,看装饰,应是女子住的。东厢房是男子卧房兼药房。西厢房一间厨房,一间柴房,另外一间也是女子卧房。 看完房间布置,魏悠然眉心紧宁,心下疑惑,按理说,这谷中住着四个人,青年男子是小悠然的师父,他是长辈,为何住在东厢房,不应该住正房东次间吗,为何让小悠然住正房? 想不明白,魏悠然不多费神,摇头去了屋后,见墓坑还在,棺材孤零零的躺在坑中。 魏悠然把棺材合拢,找了铲子填了土,站在墓前,楠楠低声道:“小悠然,你安心去吧,我会代你活下去,我知你心中所愿,会竭尽所能帮你找到父母。”将脖子上挂着的双鱼吊坠拿出来,轻轻抚摸,好似做什么决定一样,“我定会帮你找到父母。” 自有记忆以来,这吊坠就挂在小悠然脖颈里,师父说,这是她父母留给她的。 小悠然坚信,通过这个吊坠,定能找到亲生父母,便一直随身带着,等闲不离身。 做完这一切,魏悠然觉得饿了,想起早上那晚热腾的菜粥,更觉腹中饥饿,凭着记忆去了厨房。 到了厨房,她傻眼了。小悠然不会做饭,她也不会做饭。 末世未来临前,父母是不婚主义,意外有了她。意外来胎,尊贵无比,父母都是家中独生子女,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对她宠爱备至。 自小,她便在蜜罐中长大,鲜少进厨房,很少做家务。 她的时间很宝贵,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各种辅导班占据她大部分时间。 绘画,古琴,舞蹈等,她都有涉猎,且级别不低。将来,无论在哪行发展,都前景不错。 可惜,末世来临了,亲人们相继去世,只剩悠然一人,孤单漂泊。 不过,好在电视上有演。 古代人做饭用土灶,生火用火石,再想想妈妈做饭时的情景。 魏悠然将锅晒干净,添了两瓢水,洗好的蔬菜扔进去,淘好的米倒进去半碗,盖上锅盖,开始生火。 只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两块火石,将魏悠然弄的焦头烂额,擦了半天,有火星子,却点不着柴火。还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一炷香过去了,干柴还是原来的样子。 魏悠然气急败坏,扔了火石,摊在地上。 这时肚子传来咕咕声,她愣了一瞬,跑过去捡起火石,继续战斗,嘴里喃喃自语:“我还就不信了,青葡萄都让我催熟了,还点不着火了。” 她在战斗时,山谷外来了两个人,正是颜父和颜三郎。 颜父思量了一路,一会儿见到魏悠然该如何请罪,思量半晌,心中已有想法。 到了谷外,他望着前面的山,皱眉看向颜三郎:“你确定她住在这里?”连个路都没有,能住人? 颜三郎未答话,直接拉起颜父的衣袖:“爹,您跟紧我,过去这几个石头便到了。” 他记忆力很好,看东西两三遍就能记住,昨日灵猴带他来时,他在心中记了几遍,今日来,可谓是轻车熟路,很快过了阵法,来到山谷里。 谷中鸟语花香,景色怡人。 房子虽是竹屋,却气派庄严,比他们家的房子好多了。 看到这里,颜父心一沉,心道,悠然姑娘穿戴不熟,气质优雅,又住在这里,真愿意嫁给他儿子吗? 颜三郎见颜父不前,出声提醒:“爹,您怎么不走了?” 颜父侧脸看颜三郎:“你进门后不许说话,悠然姑娘若是打你骂你,你只管受着。” 话虽如此说,可他还是踌躇不前,想到儿子毁了人家的清白,就觉这婚事成不了,一会儿进去,别被悠然姑娘打出来才好。 颜三郎不知颜父的想法,进院中找人,在厨房找到了魏悠然。 此刻魏悠然还在与火石做斗争,嘴里嘀咕着:“这到底行不行,别是两块普通石头。” 话音刚落,外面进来一个人,身材修长,堵在门口,屋内瞬间阴暗了不少。 “你在做什么?”颜三郎见魏悠然蹲在地上,奋力擦着火石,“可是要生火?”这是要做饭? 魏悠然不答反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颜三郎盯着她好一会儿,视线落在她脏兮兮的手上,白皙修长的手沾上了泥,却依然好看,低沉的嗓音道:“我怕你吃不上饭。” 这话扎心了,魏悠然却无法反驳。 她确实不会做饭,连生火也不会,索性扔了火石,抬头望着颜三郎:“你来呀。” 颜三郎也不客气,走过去捡起火石,想起什么,转身掀开锅盖,朝锅里看去,水,菜,粥,三者混合在一起,眼色怪好看,就是令人无语。 他放下火石,净了手,将青菜捞出来放碗中:“青菜容易烂,等粥快出锅的时候再放。” 到底是农家出身,一些常识还是懂得。 弄好这些,颜三郎走过来,准备生火。 魏悠然的脸颊一下红了,哦了一声,侧身出来,将灶膛让给颜三郎。 颜三郎蹲下生火,觉得魏悠然不自在,抬眸瞅她一眼,道:“我父亲找你,你出去看看吧。” 闻听这话,魏悠然心里咯噔一下。 她昨日把人家的好白菜拱了,老子这次来是来找茬的,还是来提亲的? 魏悠然不敢奢望提亲,只要不找麻烦就好,犹犹豫豫看着颜三郎,脚下的步子没动。 颜三郎已经点着了火,将灶膛烧起来,见魏悠然未动,微微蹙眉:“你还有事?” 魏悠然扣着手指,掀起眼皮看一眼颜三郎,见他脸被火映的红润,又想起昨夜疯狂,脸颊一阵燥热,清了清嗓子,掩饰满脸尴尬,犹豫再三说了实话:“我,我有些怕。” 颜三郎不解,抬头挑眉看她,问:“你怕什么?” “怕被你爹揍呗。”魏悠然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又小声嘀咕,“拱了人家的好白菜,不被揍才怪呢。” 听了这话,颜三郎笑出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见魏悠然瞪着他,以拳抵唇,掩住笑意,“无碍,我爹很随和,不会把你怎样。”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爹此刻正想给悠然赔罪,他儿子拱了人家的白菜。 魏悠然不确定,再三询问可是真的。 颜三郎举手保证:“自然是真的,我从不骗人。” 得到保证,魏悠然小步移出去,出了厨房,便见院中站着一个老汉,浓眉大眼,目光清明,看着很老实,应该不打人吧。 她定了定神,朝老汉走去,心一横,已做好挨揍的准备。 谁知还未到老汉跟前,老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口内说着歉意的话:“孽子冒犯姑娘,还请姑娘责罚,老汉将孽子带来了,要杀要打,请姑娘随意。” 见到这一幕,魏悠然懵了,这是闹的哪一出。 她长这么大,没跪过人,别人也没跪过她,颜父行如此大礼,她心尖都在颤啊,忙对着厨房喊了一声:“哎,你快出来呀,这,这可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魏悠然:我怕挨揍。 颜三郎:别怕,我爹不打人。 颜父:我不打儿媳妇,绝对揍儿子。敢拱白菜,看我如何收拾你。 魏悠然:其实,是我拱了白菜。 颜三郎:娘子,你别这么实在,会露馅儿。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5、要下山去 厨房中,颜三郎正在烧火,听见这话,放下柴火往外跑。 这边,魏悠然也不等颜三郎出来,直接跪在颜父对面,双手托着他的胳膊:“伯父,您,您快,请起来,这万万使不得。” 她把人家的白菜拱了,怎么能让老人家跪她。 “使得,使得。我那孽子玷污了你的清白,作为父亲,我理应为他赔罪。”说着,颜父就要弯腰磕头。 魏悠然好似明白了什么,正要扶起颜父,余光看见颜三郎的身影,连忙向他道:“你快来,将伯父扶起来,这么大的礼,万万使不得。” 颜三郎过来,弯腰扶起父亲,叹息一声,来的路上,父亲沉默一路,他以为父亲想到了好对策,原来是下跪道歉。 果然不能指望父亲,太过老实了。 颜父抬眸见看向魏悠然,见她手足无措,并未生气,心下一喜,缓缓起身,由颜三郎扶着进了屋。 作为主人,魏悠然想给颜父沏茶,可没热水,侧脸见一串串葡萄,垂在半空中,紫的发黑,尤为漂亮,脸上绽放出笑容,进了厨房,拿了陶盆,去葡萄架下摘了几串葡萄,洗干净送进屋。 她进屋后,热络招呼颜父:“不知您来,没有烧热水,无法沏茶,您吃些葡萄解渴吧。”话落,拿出一串葡萄,塞到颜父手里,怕他不要,又看向颜三郎。 颜三郎见葡萄新鲜,颗粒大且饱满,也捏了一粒品尝着,酸甜可口,汁水颇多,解渴正好,也劝慰颜父:“爹,您别紧张,悠然姑娘脾气好,人善良,不会把咱们怎么样的。” 颜父捧着葡萄的手哆嗦一下,斜眼瞪向颜三郎,想骂人,见魏悠然笑盈盈看向他,老脸不再板着,扯动嘴角想笑,可想起儿子糟蹋人家姑娘,心中依然忐忑不安。 “伯父吃葡萄,这葡萄味道不错。您走了一路,天也热,多吃些,若是喜欢,您走的时候再带些,那么多葡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魏悠然见他不自在,又想起颜父方才说的,悄悄偷瞄颜三郎,心里怀疑他如何与家人说的。 颜父见她说话随意,真没有生气的意思,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怯懦道:“这咋行,不能吃了还拿。” 魏悠然见他神色放松,笑着道:“多着呢,您要是不带,回头定要坏了。” 她有异能,想吃再催熟就是,这点东西她不会吝啬,毕竟是她有错在先。 在魏悠然热情催促下,颜父吃了整串葡萄,肚里有东西,又见魏悠然爽朗,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胆子也渐渐大了:“都上门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这次来,我想替孽子求娶姑娘,毕竟是他坏了姑娘的清白,应当负责任的。” 一想到颜三郎办的糟心事,颜父的脸又耷拉下来,狠狠瞪向颜三郎,多余的话再说不出来了。 魏悠然看向颜三郎,颜三郎起身,整了整衣衫,对着魏悠然躬身施了一礼,态度诚恳道:“在下愿娶姑娘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负姑娘,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颜父震惊,他从未见儿子如此认真过。看来儿子是动心了。 魏悠然愣怔一瞬,见他态度诚恳,昨晚又是她霸王硬上弓,强迫了人家,况且她不想一人住在山谷中,不会做饭,不会缝衣,好似与家务事无缘。 颜三郎见魏悠然愣神,再次重复一遍。 颜父也替颜三郎说话:“姑娘,作为三郎的父亲,三郎的脾性我最了解,他认定的事不会变,他说会好好待你,一定会好好待你,且你师父离去,你一人住在山谷中,总不是办法,不如下山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人家都说的如此诚恳了,魏悠然也不扭捏,点头答应。 颜父见她答应欣喜万分,趁机拿出银子,说出要生辰八字的事,他请秀才公写个婚书。 魏悠然拒绝了银子,她依稀记得,生辰八字被师父写了下来,夹在一本书中,对颜父道:“您等等,我去找找。”话落起身进了书房。 她隐约记得在一本书中,却不知具体哪本书,翻找起来着实麻烦,找了半个时辰未出来。 颜父当下急了,这是没找到,还是不愿意答应,反悔了。当下急得额头冒汗。 颜三郎见状,起身去了书房,他是第一次进入书房,藏书之多,令人咋舌,作为一个读书人,颜三郎都恍惚了几息功夫,看见魏悠然在翻找什么,主动帮忙找书。 魏悠然见他进来,想起颜父磕头的情景,忍不住问颜三郎:“你回家后,如何与你家人说的?” 颜三郎手里拿着书,正准备翻看,听见这看,手里的动作一僵,侧脸看向魏悠然,见她好奇,于是卖了个关子,笑着道:“你想知道,婚后再告诉你。” 魏悠然切了一声:“爱说不说,当谁稀罕呢。”继续翻找。 颜三郎拿出一页纸,上面写着日期与生辰,递给魏悠然,道:“你看看是这个吗?” 魏悠然转身接过来,看了看,略微沉思:“好像是。” 颜三郎皱眉,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什么是好像。你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是吧,前几日我好像误食了一种毒药,前尘往事尽忘,能记得一些事就不错了,师父只写了我一人的八字,应该错不了。”魏悠然说着,转身出去,将纸张给颜父。 颜父得到八字,与魏悠然客套一番,邀请魏悠然下山去。山中多豺狼,一个女子住在山中不安全。又看向颜三郎,显然想让颜三郎劝说一二。 颜三郎瞥一眼魏悠然,见她不愿离去,对颜父道:“爹,您先回去,我留下陪悠然,她一个人饭都不会做,我怕他饿肚子。” 颜父向来尊重儿子的决定,见他一脸坚定,嘱咐几句注意安全,抬步离开,转身前,将身上仅有的银钱放桌上了:“这是我家聘礼,虽然不多,却也是一番心意,还望姑娘收下。到时候让三郎带你去集市,添置一些东西。” 他怕魏悠然拒绝,放下几块碎银子离开。 魏悠然喊他,他头也不回,若不知情况,还以为他被人逼着还债呢。 颜父走远,颜三郎去了厨房,把粥盛出来给魏悠然:“饿了吧,赶紧吃,吃饱了跟我回家。” 她不会做饭,在山上呆着,颜三郎怕她饿死。 魏悠然虽然吃了一串葡萄,可那是水果,根本不顶用,还是粥实在些。 她吃了一口,想起什么,抬眸望着颜三郎:“你要吃点儿吗?” “我不饿。”颜三郎摇头,催促魏悠然赶紧吃,吃了下山,再晚些,天就黑了,山路不好走。 魏悠然听他说不饿,而不是已经吃了,跑去厨房拿了一只碗,倒了半碗,推给颜三郎:“吃吧,吃了才有力气,你这小身板,太瘦了些。” 颜三郎闻听这话,幽幽盯着魏悠然:“我虽瘦,却有力气,这个你应该很清楚。” 他声音沙哑,听着有些暧昧,使魏悠然想起了昨夜的事情,觉得颜三郎意有所指,脸颊一红,端起碗喝粥:“快喝粥,一会儿凉了。” 颜三郎见她关心自己,也不客气,端起粥碗喝起来。 两人吃了饭,颜三郎主动刷碗刷锅。魏悠然将一切看在眼中,觉得颜三郎不错。 他没有大男子主义,也不觉君子应远庖厨,还知道为她着想,为了她,甚至不惜说谎。 再者,她暂时无处可去,跟他回家,也是一个选择。 行吧,就跟她回家吧,看颜三郎和颜父的穿着,家境应该不是很好,她得带些东西回去,带什么呢。 颜三郎从厨房出来,见魏悠然站在廊下发呆,走过去问她想什么。 魏悠然回身,将带东西的想法说了。 “无需带东西,你跟我回去就好。”颜三郎道。 他娶她为妻,本就没多少聘礼,委屈了她,怎能要她的嫁妆,就算整个山谷是她的,他们家也不能要。 魏悠然盯着他,看了半晌,使颜三郎不自在,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家没有聘礼,你也无需给嫁妆。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留着便是。” 魏悠然明白了,瞥眼看见一旁的葡萄架,这是她辛苦种的,总可以带上吧,指着葡萄架,问:“带一些葡萄吧,已经熟了,不带也浪费。”且她喜欢吃,在末世混迹两年,许久不曾吃水果了。 颜三郎看向葡萄架,葡萄架很大,坠着几十串葡萄,大多都已成熟,若不摘了,少不得被鸟吃,或者自然脱落,点头欣然同意,朝葡萄架走去,伸手开始摘葡萄。 午间,魏悠然见屋后有竹篓,便想用竹篓装葡萄,于是跑到屋后拿竹篓,见不远处有人参。 她跑过去,用异能催熟一颗人参,将人参挖出来。 嚯,这人参个头不小,有小孩儿手臂粗细,比筷子还长,若不是知道这是原主种的人参,魏悠然都觉得这是白萝卜了,隐隐还散发着药香。 魏悠然不做他想,将人参放竹篓里,想起颜三郎不让带东西,拔了些草垫在竹篓底部,正好将人参盖住,一会儿装葡萄正好。 她推着竹篓走过来,颜三郎见竹篓底部垫着青草,微微扬眉,赞同地看着魏悠然:“不错,还知道垫些草。” 魏悠然莫名心虚,蹲下将葡萄放入竹篓里:“这样葡萄不易烂。”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6、颜父夸赞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颜三郎和魏悠然摘了两竹篓葡萄。 颜三郎提着一个背着一个,不让魏悠然背:“下山不好走,还是我来吧。” 他虽是读书人,经常上山做农活,力气比其他读书人大。 再说,他舍不得魏悠然累着。 魏悠然本想说,她可以背一个竹篓,在末世,为了生存,与丧尸展开搏斗,带着物资逃命,弱不禁风,早没命了。 颜三郎坚持,魏悠然拗不过他,只能跟在他身后,等靠近颜柳村,陆陆续续遇见不少村民。 他们见颜三郎身后跟着一个少女,这少女不足二八年华,长得像仙女一样,纷纷问颜三郎:“这是谁啊,你们家亲戚吗,咋没见过呢?” 颜三郎没打算瞒着,便道:“这是我未婚妻,我们自小订了婚,后来,她家搬走了,前几年,家乡遭了灾,便投奔我家来了,在路上昏了过去,被山上的神医所救,神医有事离开了,她不愿离开,一个人在山中不安全,只能来我家住了。” 这是颜三郎与颜父商量的托词,为了给魏悠然一个合情合理的来历。 魏悠然虽住在山上,鲜少下山,村里人也有人知道她,隐瞒不是办法,还不如编一个合理的说辞,真真假假,让人信服。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这些年颜三郎不娶妻,原来是有未婚妻的,怪不得不娶呢。 这小未婚妻长得俊俏,比城里县太爷家的女儿也不差,都纷纷夸赞颜三郎命好,魏悠然长得俊俏等等。 这边颜父比颜三郎早一步到家,颜母想知事情结果,坐立不安,早早在门口等着了,见颜父回来,上前便问事情如何了。 颜父将八字递给颜母,笑眯眯道:“事情成了,比我想得好,那女娃识文断字母,知书达理,行事坦荡,不比城里姑娘差,配咱们三郎最好。” 那一屋子全是书,儿媳妇学问不低,将来生了他孙子,定比别家聪慧。 越想心里越热,他又把事情经过说了,末了将魏悠然夸了又夸。 听了这话,颜母也高兴,老头子还从没如此夸过人呢,看来那悠然姑娘是真好,就算不是顶尖儿的漂亮,也不会太差,不然儿子也看不上。 颜母喜滋滋进了屋,将八字放好,出来又问颜父:“那姑娘一直在山上住,不是说师父走了,不会有啥危险吧?” 这么好的儿媳妇,他们家不能错过了。 “三郎会带她回来的。”颜父坐在椅子上,满脸笑意,“三郎心眼多,那姑娘实诚,应该不是三郎的对手,咱们就等着抱孙子吧。” 他们村是颜柳村,有两个大家族,一家姓柳,一家就是他们颜家族人,颜姓族长是他大伯,他爹行二。 父亲兄弟三人的,他还有个三叔,年轻时朝廷征兵,去了北边打仗,后来给人当了上门女婿,很少回家,父亲去世,他也没能回来看一眼。 大哥在县里当账房先生,两儿两女,女儿都已出嫁,两个儿子跟着大哥生活,都已娶亲。 与大哥分家后,父母跟着长子住,所以他母亲在镇上,跟着大哥家生活,他家逢年过节给些孝敬钱。 颜父觉得,三郎娶亲后,他也了了一桩心事。 颜母是女人,心思细腻,一面做针线活一面问颜父:“她来了住哪里,她与三郎未成婚,不能住一个屋。” 她想让魏悠然与颜夏夏一个屋,可想起夏夏的脾性,顿觉不妥,不是怕委屈自己姑娘。 她是怕颜夏夏说了不该说的话,得罪了魏悠然。 若三儿媳因为夏夏不肯嫁进来,三郎不得恼了? 颜父没想那么多,直接道:“就住夏夏屋里吧,左右也住不长。” 话音未落,颜夏夏掀开帘子进来,大声吼道:“不行,我不同意。” 还没进门,就开始与她争地盘了,爹娘对她都满意,将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若是进了家门还得了,她就失宠了,坚决不能同意。 颜母放下针线,好生劝慰道:“你的屋子大,床也宽敞,就让你三嫂住几天,你也知你三哥的本事,将来还能亏待了你。” 她是说颜三郎中举后,也到颜夏夏成婚的年纪了,三郎就这一个妹子,定然不会委屈了她。 可女儿争强好胜,喜欢与三郎攀比。处处压着三郎,三郎年长,不与夏夏计较,可成婚是三郎的大事儿,三郎又看中悠然姑娘,若是夏夏因此得罪三郎,三郎肯定会记仇。 他若记在心里,将来能有夏夏的好果子吃。 三郎看似宽和,其实最是记仇。 一旦被他记住,可能是一辈子的事。 颜母越想越觉夏夏不懂事,还想再去安慰几句,谁知被颜父打断:“这事我做主了,容不得你说半个不字。” 论起来,家里就属颜夏夏的屋子好,又是闺阁女儿家,悠然姑娘住着也舒坦些。 颜夏夏知无法阻止,冷冷一笑:“你们都偏心,以前偏心三哥,现在他媳妇好没进门呢,就护上了,我讨厌你们。”气的冷哼几声,甩脸子出来。 颜父和颜母也气得不轻,都说颜夏夏被惯坏了,太不懂事。 但也无法,他们只这一个女儿,比儿子宠了些,也希望她再大些,能懂点儿事儿。 颜夏夏气冲冲出门,在门口差点撞到一个人,站稳定睛一瞧,是大哥家的大丫,推搡大丫一下,语气不善道:“你给我起开,碍手碍脚的。” 大丫被她推了一下,差点摔倒,却也不敢反驳,耷拉着脸去回屋去了。 刘氏看见女儿丧气着脸回来,问她怎么了。 大丫将方才的事情说了:“娘,小姑太霸道了,仗着爷爷奶奶宠她,不把人放在眼里。” 尤其是她们三姐妹和二叔家的两个丫头。 小姑动不动就给她们使脸色,背后还说她们是赔钱货。 她难道不知,自己也是个丫头,也是个赔钱货吗。 幸亏三叔能压住她一些,若没有三叔,大丫觉得小姑会更过分。 刘氏摸了摸女儿的头,小声安慰着:“这个家,你爷奶做主,咱们只能让着你小姑,她也就是嘴上占便宜,不敢动手打你们的。再说,她能在家几年,都十二了,过两年就出嫁了。” 大丫嗯了一声,又想起爹娘说三叔要成亲了,也不知三婶是何等样的人。 听奶奶说,三婶很漂亮,有学问,是不是与小姑一样,高高在上,看不起人呢。 大丫已经八岁了,有自己的想法,此刻她陷入沉思,心想:若新来的三婶是和小姑一样,爱使唤人,还看不起他们,日子得多难过啊。 再说这颜夏夏,出了颜家,去了村东村长家。 村长姓柳,是柳氏家族的族长,今年四十多岁,膝下有个女儿,叫茵茵,年方十四,皮肤白皙,性子柔和,长相标致。 这柳茵茵喜欢颜三郎,想嫁给颜三郎。 颜三郎考上秀才时,柳村长想与颜家结亲,便舍下脸,去颜家提起此事,被颜父拒绝了。 颜父说颜三郎还小,成亲的事不着急。 柳村长不死心,后来又提了一次,也被婉拒了,他老脸搁不住,对颜家人不喜。 然小女儿喜欢颜三郎,还放出话,非颜三郎不嫁。 柳村长看好颜三郎,又见小女儿如此坚持,便放任小女儿与颜夏夏交好。 颜夏夏不顺心,便去村长家,和柳茵茵说说心里话。 柳茵茵心眼多,为了接近颜三郎,才对颜夏夏好,事事顺着她,她只把颜夏夏当成垫脚石,根本不是真心结交颜夏夏。 当然,颜夏夏心高气傲,自信满满,只当柳茵茵是真心对她。 她到了柳家,拉着柳茵茵的手,大倒苦水:“茵茵,你不知道,我爹娘可过分了,三嫂还没进门呢,心就开始偏,人要是真进门了,还有我的好日子过吗?” 柳茵茵没听颜夏夏的话,只听见三嫂进门,什么三嫂,颜夏夏的三哥不是颜三郎,猛然惊醒,反握住颜夏夏的手:“你三哥要娶亲了?” 这人到底是谁,竟敢抢她看上的人。 “是呀。”颜夏夏道,眉头紧皱,撅着嘴问柳茵茵,“茵茵,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爹娘都偏心她,还没进门就要住进我屋里,我一个人住习惯了,大丫她们想跟我睡,我都不乐意,何况是一个陌生人。” 关键是这人长得美,美到令人嫉妒,使人发狂。 柳茵茵没听见颜夏夏的话,脑中的弦断了。 心里直念叨颜三郎要娶亲了,这不可能,颜三郎该娶的人是自己。 魏悠然不知道,她还未到颜家,就遭人嫉恨了。 她跟着颜三郎进了颜家。来的路上,颜三郎告知她家中情况。 颜母生了三子一女,颜三郎上面有两个哥哥,大哥颜大郎,大嫂刘氏,家里有三个女儿,大丫八岁,二丫六岁,四丫四岁。 二哥颜二郎,二嫂李氏,家里两个女儿,三丫六岁,五丫两岁。 哥哥嫂子都是随和的人。 他还有一个妹妹,名颜夏夏,今年十二岁了。 魏悠然仔细听着,很快进了颜家。 听见动静,颜母从屋里出来,见魏悠然站在门口,一袭紫色长裙,洁白的脸上带着娇羞的笑。 颜母只觉眼前一花,不禁脱口而出:“这是哪来的仙女?” 长得也忒好看了些。 颜父说时,她还有些不信,只觉得颜父偏心,喜欢三郎,看三郎媳妇也顺眼,谁知,这天下真有这么标志的人儿。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7、鸡腿飞了 她这一惊呼,颜家人一股脑出来,都想目睹魏悠然的风采,想看看这个被父亲夸赞的人是何模样。 几双眼睛齐齐看过去,见门口站着一人。 她一袭紫长裙,明媚皓齿,眼神灵动,墨发用一根珠钗挽着,瀑布般地秀发直垂脑后,皮肤白皙,不染一丝瑕疵,像天界下凡的仙子,让人忘乎所以。 正在大家愣神之际,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仙女姐姐,仙女姐姐,抱抱。” 五丫颤巍巍走过来,伸出手让魏悠然抱。 魏悠然是独生女,小时候觉得孤单,想让父母给生个弟弟或是妹妹,可父亲坚决不生,还学着人家结扎了,在床上躺了许久。 她一人孤孤单单长大。 末世来临,家人都走了,只剩下她一人,就更觉孤单,在末世时都拼命杀丧尸,没时间谈情说爱。人类幼崽十分珍惜,所有人都会保护他们。 眼前这个小姑娘,看着不到两岁,一张小脸瘦巴巴的,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张开双臂让魏悠然抱,那模样可爱的不得了。 魏悠然没忍住,弯腰将她抱起来,想起颜三郎说的,按照年纪对号入座,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是五丫对不对?” 五丫认真点头,伸手看搂住魏悠然的脖颈:“仙女姐姐认识我。”扬起脸看向颜家众人,一脸骄傲。 李氏被吓了一跳,反映过来,伸手欲将五丫抱回来,可五丫不同意。李氏一脸尴尬,朝颜母看过去。 颜母见魏悠然喜欢孩子,脸上没有半分嫌弃,对魏悠然的印象又好了几分,自己伸手去抱孩子,面带笑容道:“这孩子沉,别累着你,我抱吧。” 可五丫不乐意,非要魏悠然抱。 魏悠然笑了:“伯母,无碍,我抱着就好。” 说着众人进了屋,颜母极为热情,让魏悠然坐下,拉着魏悠然说话。 颜母见刘氏、李氏站在屋里,让她们给魏悠然倒红糖水,再加两个鸡蛋。又打发两个儿子去后院摘青菜,一会儿老头子该回来了,正好做饭。 颜三郎将竹篓放进厨房,出来进了堂屋,坐到魏悠然身旁,伸手将五丫抱过来:“我来吧。” 五丫十几斤了,也沉手,不能累着魏悠然。颜三郎要抱,可五丫不同意,非要魏悠然抱。 颜三郎无法,再次去了厨房,将两串葡萄洗了,一串给大丫几个,让她领着妹妹们出去玩。一串端到堂屋,让颜母尝尝。 大丫端着葡萄,牵着五丫去了自家屋里。 刘氏和李氏去厨房准备热水,见放着两个竹篓,上面盖着青草,以为是打的猪草,便没在意,一个烧火,一个刷锅添水。 刘氏想起婆母的笑脸,忍不住酸几句:“娘是真喜欢她,也不知道性情如何。” 要是掐尖好强的,三郎又是秀才,她是秀才娘子,能把她这个大嫂放在眼里吗? 李氏往灶膛里添把柴:“看着脾性不错。”别是装的,希望三郎眼光好,真找个知书识礼的。 刘氏撇撇嘴,一言不语,此刻也轮不到她们说话。 屋后,颜大郎和颜二郎也小声嘀咕:“这三郎媳妇长得真好,跟爹说的一样,比县太爷家的小姐都好看。” 颜二郎蹲下抓了扁豆角,忧心忡忡道:“气质不俗,不是一般人家养出来的。”也不知能不能留下。 后面的担忧二郎未说,他觉得玄。 谁家的小姐能看上他家,一家子十几口人,成婚了还挤在一个屋里,虽然农家都这样,可人家小姐看不上。 若人走了,三郎该伤心了。三郎要是一蹶不振,从此不再科考了,他们一家子还有啥指望。 不得不说颜二郎脑子活,想的也多。 李氏将红糖鸡蛋水送进去,同刘氏去了大房屋里。 进屋后,她们见大丫几个在吃葡萄,都愣怔一下,惊讶问:“这是哪来的?” 颜柳村靠山,山上也有野葡萄,味道酸涩,不好吃。大丫几个也不爱吃,可如今的吃相,可不像不好吃? 大丫一面吃,一面剥了一粒葡萄塞给刘氏:“娘,这是三叔给的,可甜了,我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葡萄呢。”能甜到人心里去。 这边三丫给喂给李氏一粒,一脸满足道:“娘,我喜欢这个三婶,人漂亮,还温柔,一来就给我们这么好吃的葡萄。” 二丫吃着葡萄,笑眯眯的附和着:“好吃,我也喜欢三婶。” 四丫四岁了,嘴里塞了两个,也嚷着好吃。 五丫拿着几个葡萄往外走,说要给仙女姐姐。 刘氏和李氏苦笑不得,这个五丫聪慧归聪慧,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平时就喜欢往三郎身边凑。 别人问起原因,她直说三叔好看,现在来了更好看的,便把三叔抛却脑后了。 李氏抱起女儿,将她放床上,嘱咐大丫几个看着妹妹,她拉着刘氏去厨房做饭,今晚家里来人,晚饭自然要丰盛。 两人进了厨房,颜父从外面回来,一手提了一块猪肉,一手提着一只鸡,走过来递给刘氏,嘱咐道:“把这些做了,别省着。” 三儿媳妇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他怕人初来家里不习惯,特意去了县里,买些肉,晚上做些肉菜。 刘氏提着肉 ,李氏拿着鸡,目送颜父进了堂屋。 等颜父走了,刘氏和李氏对视一眼,觉得她们的地位不保,三郎媳妇要是知书达理还好,若是个闹腾的,这家早晚不成样子,哎,也不知三郎媳妇到底是啥样的人。 两人压下心中的忧虑,去厨房做饭。 颜大郎和颜二郎提着菜篮子进来,见有鸡有肉,两人都很高兴。 颜夏夏身子弱,经常吃药,三郎读书,也是一笔开销,家里大半年没吃过肉了,别说孩子,就是他们也想肉。 刘氏见颜大郎憨笑,白她一眼:“这些肉是爹给三郎媳妇准备的。” “给谁准备的不一样,有肉吃就好。几个孩子也能补补。”颜大郎木讷,没有多少心思。 听见这话,颜二郎立刻知道大嫂是何意了,爹重视三郎,如今又看中三郎媳妇,对他们大房和二房不是好事。将来要是生了儿子,他们大房和三房更没存在感。 大嫂的担忧不无道理。大房和二房没儿子,在村里人被人说成绝户,爹娘嘴上不说啥,让他们再生,下一胎或许是儿子,让她们放宽心,可心里还是在意的。 尤其是大哥,本该给爹生个长房长孙的,愣是生了三个闺女。 可这家是爹当家,爹虽看重三郎,却不偏心,一碗水端平。 希望三郎媳妇是个懂事儿,能与三郎好好过日子,别心气高,挑拨是非就好。 堂屋里,颜母吃葡萄,也夸好吃,拉着魏悠然一直说话,其实是颜母说,魏悠然在听,偶尔也回答一句。 颜父颜母看重颜三郎,说颜三郎如何优秀,多少人都想让三郎做女婿。可惜三郎看不上,就看上魏悠然了,这都是缘分等等。 “我们家三郎眼光就是好。”最后,颜母感慨一句,既夸魏悠然又夸颜三郎。 “伯母说的是。”魏悠然笑了笑,侧脸看向一旁的颜三郎。 颜三郎脸一红,起身道:“我去厨房看看,大嫂二嫂该做好饭了。”话落转身出去。 颜母又夸儿媳妇心灵手巧,做饭好吃,让魏悠然多吃些。 刘氏端着一盆小鸡炖蘑菇进来,正巧听见颜母夸自己,脸上的笑意更浓,将一盆鸡放到魏悠然跟前:“农家菜也香,一会儿多吃些。” 她放下菜转身出去,李氏端着一碗红烧肉进来,脸上也笑眯眯的。 颜家很少吃荤腥,这次沾了魏悠然的光,孩子们也能跟着补补,李氏也高兴,还问魏悠然可有想吃的,她再去做。 魏悠然忙摆手:“已经很好了,不用麻烦了。” 颜家人穿着朴素,李氏和刘氏的衣服虽然没有补丁,却也旧了,洗的发白了,见客穿这样的衣服,显然家中不富裕。能用肉招待她,已经不错了。 这顿晚饭,共做了六个菜,男人一桌,女子孩子一桌。 颜母怕魏悠然觉得孩子闹腾,拉着她来颜三郎这一桌,还给魏悠然加了一个鸡腿。 往年家中吃鸡,两个鸡腿,一个给颜三郎,一个是颜夏夏的。 已到了吃饭的时辰,颜夏夏还未回来,颜母心疼闺女,让大丫去找一找。 颜父不让,冷声道:“又不是小孩子了,吃饭还不知回家,赶不上饭点儿就饿着,娇娇弱弱的,都是你惯得。”说完,觉得声音大了,怕吓着魏悠然,扯动唇角,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容,对魏悠然道,“悠然姑娘吃,别客气,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你想要啥,告诉你娘,让你娘给你添置。” 在山谷里时,他没敢看魏悠然,这次见了,觉得这姑娘太美,跟天仙似的,能安安心心在农家过日子吗。 总觉得这闺女长得忒好看,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 魏悠然望着面前的鸡腿,有些感动,她多久没吃过肉了。 自从进了末世,人能吃饱就不错了,别说吃肉了,若不是她有木系异能,能催熟粮食,她也吃不饱。 如今看着鸡肉,她口水肆意往外冒,若不是她定力好,丢人都丢到家了。 魏悠然承认,她馋肉了,想尝尝鸡腿,正准备夹鸡腿吃。 忽见一个人影过来,碗里的鸡腿瞬间不翼而飞。 魏悠然懵了,这是谁,这么没素质,竟然抢她的鸡腿,岂有此理。 不知末世没吃过鸡肉的人馋肉吗,抓心挠肺的馋。 作者有话要说:魏悠然:敢抢我的鸡腿,想找死。 颜三郎:媳妇儿,我的给你。 魏悠然:也可。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8、丫鬟的命 见状,颜三郎看向来人,直接训斥:“夏夏,你放下,这是你嫂子的。你想吃自己盛。” 颜夏夏才不管,直接咬了一口,下巴微扬,看向魏悠然愤恨道:“往年吃鸡,这鸡腿就是我的,凭什么你来了,就把鸡腿让给你,不仅吃我的鸡腿,还要霸占我的房子,想都不用想,我不同意,你爱上哪里睡就上哪里睡,别想睡我的房子。” 方才,她在门口听着呢,娘要喊她吃饭,爹爹不让,还说她不懂事。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听爹说她不懂事,心里又委屈又难过。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等别人反应过来,颜夏夏就把话说完了。 “混账,你咋这么没礼貌,平日怎么教你的。”颜父抬手想打颜夏夏,被颜母拦住了。 颜母给颜父拍着背顺气,道:“吃饭呢,别动手,消消气,未来儿媳妇在呢,注意些。” 颜夏夏再有不是,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好好教育就是,没必要动手。 她也不满颜夏夏,平时多有眼色,这回咋啦,咋就跟三郎媳妇过不去呢。 颜父不情不愿坐下,还瞪着颜夏夏。 颜三郎见鸡腿被颜夏夏啃了,眉头紧皱,把自己的鸡腿给魏悠然,又给她夹了几块红烧肉:“快吃吧。” 魏悠然见他体贴,又有鸡腿吃,也不和颜夏夏计较了。 颜母又给魏悠然致歉,说颜夏夏小不懂事,让魏悠然不要计较。 魏悠然应了,心里却不以为意。 颜夏夏小?都十二了,在乡下也该说亲了,怕是被颜父颜母宠坏了,妥妥的熊孩子,觉得所有人都该让着她。 魏悠然向来不喜熊孩子,还是大丫几个好,乖乖巧巧的,招人待见,以后有了好东西,多给大丫几个一些,至于颜夏夏,就免了吧,抢她的鸡腿,她记住了。 颜母安慰好魏悠然,又安慰颜夏夏,将颜夏夏安置在刘氏那边的桌上。 颜夏夏见魏悠然和父亲同桌,顿时不乐意了,指着魏悠然道:“她为何在那边?” 颜母也生气了,当即拉下脸:“她是咱家的客人,你也大了,该懂事了,平日就是太惯着你了。” 颜夏夏见颜母生气,也不敢多说什么,坐在刘氏旁边,大口吃肉,期间还和大丫几个抢肉吃。 大丫几个向来怕她,不敢与她抢,颜夏夏得意洋洋,时不时拿眼剜魏悠然 这边发生的事,魏悠然看在眼里,觉得颜夏夏有毛病,和几个孩子抢食,赢了又如何,不觉得素质低下吗。 颜三郎见魏悠然喜欢吃肉,总给她夹肉。 魏悠然吃的自在,颜夏夏见她不生气,自己气得不轻,将最后一块肉夹到自己碗里。 五丫最小,见最后一块肉没了,顿时不乐意了,放声大哭。 李氏抱起她轻声哄着,五丫想吃肉,没肉吃,如何肯罢休,盯着颜夏夏的碗直哭。 颜夏夏觉得吵闹,迅速扒拉几口饭,暗骂一句晦气,起身去了自己屋里,还把门从里面反锁了,扬言道:“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睡,你们自个儿想办法吧。” 这还是柳茵茵教给她的办法,进不了屋,看魏悠然怎么睡。 这边五丫还在哭,颜父和颜母听见颜夏夏的话气得不轻,尤其是颜父,直说生了个祸害。 李氏还在哄五丫,魏悠然看不过,过去抱来五丫:“咱们五丫别哭了,我碗里还有肉呢,给五丫吃好不好。” 五丫听见有肉吃,也不哭了,伸手搂住魏悠然的脖子。 魏悠然喂五丫吃了肉,又在她耳边低语几句,五丫眼眸一亮,搂着魏悠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仙女姐姐好。” 李氏见状,哭笑不得,点了点五丫的脑门:“你这小机灵鬼,你咋没亲过娘呢?” 五丫看了看李氏,又看了看魏悠然:“仙女姐姐,漂亮。” 刘氏也夸五丫机灵,还问五丫,三叔和仙女姐姐谁漂亮,五丫毫不犹豫道:“仙女姐姐。” 屋内其他人听了,也跟着笑起来,热闹的气氛赶走了方才的不快。 西次间,颜夏夏趴在床上生闷气,更加厌恶魏悠然,她一定想办法把魏悠然赶走。 吃过饭,李氏和刘氏收拾碗筷,魏悠然想帮忙,被颜母阻止了:“你是客人,哪能干活,来,咱们说说话。” 方才见魏悠然哄五丫,颜母对她的好感又高了几分。 魏悠然无法,只能坐下,陪颜母闲聊。 等刘氏和李氏收拾完,进屋问魏悠然住哪里。 颜母看了看西次间,眉头一皱,敛了笑意,沉声道:“让三郎和你爹一起,我陪着悠然住东边耳房。” 颜三郎不同,说自己在柴房将就几晚,让魏悠然住自己屋里。 颜母舍不得儿子受苦,不同意,可颜三郎坚持。颜母拗不过颜三郎,只能任由颜三郎住柴房,也幸亏如今是夏日,不需要太多铺盖。 渐渐夜深了,颜三郎见母亲一直拉着魏悠然说话,眉头拧一起,实在忍无可忍,出声提醒:“该睡了,娘您年纪大了,不能熬夜,早些歇着去吧。” 颜母见儿子心疼自己,心里受用,给魏悠然拿了一床新被子,塞颜三郎怀里:“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这是给儿子创造机会呢。 颜三郎抱着被子,领着魏悠然去了东边耳房。 进了屋,颜三郎点了油灯,帮魏悠然换上新被褥。 魏悠然一直跟在颜三郎身后,环顾周围,昏暗中能看清房内的摆设,房间整洁干净,只是一个耳房,不算大,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一把椅子,两个书柜,书柜上摆满了书。 鬼神神差,魏悠然走到书桌后,见案桌上摆着写好的字,字苍劲有力,已有风骨,心里赞叹。 先不说颜三郎学问好不好,这字着实不错,再过几年,能赶得上外公。 她外公喜书法,练了一辈子字,晨起便提着一个小桶水,拿着自知的大笔,去公园练字,就在地上写,周围的人都喜欢看外公写字,总忍不住夸赞一句。 受外公的熏陶,魏悠然的字也不错。 颜三郎铺好床,回头见魏悠然站在书桌后,好似在欣赏什么,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我的字如何?” 不是颜三郎盲目自大,是他的字被父子和同窗夸赞过,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魏悠然刚想夸两句,却见颜三郎站在身后,两人彼此贴在一起,顿觉尴尬,撤出身子,朝床边走去:“我累了,想休息。” 颜三郎停顿一瞬,抬眸看一眼魏悠然,嘱咐她好生休息,到了门口,贴心将门关上。 魏悠然盯着门发怔,过了一会儿,听见门开了,有人推门进来,是颜三郎,手里端着一个木盆,肩膀上搭着汗巾。 他不等魏悠然开口,先声道:“我端了水,先洗洗再睡吧。” 魏悠然点头,让颜三郎出去,洗漱一番,插手门,脱了衣服睡下,眼睛望着屋顶,想起颜家人都对她不错,除了颜夏夏,都很喜欢她。 当下决定,以后她就留在颜家吧。 若是将来颜三郎有喜欢的人,他们再和离,若无喜欢的人,他们就搭伙过日子,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颜三郎躺在柴房,双手枕着胳膊,眼神游离,脑中全是魏悠然的身影。 他猜的没错,悠然姑娘就是心善,孝顺爹娘,爱护侄女,果真是贤妻,他定然不会负了她。 这边颜三郎和魏悠然没睡着。东屋颜大郎和刘氏也未睡,都在谈论魏悠然呢,当然都是些夸赞的话,尤其是刘氏,第一眼就喜欢魏悠然,人长得好,脾性好,除了贪吃一些,找不出别的毛病,应该是个好妯娌。 大丫也没睡,姐妹三人虽然与父母一个屋子,却不一张床,中间拉了一道帘子,父母的话她也听见了,插嘴道:“我也喜欢三婶,给我们葡萄吃,还给五丫肉吃,小姑都不给我们,不仅不给,还经常训斥我们。” 二丫也未睡,也附和着大丫的话。四丫也说喜欢漂亮的三婶。 颜大郎叹息一声,道:“看着老三媳妇是个不会干活的,平日你多帮衬一下。” 长得太漂亮,礼仪也好,若是和三郎过不下去,三郎会伤心,希望这个能过下去。 大房一家在谈论魏悠然,二房一家也在谈论,颜二郎性子活跃,也带着几分聪明劲儿,一看就知魏悠然不是多事的人,让李氏多帮衬一下。 颜二郎也怕魏悠然与三郎过不去下。 他不怕三郎找不到媳妇伤心。他是怕三郎再娶媳妇花钱,父亲和妹妹身子骨不好,要经常吃药,还要供三郎读书,银钱方面不宽裕,禁不起糟蹋钱,希望魏悠然能留下来。 再说,看着三郎媳妇也是个好的,不爱挑事。 李氏也喜欢魏悠然的性子,立刻答应,还嘱咐三丫,让她看着五丫,不许缠着魏悠然,若是把人缠跑了,他们三叔就没媳妇了。 五丫年纪小,早睡了,三丫还没睡,因为今晚吃的太饱了有些撑住了。听到李氏说的,撇撇嘴,不赞同道:“三婶漂亮,脾气也好,会喜欢我们的。” 三婶看他们的眼神没有嫌弃。 堂屋东次间,颜父和颜母也在说魏悠然,自然是夸了一番。 要说这一夜谁没睡好,自然是颜夏夏,她讨厌魏悠然长得漂亮,如今爹娘又向着魏悠然。 为了魏悠然,颜父颜母还训斥了她,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颜夏夏嫉妒魏悠然,除了嫉妒,还生出几分忌惮,觉得魏悠然来了,她的地位不保了。 一晚上在床上辗转难眠,早晨起来,眼圈都是黑了。 因昨夜未睡好,她醒来的有些晚,等她起来,颜家人都起来了。 颜父带着颜三郎兄弟三人下地了。 颜母拎着孙女们喂鸡喂猪。 刘氏在厨房做饭,李氏扫院子。 颜家女人都在各忙各的,没有人理会颜夏夏。平日也是如此,颜夏夏起的最晚,颜家人没人会说她。 院中没有人的声音,偶尔猪崽发出哼哼声。 颜夏夏觉得颜母还在生她的气,气呼呼的洗漱好,正欲开口说话,看见颜父领着颜三郎三兄弟回来了。 她连忙打了盆水,给颜父拿毛巾:“爹回来了,累了吧,快洗手,一回儿该吃饭了。” 话落,东边耳房的门开了,魏悠然抬脚跨出门。 颜三郎见状忙迎上去:“昨晚睡得好吗?” 魏悠然点头,朝院中看去,见颜家人都在,似乎她起的最晚,脸颊一红,心里有些不自然,问颜三郎:“我可以做些什么?” 总不能在人家家白吃白喝,说不过去。 不等颜三郎开口,颜夏夏冷笑一声,讽刺道:“还真把自己当成小姐了,咱们这是农户家,有些人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魏悠然:她说我丫鬟命。 颜三郎:别听她的,你是状元夫人的命。 魏悠然:好像还不止这些。 感谢不要副CP!的营养液,那么多瓶,够我喝许久,打起精神码字,争取多更新。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9、看戏吃瓜 颜父和颜母反应过来,立刻呵斥颜夏夏。 颜夏夏瞬间落下泪来,指着魏悠然,痛哭道:“你们就是偏心,谁家做媳妇的睡到现在,哪个不做活。大嫂和二嫂就是这样过来的,怎么到她这里就不行了。” “她是咱家的客人。”颜父冷声呵斥,“你要是觉得我们偏心,就给我滚出去。”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 自小捧在手心里的闺女,身娇体弱,吃药无数,就连三郎也没颜夏夏花的钱多,没想到到头来,被闺女说成偏心,颜父如何不生气。 听到这吼声,颜夏夏也怕了,颜父对她说话都是和颜悦色,还从未吼过她。 她狠狠地瞪一眼魏悠然,对着颜母撇撇嘴:“娘,我饿了。” 颜母也出来打圆场,让所有人洗手吃饭。 颜三郎不说话,拉着魏悠然去了井边,给她打了水,让她洗漱。 颜家的早饭并不丰盛,几个白面馍馍和一筐黑窝窝头,米汤能照出人影,青菜是凉拌豆角和野菜,魏悠然不认识是什么野菜,看着绿茵茵的,不知味道如何。 和昨日一样,魏悠然和颜三郎坐在一桌,刘氏带着女人和孩子一桌。 颜三郎先拿了一个白面馍馍给魏悠然:“吃吧。”话落又拿了一个黑窝窝头。 颜父拿了一个馒头和一个窝窝头,颜大郎和颜二郎也是如此。 颜母吃了两个窝窝头。刘氏领着的那一桌,只有颜夏夏吃了一馒头,刘氏和李氏一人两个窝窝头,大丫、二丫,三丫,四丫一人一个,五丫有半个窝窝头。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六七岁的孩子活动量大,有时候比大人都能吃,刘氏和李氏怕孩子吃不饱,又从自己的口粮中分给孩子一个。 魏悠然盯着手里的馒头,顿觉难以下咽,无奈一分为二,一半给颜三郎,另一半又掰了一点儿给李氏:“二嫂,给五丫吧,孩子小,吃窝窝头不行。” 说完,她也拿了一个窝窝头,既然决定住下来,就不能搞特殊。 但是想吃好喝好,要想办法挣银子才行。窝窝头果然难以下咽,又苦又涩,还剌嗓子。 也不知原身以往生活如何,想来不错,不然不会觉得窝窝头剌嗓子。 对了,她有木系异能,可以提高粮食产量,这样颜家人就能吃饱了,她也不用受罪了。 颜三郎不要,让魏悠然留着吃。李氏却承魏悠然的情,当即道谢。五丫也跟着道谢。 大丫二丫和三丫都大了,舍不得母亲饿着,摇头不要,吃了些青菜,喝了粥就说饱了。 颜父颜母见状,对魏悠然的好感蹭蹭蹭往上窜,三郎眼光就是好,这个媳妇儿,人品没话说。 颜夏夏撇嘴,冷哼一声,被颜母瞪一眼,缩了缩脖子,埋头吃饭,嘴里还小声嘀咕:“哼,就你会做好人,马屁精。” 魏悠然耳力好,自然听到了颜夏夏的话,眉头一皱,看一眼颜三郎。 颜三郎放下筷子,看向颜夏夏:“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还是别吃了。” 颜夏夏最怕颜三郎,当即不敢说活了。 魏悠然安心吃了顿早饭,吃过早饭,要帮着刘氏和李氏收拾碗筷。 李氏不让她沾手,将五丫给她:“你帮我看会五丫,这丫头就喜欢你,昨晚做梦都喊仙女姐姐。” 五丫好似回应李氏的话,当即喊了声:“仙女姐姐。” 稚嫩的声音惹得众人大笑,当然除了颜夏夏,冷哼一声,转身去了西次间,再也不出来。 吃了饭,颜三郎回屋看书,颜父领着大郎和二郎去地里,颜母和李氏去了后院,准备收拾菜园子,再种些青菜,刘氏去厨房收拾。 大丫本来带着二丫三丫去打猪草,因为稀罕魏悠然,想和魏悠然说说话,便没去。 魏悠然抱着五丫,坐在院中的竹椅上,几个丫头围坐在她身边。 如今是夏季,地里的活计不多,女人们不需要下地,孩子们也松快了不少。 院中有一颗桂花树,未到开花季节,魏悠然也不知是哪个品种。 因院外有树,院中阴凉,山风吹来,让人神清气爽。 五丫抱着魏悠然的脖子,一个劲儿喊仙女姐姐。 魏悠然提醒她:“小五丫,我可不是仙女姐姐,我是你的三婶,你要喊我三婶。” “仙女姐姐。”五丫很执着,还认为魏悠然是仙女姐姐。 魏悠然想起昨日的葡萄,侧脸对大丫道:“去问问你三叔,昨日的竹篓在哪里,拿几串葡萄洗了,咱们边吃边聊。” 大丫对昨日的葡萄念念不忘,起身去了东边耳房,问了颜三郎。后兴冲冲跑进厨房,见有两个竹篓,上面盖着青草,扒开青草,见全是葡萄,惊呼出声:“呀,咋这么多?” 刘氏在厨房,听见大丫出声,问道:“怎么了?” 大丫指着竹篓,结结巴巴道:“娘,你看,都,都是,葡萄。”又掀开另一个竹篓,也是葡萄,又惊又喜。 刘氏见这么多葡萄,也吃了一惊,她毕竟是大人,想得多,让大丫洗一窜葡萄,抬脚去了屋后的菜地,把葡萄的事告诉颜母。 颜母一听也不干活,出了菜地,跺跺脚,拍了拍身上的土,来到院中,心里同时埋怨颜三郎,带回了那么多葡萄,也不说一声。 昨日的葡萄她也尝了一个。那滋味,可以说终生难忘。 她一把年纪,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葡萄。若是拿出去换银子,得值不少钱,可以给悠然置办新婚用的东西了,看着也不寒碜。 等颜母来到前院,大丫几个已经吃了两串葡萄,颜母见状,跟挖了心肝似的疼,冷着脸对大丫几个道:“刚吃了饭,又吃葡萄,嘴咋那么馋呢?” 魏悠然给五丫喂了一粒葡萄:“伯母,是我想吃了,才让五丫洗的,山上还有,没了咱们上山摘就是。” 听见这话,颜母笑了:“这葡萄品相好,拿到县里去,能换不少银子,一会儿让三郎带你去,再置办些成婚用的东西,婚礼不能太寒酸了。” 颜三郎听见动静出来,走过来,也捏了一粒葡萄,剥了皮送到魏悠然嘴边,魏悠然不好意思,没吃。 这一幕落在颜母,刘氏和李氏眼中,都觉得三郎宠媳妇儿,也好,这样人就能留下。 颜夏夏在西屋待着,也听见外面吃葡萄,忙出来,也看见这一幕,鼻孔朝天,冷冷一笑,小声道:“狐狸精。” 颜三郎瞪她一眼。她顿时不敢出声了,伸手抓起一串葡萄,朝外面走了,嘴里愤愤不平道:“你们都吃过了,这些是我的了。” 她也不管别人如何看她,头也不回,转眼就出了颜家的院子,去找柳茵茵去了。 颜母见颜夏夏上不得台面,面子挂不住,对魏悠然道:“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你别介意。” 魏悠然抱着五丫,见她想哭,让大丫又洗了一串葡萄。 吃过葡萄,颜母让大丫去地里一趟,将颜二郎叫回来,让他去卖葡萄,县里他熟悉,人又会说话,定能将葡萄卖上去价。 大丫咽了最后一口葡萄,去井边洗了手拔腿出去。 颜母想了想,又嘱咐颜三郎:“你带着悠然也去县里,等你二哥卖了葡萄,你给悠然多置办些东西。” 颜三郎答应,看向魏悠然,似乎在征得魏悠然的意见。 “好吧。”魏悠然答应,她下山没带衣裙是正确的,段面衣裙不适合她,买些细棉布做衣服也不错。 很快颜二郎扛着锄头回来,将锄头放好,往屋里走,见桌上有葡萄,也吃了一粒,顿时眼中放光:“娘,这葡萄都给我吧,我保证给你卖出高价去。” 山里也有野葡萄,就没有这么好吃的葡萄。 颜母让他们收拾一番,赶紧去,若是去晚了,葡萄不新鲜,卖不上好价钱。 魏悠然,颜三郎和颜二郎很快收拾妥当,拿上东西准备往外走,可在门口遇见了一个人。 这人就是柳茵茵,堵在颜家门口,望着院中,见颜三郎出来,脸上一喜,嗲声嗲气喊了声:“三郎哥,你要出门吗?” 颜三郎牵着魏悠然的手,嗯了一声,越过柳茵茵走出去。 魏悠然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儿,眉头紧皱,侧脸瞧着颜三郎,见他面无表情,心下了然。 这姑娘喜欢颜三郎,可惜妾有意郎无情。 她抱着看戏的姿态看向柳茵茵,觉得做个吃瓜群众也不错。 柳茵茵好似才发现魏悠然,上前拦住颜三郎:“这位是?” 果然漂亮,气质清新脱俗,比那县里的小姐都好看。 “我未婚妻。”颜三郎解释,说话时并未看柳茵茵,而是盯着魏悠然。 听到这话,柳茵茵脸色变了,想笑却笑不出,盯着魏悠然好了一会儿,语气酸酸的道:“这位姐姐真漂亮。” 颜三郎不想和柳茵茵纠缠,道了句有事,拉着魏悠然离开了。 颜二郎看一眼柳茵茵,背着竹篓,去追颜三郎去了。 柳茵茵恼怒,红着眼眶盯着颜三郎的背景,使劲儿跺了跺脚,暗道:三郎哥是她的,谁也夺不走。 她得回去,把事情告诉爹娘,让爹娘来颜家说亲,未婚妻又能如何,未成婚就不作数。 柳茵茵跑回家,一路上泪眼汪汪,别人问她怎么了。她一个劲儿摇头,还说不是三郎哥未婚妻的错,都是她的错。 这话就让人想入非非了,有那好事者,便联想开了。 柳茵茵的想法,颜柳村的人都知道,如今见她委屈跑回家,就猜想,是不是三郎媳妇欺负人了,把茵茵这丫头欺负哭了。 他们越想越觉有可能。 本以为三郎媳妇长得漂亮,是个好的,没想到是个善妒的,还没进门就开始嫉妒了,要是进了门,还得了。 对于村里发生的事,魏悠然全然不知。 她被颜三郎牵着,不紧不慢朝县里走去,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太阳渐高,天气越来越热,好似没看见城镇的样子,便开口问:“还有多长时间才到。” 这也太远了。应该不是远,而是靠着两条腿走路,太累了,她早上未吃饱,如今有些饿了。 颜三郎见她出汗了,拿出帕子替她擦拭:“快了,走了一多半了。” 魏悠然蔫儿,也就是说,还要走那么久。 天呢,要知道那么远,还走着来,她就不跟着了。 魏悠然正想说歇会吧,对面来了一辆马车。三人主动让路,想让马车过去。 谁知马车竟停在他们身边,车帘被掀开,一张老脸露出来,皮笑肉不笑的,趾高气扬问:“颜柳村是在前面吗?” 颜三郎看向问话的人,总觉有些面熟,好似在哪里见过,点头答应一声是。 那人也不道谢,放下帘子走了。 颜三郎盯着远去的马车,眉头紧锁,他想起来,这老婆子,他见过。 在梦里见过,她是嘉宁侯府的婆子,来颜柳村做什么。 难道那个梦是真的,夏夏真不是他妹妹吗。 作者有话要说:魏悠然端着一盘瓜子:这戏不错。 颜三郎:媳妇儿,快帮我把她赶走。 魏悠然:我还没看够,你在让他嗲声嗲气的说几句。让我听听,听够了再说。 颜三郎:我自己来。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10、何为棉布 等人走远了,魏悠然见颜三郎愣怔,便问:“你在看什么?” 颜三郎摇头,对魏悠然道:“没什么,你休息好了吗?” “休息好了,咱们走吧。”魏悠然见他无碍,抬腿便走。 颜三郎怕魏依然累着,提议背她。被魏悠然拒绝了,她只是早上没吃饱,不至于孱弱让人背着。 颜二郎见颜三郎心疼媳妇,便对魏悠然道:“你要是累了,就让三郎背着你,别看他是读书人,也有把子力气,背自己媳妇还是可以的。” 魏悠然毅然拒绝。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三人到了丰谷县,县里街道宽阔,两边店铺林立,吆喝声,叫卖声,揽客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起码比双岩镇繁华许多。 颜三郎在县里读过书,觉得魏悠然早上没吃饱,便给魏悠然买了一个两个包子。 魏悠然吃着猪肉馅儿的包子,欣喜若狂,暗道,这个男人真体贴。不过,她吃了一个,另一个给了颜三郎,让他与颜二郎分着吃。 三人吃了包子,来到县里最大的酒楼-悦来酒楼。 县里许多有头有脸的人都喜欢来这里吃饭。酒菜好,也体面。 进来酒楼,就有一个小二笑嘻嘻迎上来,问颜三郎三人吃什么。 颜三郎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来意:“我们不吃饭,家中有一棵葡萄树,今年葡萄丰收,味道很好,想问问咱们酒楼收不收,若是不收,我们就去其他地方看看。” 小二见颜三郎衣着朴素,气质卓然,不敢轻视,又见魏悠然长相绝美,通身气质更是不俗,便不敢小觑,让颜三郎三人等一会儿,他去喊掌柜的。 颜三郎知魏悠然累了,扶着魏悠然坐下。 不多时,一个掌柜身穿长衫的中年男人进来。他姓王,人称王掌柜,肚子微挺,面容堆笑,看见颜三郎,脸上的笑容更真诚几分:“老朽以为是谁,原来是咱们颜秀才,可真是稀客。”抬手施了一礼。 颜三郎微微点头,算是还了一礼,他是秀才,见了县太爷也可不跪。 这就是读书人与商人之间的区别。 他没有拐外抹角,直接说明来意。 颜二郎将青草拿开,露出葡萄来,颗颗饱满,粒粒诱人,凑近了能闻见葡萄的香味。 也不用颜三郎多说,王掌柜也知这葡萄质量好,忙比划了一个数:“五百文一斤如何,我全要了。” 颜二郎看一眼王掌柜,让王掌柜尝了一个,将价格抬到六百文,还说家里还有,就是未成熟,若是成熟了,将来都卖给王掌柜。 王掌柜尝了葡萄,也知这葡萄是好东西,卖一两银子一斤都有人要,也不再压价,带着颜三郎颜二郎去了后院,将葡萄拿出来过了称,共计八十一斤。 二郎做主抹了零头,算作八十斤,六百文一斤,是四十八两银子。 王掌柜很爽快,给二郎拿四十八两银子。 他又是不爱占便宜的,让小二了一包糕点给二郎:“下次葡萄熟了,直接送过来即可。”说着将一个荷包递给颜二郎,让颜二郎数数钱。 颜二郎会来事,笑眯眯道:“我相信掌柜的为人,您不会坑我们。” 这边,魏悠然看见银子,才想起竹篓里还有一个人参呢,白白的,跟大萝卜似的,若是卖了,得值多少银子?蹲下扒拉几下,想把人参找出来。 颜三郎见状,问她找什么。 魏悠然道:“找萝卜,应该挺值钱。” 颜三郎笑了,以为她想把萝卜卖给王掌柜。也蹲下跟着找,没等伸手,便见魏悠然将“萝卜”拿出来。 这,这分明是一颗人参,且年份不低,婴儿手臂粗细,仔细看,竟能隐约辨出五官来。 颜三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看着魏悠然:“你,你,你……”怎么带出来了,不是说了不让你带吗。 看着魏悠然一脸懵懂的样子,责备的话颜三郎无法开口。 颜二郎更是惊讶,甚至有些惶恐。 颜柳村周围都是山,村里许多人都上山才药材,别的药材或许不识,可人参几乎都认识。 因为村里人有人挖出过人参,虽然几十年分,听闻也买了不少银子,还给家里置办了两亩水田。 如今弟媳妇手里这个,都赶上白萝卜了,不知年份几何,却知价格不低。 王掌柜看到人参,又惊又喜,推荐颜三郎去张记药铺问问,掌柜的收药材,价格也公道,听闻京都也有他们的铺子,童叟无欺,顺便拿说了张继药铺的地址。 颜三郎谢过王掌柜,拉着魏悠然向外走。 颜二郎辞了王掌柜,转身追了上去,对魏悠然道:“你就这样拿出去?”也不怕别人抢了。 他说着伸手将人参捧过来,脱下褂子包起来,才稍稍放心。 颜三郎顺着记忆,来至张记药铺。 魏悠然,颜三郎和颜二郎坐在张掌柜对面。将人参递了过去,让张掌柜看看,若是可以,这人参就卖给张记药铺了。 张掌柜端详着人参,越看越喜欢,啧啧称奇,忍不住赞叹道:“这是我见过品相最好,年份最久的人参。”随即想起什么,当下敛起笑容,肃穆看向颜三郎:“你们想如何卖?” 颜二郎与颜三郎对视一眼,笑着道:“我们也是头一次卖,不知行情,王掌柜说您医术高超,仁者仁心,童叟无欺,您给开个价吧。” 张掌柜捻须笑了:“既然你们信我,我也不欺瞒你们,你们这人参好是好,但在咱们小地方,卖不上价去,若我拿到州城,或者京城,价格可以翻倍,如今吗,八百两,你们看如何?” 听到八百两,颜二郎差点惊掉下巴。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还是要成为自家的了。 颜三郎依旧波澜不惊,面容带笑,看着魏悠然道:“悠然觉得如何?” 魏悠然也不动,很惊讶颜三郎为何问他,不过这买卖吗,自然需要讨价还价的。 她装作无辜的样子,清澈的眼眸盯着颜三郎:“方才卖了葡萄,小赚一笔,伯父身子不好,不如给伯父补身子吧。这样的萝卜谷中还有,缺钱再挖就是。” 她有异能在手,要多少人参没有。 王掌柜一听,急了,咬牙道:“我出一千两,不能最多了。”不然他就没赚头了。 魏悠然一直注视着他的表情,见他肉疼的样子,也知到了他的极限,爽快拍桌:“成交。” 这更令颜二郎惊讶,弟妹这一犹豫,又多买二百两,一共一千两,若是买地,得买多少,他们家这是娶了个聚宝盆? 张掌柜也是爽快人,给颜三郎九张银票、并一百两碎银子,还笑呵呵道:“下次有了好药材,直接送来就是,价格公道。” 颜三郎点头应着,带着魏悠然出了张记药铺。 出了张记药铺,颜二郎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一脸不敢置信。 还是颜三郎小声提醒:“二哥。别这样,若是让别人瞧出端倪,第一个上来打劫你。” 颜二郎四下张望,见有人看向他,更紧张了。 魏悠然不知一千两银子是多少,不过看颜二郎的样子,也知很多,笑眯眯对颜三郎道:“咱们去买东西吧。” 这些银子也算是她的,第一次见颜家人,若不备一些礼物,总觉心里过意不去。 颜三郎欣然答应,问:“你都想买什么?” 魏悠然想了想:“很多,伯父伯母,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还有五丫他们,第一次见面,总要给见面礼的。” 颜三郎见她重视家人,也很高兴,带着她先来至成衣铺,别看是成衣铺子,也卖布匹。 颜二郎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晕晕乎乎,跟在颜三郎身后不言不语,一直傻乐个不停。 不知情况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还以为他心智不全。 到了成衣铺子,魏悠然环顾四周,对掌柜的道:“有老年人穿的衣服吗,男女各两套,还有青年夫妻穿的,男女各四套,女孩儿的衣服来十套。” 掌柜的一听,脸上浮现出笑容,和颜悦色道:“都有,您要多大的,给个尺寸,我也好让人选出来。” 这个可难住魏悠然了,她压根不知道尺寸,转头看向颜三郎,意思很明显,都是你家的人,你总应该知道吧。 颜三郎还真不知,他没买过衣服,爹娘的或许能估摸出来,可哥哥嫂子的就难说了。 再说他是小叔子,也不能说嫂子的尺寸,不合规矩。 颜二郎听见魏悠然要那么多衣服,当即急眼了,这得花多少钱,虽然钱都是魏悠然,也没必要浪费。 他也看出魏悠然是真心给家人买衣服,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向颜三郎道:“三郎,衣服不好买,咱们不知道尺寸,要不买布吧。娘,大嫂还有你二嫂,都会针线活。” 主要是能省下不少钱。他不知弟妹以前如何过得,开口就要那么多衣服,真是不会过日子,三郎将来如何养得起。 颜二郎忘记了,魏悠然不需要颜三郎养,他们方才挣得银子都是魏悠然的。 魏悠然一听,两眼放光,觉得对有道理,就买了布料,回家自己做,还合身。 于是她专门盯着颜色鲜艳的料子,那些料子不是锦缎就是绸缎,不带一点褶皱,柔顺丝滑,摸着也舒服。 颜二郎见状想捂眼睛,忍不住提醒:“弟妹,咱们是农户,穿这些不实用,就买麻布就好。”在地里干活,谁家不是穿麻布。 绸缎,那是县里富人才穿的。 掌柜的以为能大赚一笔,听见颜二郎要买麻布,指着一匹灰不溜秋的布,态度漫不经心道:“呐,这就是麻布。” 魏悠然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见柜台一角放着几匹布。有素青色,灰褐色,藏青色,藕荷色,绛紫色,感觉灰扑扑的,甚是辣眼睛。 “没有细棉布吗?”魏悠然扫视一圈问。 掌柜的摇头;“咱们店里只有这些,没有细棉布。细棉布是何种布?” 饶是他做生意多年,也没听过细棉布。 魏悠然看向颜三郎:“这里没有棉花?” “什么是棉花?”颜二郎开始挑选了,家里人多,各色布匹要了一批,那也比成衣便宜许多,他很满足。 颜三郎也说没有棉花。 魏悠然想起来了,根据《宋书》记载,棉花原产地是印度和阿拉伯国家,棉花是南北朝时传入中国的。 且多在沿海地区种植,到宋末元初是才大量传入内地,明朝初期开始广泛推行。 最后,三人买了五匹麻布,一个颜色一匹,两匹绸缎,一匹绛紫色,一匹大红色,准备做嫁衣和成婚的被褥。 他们付了钱出来。 颜二郎抱着布,又高兴又心疼,这些布花了足足三十多两银子,三亩多上好的水田呢,一下子全打水漂了。 颜三郎则看向魏悠然,脸上略带狐疑之色:“棉布是何布,棉花又是什么花?” 饶是他博览群书,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作者有话要说:魏悠然:这些布匹好漂亮。 颜三郎:买买买。 魏悠然伸手:拿来银子,我要你自己挣的。 颜三郎:等我中了状元,有了俸禄,再给媳妇儿买吧。 棉花来源百度来的,请勿考究,谢谢大家支持!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11、大买特买 魏悠然见他问,便信口胡说:“棉花是一种经济作物,成熟后花如白絮,可保暖,也可纺织成布,做棉衣棉鞋。” 颜三郎问她在哪里见过。 魏悠然道:“在书中见过,不记得是游记还是杂记了,棉花应该是属于舶来品 ,沿海或者边境地区开始种植的,也不知传入内地没有。” 她知道现在的朝代是南魏,与北齐相连,可历史中并没有南魏这个朝代。也不知棉花被引进来没有。 颜三郎嗯了一声,带着魏悠然进了一家首饰铺子。 到了首饰铺子里,颜二郎放下东西,朝外看了看,道:“东西有些多,你们先选一选,我去租一辆牛车。”说着抬脚出了铺子。 铺子里各种各样的首饰,令魏悠然眼花缭乱,也激起她的购买欲,眼睛亮闪闪,满脸笑容对掌柜的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拿给我看看。” 她选中的是三个金簪,一个梅花金簪,一个兰花金簪,一个吉祥如意簪,都是纯金打造,简单大方、又不失贵气。 这是给颜母,刘氏和李氏的。 “帮我包起来。”魏悠然兴冲冲道,又见柜台上有头花,还是带着流苏,让掌柜的拿了五对,“这几个头花真好看,大丫几个带上定然漂亮,还不得跟小仙女似的。”也让掌柜的包起来。 掌柜的乐得见牙不见眼,忙招呼人给魏悠然包起来。 颜三郎见她没给自己买,朝柜台里面看过去,一眼看中一个烧蓝珍珠玛瑙头面,工艺繁杂,极为亮眼,对掌柜道:“这个头面包起来。” 掌柜见他们三人衣着朴素,气质不俗,尤其是年轻的男女,便不敢怠慢,笑呵呵招待。先是夸魏悠然眼光好,又夸颜三郎眼光独特,听闻他们让将东西包起来,脸上的笑意更浓:“这头面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刚从京都送来的,这位公子当真是好眼光,很适合小娘子呢。” 魏悠然一直笑盈盈的,看了看又看,见买的差不多了,让掌柜的算一算账目。 掌柜的算盘打得好,噼里啪啦,三下五除二便算出来了,咧嘴笑开了:“头面三百两,金簪一个四十八两,珠花一两银子一对,共计四百九十七两。” 说完掌柜的又拿出一个玉镯,通体碧绿,一看就知质地不错:“这只玉镯子,一百二十两,您买的多,凑个整数,共六百两如何?” 魏悠然记得山谷中有不少首饰,这镯子好看,却不及山谷中的好,摇头拒绝:“你也说打折了,四百五十两如何?” 掌柜的不同意,双方一番讨价还价,降到四百八十两。 “行,就四百八十两。”掌柜的肉疼,就没见过如此讲价的人,亏大发了。 颜二郎租了牛车回来,正好听见掌柜的报上价格,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魏悠然和颜三郎,双腿都在打颤,两个败家玩意儿呀,不知道过日子要细水长流。 俩人还年轻,将来要有孩子,也要为孩子打算吧。 四百八十两,全买了首饰,咋不上天呢。 要说颜家人品好呢,对于意外来财,颜二郎从未想过分一杯羹,还为弟弟弟媳打算。 花出去一大笔银子,也不见老三两口子心疼,颜二郎觉得这钱没花到头呢。 果然,出了首饰铺子,魏悠然看见对面是一家米粮店,想起今早上的窝窝头,剌嗓子,味道还有些苦,指着米粮店道:“咱们买些大米吧。” 看看有什么粮食,能吃的都买一些,他们有钱。 颜三郎是个宠妻狂魔,想也没想,点头答应,带着魏悠然进了米粮店扫荡一圈。 他们再出来的时候,掌柜的带着两个小二,把东西送上了二郎租的马车。 颜二郎见怪不怪,心如止水了,五百多两银子都花出去了,还在乎这三瓜俩枣? 可是心依旧疼,抽疼抽疼的,忍不住骂道,真是败家玩意儿。 这一趟粮店之行,花钱近十两银子。 这还不算,魏悠然想吃肉了,让颜三郎带着她去了肉摊儿,瘦肉,肥肉,排骨,大骨头,猪板油,鸡、鸭、鹅若干只,十几斤大的鱼两条,又花了七八两银子。 两人嘻嘻哈哈的买着,颜二郎嘴角都抽了,和车把式一起赶着牛车。 车把式见魏悠然花钱大手大脚,又见颜二郎穿着朴素,一身短打洗得发白,心里忍不住好奇,小声问:“前面是的女子是你什么人?” 花钱如流水,穿着也不俗,看着想富贵人家的小姐。 颜二郎看他一眼,艰难道:“弟媳妇。” 他就没见过花钱大手大脚的人,三郎能养得起吗? “好福气啊。”车把式声音中带着羡慕。 等魏悠然进了一家胭脂铺,买了几胭脂后,又花了三两银子。 车把式的羡慕变成了叹息,太会花钱了,简直是败家,一般人家真养不起。 魏悠然看了看车上,买了个七七八八,堆了一牛车,连人都坐不下了,才惋惜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这次逛街,她仿佛回到末世前,跟着老妈外婆逛街的情景,买买买,怎么高兴怎么来。 颜三郎见她高兴,嘴唇微微上翘,面色如常,见已经过了午时,提议在县里吃饭。 魏悠然自然乐意,转脸见不远处有卖阳春面的,便建议吃阳春面。 颜三郎没意见,颜二郎有意见保留,不敢说,也跟着吃了碗阳春面。算然是素面,汤确实浓白的大骨汤,那滋味别提多诱人了。 颜家兄弟俩吃了精光,犹觉腹中饱了,起身了结账,与车把式一道往城外走。 颜三郎和魏悠然满载而归,欢欢喜喜。 颜二郎跟在后面,唉声叹气,这般花钱,可怎么过日子啊。 他们一路走进颜家村,众人见颜二郎家买了那么多东西,都探着头往这边瞧,还有话多的,问买了啥,为啥买这些东西。 颜三郎笑着解释:“这是我未婚妻的嫁妆。” 众人听见这话,惊得瞠目结舌。 人漂亮就算了,还有这么多陪嫁。 看看那布匹,不光有麻布,还有绸缎呢,一匹少说也有十几两。那些粮食,那些肉,都是好东西。 还有装在竹篓里的,不知道是啥,应该更值钱,粗略算算,三郎未婚妻的陪嫁不少,至少也有上百两银子,比镇上的姑娘嫁妆都多。 人群中议论开了,颜二郎听在耳中,暗道:你们还不知那些首饰,若是知道了,还不得惊掉下巴。 看着众人羡慕的样子,颜二郎的腰杆更直了。 这时有人小声嘀咕,这颜家怕是发财了,早上来了一辆华丽的马车,把颜夏夏接走了,是不是去城里享福去了? 有人猜测颜夏夏进城当妾去了,不然颜家能有钱。 不管颜家如何,那么多东西进了家门,他们只有羡慕的份。 唯独柳茵茵,她望着魏悠然的背影,眼睛嫉妒的发红。 在众人的羡慕中,颜三郎,魏悠然和颜二郎回到颜家。 本以为迎接他们的是欢呼声,谁知院里无人,屋内传来呜咽的哭声,听声音好像是颜母。 颜三郎想起今早遇见的婆子,心中有所怀疑,莫不是婆子把颜夏夏接走了,母亲承受不住,先是昏倒过去,醒来后就要找妹妹去,被父亲他们拦住,哭闹不止。 想到这里,他给车把式一百大钱,侧脸嘱咐颜二郎:“麻烦二哥把东西卸下来,我去看看娘。” 颜母最听颜三郎的话,颜二郎知道,点头应了,手脚麻溜卸东西。 魏悠然也跟了进来,进了堂屋,她发现刘氏和李氏领着大丫她们也在。 东次间门口,颜大郎站在那里,担忧看着里面。 里屋颜父正劝慰颜母:“都说了,她不是咱们亲闺女,你找她有啥用,你没看见她的样子,眼睛长头顶上了,谁也不放在眼里。人家是侯府的千金,不是地里刨食的农家女,你就死心吧。” “我伤心啊,捧在手里十二年的闺女,咋就成人家的。她是别人家的我认了,可咱们亲闺女呢,她为啥不给咱们,我的亲闺女,面都没见一面啊,我这做娘的,对不起她呀。”颜母声音沙哑,应是哭了许久。 魏悠然皱眉,拉着刘氏和李氏,悄声问:“大嫂二嫂,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们走时还好好地,怎么回来家里就变样了。 不等刘氏和李氏开口,大丫先出声了:“三婶,您和二叔三叔走后,咱们家来了一辆马车,很华丽,从车上下来一个婆子,进门就问颜夏夏是否住这里。” 大丫的嘴很利索,很快把事情说清楚了。 据那个婆子说,她是嘉宁侯府的邱嬷嬷。 十二年前,他们侯爷来此地赈灾,不久夫人也跟着来了。 当时夫人挺着大肚子,因为某些原因,就在县里的医馆生产,那时候在医馆生产的还有颜母,阴错阳差,两家报错了孩子。 颜母听见这话,当时愣怔了,摇头说不可能。 婆子拉着颜夏夏,笑眯眯道:“怎么不可能,小姐长得像我们夫人,你女儿的长相也随你家人,若不是亲眼看到,我都不敢相信,你们女儿占据侯府小姐的位置,这一占就是十二年,我们都怀疑你们家是故意的,见我夫人穿戴不凡,是大户人家的夫人,故意调换了女儿,想让你们女儿享受荣华富贵。” 一旁的颜夏夏听了这话,立刻相信了,恶狠狠地盯着颜母:“好啊,原来你们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女儿享福,让我受苦,你们的心可真毒。” 作者有话要说:魏悠然:二哥说你养不起我。 颜三郎:确实养不起,要不你养我,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魏悠然:滚。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12、可有儿子? 说完这些,她想起颜父、颜母偏心颜三郎,更觉颜家人是故意为之,非要拉着颜家人去见官。 颜母气得昏了过去,自己疼了十二年的女儿,对自己毫无感情,喊打喊杀的,她如何不生气、不失望。 颜大郎见颜母被气昏了,抓起旁边的锄头抡起来,就要打颜夏夏,还骂颜夏夏忘恩负义。 颜夏夏见颜大郎真怒了,忙躲在邱嬷嬷身后。 颜大郎也是气狠了,追着颜夏夏打,不过被刘氏和李氏拦住了。 她们的想法很简单,不能为了不相干的人赔上性命。 他双目通红,面目狰狞,仿佛要将人生吞了。 邱嬷嬷也怕,扯着颜夏夏出了颜家,跳上马车,逃似的离开了。 颜父将颜母扶进屋,灌了一些水,颜母才醒过来。 她醒来后嚎啕大哭,哭自己粗心大意,没用,连亲生女儿都弄丢了。 颜父叹息:“这一切都是命。” 捧在手心里疼着的闺女,竟不是自家骨肉,这事儿说出去,都没人信吧。 颜母生产时,颜父也在,那次生产特别凶险,差点儿要了颜母的命,无奈才送到县里医馆的。 他们连生三子,一直希望有个女儿,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颜父颜母盼着是个女儿。 别人也都说这胎是个女儿,颜父颜母很高兴。 因为是四胎,颜母虽在意肚子,却也感觉轻松,经常下地干活。 谁知有一日从地里回来,半路竟下起了雨,雨势很猛,颜母看不清路,也找不到地方避雨,路上摔了一跤,便觉得肚子痛,怕要早产了。 颜父怕妻女出声,借了牛车,冒雨将颜母送去县里。 那日,医馆也有个夫人生产,两人一前一后生下孩子,床挨着。 那夫人看着是大富大贵之家,身边有丫鬟婆子伺候,咋就能报错了呢。 要说没有猫腻,颜父这个老实人都不信。他只是老实,并非傻子,豪门大宅是非多,定是他们连累了自家。 大丫讲的绘声绘色,连颜夏夏趾高气昂的语气都学出来了,惟妙惟肖。 魏悠然都能想象出颜夏夏的嘴脸,看向颜三郎。 颜三郎让魏悠然坐下歇会,又让刘氏和李氏去做饭,那婆子一早就来了,家人定然没吃好。 刘氏和李氏见颜三郎回来了,也找到主心骨,去了厨房做饭。 大丫领着四个妹妹去了厨房,魏悠然想起王掌柜送的糕点,找出来让大丫几个吃。 点心是绿豆糕,晶莹碧绿,上面还刻着花纹,看着就好吃,糕点不多,也就十来块,应该是王掌柜特意多给的。 大丫几人没见过,一人一块,一面吃一面谢魏悠然,还说夸魏悠然是天上的仙女。 不然她们三婶咋这么好,给她们吃葡萄,还给他们吃糕点,一点儿不嫌弃他们是丫头。 刘氏和李氏进了厨房,见厨房放了袋子,就问魏悠然买了什么。 魏悠然拿了两块糕点,转身进了厨房,指着一个袋子道:“这是大米,这是谷米,这是白面,还有肉,大骨头,排骨和鱼。” 说着将绿豆糕塞到刘氏和李氏手里:“大嫂二嫂,你们先吃,垫垫肚子。” 刘氏和李氏接过糕点,有些愣了。 这是是县里卖的糕点吧,听说很贵,两百文一斤,一斤也就六块,比肉还贵哩,颜家人饭都吃不饱,哪里吃过糕点。 看着好看的糕点,她们想落泪,三郎媳妇就是好,有吃的想着她们闺女,还想着她们。 刘氏和李氏不想吃,想留着给孩子。 魏悠然看出她们的意图,道:“大嫂,你们快吃吧,大丫她们都有。我给你们买了礼物,吃过饭分给你。” 李氏和刘氏一听,顿时笑了,客气几句,问魏悠然想吃什么,她们做。妯娌好,她们应该回报一二。 魏悠然早就馋肉了,忙报菜名,来一个红烧肉,红烧小排骨,酱大骨,再来一个清蒸鱼。再做两个青菜吧。让刘氏和李氏做两桌。 这么多东西,不能亏待了身边的人。 如今她也算找到了挣钱的办法,要是没钱,就卖一颗人参。 在现代时,她不曾为生计发愁,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帮她做好了安排,可以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饭食很好,有荤有素,营养丰富,味道鲜美。 在末世时,为了活命,不讲究吃,能吃饱就不错,无聊时,他们队友也聚在一起,谈谈往事,畅想未来。 最多的时候是谈做饭,美食如何做,如何美味,吃不着,过过嘴瘾也,队友来自天南海北,家乡特产,各种名吃,各种菜系都有,魏悠然记住不少做法,可惜都未实践过。 来到古代,没有丧尸,她只想享受,吃饱喝足穿暖,一觉睡到天亮。不用担心醒被丧尸围攻,醒来后一命呜呼。 吃穿不愁的日子,实在是悠哉。 听见魏悠然报出菜名,刘氏和李氏都看向魏悠然,见她满脸向往,心一狠,也没和颜父颜母商量,直接开做。 一会儿婆母怪罪,他们就说东西太多,怕坏了,婆母要怪罪,她们顶着就是,不能让三郎媳妇落下贪吃的名声。 魏悠然想留下帮忙,被刘氏和李氏赶了出去。 堂屋,颜三郎去了东次间,见颜母躺在床上,满脸泪痕,眼睛红肿,心里一疼,坐到床边:“娘,您别伤心了,爹说得对,她骨子里没流颜家的血,跟咱们不亲,走了就走了。” 相处十二年,若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颜三郎也想不明白,自己疼了十二年的妹妹,怎么会是别家的姑娘,还是侯府千金。 可事实如此,他们只能面对。 听见这话,颜母泪如雨下,抓住颜三郎的手:“三郎啊,娘心里苦啊,我们疼了十二年,她的心咋就这么狠,说咱家故意的,要送咱们去见官。” “娘,这事儿与咱家无关,等妹妹回来,咱们就知道真相了,您莫要再伤心,若是妹妹回来,看见你病倒了,妹妹该多伤心。”颜三郎倒了杯水,递给颜母。 颜母不敢相信:“夏夏还会回来了?” “不是她,她是侯府千金,哪会看上咱们乡野穷家,娘您忘了她吧,就当养一条狗,跑出去再也不回来了。”颜三郎道。 颜母想起自己的女儿,眼眶又红了:“你是说,我们未蒙面的亲生女儿?” 他家穷,女儿在侯府多年,过惯了荣华富贵的日子,她会回来了吗? 颜三郎见颜母忐忑,继续安慰,道:“娘,其实咱家发生的事,我有早预感。” 不等颜父颜母说话,他又继续开口:“最近,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都是不好的事情,我怕你们担心,便不敢开口,还以为只是一场梦,直到今早,那个侯府的婆子问路,我才知,或许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可读书人不语怪力乱神之事。我总觉得一切似梦似幻,让人琢磨不透。” 颜父见他面色肃穆,沉吟片刻问:“梦中夏夏不是咱家的孩子?” “是,梦中也没有悠然,她至始至终未出现过,她没找师父救爹爹,爹爹一年前就去了。夏夏走了,亲妹妹回来了,她是个很温柔的小姑娘,后来家里走水,妹妹被烧死了。”颜三郎声音压抑,好似冲破囚笼的魔兽。 梦中的悲伤、绝望和滔天恨意令颜三郎想发疯。 颜母一听颜父一年前就去了,当即慌了神:“只是一个梦,你爹还好好的,不会有事。” “那妹妹的事如何解释?”颜三郎问。 颜父和颜母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他们不知该如何解释,养了十二年的女儿走了,对他们毫无留恋,他们心痛难当,心缺了一大块。 想到将来亲生女儿会葬身火海,他们就不敢想,觉得梦就是梦,梦里的事不会发生。 “娘,上天让我做梦,就是给咱家预警,咱们家会好的,梦里的事都不会发生,毕竟爹爹的命运已经不同了。”颜三郎握着颜母的手,坚定道。 颜母反应过来:“对,对,你说得对,我们一家人都会好好地,你梦中没有悠然,现在咱们有悠然,说不定悠然就是上天派来的,来拯救咱们一家的。” 她想安慰自己,可越是如此说,颜母越坚定,魏悠然是上天派来拯救颜家的,最后连颜父都信了,叮嘱颜三郎:“你好好对悠然,不可辜负她,就算将来你中举,也不可欺负她。若是你欺负悠然,我和你娘第一个饶不了你。” 话音未落,颜大郎和颜二郎进来,他们一直在外面,父母和弟弟的话,他们听得分明。 颜二郎心思活泛,盯着颜三郎问:“三郎,梦中,我与大哥家,可,可,可有儿子?” 家中连生五个丫头,不要说大哥觉得抬不起头,就连他也觉得憋屈,他和大哥真要当绝户吗? 颜母和颜父听见这话,也看向颜三郎,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颜三郎的视线,一一落在亲人脸上,望着他们殷切的眼神,想要吐口的话卡在喉咙里。 颜父见状,就知事情如何了,肯定是没有男娃,若是有,三郎不会是这表情,三郎不善说谎,更不屑说谎。 颜大郎生了三个闺女,扔不死心,继续问:“真的没有吗?” 颜三郎摇头,艰难答应:“没有。” 颜二郎失望了,又想了想,问:“那你可有儿子?” 他爹这一脉总不能绝户了。 作者有话要说:颜三郎:媳妇儿,大哥二哥想让咱们生儿子。 魏悠然:要儿子找别人生去,我只想要女儿,等她出生把她打扮成小仙女。 颜大郎,颜二郎:弟妹,咱们可以换。 颜三郎:滚,我媳妇儿生的,是男是女我都喜欢。想生让你们自己媳妇生去。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13、养不起了 颜三郎沉默良久,方回答道:“不曾成婚,何来子嗣?” 亲人惨死,他满心仇恨,活着只为复仇,自然无心娶妻,更无子嗣。 颜家几人都沉默了,良久颜二郎又问:“咱们一家人的结局都不好?” 若只是妹妹去了,三郎不至于多年未婚,他与大哥无男丁,他们若活着,不可能任由三郎胡闹。 那只有一点,他们都不在了。 “咱们一家会好好的,你们也会有儿子,梦中没有儿子,是因为缺吃少喝,伤了身子。”颜三郎岔开话题,“今儿买了不少东西,我去帮着整理一下。” 一言未尽,人已经出去了。 颜三郎说缺吃少喝,有一部分是为了魏悠然,他算看出来,她是个喜欢吃的,喜欢漂亮的首饰,好看的衣裙,日后他会满足她。 大哥二哥一家后来没孩子,确实因为伤了身子。 不过,这一回不一样了,他要努力挣钱,让大哥二哥有后,满足他们上辈子的心愿。 颜三郎知道,大哥二哥不是重男轻女,只是想有后,不让人说成绝户。他们对大丫几个的爱一点不少。 颜大郎和颜二郎听三郎如此说,也稍稍放宽心,只要有希望就好。 颜二郎欣喜之余,又将卖葡萄的事说了。 颜父颜母听闻,都非常震惊,葡萄六百文一斤,两筐葡萄卖了近五十两银子。 他们家有几亩田产,每年的收成不到十两银子。 还要除去吃穿,颜夏夏要吃药,三郎要上学堂,都需要钱,不欠债就不错了,哪里见过那么多银子。 没等颜父颜母开口,颜二郎继续道:“三弟妹还带回来一颗人参,年份不低,长得跟萝卜似的,卖给县城的张记药铺了,得了一千两银子。” “多少?”这次的惊呼声,不仅有颜父、颜母,还有颜大郎。 他们没听错吧。一千两银子,将他们全家全卖了,也不值一千两银子。 “就是一千两银子。”颜二郎道,轻咳两声,“你们别觉得一千两银子多,三郎媳妇很会花钱,这一趟花了五百多两。” 三人还未从一千两银子中回神,又被魏悠然的花钱速度惊呆了。 颜大郎惊得跌坐在椅子上:“咋,咋,咋花的,买啥了?” 一上午功夫,几百两银子没了,这花钱的速度,弟弟能养得起? 颜大郎和颜二郎不愧是兄弟,见魏悠然会花钱,首先想到的是颜三郎养不起媳妇。 颜父半天合不拢嘴。 还是颜母心胸开阔,哑着嗓子道:“花再多也是她自己的钱,与咱家无关,你们兄弟别想占便宜,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想着女人的钱,得学会自己挣钱。” 理是这个理。 颜大郎和颜二郎还是震惊魏悠然花钱的速度,五百多两,他们一辈子也挣不到吧。 颜母叹息,对颜父道:“悠然会花钱,咱三郎能养得起吗?” 颜父瞅她一眼:“这辈子怕是养不起了。”停顿一下,长叹一声,“悠然是花自己的钱,那人参,那葡萄,都是她自己的,跟咱家没关系,这辈子,咱家怕要沾悠然的光了。” “那也太能花了,三弟以后要科考,要有孩子,这哪里都需要钱呀。”颜二郎还规劝道,“娘,有空您跟三弟妹说说,过日子要细水长流,得懂得存钱。” 颜母白他一眼:“咋没存,不是还剩四百多两吗?” 颜大郎和颜二郎对视一眼,觉得自家爹娘的心偏了,往日偏心三郎,如今偏心三郎媳妇,他们就是没人要的小白菜。 两人不再多言,辞了颜父颜母出来,抬头见颜三郎站在门口,好似在等他们。 “三郎有事?”颜二郎过去问。 颜三郎点头:“大哥,二哥,咱们谈谈吧。”说完转身出去。 颜大郎、颜二郎跟在他身后。三人未出院子,而是去了屋后的菜地。 到了菜地旁,颜三郎驻足,转身对颜大郎和颜二郎道:“大哥二哥放心,我不允许梦中的事发生。” 颜二郎见他严肃,突然问:“咱们家发生的事,是不是与侯府有关?” 他们是平头百姓,不招惹是非,怎么无缘无故丧命,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要说有仇,那也是京城嘉宁侯府,他们以为是爹娘换了孩子,故而报复他家。 颜三郎未瞒着,点头道:“是,是他们害死了箐箐,所以等箐箐回来,哥哥要看着箐箐,多疼她一些,她在侯府过得不好。对了,一定注意面生的人进村。” 既然梦中的事是真的,那就要防患于未然。 无论如何,他要护家人平安。 颜大郎和颜二郎都知轻重,自然答应。 这时大丫跑过来,对着他们招手,高兴道:“爹,二叔,三叔,吃饭了,三婶买了许多好吃的,你们快来吃。” 颜三郎远远答应一声:“就回去。”等大丫走远了,率先迈开腿,“回去吧。” 今晚的菜很丰盛,六菜一汤,还有白白的大米饭,一人一碗,能管饱,比昨日还丰盛,大丫几个早流口水了,乖巧坐在桌旁,等着颜三郎他们回来。 等所有人入席,颜父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顿饭比过年都好,可以说,这是我半辈子见过最好的饭菜,大鱼大肉,这些都是沾了三郎媳妇的光,咱们家能有今天,也是三郎媳妇的功劳,一年前,若不是她救了我,我早不在人世了。”说着竟伤感起来。 魏悠然和刘氏李氏一桌,看着大丫几人的笑脸,压力顿觉小了不少,听见颜父的话,忙劝说他:“伯父,您别这么说,我师父是医者,知道医者仁心,就算是别人,我也会帮忙的。” 颜父擦了把脸:“不管怎么说,你是咱家的恩人。不说这些了,大家都吃,都吃,都吃。” 三郎说,大郎和二郎无后,是因缺吃少喝,伤了根本,那他就放开些,让大家都吃饱,希望他们能给颜家生了带把的,堵住村里长舌妇的嘴。 颜母也看出颜父的意思,给两个儿子夹肉,让他们多吃些,又对大丫几个道:“你们几个小的也多吃些,记住你们三婶的好。” 她不希望孙女们也亏了身子。若是将来嫁人了,不能有孩子,会遭婆家嫌弃,一辈子抬不起头的。 大丫几个连忙点头,一面笑一面向魏悠然致谢。 “你们太客气了。”魏悠然见这么多好吃的,早就馋了,眼睛微微眯起,时不时看向桌上的菜,心里念叨,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颜三郎看出魏悠然饿了,将筷子递给颜父颜父:“爹娘,你们辛苦了,也快吃。” 颜父颜母连说几声好,拿起筷子开始吃。别人也跟着拿起筷子快吃。 往日吃饭,还有心思闲聊,这顿饭无法说话,只能听见筷子碰碗和咀嚼声。 等吃了饭,刘氏和李氏去厨房收拾,魏悠然领着大丫几个丫头玩,给她们讲故事。 故事都是她小时候看过的绘本,她出生在二零一零年后,那时绘本盛行,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每个月都给给她囤绘本。 家里有她的书房,一面墙都是绘本,等她长大了,再次重温那些故事,也觉得甚是有趣。受益良多,有些绘本至今仍记得。 她给大丫讲的是《石头汤》,三个和尚下山后,来到一个村庄。这里的人们经历了战争,洪水和饥饿,变得自私自利,互不信任。 三个和尚来了后,通用石头煮汤,引到村民往汤里放各种吃的东西,最后大家尝到了美味的石头汤。 等魏悠然讲完故事,四丫忍不住赞叹:“婶婶,和尚好聪明呀。” 魏悠然揉了揉她的头:“是呀,他们很聪明。让人学会了分享。” 大丫,二丫和三丫意犹未尽,缠着魏悠然再讲一个。 不等魏悠然答话,刘氏和李氏进来,让大丫领着妹妹去睡觉,还说魏悠然累了,不能累着魏悠然。 魏悠然见她们忙完了,神秘一笑:“大嫂,二嫂,你们等着,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们。”说着转身去了东便耳房,首饰被颜三郎收在东边耳房。 少倾,魏悠然回来,手里抱着一个木盒进来,对着刘氏和李氏笑了笑,对着颜母道:“伯母,今儿我去了县城,买了一颗人参,得了些小钱,就顺便给你们买些礼物,你们看是否喜欢。” 她说着将木盒打开,拿出一支吉祥如意簪子,笑了笑递给颜母:“这是伯母的。”拿出一个梅花簪给刘氏,“这是大嫂的。”兰花簪给李氏,“这是二嫂的。” 又将头花分给大丫几个。 颜母看着簪子,热泪盈眶,不管做姑娘还是做媳妇,她就没收到过像样的礼物。 这次不仅收到了,还是金簪,最重要的是儿媳妇送的。 看这儿子,儿媳,孙女欢聚一堂,她就算闭眼也瞑目了。 大丫头一次得头花,还是这样漂亮的,往头上比划着,问刘氏:“娘,娘,你快看看我,是不是很美?” 头花带头上,红色流苏自然下垂,衬的大丫多了几分灵动。 “好看,真好看。”刘氏双手紧握簪子,双眸含泪看着大女儿。 从她记事起,这是第一次收到礼物,还如此珍贵。 初嫁人妇时,她以为颜大郎会送她一个簪子,可惜,那人是个榆木脑袋,别说金簪,就是木头的簪子也没送过她。 等生了大丫,三郎要科考,日子越来越困难,逢年过节时才给女儿买根红头绳,从不敢奢望头花。 今日,吃了桌丰盛的肉菜,她得了金簪,女儿们得了头花,怎能不让人兴奋激动,她想要大声尖叫,告诉所有人,她也有金簪了。他也有人惦记。 作者有话要说:颜三郎:媳妇儿,大哥也觉得我养不起你。 魏悠然:那你养得起吗? 颜三郎:我觉得,还是你养我吧。 魏悠然:娘,三郎让我养。 颜母:滚犊子,让女人养,你瞧瞧你那点出息。 颜三郎:那我还是读书吧,作者说了,状元郎给我。 一个朋友的文《穿成首辅的农门妻(穿书)》by:轻非雾 文案: 农学博士一朝穿成《首辅》一书中,首辅那抑郁而终的短命农门妻。 这只懂种田的农门妻,跟京城各家夫人没共同语言走不到一起,又碍于身份不好下地种田,整日郁郁寡欢,最后抑郁而终。 叶清函表示,好好种田,种出高产量、味道好的粮食不香吗?为什么要在意那些一辈子只能困在后宅的女人,如何看待自己? 她撸起袖子开始培植杂交水稻,研究增产的化肥,两年时间亩产提高50%、五年时间亩产量提高到100%……彼时,原文中的首辅大人才参加完科举。 得知新科状元之妻是个不折不扣的农门女,各家夫人都为他惋惜,殊不知他们惋惜的对象正被帝王接见,更不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水稻高产种,正是他们瞧不起的农门女研究出来的…… 待帝王亲赐状元的农门妻为司农官,掌国朝农耕之事的消息传出,这些暗中瞧不上她的人纷纷上门,问她家中还有没有像她一样的姐妹,甚至把眼光盯在她那还嗷嗷待哺的闺女身上,一幅想跟她当儿女亲家的模样…… PC端: 端:)> 作者:我冤枉,我没想给他走后门。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14、欲离侯府 同样激动的还有李氏。她也是第一次收到贵重的首饰。 颜二郎脑子活泛,懂得哄媳妇,从镇上回来,给李氏买过簪子,木质的,十文钱一个,那时李氏很知足,觉得男人疼自己。 如今得了金簪,自然是欣喜若狂,对着魏悠然连声道谢。 刘氏和颜母也谢过魏悠然。大丫几个也都带上头花,嘴甜地喊着三婶,说着致谢的话。 收到道谢,魏悠然很不好意思,抱起五丫,问:“咱们五丫真好看,跟小仙童似的。”侧脸见大丫几个殷切看着自己,又挨个夸了一遍。 颜三郎将一个单子给颜父:“爹,这是我们今日买的东西,悠然有套头面,成亲那日用的。” 颜父不识字,让颜三郎读一遍。 颜三郎照着单子读,项目与价格对应,每读一项,都令颜家人目瞪口呆。 三郎媳妇竟买这么多东西? 等颜三郎读完,堂屋内寂寞无声,针落可闻。 魏悠然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尴尬地笑了笑:“你们莫要看我,我会紧张的,再说,那些银子是卖人参得的,见者有份,见者有份哈。” 她不需要感激的目光,太灼热,让她有些害怕。 颜母听见有布匹,便道:“咱们家许久不做新衣服了,一人做两套,悠然成婚那天穿,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你们也过来帮忙,绸缎再做两床被子,给悠然盖,你们觉得如何?” 她虽是征求大家的意见,却已下定决心。 大朗夫妻、二郎父妻都了解颜母的脾性,欢喜应着,还问魏悠然可有特别的喜好,她们针线活不错,可以帮她做。 魏悠然道了谢,摇头说没有。 颜母摆摆手,让他们回去歇着,明日开始做衣服。 众人听了这话,各自散去。 魏悠然还是去东边耳房睡,颜三郎送她回屋,到了门口没有跟进去,问魏悠然:“咱们择日成婚,你可需要准备其他物品?” “没了。”魏悠然想了想,摇头道,停顿一下又问,“那个颜夏夏真不是你妹妹吗?” 这是真假千金的故事,她曾看过这样的网络,曾经非常火。 “不是。”颜三郎回答的很干脆,“我妹妹很好相处,你莫要担心。” “知道了。”魏悠然真不担心,纯属好奇而已。 她见颜三郎还不走,挑眉问,“你想在这里睡?” “不是。”话落颜三郎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又帮魏悠然端来水,让她洗漱。 魏悠然道了谢,目送颜三郎走远,洗漱后睡下。 这边东屋刘氏歇下,躺在床上,仍然精神奕奕。 颜大郎快睡着了,听见刘氏道:“你说,三郎这媳妇娶的,真没娶错。” 以往,她和李氏怕三郎娶个心高气傲的,看不起她们,如今娶了悠然,她知足了。 买吃的,送金簪,做新衣,就没有比悠然更好的妯娌。 她没听见颜大郎回话,抬脚踹他两下:“我和你说话呢,你倒是说句话呀。” 颜大郎惊得困意不见,睁开眼哑着嗓子问:“咋啦?” “我说三郎媳妇娶的好。”刘氏感慨。 颜大郎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大丫看不下去了,附和着刘氏:“娘,三婶就是好,给我们买吃的,送我们新衣服,今天的头花最漂亮,我最喜欢了。” 小姑娘哪有不爱美的。 刘氏听见大丫搭话,也来了兴致:“就是好看,听你三叔说,要一两银子呢,好看是好看,也太贵了些。” “花蕊是珍珠,能不贵吗,嘻嘻嘻,就是好看。”大丫道,“娘的簪子也好看,娘带上更好看。” “我闺女眼光就是好,那可是金簪,金的。”刘氏还想说些话,就听颜大郎道:“睡吧,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明儿还要早起干活呢。” 他说完又嘀咕一句,“好啥好,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换成水田,得多少稻米啊,白花花的大米饭不香吗?” 刘氏和大丫同时翻了个白眼,异口同声道:“不解风情。” 说完各自睡了。 西屋这边,李氏比刘氏还兴奋,孩子们都睡了,她点着油灯,将金簪带头上,对着铜镜照来照去,还问颜二郎好看吗。 颜二郎一瞬不瞬看着李氏,不吝啬夸道:“好看,我媳妇带什么都好看。” 李氏白他一眼:“就你嘴甜。” 颜二郎躺床上,说着魏悠然花钱大手大脚的事。 李氏想得开,漫不经心道:“再花也是人家的钱,又没花你的钱,你急什么呀。”说完继续照镜子,心里美滋滋的,这金簪就是好看,还有那胭脂,她就没用过胭脂。 悠然吃肉,她们能跟着喝汤,她感激还来不及,决计不会说悠然的不是。 颜二郎见李氏还在臭美,道了句:“行了,行了,上床睡吧,再照镜子也是一支簪子,你还能看出花来?” 李氏瞪他一眼,取下簪子,细细摩挲着,满心欢喜:“自然好看,这可是金簪,瞧着比你送的木头的强。” 颜二郎:“……” 扎心了,木头做的簪子能和金簪比吗?还是忍不住呛李氏:“瞧着往日你也喜欢得紧,整日戴在头上。” 李氏将木簪别颜二郎头上:“还给你,以前喜欢是没有金簪,如今有了金簪,谁还喜欢木头的。你这木头还没我闺女的头花好看呢。”说完又继续叹息,“我咋不是男的,我要是男的,我也娶悠然这样的媳妇。” 颜二郎被打击了,直接躺下,拉上被子蒙了头:“你做梦快一些。” “你说啥?”李氏扯了扯他的被子,声音变冷了。 颜二郎拉开被子,嬉皮笑脸道:“我说以后给你买金簪,买头面,比弟妹的还好看的。” “这还差不多。” 大房二房得了东西高兴,颜母这边也高兴,高兴之余,又有些叹息:“你说,悠然要是早点来咱们家,夏夏还会走吗。” 夏夏会离开,就是嫌家里穷。 颜父冷笑:“她就不是咱家的人,心够狠,你对她再好,她也会离开。” 不奢望她记恩,别记仇就行了。 想起颜夏夏,颜母再次滚下泪来:“你说她咋那么狠心,我们好歹养育她十二年,没有功劳有苦劳吧,说走就走,半分不留恋。” “别想她了,只会让你自己难过。”颜父劝慰道。 颜母止住泪,又问:“你说咱亲闺女啥样?”见不到人,心中多少有些忐忑,怕亲女嫌弃家里穷,不肯留下来。 颜父回答,不知。他也想见见亲闺女, 汴京,嘉宁侯府一个偏僻的院子,正房内亮着一盏灯,烛光摇曳,明明灭灭。 罗箐箐,不,应该叫颜箐箐了,她不是嘉宁侯府的千金,她是农户女,十二年前,两人被抱错了。 初听消息,她惊愕不已,害怕、忐忑、无措等各情绪涌入心头。 她想找母亲白氏证实,无意间却听见她与侯爷的谈话。 他们说,她是侯府娇养长大的,侯府对她有恩,就这样回农家去,配个农家汉子太可惜,不如养在府里,等及笄之日,把她送入东宫,给太子做个妾室也是好的。 颜箐箐闻听这话,泪如雨下,她总觉的,就算不是亲生,他们还有亲情在,没想到,他们竟让她去做妾,就算给太子做妾,那也是妾。 一入侯门深似海,皇宫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颜箐箐不想去,捂着嘴止住泪水,继续听嘉宁侯与白氏说话。 原来,她是被人故意调换,错不在她亲生父母,是白氏身边的嬷嬷,为了报复白氏所致。 当年嘉宁侯风流倜傥,白氏是礼部侍郎的嫡女,才情了得,美艳大方,两家也算门当户对。 两人成婚不久,白氏有孕,本该给嘉宁侯安排通房妾室的,可白氏心眼小,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故作不知,不给安排。 奈何嘉宁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又加之有权有势,风流有情,一来二去,与白氏的丫鬟滚在一处。 这丫鬟不是别人,是白氏身边信任嬷嬷的女儿,纵然是手下信任的人,白氏一样容不下,恼怒之下,动了胎气,孩子没了。 第一个孩子没了,白氏更恨,抬了丫鬟做姨娘,后来设计丫鬟与小厮有染,毁其清白,将其杖毙。 那嬷嬷只一个女儿,女儿死后恨毒了白氏,这些年跟在白氏身边,也是为了报复,所以跟着白氏去丰谷县,等白氏生产,瞅准机会,故意调换了白氏的女儿。 她本想过几年再说,等白氏的女儿出嫁,让白氏丢尽颜面。可是她病了,再无几日活头,为了看着白氏痛苦,她不得不将真相说出。 看着白氏震惊,悔恨的神情,嬷嬷心里极为痛快,扬天大笑去了。 等白氏知道真相,差人去丰谷县打探消息,找到亲女的消息,立刻派身边的嬷嬷去了。 这才有了真假千金的事。 颜箐箐知侯府容不下她,思来想去,找人盯着白氏,得知亲人的消息,决定离开侯府,去颜柳村找亲生父母。 等府里的人都睡下,颜箐箐悄摸出门,并未离开侯府,而是去了离主院很近等一个院子。 这院子的主人是侯府老夫人。 老夫人并不是侯爷的生母,而是侯爷的嫡母。当年嫡母无子,将还是婴孩的侯爷抱养在膝下。 她虽是侯府的老夫人,却不大管事,如今,侯府里白氏当家,对嫡母尊敬却不亲近。 颜箐箐打小得老夫人的眼,时常给老夫人做点心讲笑话,逗老夫人开心,是以,颜箐箐不得白氏喜欢。 白氏对这个便宜女儿,亦无多少感情。 颜箐箐很感激老夫人,她要离去,自然与老夫人说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我能求个收藏不,以往求收藏,不增反掉,今天,厚着脸皮再求一次,只祈求不掉。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15、皇家往事 夜已深,老夫人的院子已经关门了。 颜箐箐敲了敲门,不多时,一个婆子开门,见是颜箐箐,请她进去。 正房还点着灯,颜箐箐知道,老夫人还未睡下,径直入了正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可吓坏了罗老夫人,一面让人嬷嬷扶起颜箐箐,一面询问发生何事,可是受了委屈。 对于颜箐箐不是侯府嫡女的事,她也略有耳闻,也安慰过颜箐箐,让她放宽心,先在府中住着,迟些时候,会给她一个去处。 颜箐箐起身,规规矩矩站着,道:“祖母,我不是侯府的女儿,父亲母亲欲把我送进东宫,给太子殿下做妾,我不想,我想回家,故来辞别祖母,谢祖母多年关怀教导之恩,若有一日,孙女还能见到祖母,定来看望祖母。” 罗老夫人猛地听见颜箐箐要走,骤然不舍:“你要走?” 嘉宁侯府子嗣凋零,到老侯爷这里,只有老侯爷一人,无兄弟族人。 她小时候因继母刁难,落了病根、无法有孕,只得抱养姨娘的儿子。 是以她与侯爷并不亲近,等颜箐箐出生,她觉得小人儿憨态可掬,秉性纯良,就多照拂一二,谁知,因此让箐箐遭了白氏厌弃。 这些年,箐箐在侯府的日子不好过。 她与白氏虽是名义上的母女,还不如白氏的侄女亲近,想来是无血缘关系,又或者没眼缘吧。 罢了,箐箐要走也是应该的,难道等白氏找回亲女,把箐箐送进东宫做妾吗? 白氏不心疼,她心疼啊。 罗老夫人拉着颜箐箐的手:“听闻你的亲人在乡下,日子不好过,多带些银子傍身吧。” 颜箐箐咬唇,犹豫片刻,抬眸看着罗老夫人:“祖母,我不能要,我本是农户女,占了贵府小姐的身份,府里教我读书写字,规矩礼仪,吃穿都是上等的,这已是大恩,我怎能再拿侯府的东西。” 她这样懂事,罗老夫人很欣慰,拍拍她的手,侧头对身旁的嬷嬷道:“将我床头的锦盒拿来。” 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内室,片刻后出来,手里抱着一个盒子,小叶紫檀做的,盒子都异常珍贵。 罗老夫人接过盒子,放颜箐箐怀里:“这不是侯府的东西,这是祖母的一点心意,你且拿去,回家后买个铺子,或做些小买卖,或租出去,有个零花钱,你也不用看人的脸色。” 她怕颜箐箐多年不回家,颜家人与她不亲近,苛待她。 颜箐箐摇头,坚决不要。 “都说长者赐不可辞,这些都是我做姑娘时攒下的,小玩意儿,不值钱,你拿回去吧。若是有缘,咱们祖孙还能相见,到时你再孝敬我,我也高兴。”罗老夫人态度坚决。 颜箐箐推辞不过,拿了锦盒,辞了出来,回去后写了一封信,随后换了准备好的男装,从后门出去了。 等她出府,后门不远处站着一人,转身走了,直接去了罗老夫人的住处。 罗老夫人见人回来了,便问:“人走了?” 她怕颜箐箐出去时遇到麻烦,就让身边的嬷嬷送送她,还不让箐箐发现。 “走了,奴婢亲眼看着姑娘出去的。”嬷嬷恭敬道。 “我知道了,你去歇着吧。”罗老夫人微抬头,手里拿着一个抹额,用手细细的摩挲着,看样子非常喜欢。 嬷嬷抬眼看着抹额,心下了然。 她知道老夫人不舍箐箐姑娘。这抹额还是箐箐姑娘做的,过年时送给老夫人的。 颜箐箐出了侯府,循着记忆朝城门口去了,等天一亮城门开了,她混进人群中出了城。 她不是侯府等千金,下人早散了。院子里连一个丫鬟都无。 等人发现她离开,天已大亮。 每日她须给白氏请安,这日她未去,白氏大怒,让人去“请”颜箐箐,这才知颜箐箐离开了。 桌上只留下一封信,言明:白氏和侯府的养育之恩,她感激不尽,若有来世,定当衔草结环报恩。话题一转,又说她不是侯府千金,不能鸠占鹊巢,自请离去,不能当面辞别,望白氏等人见谅。 白氏看了,气得脸都白了,立刻命人去找。 颜箐箐出城了,租了一辆马车去城外最近的镇子,找到了打听好的商行,跟着商队南下,往丰谷县方向而去。 自从得知自己不是侯府千金,颜箐箐就想着离开了。 为此,她特意找英国公府的世子-程安佑打探了一番。 独自出行最好跟着镖局,或者商行车队,不然容易出事。 颜箐箐假装不经意,问去丰谷县要找哪个商行。 程安佑答不出,颜箐箐故意笑话他,为了不被颜箐箐嘲笑,程安佑特意让人打探一番。 不然,颜箐箐不敢独自出来,在侯府十二年,被娇着长大,出行马车奴仆的,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郊外的尼姑庵和附近的寺庙。 太阳炙烤着大地,白氏躺在罗汉床上,一个丫鬟打折扇子,一个丫鬟捶腿,她静静听着下边的人汇报。 “夫人,没找到人。城里都找遍了,不见姑娘踪影。”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弯腰恭恭敬敬道。 “那就去城外找,再不行,就去丰谷县找,一个丫头片子,能跑多远,我还不信了,她能逃出我的手心。”白氏不以为意,摆摆手让管家下去。 颜箐箐长得好,在汴京能排的上名号,才情也不错,侯爷说日后当送入东宫,攀上太子这棵大树。 然,白氏浸淫后宅多年,却比嘉宁候想得多,亲生女儿养在乡下十二年,对汴京的事一无所知,规矩礼仪更是无人教导,想在侯府和汴京站稳脚跟,必须有人带着,颜箐箐就是最好的人选。 两人同岁,颜箐箐为人随和,认识的闺阁贵女也多,若是她带着女儿,女儿定能早些适应汴京的环境。 早些年,她不喜欢颜箐箐,甚至厌烦,还以为是罗老夫人的缘故,如今看来,却不尽然,想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原因。 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是和自己不亲。 这时嬷嬷来报,说世子回来了,白氏让把人请进来。 一盏茶后,一个少年进来,长得红唇齿白,眉清目秀,极为好看,见了白氏先行礼问安。 白氏拿出帕子为他擦汗:“这是上哪儿疯去了,怎么一脑门儿的汗,你身边的人是怎么伺候的,不知给你擦擦。” 擦完额头上的汗水,又命人倒了杯茶,亲自递给少年。 这少年是白氏的长子,也是侯府的世子,名罗清荣,年十八,还在国子监读书,今儿是休沐。他一早出门,也不知去了哪里,到现在方回。 罗清荣接过茶杯,猛灌了一口,觉得活了过来,笑嘻嘻道:“娘,您不是不知道,早几日,听闻皇后娘娘的长寿花死了,太子,二皇子,四皇子都忙着想办法呢,我与四皇子交好,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这不,一早我便去了花鸟街,帮着寻方儿去了?” “皇后娘娘的长寿花死了?”白氏惊讶。 这盆长寿花汴京人都知道,这是嫡公主出生时皇后偶得的,嫡公主出生,长寿花开了花,且开的极美,不仅如此,听闻御花园的花全开了,就连常年不开花的名贵花草也开花了。 当今圣上魏帝龙颜大悦,说嫡公主是有福气的,还说天佑南魏等语。 当即封嫡公主为悠然公主。 悠然公主出生后,帝后百般宠爱,不过长到五岁时,跟着裴皇后去看花灯,走失了。 魏帝因此大发雷霆,差点儿将裴皇后打入冷宫,最后被太后拦下。 至此以后,裴皇后不理后宫之事,常年礼佛,在宫内建了一座佛堂,愿意终身侍奉佛祖,望佛祖能保佑悠然公主平安喜乐。 进入佛堂前,裴皇后只带了一盆花,将这盆花看得比命重要,好似这盆花是悠然公主生命的寄托。 这都是道听途说,具体事情不详,他们也不敢胡言乱语。 “可不是,一夜之间,绿叶全枯,找花匠看了,说不是人为破坏。皇后为此卧病在床,太子兄弟三人孝顺,想将花救活安慰皇后呢。”罗清荣继续道。 白氏不以为然,那花都死了,如何能救活。随口安慰罗清荣几句,打发人去院中读书。还说侯爷就回来了,要考教他的功课。 罗清荣闻听这话,转身出去,几步跑出白氏的院子。 皇宫,雍和宫。 裴皇后躺在凤塌上,面容苍白,眼睛盯着窗台处,口内念念有词:“悠然,我的悠然,你到底去了哪儿?” 身旁的嬷嬷站在一旁,未听清她的话,见她盯着花盆看,命人将花盆抱走,给她掖了掖锦被:“娘娘,歇会吧,太医说,您勿要伤神,对凤体有碍。” 一个小太监低头进来,三步并作两步,小心翼翼抱起花盆,转身要离去。 裴皇后欲起身阻止:“白嬷嬷,别,别抱走,让我看一会儿,那是悠然的命啊。”语气中带着恳求。 闻言,嬷嬷落泪,到底心软了,让小太监将花盆抱过来。 小太监抱过来,放到凤榻前。 裴皇后伸手抚摸着枯枝残叶:“一定是我的悠然出事了,定是她出事了。她五岁走丢那年,这盆花也枯萎了,后来我把它种在御花园中,它长出了新的枝丫,别人都以为我救活了它,却不知,这是悠然生命的延续,我的悠然还活着,活着等我去找她呢。” 说到最后,她面色温柔,是白嬷嬷多年未见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16、讨要桃子 白嬷嬷再也忍不住,哭出声:“老奴记得,记得,娘娘,咱们把这花种到花园去,说不定还能长出新芽来,等发出新的枝条,咱们再移栽这盆中,可好?说不定,等它在开花,咱们就能见到公主了。” “我还能等到吗,这盆花跟了我十年,我还有几个十年可以等?”裴皇后面容哀伤,缓缓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直流。 “能,娘娘您能的,咱们的公主会回来的,她舍不得娘娘啊。” “您忘了,她小时候扑在您怀中,乖乖巧巧的喊您母后。公主知道您喜欢花,就去跟花匠学习,给您种了不少花,有您喜欢的兰花,茶花,牡丹,丹桂,花匠种不活,公主能种活,咱们公主小小的一个人儿,养得花最好了,咱们公主种的果子也好吃,幽兰宫的枣树,葡萄树,柿子树,桃树都还在,对了,听三皇子说,这几日桃子有熟的了,老奴差人给娘娘摘点儿去,咱们公主最喜欢坐下廊檐下吃东西。”说着这些往事,白嬷嬷已泪流满面,唇角却依然挂着笑。 他们的公主啊,多好啊,却在花灯节丢了。 娘娘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皇上却不信,还说是娘娘的责任,没有看好公主。 至此,皇上令娘娘冷了心、断了情,整日在佛堂礼佛。 别人都说娘娘是为女儿祈福,可她却知道,娘娘被伤透了心,沉浸在思念女儿的幻想中,再不愿出来。 “见过四皇子殿下。”外面传来宫人的请安声。 “都起来吧。”话落,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见裴皇后躺在贵妃榻上,脸上浮现出笑意,“母后,您身子可好些了?” 他说着,人已近前来,打量着裴皇后的脸色,笑容敛去许多:“母后的脸色还是如此苍白,那些太医呢,领着俸禄不干事?”说着欲转身找太医们算账。 裴皇后伸手拉住他:“不怨他们,我这是心病。” 四皇子斜眼看见了那盆花,青绿的枝叶早已枯萎,面露不忍:“母后,这只是一盆花,您莫要放在心上,妹妹会回来了的,我也大了,朝中之事有大哥二哥处理,过几日我便出京,找妹妹去,定把妹妹寻回来。” “莫要说傻话。”裴皇后拍了拍他的手,“我知你们孝顺,你还小,你出京我如何放心,再等等吧,等你过了弱冠之年,我便让你出京,可好?” 只字不提女儿的事,儿子女儿都是她的心头肉,不能为了女儿失去了儿子,儿子早有出京的打算,还是再大些吧,能让人放心些。 “好。”四皇子想起此行的目的,弯腰将篮子提起,递给白嬷嬷,“嬷嬷,这是我摘的桃子,特意送来让母后尝鲜的,您让人洗几个,咱们都尝尝,吃来吃去,还是幽兰宫的桃子好吃。” 听见四皇子夸桃子好吃,白嬷嬷接过篮子看了又看,喜笑颜开:“那是,咱们的小公主最会种这些东西,外面哪能比。” 一言未了,方意识到说错话了,道了句:“老奴去洗桃子。”提着篮子转身离去。 裴皇后笑了笑,浑不在意,向四皇子道:“母后知你们在找医治长寿花的秘诀,告诉你大哥二哥,不用找了,母后自有办法。” 四皇子不信,问裴皇后是什么办法。裴皇后但笑不语。四皇子见问不出,讲起宫外的笑话,逗裴皇后开心。 裴皇后知道他的心意,也适时展颜一笑,偶尔还搭上一两句。 母子俩正开心,门外宫人来报,说林贵妃来了,听闻皇后娘娘卧病在床,特意来来探望。 林贵妃是裴皇后的远方表妹,在闺中时关系一般,进宫后也仅仅是维系面子。 四皇子听说她来了,见裴皇后收敛笑意,对着宫人道:“告诉她,母后在病中,仪容不整,不宜见客,让她改日再来吧。” 他对林贵妃没好感,觉得她人特别假,不够真实,每次林贵妃来,四皇子都没什么好脸色。 母后礼佛,贵妃协理后宫,倒是让她占尽了便宜,要说妹妹走丢是人为,他第一个怀疑林贵妃。 话音未落,林贵妃扶着一个宫女,莲步款款走进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还望姐姐莫怪,听闻姐姐病得厉害,我甚是担忧,着急忙慌就进来了,姐姐要打要罚随意便是。” 三十多岁人,看着竟二十几岁的模样,比少女多了几分韵味,无怪乎得皇上宠爱。 四皇子听见她的话,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在心里咦了两声,起身向裴皇后告辞。 “去吧,莫要总是玩闹,帮你哥哥们打理打理朝政。”裴皇后叮嘱道。 四皇子不以为然:“朝中有大哥二哥就够了,政事与我无关,我帮母后寻找医治花儿的方儿去。” 他说着已出了雍和宫。 等四皇子走了,林贵妃关切问裴皇后几句,话题一转,又问四皇子来做什么。 裴皇后猜测到她的来意,一字不提桃子的事。 每年都如此,等幽兰宫的果子熟了,幼子便让人盯着,熟了就摘了送进雍和宫和太后的寿康宫,旁人别想见到果子。 就连皇上吃的,也是寿康宫送去的。 林贵妃见裴皇后装傻,直接开口索要:“听闻幽兰宫的果子熟了,四皇子孝顺,摘了都送到姐姐这里来了,不知妹妹能否有幸得一两个。” 她说话时盯着裴皇后,见她不与搭理自己,又继续道:“倒不是我嘴馋,是皇上,他喜欢去妹妹的凝和宫,得知桃子熟了,想尝口鲜,妹妹拿不出,那就不好看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姐姐小气,舍不得一个桃子呢。” 听了这话,裴皇后心里冷笑,这话说得,不仅说皇上宠爱她,还说自己小气不容人。 裴皇后虽不理后宫之事,却清楚林贵妃的意思,想拿自己的东西邀宠,想得倒是美。 “幽兰宫的大门开着,谁想吃便去摘,用我儿子孝顺我的东西邀宠,怕是不能了。”裴皇后轻轻咳了几声,觉得自己乏了,让宫人送客。 她怀疑女儿失踪与林贵妃有关,怎会给她桃子。 林贵妃早知会这样,面上却不生气,心中却腹诽裴皇后:想摘也得有啊,四皇子的心腹日日守着,不让人靠近,若是有人靠近,四皇子将人打一顿,言明这是悠然公主的东西,别人想吃,没那资格。 四皇子是个混不吝,除了皇后与太后,谁的面子也不给,宫中的妃嫔只能眼馋的份。 往年,也有嫔妃向太后告状,说四皇子太霸道,幽兰宫的桃子该是大家的。 可惜,太后的心是偏的,直接训斥了那嫔妃,说不就是几个桃子,宫里进宫的好东西多着呢,非要盯着几个桃子,眼皮子浅的东西。 太后还说了,那是悠然公主种的桃子,怎么就是大家的了,谁想吃桃子,自个儿种去,种一整座山都无人管,莫要盯着幽兰宫的东西。 幽兰宫的东西是皇后和三位皇子的,旁人莫要想了。 至此以后,再无人敢告状了。 林贵妃无奈,辞了皇后,扶着宫女出来。 白嬷嬷将人送到雍和宫外,等人走远了,转身回去,见到皇后,翻了一个白眼,又碎了口:“她也敢肖想娘娘的东西,仗着皇上宠爱,脸忒大了些。” “不说她了,将桃子洗干净,给太后送几个过去。告诉她老人家,桃子刚熟,数量不多。”说完裴皇后缓缓闭上眼睛,旁的再不说了。 白嬷嬷会意,这是不愿意给皇上,叹息一声,捡了几个水灵的、个头大的,装进食盒,喊进来一个小宫女,让她走一趟。 小宫女机灵,笑嘻嘻答应着,提着篮子转身出去。 白嬷嬷还想再劝几句,让她莫要和皇上置气,见裴皇后闭眼睡了,摇头拿起扇子,轻轻帮皇后扇着。 雍和宫外,林贵妃未走远,看见小宫女提着食盒出来,面露讥讽:“咱们的皇后娘娘可真孝顺,咱们被拒,前脚刚出来,她后脚就去寿康宫献孝心去了,难怪咱们太后娘娘偏心他们。” 她的语气极为不甘,看着小宫女走远,转身朝凝和宫方向去了。 小宫女去了太后的寿康宫,送了东西,领了赏赐回去,自不必说。 再说这林贵妃回到凝和宫,未进正殿,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过来。 他先给林贵妃问安,又说宫外来消息了。 林贵妃认识他,专门帮他处理一些宫外的事,挥手屏退左右,抬眸看着小太监:“说吧,发生了何事。” 小太监左右瞧了瞧,见无人靠近,低声道:“娘娘,白梅来信了,那人死了。她让奴才问问娘娘,她能否回宫了。” “那人死了,怎么可能,上一世……”一言未尽,林贵妃想起什么,死死盯着小太监问,“傅公子呢,那人死了,他去了哪里?” 小太监不敢欺瞒,如实说了:“去太医院当值了,今儿是第一天。” “什么,他回来了,竟不来见我?”林贵妃自言自语,半晌对小太监道,“你先下去吧,回头再找你问话。” 小太监恭敬退出去,等她走远,林贵妃对身边的宫女道,“菊香,我身子不舒服,你去一趟太医院,务必把傅太医请来。”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17、摘几个来 菊香微微屈膝施了一礼,转身去了。 小半个时辰后,菊香回来了,没能带回贵妃想见的人,却见到了傅太医的父亲,老傅太医。 林贵妃怒气反乐:“怎么是你?贵府公子呢,从前都是他帮本宫看病,别人的药本宫不信,还是让年轻的傅太医来吧。” 这是嫌弃老傅太医年纪大。 老傅太医不敢直接拒绝,微微躬身,拱手施了一礼:“娘娘此言差矣,犬子的医术都是老臣教地,虽然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说,然医术一行,讲究活久见,老臣自认为医术也不差。” “本宫不管,本宫就要他治病,怎么,本宫使唤不动他了?”林贵妃紧紧盯着老傅太医,若是他敢说个不字,就到皇上跟前讨个说法去。 老傅太医见她态度坚决,笑了笑,辞了出来,还说,也不知小傅太医忙完了没有,若是忙完了,就让他来一趟,若未忙完,怕是来不了了。 他也知贵妃身子无恙,只是要见儿子一面。可她依然是帝王宠妃,与儿子青梅竹马,不应该避嫌吗? 傅太医回了太医院,找到了傅成凌,嘱咐他几句,无非是宫中不比其他地方,要懂的避嫌等话。 傅成凌见推辞不过,点头应了,提着医药箱来至凝和宫,见了林贵妃行了君臣之礼。 她似乎变了,往日脸上目光柔和,如今凌厉许多,坐在上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不敢直视。 曾记得,她未进宫前,善良单纯,一只兔子受伤了,都让他治上一治,治好了便养着、细心照料。 可如今呢,进了这深宫,成了帝王宠妃,高不可攀,掌握多少人的生杀大权。 人,终归是会变的。 “你竟真的回来了,回来为何不来见本宫?”林贵妃起身,缓步来至傅成凌身旁,一瞬不瞬注视着他,“为何不来见我。” 傅成凌见她执着,叹息一声:“娘娘是皇上宠妃,臣是太医院当值太医,身份天差地别,若无事,还是不见得好。”停顿一下,又道,“我观娘娘面上红润,想来应是无碍,为了娘娘清誉,臣告退。” 他说着提着药箱,倒退着出去。 林贵妃喊住傅成凌,他停下脚步,放下药箱,从那里面拿出一个瓷瓶,回头放林贵妃手中:“这是娘娘的药,她,她已经死了,日后,臣不能再为娘娘取血制药,娘娘若想要这药,还需另想法子。”一言未了,弯腰提起药箱阔步离开。 傅成凌走远,林贵妃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上的瓷瓶,冷冷一笑:“本宫如今已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何须再用这药,就算没有这药,皇后也不会得宠了。” 那人已经死了,皇上和皇后之间的疙瘩无法解开,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就算将来太子登基,皇后是她侄女,还能不向着她? 呵,这一世,终归是变了,她也彻底赢了。林贵妃将药瓶递给菊香:“收起来吧,本宫用不到了。” 菊香依言行事,准备将药瓶收起来,又听林贵妃道:“让人安排一下,本宫要见白梅。” 两日后,林家人进宫了,是林贵妃的母亲,身边还带了一个丫鬟。 林母进了凝和宫,林贵妃打发宫人出去,将白梅叫入内殿,正色问:“她当真死了?” 她还觉不可思议,命运真的会发生改变? 白梅能进宫见林贵妃,又是欣喜又是激动,答话不敢怠慢,小心翼翼道:“回娘娘的话,真死了,奴婢亲眼所见,是奴婢和哑婆帮她换了衣服,将她的尸身收入棺中。” 林贵妃略微放心,漫不经心看向白梅一眼:“你曾说公子喜欢她,这话可是真的?” “不敢欺瞒娘娘,是真。”白梅如实回答。 “那药可给她吃了,她是怎么死的,是因为那药的作用吗?”林贵妃又问。 “奴婢亲自给她吃的,可不知为何,她服了药当晚,腹痛不止,一盏茶后昏厥,很快便没了气息,公子医术高超,未能查出原因。”白梅停顿一下,抬头偷瞄林贵妃,“把人下葬后,公子伤心欲绝,大醉一场,次日决然离开,奴婢也不知公子去向。” 闻听此言,林贵妃陷入沉思,她百思不得其解,那药为何会致命,明明不是这样的。 白梅见林贵妃不说话,小心翼翼开口:“娘娘,那药是何药?” 为何能要人性命,娘娘不是说留着那人有大用吗,为何要害死她。 林贵妃冷冷一笑:“告诉你也无妨,是多子丹。” 本想让那人怀孕,等她诞下子嗣,她可以得到紫河车,那人的血弥足珍贵,紫河车入药,定有奇效,或许能治好她的顽疾。 她生产时难产,伤了身子,虽母女平安,可到底伤了根本。 林家手中有一张药方,可治疗女子产后血亏,不过需用紫河车做药引。紫河车不难寻,林家为她寻了许多,药也吃了不少,可顽疾依然难除。 就让林贵妃想起裴皇后。 当年裴皇后怀公主时中毒,为了给她配药。太医院倾尽所有,将千年人参,千年紫灵芝和千年天山雪莲入了药。 这三种药世间少有,本就极其难得,可皇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全给皇后配了药。 后来太后重病,也需要三种珍贵药材入药,可惜,没了。 太医院提出,可以用紫河车代替,但需要皇后肚子里的孩子的。 皇后吃了许多珍贵药材,新生儿身上的紫河车功效自然不一般。 果然,太医院配了药,太后服用后,脸色红润,将药服完,身子已然大好。 太后感念皇后和大公主的救命之恩,对皇后另眼相看,对大公主宠爱非常。 既然那人的紫河车有用,那她生下的孩子身上的紫河车也有用,过去多年,药效固然散去不少,想来也比一般人好。 所以她找人研究多子丹,让那人服下,等到生产,肯定有不止一个紫河车,入药也该够了。 可惜,那人死了,白白瞎了她让人研制出来的药。 上一世那人明明只是大公主,这一世为何出生便有了公主封号,风头更胜从前,一时无两。 她的女儿也是皇上的亲生女儿,为何只是二公主,及笄后还要去北齐和亲,她不服。 不过这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受宠的是她女儿。 虽然没能拿到想要的东西,心有不甘,一想到那人死了,还有一个卧病在床,无法与她争宠,林贵妃心中极为痛快。 纵然此生无子,她也知足了。 “娘娘,娘娘?”白梅见林贵妃思绪飘远,轻轻呼唤几声。 林贵妃回神,有些不耐:“怎么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该回去了吗? 白梅见林贵妃神色不耐,壮着胆子小声问:“娘娘,奴婢的任务已完成,何时能回到娘娘身边,奴婢想伺候娘娘。” “各宫娘娘身边伺候的人都有定数,你且先回去,等本宫的消息。”林贵妃将白梅打发出去,又拉着林母说了会儿,让人送林母出来。 等林母出了凝和宫,林贵妃喊来方才回话的小太监,低声吩咐几句。 小太监听了,辞了出来,出宫去了。 没出几日,汴京街头出现一桩命案。 一个男子手持凶器公然行凶,女子被刺中心口,当场殒命。尸身被收入停尸房,当夜尸首便不见了,衙役寻找多日未果,此事不了了之,行凶之人也未曾寻到。 这事传入宫中,众人都当奇事听听,随后抛之脑后,唯有林贵妃,叫来小太监,询问情况,还质疑道:“那女子并未死?” 小太监摇头:“不可能,衙役们办差时,奴才在呢,流了许多血,已经断气了,再无活着的可能。” 林贵妃摆手让人下去,思索片刻觉得自己疑心了。 那人都死了,死无对证,就算白梅活着,也断不会留下把柄,这样她就放心了。 二公主也及笄了,是时候说亲了,上一世,皇上为大公主选中的驸马是镇北将军的嫡幼子。 那孩子固然不错,却无法入她的眼,幼子不能继承家业,难道还要让女儿为生计奔走。 再说,她娘家需要帮衬,让二公主嫁入林家最好,一来母亲能照顾公主,二来,能提高林家的势力,就算某些事将来东窗事发,太子上位后,看在二公主和太子妃的面子上,也会给林家一条生路。 哥哥家的嫡长子林恒,品貌俱佳,勤奋上进,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林贵妃让人去前朝一趟,请皇上来一趟凝和宫,她有要事与皇上商议。 太监听见,立刻答应着去了。 魏帝得知林贵妃有事商议,放下手中的奏折,被人簇拥着来往凝和宫来了。 到了凝和宫门口,他立住脚,回头看一眼身边的公公:“来宝,这几天,幽兰宫的桃子该熟了吧,回头,你命人摘几个,给林贵妃送来。” 往年,他不管这些琐事,走到凝和宫他才想起,前几日,林贵妃随口说了一句,想吃桃子了,尤其是幽兰宫的,甜美多汁,让人回味无穷。 魏帝为了讨好美人,立刻开口:“改日让来宝摘几个送来。” 一国之君不可食言,不就是几个桃子,每年他都能尝到,味道确实比别处的强。 作者有话要说:魏帝:来宝,去摘几个桃子,给贵妃送去。 来宝:奴才不敢。 魏帝:为何不敢? 来宝:怕挨揍。 魏帝:你是朕的人,谁敢打你? 来宝:您老母亲,太后娘娘。 魏帝:告诉贵妃,今年的桃子被虫子和鸟吃了,下一年再说吧。 来宝:四殿下,奴才找您讨赏去? 四皇子:想要什么。 来宝:就想要几个桃子。 四皇子:给了。 来宝捧着桃子欢呼:四皇子万岁。 魏帝:你的万岁在这里呢。 来宝献出桃子:皇上,老奴用计谋得了些桃子,您尝尝? 魏帝吃了桃子:好吃,有赏。 来宝抹汗:作为奴才,他容易吗?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18、毁树者罚 闻听此言,叫来宝的太监吓得惊慌失措,结结巴巴道:“皇,皇上,您,您莫要拿奴才开玩笑。” “朕不是玩笑。”魏帝道。 来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恳求道:“皇上,奴才不能去啊。” 去幽兰宫,不是被四皇子打出来,就是被太后娘娘斥骂,得罪四皇子被打个半死。惹太后生气,皇上得扒了他的皮。 还不如如实说了,皇上体谅奴才,说不定能逃过一劫。 魏帝眉头微皱,冷眼瞧他:“朕让你摘几个桃子,竟推三阻四的,你眼里可还有朕?” “奴才若是去了,怕是没命回来伺候皇上了。”来宝一面忙不迭磕头,一面哭诉道。 “此话怎讲,你且如实说来,让朕给你评评理。”魏帝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且起来吧,趴跪在地、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来宝起来忙致谢,又夸魏帝是盛世明君,不世之主。 魏帝摆手:“行了,你少拍马屁,朕问你,你为何不能去幽兰宫,就摘几个桃子,难道还能要你的命?” “皇上,您不知道,太后娘娘说了,幽兰宫的东西,是皇后娘娘与三位皇子的,谁若想吃桃子,自个儿种去,种满山头也无人管,可幽兰宫的东西,真不行。”来宝弯腰恭敬道。 魏帝想起母亲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既下这样的命令,定有原因的,便问其缘由。 来宝道:“前些年,皇后娘娘不管事,几个皇子殿下小,那些个嫔妃就肆意摘果子,怕自己吃不上,将那不熟的也摘了去,摘果子就摘果子吧,他们还糟蹋树,树枝都断了许多。太子殿下看不过,就命四殿下看着,四殿下命人看着几颗果树,嫔妃们吃不上果子,自然不乐意,便去太后娘娘那里告状,太后娘娘得知事情真相,就下了命令,不许其他人摘。” 魏帝听闻前因后果,气得当即大怒。 指着远处的宫殿道:“吃果子就吃果子,不熟的摘去就算了,还敢毁树,岂有此理,这事儿都有谁干了,给朕降位分。” 来宝未说谎,将不熟的果子摘走毁树,这事儿的确有,只不过太子几人瞒着,未传到太后娘娘耳中,怕太后娘娘得知此事犯病。 几位皇子是真孝顺呢。 魏帝也是孝顺了,又问来宝:“太后他老人家也知毁树的事了?”竟没犯病,看来病是大好了。 来宝不敢瞒着:“几位皇子孝顺,没敢告知太后娘娘。” 魏帝点头,夸赞太子几句。 他今年五十多岁,早年不得先帝宠爱,虽是太子却没少吃亏,第一任太子妃是细作,害得东宫多年不曾有子嗣。 先帝病逝,他力挽狂澜,斩杀一众兄弟,登上九五之位,开始调理身子,娶了裴皇后,一年后与皇后有了第一个孩子,也是当今的太子。 那时,他已过而立之年,皇后一举生下长子,魏帝自然喜欢。 太子仁善至孝,礼贤下士,勤奋好学,是个不错的储君。 魏帝不昏庸,且十分明智,如今,人到晚年,所得皇子也就四位,三位都是出自皇后的肚子,让老三干掉太子三兄弟,也是不可能的事。 太子兄弟三人被皇后教导的很好,兄友弟恭,尊师重长。 魏帝不曾有废太子的念头,将太子当成一国储君看待,严厉之余,又有几分慈爱,对其他皇子就有些纵容了了。尤其是最小的儿子-四皇子。 “身为长子,太子做得对。不过纵然这事儿过去了,但朕这里过不去,你去问问,当年谁毁树,连降两级,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一年。”魏帝毫不手软。 来宝听了,忙应了,让人去传皇上口谕。 那些嫔妃得知魏帝秋后算账,她们被罚不算,还失了圣心,肠子悔青了,纷纷埋怨带头闹事出主意的人。 可惜时间久远,一时想不起是谁点火了,就命人去查,最后查到了林贵妃头上,大家纷纷记恨上了林贵妃。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来宝看向凝和宫的方向,低声问:“皇上,听闻皇后娘娘病了,茶饭不思,卧床不起呢。” “病了,可请了太医?”魏帝声音带着急切。 “请了,太医无法,说娘娘是心病。”来宝停顿一下,又小心翼翼道,“听闻,那盆花枯了。” “怎么枯的?”魏帝皱眉,他知那盆花对皇后的重要性。 “一夜之间,枝叶干枯,毫无预兆。”来宝道。 “去雍和宫。”魏帝抬脚,走几步忽又想起什么,转身对来宝道,“改日再去雍和宫吧,朕想起来了,贵妃找朕有事商议。”说完,带人进了凝和宫。 来宝心里叹息一声,面上笑着答应,跟着魏帝进了雍和宫。 听见魏帝来了,林贵妃带人迎出来,一脸喜悦,声音更是柔了几分:“臣妾恭迎皇上。” 魏帝将林贵妃扶起来,前后进了正殿。 等魏帝坐下,林贵妃亲捧茶杯递过去,笑盈盈道:“咱们的欣然也及笄了,是不是该相看婆家了?” “你是她母妃,你看着办吧。”魏帝接过茶,抿了一口放桌上,“欣然可有中意的人,若是有,朕给她赐婚。” “她一个小孩子家,哪来的意中人。”林贵妃抬眼看向魏帝,“咱们欣然也大了,是不是该有个封号了,将来出嫁时,脸上也有光不是?” 魏帝膝下孩子不多,四个皇子,两个公主,一个走失,如今只剩一个公主了。 或许是痛失长女的原因,魏帝对幼女也格外宠爱,养成了跋扈的性子,看上的东西,必须弄到手。看不惯的人,非打即骂,比四皇子还要嚣张。 几位皇子都是兄长,自然会让着她些,这更纵得她目中无人,有时连皇后也不放在眼中。 当然,她只在凝和宫和自己的茹芳斋放肆,在魏帝跟前,乖巧可人,嘴甜又孝顺。 魏帝看她一眼,起身背着手出去,道:“朕想起来了,皇后病了,朕得去看看,你先跪安吧。” 当年他答应过皇后,只给他们的女儿封号,他不能食言。 说着率众人出去。 林贵妃气得咬牙,为何大公主出生便有了封号。 她的女儿及笄了,也不能有封号。她不止一次恳求魏帝了,魏帝找各种借口,就是不允。 如今,林贵妃看出来了,欣然及笄,魏帝不打算给封号。 她哪里比不上皇后,十年了,魏帝对她的宠爱不是爱,好像是与皇后赌气。 林贵妃更加不甘心,皇室公主的荣宠都应是她女儿的。 本来想让魏帝给林家赐婚的,如今魏帝走了,她更没机会说了,早知这样,就先提婚姻的事儿。 魏帝出了凝和宫,并未去雍和宫,而是去了太后的寿康宫,正巧还有两颗桃子。 太后见魏帝来了,命人将桃子切了,呈上来:“你倒是有口福,这是皇后方才命人送来的。你快尝尝,幽兰宫的果子,味道一直未变,甘甜多汁,吃到肚里,沁人心脾。” 魏帝不客气,一连吃了一盘,一面吃一面问皇后如何了。 太后瞪她一眼,佯装生气道:“你的皇后,你却来问哀家,你想知道自己去问。” 魏帝尴尬,以拳抵唇轻咳两声,掩饰满脸尴尬:“您又不是不知,她不待见朕,见了朕不冷不淡的,朕才不去,赶着找不自在。” “她为何不待见你,你心里没数?”太后冷哼一声,“当年悠然走丢,你不先找孩子,反而怪罪皇后,说她未照顾好孩子。还说她那么大的人,连个孩子都照顾不了,连她身边的嬷嬷都杖毙了,她百般恳求,让你饶了那嬷嬷,你依然我行我素。事后皇后说事情太过巧合,可能与林贵妃有关,让你细细查查。你却说她推脱责任,利用女儿污蔑她人,她被你伤透了心,如今又惦记上了,何必呢?” 皇后对她有救命之恩,又是孝顺知礼的,三个皇子的母亲,太后对皇后自是不一样的。 “朕让人去查了,暗卫死了,线索断了,没有证据。皇后一口咬定是林贵妃做的,得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朕不好做决断。再说,林贵妃身子柔弱,性子纯良,也是欣然的母妃,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事后,朕也赔罪了,可她还是不依不饶的,朕是一国之君,岂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低头认错。”魏帝愤愤不平道。 “破镜不能重圆,你好好宠爱你的林贵妃吧,皇后自有她的人生。”太后见他吃了桃子,心有不顺,摆摆手,“你国事繁忙,去忙吧,哀家无事,你也少来寿康宫。” 来一趟也不是真心看望她,何必呢。 魏帝出了寿康宫,不知不觉走到雍和宫门前,抬步想进去,可脑海中浮现出裴皇后漠然的眼神,脚下步子一顿,不敢再上前。 来宝机智,忙喊唱一声:“皇上驾临雍和宫。” 魏帝无奈,抬步进入雍和宫。 宫人纷纷跪地,恭迎魏帝。 殿内白嬷嬷心生欢喜,要伺候皇后起来更衣:“娘娘,皇上来看您了,您快起来,莫让皇上等急了。” 皇后扯了扯锦被,缓缓闭眼:“你去告诉皇上,就说本宫病重,仪容不整,难以恭迎圣驾,请他去别处吧。” 听了这话,白嬷嬷愣了,欲开口劝说。却见魏帝大步流星进来。 魏帝见裴皇后面色苍白,一脸病容,精神萎靡,唇瓣无一丝血色,就知病得不轻。 他三步并成两步,来至床边坐下,目露担忧,神色着急:“怎么病成这样,太医呢,让太医院的太医都滚进来?”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 都病成这样了,跟前连个太医都没有,难道是见皇后失宠,那些个狗东西心生怠慢? 好大的胆子。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19、悠然心痛 夫妻多年,裴皇后了解魏帝的脾性。 这是要责罚人,她转过身,小声劝道:“皇上勿要动怒,臣妾的病不碍事,这是心病,太医的药也无用。” 白嬷嬷见皇后愿意理皇上,笑的牙不见眼,转身去沏茶,顺便让皇上和皇后独处。 魏帝看见一旁的枯萎盆栽,指了指道:“就是因为这盆破花?” 十年了,你守着它十年了,连看朕一眼都不愿。 “这不是一般的花,这是悠然的命,它突然枯萎,定是我的悠然出事了。”皇后无奈,依然耐着性子解释。 “朕的女儿,岂是一盆花可以比的。反正这花也枯了,看着是活不成了,不要也罢。”魏帝坐的位置与长寿花不远,抬手将花盆掀翻在地。 花盆落地,应声而碎,泥土混着根茎出来,散落在地。 魏帝愣了,他只想发泄一些,让皇后看自己一眼,没想把花弄坏了,他知道这盆花对皇后意味着什么。 裴皇后见状,悲痛绝望喊了一声:“我的女儿。”喊着下床,要去拯救那盆花。 她病了有些日子,浑身瘫软,哪有力气,一头栽下床,砰地一声,摔碰到了头,当即昏了过去。 魏帝吓得肝胆俱裂,高声喊道:“蕙娘。”弯腰将皇后捞入怀中,神色慌张,手臂颤抖的厉害,对着外面吼道,“来人,快传太医。” 白嬷嬷端着茶从外面进来,见裴皇后昏迷,额头上起了个包,手里哆嗦,茶杯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摔成几瓣儿,快步上前慌慌张张问:“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别吓奴婢。” 其余宫人也都进来伺候,雍和宫顿时乱做一团。 颜柳村,颜家。 魏悠然坐在院中的竹椅上,领着大丫几个玩翻花绳,有些口渴想喝口水,一起身,心脏猛然收缩,差点跌倒。 大丫,二丫,三丫眼疾手快,都上前扶了一把,才将她扶住,连声问她怎么了。 魏悠然扶住胸口摇头:“我没事,兴许起的有些猛了,眼前有些黑。我缓缓就好了。” 她说着坐回竹椅上,颜三郎在屋内看书,听见声音放下书本出来,见魏悠然无事,稍稍松了口气,问发生了何事。 大丫最大,嘴皮子最利索,三言两语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 颜三郎看着魏悠然:“你真没事,要不去镇上看看大夫,明日是咱们大婚的日子,还是去看看吧。” 她从坟墓中爬出来好似中了药,颜三郎真怕魏悠然余毒未清。 “不用。”魏悠然摆摆手,方才心有些痛,如今不痛了,却有些慌,可能,她心里不愿嫁给颜三郎? 明明前几日没有这种情况,她又觉得身体没问题,让颜三郎帮她倒杯水,她歇一会就好了。 颜三郎进屋帮她倒了杯水,看着魏悠然喝下,还是不放心,又见魏悠然不想去看大夫,就让她回房休息。 魏悠然觉得心慌的厉害,点头同意,让颜三郎扶她屋,刚躺在床上,听见外面一阵喧闹声。 好像有人要见新娘子。这不是要见自己吗。 颜三郎听见声音,让魏悠然好生歇着,他去看看,说罢转身出去了。 须臾,便传来颜三郎的声音:“各位伯母婶子,你们要看新娘子,真是不巧了,悠然身子不适,在歇息,明日我们便成婚了,过了明日,三郎携妻拜访各位伯母婶子?” “三郎这样宝贝着,我们怕是见不上了,你们家又是买肉,又是穿新衣,在哪里发财了,也让我们知道知道呗。兴许我们也能跟着赚些银子。”这个中年妇人别有深意看着颜三郎。 她是柳村长的的媳妇,自认为男人当个不小的官,不将旁人放在眼中,若不是颜三郎是秀才,她连句话都不愿多说。 “婶子说笑了,我们颜家世代为农,妹妹自幼身子骨不好,药材不断,三郎又是读书人,笔墨纸砚,束脩等又是一笔开销,家里哪有银钱,如今置办的东西,都是未婚妻的嫁妆,说来惭愧,身为读书人,还花未婚妻的嫁妆,在下实在是汗颜。”颜三郎依然面容带笑,态度不卑不亢,更没有吃软饭的自觉。 那妇人显然不信,不依不饶道:“谁家女儿有这么多嫁妆,就算有嫁妆,也不会全给你们家,夏夏都给人做妾了,要说秀才公家没钱,谁信呢。” “夏夏做妾,这话从何说起?”颜三郎一头雾水,侯府千金给人做妾,怎么可能? “难道不是,那日来了一辆马车,将颜夏夏接走了,没有三媒六聘,更没有吹吹打打坐花轿,不是做妾,那是什么,这事儿村里都传遍了,你们颜家别想骗人。”村长媳妇振振有词,一副她很清楚的样子。 那日,颜三郎和颜二郎带回一车东西,村里的人都看见了。 尤其是柳茵茵,一车东西,两匹绸缎,嫉妒的眼珠子都出来了,回去后大哭一场,哭闹着让柳村长去颜家提亲。 她要嫁给颜三郎。 柳村长在颜家丢了颜面,不愿去丢人现眼。 村长媳妇听说东西值一百多两银子,两眼放光。 一百多两,全置办了东西,这颜家是发财了,又一打听,听闻颜夏夏被一辆马车接走了,马车豪华,比县太爷家的都好。 村里人都猜测,颜夏夏定是进城了,十有八-九给人做妾,不然颜家哪来这么多银子。 未婚妻的嫁妆,骗骗无知的人还成,想骗他们,不可能。 村长媳妇思前想后,劝说柳村长来颜家提亲,一个孤女,还想做秀才娘子,做啥美梦呢。 她和柳茵茵一样,觉得还未成婚,事情便会有转圜的余地。 柳村长虽要面子,可面对大笔东西,心也跟着动摇了。 又被媳妇威胁一通,只能厚着脸子登了颜家的门。 颜父知柳家的意图,未等他说出口,便说自家有事相求,随即说了自家的请求。 颜三郎要成婚了,婚书已成,婚期已定,想让柳村长当证婚人。 柳村长闻言,欲吐口的话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堵的心口难受,又见颜父真心相邀,只能答应。 回家后,将颜家发生的事说了,让柳茵茵死心,不要想着颜三郎了。他会给她相看婚事,找个比颜三郎还好的儿郎。 当然,这都是气话。 他也知道,十里八村,没几个人能比得上颜三郎,除非进城,给人做小,可是柳茵茵是他亲生的,他舍不得。 村长媳妇气得指天骂地。 一会儿说魏悠然运气好,一会儿又说魏悠然是狐媚子,勾走了颜三郎的魂,不然怎让颜三郎死心塌地娶呢。 柳茵茵得知事情没成,气得不吃不喝,成日以泪洗面。 这可把村长媳妇心疼坏了,日日劝,天天说,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 柳茵茵心意不改,誓死要嫁给颜三郎,甚至愿意做妾。 村长媳妇四个儿子,只有这一个女儿,也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自然不愿意她给人做妾,还是给一个穷秀才做妾。 可女儿日日哭闹,她也是被磨得没法子了,日思夜想,想出一个主意,纠结村里几个长舌妇,到颜家胡说一通,希望能把新媳妇气走。 这样一来,颜三郎的名声臭了,不好说亲,又被未婚妻抛弃,伤心欲绝,她女儿趁机而入,定能虏获颜三郎的心。 女儿嫁进颜家是正头娘子。 那些东西自然是女儿的,想想都觉得美。 村长媳妇心里痒痒,坐立不安,说干就干,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幕。 颜三郎这才知村中的谣言,却十分无语。 颜夏夏是侯府千金,过些日子亲妹妹要回来,真假千金这事瞒不住,遂将事情真相说了。 “事情就是这样,若是伯母婶子们不信,且再等些日子,等我亲妹妹回来,真相如何,一清二楚,据说妹妹长得像我颜家人。”颜三郎坦然道。 闻听这话,村中妇人开始议论起来。 “怪不得夏夏与三郎他们长得不像,原来不是血亲啊。” “是啊,是啊,这么说来,这夏夏不像颜母,也不像颜父。原来不是三郎家的人,怪不得呢。” “各位伯母婶子请回吧,明日是我大喜的日子,都来喝喜酒。”说起成婚,颜三郎面上的笑容真诚几分。 有几个妇人附和着,说明日一定来。 只有村长媳妇气鼓鼓的,目的未达到,心有不顺,更多是不甘。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飞了。眼睛一转,顿时有了主意:“你未婚妻病了,我们来也来了,就让我们看一眼吧,我们手脚轻些,不吵到人。” 颜三郎不愿,觉得这村长媳妇难缠,刚想把人打发了,身后传来魏悠然的声音:“三郎哥,这些都是谁啊,你帮我介绍介绍呗。” 她算听出来了,这些人就是冲她来的,见不到她不会离开。 如此,她便遂了她们的愿。 村长媳妇是第一次见魏悠然。 村里人都说魏悠然如何如何漂亮,跟天仙儿似的,气质比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都好。 原她是不信的,觉得别人给颜三郎面子,才会如此说。 如今,她见到真人,却不得不信。 那眉不像画的,跟柳叶一样,杏眼的眸子,又黑又亮,好像会说话。那皮肤白的跟玉一样,一点瑕疵没有。 没有华贵的衣裳,没有精美的首饰,单单这一个人,往人前一站,就跟下凡的仙女儿一样,令人见之忘俗。 乖乖,可真好看。 村长媳妇感叹完,忽想到自己的目的,扯了扯嘴唇,扬起一抹不自在的微笑:“这就是三郎的未婚妻吧,长得可真好看,比那唱曲的姑娘都好看,怪不得将三郎迷得团团转呢。” 都说娶妻娶贤,她这话意有所指。说魏悠然太好看,会勾人,将颜三郎迷住了。 话音未落,一个爆喝声从屋内传来。 “你个多事的婆娘,你骂谁呢。你家闺女才是狐狸精,会勾人呢。”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0、来找茬的 与村长媳妇呛声的不是别人,正是颜母。 魏悠然孝顺,懂事,还知道疼人,是颜母最中意的儿媳妇。 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颜三郎的那个梦。 她把魏悠然当成颜家的希望,且是唯一的希望,有了魏悠然,颜家人的命运发生了改变。 颜母不许人污蔑魏悠然,别以为她不知柳茵茵的心思。 那丫头鬼精着呢,见三郎不理她,就换了法子,讨好颜夏夏。 可惜,颜夏夏不是他家的骨肉,去了汴京。柳茵茵的算盘落空了。 村长夫人一听这话,就知颜母怒了,瑟缩着脖子,退后一步,陪着笑道:“秀才娘,你咋骂人呢。我这是夸你儿媳妇好看呢,虽然方法不恰当,我也没坏心思。” 她知颜母是老实人,轻易不发怒,如若发怒,一般人惹不起。 以往也有这样的事发生,别人说颜夏夏是病秧子,会拖累颜家,让她快些把人嫁出去,省的变成累赘。 可颜母不听,还将那人骂了一顿,恨不得找人拼命。 从那时起,村里人人有些怕颜母,看着和善好说话,不能触及她的底线,一旦触及她的底线,她会不顾性命的。 颜母冷笑:“不是骂人啊,那你女儿也比唱戏的好看。” 村长媳妇知道颜母的性子,讪讪赔笑:“我真不是骂人,是你听岔了。” “好话孬话我若听不出来,一把年纪白活了。”颜母上前几步,扶着刘氏的手,指着村长媳妇道,“他们年轻,不知你的脾性,我可清楚得很,你快给我家悠然道歉,不然这事儿没完。” 刘氏和李氏也出来说话,指责村长媳妇不对,上人家的门,踩人家的地,指着人家的鼻子骂,这是颜家没人了。 虽然村长媳妇生了四个儿子,他们颜家也不惧。 魏悠然在一旁看着,很是感动,多久没有人维护她了。 自从长辈去世后,她一人在末世打拼,面对人性的丑陋,她的心筑起了一道厚厚的城墙。 如今见颜家人维护自己,她仿佛回到了现代,有长辈们疼着,这感觉真好。 村长媳妇霸道惯了,自家儿子、媳妇们捧着,在村里大多数人也敬着她,何时被人指着鼻子吗。 她听见颜母的话,顿时不高兴了,但她也知这事,她不占理,尴尬一笑:“是我一时说错话了,可身为长辈,哪能给晚辈道歉,若传出去,还以为三郎媳妇得理不饶人呢。” 颜母想开口怼村长媳妇,这边魏悠然说话了:“长辈?我竟不知,我有你这样的长辈。” 她的长辈,是她的亲人,也是她认可的人,何时轮到这无知蠢妇做她的长辈了,她也配? 村长媳妇倚老卖老,指了指身后的几个妇人:“我们都是你的伯母婶子,咋就不是你的长辈了。” “是吗,看来你我理解不同。在我眼中,长辈可要真心疼惜我,我订婚、成婚,他们要随礼。不仅如此,将来我的孩子出生了,洗三,满月,百日宴,周岁宴,三岁宴,可都要随礼的,礼物不多,金簪子,金镯子,金项圈都可,不知你们可有准备妥当?” 谁敢承认,到时候她就找谁要礼物。 众人听了这话,心里哇了一声,金簪子,金镯子,金项圈,她可真敢开口,咋不去抢呢。 其他人一听这话,往后退了几步。借口有事纷纷离去,脚下步子飞快,好像有人追着她们还钱一样。 村长媳妇也想离去,被魏悠然喊住了。 她上前几步抓住村长媳妇的手臂:“这位婶子,您可别走,您方才说了,是我的长辈,明日我成婚,不如今日把礼物给我。我也不多要,我看你的金耳环很好,就是款式老旧了些,不过没关系,我不嫌弃,熔了可以做其他样式的,跟新的一样。” 听了这话,村长媳妇被唬了一跳,推开魏悠然,双手捂住耳朵,一脸肉疼:“我可不是你婶子,你喊错认了,咱们就是一个村的,随礼也是一把菜一块布头的事,不能要镯子簪子的,不合礼数。” “这样吗?”魏悠然眨了眨眼睛,装作不知的样子,“可我的长辈都给我这些,不仅如此,她们还会给我玉镯子,整套头面呢。” 在原身的记忆中,师父是她唯一的亲。 每逢原身生辰,师父总会送她一些贵重的东西,都在山谷里放着呢,颜三郎不让带回来。 村长媳妇可不愿破财,想找借口离去,突然一个影子从眼前飞过。吓得她差点跌坐在地,幸亏李氏拉了她一下,不然真要出糗了。 那影子一下子扑进魏悠然怀中,魏悠然定睛一看,竟是灵猴,惊喜道:“小灵儿,竟然是你,你怎么来了?” 她有些日子没见灵猴了,以为灵猴回归山林了,她与颜三郎回山谷摘葡萄,也没瞧见这小东西。 灵猴叫着,举起双手让魏悠然看。 魏悠然瞧见它手中的东西,险些气昏过去:“你又偷吃人参。” 她也不知,为何说出又字,想必以前灵猴没少偷吃。 这两棵人参虽不如先前那个大,却也小不了多少,一个至少几百两银子,竟然被灵猴糟蹋了。 灵猴听见魏悠然训斥,身子灵敏,一下子跳上屋顶,坐在屋顶上往下看,一面看一面吃人参,还欢快的叫着,好似跟魏悠然赌气一样。 魏悠然气得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灵猴:“你给我下来,我保证不打你。” 颜三郎看向村长夫人:“婶子,这下您总信了吧,人参这东西金贵。我媳妇的宠物当零嘴嚼,可见我媳妇是不差钱的,您回去也和村里人说说,我颜家不卖女儿,夏夏是侯府千金,日后也别传出不好听的话,若是传入有心人耳中,侯府计较起来,咱们平头百姓,怕是吃罪不起。” 村长媳妇听见这话,心肝一颤,也怕了,给魏悠然道了歉,辞了颜家人出来。 扥她走了,魏悠然继续与灵猴较劲儿。 颜家人也知人参金贵,见灵猴带来两棵,以为是它寻得的,就让魏悠然别计较了,拉着魏悠然进屋试吉服。 灵猴死活不下来,魏悠然无法,只能放狠话:“往后有好吃的,再不想着你了。” 灵猴听见这话,从屋顶跳下来,将一只个头大的人参给魏悠然,抱着另一个跑到一边,一边嚼一边看魏悠然。 颜家人见它如此通灵性,也纷纷赞叹,都说猴精,猴精,这猴子真聪慧。 灵猴听见人夸她,露出牙齿,朝众人叫着。 众人又夸灵猴通人性。 六月二十八,黄道吉日,宜嫁娶,宜动土。 翌日一早,魏悠然被刘氏和李氏喊起来,叫来全福娘子给她梳妆打扮。 女儿出嫁,不能在婆家出嫁又进婆家门。 颜父和颜母想了想,找了族中一位兄弟,作为魏悠然的娘家。 那家人很高兴,又得了颜家的好处,心里更愿意。专门腾出一间房子,给魏悠然做闺房之用,里面好生收拾一番,挂了红绸,贴了红纸,摆了红烛。 刘氏和李氏知魏悠然嗜睡,特意早起赶来,就怕误了吉时。 魏悠然坐在梳妆台钱,望着铜镜中的人,嘴唇太红,脸颊也红,跟猴子屁股似的,心生不满,好心提醒全福娘子:“太红了。” “大喜的日子,就是要红点儿,红红火火,看着喜庆。”全福娘子拿起头面,先赞叹一番,带在魏悠然头上,朝着铜镜中看去,险些喘不过气来,惊呼出声,“美,真美,我活到这个岁数,就没见过这么美的新娘子。” 刘氏和李氏在一旁看着,虽日日见魏悠然,如今这一打扮,也惊得他们咋舌。 三郎媳妇可真漂亮,怪不得三郎放在心尖上疼着。早上打水洗漱,晚上连洗脚水都送进屋去。 颜三郎未曾刻意瞒着,颜家人都知晓此事。第一次被颜父撞见,颜三郎一点不心虚,说魏悠然不熟悉家中情况,转身进了魏悠然的屋子。 颜父并未多说,目送颜三郎进屋,叹息一声转身进了屋。进屋后,把这是告诉了颜母。 颜母也心疼儿子,但想起颜三郎的梦,终究啥也没说,只说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 隔日,刘氏和李氏就知道了,回去后还打趣自家男人,自己男人也学三郎,给婆娘端了回洗脚水。 次日被颜母知晓了,颜母瞪一眼颜父,想让他学学儿子。 可颜父闷头吃饭,看也未看颜母。 当夜,颜三郎端着洗脚水,给颜母送去了。 颜母这才满意,也不和颜父计较了。 如今,刘氏和李氏更满意魏悠然。 自从她进了颜家,吃喝就不说了,日日白面馒头、白米饭,中午一顿肉菜少不了,不是鱼肉,就是猪骨头,红烧肉啥的,肚子里油水多了,颜家人的气色好了不少。 还有,就是女人的地位抬了一个层次,不,不止一个层次,隐隐有当家做主的派头。 往日都是颜父做主,如今是颜母做主。大房和二房,刘氏和李氏也更有话语权了。 魏悠然不满自己的脸,重新擦了,自己画。 她大学上过礼仪课,知道如何打扮女人。看似随意在脸上涂几下,竟比全福娘子打扮的更好看,更令众人惊艳。 尤其是全福娘子,一个劲儿夸魏悠然,人美,手还巧,真是便宜了三郎。 她们说着,颜三郎人就来了。 魏悠然没有娘家人,自然无人拦着。 刘氏和李氏见状,给魏悠然盖上盖头:“没有拜堂,新郎官不能看新娘子。”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1、成婚分床 颜三郎俊美的脸庞带着几分笑意,唇角上扬,上前几步,打横抱起魏悠然,一言不发朝外走去,直接将人抱上花轿。 帮着迎亲的人个个喜气洋洋,说着吉祥讨喜的话,等新娘子坐稳,抬起娇子,吆喝着朝颜家去了。 颜三郎骑着毛驴,领着乐队,一路吹吹打打。 轿子停在门口,旁边站满了人,都看着轿子,想目睹新娘的容颜。 颜父颜母坐在堂屋,一边一个,满脸带笑望着门外。 颜三郎跳下毛驴,来至轿子旁,掀开轿门,拉住魏悠然的手,扶着她出来。 两人扯着红绸,跨过火盆,踩着红毯,一步一步进入正堂。 证婚人兼司仪柳村长喊唱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颜三郎和魏悠然依言照做。 听见送入洞房,魏悠然跟着颜三郎,循着记忆来至屋后的新房。 这房子是新盖的,魏悠然有钱,不想委屈自己,就在屋后盖了三间房子,红砖瓦房,几天功夫就盖好了。 魏悠然想盖东西厢房的,颜三郎怕打眼,便没同意。 屋子虽然是新盖的,可家具一样不少,架子床,梳妆台,桌椅板凳,都是新置办的,花了不少银子。 颜三郎牵着魏悠然进入里屋,扶着魏悠然坐床边,道了句:“我去应酬,你先略坐坐,一会儿大丫进来给你送吃的,万不能委屈了自己。” “我知道。”魏悠然坐好答应着,她才不会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颜三郎出去,不多时大丫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放桌上,笑嘻嘻让魏悠然吃。 魏悠然也不客气,将盖头掀开,来至桌旁,准备大快朵颐。 谁知竟见大丫发呆,随后听见大丫发出赞叹声:“小婶儿,你可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新娘子。” 魏悠然知她说得是实话,也不在意,她未用早饭,早就饿得慌了,问了大丫吃不吃。 大丫不饿,让魏悠然吃。 魏悠然是真饿了,早上吃了一个包子,中午吃了一个饼,怕如厕,喝了一点粥,如今是晚上了。 她道了句,你不吃我吃了,便吃起来,很快一碗面被吃光。 见魏悠然吃完,大丫端着碗出去。 魏悠然重新盖上盖头,坐在床边。 一盏茶工夫,全福娘子进来,手里端着生饺子,夹了一个让魏悠然吃,还问魏悠然生不生。 魏悠然下意识回答:“生。” 随后传来轰笑声,又听见别人说:“新娘子说了。她生,来年给三郎生个大胖小子。” 听了这话,才反应过来是何意,饶是魏悠然是现代人,也羞得满脸通红。 刘氏和李氏将人劝出去,让魏悠然好生歇着。 等人走了,魏悠然继续坐在床边等,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脚步凌乱,应该不是一个人。 随后又传来颜二郎的声音,让颜三郎慢着些。 颜三郎喝了不少酒,语速有些慢:“二哥,我无碍,你回前面招呼客人,我自己走能行的。” 有几道声音说颜三郎喝高了,颜三郎不承认,要给大家走走。 “别走了,都踉跄了,还走呢,我扶着你进屋,别让弟妹久等。”话落,颜二郎扶着颜三郎进了屋。 魏悠然只觉得进来许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催着颜三郎挑开盖头,他们要一睹新娘芳容。 颜三郎将人轰出去,傻了道:“新娘子是我的,不许你们看,走,你们都走。” 颜二郎帮着把人赶出去了。 等把人赶出去,闩了门,颜三郎转身回来,目光清明,哪里有一丝醉态,望着床上的人晃了晃神,上前几步,拿起喜秤缓缓挑起盖头。 随着盖头被挑起,魏悠然抬头,乌黑清澈的眸子含着笑意,定定地看着颜三郎。 颜三郎早知魏悠然美,可今日的她更美。 整套头面令她华贵,喜服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一双秋水眸瞪着大大的,好像会说话,樱唇红润,似等着人采撷。 “娘子,咱们喝交杯酒吧。”颜三郎呼吸有些不稳,端来两杯酒,递给魏悠然一杯。 魏悠然接了,与颜三郎环住胳膊,喝了交杯酒,不等颜三郎开口,魏悠然问:“能把喜服换了,把头面取下来吗,好重啊。” 顶了一天,魏悠然不禁觉得脖子累,连头发都开始疼了。 颜三郎帮她取下来,收入锦盒,看着魏悠然吃了饭,带着她去前院休息。 婚房是新盖的,有些潮湿,家具也是新买的,只是暂做新房,等过些日子再搬回来。 魏悠然抱着被子,跟着颜三郎来至前院东边耳房,望着一张床,她愣神了,从今儿开始,她要与这个人同床共枕了。 虽不排斥,总觉不习惯。 颜三郎发现她的异样,明白她嫁自己是无奈之举,对自己亦无多少感情。 “你睡床,我睡地下,等你彻底接受我,我们再一同睡。”说着颜三郎拿出席子被子,在地上打地铺。 魏悠然愣了半晌,觉得自己矫情了,心里依然感动,道了句谢谢,准备铺床睡觉。 颜三郎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大红锦被,帮她将床铺好。 丰谷县四面环山,虽是六月,晚间山风吹来,依然冷,需要盖薄被才行。 魏悠然站在一旁,看着少年帮她收拾,觉得这个少年真不错,长得俊,学问好,知孝顺,疼媳妇,有责任心。 若不是觉得他们年纪小,不宜同房,她都想睡这少年。可惜受过现代教育的她,不能接受未成年洞房。 当然,第一次是意外,她神志不清,否则也不会干猪狗不如的事。 颜三郎收拾停当,对魏悠然道:“时辰不早了,我去打算,洗洗睡吧。” 东屋,刘氏躺在床上,今日闹腾一天,她有些累了,却依然睡不着,对颜大郎说:“你说,这三弟妹咋那么好看?” 她还在垂涎魏悠然的美貌。 “三弟妹再美也是三郎的,你就别想了。”颜大郎喝了不少酒,快睡着了,听见这话嘟哝着。 “我想的不是这个,三郎和三弟妹成婚了,不久便有孩子了。若是生下男孩,那紫河车是不是能轮到我,今儿,我听别人跟娘说了,紫河车是个好东西,若是男孩的,人吃了能生男孩儿。”一连生了三个闺女,就算婆家人不说什么,刘氏也想有个儿子,能堵住村里人的嘴,还有人养老送终。 虽能招上门女婿,那是没办法才走的路。 回答刘氏的是一阵呼噜声,气得刘氏踢颜大郎几下:“你属猪的吗,谁这么快。” 西厢房这边,刘氏想要紫河车,李氏也想要,将这事告诉了颜二郎。 颜二郎心思活泛,直接抱着李氏滚上床,带着酒气的唇落在李氏脸上:“求人不如求己,想要儿子,我这就给你。” 洞房花烛夜,他再过一回。 堂屋,颜母也惦记着紫河车的事,把白日发生的事说给颜父听:“那人说这是一个偏方,要是悠然生下男丁,这紫河车该给谁。” 颜父是老实人,也务实,对于没影的事不做多想,躺下闭上眼:“睡吧,先不说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那也等悠然生了男丁再说,万一生了个女娃呢?” “呸呸呸,你这乌鸦嘴,三郎媳妇准能生男丁,咱们家都五个女娃了,再来也不多,可我更想要男丁。”颜母絮絮叨叨的说着,见颜父躺下,也跟着躺下。 颜父也喝了不少酒,头沾枕头就睡了,气得颜母踹他两脚:“老大就随你,你说你们也不属猪,咋比猪睡得快。” 颜家的女人都想让魏悠然生男娃。当事人不知情。 两人一个床上,一个地上,闭眼睡了,一夜无话。 颜柳村相对和谐安静,安静中带着幸福感。 汴京皇宫乱作一团。裴皇后从床上滚下来,摔了头,昏迷不醒,已有两日。 这期间,魏帝无心朝政,直接不去上朝,日日守在雍和宫。 太子赵瑾暮夫妻,二皇子赵瑾旭,四皇子赵瑾泓也日日守着。 太后娘娘七十岁高龄了,也亲自来了几趟,知皇后昏迷的原因,狠狠地训斥了魏帝。 那盆花都枯了,你不帮着想办法就算了。连盆带花都打翻在地,这就过分了。 魏帝也后悔了,为了照顾裴皇后彻夜未眠。 太子等人怕他身子吃不消,让他去休息。 魏帝不同意,就守着皇后,他怕自己睡着,再一睁开眼,自己心上的人真不见了。 雍和宫内殿,魏帝坐在床边,握着裴皇后的手,小声恳求着:“蕙娘,你醒来,醒来看看朕,朕不与你置气了,日后只宠你一人可好?” 见床上的人纹丝不动,魏帝对着外面后:“太医呢,太医都做什么吃的,皇后无大碍,可为何一直不醒?” 两日功夫,魏帝两鬓添了不少银丝,两眼深陷,眼底青紫,一看就知睡眠不足。 四皇子赵瑾泓进来,身后跟着一人,见到魏帝先行礼问安,又道:“父皇,这位是傅太医家的公子,在外游历多年,专治疑难杂症,不若,让他给母后瞧瞧。” 魏帝回头,见傅成凌年轻却稳重,心下怀疑,可见皇后依然不醒,面色苍白,他道:“快给皇后看看。” 傅成凌跪拜起身,忙上前来,拿出药枕,先给皇后诊脉,又看了看她的眼睛,对魏帝道:“皇上,娘娘无碍,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愿醒来,臣有一法子,或许能唤醒娘娘。” “是何法子?”魏帝与几位皇子同时问。 作者有话要说:颜三郎:娘子,你对我做猪狗不如的事吧,我喜欢。 魏悠然:滚。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2、双目失明 “金针刺穴。”傅成淩恭敬道,“这种方法,臣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也曾用此方法为人诊治过,效果很好。” 他话音刚落,被老傅太医打断了,皇后娘娘凤体矜贵,岂能用针。 魏帝和太子等人都不是愚钝之人,思忖片刻便同意了。 傅成淩不再顾及,拿出金针包展开,又抽出一根金针,捏住裴皇后的手指,对着指尖刺入。 魏帝心尖一颤,冷声问:“十指连心,你用金针刺她,她可会疼?” 傅成淩道:“正因为会疼,皇后娘娘才会醒来,若是不疼,娘娘一直封闭意识,时间越久,醒来的机会越渺茫。” 魏帝想训斥傅成淩,听到后半句,欲吐口的话,卡在嗓子眼,继续让傅成淩施针。 二皇子赵瑾旭四皇子赵瑾泓,都让傅成淩轻些,唯恐弄疼了裴皇后。 太子一言未发,眉头紧锁,紧紧盯着傅成淩的动作,双拳握紧,显然也十分紧张。 一根金针下去,皇后毫无反应,又是一根金针下去,皇后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等傅成淩送入第三根金针时,四皇子出声阻拦:“你这法子当真可行?” 为何母后还是没醒。 她话音刚落,皇后的手指动了一下,紧接着传来皇后声音,似梦话:“疼。” 仅一个字,惊呆了魏帝父子四人,纷纷凑近床边低声唤着裴皇后。 裴皇后悠悠转醒,听着耳边有人说话,不自觉问:“我这是怎么了?” 太监宫女见裴皇后醒了,自觉退出去。傅成淩和傅太医辞了出来。 出来后傅太医训斥傅成淩,如此冒险的法子,他怎么能用。 傅成淩道:“这是救醒皇后的唯一法子,儿子不得不一试。” 她是皇后,是那人的母亲,她已经死了,他不能看着她母亲躺在床上。 若时光可以倒流,他多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 正殿内,裴皇后醒来,魏帝亲自喂她喝参汤。 等裴皇后喝了口参汤,眼神迷茫地望着魏帝:“我这是睡了多久,天都黑了,你们为何不命人掌灯。” 魏帝听了这话,手中的玉碗掉落,砰地一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双目惊愕,抬手在皇后眼前挥了挥,见她毫无反应,心下一沉,对着外面喊:“太医,快进来看看皇后,她为何看不见了。” 皇后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渐渐敛起,竟是看不见了吗,也好,省的看见那盆枯萎的花儿就伤心了。 方才,她梦见悠然了,想到这里,她抓起太子的手:“暮儿,我看见悠然了,我看见她了,她要成婚了。” 太子眼眶一红,差点落泪,忍着悲痛劝慰道:“母后,您昏睡两日,定是做梦了。” 皇后摇头:“不是,不是做梦,我梦见悠然了。” 傅成淩提着药香进来,正巧听见裴皇后的话,成婚? 怎么可能,她已经去了,他亲手将她葬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甜甜地叫师父了。 傅成淩来至床边,给皇后看诊,发现皇后头上有个包,断言道:“回皇上的话,娘娘失明或许与头上的包有关。” “你可有法子医治?”魏帝越发后悔自己莽撞。 若没有将那盆花打翻,蕙娘不会激动,亦不会从床上摔落,更不会昏迷失明,都是他的错。 裴皇后不在意双目失明,拉着太子的手道:“皇儿,你信我,我真看见你妹妹了,她可漂亮了,跟你有五分相似,穿着大红的嫁衣,满头珠翠,美艳绝伦。” 她自顾自说着,浑然不知已泪流满面。 太子,二皇子和四皇子站在一旁,眼眶通红,不知如何是好。 白嬷嬷见裴皇后疯疯癫癫的样子,一面抹泪,一面劝着:“娘娘,咱们的公主最是孝顺,若是知道您如此难过,也会难过的。” 魏帝双手搂住裴皇后:“蕙娘,你别说了,别说,咱们的女儿丢了,你梦里的人不是她。” 这话好似刺激了裴皇后,她一把推开魏帝,对着她大声吼道:“是她,是她,她就是我的悠然,我知道,她在怨我,怨我把她弄丢了,梦里也不和我说一句话。她对着别人笑,看都不看我一眼。”说到最后,她神情几乎癫狂,捶打着魏帝,“都是你,都是你,把花打碎了,悠然定是怪我没照顾好它,才会不理我,都是你,若不是你,我的悠然怎丢了,她是去……” 说到此处,裴皇后突然昏君过去。 魏帝立刻让傅成淩给皇后看看,傅成淩诊脉后,道:“皇后情绪激动,身体虚弱,发泄一番已然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魏帝稍微放心,又问傅成淩,皇后的眼睛该如何医治。 “臣暂时无法,需回去细细研究一番。”傅成淩如实道。 魏帝挥手让人下去,坐在床边握住裴皇后的手:“我该拿你怎办,就算女儿丢了,你也要振作,咱们还有三个皇子。” 四皇子是个直性子,藏不住话,看着魏帝一副深情地样子,眉心紧拧:“父皇,母后都病了,您为何还要刺激她,一个大男人,还是一国之君,难道连容忍一个女子的心胸都没有。” 太子瞥他一眼,一言不发,这是赞同弟弟的话。 二皇子眼神冰冷,让人遍体生寒,虽不发一语,可那眼神让人难受的厉害。 魏帝自知理亏,摆手让几个儿子离去,可太子,二皇子和四皇子一动不动。 太子妃林氏怕魏帝发怒,扯了扯太子的衣袖,小声道:“母后这里有父皇,你也累了,先去偏殿歇息片刻吧。” 太子斜眼扫视着她:“你若累了,回去便是。” 太子妃知他误会了,想解释一二,又听见魏帝赶人。 几人不得不离去,出了正殿,太子问二皇子四皇子,是回寝宫,还是在这里等着。 二皇子和四皇子均不愿离开。 太子对太子妃林氏道:“你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若有事,孤会令人通知你。” 太子妃见他执意不回,行礼告退,等她走远。太子侧头对身边的太监道:“跟着她,看她去了哪里?” 若他未猜错,林氏回去凝和宫。真是林家的好女儿,都当了太子妃了,心里还记挂着林贵妃,哼。 二皇子和四皇子知大哥不喜太子妃,有些无语:“你喜欢将军家的嫡女,当初为何不娶,非要娶一个碍眼的回来?” 他们都不喜林氏女,其中缘由,大家心知肚明,因为林贵妃,一心与皇后作对,独得皇上盛宠。 太子冷冷一笑:“你们以为我愿意,还不是那小骗子跑了,至今没个消息传来,林贵妃的枕头风,好生了得,让父皇头脑一婚,给孤赐了婚。”停顿一下又对二皇子和四皇子道,“你们别学孤,看中谁家的姑娘直接下手。” 四皇子不以为意,切了一声:“你以为我是你,要娶就娶自己喜欢了,不然就算父皇赐婚我也不愿。” 二皇子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勇气可嘉,回头看看。” 四皇子顺势回头,便见魏帝站在门口,一脸怒容瞅着他。 还未等四皇子说话,魏帝发怒了:“你个臭小子,快到弱冠之年了,一点规矩不懂。”说着就要打四皇子。 四皇子身手敏捷,一个跳跃,已经站在几步开外,对着魏帝抱怨道:“您好生照顾母后,她精神状态不好,如今又双目失明,您让着她些,别只想着你的贵妃娘娘。” 话落惹来魏帝一通臭骂。 四皇子满不在乎,看也不看魏帝,对太子道:“大哥,你是太子,一国储君,好好帮着父皇打理国事。” 又对二皇子道:“二哥,你好好辅佐大哥。本来答应母后,等过弱冠之年才出京,可如今母后这样,我着实不放心,我要出京寻找妹妹去,我相信她还活着,只要我努力找,一定能把她带回来。” 说完,掀开衣袍对着魏帝跪下,磕了一个头:“父皇,儿臣去了,国事操劳,您要保重龙体。” 说完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四,你不能去,你给朕回来。”魏帝哪能放心幼子离去,又喊了几声。 可四皇子铁了心,执意要走。 魏帝无法,命暗卫跟他。目送幼子远去,魏帝回了正殿,拉着皇后说了一会话。 太子二皇子去偏殿歇息。 三刻钟后,东宫的太监来报,说太子妃去了凝和宫。 “果然。”太子摆手让那人下去,勾唇冷笑,“好一个林家女,好一个林贵妃。” 有本事,就走着瞧。 妹妹走失那时,他已经十三了,生在皇家,心思比旁人多,他也让人去查了,林贵妃没有任何嫌疑,越是这样,他越怀疑林贵妃。 往年,父皇都陪着母后去看花灯,偏偏妹妹走失那年,林贵妃非要缠着父皇去看花灯。 也太巧合了,可惜,这些年林贵妃的手太干净,没留下任何把柄。 这时,又有人来报。太子直接让人进来,那人附在太子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太子惊讶:“你说的可当真,死了,怎么死的?” 白梅曾是林贵妃最中意的大宫女,妹妹走失第二年,出宫去了。 如今联想起来,这些事都透着诡异,可惜,当年他太小,能力不足,跟着妹妹的两个暗卫都死了,他查不出任何东西。 太子略微思忖片刻,又对身边的侍卫道:“去查查林家人,公主走失当年,林家人可有人出京?” 林贵妃若掳走妹妹,必定找关系硬的人,若不是林家人,会是谁呢?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3、老四离宫 太子这边怀疑林贵妃。 林贵妃和太子妃林氏,也想着算计太子呢。 太子妃进入凝和宫,规规矩矩给林贵妃行礼。 林贵妃见她规矩木讷,毫无情趣可言,有些嫌弃:“你就是这副表情伺候太子的,怪不得他对你毫无兴趣,若是本宫,本宫也厌恶你这样子,面无表情,冷冷淡淡,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死了亲人。” 她说着,让宫女给太子妃看座。 太子妃坐下,藏在袖中的手悄握成拳头,姑母就知奚落她,从不帮她想办法。 她也想得到太子的宠爱,可太子心中有人。 偶遇、诱惑、下厨、去书房送点心,凡是能与太子拉近关系的事,她都做了。 太子依然对她爱答不理,这其中缘由,她不是不知。 只因她是林家女,是林贵妃的侄女,太子妃这个名头,是林贵妃算计来的,用来拉拢太子的。 单凭这一点,太子就不喜她。 可林贵妃是她的靠山。 太子靠不住,皇后不喜她,太后娘娘也厌恶她。 如今这宫中,她只能靠着林贵妃,即使林贵妃瞧他不起,依然会照付她一二,需要尊着、敬着。 “你从雍和宫来,皇后可醒了?”林贵妃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看着太子妃,越瞧她越气闷,她怎么就选了个木头进宫。 早知如此,她应该让二哥家的嫡女进宫,也比这个木头强。 太子妃将雍和宫的事情说了。 林贵妃得知裴皇后双目失明,旋即放声大笑,良久止住笑声,让人更衣,她要去探望皇后。 不可一世的皇后娘娘,生了三个儿子又如何,儿子是太子又如何,昔日容颜不再,面容枯槁,卧病在床,本就可怜,如今又双目失明,她怎能不去瞧瞧笑话。 这一世,她才是人生赢家。 太子妃知太子不喜她与林贵妃来往,便借口身子乏累。 林贵妃心情好,摆手让她离去,领着一群宫人朝雍和宫而来。 不过,她没能如愿见到裴皇后,在雍和宫外遇见了太后。 太后让人注意着雍和宫的动静,得知裴皇后双目失明,扶着宫女赶来了。 在雍和宫外,看见了林贵妃,盛装打扮,这是要刺激皇后,同时吸引儿子的注意。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林贵妃见太后来此,就知事情不妙,恭恭敬敬给太后问安。 太后扶着宫女的手背,冷眼瞧着林贵妃:“贵妃打扮的花枝招展,是想刺激皇后,还是吸引皇帝?可惜了,皇后看不见,皇帝无心看,真是白瞎了你的心思。” “太后,您误会了,听闻姐姐醒了,臣妾特意来探望了,再说,臣妾容颜姣好,哪里需要特意装扮,平日就是这么穿的。”心思被人无情拆穿,林贵妃温和的笑容僵在脸上,含情的眸子望向雍和宫内,希望魏帝能出来。 太后才不吃她这一套,冷笑一声:“别看了,皇帝不会出来,你歇了不该有的心思,回去吧。” 话落,扶着宫女的手,抬步进入雍和宫,走了几步回头,见林贵妃仍站在原地,冷脸问:“怎么,还不滚,想让哀家拿棍棒赶你走?” 太子和二皇子听见动静,迎出来,见是太后训斥林贵妃,也不插话,上前代替宫女扶着太后,还劝说太后道:“皇祖母,您切勿动怒,母后才醒来,若是您再气出个好歹来,父皇又要有的忙了,咱们的江山怕是不保了。” 几句话,点出太后的重要性,还说魏帝在乎皇后,又说林贵妃不孝,上赶着给太后气受。 真真是一语三关,不愧是太子殿下。 二皇子也跟着附和,还道:“咱家没谁也不能没有皇祖母,皇祖母是咱们的定海神针。” 兄弟俩将太后哄乐,大笑一回,看着林贵妃也顺眼几分,语气缓和了些:“你回去吧,哀家看着怪碍眼的。” 林贵妃气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俯身行礼,辞了太后,带着众人离去。 太子和二皇子扶着太后进入正殿,此刻皇后正好醒来,得知都来看望自己,激动地滚下泪来。 魏帝劝了又劝,还帮着擦泪水。 太后见皇后醒来,脑子也清醒,安慰她几句,让她安心养病,她会看顾三位皇子,不会让人欺负了他们,又看向魏帝:“方才,在雍和宫门口,哀家遇见你的宠妃了,她打扮的,跟个花蝴蝶似的,我看是诚心的,想给皇后找不自在,你也别太宠着,女人太得宠能翻上天。” 魏帝一向孝顺,对太后的话深信不疑,让来宝传旨到凝和宫,说林贵妃不敬皇后,禁足一月。 来宝不敢耽搁,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林贵妃接到禁足的圣谕,气得摔摔摔打打,凝和宫换了许多新东西。 太后听闻这消息,觉得事情不够大,让人去凝和宫传懿旨,皇宫的份例有数,谁宫中有东西损坏,自己出钱添置,别想去内务府领。 等宣旨的太监走了,林贵妃气得鼻子都歪了。 本以为皇后病了,又双目失明,这宫中她最大,如今看来,还有一个太后呢,且看她不顺眼,处处偏帮皇后,处处与她作对,可恶的老虔婆,迟早有一日,她要收拾她。 雍和宫,太后见皇后无事,起身欲走。 太子和二皇子起身相送,太后摆手:“好生照顾你们母后,别让哀家担忧。” “是。”太子二皇子恭送太后,规规矩矩行礼。 太后又想起四皇子,便问四皇子为何不在。 太子说了实话。 太后心疼,开始埋怨魏帝:“小四才十八,不到弱冠呢,都知为皇后分忧了,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事。” 一言未尽,扶着宫女离去。 魏帝扶着裴皇后的手紧了紧:“惠娘,朕知错了,你原谅朕可好,还有你昏迷前说的话,你可还记得?你说悠然是为了什么?” 他仍记得这话,皇后的意思,悠然出事另有隐情。 裴皇后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漏了嘴,借口头疼想不起来,便糊弄过去。又故意岔开话题:“我有事想求皇上,求皇上务必答应我。” 魏帝让裴皇后直言,他答应就是。 “这宫里到处是悠然的影子,十年了,臣妾从未走出来过,臣妾想去宫外住些日子,还望皇上应允。”裴皇后眼眸含泪,险些落下,又继续道,“佛堂拆了吧,臣妾吃斋念佛十年,女儿未找回来,倒是把自己折腾病了,臣妾不信佛了。” 日后她只信自己,等她好些了,她就去找女儿,一定把女儿找回来。 魏帝思忖片刻,应允裴皇后的要求。又哄着皇后吃了药,看着她睡下。 等裴皇后睡下,魏帝抬眸看向白嬷嬷,清冷的嗓音不带一丝温度:“嬷嬷,你在皇后身边伺候多年了吧?” “奴婢打小伺候皇后娘娘,细细算起来,有三十多年了。”白嬷嬷恭谨回话。 “皇后可对你说过那日花灯节的事。”魏帝问。 方才皇后神色紧张,又岔开话题,分明不希望他知道。 白嬷嬷如实道:“奴婢不知,皇后娘娘从未提起过,只知怪自己。” 那日她发热,并未跟着,皇后昏厥,被魏帝抱回来的。安置好皇后,魏帝杖毙了跟着的嬷嬷和宫女。 中途皇后醒来,向魏帝求饶,爱女走失,魏帝盛怒,哪里肯听,僵持之间,嬷嬷和宫女被活活打死了。 那些侍卫远远跟着,并不知发生了何事,因此逃过一劫。 至此,皇后对花灯节的事闭口不言,魏帝问起,她只说是自己的错,让魏帝责罚,如盛怒未消,连她一并打死算了。 每每听见这话,魏帝都想发疯,却拿皇后无法。 一个闭口不言,一个欲知不知。 帝后两人渐行渐远,皇后闭门不出,吃斋念佛,魏帝不闻不问,宠溺林妃。 这一僵持,便是十年。 即便是重大节日,需要皇后亲自主持,皇后也借口推辞。 这些年,林贵妃协理后宫,风头日盛,隐隐压皇后一头,被其他嫔妃敬着怕着。 还以为会一直如此,没想到魏帝宠爱皇后依旧。只是两人心中有结,还是死结,触碰不得。 魏帝心累,抚摸着皇后的脸庞:“你有事瞒着朕,为何不告诉朕,这些年,朕不见你,不是不想你,是怕看见你,看见你,就想起咱们的女儿,你能日日想着她,朕也想她,如今年纪大了,她的样子朕快不记得了。” 眼眶中隐隐含泪,险些落下,他深呼吸一口气,对二皇子道:“将城南的温泉庄子收拾出来,等你母后身子好些,搬进去吧。老四不在,你兄弟二人常去探望着,替朕照顾好你母后。” 太子和二皇子拱手施了一礼,答应下来。 再说四皇子,出了雍和宫,回了自己寝殿,简单收拾一番,带了些银票及碎银子,换了身宝蓝色剑袖长袍,背上行李,轻装简行上路。 卫五跟在赵瑾泓身后,出声提醒:“殿下,咱们出行,是坐马车,还是骑马?” 赵瑾泓想了想:“坐马车吧,漫无目寻找,也不知寻到何年何月,马车舒服些。” 只是皇宫的马车不合适,有皇家的标识。主仆两人出了皇宫,来至马市,花了二百两买了一辆马车。 赵瑾泓坐在马车内,卫五驾车,兜兜转转,两人来至城南门。 卫五问赵瑾泓:“殿下,咱们要去哪儿?” 赵瑾泓站在车辕上,环顾四周,眼中满是茫然,是啊,他们先去哪儿。 刚欲开口,说去南边,后面传来一道声音,带着些许揶揄。 “哟,这不是咱们的四皇子殿下吗?” 声音由远及近,赵瑾泓看清来人,眉梢微挑:“是你?”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4、初到颜家 京城有名的纨绔,英国公世子-程安佑。 若说程安佑,或许无人知道,可说起英国公家的纨绔子,名声可大了。 聚众闹事,斗鸡遛狗,调戏民女,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 英国公对此子尤为头疼,若不是程安佑有太后宠着,这世子的名头落不到他头上。 英国公府是太后娘家,如今的英国公是太后的亲侄子,英国公曾是魏帝的伴读,很得魏帝看重。 英国公现在妻子是继室。 原配一连生了两个女儿,人到四十有了程安佑,只可惜,生下程安佑就撒手人寰了。 不到一年,英国公续弦,十月后又给他添了一个儿子,对于这个害死原配的儿子,英国公本就不喜,越大越纨绔,更是入不了英国公的眼睛,索性丢在一旁。 程老夫人看不过去,将程安佑接到自己院中,磕磕绊绊,将孩子养大了。 许是隔着辈分,过于溺爱,程安佑文不成武不就。如今十五了,还一事无成,与汴京城二世祖,富三代斗鸡遛狗,正事不干。 英国公多次想废世子,都被太后制止了。 程安佑微微挑起下巴:“怎么不能是我?” 赵瑾泓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身后背着包袱,没有随从跟着,疑惑问:“你这是要出远门?” 程安佑没有瞒着,大方承认:“是啊,出门看一个朋友。”又问赵瑾泓去哪里。 赵瑾泓摇头:“我也不知。” 他不知妹妹容貌,更不知妹妹在何处,自然不知自己往何处寻找。 程安佑想诱拐赵瑾泓,可未开口,便听后面有人寻他。 “世子,世子,您回来吧,您若是走了,国公爷还不得扒了我们的皮。” 程安佑耳聪目明,一听这声音,便知是自己的侍从,他坐在马上,高出人群一截,回望过去,发现真是自己的侍从程北,带着一群人来寻他。 他连忙下马,利索钻进赵瑾泓的马车,还示意赵瑾泓莫要出声。 等那群人靠近马车,程北咦了几声:“我明明见世子坐在马上,很显眼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马还在,说明我没看错。” 他说完,命人四处找找,世子爷一定在附近,肯定走不远,若是寻不回世子爷,回去后就等着挨板子吧。 众人寻了一遭,均未发现程安佑的踪迹,又见马车停在此处,半晌微动,就想掀开车帘子看看,万一世子爷藏在里面呢。 程北的手刚抬起,被剑鞘挡住,耳旁传来卫五的声音:“奉劝你一句,有些人的马车你看不得。” 程北平日跟着程安佑嚣张惯了,见马车普普通通,虽是新的,却没有世家的标志,又寻世子未果,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正好有个愣头青撞上来了,拿他泄愤最好。 “这汴京城内,你打听打听,就没有我们不能看的地方?”奴仆挥开剑鞘,对卫五不屑一顾,“今儿,我还就瞧瞧了,这车上坐的是谁。” “本皇子想瞧瞧,你到底有多大的胆子。”赵瑾泓掀开帘子,探出头,“你是程安佑身边的狗?” 程北成日跟着程安佑,自然认识四皇子,抬眸见赵瑾泓盯着自己,吓得双膝一软,跪在原地,忙不迭磕头求饶。 “今儿,本皇子心情不错,便饶你一回,再嚣张跋扈,学你家那主子,本皇子打破你的狗头。”赵瑾泓放下帘子,侧脸看向程安佑,见他怒瞪自己,唇角微扬,心情十分愉悦。 程北得令,磕头谢恩,起身带人离开。 等人走了,程安佑才出声质问赵瑾泓:“我何时嚣张跋扈了,我只是爱玩闹些,从不仗势欺人,这群狗奴才,仗着我的势,竟为非作歹,可恶至极。” 赵瑾泓没理他,让卫五驾车离开。 程安佑不依不饶,非让赵瑾泓说出个一二三来,不然就是他污蔑,若改日见到魏帝,一定告他一状。 赵瑾泓让他闭嘴,再不闭嘴就把她送回英国公府。 程安佑立刻捂嘴,不再言语。 三人从南门离去,走了几里路,一路上程安佑问去哪里,赵瑾泓不是说不知,就是说随意,反正没有目的。 这可气坏了程安佑,最后一次问赵瑾泓,神色肃穆:“殿下,您到底打算去哪里,得有个目的地吧,好吧,您不知您要去往何处,您告诉我,您要去做什么,我给您参详参详。” “叫我裴三,或者三公子。”赵瑾泓闭目养神,受不了程安佑唠叨,“本公子要去找妹妹,你知我妹妹在何处?”睁开眼斜睨他一眼,随即又闭上。 程安佑真给不出好主意。 皇后因为一盆花重病在床,消息灵通一点儿的都知道。更何况是他家。 祖母进宫不止一次,每次回来都唉声叹息,嘴里念念有词,什么佛祖菩萨,都保佑皇后及小公主。 赵瑾泓见他沉默,有些不习惯,睁眼瞧他:“你要去哪里?” “丰谷县。”程安佑没打算瞒着,于是将嘉宁侯府真假千金的事说了,“这事传的沸沸扬扬,殿下竟不知?” “本皇子哪里有时间,你又不是不知,母后重病,我天天侍疾,许久不曾出宫了,原来嘉宁侯府闹出了这许多笑话?”四皇子眉心微皱。 他与罗家长子关系不错,也许久不曾联系了,是以,不知罗家的事。 程安佑点头:“是啊,嘉宁侯府真不是东西,真千金都回来了,还扣着假千金不放,若不是箐箐聪慧,逃离侯府,怕被侯府关起来了。” 这事她原是不知的,有些日子不见箐箐,便托人去打听,这事儿在侯府不是秘密,稍稍花点儿钱就打听出来了。 赵瑾泓左右无事,听了这话,好奇问:“还有这事?” 当年报错了,如今拨乱反正,各回各家才正常,嘉宁侯府为何不让假千金回家,难不成感情深厚,舍不得假千金离去? 不等程安佑开口,他将心中疑问说出。 程安佑听了冷笑:“感情?嘉宁侯府的人无情无义,哪有感情可言,留着假千金好攀龙附凤啊。”别有深意地看着赵瑾泓,“嘉宁侯夫妻,想把假千金送进东宫做妾,太子倒是好福气。” “一派胡言,我大哥有喜欢的人,才不会胡乱纳妾。”赵瑾泓出声呵斥他,又想起嘉宁侯府的事,冷冷一笑,“原以为罗家长子品行不错,看来是本皇子看错了。” 旋即将罗家列为拒绝往来户。 程安佑见赵瑾泓厌恶罗家,勾唇一笑,又问赵瑾泓去哪里,若无地方去,就一起去丰谷县,说不定在那里能遇见公主呢。 赵瑾泓的确无处可去,便答应了程安佑的请求,跟着他往丰谷县而来。 颜柳村。 魏悠然成婚第三日,家里来了一人,是个黑瘦的少年。 他站在门口,隔着门往里看了看,见魏悠然带着孩子在院中玩,一个老汉在院中打拳,拿不准是不是,便待在原地不敢上前。 村里人说了,应该是这家,门外有棵桐树,院内种着桂花。 颜父打的拳是太极。成婚后第二日,魏悠然教给颜父的。 魏悠然的外祖父和祖父都喜欢练太极,两人八十岁了,身体依然很好,也经常拉着魏悠然练。 是以,太极的招式魏悠然熟记于心,见颜父身子骨不好,便交给了他。 颜父非常喜欢,这两日,无事就在院中打几拳,按照颜母的话说,人都快魔怔了。 颜三郎看着拳法能强身健体,早上起来,也跟着颜父学。 四丫先发了门外的少年,跑过来问:“你找谁?” 颜箐箐看了看老汉,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儿,跟她小时后有些像,就觉得亲切,弯腰笑着道:“我不找人,我回家。” 糯糯的声音,带着亲切与温婉,听着就让人欢喜。 颜父听见这话,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过来,见门口站着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年。 这少年与三郎年幼时有几分相似,便知是女儿回来了,眼眶一热,对着屋内喊道:“老婆子,你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魏悠然上前,将人迎进院子,笑眯眯瞅着颜箐箐:“你就是我们的亲小姑子,大丫她们的亲姑姑?” 颜箐箐爽朗一笑,嘴角处有两个酒窝,看着多了几分俏皮与可爱:“若这里是颜家,前几日有人接走了侯府真千金,这里就是我家。” 颜母出来,正巧听见这话,身子险些摔倒,幸亏刘氏和李氏扶住,才稳住了她。 她盯着颜箐箐的脸看了许久,瞬间滚下泪来:“是我的女儿,这才是我的女儿,跟我年轻时有些像,我可怜的女儿啊。” 颜箐箐上前,抱住颜母,随后放声大哭,口内喊着:“娘啊,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近一个月的时间,路上发生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担惊受怕,日日提防,小心翼翼,连一个整觉都不敢睡。 不是怕侯府的人把她抓回去,就怕人贩子将她卖了。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这话颜箐箐深有体会。 原以为跟着商行的车队,她会顺利到达双岩镇,谁知那商行的领队是个贪财的,见她独自一人,就开始加价。 出门在外,颜箐箐不愿生事,不得已加了钱。 那人见她爽快,陆续加钱,颜箐箐咬牙给了。 得了好处,那人便得寸进尺,见她是柔弱的公子,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处处站她便宜。 夜里她睡得不安,起来方便,听见有人商议把她卖了,还卖入楚风馆,那是青楼,招待龙阳之好的人的。 颜箐箐吓得魂不附体,忍着恶心回房收拾东西,连夜逃出了商队。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5、颠倒黑白 颜箐箐离开商队独行,日子更不好过,时不时会有人询问她的情况。 颜箐箐着急万分,一日在镇上看见一个乞丐,被人嫌弃驱赶,她灵机一动,花了十文钱,换了乞丐装,一路乔装才避开危险。 她到了双岩镇,又遇见了侯府的管家,那人应该是找她的,也被她巧妙避开了,趁着天未亮人没醒,步行找来颜柳村。 到了颜柳村又打听颜家的情况,按照人说的,找到了颜家。 魏悠然见她们哭得痛哭,去厨房洗了葡萄,冲了蜂蜜水招待颜箐箐。 颜母泪汪汪,让她吃葡萄,喝蜂蜜水,最后抓着颜箐箐的手不放,询问着她在侯府的情况。 颜父,颜大郎,颜二郎和颜三郎都在一旁听着。 颜箐箐见颜母真心待自己,又见父亲和哥哥关切的望着自己,想了想,将侯府的事说了。 她自己也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便说都很好,吃得饱,穿得暖,还能读书识字学习礼仪,来的时候罗老夫人舍不得她,给了她一些东西,她不要,祖母非要给,她无法才带回来。 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一些步摇,簪子,珠钗,耳珰,镯子等物。有银的,金的,还有玉质的,还有一些金镶玉,镶嵌着宝石的。 颜箐箐将锦盒打开,抬眸观看颜家人的反应,见他们惊艳却不贪婪,就知品行如何,心中更多了几分欣喜。 她费劲千辛万苦回来,是值得的。 颜三郎看向颜箐箐,妹妹还是那个妹妹,温柔善解人意,知道家人担心,便报喜不报忧,直接问:“侯爷和侯爷夫人对你如何?” 她只说了罗老夫人,只字未提罗家夫妻,可见罗家夫妻对她不好。 梦中,他也曾打听过,箐箐在侯府过得不如意,娘不疼爹不爱,唯有罗老夫人给她几分关爱。 颜箐箐听见这话,抬眼看向颜三郎,自然一笑:“侯爷忙,很少在后宅,夫人出门应酬,回来后还要面对那些庶子庶女姨娘,无暇分身。不过祖母很疼我,我很知足了。” 侯爷,夫人,多么生分的称呼,不仅颜三郎听出来. 颜父和颜母也听出来了,颜大郎和颜二郎对颜箐箐多了几分怜惜,爹不疼,娘不爱,纵然能吃饱穿暖,心中也不痛快吧。 刘氏和李氏听见她的话,抹了把泪,转身去了厨房,准备给颜箐箐露一手,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 颜箐箐见刘氏和李氏出去,忙喊着她们,让颜母给她介绍一下。 颜母擦了泪,给颜箐箐一一介绍。 颜箐箐顺便把首饰送出去,先给颜母一对金镯子,又给刘氏和李氏一人一支金簪子,并一对耳坠,给魏悠然的是一对金步摇。 她觉得魏悠然长得最美,比宫里的林贵妃都美,所以拿出最漂亮的步摇给她,盯着魏悠然看时,颜箐箐咦了一声:“三嫂,我觉得你有些熟悉,我好似在哪里见过,你可有亲人在汴京?” 魏悠然摇头:“不知,我醒来便不大记得以前的事了。” 颜箐箐觉得惋惜,抓住她的手,笑了笑:“无事,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了,你长得好看,我定会好好对你的。” 听了这话,颜三郎咳嗽一声,他竟不知妹妹是个好颜色的。 颜箐箐听见颜三郎咳嗽,松开魏悠然的手,侧脸看向颜三郎:“三哥放心,我不会与你抢嫂子的。” 说完,又拿出金手镯,一一分给大丫几人。 看着锦盒里的东西,颜箐箐才知,这是罗老夫人精心准备的,并不是年轻是留下小玩意儿。 小孩子的金镯子不多不少,有五对,若不知颜家情况,怎么准备的如此精准。 她将首饰拿出来,露出下面的银票,颜箐箐拿出来查看,都是一百两的,整整二十张,将银票给颜父:“爹,这些东西您收着,咱家的房子也该修整了,箐箐缺席十二年,未能在爹娘跟前尽孝,多亏了哥哥嫂嫂们照,箐箐感激不尽。” 颜母听了这话,泪如雨下,将银票塞颜箐箐手中:“傻孩子,爹娘不怪你,我们怪自己,把你弄丢了,骨肉分离十二年,爹娘糊涂啊。” 颜父也不要银票,让颜箐箐拿着,将来做嫁妆。 颜箐箐见颜父颜母执意不收,将银票放回锦盒,盖上盖推给颜母:“娘帮我收着,回来的仓促,改日再给爹爹和哥哥们买礼物。” 她不是不想买,而是怕露财,被有心人看见。 回来的路上,她将锦盒用荷叶抱起来,糊上了一层泥土,有用破布包裹起来,一路上当枕头。 别人看见,以为她有特殊爱好呢。 到了颜家村,将泥去了,这才保住了锦盒,若不然,这些东西早没了,怕连命也没了。 颜父几人都说不要,让她自己留着当嫁妆。 颜箐箐更高兴,这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处处为她着想。 颜家人欢聚一堂,分封礼物,好不热闹。 嘉宁侯府与颜家相比,显得冷清许多。 白氏对于多年未见的女儿没有半分情谊,又养在乡下,猜测女儿粗鄙不堪,回来府上,规矩不成规矩,少不得闹笑话。 因此,白氏让邱嬷嬷把人带到庄子上,学了十几天规矩。 今儿,是罗夏夏回府的日子,亲生女儿回来,白氏带人等在正厅,身边跟着姨娘庶子庶女。 邱嬷嬷带着罗夏夏在二门处下车,讲着府里的规矩,因为罗夏夏是白氏亲女,她也不敢怠慢。 罗夏夏第一次进侯府,被宽敞华贵的院子镇住了。 原来,她亲爹娘住在这里,怕是比县衙都好吧。 邱嬷嬷见她乱看,轻咳一声,就当提醒了。 罗夏夏这才想起邱嬷嬷说的规矩,乖巧低头,跟在邱嬷嬷身后,迈着莲步进入正厅。 白氏见一个女孩儿进来,十一二岁,看长相,有些像侯爷,又有些像自己,顿时生出几分好感来,这或许就是血脉相连。 对箐箐,她始终不喜,看见夏夏,她一眼就喜欢上了,果真是母女连心。 不等颜夏夏开口,白氏先拉住罗夏夏的手,肉儿一声,肝儿一声喊着,双眸含着泪水。 罗夏夏见白氏伤心,自己也跟着哭起来,其他庶子庶女都打量着罗夏夏,见她与白氏有几分相似,也不敢啃声,但心里到底有些看不上。 白氏问罗夏夏这些年过的好不好,颜家人可有亏待她。 至汴京十几日,从下人口中得知白氏是侯爷夫人,后宅之事白氏当家,为了博得白氏怜悯。 罗夏夏选择说谎:“娘,女儿在颜家受了委屈,吃不饱、穿不暖,还经常干活。养父母偏心儿子,尤其是三郎哥,他是秀才,家里有好东西都先紧着他,哪里能轮得到我,前些日子,三郎哥娶了媳妇,养父母便开始偏心三嫂,我,我,我想吃个鸡腿,他们都不给。” 白氏听见这话,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疼女儿本是侯府千金,连个鸡腿都吃不上。气颜家人不知好歹,他们的女儿在侯府好吃好喝,为何她女儿连个鸡腿都吃不上。 到底是亲生的,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白氏心疼,立刻命厨房做饭。 罗夏夏见状,搂着白氏撒娇,谢了又谢,还说终于知道被娘疼着宠着是啥样了。 白氏听了这话,又滚下泪珠,彻底将颜家恨上了,吃了饭,领着罗夏夏去看院子。 罗夏夏一听,自己有院子,更开心,说了些哄白氏的话。 白氏被哄得高兴:“你是侯府嫡女,该有嫡女的派头,每月有十两银子月利,每月有两身衣服,你若想要首饰,可以自己买,也可以告诉娘,娘给你添置。” 一路上又说了许多府中的规矩,让罗夏夏不必拘谨,慢慢习惯就好了。 两人一面走一米安,又说了长子罗清荣,今儿不休沐,在国子监读书。下了学堂就回来看她。 还说侯爷上朝去了,等下朝也回来瞧她。 陆陆续续的,又说了府中的姨娘庶子庶女,让罗夏夏不必放在心上。 白氏出身大家,自是看不上那些妾室及子女。 罗夏夏一一记在心里,两人进了夏荷院。 夏荷院不小,正房五间,厢房各三间,有游廊,院中挖了一方小池塘,里面种着荷花,因此叫夏荷院。 旁边种着各色花草,离主院较近,也算精巧,白氏便给了罗夏夏。 罗夏夏进门就喜欢上了这里,这院子可真好看,比颜家的院子都大,一家人挤在一起,如今她一人要住一个院子,还有奴仆伺候,想想就激动。 这是从厢房出来几个人,纷纷跪拜罗夏夏,吓得她直往白氏身后躲。 其余庶子庶女见了,抿唇偷笑,觉得;到底是从乡下来的,上不得台面。 白氏一眼瞪过去,帮她镇住了场子,还嘱咐下人,好生伺候罗夏夏,若有怠慢,发卖出去。 她带着罗夏夏看了院子,让人伺候罗夏夏睡下。喊来邱嬷嬷,问她颜家的情况。 邱嬷嬷差点被颜大郎打了,自然不会说颜家人的好话,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将颜家说成了重男轻女,有眼无珠,无知蠢人。 白氏听了,气得浑身发抖,命人唤来管家,让他去双岩镇一趟,颜家竟苛待她女儿。 那她们就别想要自己的女儿了。 她养育颜箐箐十二年,好吃好喝供着,花费不少,要她一条命,就当报恩了。 一个农户女,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被家人卖出去,也就值几两银子,这么一想,白氏毫不愧疚,挥手让管家去办了,让他手脚利索些,不能留下蛛丝马迹。 那管家是白氏的陪房,对白氏非常忠心,领命去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6、你叫啥名 颜家不知白氏的算计。 颜箐箐回家,颜家人很高兴。 刘氏、李氏收到礼物更高兴,使出浑身解数招待颜箐箐。 颜箐箐要去帮忙,刘氏摆手不让,李氏也让她歇着。 颜母拉着颜箐箐的手,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流泪,说她劳累一路,好生歇着,日后帮忙的地方少不了。 魏悠然如今是颜家媳妇儿,不能干坐着,于是跟着起身,要去厨房帮忙。 她一说帮忙,刘氏和李氏比她还激动,让她领着丫头们去玩。 魏悠然进门第一日便要帮忙。 刘氏和李氏怕她不自在,欣然同意了,谁知魏悠然点了灶膛。 她犯了错,觉得很抱歉,认真跟着学烧火,晚上又要烧火。 李氏也帮忙看着,见她会烧火了,也就放心了。 谁知出去一会儿,再回来,大米粥变成了干饭,也不知魏悠然添了多少柴火。 从今早开始,刘氏和李氏决定,不让魏悠然进厨房了。 魏悠然想起昨日的事,脸颊一红,诚恳认错,道:“大嫂,二嫂,我学会了,你们就让我试一次吧,我保证不大火了。” 刘氏无语,对着大丫道:“大丫,带着你三婶出去玩。” 听见这话,大丫跑过来抓住魏悠然的手:“婶婶咱们出去玩,你在厨房会添乱。” 不过她喜欢婶子烧火,大米锅巴好吃。 但是娘和二婶不喜欢,她只能带着婶婶出去玩了。 颜母也知大儿媳和二儿媳怕什么,拉着魏悠然与颜箐箐说话。 魏悠然洗了葡萄,让颜箐箐吃。 颜箐箐喜欢葡萄,吃了一串,还问哪里来了,她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葡萄。 魏悠然说山上摘得,若她喜欢,改日她再去摘些。 上次的葡萄没了,她再上山催熟一些便是,家里人都爱吃,她想起了现代的葡萄酒,多种些,酿成酒,一定好喝。 刘氏和李氏都是利索人,饭菜很快做好了。 二十八那日颜三郎成婚,家里剩了不少东西,都被腌制起来了,东西都是现成的, 她们做了八菜一汤,炖鸡块,红烧肉,清炖山药排骨,炖兔肉,清蒸鱼,大炖羊肉,炒豆角,素炒青瓜。 汤是菌菇汤,都是山里的蘑菇,用老母鸡炖的,这是魏悠然要喝的,食材早上就准备好了。 依然分了两桌,这次,颜箐箐被分到颜父那边,颜母一直给女儿夹菜,让她多吃些。 颜箐箐见菜品丰盛,分量很足,就知颜家日子不错,不像看上去的寒酸,也就放心了。 近一个月未好好吃饭,颜母给她夹什么,她便吃什么,一点儿不挑剔,还时不时给颜父和颜母夹菜,又惹得颜母落泪。 颜父劝她吃饭,别让孩子们担心。颜母又自顾笑起来,说一家人都在,这次圆满了,她知足了。 魏悠然望着一桌子菜,肚子早就饿了,见颜父动筷子,她先给五丫夹一块鸡腿肉,又给大丫她们夹肉,最后大快朵颐吃起来。 尤其是那菌菇汤,炖了一个时辰,一个字,鲜,让人恨不得将舌头吃下去。 连喝了两碗汤,魏悠然开始吃肉吃菜,还不停给大丫她们夹菜,让她们多吃些,小孩子还在长身体,多吃长得高。 她这番言论,哄得刘氏和李氏大笑。 农家都让儿子多吃,哪有让女孩儿多吃的,不是她们偏心,实在是家里穷,吃饱饭就不错了。 像颜家这样,不可待儿媳,不虐待孙女的,还让吃饱穿暖的,少之又少。 颜柳村就有一家,不过是姓柳,连生五个女儿,最后一个女儿被溺死了。 颜家五个女娃,公婆不说多喜欢,却从未苛待,已经很好了。 吃饭时,颜父又问颜箐箐以前的名字。 颜箐箐笑着道:“祖母给我取名箐箐,青草的青上面一个竹字头,我也很喜欢这个名字。” “颜箐箐,好听。”颜母笑着道。 魏悠然听见这名字微微皱眉,她咋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 在哪里听过,一时却想不起。 吃了饭,依然是刘氏和李氏去厨房收拾。 颜母带着颜箐箐个进了西次间,对颜箐箐道:“箐箐,这原来是夏夏的房子,她走后,我们重新换了新东西,你住这里,若不喜欢,等你三哥三嫂搬去后院,你去东边耳房住。” 颜箐箐看着床幔,桌布都是簇新的,就知颜家人新布置的,等她回来呢,眼睛一红,想落泪,抱住颜母致谢。 颜母摸着颜箐箐的秀发,爱不释手:“这些都是你几个嫂子帮你收拾的,你也给了见面礼,就当谢过了。” 颜箐箐坐在床边,抱起五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五丫也帮姐姐们的忙了?改日姑姑给你做好吃的。” 五丫一直笑眯眯的,还说喜欢好吃的。惹得众人又笑。 魏悠然一直在想颜箐箐这个名字,心不在焉。颜三郎看她一会儿了,她仍未发觉。 “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颜三郎摸了摸她的额头。 魏悠然推开他的手:“我在想事情,一时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便不要想,你不刻意想,或许就想起来了呢。”颜三郎道。 魏悠然皱眉,觉得只能这样。 刘氏、李氏收拾妥当,和颜箐箐说了几句话,带着女儿们回房歇着,也让颜箐箐好生歇息,一路奔破,定是累了。 颜母看着女儿躺下,也跟着出来。 东厢房,刘氏得了金簪和耳珰,带上照镜子,铜镜模糊,看不清楚。 刘氏依然喜欢,就把金簪带大丫头上:“我女儿带上更好看,留着将来作嫁妆也好。” 大丫不看金簪,只看着手腕上的金镯子,越看越喜欢,笑得眯起了眼,对着刘氏道:“娘,我喜欢这个姑姑,比以前的姑姑好,这个姑姑更漂亮,跟三婶一样好。” 笑起来温温柔柔,说话慢声细语,嘴角两边的酒窝更好看,和三婶一样,不嫌弃她们是女孩儿。 “那你们就好好对姑姑,将来也要疼姑姑。”刘氏说着将金簪,耳珰,连同大丫三人的金手镯也收起来,说给她们放着。 大丫三人不同意,却拗不过刘氏,只能看着东西被收起来。 刘氏放好东西,见大丫几人不高兴,催促她们去睡觉:“你们可听见了,你们姑姑和三婶都是识文断字的,别整日只知道玩,也学着些,日后你们大了,能用得着。” 大丫喜欢读书,这些日子也跟魏悠然认字了,自然知道读书的好处,点头应下。 二丫和四丫还小,随意点头上床睡觉去了。 等女儿睡下,刘氏准备和颜大郎说说话,谁知颜大郎已经打起了呼噜,气得刘氏暗骂两句:真是猪,就知道睡。 西厢房,李氏带上了两只金簪,一个魏悠然送的,一个颜箐箐送的,还把耳珰也带上了,晃着头问颜二郎好看不。 颜二郎夸了一翻,让李氏赶紧睡觉,以后好东西多着呢,每次都戴头上,怕头戴不下。 这话成功取悦了李氏,李氏白他一眼,将簪子耳珰收起来,又把女儿的金镯子、头花收起来,喜滋滋道:“我和女儿都有首饰了,看是金的,想想都觉满足。” 一个月前还吃不饱穿不暖,啃着硬硬的窝窝头呢。 如今天天白米饭,白面馒头,还有肉,她摸了摸腰,感觉腰上有肉了。 颜二郎见她摸着腰肢:“咋啦,怀上了?”随后一喜,直勾勾盯着李氏。 李氏冷哼一声:“别想美事儿了,赶紧睡吧。” 颜二郎早就馋了,方才见李氏又梳头又戴簪子的,一把将人搂入怀里:“我就想美事了,这一个月吃得好,我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李氏来不及叫出声,被颜二郎堵住了嘴。 正房,颜母兴奋地睡不着,说颜箐箐回来了,带的衣服不多,明日去镇上,扯几块布,给女儿做衣衫,得用绸缎的,她女儿的皮肤细腻,粗麻布剌皮肤。 颜父也搭话:“娘也想见见箐箐,明日一早去借牛车,咱们都去镇上。” 前几日三郎成婚,母亲和大哥一家都来,可是成婚忙活,没顾上好好说话,明日正好去大哥家聚一聚。 不过他家人多,得买不少东西,不能让大哥一家吃亏。 他们家住镇上也不易,两个儿子都已成婚,也都有孩子了。 颜母点头答应,想着带着什么东西,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东边耳房,魏悠然精神奕奕,怎么也睡不着。 她觉得颜箐箐这个名字很熟悉,她一定在哪里听过,就是想不起来。 魏悠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自言自语问:“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这个名字就在嘴边,越想越想不起来,对她来说应该极为重要,不然不会让她搁在心里。 到底在哪里听过,现代,末世,古代,她搜寻一边记忆,还是一无所获。 颜三郎见她睡不着,出声询问:“还在想白天的事?” 魏悠然嗯了一声,想起颜母问颜箐箐名字。 她如今还不知颜三郎的大号呢,侧身看向地上的颜三郎:“家人管你叫三郎,我还不知你的大名呢,你大名叫啥?” 都上过私塾,上过学府的人,应该有大名,等过了弱冠之年,都有字了。 也不知颜三郎的名字好听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咱们有婚书的。”一言未尽,颜三郎突然想起来。 他们有婚书,被自己收起来了,压根没让魏悠然看过。 当初听见她叫魏悠然,还挺诧异,竟与皇家一个姓氏。 魏悠然不知颜三郎心中所想,道:“我就是好奇,难道你叫狗蛋儿,毛蛋儿,名字不好听,所以不敢说。” “颜青洛。”颜三郎道。 “什么?”他说的太快,魏悠然未听清。 颜三郎又说了一次,一字一顿:“我大名叫颜青洛。” “颜青洛,挺好听的,跟我的名字很配,都是三个字。”魏悠然枕着枕头笑眯眯感叹。 颜青洛,颜箐箐,兄妹俩名字还真像。 刚感叹完,魏悠然突然发觉不对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7、一脚踹飞 哥哥是大反派,妹妹是假千金,哥哥名叫颜青洛,妹妹名叫颜箐箐。 侯府千金好似叫罗夏夏。 这戏份,她熟呀。 这是一本宅斗,她曾看过,叫《真千金躺赢了》。 看文名可知,真千金是主角,有女主光环,是作者的亲闺女。 文章开篇,真千金被认回侯府。 侯府人见她来自乡野,都瞧她不起,真千金也是心高气傲的,憋着一口气,日夜苦读,学习礼仪比旁人多用几倍的功夫。 皇天不负有心人,真千金才学进步,礼仪规矩比世家小姐都标准,在一次宴会中,得了长公主的青睐。 她谦逊恭谨,没有世家女的傲气,长公主看她瞬间,便让人打听她的情况。 得知她是嘉宁侯府的千金,却因报错,流落乡野十二年,就起了怜悯之心,对她多有照拂。 真千金入了长公主的眼,世家贵女更不敢小瞧她。 嘉宁侯与其夫人也对她看重几分,舍得在她身上花时间和金钱。 渐渐的,真千金脱了乡野之气,多了豪门的贵气,也变得更加自信。 经嘉宁侯府运作,及亲哥哥帮忙,她入了四皇子的眼,被皇上赐婚,最后成了四皇子妃。 这是一本宅斗,四皇子喜爱美人,侧妃妾室一箩筐。 至此真千金在后宅大显神威,斗败了侧妃和妾室,成了名副其实的王妃,最后诞下一子,助儿子夺得了王爷之位。 后宅之事,魏悠然不感兴趣,一目十行,看了个大意。 如今许多情节和人名都记不全了。 可书中大反派-颜青洛,让她记忆深刻。 颜青洛是假千金的哥哥。十年寒窗,一朝高中,成功鱼跃龙门,摆脱贫寒,带着家人走向幸福的康庄大道。 可惜,颜家得罪了侯府,侯府怕他耽误女儿的姻缘,找人让颜青洛犯了错,被皇上训斥,被外放做官,上任途中遇见马匪,家破人亡。 颜青洛有幸被人救了,保住一命,从此活在仇恨中,搭上英国公府的世子。 程世子是假千金的竹马,记恨嘉宁侯府无情无义,将假千金赶出府,致使假千金殒命,处处与嘉宁侯府作对。 颜青洛得知程世子的目的,一心一意帮程世子,两人作死,蹦跶,最后被太子一派清算了。 英国公府被抄家,一道圣旨,流放千里。 颜青洛结局更惨,一杯毒酒,魂归地府。 这就是反派的下场,而今,她不仅成了书中的纸片人,还和大反派成了一家。 将来,她岂不是炮灰命。 魏悠然不想做炮灰,想立刻逃命。 现在应该来得及吧,毕竟真千金刚回府,颜青洛还未高中状元,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到底该如何做,撇下颜家一家子跑路,是不是不地道,毕竟,颜家人对她不错,将人弃之不顾,不是君子所为。 尤其是颜三郎,体贴入微,事事为她考虑,抛下他,魏悠然着实不忍,再说,颜三郎长得好,符合她的审美。 将来再遇见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怕是不易。 颜三郎见魏悠然未睡,出声提醒道;“睡吧,爹说了,明儿一早去镇上,你可有要买的东西?” 魏悠然摇头说没有。 她很想告诉颜三郎,别对她这么好,要是有一日她走了,心中会更不安,更愧疚。 可惜,颜三郎不知她的想法,不然今夜无法入眠。 魏悠然心中有事,瞪着眼到后半夜,实在困得撑不住,才闭眼睡下。 翌日一早,别人都起了,魏悠然还在睡。 颜三郎见她熟睡,便没叫她,洗漱好才进屋,见她没醒,才轻唤她,让她起床。 魏悠然睁开眼,见天已大亮,就问什么时辰了。 “不到辰时,爹娘他们都起了,借来了牛车,说一会儿要去镇上大伯家。”颜三郎说着转身出去,再进来手中端着洗脸水,将水盆放架子上,又出去了。 魏悠然简单洗漱一番,开门出来,见人都在院中,好似在等她,有些不好意思:“昨晚睡晚了,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颜母说无碍,刘氏和李氏也说几个丫头才起来。 颜箐箐上前几步,拉住魏悠然的手,朝堂屋走:“走,昨日累,睡得早,今儿起得也早,做了小米粥,还有小菜,三嫂看看可喜欢?” 颜三郎抬眸看过去,见颜箐箐紧握魏悠然的手,觉得有些刺眼。 梦中,箐箐不这般,难道是梦中没有悠然的缘故。 想来是这样了。 颜箐箐做早饭,惹得颜母偷偷抹泪,觉得她在侯府受了委屈。 颜父心里也不自在,夏夏在家时,何时进过厨房。农忙时,忙着送送水,煮点绿豆汤,那也只是农忙时。 作为侯府女儿,会烧火做饭的活,定是生活不如意。 大户人家的女人,谁会这些粗鄙的活。 颜箐箐不以为然,让大家品尝她的成果,还让魏悠然评品。 而魏悠然只给出两个字,好吃。 大丫几个也跟着说好吃,乐得颜箐箐咧嘴笑,见颜母伤心,才解释道:“娘,我喜欢做这些,也只有在祖母的小厨房能做,平日不让我沾手。” 她不会告诉颜母,侯府大厨房的人心高气傲,都是见风使舵、看碟下菜的。 她住的院子离大厨房远,夏日还好些,其他季节,汤菜到她院中早凉了。凉了的菜,自然不好吃。 颜箐箐嘴挑剔,吃不惯冷粥凉菜,便央求白氏,在自己院中开了小厨房。 开始,她只是让人热热饭菜。后来便琢磨自己做。 颜箐箐对厨艺有天赋,吃过的菜,多做几次,总能成功。 就算没吃过,听别人叙述一遍,她记在心中,回去慢慢琢磨,也能学个八-九分像。 罗家祖母曾夸她,在厨艺方面有天分,是个做厨子的料,可惜,投错了胎,成了侯府千金。 想起罗老夫人,颜箐箐脸色柔和几分,又让家人多吃些。 吃了饭,颜母嘱咐儿子,将几筐青菜带上,收拾停当,坐上牛车去镇上。 双岩镇离颜柳村不远,不到十里路。 颜家男人步行,女人抱着孩子,坐在牛车上。 颜父年纪大了,在前面赶车。 因此,步行的只有颜三郎兄弟。 走了小半个时辰,一行人来至双岩镇。 颜父带着儿子去买鱼买肉,再买些粮食带着。 颜母带着刘氏、李氏去选布料,有给颜祖母的,也有给颜家大伯母他们的。 粗略算了算,需要不少布匹。 颜箐箐想送首饰的,被颜母阻止了。首饰要么金、要么银,太贵重,将来颜大伯一家还礼,怕不好还。 说起来,颜大伯一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一大家子住在一个院中,颜大伯是账房,一月一两银子。 两个儿子也识字,一个在酒楼做帮厨,一个在杂货铺当伙计,一月也就几百个钱,要养活一大家子,年底也所剩不多。 听闻,大柱家的长子读私塾了,每年的束脩,笔墨纸砚,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颜家大伯母带着两个儿媳,也做些针线活,算是补贴家用,若不这样,日子更苦。 魏悠然几人等在外面,顺带看着牛车。 颜箐箐打量着镇上的情况,对魏悠然道:“嫂子,我若开个小铺子,你说做什么好呢?” “你擅长什么?”魏悠然也在看周围的铺子,看看都卖些什么。 “我擅长做吃食。”颜箐箐想了想道。 两人说说笑笑,一个绝美,一个娇俏,吸引不少人注意。 魏悠然喜欢吃,觉得做吃食生意好,点头道:“那就做吃食生意,开个食肆吧,吃食不会赔钱。” 卖不掉可以带回家,她能吃,保证不浪费。 若是颜箐箐知她有这种想法,定会哭笑不得。 她觉得魏悠然说的有理,还想问问,将来把食肆开在何处,侧脸便看见一个男人,吓得颜箐箐忙转过脸。 不过已经晚了,那男人已看见她了,昂首阔步朝这边走来。 魏悠然发现了箐箐的异样,想问她怎么了,就见一个男人走来,伸手就要拉颜箐箐。 “你谁啊,懂不懂礼貌?”魏悠然将颜箐箐拉到身后,怒视着眼前的男人。 那男人看一眼魏悠然,顿觉呼吸急促,美,真美。 他从未见过如此美的人,想上前调-戏调-戏。 颜箐箐见状,跑出来,站在魏悠然面前,伸出双臂阻止男人:“罗三,你想做什么?我可告诉你,这里不是汴京城。” 叫罗三的男人,斜一眼颜箐箐,视线落在魏悠然脸上,急切道:“只要大小姐跟我回去,小人不做什么。” 这是威胁。 魏悠然知这是侯府的人,怕是来者不善,又见他色眯眯盯着她看,顿时怒火升腾,拉开颜箐箐,上前一步,抬脚用力一踹,将人踹飞出去。 罗三飞出几米外,落在地上,口吐鲜血。 魏悠然也诧异,看了看脚,她何时有这力气了。 脑海中浮现一个男子的身影,男子教女孩儿练剑……。 女孩儿不喜舞刀弄棍,总是不乐意,不是偷懒,就是站着不动,将师父惹急了。 师父罚她一日不许吃饭。 为了吃饱肚子,女孩日日早起练剑。 想到这些,魏悠然了然,原来这身体有功夫,可惜,她不会用,也只能将人踹飞。 罗三不敢置信地看着魏悠然,双臂颤抖,缓缓举起指向她:“你,你,你可知我是谁。” 魏悠然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看着罗三:“你方才都说小人了,我猜你一定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欠揍。” 说着欲抬脚,再给他补上一脚。 “发生了何事?”颜三郎走近,拉住魏悠然,见罗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还口吐鲜血,就知事情不简单。 这人,是他媳妇踹飞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8、心悦与他 看来,他媳妇心悦与他,将他从床上踹飞,并未吐血,是留有余地呀。 颜三郎又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大丫指着罗三,愤恨道:“这人坏,他要带走姑姑,又见三婶长得漂亮,想欺负三婶。” 颜三郎眸中幽光一闪,勾唇微笑:“是吗,把这坏人绑起来,送去衙门吧。” 丰谷县县令是个好官,刚正不阿,不允许偷鸡摸狗的事出现,罗三到了县衙,定然讨不到好处。 方才买鱼时,他突然想起梦中事,这才匆忙赶回来。 梦中,也有罗三这人,他拉扯妹妹时,妹妹大吼大叫,他们及时赶来,救下了妹妹,并无魏悠然踹人之事。 果然,只要有娘子,梦中事就不会发生。 罗三威胁,说自己是侯府的人,若将他送官,侯府不会饶了他们。 魏悠然见他嚣张,准备补给他一脚:“你想再来一次。” 跟着罗三的小厮求饶,他们立刻走,再不打扰他们。 颜三郎是个记仇的,并不打算放过罗三,既然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 这时,颜父带着大郎和二郎回来。颜三郎将事情说了,并提议将人送入县衙。 大郎和二郎同意,颜父思忖片刻也同意了。让大郎和二郎把人捆了。 牛车上正好有麻绳,颜父自己搓的,结实得很,用来捆菜筐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罗三被捆成粽子,还骂骂咧咧的,说一定让他们好看。 等颜母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就问发生了何事。 颜三郎见周围聚集了不少人,在颜母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颜母气急,当即大骂,说侯府不地道,无情无义等话。 小厮见罗三被捆,求饶无用,脚下抹油溜了。 颜三郎也不管她,让颜家人上马车,带上东西朝颜大伯家走来。 到了背阴无人地,颜三郎又问颜箐箐:“到底怎么回事,你都回来了,侯府的人为何抓你回去。” 他虽然知其中原委,还想听颜箐箐亲口说出。这样他才有理由告状,状告侯府以权压人。 颜箐箐犹豫片刻,见家人都看着她,于是将嘉宁侯与其夫人的打算说了。 颜母闻听这话,气得大骂侯府不是人,还嘱咐儿子媳妇,他们颜家的儿女不做妾,就是当乞丐,也不做妾。 颜三郎又问真假千金抱错一事。 颜箐箐未瞒着,将听来的消息全说了:“不是咱家的责任,是那嬷嬷报复,谁让夫人害了人家的女儿呢。” 唯一的女儿没了,不发疯才怪。 颜家人这才知事情真相,都觉侯府脏污不堪,又觉白氏心黑手狠,同时也庆幸箐箐回家。 若是留在侯府,还不得被算计,或许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颜三郎看一眼罗三,心中打定主意,侯府不闹,他们闹,看到时候谁没脸。 梦中,这次妹妹被吓得不知所措,只知道哭,并未将事情说出。 一切真相,是他去汴京后查出来的。 可惜,时间久远,许多证据都被抹平了,想找证据,千难万难。 他才没有正大光明对阵侯府,只能靠着卑劣的手段去算计。 魏悠然住见颜三郎笑,笑了渗人,吓得小心脏跳个不停,这人是大反派,这表情,是要算计谁。 他抓了罗三,这是要与侯府对上,侯府有权有势,颜三郎只是一个秀才,能斗得过侯府? 这是作死的节奏,剧情好像变了,颜三提前开启作死的节奏。 她到底该如何,留下,还是离开? 留下,成炮灰。 离开,天高海阔任她飞。 想想就觉得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就是觉得对不起颜家人,到底该如何选? 难道要告诉颜家人,你们一家是炮灰,咱们一起离开。 颜家人定会把她当妖怪,一把火烧了她了事。 魏悠然摇摆不定,左右为难,到了颜大伯家也没想出结果。 颜三郎兄弟将东西送进去,拉上罗三,赶着牛车去了县里。 他要去告状,就算对侯府不痛不痒,也要让侯府知道,真假千金一事,他们已然知情。 责任不在他家,他家是受害者,侯府不赔偿就算了,竟想让妹妹做妾,欺人太甚。 若不是妹妹运气好,跑回家,不知道被送去何处。 颜大伯见三郎走了,便问颜父发生了何事。 颜父不想兄长担心,就说抓了一个坏人,送去县里,让县太爷看着处置。 颜大伯没多想,提着东西迎弟弟一家进去。 颜家大伯母许氏,见颜父一家都来了,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抬眼看过去,又见他们大包小包拎着东西,顿时笑成一朵花,热情招待他们。 颜母和颜母都知许氏的脾性,哪里都好,就是有些小家子气,其实都是穷闹得,若是许氏有东西,也是大方的。 许氏领着人去看颜祖母。 颜祖母六十多,十分面善,见二儿子一家都来了,笑得满脸褶子:“来就来吧,干啥还带东西,三郎要上学堂,你们家也不容易。” “我们也不常来,三郎成婚那日忙,没顾得上和您说话,儿子今儿把女儿带来了,您不是想她了?”颜父进来,见母亲身子硬朗,很是放心,拉着箐箐让颜祖母看。 “还是咱家的姑娘长得好,也像你和你媳妇,这次错不了了。”颜祖母笑眯眯的,看着箐箐白白嫩嫩的脸,越看越喜欢,将手上一个银镯子退下来,给箐箐带上,“这些年,是我们对不起你,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颜箐箐乖乖巧巧奶奶。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颜母进来,问颜祖母身子如何,坐下来说话。 魏悠然几个也上前问候颜祖母,颜祖母都说好,让她们坐下说话,又说东西太多了,他家也不富裕。 许氏怕东西被送回去,连忙阻止颜祖母:“娘,看您说的,二弟家若没钱,能带金簪,能穿新衣,我瞧着,比镇上的富户都气派。” 她的话有些酸,却不想贪图老二家的东西,但是老二带来了,就是给他们的,不能再送回去。 东西多,颜母让许氏收起来,布匹留着给孩子们做衣服,米面、青菜和肉送去厨房,买的多,放着慢慢吃。 许氏也不客气,让两个儿媳送进厨房。 颜母又拿出两本书,两支笔,一块墨,一沓纸,递给许氏:“这是给虎子的,你替他收起来。” 书是启蒙书,一本三字经,一本千字文,是颜三郎选的,送给许氏的小孙子虎子正合适,他今年六岁,到了启蒙的年纪。 许氏接过东西,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将颜母的三个儿媳夸了一遍,说刘氏和李氏能干,说魏悠然漂亮,几个丫头也懂事了,能帮衬家里一把了。如今亲生女儿也回来了,她的人生算圆满了。 颜母听她夸自家人,谦虚一下,又夸了许氏的两个儿媳,牛氏和杨氏。 说完,又想起葡萄了,让刘氏和李氏将葡萄拿出来洗了,给颜祖母送来。 刘氏和李氏是客人,许氏不让她们动手,让自己儿媳去了。 水灵灵黑黝黝的葡萄粒,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许氏和颜母都是孝顺的人,赶紧送到颜祖母跟前。 颜祖母穷了一辈子,没见过好东西,尤其这水灵灵的葡萄,不想吃,让颜母拿去换钱。 颜母说卖了不少,得了几两银子,这是孝敬给她的,让她放心吃。 颜母一面吃一面看着儿孙们,越看越满意,见颜三郎不在,又问三郎去了哪里。 颜母不敢直言,说三郎捉了一个坏人,兄弟三人送到县城去了,让县太爷惩治坏人。 颜祖母点头,见几个孩子坐不住,就让魏悠然带孩子们去玩,不用陪着她一个老婆子。 魏悠然带着大丫几人出了,颜箐箐也跟着出来。 牛氏和杨氏将东西放好,商量做饭的事,想进去问问许氏。 颜箐箐喜欢吃饭,还准备开食肆,就想露一手,询问一下大家的意见,便等杨氏和牛氏出来。 牛氏和杨氏得了婆母的话,喜滋滋去厨房。 颜箐箐跟在她们身后:“嫂子们,我给你们帮忙吧。” 牛氏和杨氏知箐箐的情况,见她手指纤细,柔弱无骨,就让她歇着。厨房有她们呢。 颜箐箐好不容找到机会,自然不会错过,跟着她们进了厨房,非要帮忙。 魏悠然知道她意思,也帮颜箐箐说话:“嫂子,你们就让箐箐做吧,别看她是个小姑娘,厨艺很好,今早就是她做的早饭,我们全家都爱吃。” 牛氏和杨氏听了,便让颜箐箐帮忙,开始有些不信,想让她烧烧火,摘摘青菜,谁知,见了颜箐箐的刀工和做菜的手艺,主动将灶台让出来,她们成了帮厨的。 颜大伯家的大柱和二柱回来,闻见饭菜的香味,便问谁做的。 都说是箐箐做的,大柱是帮厨,闻着味儿就知饭菜如何,竖起大拇指夸赞:“这手艺,都能赶上我们酒楼的大厨了。” 双岩镇就一家酒楼,镇上谁家有红白喜事,都请他们酒楼做饭,大柱当帮厨,多少也学了些手艺,自然都是些皮毛。 今日,得知二叔一家来,他与二柱特意请假回来的,为此,还被大师傅说了一顿。 颜箐箐见他夸赞,忙问:“若是我开食肆,能否赚钱?” 大柱不傻,立刻抓住重点:“你若开食肆,我就辞了帮厨,给你帮忙去。” 别人都以为他能做帮厨,是不错的差事,却不知大厨不高兴时,将他骂成孙子,他一句话都不能说,只能憋着。 回家后怕家人担心,更是笑脸相对。 牛氏瞪一眼大柱,对颜箐箐道:“你大堂哥说笑呢,喝了二两酒,上头了,胡说呢。” 颜箐箐才不当他胡说呢,对大柱道:“咱们一言为定。” 她正愁找不到人呢,又让大柱帮她留意合适的铺面,若是可以,或租或买,都行。 牛氏见箐箐不像玩笑,有些不敢置信,想想她自汴京来,还在侯门大宅里待过。 就觉得这便宜小姑子不简单,遂不说大柱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9、娘子上哪 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期间,颜三郎兄弟回来了,许氏要再去做,颜母摆手,说不用,让他们赶紧坐下吃饭,还有不少,够吃。 本来饭菜还剩不少,三人回来,风尘仆仆,饿得早已前胸贴后背了,也不多言,埋头开吃,将饭菜一扫而光。 饭后,大柱、二柱去上工。 大柱将箐箐的话记在心上,上工时留意租铺子或者卖铺子的事。 颜三郎去了虎子的屋里,想看看他学到哪里了,给指点指点。 颜父、颜母,颜大郎,颜二郎,颜大伯和许氏陪着颜祖母说话。 魏悠然,刘氏和李氏,带着五丫几人去杨氏屋里。 杨氏手巧,会绣花,便接绣坊的活计,拿回家做,成品交回去,按件结算工钱。 魏悠然抱着五丫,抬眸看去,见她桌上放着绣品,绣的是野花,叫不上名字。就问杨氏:“二堂嫂,你绣的是什么花?”层次不算分明,平平无奇,真谈不上好看。 杨氏笑着道:“野菊花啊?” 说实话,魏悠然真没看出来,布料不错,配线不够,绣出来的的花,不像菊花,一眼看去,倒像是一坨。 颜箐箐学过刺绣,看出杨氏用的平绣,其实她手艺很好,学过二十来钟绣法,还给罗老夫人做过衣服,绣过抹额。 杨氏的手艺,不算高超,针法平整细密,在这小镇上也能赚些钱。 听闻大伯母靠绣活补贴家用,颜箐箐起了心思。 魏悠然来了兴致,问杨氏可有纸笔,杨氏无纸笔,可他儿子虎子有,又问魏悠然作何用。 “我画几幅画,你们照样子秀,再用种类多的绣线,层次更加分明,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魏悠然道。 她要离开了,总觉得亏欠颜家,那就多帮衬一下,颜家大伯为人和气,与颜父交好,帮衬一下也没错,举手之劳的事。 杨氏高兴,笑着出去,再回来手里拿着纸笔和砚台。 魏悠然挥笔作画,简单几笔将一朵牡丹画出来,虽未上色,也看着雅致大气,惹得牛氏、杨氏连连赞叹。 颜箐箐也望着魏悠然,觉得她不简单,她这手法,就是汴京第一才女,也不及吧。 三哥倒是好福气,能寻来三嫂做妻子。 魏悠然用的现代素描手法,显得立体,也更鲜活。 她先画了一幅花开富贵图,又画了一幅松柏迎客图,累地扬起脖子揉了揉,见大家都在看她,勾唇一笑:“献丑了,许久不画,手生了。” 这还是在现代时学的,她喜欢画画,将感情注入画中,一幅幅画作都是她感情的结晶。 可惜,末世来临,那些画毁于一旦。 牛氏和杨氏一人捧着一副图,口内道:“不丑不丑,好看极了,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看的画了。” 他们可以预测,若是照着图秀出来,定卖个好价钱。 颜箐箐看一眼杨氏的绣品,又道:“大堂嫂,二堂嫂,若是可以,你们再多学几种绣法。” 她怕三嫂的作品被糟践,岂不可惜。 杨氏和牛氏都说自己不会。 颜箐箐道:“我会,我教你们,我会二十来种绣法呢。” 牛氏和杨氏更激动,手足无措看着颜箐箐:“这可以吗?” 绣品针法轻易不传人,这规矩,她们懂。 可颜箐箐却要传给她们,让她们惊愕不已,又夹杂几分欣喜。 若是可以,她们自然愿意多学,不仅能赚钱养家,还可以传给女儿,将来嫁人,不至于被婆家拿捏。 刘氏和李氏也看向颜箐箐,她们的女儿多,自然想跟着学,见颜箐箐教给牛氏和杨氏,她们是亲嫂子,自然会教给她们。 果然,颜箐箐毫不犹豫,让她们有时间去颜柳村,她一起教。 这边她们说着绣品的事,那边魏悠然又花了两幅图,一副观音像,一副佛祖像。 南魏社会安定,多数人信佛,尤其是大户人家,若是绣出来,定有不少人请回家去。 她画好,递给牛氏和杨氏,让她们好生放着。 刘氏等人见佛像和观音像,栩栩如生,慈眉善目,像真的一样,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捧着传着看一遍。 他们越看越满意,都说魏悠然心灵手巧。 魏悠然被夸的不好意思。谦虚客套几句。 毕业后,她跟着外婆和奶奶到处旅游,去过不少寺庙,她见许多人都信佛,诚心跪拜。 想着这是古代,应有更多人信,所以才画了两幅。 人信佛也好,一心向善,不作恶事,社会和谐发展。 颜祖母,许氏和颜母见了,供起来拜了一回,拉着魏悠然夸了又夸,说祖上积德,才娶了这么一个媳妇。 魏悠然更愧疚,再次犹豫,要不要离去。 可颜三郎太会作死,不走就要当炮灰,好不容从末世重生到古代,魏悠然真不想死。 天色渐晚,颜父颜父带着人离开。 许氏异常不舍,说改日去颜柳村探望他们。 颜母知她的意图,没有拆穿,领着魏悠然几人上了牛车,辞了颜大伯一家,渐渐驶远。 回去的路上,魏悠然问颜箐箐:“你既然会绣技,为何不开绣庄?” 女子做厨子,应该十分不易,体力上就不及男子。 颜箐箐扬起脸,轻笑道:“我喜欢做饭,看着做出来的东西被人称赞,开心,比吃了蜜都开心。” 魏悠然知道,她这是爱好,也罢,一会儿写几个方子,有方子在,颜家的日子会好过些。 女主光环强大,她个人渺小,改变不了结局,离开也是迫不得已。 将来若有机会,她在给他们几颗人参,等自己安定下来,有能力了,再伸手帮衬,算是报答颜三郎的救命之恩吧。 若真无法改变,等他们都走了,她一定多烧纸钱,让他们做富裕的鬼。 哦,还要给他们烧房子,五进大宅院,奴仆无数,香车宝马,在地下当个富家鬼吧。 颜三郎见魏悠然神游,注意她好一阵了,喊了她几声,没见回应,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生病,这是怎么了?” 魏悠然回神,推开颜三郎的手:“在想事情?” “还在想那件事?”颜三郎问。 他说的事,是那夜让她辗转反侧的事。 魏悠然听完,就知他指何事?点头敷衍着:“突然灵光一闪,却又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不想,左右不是什么大事。”颜三郎道。 魏悠然口内应着,心中盘算如何离去。 她未想出主意,牛车已到颜柳村,还未进村,被柳村长拦住了,说他家来了两个衙役,找颜三郎的,还问颜三郎可是犯了错。 颜三郎知何事,对颜父道:“爹带着娘他们回去,我和大哥去看看,应该是镇上的事。” 停顿一下,让颜箐箐也跟着。 颜箐箐答应着,下了牛车,站在颜三郎身边,目送颜父他们回家。 魏悠然回去后,借口说自己累了,进了东边耳房,找出纸笔,写了酱油和醋的方子。 也辛亏祖父和外祖父嘴刁,吃不惯买的酱油和醋,非要自己做,魏悠然才有幸见到方子,也参与了酱油的制作过程。 还有几个辣椒酱的方子,可惜南魏没有辣椒,写出来也无用。 她写出酱油、醋的用法,又写制作豆腐的方子。 祖父也曾做过豆腐,嫩豆腐,老豆腐,豆花,种类繁多。 因上了年纪,不能吃高热量的东西,只能做些豆制品,豆腐干,素菜荤做,味道不是一般的美。 她来了一段时间,想吃鱼头豆腐汤,可惜镇上没有卖豆腐的。 县里有一家,颜三郎买过一次,味道有些苦,多数人不喜欢。 她的豆腐方子不仅不苦,还带着一股豆子的香味。 写完了,犹觉不够,魏悠然又一张卤肉的方子,不仅可以卤肉,也可以卤菜。 也幸亏她家老人爱吃,无事时,整日研究这些东西,不然她真不知。 写好这些,魏悠然听见颜箐箐回来了,可颜三郎仍未回来,起身伸了伸懒腰,对着门外喊:“箐箐,你有事吗,没事儿能来一下吗?” 颜箐箐听见,忙答应一声:“来了,来了。”一言未了,人已经进来了,“三嫂,何事?” 魏悠然将几张纸给颜箐箐:“你想开食肆,也喜欢做菜,我这里有几个方子,希望你能用得着。” 颜箐箐识字,接过方子端详起来,越看越心惊,最后不敢置信问魏悠然:“嫂子,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任何一张方子拿出去,都能让人发家致富。 尤其是酱油的方子,若是真做出来,能提高菜的品质,再推广出去,丰谷县首富都要换人做了。 “书上看来的,往日不记事,最近想起了一些,若不是你想开食肆,我或许还不记得呢。”魏悠然笑着,让颜箐箐将方子收好,万不可丢了。 颜箐箐上前,一把抱住魏悠然,谢了又谢,还说成功后,五五分成,绝不让魏悠然吃亏。 魏悠然不在意这些,她有异能在手,随便种点药材,便饿不死,不在乎这些分成。 不过见颜箐箐认真,笑着应了。 将颜箐箐送走,魏悠然开始收拾衣裙。 她的衣服,都是颜母、刘氏和李氏一针一线做的,针脚平整密实,她很喜欢,这些要带走。 至于镜奁里的首饰,便不带了,让颜家人换成钱,日子能宽裕些。 她抬眼看去,见梳妆台上有根木簪。 簪子是紫檀木雕刻的,顶端雕刻了三朵桃花,连成一排,雅致的紧。 这是颜三郎亲手雕刻的,成婚第二次送给她的。 魏悠然拿起簪子,轻轻抚摸,唇角扬起一抹微笑。 这时,颜三郎进来,正好见到这一幕,想上前说话,又见床上放着包袱。 想起魏悠然的反常,颜三郎微微皱眉,退后几步。 从昨日开始,她便不对劲了,为何? 妹妹回来,她还很高兴的,是从何时开反常了。 颜三郎记性很好,心思也细,如今回想起来,也抓住了重点。 她好似知道他的名字后,开始不一样了,先是夜里睡不着,隔日神游天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难道那时起,她就想离开? 可,为何? 颜三郎百思不得其解,决定暗暗观察魏悠然 他假装没发现魏悠然收拾东西,转身见颜箐箐过来,笑盈盈地喊了句:“三哥,你回来了,府衙的人可有说什么?” 屋内,魏悠然听见颜箐箐的话,吓得手一抖,簪子落在桌山。 她来不及管簪子,转身来至床边,将包袱收好,压在被子下,万不能让颜三郎看见。 否则,便走不成了。 她算看出来了,颜家三兄弟,颜大郎老实巴交,性格随了颜父。 颜二郎会察言观色,嘴巴也能说。放在现代,就是情商高。 而颜三郎呢,心思细腻,沉默寡言,心眼贼多,还极有主意。 颜家看似听颜父的,其实都向颜三郎讨主意。他决定的事,颜家所有人都会支持。 魏悠然将包袱放好,就听见颜三郎道:“并未说些什么,只是想了解更多的情况。” 颜箐箐哦了一声,将方子给颜三郎:“三哥,您看,这是三嫂给我的方子?” 方才爹娘也看了,说她的食肆会财源滚滚。 颜箐箐也将分成的事说了。 颜父颜母没意见,也不多做参与,就想着让大郎和二郎帮忙,工钱让颜箐箐看着给。 亲兄弟,明算账,这才是处事方法。 颜三郎垂眸,见她手捧几页纸,越发觉得魏悠然要离开,眸光微闪,心下一沉。 颜箐箐见他愣怔,便问他怎么了。 颜三郎摇头,说无事:“好好保管这些方子,莫要辜负你三嫂的一番心意。” 颜箐箐忙不迭点头:“这是自然,嫂子是我的贵人。”说完转身回屋,将方子小心收起来。 贵人? 这话倒是不假,她一来,爹活着,妹妹也没有被人欺负,性格比梦中开朗许多。 而今,她却要走…… 颜三郎紧握双拳,看一眼屋内,没听见魏悠然的动静,抬步进去,见魏悠然坐在床边,好像无事发生,心沉入谷底。 她这是铁了心呢。 魏悠然见颜三郎进来,心虚搭讪:“回来了,府衙的人如何说?” “问题不大,有人亲眼目睹此事,那人要被判几年,若侯府插手,这事儿不好办,县太爷让我有心理准备。”颜三郎道。 他早知如此,一个七品县令,如何能对抗侯府,他没想扳倒侯府,也不可能扳倒,就想给侯府找些麻烦。 让侯府知道,就算他们出手,颜家也不惧。 魏悠然哦了一声,又夸颜三郎雕刻的簪子好看,直接戴在头上。 颜三郎怔怔看着她,有一瞬间失神,她到底哪里来的,为何又突然离去。 梦中,根本没有魏悠然此人。 她仿佛凭空出现,若不是一年前就认识她,他都要以为,这是上天拯救他们一家的仙女。 魏悠然被看的不自在,心中越发虚得很,借口饭好了,抬步出去。 晌午颜家人吃多了,晚饭较清淡。魏悠然有心思,随意巴拉几口,便回房了。 上次灵猴回来,给她一支人参,颜父颜母让她留着,如今她要走了,也没必要留着了。 魏悠然回房后,将人参找出来,用红绸包了,拿着人参来至堂屋。 玩了一天,大丫她们都累了,已回房歇息,堂屋只剩下颜箐箐,陪着颜母颜父说话。 都是颜箐箐小时候的事,颜父颜母很喜欢听。 他们看见魏悠然来了,笑着拉她坐下。见她手里拿着红绸,还裹着东西,便问是何物。 魏悠然便把人参放桌上:“这是灵猴留下的,改日爹娘去镇上,也换成钱,给箐箐开食肆吧。” 颜父颜母让她留着,已经卖了一颗人参,不能再卖了。 此刻,颜箐箐方知家中钱财的来处。 见父母不要魏悠然的人参,她也拒绝:“三嫂,开食肆,我有银子,用不上这人参,你留着吧,人参珍贵,关键时候能救人。” 颜三郎进来,见魏悠然执意给,便道:“悠然年轻,不如爹娘收着吧。” 颜父和颜母听了,将人参收起来放好,见魏悠然神色倦怠,便让她回去歇着。 魏悠然跟着颜三郎回屋。 回屋后,颜三郎照例打水进来,让魏悠然洗漱。 她洗漱好,颜三郎出去倒水,回来见魏悠然秀发还在滴水,走过来,接过汗巾,替魏悠然擦拭,擦的很认真,过了许久才问:“你善丹青?” 本想问她,为何要离开,又怕说开,魏悠然会立时翻脸要走,话到嘴边,便改了口。 魏悠然任由他擦头发,闭着眼好生享受,嗯了一声,过了今晚,这世上,怕再无人给她擦头发了。 她也不知离开颜家,该去往何处,也不想再回山谷,一个人住,孤孤零零的,会让人寂寞。 颜家人都心善,迟一天离开,魏悠然怕自己会不舍,也怕骤然生变,还是早些离开吧,免得犹豫不决,难为自个儿。 “明日,可否为我画一幅画像?”颜三郎试探道。 若是答应,今日便不会走,若不答应,便是今晚离开。 魏悠然犹豫半晌,打了一个哈欠:“睡吧,我困了。”秀发也干了,正好睡。 颜三郎握着帕子的手,紧了又紧,最后叹息一声。 两人各自睡下,一言不发。 魏悠然心中有事,自然睡不着,又怕颜三郎发现端倪,连呼吸都比平日轻了几分。 地上,颜三郎闭目装睡,呼吸故意沉重几许。 也不知过了多久,魏悠然轻轻转身,对着床下喊:“三郎哥,三郎哥?” 颜三郎闭目不语,翻身继续睡了。 魏悠然又喊了几声,未听见颜三郎回应,长长舒了口气,摸黑穿上衣裙,下床穿鞋,提上鞋子,摸向床头,抓住包袱。 她起身扛起包袱,怕颜三郎醒来,又坐回去,对着颜三郎喊了几声,依然不见他回答。 知道他睡了,提起包袱朝门走去,轻轻打开门闩,蹑手蹑脚出去,又将房门关了。 她走到门外,颜三郎掀开被子起来,来不及穿鞋,轻轻开门跟着出去。 魏悠然想好了。村东有间茅草屋,久无人住,今晚先去那里凑合一晚,等天亮就离去。 神不知鬼不觉,至于颜家人发现了会如何,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颜三郎愿如何解释,就如何解释,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她从此自有了。 魏悠然走到篱笆门前,正准备打开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有些突兀,夹杂着几分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娘子,这是要上哪儿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入V,到时候会更新万字,谢谢一直以来支持作者的小可爱们,么么哒!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0、爱好特别 大半夜的, 闻听这话,魏悠然吓得七魂俱散。回头见阴暗处站着一人,哆嗦着着:“颜三郎?” 听声音像, 又不太一样,这嗓音中夹杂着些许幽怨。 “娘子这是上哪儿去?”颜三郎再次问。 魏悠然拍了拍胸口, 并未回答他的话, 想起今日的目的,将包袱藏在身后, 埋怨道:“人吓人吓死人,你就不能吱一声。” “我出声了, 我说, 娘子你上哪儿去?”颜三郎走进几步, 一瞬不瞬盯着魏悠然。 魏悠然灵机一动,抬头看天:“散步赏月。” 可惜, 天空一片漆黑, 连个月牙都没有。 颜三郎走到魏悠然背后, 将她的包袱扯下来,无情拆穿她:“今儿是初一,月亮一根线, 似乎看不见, 带着包袱赏月,娘子好雅兴。” 魏悠然尴尬一笑:“我爱好特别。” 颜三郎抿唇一笑,道:“我舍身救你,你抛夫弃家, 爱好果然特别。” 魏悠然:“……” 她想打破这男人的狗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今晚是走不了了。 果然,颜三郎扯着魏悠然的胳膊, 将人带回屋,点了油灯,把她按坐在床边,弯腰凑近,轻声询问:“说说吧,为何要离开?” 魏悠然往后撤了撤身子,不敢看颜三郎的双眸。 他鼻息喷在她脸上,痒痒的,令魏悠然呼吸一窒。 魏悠然后撤,颜三郎便上前,再次问她为何离开。 魏悠然伸手推开他:“我困了,想睡觉。”蹬了鞋子上床,拉上被子蒙住脸。 颜三郎弯腰看她半晌,见她执意不说,叹息一声,和衣躺在魏悠然身边:“睡吧,今晚我看着你。” 魏悠然感觉床陷下去,掀开被子,向颜三郎道:“你怎么上来了?” 这让她怎么睡。 “我怕你不辞而别。”颜三郎双臂环胸,闭上双眸,“再说,咱们是夫妻,有婚书的,还曾坦诚相见,为何不能睡一张床?” 他发现,他太纵容她了,纵的她不知天高地厚,大半夜竟离家出走,不知山里危险吗,连猎户都不敢在山中过夜,她胆子不小。 魏悠然不知颜三郎的想法,坐起来看着他:“这么说,我若向你辞行,你便答应。或者你休了我,我净身出户离开?” “我可没说。”颜三郎睁开眼,语气不善,“你为何执意离开,若合情合理,我会考虑,再者,我也曾说过,颜家男人只有丧偶,没有休妻一说,希望你能记住。” 魏悠然白他一眼,直接倒在床上,感觉生无可恋。 她能说颜家人是炮灰,为了珍爱生命,只能远离炮灰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魏悠然不再理他,直接睡觉,折腾了大半夜,她眼睛快睁不开了。 翌日清晨,所有人都起来了,只有魏悠然起晚了。 她醒来后环顾屋内,见颜三郎不在,地上的铺盖也被收起来了,就知颜三郎去后院看书了。 魏悠然喜欢赖床,又眯缝会儿,睡意全无,穿戴好出门,去了井边洗漱。 一早便看见刘氏和刘氏洗肉,魏悠然惊讶:“大嫂,二嫂,这是做什么,改善生活吗?” 刘氏一面洗一面道:“昨个儿,你给箐箐一个方子,今儿一早箐箐便想试试,这不,爹一早边去镇上了,买了肉回来,要箐箐试着做些,若是可以,就去镇上摆摊,等铺面的事好了,准备开个铺子呢。” 李氏也跟着附和:“我看爹比箐箐还着急。” “若是成了,能有个进项,爹不着急才怪呢。”刘氏道。 这话是实话,这些日子吃喝,都是卖人参的钱,再这样吃下去,家业早晚败光,虽然也没多少家业。 可家中无粮,心里慌。颜父得了方子,一宿没睡好,就捉摸着把生意做起来。 “大哥与二郎也心动,一早去县里了,说是买香料,许多香料药铺里才有。”李氏美滋滋的,脸上都是笑容。 颜箐箐从厨房出来,见魏悠然洗漱好,便喊她吃饭:“我们都吃过了,给你留着呢,你快些吃,一会儿该凉了。” 魏悠然答应着走过来,还对颜箐箐道了谢。 颜箐箐见她眼底乌青,显然没睡好,有些好奇:“三嫂,你这是怎么了?” 颜母以为魏悠然生病,也过来看,见她脸色不好,眼底乌青,当即冷了脸,嘱咐魏悠然道:“你吃了饭,去屋里歇着去。” 魏悠然不明所以,只能哦了一声。 颜母转身去了后院,直接进入屋内。 颜三郎见颜母进来,面色不虞,起身走过来:“娘,您这是怎么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欺负悠然了?”这一刻,颜母好似丈母娘一样。 她觉得颜三郎欺负魏悠然,不然,她眼底黑青是如何来的。 颜三郎一头雾水:“我怎么会欺负她?” “悠然眼底都青了,一看就知没睡好,你们刚成婚,要悠着些。她到底年纪小,身子骨还未张开,那事……多了容易伤身子。”颜母语重心长,点了点颜三郎的脑门,“你呀,不说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听了颜母的话,颜三郎脸庞燥热,耳根也跟着红起来。 他真是冤枉,却又不能对颜母说,只能点头应着。 颜母转身出去,到了门口回头,道:“悠然醒来了,一会儿见了人,向她道个歉。” “嗯。”颜三郎嘴上答应,心里却呼喊冤枉。 他倒是想干些什么,就怕把人吓跑了。就这还想折腾着离开呢。 颜母出了屋,去菜地看了看菜。 她发觉家里的菜越来越好了,水灵灵的,口感也比以往好,还特别能结果,一茬接一茬,就没见过这么好的菜。 颜母喜滋滋摘了许多,嘴里还念念有词:“自从悠然进门,好事一件接着一件,还长得俊,真便宜三郎了,这小子还不知珍惜。” 颜三郎就站在颜母身后,听见这话叹息,他想着珍惜,可人家不给机会,一心想要离开。 颜母回头见三郎站在旁边,唬了一跳,将手里的豆角,黄瓜和茄子递给颜三郎:“送到厨房去,中午让你大嫂二嫂做菜。” 颜三郎接过送回去,在院中瞅了几眼,没见魏悠然,觉得她可能出去玩了。 再回来,颜母又摘了不少,在地上放着。颜三郎干脆去前院找了个竹篓回来:“娘,您摘得多,也不吃不完,不如让二哥送镇上酒楼里去,掌柜的认识他,咱家菜品好,或许能卖出去。” 颜母觉得这主意好,也不摘菜了,去前院找二郎,正巧看见魏悠然了,她带着五丫几个从外面回来。 魏悠然也见了颜母,带着大丫几个,向颜母打招呼。 颜母见她满脸倦容,让她回屋歇着去,还道:“我教训过三郎了,夜里不再闹你了,你好好睡个囫囵觉。” 魏悠然错愕,不解其意,这是如何说,颜三郎闹她,怎么闹了? 见颜母神情暧昧,又神秘兮兮的,顿时领悟到了。 这是说她与颜三郎玩妖精打架,半夜不睡,白日没精神。 魏悠然脸颊爆红,忙解释:“娘,您误会了,没有,真没有。” 颜母拍拍她的肩膀:“年轻人,新婚燕尔,娘是过来人,都懂。” 魏悠然是解释不清了,索性不解释了。 颜母走后,刘氏和李氏也凑上来,问颜三郎活咋样。 魏悠然闹了个大红脸,对着刘氏和李氏各啐一口:“你们讨厌。” 惹得刘氏和李氏哈哈大笑,大丫几个也跟着笑。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好似有大郎和二郎的声音,也有许氏,牛氏和杨氏的声音。 她们朝门口看去,见颜父迎着许氏进来,身后跟着牛氏和杨氏,再后面是大柱,提着一块猪肉和一个猪头。 魏悠然见到猪头两眼放光,她想吃猪头肉了,与黄瓜凉拌,再加上辣椒油,酸辣爽口,那滋味,别提了。 可惜,她没见到辣椒,辣椒在古代叫番椒,若是她没记错,应是明朝万历年间传入中国的。 这本书是南魏,历史中没有的朝代,作者专注于宅斗,倒是对农作物没有提及太多。 隋唐的食物基本都有,明朝出现的作物倒是没有。 这朝代,应该在唐朝以后,明朝以前,具体哪个时代,魏悠然也不是很清楚。 这边,牛氏和杨氏先给颜母问好。 许氏一眼便看见了魏悠然,快步上前,拉着她的手,问她吃了吗,喝了吗,喜欢什么,下次来给她带上。 魏悠然一一答了,说没有特别喜欢的,她都要走了,还要颜家的东西作甚。 许氏问了魏悠然,又问颜箐箐,那态度,比魏悠然还热情。 颜箐箐有些受不住,把人请进堂屋,魏悠然进了厨房,帮着倒水。 颜三郎将东西接过来,送进厨房,见魏悠然端着茶碗出来,便道:“大伯母没坏心,你别在意。” 就是有些小气,有些势利,人不坏。 魏悠然点头,嗯了一声,端着茶碗进了堂屋,很快出来,见门旁大柱和箐箐说话,走上去听他们说些什么。 大柱回去留意了铺子,昨个儿就瞅到了,当即就想给来送信,被许氏拦住了,说她们今儿也来,要和他一起。 “找到了?”颜箐箐很惊讶。 她没想到这么快。 魏悠然听他们说铺子的事,也不上心了,眼睛往猪头上瞄。 颜三郎看见,悄无声息靠过来:“想吃猪头了?” 魏悠然馋得想流口水,点头嗯嗯几声。 “你若留下,我天天做给你吃。”颜三郎小声道,“想吃什么,都做给你吃,你也看见了,箐箐的手艺了得,你想放弃这机会?” 魏悠然收回视线,抬眸看着颜三郎,顿时觉得猪头肉不香了。 他俩交头接耳说话,落在别人眼中,就是小两口感情好,说私房话呢。 刘氏和李氏看见,指着他们又说了一回:“你看,新婚就是不一样,一会儿也离不了。” 牛氏和杨氏也来帮着弄猪头,听见这话,看着俩人笑,也跟着说几句。 魏悠然瞪一眼颜三郎,好似在说,都是你的错。 颜三郎顿觉无辜,抿唇笑了笑,对着刘氏几人道:“各位嫂子,你们别笑话她了,她脸皮薄,容易害羞。” 话落,惹得刘氏几人大笑。 魏悠然气得,朝他脚背上踩了一脚,羞得回屋去了。 颜三郎笑了笑,去了后院读书。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怕媳妇跑了。 没多会儿,大郎和二郎回来了,将所需香料买全了。 肉也洗好了,刘氏和李氏将肉焯水。颜箐箐进来,按照方子上的做法,将肉腌制一个时辰。 快到午时,腌制的肉已经好了。 颜箐箐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李氏烧火,将锅烧干。 凉油下锅,放上白糖,待锅中起泡 ,倒入开水,随后将葱姜放进去,再将料包扔进去,最后放入准备好的肉。 半刻钟后,锅开了,院中顿时飘出香味,勾的人分泌口水,时不时耸动几下喉咙吞咽口水。 颜三郎一家还好,这一个月了,每日都吃肉,还能忍住。 周围邻居也来问,问颜家做的啥饭,咋这么香,能把人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 颜父出门,解释道:“大嫂来了,带来一个猪头,家里顿猪头呢。” 生意未成,颜父不便多说,怕惹人非议,笑呵呵将人打发了。 大柱也能忍,毕竟当帮厨多年,好东西见过不少,大师傅心情好时,也给他们尝尝。 许氏三人就有些受不住了,频频朝厨房门口看,还问颜母:“做的啥,咋那么香?” 颜箐箐端着一盘肉进来,还冒着热气,直接放桌上,让大家都尝尝。 颜母领着人净了手,进来见桌上摆好了筷子,一人分发一双,先加了一块尝尝,眼眸瞬间亮了,连连赞叹:“好吃,好吃。” 许氏也夹了一块,迫不及待吃起来,话也顾不上说,点头赞同。 刘氏等人见颜母吃了,也开始动筷子,吃到口中都说好吃。 院中,颜父领着大郎几人品尝,都是赞不绝口。 尤其是大柱,他做帮厨,见过世面,也尝过不少菜,卤肉到嘴里,他就知能大卖,于是对颜箐箐道:“箐箐,咱们别在镇上卖了,去县里吧,若是想在镇上卖,就摆一个摊子,限量,卖完就不卖了,也给咱们的卤肉打名声。” 颜箐箐也是这样想的,点头同意,端着一盘肉进了东边耳房,敲了敲门,听见魏悠然让进,才进来。见魏悠然坐在桌写字,问她在写什么。 “在画绘本。”魏悠然道。左右无事,觉得自己要离开了,想给几个丫头一份礼物。 颜箐箐将肉放桌上:“嫂子,你快尝尝,是不是你说的味道?”说着用筷子夹了一块,送入悠然口中。 魏悠然嚼了几口,满意点头:“不错,比我吃到的味道好。” 她没夸大其词,也不知是古代的猪肉好,还是颜箐箐天赋高。箐箐做出来的卤肉,比爷爷和外公做的好吃。 看来颜箐箐是真有天赋,如此,就算她离开,也能安心了。 颜箐箐得到夸赞,信心倍增,将盘子给魏悠然,兴冲冲出去:“我这就捞出来,去镇子上试试水。” 若是可以,先在镇上卖,等县里找到合适的铺面,收拾一番,就去县城开铺子去。 她性子急,说干就干,快步进了厨房,将卤肉捞出放盆里,又简单炒了几个菜,蒸了一窝米。 也幸亏颜家如今有两口锅,人多也够吃。 吃了饭,颜家人定好价格,今儿只做了卤肉,肉十五个铜板一斤,卤肉就卖三十五一斤。 颜父颜母觉得贵,大柱道:“不贵,酒楼一盘要五十个铜板,也就半斤肉,咱们卖三十五一斤,不贵。” 一斤赚二十文,一斤生肉能出八两熟肉,这样一来,一斤赚不了二十文。 颜二郎拿上称,用扁担挑着两盆肉,在颜家人殷勤的目送下,去了镇上。 如今已是下午,也不知能不能卖出去。 颜母见两盆肉多,第一次怕卖不完,让留下些,给许氏带着。 许氏这次很给力,坚决不要。 这是要换钱的,若是卖得好,箐箐就要去县里开铺子。到时候,定需要人手,两个儿子也不用给别人干活了,跟着箐箐干,定不会亏待他们。 再说,箐箐还要教给她们绣技,来的时候,儿子们特意嘱咐了,让她眼光放长一些,不能盯着眼前的三分利。 许氏一把年纪,也看的通透,见菜地里的菜多,就要了些菜,正好颜母中午摘了不少。 送走许氏她们,魏悠然扛着竹篓,准备出门,颜三郎喊住她:“这是要上哪儿去?” “家里没有葡萄了,想去山上摘一些。”魏悠然是真想吃葡萄了。 今儿她总想吃酸的,解解腻,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日卤肉有些腻。 吃几口还行,吃多了想吐。 “我跟你一起。”将她背后的竹篓拿下来,自己背上,见魏悠然愣怔,抿唇一笑,“怎么了,我怕你扛不动,你莫要多想。” 他真不是监视她。 可落在魏悠然眼中不一样,她觉得颜三郎不放心她,所以才跟着她。 “我若是去镇上呢?”魏悠然试探性问。 “我自然也要跟着,镇上你不熟悉。”颜三郎知她误会了,解释道。 魏悠然越发觉得颜三郎监视她。 魏悠然转身回屋,哪儿也不去了。心里捉摸着如何离开。 颜三郎看她看得严,晚上又一张床睡,她该如何脱身。 颜三郎见她不去了,放下篓子跟她回屋,解释道:“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 魏悠然回头:“我没多想,你越解释,我越多想了。” 颜三郎看着魏悠然,旋即闭口不言,两人对视半晌,颜三郎先开口:“你若想吃葡萄,我去山里帮你摘。” “不用了,我不想吃了。”魏悠然说完,转身回屋。 颜三郎去了也无用,没有异能,不能催熟葡萄。 颜箐箐看了看屋门,又看了看颜三郎,对颜三郎招招手,颜三郎走过去,挑眉问:“有事?” “你得罪三嫂了?”颜箐箐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 颜三郎摇头:“并无,她心情不好,你看着她些。” 颜箐箐信以为真,点头答应。 临近傍晚,颜二郎回来,满脸堆笑,进了家,将扁担放进西边耳房杂物间,出来后,揣着一包东西去了堂屋。 颜父和颜母见状,便问:“卖光了?” 颜二郎将铜板都放桌上:“自然卖光了,许多人没买到,让咱们多做一些。” 虽然不是逢年过节,可镇上也不缺有钱人,只要味道好,钱不是问题。 有一个人要十斤,还有几个五斤五斤的要,不到半个时辰,六十多斤肉全卖光了。 也幸亏他机灵,留了一块,来的时候送到了大伯家,给祖母尝尝鲜。 “一共六十五斤肉,钱全在这里,您数一数。”二郎磋磨着手道。 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好卖,还是味道好。 颜父听了二郎说的,满意的点点头,开始数铜板,一两碎银子,一千二百五十个铜板。 今天买了九十斤肉,花了一两三钱银子,家里人吃了一些,卖了六十五斤,拿回来二两二钱银子。 今儿下午赚了九钱银子,差一点儿就一两了。 颜父不是没见过银子,卖人参得的,箐箐带回来了,与之相比,手中的银子是九牛一毛。 可颜父觉得,这二两银子踏实,脸上的笑意渐浓,唇角差点咧到后面去:“好好好。” 虽然这生意不是他的,是女儿的,他也高兴,儿孙幸福就好。 听闻卖了钱,颜家一家都高兴。 吃饭时,颜父作为大家长,开口说话了:“按说咱们未分家,赚的银子归中公。可卤肉的方子,是三郎媳妇给的,卤肉是箐箐做的,老大家和老二家也帮忙了,我和你娘啥也没做。你们想个法子,看利益如何分。咱们家没儿子,不用娶媳妇,我和你娘的想法,赚的钱,你们各家留着,我和你娘拿一成,将来有个应急啥的。” 魏悠然想说自己不要,可见颜三郎看她,瞬间闭了嘴。 颜三郎一一扫视大郎,二郎和箐箐,道:“剩下九成,咱们咱们兄妹四人,一人两成,还有一成给大伯家。”停顿一下,“咱们开铺子,少不了人手,到时候大堂哥和二堂哥都回来帮忙,开工钱不合适。就给一成吧,你们可有意见?” 梦中,大伯一家帮了他们不少忙。 大伯得知他们一家惨死,口吐鲜血,直接去了。 大堂哥和二堂哥不远千里,为他们收尸,将他们的尸骨带回颜柳村,埋入祖坟。 这恩情,他不会忘。 大郎二郎没意见,颜箐箐更没意见。 她回来就想让家人过好,按说闺中女儿不应有分成,三哥给她一份,是对她看中。 箐箐感激之余,对这个家,又多了几分归属感。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1、身怀有孕 颜家的晚饭很丰盛, 有中午的卤肉。 颜箐箐见魏悠然胃口不佳,特意抄了几个两个青菜,又凉拌一个黄瓜。 魏悠然就这米饭吃了不少。 颜母见她不吃肉, 还给她夹了几块。魏悠然压住心中的恶心,强着吃了。 刘氏和李氏见她胃口不佳, 便问她怎么了。 魏悠然摇头, 说自己无事,中午吃多了, 有些腻得慌,想吃些清淡的。 颜母细细打量魏悠然, 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 别人不知儿子干的好事儿, 她确一清二楚。 算起来,若是那次有的, 如今该一个多月了。 此事, 大儿媳和二儿媳不知, 她不好声张。 晚上歇下,便对颜父道:“我看今晚悠然吃的不多,胃口不好, 是不是怀上了?” 颜父心里咯噔一下, 神色肃穆:“他们不知,咱们也装作不知,才成婚几天,若是有了, 别人会如何看悠然,过去这一个月再说,你也注意些, 别让悠然干重活。” “我知道。”颜母躺在床上,想起今早教训三郎的事,终是没忍住,告诉了颜父。 颜父想了想,道:“要不,你给三郎说,他读书辛苦,晚上看了书别回去睡了。” “俩人新婚,这么说不合规矩。”颜母想了想,“明儿,我和三郎说说,让他小心些,这好不容有了,不能被折腾没了。” 颜父没说话,这是赞同颜母的话。 东厢房,刘氏乐滋滋的,将悠然和箐箐送的首饰都拿出来,戴在头上显摆了一圈。 大丫也学刘氏,将镯子和头花拿出来,看了又看:“娘,咱家以后有钱了,是不是可以买更多新衣服、新首饰了?” 二丫起哄:“我要买很多好吃的。” 四丫也跟着学:“好吃的,好吃的。” 刘氏笑着,挨个点了点女儿的头:“少不了你们的,丫头片子,就知道漂亮首饰,吃好吃的。”停顿一下,挑眉看向大郎,“不过娘也喜欢。” 她本以为二郎去卖货,他们家拿的少些,谁知三郎竟然平分,她还有何不满足的。 如今吃的好喝的好,要是再生一个儿子就好了。 三弟妹今日食欲不佳,不想吃油腻的,她觉得是有了。 其实她和二弟妹早就知道了,三郎娶悠然,是因为三郎坏了悠然的名声,也幸亏悠然都忘了,若不然,换一家,三郎都性命不保。 三郎看着是个翩翩少年郎,咋就行猪狗不如的事呢。 有如此想法的不止刘氏一人,还有李氏,三丫和五丫年纪小,回来后没一会儿就睡了。 李氏拉着二郎道:“我觉得三弟妹怀孕了。” 二郎正在喝水,闻听这话,将水喷出来,不敢置信看着李氏:“你,你知道,你咋知道的?” 爹娘怕走漏风声,瞒着不让说。李氏咋就知道了。 李氏翻了个白眼:“我们又不是傻的,我们有眼睛啊。” 颜二郎怕影响三郎的名声,叮嘱李氏:“这事你最好装不知,他们成婚三日,若是有了孩子,对谁的名声都不好,三弟和三弟妹对咱们都不错。咱们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 李氏道:“我自然知道,放心,我心里有谱。” 魏悠然对此丝毫不知,她躺在床上不敢动,因颜三郎在一旁。脑子却飞速转动,想着如何离开。 颜三郎见她未睡,侧脸看过去:“你又想着离开?” 魏悠然摇头:“没有,你别瞎说。” “你为何要离开?”颜三郎相知原因。 魏悠然又说困,闭眼睡觉,假装睡着,不回答颜三郎。 颜三郎见状,就知她不愿说,叹息一声:“可是我对你不好,或者我家人对你不好,还是有别的原因,我是你的夫君,你有事可以告诉我。” 魏悠然充耳不闻,有些事,她真的不能说。 可若不说,颜三郎定不会让她离开,可若说了,这事匪夷所思,怕也没人信。 如何做才能顺利离开呢? 思索半晌,魏悠然顿时有了主意,在现代时,她看不惯恋爱的女人作。 这古代男人都大男子主义,若是她作,颜三郎会不会休妻。 不若试试,万一成功呢? 在现代,女人作男人宠,那叫柔情蜜意。在古代,女人作男人烦,这叫作死吧 她或许可以一试。 想到这里,魏悠然心中偷笑,开始思索作的方式。 她灵机一动,顿时有了主意,转身对着颜三郎,点了点他的胳膊:“颜三郎,我渴了,你能帮我倒点水吗。” 若是颜三郎不同意,她就提出休妻。 谁知颜三郎未说话,直接起身,点燃油灯。 昏暗中,少年身姿纤瘦又直挺,倒了杯水端过来,递给魏悠然道:“喝吧。” 魏悠然不是作弄人的性子,见颜三郎任劳任怨,喝了水将茶杯给颜三郎,又躺下继续睡。 颜三郎吹灯过来躺下,道:“我在外面,渴了就喊我。” 魏悠然无语,心道:你是古代男人吗,为何一点儿脾气没有,没看出来她是找事儿吗? 颜三郎自然看出来了,自然知她目的,只要她不离开,他愿意做任何事。 一个时辰后,魏悠然又要水喝。 颜三郎起来燃上灯,伺候魏悠然喝水。 后半夜,魏悠然实在困了,睡得比颜三郎沉,没精力折腾人了。 颜三郎拦住她的腰:“我该如何,你才会留下。” 你究竟有何难言之隐,执意离去。 昨夜折腾着要喝水,早上魏悠然被憋醒了,如厕后想睡觉,竟困意全无,于是起来。 这时颜家人都起了,貌似她又是最后一个起床。 颜母盯着魏悠然的肚子,魏悠然被看的不自在,低头看了看:“娘,您看我做什么,哪里不对吗?” “没有没有。”颜母走过来,见她眼底又有些青,暗骂三郎猴急。 明明答应的好好地,为何就是忍不住。 不行,她得再找颜三郎好好聊聊。 颜箐箐从厨房出来,说早饭做好了。 一家人吃了早饭,颜母盯着颜三郎欲言又止。 颜三郎被看的不自在,轻咳两声,颜母收回目光,对悠然道:“多吃些,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魏悠然不疑有他,只觉得颜母疼她,笑着道:“谢谢娘,我会的。” 刘氏和李氏对视一眼,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这老三媳妇果然有孕了,最好一举得男,那紫河车也能派上用场了。 饭后,收拾妥当,魏悠然要上山,拿起竹篓要走,她想吃葡萄了,真想。 颜三郎接过她手中的竹篓:“我们一起吧。” 魏悠然惊讶,将三郎拉到一处:“我自己去就行,我不跑,真的。” 她等着颜三郎休妻呢,正大光明离开,多好啊。 颜三郎松了手,颜母过来,将颜三郎拉到一旁:“我找你有事。” 魏悠然趁机出门,直接去了山谷。 这边,颜母对颜三郎道:“三郎啊,平日里你很稳重,这几日怎么了,为何折腾悠然,她可能有了,你知不知道?” “有了,什么有了?”颜三郎皱眉,不明原因,有啥了。 “你要当爹了,你个傻小子,晚上不许折腾悠然,听到没有,悠然眼下发青,一看就知没睡好。还不是你闹腾的?”说到此处,颜母气急,往三郎后背拍了两下。 颜三郎愣住了,悠然怀孕?他怎么不知?问颜母:“娘如何知道的?” “她来咱家一个月,没来月事,一月前你们同房,这两日胃口不好,不是有了是什么?”颜母盯着颜三郎,见他怔住,以为他乐傻了,笑着道,“傻小子,当爹就这么高兴?好好对悠然,可不许折腾人了?” 说完走了,留下颜三郎一人发呆。 好半晌,颜三郎回神,环顾周围,见魏悠然不在,竹篓也不见了,便知魏悠然上山了,直接出门,朝山谷的方向去了。 魏悠然循着记忆,过了阵法,走进山谷,山谷还是原来的样子,繁花似锦,草木繁茂。 那株葡萄,也是枝叶繁茂,就是一串葡萄也没了。 魏悠然想走过去催熟葡萄,一个熟悉的身影,跳进她的怀中。 这速度,这身影,魏悠然不用猜便知是谁,除了灵猴,没有别的宠物了。 “吃完抹嘴就走,怎么舍得回来了?”魏悠然垂眸看它。 灵猴叫着,指向远处,似乎要带魏悠然去什么地方。 魏悠然瞬间明白,将灵猴放地上。跟着灵猴来至山谷另一边。 绕过屋后的竹林,跨过小溪,来到另一处宽广的地方。 这边的极大,竹屋应是山谷的一部分,离有些远,一路走来,地上都是药草,好似人刻意种的。 她想应是原身种的,又或者是原身的师父种的。 又走了几百米,灵猴停下,指了指近前的树。 这是几个果树,有大枣,柿子,桃子,橙子树,橘子树,琵琶树,竟还有一棵樱桃树,都说樱桃好吃树难栽,没想到这里竟有。 她喜欢吃樱桃,尤其是车厘子,核小肉多,酸酸甜甜,是无上美味,馋的她直流口水。 魏悠然迫不及待,立刻用异能,将几棵果树全部催熟,望着金黄的果子,魏悠然笑了。 没等她先伸手,灵猴早已跳上桃子书,摘了桃子便啃起了,啃了几口,又摘一个给魏悠然,让她也吃。 魏悠然摸了摸它的脑袋:“我的小灵儿真乖。” 她没吃桃子,而是走到樱桃树下,摘了一颗樱桃。 不知原来的樱桃是何模样,如今的樱桃有蛋黄那么大,黑的发亮,散发着果香。 魏悠然闻了闻,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吃了一口便停不下来了,一连吃了十几个,她觉得饱了,还打了一个饱嗝。 望着黄澄澄,金灿灿的果子,魏悠然犯难了,她为何一下子催熟那么多,一棵一棵来不好吗。 魏悠然这边吃得欢,颜三郎却急疯了。 他进入山谷,并未发现魏悠然,屋前屋后,屋里屋外,水潭边,都找了,就是没有魏悠然的影子。 他又惊又俱,她这是真的离开了,不是说不走吗。 颜三郎不死心,又找了一遍,仍一无所获。 他站在院中,手作喇叭状,放嘴边大喊:“魏悠然,你个骗子,骗子。” 你说好不走的,你骗我。为何要走,总要给个理由。 颜三郎眼眶通红,想发疯,胸中愤怒无处发泄。 他对着瀑布喊了几遍,反反复复都说魏悠然是骗子,不讲信用。 魏悠然吃饱了,陪着灵猴玩儿一会,看着它进入山林,消失不见,这才起身朝竹屋走去。 她想去屋后看看,再催熟几个人参给颜家人,算是补偿。 她刚开跨过小溪,便听见有人唤她的名字,其中夹杂着骗子什么的。 魏悠然加快步子,冷冷想着:这是谁啊,这么没品,直呼她的名字就算了,还说她是骗子,她何时骗人了。 又走近一些,魏悠然听着,好像是颜三郎的声音,这厮发什么疯? 她绕过屋后,来至前院,见颜三郎站在竹屋廊檐下,对着远处大喊大叫。 这次离得近,魏悠然听得分明。 他题名道姓喊她,说她是骗子,世上最大的骗子。 魏悠然冤枉,她何时骗了颜三郎,顶多是想离开,并未辞行,被他逮个正着。 他来竹屋,就是告诉她,她是骗子不成。 魏悠然站在竹屋一侧,定定看着颜三郎:“说清楚,谁是骗子。” 颜三郎喊了许久,似乎累了,瘫坐在地,眸中带泪,猛地听见魏悠然的声音,以为听错了,自嘲道:“我怎么听见她说话了,她都走了,不要我了,也不要这个家了。” 带着他们未出世的孩子,一并离开了。 见颜三郎不答话,魏悠然走过来,上了台阶,一字一顿道:“说清楚,谁是骗子。” 声音近在咫尺,颜三郎不敢置信,缓缓抬头,见魏悠然就在眼前,又惊又喜,起身上前,伸出双臂将人搂入怀中,声音颤抖道:“是你,是你,真的是你,你没走,太好了。” 魏悠然推开他,冷笑:“方才,你说谁是骗子。” 颜三郎哑然,半晌结结巴巴道:“我,我,我以为你又不辞而别,你,你可知,你怀了我们的孩子?”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2、花样式作 听到前半句, 魏悠然心有愧疚,听到后半句,她如遭雷劈。 怀了孩子, 她与颜三郎有孩子了?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有孩子? 颜三郎见她不信, 又道:“同房一夜, 至今已有一月有余,你, 不曾来,月事, 这两日, 又胃口不佳, 是否有孕,去镇上诊脉后便知。” 他这一提醒, 魏悠然想起来了, 她自从醒来, 已过一月,大姨妈没光顾她。 莫非真的有了? 怎么可能,一次就中, 她都想买彩票去了, 说不定能中五百万呢。 颜三郎见她愣神,拉着她的手要走。 魏悠然甩开他的手:“你要带我去哪儿?” “自然是看大夫?”颜三郎回头。 “看大夫做什么,不就怀个孕,能吃能喝, 能跑能跳的,还用看大夫?”魏悠然有些畏惧。 若是被颜家人知道了,她还能走吗。没怀孕她都执意要走, 怀孕了,更得走了,不然,她和孩子都得成为炮灰。 “你不信?”颜三郎皱眉。 她得知自己怀孕,不应该欣喜若狂吗,她怎么看似不高兴,想到她要离开,狐疑看向魏悠然,“你有了孩子,还想离开吗?” 魏悠然沉默,颜三郎知道她的意思了,这是要走。 “为何不能留下,留下不好吗?你怀着孩子,还想嫁给谁?”颜三郎觉得自己要疯了,拔高了声音,有些像吼了。 一年前,自第一次见她,他便对她一见钟情,念念不忘,拒绝了父母为他相看亲事。 颜三郎也曾多次去山中采药,只为遇见她。 不曾想,上天垂怜他,让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得以娶她。 午夜梦回,他盯着床上的人儿,总在想,定是上天觉得他梦中太苦,特意派仙女来拯救他。 娶她时多开心,如今就有多难过。 颜三郎不想魏悠然离开,她是他的妻,是他心中的亮光,他会用生命去爱她,誓死不渝,生生世世。 魏悠然见他执着,近乎疯狂,有些害怕,小心翼翼道:“我不想嫁谁,只是,只是,近来脑海中出现不少片段,我想起了一些事,想去找我的亲人。” 对,就是这样。这理由合情合理,颜三郎总不能不放她走吧。 颜三郎紧紧盯着她:“目光闪烁,你说谎了。” 魏悠然既无力又无奈,觉得颜三郎说不通,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自己走。 那就继续作,磨光颜三郎的耐性,让他心生厌恶,主动放她离开。 “我想吃桃子,你去帮我摘。”魏悠然说话不客气,带着命令的语气。 颜三郎环顾周围,没瞧见桃树,便问哪里有桃树。 魏悠然带他来至后山谷果林边,指了指挂满果子的桃树,道:“那边,你去吧,多摘些,还有其他的果子。” 颜三郎看了看桃子,又看了看旁边,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 蛋黄大小、黑曜石一般的,是樱桃吗,这不是应该四月底成熟吗? 还有那大枣,一个有鸽子蛋大,红得耀眼,紫的发光,七月底八月熟的,如今才七月初,就熟满枝头。 再有那柿子,十月份成熟,如今也熟透了似的,有承认拳头小大。 那枇杷果,已经过季了,怎么还会结果子。 不符合常理,太不符合常理了。 魏悠然见他愣怔,推了推他:“我想吃,你都帮我摘一些。” 颜三郎未答话,转头看向魏悠然:“这些,你是如何发现的?” 有了她,一切都不一样了。 “灵猴带我来的。”魏悠然也不多解释,就听颜三郎道,“这地方当真是个洞天福地,这么多果子,竟同时结果,枇杷四月成熟,樱桃四月成熟,且不易成活,苹果七月成熟,枣子七八月能吃,柿子金秋十月采摘,如今倒是俱全了,还被你发现了,你当真是有口福之人呢。” 魏悠然神色一变,糟糕,只顾着吃了,竟连水果的季节也忘了。 在现代,反季节水果多得是,谁知水果的成熟季节,失策,真是失策。 “我运气好呗。”魏悠然走过去,摘了几个樱桃,跑回来塞到颜三郎嘴里,“尝尝,是不是很甜,不仅我有口福,连你也有口福。” 颜三郎说话时,一直注意魏悠然,她的神情变化,自然未能逃过他的眼睛。 这些反常,果真与她有关。 她到底是谁,梦中也不曾听过奇闻异事。 难道,她真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一家的吗? 魏悠然见他思索,怕他怀疑,故意找话:“咱们出来时间不短了,快摘些果子回去吧,免得爹娘担心。” 颜三郎点头,每样都摘了一些,知魏悠然喜欢吃樱桃和桃子,特意多摘了一些,摘了满满一筐,背在身后:“你若喜欢,我日日来摘,定让你吃新鲜的果子。” “上山太麻烦,我要把这些种在菜园中,想吃的时候就摘一些,那才叫新鲜呢。”魏悠然不是真心想种,只是为了让颜三郎打消疑虑。 颜三郎信以为真,觉得她不走了,唇角上扬,主动拉起魏悠然的手:“走,回家。” 柔软被大手包裹着,那手很大,也很暖,且很紧,怕一松手她丢了一样,紧紧攥着,挣扎不脱。 魏悠然看向颜三郎,她没见过这样的颜三郎,没有大笑,却最开心,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她心头涌上一抹歉意,或许,当初找他搭伙过日子便错了,不应招惹他,既招惹他,便不应该抛弃他。 可想起原书中,颜家的结局,魏悠然不得不让自己心狠,若不离开,她与孩子很可能会死。 颜三郎不知魏悠然心中所想,回到家,将果子洗了,先给魏悠然端了一盘,又给颜父颜母送了些。 家里人很有默契,谁也没提魏悠然怀孕的事。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大丫几个见有好吃的,都凑上来,围着魏悠然喊婶婶。 魏悠然一人给了一个,见箐箐不在院中,就问她在哪儿。 大丫道:“大奶奶来了,两个伯娘也来了,姑姑教他们绣花呢。” 魏悠然了然,吃着樱桃看着大丫:“你娘想让你学,你为何不学?” “三婶,我不想学那些,我想读书识字,你可愿意教我?”大丫道。 她性子虽沉稳,却不想学刺绣,觉得魏悠然的画好,想跟魏悠然学画画。 魏悠然欣然答应:“好啊,只要我在,我便教你。” 颜三郎从屋里出来,正巧听见这话,眸光一暗,心又跟着沉下来。 本以为她不走了,没想到,她还是要走。 过了酉时,许氏带着一篮子青菜和水果,领着牛氏和杨氏离开。 颜箐箐也喜欢吃樱桃,一面吃一面问魏悠然:“三嫂,这已是七月份了,还有樱桃,这大山真神奇。” “谁知道咋长得。”魏悠然吃了一颗枣子,侧脸见颜三郎看着她,莫名心虚,转过脸不再看他。 她怎么觉得,颜三郎的眼神不对劲儿,好像把人看透一样。 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夜里,魏悠然继续开始作死计划。 昨个儿喝水,今儿也喝水,颜三郎不厌其烦,只要魏悠然有动静,就问魏悠然可是渴了,是不是想喝水。 等魏悠然折腾不动了,便沉沉睡下。 第三日,魏悠然不喝水了,她要如厕。 每次如厕,她都让颜三郎起来,别挡着她的道。谁让颜三郎在外面睡呢。 第四日,继续如厕。 第五日,喝水,如厕。 第六日,拉肚子,继续如厕。 第七日,月亮出来,赏月。 大半夜不睡觉赏月,还让颜三郎陪着,也只有魏悠然能做得出来。 第八日,说肚子饿,让颜三郎给他做饭,做好手擀面,她说自己困了,想睡觉,一碗手擀面全让颜三郎吃了。 第九日,魏悠然想吃饺子,让颜三郎给她包饺子。 饺子包好,魏悠然真饿了,十几个白白胖胖的饺子盛在盘中,沾着醋和蒜,一个没剩,全进了魏悠然的肚子。 等魏悠然吃完,颜三郎的肚子咕咕叫了。 魏悠然道了句:“抱歉,不知你也饿了,你若早说,我还能给你留一个,害得我硬把最后一个吃了,有些撑了,正好睡觉去。” 颜三郎:“……” 就算我说,你也不一定给我吧。 第十日,魏悠然又开始作了。 她刚动,颜三郎出声了:“你是喝水,如厕,赏月,还是肚子饿,想吃东西了?” 魏悠然:“……” 哟,都摸清她的套路了,这可不行,她是花样式作死,不能让颜三郎看出来。 “我腰疼,想下床走走,孕妇吗,脾气古怪,您多担待,多担待。”魏悠然爬下床,扶着腰走向门口,准备开门,被颜三郎抓住手。 魏悠然愣住:“你想做什么,娘说了,你不能欺负我,你若是欺负我,我就告诉娘去,她饶不了你。” “不做什么,你不是说腰疼吗,想来是这床不舒服,我准备找把斧子,把这床劈了,当柴烧。”颜三郎拉门准备往外走。 魏悠然拉住她:“大半夜不睡觉,你劈床,你还让不让人睡了。” “这些日子,也不知谁不让人睡,吃喝拉撒,这些小伎俩全用上了,你还好意思说我。”颜三郎看着点了油灯,直直看着魏悠然。 魏悠然被看的不好意思,以为颜三郎忍到了极限,不想再忍了,伸出手:“你若忍不了,给我一纸休书,我马上离开。” “原来如此。”颜三郎笑了,起身朝外走。 魏悠然拉住他的衣袖,小声道:“你干什么去,纸笔在这边。”指了指书桌。 “谁说我写休书?”颜三郎挑眉。 “那你做什么去?”魏悠然疑惑了。 颜三郎冷冷一笑:“找斧子,劈床。” 魏悠然急了:“我说你怎么跟床较劲儿啊,大半夜劈床,爹娘,哥嫂还以为你傻了。” “若他们问起,我就说你让我劈的?”颜三郎已正言辞。 魏悠然那个气啊,指了指颜三郎:“你别冤枉我好人。” “你还知道冤枉,我才冤枉呢,你夜里蒸腾我不算,还折腾自己,白日里脸色难看,娘以为我欲求不满,夜夜闹你,天天念叨我。索性,今儿做个了断。”颜三郎道。 “如何了断,你同意写休书了,不写休书,和离书也成。”魏悠然道。 她是铁了心要走。 “颜家男人只有丧偶,没有休妻一说,和离也不行。”颜三郎转身,“我找斧子劈床,爹娘若问原因,我便实话实说,说你缠着我,要个不停,我被迫……你还觉得床有声音,要换个结实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3、想你留下 魏悠然听了, 气得咬牙,见颜三郎真要找斧子,拉住他:“颜三郎, 算你狠,回去睡觉。” 若真把床劈了, 让颜三郎的计谋得逞, 她以后不用在颜家混了。 颜三郎站着未动,今日, 非把事情了解才行。 魏悠然见状,挑眉:“你到底想如何?” “我只想你留下。”颜三郎目光坦然。 “不可能。”魏悠然回答的干脆。 “为何?”魏悠然上前几步, 靠近魏悠然, 紧紧盯着她, “我要听实话,你休想骗我。” “若是我留下来, 我会死。”魏悠然道。 半真半假, 让颜三郎自个儿想去。 颜三郎不明白:“留下会死?到底发生了何事?” “不管你信不信, 留下来,我真的会死,所以我要离开, 这是我离开的原因, 原因我已说明,可以让我走吗?”魏悠然道。 再说,她都想好了。 等她安顿下来,就来接颜家人, 避开颜箐箐的死局,只要颜箐箐不死,颜三郎不会黑化, 也不会与侯府对上。 几年后,颜三郎进京赶考。他们不跟他去赴任,颜家又搬出原籍,侯府查也需要时间。 回头再找两个人混入侯府,掌握真千金的动作,应该能避开惨烈的结局。 相处一场,她不希望颜家人死,还那样凄惨。 若是避不开,只能认命了,她已经尽力了。 颜三郎愣了半晌:“我不会让你死。” 这是不让魏悠然离开。 魏悠然见他执拗,指了指床:“你劈,若明日别人看我的眼神变了,我直接找你爹娘要和离书,闹得你家宅不宁,你是孝子,不愿看见这样的事吧。” 自从成婚,她从未对颜三郎说你爹娘,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颜三郎见她真生气了,扶着魏悠然去床边:“太晚了,早些睡吧,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做。” 说到饿,魏悠然还真的觉得饿了,点名要吃面。 这个容易,颜三郎学会了。 他进厨房,活了面,做成手擀面,烧了水,剥了葱,洗净切成丁,放入碗中,加上盐,香油,香菜调味,再捞入煮好的面条,一碗简单的葱花面就做好了。 把面端进东边耳房,见魏悠然坐在灯下等,笑着将面放到她面前:“饿了吧,快吃。” 说着将筷子递给他。 魏悠然拿着筷子,挑起面吃了一口,香油配上葱花的香味,刺激了魏悠然的味蕾。眉眼瞬间柔和起来,对颜三郎道:“你要不要吃点儿?” 很大一碗面,魏悠然觉得自己吃不下。 颜三郎摇头:“你先吃,吃不完我再吃。” 他记得做的十几个韭菜饺子,全被她吃光了,一个没留,今儿让她吃面,心中是否有他? 用一颗温柔宽容的心,去包容她,她能否留下,长长久久留下。 魏悠然见他发呆,让他去那双碗筷来,她真吃不完。 吃撑了难受,大晚上又不能散步消食。 颜三郎去而复返,回来手里拿着碗筷。 魏悠然将面一分为二,笑着道:“吃吧,吃饱了劈床。” 听见这话,颜三郎笑了:“你想换结实的床。” 晚上折腾许久,又是要劈床,又是要吃面的。次日魏悠然又起晚了,反正她已经习惯了,每次她都最后一个起床,颜家人也不会说她。 如今不是农忙,她也没事干,不是教大丫认字,就是画绘本。 来到井边洗漱,颜三郎拿着书走过来:“今儿去县里。” 魏悠然用柳枝沾着盐水刷牙,不解的看着他。 颜三郎解释:“让大夫看看。” 魏悠然瞬间明了,点头答应,垂眸遮掩住眸中的深思,今儿是不是一次机会,得把握住了。 若错失良机,以后都没机会了。 吃了早饭,颜母得知魏悠然去镇上,进屋拿了五两银子,让魏悠然买东西的,喜欢什么买什么。 这些银子还是卖人参的钱,论起理来,都应是魏悠然的。 颜父颜母让魏悠然拿着,魏悠然不要,说自己手里有钱就乱花,让颜父颜母帮忙拿着。 揣着五两银子,魏悠然来了性子,又勾起了购买欲,对着大丫几个豪爽道:“丫头们,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三婶有钱了,给你们买东西。” 几个丫头意见一致,想吃点心,让魏悠然买一些。 颜母见状,佯装生气:“几个丫头片子,有米有面有肉还不够,还要吃点心,越来越难养了。” 就算她不让买,魏悠然也会买,颜母不做恶人,停顿一下让魏悠然少买点儿。 魏悠然得命,抛了抛银子,笑嘻嘻跟着颜三郎出门。 颜三郎怕魏悠然累着,准备去村东头坐牛车。 两人来至村东,牛车已经等着了,今儿十二,镇上有大集,颜柳村的人都会做牛车赶集。 两人经过村长家时,柳茵茵出来,直接跑到颜三郎跟前。 魏悠然见状,偏头看向颜三郎,唇角微勾,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吃瓜看戏,她熟,也喜欢。 “三郎哥,你最近怎么不出门?”柳茵茵含情脉脉,转身又看一眼魏悠然,“是不是嫂子不让你出门?” 这是说魏悠然是母老虎,管颜三郎太严了。 我去。 魏悠然心里暗骂一声,每次吃瓜都能吃到自己身上。 她是颜三郎的妻子,管着颜三郎不是应该吗,怎么看白莲花的意思,她管得太宽了。 魏悠然想起来了,这里是古代,男尊女卑,以夫为天。 “我管你了?”魏悠然看向颜三郎,还是让当事人说说吧。 “为夫希望娘子管。”颜三郎目光如炬,盯着魏悠然道。 意思很明显,我倒是想让你管,你却管都不管,整日的作,想离家出走。 魏悠然不和颜三郎计较,如今是夫妻同心,一致对外时,看向柳茵茵冷笑冷声:“你可听见了?他想让我管,可惜,我没那时间。” 伸手推开她:“让开,挡着我赶集的路了。” 伪白莲,看着让人恶心呢。 柳茵茵眸中含泪,一脸委屈,声音柔柔弱弱的:“三郎哥,嫂子她,她不是故意的,你,你别怪她。” “我知道。”颜三郎越过柳茵茵,追魏悠然去了。 柳茵茵滚下泪来,气得跺着脚,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恨得咬牙:三郎哥,你变了,你从前不这样冷淡的。 是因为她吗,你真的爱她,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女,娶回家对你有何好处,我爹可是村长。 这段小插曲,魏悠然不会放在心上,跟着村里人来至镇上,又租了马车来到县里。 一路上被一群老娘们打趣,魏悠然烦不胜烦,却不得不笑脸相迎。 进了县城,魏悠然左看右看,县城就是比镇上热闹的,卖东西的也多,琳琅满目,令人眼花。 走了一盏茶功夫,颜三郎带着魏悠然进了医馆,找了老大夫把脉。 片刻后,老大夫笑着恭喜颜三郎:“令夫人有喜了,一月有余,月份尚浅,不是太明显,不过基本确认是滑脉。她的身子骨好,不需要吃药,回家后好生养着就是。” 虽有心理准备,听到诊断,魏悠然又欣喜又不安,喜的是,她在这陌生时代有了血肉相连的亲人,又担忧走不成,总不能大着肚子离家出走吧,等生下来更不成。 魏悠然思来想去,今日是个好选择,垂下眼帘,眼珠一转,顿时有了注意。 随后付了诊金,向郎中致了谢,拉着颜三郎出了医馆,指了指不远处的成衣铺子道:“三郎哥,娘给了银子,咱们去逛逛如何?” 颜三郎见她兴致高昂,点头同意。 两人并肩进了成衣铺,等到了成衣铺,魏悠然认真挑选衣服,询问大小尺寸,材质用料,做工绣花,选了又选,试了又试。 她觉得颜三郎无聊了,就让他坐一旁等着,掌柜的很有颜色,见颜三郎和魏悠然穿戴不俗,气质优雅,热情招待,让人上了一壶茶,让颜三郎边品茶边等人。 颜三郎点头,撩起袍子坐下。 魏悠然拿着衣服去里间试衣服,进了里间,她并未换衣服,而是喊来掌柜的,掏出一两银子塞她手中,小声在她耳边嘀咕几句。 掌柜的思索片刻,指了指后面,对魏悠然道:“这里通向后街,你从这边走吧。” 外面的公子看着温文尔雅,怎么是个强迫人的,人不可貌相啊。 魏悠然道谢离去,顺着掌柜的指的方向,很快出了后门。 出门后,她往后看一眼,见颜三郎未追来,勾唇一笑,抬步离开,早知这么容易,她还费劲作啥。 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了。 等她混好了,就来找颜家人,帮他们的避开剧情杀,保住小命,完美。 魏悠然想的很好,走了两条街,见颜三郎未追来,还哼起了小曲。 “这不是颜夫人?”对面的人对魏悠然拱手施了一礼,“幸会,幸会,你家的葡萄很好,可还有?老朽准备再要一些。” 这人是王掌柜,自从卖了颜家的葡萄,小赚一笔,客人反应很好,都找他要,可惜,颜家只来一次,再未来过县里,他也很苦恼。 没想到今日遇见了颜三郎的妻子,也算幸运了。 魏悠然暗叹倒霉,跑个路,都能遇见熟人,这不是浪费她的时间吗。 万一颜三郎反应过来,追上来可如何是好。 见他询问葡萄,魏悠然心生一计,笑着道:“家中的事,都是夫君做主,如今他在李家成衣铺。您可以去问问他。” 说了成衣铺的地址,告辞离开。 有人缠着颜三郎,还可以为她争取时间,此计甚妙。 魏悠然在心里为自己攒点,走了几步,再次被人拦住。 这是一个婆子,直接跪在魏悠然跟前,仰头看向魏悠然,口内喊着:“小主子,您还,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说完抱住魏悠然的腿,泪流满面。 魏悠然:“……” 难道出门需要看黄历,今儿她没看,才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拦着?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4、走不了啊 婆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令魏悠然异常不解:“大娘,您谁啊,我认识您吗?” 难道见她长得好, 穿戴不错,想碰瓷? “主子, 您不认识我了, 我是您的乳母,孔嬷嬷呀?在山谷里照顾您的哑婆子就是我。”孔嬷嬷起身, 望着魏悠然,不确定问:“小主子, 您又失忆了不成?” 魏悠然狐疑盯着她, 什么叫又, 难道原主曾经失忆。 不等魏悠然说话,孔嬷嬷又问:“当时, 您明明咽气了, 是如何活过来的。” “被人救了。”魏悠然不想多解释。见她真认识自己, 又问,“有些事我想不起来了,你可知我家在哪里, 父母何在, 可有其他亲人?” 孔嬷嬷见她问,心一慌,眸光微闪,抬眸笑着道:“主子, 如今只剩下您一人了,您自幼跟着公子,哦, 公子就是您的师父,他以为您去了,伤心绝望,离开此地,回汴京去了。” “是吗?”魏悠然一直注意着孔嬷嬷,方才她一瞬间慌张,魏悠然看得分明。 这么说,她还有家人,孔嬷嬷为何拦着,不让她见家人呢。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原委。 魏悠然还欲再问,才想起摆脱颜三郎的事,对孔嬷嬷道:“你住在哪里,得了空我去寻你,此刻我有急事,须立刻马上走。” 孔嬷嬷见她想走,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小主子,您可不能走,老奴好不容才寻到您,怎么能让您走了,您住在哪儿,老奴还去伺候您。” 魏悠然往后看了看,唯恐颜三郎追上来,急色道:“我真有急事,得走了。” 好不容易摆脱颜三郎,可不能被他带回去。 “小主子,您不能走,您走了,老奴上哪儿找你去。”孔嬷嬷心急如焚。 儿孙不认她,她身如浮萍,孤苦无依,汴京不能回。 她本想回山谷拿些东西,谁曾想,来至丰谷县,竟见到了魏悠然。 她伺候魏悠然十多年,也清楚魏悠然的性子,自然愿意跟着魏悠然。 见魏悠然要走,如何不急。 魏悠然这边急,颜三郎更急。 他见魏悠然进里间,多时不出,便喊了两声,谁知竟无人答应。 颜三郎便知出事了,冲进里间,掀开帘子,见里面空空如也,转身就走。 他在门口与王掌柜相撞,来不及看人,致歉离去。 却被王掌柜拉住,王掌柜见他急色冲冲,便问发生了何事。 颜三郎边说妻子与他置气,离家出走了。 王掌柜见过魏悠然,立刻说出魏悠然所在,还要带三郎过去。 颜三郎拱手施了一礼:“如此,多谢王掌柜。” 李家成衣铺的掌柜听了,顿时傻眼了,她这是好心办坏事? 颜三郎很快找过来,此刻魏悠然正好摆脱孔嬷嬷,已经跑了几步。 “站住。”颜三郎撩起袍子,拔腿追上去。 魏悠然听见颜三郎的声音,跑得更快了。 颜三郎见她跑得急,又心疼又生气,就这么想离开吗? 想到她腹中骨肉,颜三郎喊道:“回来,我同意了。” 魏悠然听了,顿住步子转身:“你同意什么?” 颜三郎缓缓靠近:“你说呢,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吗?” “你同意休妻,还是同意和离?”魏悠然如是想。 除了这些,她没有别的要求。 “就这些?”颜三郎一面走一面问,“也太简单了。” “难道要将财产分我一半?”魏悠然问。 可颜家有什么,有东西也是她和颜箐箐带去的,她去前,颜家一穷二白。 再说,就算离开,她也不打算要颜家任何东西。 颜三郎靠近魏悠然,紧紧盯着她:“我方才说了什么?” 魏悠然瞪大双眸,有些不解,笑了笑道:“你同意休妻了。” 难道不是她理解那样? “我怎么说的?”颜三郎问。 “你说,你同意了。”魏悠然记得很清楚。 “是啊,我同意了。”颜三郎嘴角上扬,“我同意咱们回家啊,难道你不想回去?” 话落,凑到魏悠然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魏悠然双目瞪大,环顾周围,见许多人看着他们,不敢置信盯着颜三郎:“算你狠。” 这人竟威胁她,说若她不回家,就将她抛夫弃家的事宣扬出去,让周围的人都看看。 到底谁是谁非,自有定论。 好,好一个颜三郎,一肚子坏水。 魏悠然能如何,唇角扯出微笑,含笑答应:“好,回家。” 孔嬷嬷上前来,打量着颜三郎问:“小主子,这位是?” 颜三郎先开口:“我是她夫君,请问您是何人?” 这婆子喊魏悠然小主子,应是她的奴仆了。 魏悠然听见这话,冷哼一声,显然生气了。 这态度有些傲慢,让孔嬷嬷误会了,以为魏悠然看不上颜三郎,又见颜三郎穿着朴素,虽样貌不凡,可到底家贫。 “原来是姑爷。”孔嬷嬷笑着说道,嘴上喊着姑爷,可并未上前施礼,可见对颜三郎有些轻视。 颜三郎看一眼魏悠然,见她没注意孔嬷嬷,也不愿计较,毕竟人是魏悠然的,要教训,也是魏悠然教训,还轮不到他来教训。 魏悠然只顾着生气,压根没看见。自然不知颜三郎对孔嬷嬷不满。 “走吧,该回家了。”颜三郎牵着魏悠然的手。 魏悠然挣扎着,试着挣脱,可是无用,对颜三郎道:“快松手,我不跑了。” 颜三郎不信,攥着魏悠然的手腕,松了几分却没放开:“回去吧,你也累了。” 魏悠然站着没动,颜三郎走一步,感觉魏悠然没动,回头问:“怎么了?” “我累了。”魏悠然是真累了,无论是心还身。 颜三郎蹲下回头,对魏悠然道:“上来?” 魏悠然愣住了,半晌趴到颜三郎背上:“你们古代男人不是大男子主义吗,为何会背女人?” 话音未落,魏悠然意识到说错话了,忙转移话题:“我是你娘子,你背我天经地义。” 颜三郎听见这话,眸光微闪,她这话是何意,什么叫你们古代男人,难道她不是这里人? 她果然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吗? 孔嬷嬷见魏悠然跟颜三郎走了,也跟上去,问魏悠然去哪里。 魏悠然无奈:“回家啊。” 不然能去哪儿。 孔嬷嬷不再说话,跟在颜三郎和魏悠然身后。 来时两人,离开变成了一行三人。到了城外,魏悠然捂着肚子喊不舒服。 颜三郎问她怎了。魏悠然答,想如厕。 其实她想借机逃跑,城外四下无人,看颜三郎如何污蔑她。 颜三郎也知她的小把戏,点头答应,若不答应,她能喊一路。 魏悠然下车,去一个偏僻地方,假装肚子不舒服,哎呦哎呦的喊着,眼睛一直看着马车这边。 过了一会儿,见颜三郎没来,左看右顾,决定往一条小路上跑。 至于孔嬷嬷,不在魏悠然考虑范围内,她能离开就好,颜家人不会为难一个老婆子的。 她走了一百来米,回头见颜三郎没追上来,心中得意,拍了拍手:“看这次谁拦着……” 一言未了,她抬眸见颜三郎站在前方,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 颜三郎听见她的声音,转身望着她,笑着道:“娘子,方便好了,快请回吧,不然要迷路了。” 魏悠然装傻,干笑两声:“是啊,林子真大,我差点迷路。”心里却把颜三郎骂了个狗血喷头,真是阴魂不散。 他是怎么做到的。 颜三郎从小在山中长大,方才魏悠然借口方便,他站在马车朝这边看了,将地形记在心中,自然知道魏悠然要从那边走,提前等在这儿,将人逮个正着。 魏悠然回到马车上,盯着颜三郎看。 颜三郎目不斜视,回望过去:“怎么了,可是我脸上有东西?” 魏悠然转脸,不予搭理他,这厮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不然怎么知道她选择的路? 一路上,魏悠然不信邪,借口拉肚子,下车逃跑,逃了四次都被颜三郎堵住,带了回来。 开始,孔嬷嬷还以为魏悠然生病了,还想回县城看大夫,两次后,她算看出门道来了,小主子想离开。 见此,她开始胡思乱想了,难道小主子是被强迫的? 又见颜三郎身上的料子不是锦缎,而是细麻布,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对颜三郎又有了几分轻视。 魏悠然撇撇嘴问:“颜三郎,你是如何得知我的逃跑路线的?” 颜三郎神秘一笑:“秘密,不告诉你。” 魏悠然冷笑:“我还不想知道呢。” 颜三郎看的紧,魏悠然也跑不了,失落回到双岩镇,又坐牛车回到颜柳村。 孔嬷嬷见她往山谷的方向来,便问魏悠然要去哪里。 谷中有不少东西,她以为魏悠然去了,想据为己有。如今魏悠然活着,那些东西,她动不得。 “回颜柳村。”魏悠然道。 回到村里,魏悠然跟在颜三郎身后,气呼呼的,显然不高兴。 颜三郎见她不服气,停下脚步,将她拉到一旁,在她耳旁笑声嘀咕几句。 魏悠然诧异瞪大双眸,咬牙道:“颜青洛,算你狠。” 连这损招都能想出来,真不愧是书中的大反派。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5、酒后真言 颜三郎抱拳施了一礼, 凑到魏悠然耳边小声道:“娘子过奖,与你相比,为夫小巫见大巫, 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您都抛夫弃家, 携子出走了,带着我的种嫁给别人, 我有什么做不出的。” 魏悠然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 往颜三郎腿上踢去。 颜三郎说, 她若再跑, 他便把她写成话本中的人物,强抢良家妇男, 后抛夫弃家, 妥妥的渣女, 别人一定喜欢看。 这让魏悠然如何能忍,她只是想离开颜家,保住自己的小命, 有错吗? 走是走不了了, 每次都能被颜三郎堵住,魏悠然发现了,她就是那孙悟空,翻不出颜三郎的手掌心。 既走不了, 便不走了,撸起袖子开干。 她好歹是现代人,还混过年两末世, 也算升过级、打过怪。不就是女主光环,若真千金来找茬,就把真千金干趴下。 说着,三人进了颜家,魏悠然面色不虞,时不时瞪一眼颜三郎。 颜母见人回来了,忙迎上来,扯着魏悠然的胳膊上下打量着,见她无碍,响颜三郎道:“确诊了?” 魏悠然知道她问的何事,脸颊一红,就听颜三郎答了一声是。 颜母听了,连说三声好,看向魏悠然的目光更慈爱了。 刘氏和李氏在做针线,听见这话对视一眼,眸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颜母正拉着魏悠然进屋,见孔婆子站在不远处,眼神不善的看着自己,眉头一皱,便问魏悠然:“这位是?” 魏悠然出声解释:“娘,她是我的乳母,姓孔,您唤她孔嬷嬷便是,她,她无处可去,暂时住在咱们家,待寻到住处,我便让她搬出去。” 她觉得孔嬷嬷不省事,留在身边会徒增麻烦,她既然打算留下,就不给自个儿找麻烦。 孔嬷嬷听魏悠然要让她出去,立刻耷拉下脸,却不得不强撑着笑容:“小主子,我观这农户,身份低贱,怕是配不上您,娶您,可能是贪图您的嫁妆,这世间坏人太多,您可要当心了。” 这话带着挑拨,她要赢得魏悠然的信任。 魏悠然没来得及开口,又听孔嬷嬷对颜母道:“你家是何等身份,按理说,这身份是配不上我家主子的,我家主子不记事了,既嫁到你家,你家门就该尊着,敬着,莫要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山谷里的东西……” 她走时记得清楚,谷中的药材,首饰,都是上等的,还有那屋后的人参。随便拿出去一件,都够普通人嚼用一辈子。 “住口。”一言未了,被魏悠然打断,“你跟我来。”话落,转身朝后院走去。 孔嬷嬷不甘心,瞪一眼颜母和颜三郎,不情不愿跟上魏悠然。 到了菜地边,魏悠然停下转身看向孔嬷嬷:“告诉我,你是何身份?” 脸色肃穆,语气严厉,显然是怒了。 孔嬷嬷了解魏悠然的脾性,忙跪地上:“小主子,老奴是为您好,这家这样穷,娶你怕是另有目的,您身份尊贵,如何能嫁进农家,若是主子们知道了,不知该如何心疼呢。” “你不是说,我如今是孤女,他们都去阴曹地府了,是鬼不是人,没有感觉,不会心疼。”魏悠然居高临下看着孔嬷嬷,“还是说,你骗了我,我的家人都还活着,你不愿意告诉我而已?” 孔嬷嬷磕头求饶:“老奴不敢欺瞒小主子,实在是心疼小主子。” “我的事,还用不到你管。”就凭孔嬷嬷方才一番话,魏悠然便对她不喜。 颜母是她婆母,三郎是她夫君,孔嬷嬷说话时丁点儿面子没留,话里话外说颜家贪图她的钱财,若不是知道颜家人的品行,她都要怀疑颜家人了。 如此挑拨,能有什么好心。 “心疼我,便挑拨我与颜家人的关系?”魏悠然冷笑,“不怕告诉你,颜家与我有救命之恩,收留之情,颜家人的品行如何,我自是清楚,还轮不到一个奴才说三道四的。” 孔嬷嬷见她态度坚决,不好再说颜家人坏话,认错道:“都是老奴的错,老奴实在是担心小主子,一时错怪好人,还请小主子责任。” 魏悠然盯着她冷笑,能屈能伸,这样的人才可怕,这人绝不能留在身边。 孔嬷嬷见魏悠然不说话,又道:“小主子自打出生,老奴就跟随左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看在老奴一片忠心的份上,饶老奴这次。” “颜家人是我的亲人,你若敬我,便敬着颜家每一个人。你若想离去,我也不会挽留。只当今日不曾遇见。”魏悠然细声细语地说着。 孔嬷嬷自然不会离去,她选择留下,理由很简单,魏悠然是她的主子,她要留下来照顾。 魏悠然笑了笑:“我建议你离开。我这人直接,不喜拐弯抹角,不怕实话告诉你,与你,我不信任。我醒来第一眼,见到的是颜家人。她们对我如何,我心知肚明,谁也休想挑拨。他们既被我认可,便是我要护着的人,谁若欺辱他们,便是欺辱我。我这人还有一个毛病,特别喜欢记仇。一旦被我记住,我势必要报仇的。” 听到这话,孔嬷嬷吓得魂飞魄散,垂眸遮掩眸中的惧意,心道:若魏悠然想起小时候的事,她焉有命在,怕是诛九族都不够。 可若离去,她无处可栖身,不如暂时留下,她或许还有机会。 孔嬷嬷再次表忠心:“谢小主子教诲,老奴都记下了,会敬着颜家人,如敬着小主子一般。” 魏悠然见她上道,点头道:“既如此,你便先留下吧。” 孔嬷嬷犹豫片刻,又对魏悠然道:“小主子,白姑姑也回来了,她或许也想到您身边伺候。您虽嫁进农家,但不能缺人伺候。” “白姑姑?”魏悠然思索片刻,想起有这么一个人,“她为何也回来了?” 孔嬷嬷犹豫,不知该如何作答,又听见魏悠然问:“我去后你们去了哪里,为何要回来了?” 她总觉得孔嬷嬷有问题,却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孔嬷嬷见她问,松了口气,将一路编好的说辞说出:“小主子去后,我回家投奔了儿孙,可那些个挨千刀的东西,压根不认我,嫌弃我老胳膊老腿不中用了,老奴实在无处可去,就想回来陪小主子,守着小主子也是好的。” 说起儿孙,孔嬷嬷老泪纵横,最后竟掩面哭泣。 魏悠然心生不忍,劝慰几句,让她把白姑姑叫来。就暂时住在颜家吧,反正她也不打算离开了。 孔嬷嬷听了这话,止住哭声,道了谢,脚下生风,出了颜家。 颜三郎见孔嬷嬷走了,抬步上来。 方才,他都听见了,她说,颜家人是她的亲人,她会护着,不许人欺辱。 听到这里,颜三郎就想上来,将人紧紧搂入怀中,碍于孔嬷嬷在,他生生忍住了。 魏悠然见他来了,笑了笑,想为方才的事道歉,还未开口被颜三郎抱个满怀,耳边是颜三郎富有磁性的声音:“谢谢。” “谢我做什么?”魏悠然不明所以,无缘无故来谢她,难道知道她的决定了,这些不可能。 颜三郎松开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方才的话,我都听到了,谢谢你为我家人着想。” “原来为这事儿?”魏悠然笑了,“你救了,又收留我,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亲人,我自然不能任由别人欺负你们。” “这么说,你不走了?”颜三郎有些不敢置信。 “你让我走吗?”魏悠然问,“走了那么多次,每次都被你堵住,我不想自取其辱了。” 颜三郎将人搂入怀中:“好,留下好,谢谢你,我太高兴了。” 魏悠然推开他:“我想喝酒了,你陪我去山谷喝酒如何?” 屋后的树下,埋了不少酒,她突然想喝了。 “你身怀有孕,不能喝酒。”颜三郎道。 “我想喝,那是果酒,也不醉人,你就陪我喝点儿吧,就当为我留下庆祝?”魏悠然恳求道。 她突然想喝甜甜地果酒了,也不知是为何,想起果酒有些分泌唾液。 这与怀孕有关系? 颜三郎见她实在想喝,点头答应:“好,不过要少喝些,不能喝太多。” 颜母见小两口亲密,也高兴,方才孔嬷嬷经过,恭恭敬敬喊她一声老夫人,将颜母吓了一跳。 她不用想,也知魏悠然对孔嬷嬷说了什么。 这是魏悠然对她家的看重,她又惊又喜,让刘氏和李氏做了许多饭菜,都是魏悠然爱吃的。 吃饭时,一直让魏悠然多吃些,态度十分热络,让魏悠然受宠若惊,让颜母不比客气。 颜母突然落泪,说娶了魏悠然,是她家祖坟冒青烟。 见颜母落泪,魏悠然看向颜三郎,颜三郎会意,立刻劝说颜母,才让颜母止住泪水,转而一脸笑容,让大家都吃饭。 颜箐箐时不时看一眼魏悠然,在猜测魏悠然的身份,那嬷嬷趾高气昂,态度强硬,站着的姿势,走路的姿势,都是一般人家没有的。 这三嫂到底是何来历,不像是山里的孤女。 不过,这些她不打算告诉颜家人,怕他们惶恐不安。 午饭后,带着魏悠然去了山谷。 到了谷中,魏悠然循着记忆,领着颜三郎去了屋后,指着一棵银杏树道:“就是这里,你往下挖,应该有几坛酒的。” 颜三郎毫不怀疑,用铲子挖起来,十几铲子下去,下面果然有硬东西,他用手扒了扒,一个黑色陶制坛子露出来。 魏悠然见状,勾唇一下蹲下看了看:“就是这些,这些应该是桃子酒,酸甜爽口,口味甘醇,味道极佳。这一坛有五斤,快挖出一坛来,够咱们俩喝了,走的时候再挖几坛,给娘他们喝。” “好,都听你的。”颜三郎欣然答应,以后他就听媳妇儿的话,媳妇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让他打狗,他绝不撵鸡。 魏悠然不知他的想法,见他听话,很满意,跟着颜三郎来至竹屋。 这里很干净,颜三郎过几日便进来打扫一遍。 厨房有杯盏,魏悠然进了厨房拿了两只酒杯,见酒杯有些小,索性换成了碗。 进入堂屋,见颜三郎将酒坛打开了,魏悠然走过去,摆上碗,豪爽道:“都满上。” “可以吗?”颜三郎担忧,还是很听话倒满了酒。 “没问题,这是果酒,度数不高,不醉人的。”魏悠然早就馋了,端起碗一口气喝完,放下碗对颜三郎道,“再来一碗,实在是太好喝了。” 颜三郎无奈摇头,又给她满上,魏悠然端起一起喝光。 连喝三碗酒,魏悠然直呼过瘾,在抬眼看颜三朗时,觉得颜三郎左右摇摆不停,上前扶住颜三郎:“你别动,晃来晃去,我头都晕了。” 听了这话,颜三郎愣住,看着手里的酒坛,喃喃自语道:“这是醉了?” 魏悠然皱眉:“醉了,怎么可能,我可是千杯不醉的。我还想喝,再给我满上。”回头望着远处的群山,“武松喝了十八碗,过了景阳光,打死了老虎,我也要学那武松,喝十八碗。” 见魏悠然说胡话,颜三郎放下酒坛,去拥她:“你醉了,可不能再喝了,再喝回不了家了。” “不回就不会,这里风景独好。”魏悠然色眯眯看着颜三郎,“有美男相伴,过夜甚好。” 颜三郎哭笑不得:“好,好,你说在这里过夜便在这里过夜,我陪着你。” 魏悠然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及?” 颜三郎看向魏悠然,别有深意道:“大名颜青洛,我还有一个妹妹叫颜箐箐。” 说话时,他紧紧盯着魏悠然,想看魏悠然作何反应。 魏悠然努力想了一会儿,皱眉道:“不好,这名字不好,改了吧,这是炮灰的名字。” “为何不好?”颜三郎问。 “短命。”魏悠然给出两个字,盯着颜三郎看了又看,色眯眯道,“看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就告诉你。这两个名字,妹妹是假千金,哥哥是大反派,妹妹葬身火海,哥哥作死,把自己作死了。他们都是炮灰,斗不过真千金,因为真千金是女主,有女主光环的。” 颜三郎听了,紧紧盯着魏悠然:“原来如此。” 这就是你执意离开的原因。 “你是大反派的娘子,可还想着要走?”颜三郎问。 这是他最在意的问题。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6、和盘托出 魏悠然努力想了想:“我是大反派的妻子?我何时成了大反派的妻子了, 我明明是现代人,好不好?” 说完指着颜三郎:“你傻了吧,我是魏悠然, 是爸妈的宝贝,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公的掌上明珠, 他们视我如宝, 我怎么是大反派的妻子,你休要骗我, 大反派一家没有好结局。” 想到结局,魏悠然嘤嘤哭起来:“他们一家没有好结局, 我们一家也没有结局, 末世来临,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外公外婆, 都去了, 只留我一人,我好孤单,我好怕那些丧尸。”越说越伤心, 抱着颜三郎痛哭起来。 颜三郎抱着魏悠然, 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怕,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魏悠然听见这话, 缓缓抬头,看着颜三郎眼神迷离:“你是谁?” “我是你的夫君,颜三郎。”颜三郎道。 魏悠然又想了想:“不对呀, 我没成婚,连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夫君,夫君是古代人对丈夫的称呼,我是现代人。” “你不是现代人,你是魏悠然,你的夫君是颜三郎。”颜三郎将她抱得更紧。 魏悠然不舒服,挣扎推开他,盯着颜三郎忽然笑了:“我是在做梦吧,你如此好看,比电视里的明星都好看,我喜欢,是我的夫君就是我的夫君吧。梦醒后,你便不见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颜三郎道。 魏悠然并不信,觉得自己在做梦,只是这梦好真实,看见外面的葡萄架,她突然觉得自己饿了,拉着颜三郎来到葡萄架下,一脸神秘,向颜三郎道:“我给你表演个魔术可好?” 见颜三郎神色不解,魏悠然又道:“我忘记了,你是古人,魔术在古代叫什么。”想了半晌方想起,“哦,对了,应该叫戏法,我给你变个戏法。” 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利用异能去催熟整颗葡萄。 葡萄藤好似被人施了咒,本就浓密的枝叶又长出嫩芽,这些嫩芽又抽成枝条。 枝叶间长出果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先是米粒大小,随后豆粒大小,鹌鹑蛋大小,最后变成鸽子蛋大小,又由青转红,最后变成深黑色,黑曜石一般,闪闪夺目。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这一幕。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依然笑盈盈地,仿佛等待奖赏的孩子,扯着颜三郎的胳膊:“好玩吧,我还可以,可以,可以让桃子成熟。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把它们变熟,都送给你,可好?” 魏悠然醉酒的模样可爱极了,说话无所顾忌,又拉着颜三郎说了许多话。 可,让颜三郎触动最深的便是:都送给你可好?简单一句话,让颜三郎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不管她是何人,是现代还是古代,就算是妖精,也只是他颜青洛的妻子,是上天赋予他最好的礼物。 颜三郎不再克制自己的情感,伸出双臂,将魏悠然拥入怀中:“我喜欢你,把你送给我可好?” 魏悠然醉的厉害,听见这话,忙不迭点头:“看在你好看的份上,我便大方一回,送了。” 颜三郎打横抱起魏悠然,拾阶而上,进了堂屋内室,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满眸情义:“以后,再不许喝酒了。” 这样子,仿佛勾人夺魄的妖精,若是被别人瞧见,定让人身心沦陷。 饶是颜三郎自制力强悍,也守不住。 颜三郎将人放到床上,盯着那张夺人心魂的面容,耸动几下喉结,缓缓低头,灼热的唇落在光洁的额头上:“我会小心的。” 他怜惜她有孕,本不想的,可她……没人能抵挡她此刻的魅力。 魏悠然伸手勾出他的脖子,蝴蝶翅膀似的睫毛忽闪着,笑着道:“你真好看。” 颜三郎再也忍不住,低头堵住那诱人的唇。 窗外,一串串黑紫色的葡萄挂在枝头,随风摇曳。 天色渐晚,颜三郎煮了蔬菜粥,盛了一碗放桌上,进入内室,坐在床边看着魏悠然,眉目含情,唇角微弯,柔声喊着:“悠然,悠然,醒醒,吃些粥该回家了。” 他本想轻些,可遇见她后,他惊人的自制力溃不成军,想起他们第一次,她神志不清,洞房夜分床而眠。如今她醉酒又热情。 食髓知味的颜三郎,又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能忍得,现在想想,着实不应该。 颜三郎望着魏悠然的睡颜,想起她昨日的话。 她不属于这个时代,她是现代人,还经历了两年末世。能让植物快速生长,也是因为吞了一颗珠子的缘故。 不管她是人是妖,她只是他的妻子,陪他度过一生的人。 魏悠然累狠了,浑身酸疼,翻了个身继续睡:“再让我睡会儿。” 颜三郎见山谷有阵法,便对魏悠然道:“我先回去,告知爹娘一声,免得他们担忧,我很快便回来。” 听见魏悠然应了一声,颜三郎起身出去。 一路下山,到了颜家,告诉颜母魏悠然今晚在山谷住,不回来了,明日再回来。 颜母以为魏悠然想家了,还让魏悠然多住几日。 颜三郎担忧魏悠然的安危,带了些晚饭,趁着夜色上山去了,进了山谷去了竹屋,见菜粥还在桌上,摇头失笑,又进了里间,见魏悠然还在睡,不得已将人唤醒。 魏悠然头还有些晕,睁开眼惺忪的双眸,见颜三郎坐在床边,一旁还点了灯:“天还不亮,喊我做什么?” “看来,你真醉了。”颜三郎笑,“后面的事,你当真不记得了?” 魏悠然皱眉:“什么事?” 她记得喝了三碗酒,随后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还要给颜三郎表演魔术,再后来,她如何了,实在记不起了。 “太精彩,颠覆了我的认知。”颜三郎笑了笑,将干净衣裙给魏悠然,“穿上,我带你去看。” 魏悠然这才意识到,她没穿……整个身子埋在被子里,说话时,双肩露在外面,上面星星点点,惨不忍睹。 她蒙上头,让颜三郎出去。 颜三郎爽朗一笑:“你我是夫妻,同房天经地义,有何可害羞的。” 魏悠然恼怒,掀开被子让他出去,站她便宜还敢说。 颜三郎见她又羞又怒,故意逗她:“难道,我说的不对。” “出去。”魏悠然瞪着他。这个狗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颜三郎见她真生气了,转身出去,依靠在门框上,望着葡萄架道:“你给我表演了戏法,你可还记得?藤上的葡萄又长出来了,粒粒饱满,颗颗诱人,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魏悠然穿好了里衣,听了这话,赤着脚出来,望着院中的葡萄藤,藤山挂满了葡萄,心下大惊,不敢置信地看着颜三郎:“你是怎么做到了?” 坚决不能承认这是她所为。 颜三郎笑了,看她一眼,上前几步,双手捧着魏悠然的脸:“你倒是机灵。”收敛笑容,正色道,“莫要怕,我不会伤害你,我知你来自现代,经历两年末世,吞了一颗珠子,才有这身本事。我只知你是我的妻,是我用生命去爱,去守护的人,日后,不许在外人面前喝酒,更不许在人前展示这些本事。” “你……”魏悠然想骂自己,怎么喝个酒,嘴上没把门,把什么都说了。又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忙问颜三郎,“我还说了什么?” “你说,”颜三郎唇角勾了勾,意味深长,又有些难以启齿,道,“你说。” 魏悠然急了,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催促颜三郎。 颜三郎心一横道:“你说,我长得好看,爱我爱的死去活来,再也不离开了。” 魏悠然无语,扶额尴尬地笑着:“酒后的醉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看来以后再也不能喝酒了。 颜三郎憋住笑,又道:“你还说我们一家是炮灰,会死,结局凄惨。” 魏悠然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解释道:“瞎说的,瞎说的。” 她都准备留下了,自然不会让颜家人做炮灰的。 “是吗,你说的有理有据,让我不得不信。”颜三郎紧紧盯着魏悠然,话题一转,又道,“且,我最近做了一个梦,梦中妹妹死了,我考上状元后,带着家人去外地赴任,路遇匪徒,除了我,家人惨遭横死。为了给家人报仇,我投靠了程安佑,最后锒铛入狱,一杯毒酒结束了生命,这些,可是真?” “做梦?”魏悠然不信,“你确定不是我说的?” 这些就是颜家人的结局啊,颜三郎果然梦到了,是不是说,颜家人的命运不一样了。 如此也好。 “你也说了,与我梦中的一般无二。”颜三郎道。 魏悠然怔怔地看着颜三郎,想了想,将事情和盘托出。 颜三郎才不信自己是书中的人物.,转身抱住魏悠然:“我们有血有肉,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书中的人物。自从你来后,我们家人的命运都变了,父亲未死,箐箐没被吓破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 魏悠然推开他,神色肃穆:“你是因为这个,才不让我走的?”若是如此,魏悠然定会一走了之,再不管颜家事。 “自然不是,一年前你救我父亲,那时我便钟情于你,退了父母帮我安排的亲事,曾多次去山里,想偶遇你,可再也未遇见过,没曾想,又让我遇见了你,还让我们有了肌肤之亲,你可知我心里多欢喜?” 颜三郎说这话时,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又含情脉脉看着魏悠然。 魏悠然心虚,她并不是原身,从坟墓中爬出来的那一刻,这身体的芯子就换人了。 颜三郎对原身一见倾心,她不想隐瞒,道:“你可知,我来自现代,并不是你的心上人。你从墓中将我救起,我自是感激不尽,却又无法骗你。你的心上人死了,而我并非是她。” 听了这话,颜三郎如遭雷击:“怎么可能?” 她一直未变,还是他熟悉的模样,神态,动作,眼神,都不曾改变,怎么会是别人。 他不信。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7、家中来客 魏悠然知他不信, 又道:“无论你相信与否,从墓中醒来的那一刻,我便不再是原来的那人了, 你喜欢的人已经死了。” 颜三郎摇头:“不,我不会认错人, 你的眼神清正, 举止洒脱,态度随和, 与这个时代的闺中姑娘不同,我曾以为, 是你生活在山谷, 不见生人的缘故, 如今想来,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坚信, 自己没有认错人, 一个人的眼神不会骗人, 她还是原来的她。 魏悠然以为他接受不了:“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是原来的我的。” 颜三郎伸手搂住她:“我只喜欢你。” 无论是原来的,还是现在的, 都让他为之着迷, 见她失去记忆,不信他的话,又道:“那个孔嬷嬷不是你的乳娘吗,你可以问问她, 还有那个叫白姑姑的。你能力特殊,我不知你以前是否使用过,这些瞒不住人, 一问便知。看这山谷中郁郁葱葱,草木繁盛,名花异草无数,想来是用过的。” 魏悠然开始不曾不曾注意,被他提醒,才想起这山谷中,确实异于别处。 难道她早就穿越来了,可为何无辜身亡,被放入棺中。 颜三郎见她眉头不展,道:“别费心神了,等孔嬷嬷来了,一问便知。” 魏悠然冷笑:“你可听过奴大欺主,我这主子又失了记忆,问她,我可有家人,她说我是孤女,目光躲闪,定没说实话,我还能指望她说实话吗?” “如此,赶她走便是。”颜三郎怕魏悠然被欺负。 “不急,我要从她口中知道些东西。”魏悠然没有吃饭,觉得饿了,让颜三郎将粥热了。 颜三郎将带来的菜一并热了,盛了粥给魏悠然:“你想如何做?” 孔嬷嬷看似精明,不一定能会说出秘密吧。 魏悠然一面吃粥一面想:“一个人想守住秘密,固然容易,多一个人就不一样了,咱们稍加挑拨,不信问不出东西来,她们是我的仆从,我不方便怀疑她们,你帮我多注意她们,或许有意外发现呢。” 颜三郎给魏悠然夹了一块鸡腿:“这主意不错。” 他们不知,丰谷县一座民宅中,孔嬷嬷和白梅,也在想着应付魏悠然。 孔嬷嬷回到县城,直接去了白梅的住处,两人回汴京后,一个被杀,一个被赶,都无处可去,便来了丰谷县。 不过两人的目的不同,孔嬷嬷为财,想拿着银钱回去,得到儿孙们的认可,白梅则是想找证据,再依靠魏悠然,将来好为家人报仇。 孔嬷嬷见了白梅,将遇见魏悠然的事情说了。 得知魏悠然没死,白梅先是不敢置信,得到孔嬷嬷确认后,仰天长啸口,眸中含泪:“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只要公主还活着,就有绊倒林贵妃的可能。 她是林府家生子,父母及兄弟在城外的庄子上,替林贵妃打理庄子。 白梅自幼跟着林贵妃,很得林贵妃看中,也替林贵妃办了不少事情。 林贵妃杀她不为别的,只为灭口,既然林贵妃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有什么眼啊,主子又失了记忆,不记得我了,也不信任我。”孔嬷嬷担忧道。 若主子不信她,她想要谷里东西,谈何容易? 白梅看着她:“我不知你来丰谷县的目的,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最好留在丰谷县,再不要出现在儿孙跟前,若被那人知道,我,便是你的前车之鉴。” 孔嬷嬷也怕,想了半晌道:“我们该何去何从,小主子不记得咱们,对那农户信任有加,咱们回去,怕是没有立足之地。” “姑娘心善,只要忠心,她定会善待我们。”白梅道。 她的目的是报仇,不得魏悠然信任又如何。 再说,就凭她曾经做下的事,主子也不会信任她。 孔嬷嬷见她一心回去,又道:“她问起了自己的身世,被我含蓄其次糊弄过去了,若是她再问,我们该如何回答。” “真是蠢。”白梅冷哼一声,“当初来丰谷县时,咱们遇到卫姓一家人,那家是隔壁县里的乡绅,遭仇家追杀,死在路上,那家女儿与姑娘同岁,他们死后,公子拿了他们的路引,那路引还在谷中放着呢。”这事儿是白梅办的,她记得尤为清楚。 孔嬷嬷也想起来了,又惊又喜:“是有这事。” 若是魏悠然再问,她们便“实话实说”。 两人商量一番说辞,各自睡去,一夜无话。 清晨的山谷格外宁静,由于昨个儿睡多了,今日魏悠然起的很早,颜三郎醒来,她也跟着醒了。 颜三郎让她多睡会儿,她道:“睡不着了,想去谷里转转。” 魏悠然不打算离开,就想着把颜家修整一番,最好一家一个院子,这样住着舒坦,若是没有条件,她不会说什么,如今有条件,魏悠然不想委屈自己。 若是颜父颜母阻止,就让颜三郎去说。 想到此处,魏悠然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将来盖好院子,她就将自己的院子装扮一新,处处繁花似锦,看着也舒坦。 “爹娘怕是不同意。”颜三郎道。 “就看你的了。这任务艰巨,就交给你了,你可定要完成任务。”魏悠然信任颜三郎的能力。 颜三郎见她开心,想象着她说的院子,日日住在里面,定然心情愉悦,点头保证道:“好吧,这件事交给我。” 两人准备摘些水果回去,谁知,竟见灵猴坐在葡萄架上。 这让魏悠然惊喜:“吃饱了就开溜,饿了见有好吃的就回来,你这猴子,倒是机灵。” 灵猴一面吃,一面看向魏悠然,等吃了一串葡萄,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果子,扔给魏悠然。 魏悠然接住,大枣一般,通体红色,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她端详看着,不认识此物,递给颜三郎问:“你可知这是什么?” 颜三郎接过来,看了看,摇头:“不认识,没见过。看着像朱果?” “何为朱果?”魏悠然问。 颜三郎看了看红色的果子,耐心解释道:“我也是道听途说来的,传闻江湖上的高手,为了提升内力,寻找世间奇药,这朱果就是其中的一种,吃了可提十年内力。” 魏悠然觉得灵猴聪慧,它送来的东西必定不凡,又想起颜三郎一介书生,不会武功,最后结局凄惨,抢了果子塞进他口内:“快吃下,让我见识见识,我还没见过古代的功夫和内力呢。” 这果子是灵猴给魏悠然的,颜三郎想吐出来,就听魏悠然道:“你都吃了,我不要,再说,若是有树,要多少果子没有,我还差这一颗朱果。” 颜三郎摇头失笑:“这可是朱果,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生长环境苛刻,即便你有特殊能力,怕也不能轻易种活。” 魏悠然挑眉,不信颜三郎的话:“这天下就没有我种不活的东西。” 好似为了验证自己的话,魏悠然问灵猴,哪里有朱果树。 灵猴指了指不远处,一棵半死不活树,歪歪扭扭栽种在土种。 魏悠然挑眉看向灵猴:“这都知道,你还真成精了。” 这树昨日还没有,不是颜三郎种的,也不是自己种的,定是灵猴种的。 灵猴指了指树,又指了指魏悠然,意思很明显,让魏悠然救活这棵树。 魏悠然没有犹豫,将手放在树枝上,运用异能助朱果树成长,可惜,它并未像其他树那样,生根发芽,再长出新的枝叶。 经过魏悠然努力,它也仅仅活了,不再萎靡不振,半死不活的样子。 魏悠然叹了口气:“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连异能都没用。” “谁说没用,若没有你,这树怕是要死了。据说,这树十年开花,十年结果,十年成熟,长在悬崖墙壁之上,若不是灵猴身体灵活,能攀山越岭,也弄不来这树。”颜三郎吐出一颗种子,放在手心:“你看这是什么?” 魏悠然惊讶,瞪圆了双眼:“难道是朱果树的种子?” “对,咱们种在家中,待果子长成,你就可以吃到朱果了。”颜三郎笑着道。 “好。”魏悠然高兴,她也想拥有内力,飞檐走壁,行侠仗义,这也是她曾经的梦想。 两人摘了些水果,与灵猴道别,下山去了。 来到颜家门前,见停着两辆马车,一辆簇新,一辆半旧。 魏悠然觉得是孔嬷嬷带着白姑姑回来了,与颜三郎并肩进门。 进门后,就见孔嬷嬷领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姑娘上前来,先给魏悠然见礼,又给颜三郎见礼。 魏悠然见她们态度恭敬,规矩也极好,满意点头:“你们来了就好。” 大丫几人听见魏悠然的声音,从西屋跑出来,围着魏悠然问,她昨日去了哪里,为何一夜没回来。 魏悠然笑着道:“进了山,摘了果子,知道你们馋了,特意给你们摘的,看看可喜欢。” 说着刮了刮五丫的小鼻子:“咱们的小宝贝听话没有?” 五丫点头,指了指屋内:“来客人了,是叔叔,长得好看的叔叔。” 魏悠然惊讶,颜三郎更惊讶,便知外面一辆马车是五丫口中的客人的。 他们家何时有这样尊贵的客人。 大丫道:“来找姑姑的,爷爷他们在堂屋陪着呢。” 魏悠然挑眉,让大丫洗一些水果送进去。 白梅先大丫一步,道:“姑娘,还是我洗吧,小姑娘们都是主子,怎能让她们沾手。” 说着将竹篓拿进厨房,她要留在魏悠然身边,须尽心尽力。 孔嬷嬷见她自觉,也跟着进了厨房。 堂屋是外男,魏悠然不方便见,领着五丫几人去了后院,竟朱果的种子种在后院种。 颜三郎进入堂屋,一眼便看见了程安佑,心下疑惑:他怎办来了? 梦中,程安佑并未找来,颜家被害,他被程安佑所救,才见到了程安佑。 如今,命运的齿轮,又变了。 这是为何? 程安佑见三郎进来,起身笑着道:“这便是箐箐的三哥吧,俊逸不凡,一表人才啊。”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夸赞另一个比他还大的少年郎,语气老生常谈,怎么看怎么滑稽。 赵瑾泓点头赞道:“是极。” 颜三郎这才注意赵瑾泓,见他也在,瞳孔一缩:他怎么也来了。 别人不识,他却认得,当朝四皇子赵瑾泓,皇后幼子,太子胞弟,很得魏帝和太子看中。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8、肖似母后 颜三郎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假装不识两人,问:“你们是?” 程安佑是自来熟的性子,笑着道:“我从汴京来, 姓程,与箐箐青梅竹马, 自幼一起长大, 亲如兄妹,得知她寻到亲人, 不辞而别,特来看望。” 指了指赵瑾泓道:“这是我表兄, 姓裴, 在家行三, 你们唤他三公子便可,他闲来无事, 出来游玩的。” 话音未落, 赵瑾泓起身, 对着颜三郎点点头:“多有打扰,冒昧了。” 白梅端着切好的桃子,葡萄, 大枣和柿子进来, 正好听见程安佑介绍赵瑾泓,抬眸见赵瑾泓肖似魏帝,吓得心跑到了嗓子眼儿。 若不是她有些城府,险些露陷儿, 将果盘放下,福了一礼离去。 程安佑走了一路,口干舌燥, 喝了茶尤觉不解渴,拿了一串葡萄吃起来:“你家的侍女不错,规矩礼仪不输高门大户里的。”摘一颗葡萄放嘴里,连连赞叹,“这是哪来的,味道绝了,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葡萄。” 赵瑾泓见有桃子,用叉子叉了一块,送入口中,嚼了一下,眸中幽光一闪而过。 这味道,与幽兰宫的比,丝毫不差,还远胜两分。 这果子是妹妹种出来的吗,想到此处,便问:“这桃子哪来的?” 颜三郎心中疑惑,随口道:“山里摘的,你们若是喜欢,我再去摘一些,你们走时带着。” “山里摘的?”赵瑾泓不信,“确定不是人种的?” 颜三郎更是不解,又怕赵瑾泓觉察到魏悠然道奇特之处,随口道:“是啊,长在山谷中,旁边有泉水滋润,想来是这原因,才让这果子口感极好的。” “是吗?”赵瑾泓盯着果盘,陷入沉思,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味道好的果子,也未必只有幽兰宫有。 可他仍不死心,万一是呢。 颜父也帮着说话:“就是山里的野果,贵人要是喜欢,走时多带些。” 程安佑一面道谢一面吃,还不忘让赵瑾泓多吃些:“这果子比你家的好吃吧?” 赵瑾泓坦然点头:“味道确实极好。” 魏悠然带着大丫几个来至后院,见箐箐在摘菜,想起大丫说的,两位汴京来的公子找箐箐,凑到箐箐旁边问:“汴京来的,找你的,谁啊?” “我一个朋友,得知我回来,想看看我好不好,另一个是他表兄,裴三公子。”箐箐摘了几个茄子,问魏悠然,“嫂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这些日子卤肉生意越来越好,都是魏悠然的功劳,县城的铺面已找好了,大堂哥、二堂哥盯着装修,装修好了,选个好日子就开业了。 许氏得知三郎分给他们家一成利润,激动的好几宿未睡好,再来颜家时,带了不少礼物,连几个丫头的都有,是几双绣花鞋,虽不算珍贵,却是一番心意。 往年,大丫可没穿过许氏做的鞋子。 魏悠然看见茄子,笑了笑道:“我可以吃茄盒吗?” 箐箐没吃过这东西,便问如何做。 魏悠然解释道:“把茄子切成连在一起的两片,夹上韭菜鸡蛋的馅儿,外面裹一层面糊,放在锅里煎,煎至两面金黄,便可吃了。” 刘氏和李氏听见这话,都说魏悠然吃的巧,没想到茄子还有这种吃饭。 箐箐喜欢研究吃食,听到这种做法,也来了兴致,放下茄子去割韭菜:“中午,咱们就吃这个。” 又问悠然,可还有菜可如此吃。 魏悠然又说了藕盒,不过藕盒要夹肉馅儿才好。 这话让刘氏和李氏佩服,都说悠然会吃。 如今是七月中旬,池塘里的藕也能吃了。 箐箐喊来大丫,让他去前院找大郎或二郎,让他们去池塘里弄些藕来,中午吃藕盒。 大丫便问藕盒什么东西。 悠然解释:“两片藕夹上肉馅儿,裹上面糊,油锅里煎至两面金黄,那味道,真是棒极了。” 大丫听的直流口水,转身去了前院,喊自己爹爹和二叔去池塘挖藕,中午要吃藕盒。 摘了茄子,割了韭菜,又摘了一些青菜。刘氏和李氏端着青菜来到前院,进了厨房。 悠然和箐箐跟在后面,有说有笑,也进了厨房,准备午饭。 赵瑾泓听见女子的笑声,循声望过来,一眼便看见了悠然,见她侧颜熟悉,便问:“那位穿紫色儒裙的女子是谁?” 他好似在哪里见过。 颜三郎听他问魏悠然,心下一紧道:“那是内子。” 话落,魏悠然从厨房出来,侧脸望堂屋看了一眼,仅着一眼,便让赵瑾泓忘了所有,情不自禁起身,指着悠然道:“她,她,” 她与母后有几分相似,也与大哥有几分相似。 程安佑坐在屋里面,没看见魏悠然道长相,觉得赵瑾泓失态了,将他拉回来,凑近他耳边小声低语:“四哥哎,那是人家夫人,盯着人家看,太无礼了。” 赵瑾泓也觉失礼,拱手告罪:“抱歉,她长得像我一位故人。” 想问魏悠然的情况,又觉不妥,遂闭口不言。 颜三郎解释道:“内子自幼在山中长大,并未去过汴京,人有相似,也未可知。” 赵瑾泓嗯了一声,盯着果子看了又看。果子是巧合,人也是巧合,太多的巧合,不得不让他怀疑。 真是巧合,还是那人就是他妹妹? 他们兄妹四人,妹妹的模样他早已忘记,只有大哥与母后有几分相似,据说妹妹长得也像母后,可惜,他无缘得见。 若那人真是妹妹,母后再也不用伤心了。 程安佑见赵瑾泓失神,对颜三郎笑了笑:“他妹妹丢了,见谁都像自己妹妹,你们别介意,别介意啊。” 颜三郎笑了笑,道:“不会。” 他嘴上说不会,心里却不以为然。 赵瑾泓身为皇家子嗣,他的妹妹岂不是公主,身份尊贵,岂会走丢。 梦里,公主不曾走丢,还是罗夏夏的贵人,凭借公主赏识,罗夏夏成为汴京的贵女,人人艳羡,最后嫁给了四皇子,成为尊贵的四皇子妃。 程安佑借口水果吃多了,要去如厕。 颜三郎只给他指了指方向,程安佑道谢,拉着赵瑾泓去如厕。 到了院中,程安佑凑近赵瑾泓:“你盯着那女子看做什么,人家已经成婚,若让人误会,咱们俩都得被赶出去,一路行来,盘缠用尽,又饥肠辘辘的,你想被赶出去?” 话题一转,他又继续道:“我人是来了,可还未与箐箐说话呢,你可莫要给我扯后腿。” 赵瑾泓一言未发,盯着程安佑良久方道:“你没看见那女子吗,她与我母后有几分相似,如今又吃到这好吃的果子,我不信这一切是巧合,所以,我必要查清楚的。” 话落,对着远处的卫五摆摆手。 卫五近前来,抱剑施了一礼,就听赵瑾泓吩咐道:“去查,查那女子的身世。” “是。”卫五答应一声,转身走了,方才他也瞧见了,这颜家三儿媳,与太子有几分相似,莫说四皇子殿下怀疑,就连他也怀疑。 堂屋内,颜三郎余光注视着这边,见赵瑾泓吩咐卫五,又看向厨房方向,便知赵瑾泓注意到了魏悠然,且让卫五做的事,也与悠然有关。 悠然貌美,说句国色天香也不为过,赵瑾泓是看上了悠然吗? 颜三郎的心像被人抓住,若是悠然被赵瑾泓看上,以赵瑾泓的权势,颜家可还有活路。 程安佑回来,见颜三郎脸色难看,又见他盯着赵瑾泓看,觉得赵瑾泓的行为引起了误会,便解释道:“三郎哥别多心,我表哥这人不坏,他只是吩咐侍卫查一些旧事,与颜家无关,也与方才的小嫂子无关。” 这话他都不信。 不过他都解释了,希望颜三郎能宽心。 赵瑾泓没有确认悠然的身份,自是不会离开,程安佑也有此打算,对着三郎说出留下的意思。 三郎顾忌他们的身份,也不好赶人,只好留下他们。 堂屋这边气氛怪异,厨房却相当融洽。 悠然烧火,刘氏和李氏给箐箐打下手,一人摘韭菜,一人切藕片和茄子。 刘氏见赵瑾泓和程安佑气质不俗,便问箐箐他们的身份。 箐箐见她们好奇,笑着道:“年长的是四皇子,当今皇上第四子,另外一个是英国公府的世子,他俩是表亲。” 悠然惊讶抬头,见箐箐忙着活面糊,暗叹:程安佑,一个大反派,赵瑾泓,可是男主,真千金的老公啊。 身份都不一般,颜家惹不起。尤其是四皇子,男主光环,颜家更惹不起,可他们来颜柳村做什么。 原书中,自箐箐离开汴京,程安佑再没见过箐箐,四皇子也不曾到过颜柳村。 这剧情好像变了,这是为何? 不管了,两人既到了颜家,就应好生招待。 所以这端饭菜非常丰盛。 茄盒和藕盒,都是新鲜吃食,配上颜家的卤肉,新鲜的炒菜,再加上从山谷带回来果酒,立刻虏获了程安佑和赵瑾泓的胃。 两人一面吃,一面赞叹,还时不时劝颜家父子多吃多喝,俨然成了这家的主人。 饭后,程安佑再次提议住下。可颜家地方小,住不下太多人。后院是悠然和三郎的新房,自然不能让两人住。 悠然提议让他们住进山谷,山谷房间多,环境也好,不算怠慢两位贵客。 颜三郎见赵瑾泓注意悠然,也点头同意。 于是,赵瑾泓和程安佑傍晚去山谷,早上来颜家。 两人觉得新鲜,起得早,散步似的进入颜家,见颜父在打拳,动作看似很慢,却蕴含了力量。 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程安佑虽是纨绔,却酷爱舞蹈弄棒。一眼看出颜父练的拳法不简单。 赵瑾泓是皇子,自幼有武师傅教授功夫,比程安佑厉害,自然也看出拳法精妙。便上前问颜父:“伯父,您这拳法哪里学来的?” 颜父收拳,笑呵呵道:“这拳法是我三儿媳教的,强身健体用的,还别说,我日日练上一个时辰,这身子骨硬朗了不少,往日咳嗽不断,这几日也不见咳嗽了。”说着又笑起来。 赵瑾泓和程安佑一听,对视一眼,强身健体用的,那他们可以学? 颜父见他们喜欢,主动提起:“你们若是喜欢,可以跟着学,我那儿媳说了,不仅有拳法,还有剑法,这拳法叫太极拳,剑法叫太极剑,很是精妙,我也只是学了个花架子。” 听了这话,两人面上一喜,连连道歉。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9、侯府管家 早上起来, 魏悠然便看见这样一幅场景,颜父在前,赵瑾泓和程安佑在后, 也跟着打起了太极拳。 他们好似有功夫底子,下盘很稳, 出拳带风, 看着很带劲儿。 不知不觉,悠然有些呆住了, 满目赞叹。 白梅和孔嬷嬷见她出来,都上前伺候。 悠然不喜人伺候, 摆手让她们忙自己的去。 大丫几人见悠然醒了, 都围上来, 让悠然讲故事。 悠然道:“吃了饭讲,再教你们读书识字可好?” “好好好。”大丫几人拍手称快。 颜家有活也用不到她, 她整日无所事事, 不是带着几个孩子玩, 就是带几个孩子读书识字,日子也算充裕。 赵瑾泓看着她的脸,有一瞬间的恍惚, 总觉得眼前女子就是她妹妹, 妹妹若长大,应该像她一样,温柔漂亮,讨人喜欢。 程安佑见赵瑾泓愣神, 轻咳一声,让他注意些。 赵瑾泓回神,收了拳向悠然走去:“这位, 妹妹,伯父说这拳法是你所受,你还会太极剑,可否演练一次,我与表弟自幼习武,想多学些武艺傍身,不知可否?” 他想与程安佑一样,叫悠然小嫂子,可脱口而出就变了,变成了妹妹。 赵瑾泓见悠然愣神,出声解释道:“你莫要误会,我观你与我妹妹神似,才会这般唤你,你莫要多心。且我比你夫君大,喊你小嫂子,怕是不妥。” 悠然点头,算是应了。 不应又如何,眼前人是男主,惹不起啊,惹不起。 赵瑾泓见她随和,拱手致谢。找了一个树枝给悠然,让她演练一遍。 方才的太极拳,他已经学会了,勤加苦练,假以时日必有所成。 魏悠然接过树枝,按照记忆,将太极剑演练一遍,又问赵瑾泓和程安佑,可是看会了,还用不用再来一遍。 赵瑾泓见她额头是汗,摇头道:“不用了,我都记下了,妹妹休息去吧。” 听他唤自己妹妹,悠然有些不适,转身去了后院。 颜三郎在读书,听见脚步声,便知悠然来了,起身迎出来,笑着问:“你怎么来了,可吃了早饭?” 悠然摇头,将方才的事说了。 三郎眉头紧皱,沉默半晌:“你莫要多心,四皇子豁达,心善,既唤你妹妹,应是你与她妹妹长得颇像。” 难道悠然长得像大公主? 在汴京多年,他从未见过大公主,据说长得极美。 如今再看悠然,竟发现她与太子有几分相似,怪不得四皇子会把她当妹妹。 罢了,侯府快来了人,再留四皇子和程安佑几日,让他们发现侯府的私密,会比颜家告状来的醒目些。 魏悠然不知颜三郎的盘算,说完这些觉得无趣,便回了前院,吃了饭教大丫几人读书。 许氏领着儿媳又来了,往日,她们上午跟着箐箐学绣技,下午便离去,学了几日,也学了两种绣技。 今日她们见家中有客,衣着华丽,身份不凡,略站了站便离开了,等客人走后再来。 就这样,程安佑和赵瑾泓进了颜家,日日早起,跟着颜父打拳。 如此过了几日,卫五回来了,找了机会对赵瑾泓道:“殿下,属下查了,颜家三夫人的身份没问题,那个姓孔的婆子和姓白的侍女没说谎,隔壁县确实有户人家,姓卫,不知何故,十年前搬走了,据说,回老家去了,属下按照地址去查了,老家没有,他们不知所踪,无人知他们的去向。想来是路上遇害,只留下一个孤女。” 卫五办事细心,临走前特意威胁孔嬷嬷和白梅,她们断不会说谎的,连说辞都一样。 不知为何,赵瑾泓说不出的失望:“是吗,难道人真有相似?” 罢了,既不是,他也不便在此多留。 程安佑得知赵瑾泓要离开,心中不舍,他还没找到机会与箐箐谈心,他怎么突然要走。 见卫五回来,就知事情有了定论,问:“查清了,不是?” 若是,赵瑾泓早欢呼雀跃了。 赵瑾泓脸色不悦,扫视一眼程安佑:“你若不走,便留下。” “谁说,我不走了。走,舍命陪君子,表哥去哪里,我便去哪里、”程安佑认命了。 颜三郎拿着书出来,正巧听见他们要走,想到目的未达到,便走上前:“你们要走,可是家里招待不周?” 赵瑾泓见他进退有度,学识渊博,礼数周全,笑了笑:“打扰多日,是我们冒昧,出来多日,恐家中忧心,还是早日回去好。” “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不便多留。箐箐准备做些罐头,乃水果所做,不如等好了,带上一些,也算是我家的薄礼,不成敬意。”颜三郎道。 程安佑本不想离开,听了这话,让赵瑾泓多住两日,他还未吃过罐头呢。 箐箐得知程安佑要离开,想起了汴京的罗家祖母,就想多做一些,让程安佑带回去,让罗家祖母尝尝,也算是她的孝心。 程安佑自然愿意帮忙,还不忘给自己捞好处:“我祖母与罗家祖母交好,若是知你孝敬罗家祖母,怕又要吃醋,觉得我这孙儿不如孙女好。” 箐箐听出他的意思,一面洗桃子一面道:“有祖母的,自然有程祖母的,你放心好了。” 她知罗老夫人身子不好,放下桃子,先回自己房间,拿了一千两银票,揣着银票,去了东边耳房,找悠然,想买人参。 祖母年纪大了,应该能用得上。 悠然得知箐箐的来意,笑着道:“人参我多的是,何须你买,送你便是。” “这如何使得,嫂子再多,也是嫂子的东西,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怎能说给就给,况且不是我用,是我用来还人情的。”箐箐将银票塞给悠然,“嫂子若是不要,便不想卖人参给我。” 悠然推辞不过,只能收下。想着给她选两个上好的人参。 两人说了会儿话,箐箐出来,继续做罐头。 山谷里的水果很多,悠然怕坏了,让颜家人都摘了回来,做成水果罐头,也容易存放。高温杀菌,不怕坏掉。 颜母,刘氏,李氏和几个丫头都来帮忙,罐头很快做好了。 得知程安佑两人要离开,颜母和颜父找了不少山珍,让两人带着。 大郎和二郎找人换了不少野味,箐箐做成了熏肉,也都给程安佑装上。 程安佑见颜家人热情,愈发不想离开,一直给赵瑾泓使眼色,让他多住些日子。 可赵瑾泓仿佛没看见,抱拳告辞。 颜三郎将人送到村口,目送两人离去。 若无意外,他们能遇见侯府的人。 颜三郎算计的很准,程安佑不愿离去,与卫五同时驾车,手里还端着果盘,里面都是上好的樱桃。 他一面吃一面念叨赵瑾泓:“你说这颜家的日子多好啊,箐箐手艺好,做的吃食,比汴京城酒楼的都好吃,你非要离开找妹妹,如今离开了,咱们上哪儿找公主去?” 赵瑾泓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听见程安佑的话,道:“你想留下便留下,随你,这是我的马车,你可以滚下去了。” 听了这话,可把程安佑气坏了:“咱俩同行一路,也算患难之交,说翻脸就翻脸,你也太不近人情了。” 正说着,对面一中年男子御马而来。 这男子极为嚣张,看见程安佑的马车,不躲不闪,还嚷着让程安佑闪开。 程安佑是汴京城的小霸王,猖狂惯了,何时给人让过路,方才又被赵瑾泓怼了,正在气头上,见男子嚣张,立刻来了脾气,给卫五一个樱桃,后又后悔,抢过将樱桃塞嘴里,将核儿吐出来给卫五,道:“打他的马,敢在小爷面前嚣张,非要教训教训他不可。” 卫五垂眸,嫌弃撇嘴。 程安佑无法,扔了核儿,给他一个樱桃,催促道:“快打,一会儿过去了。” 卫五接了樱桃,没听见赵瑾泓阻止,抬手将樱桃扔出去。 男子的马儿吃痛,嘶鸣一声,扬起前蹄晃动身子。那中年男子毫无防备,直接落马滚了几下。 程安佑见他落马,心情大好,夸赞卫五功夫好。 那男子回神,听见这话,气得跳起来,想找程安佑的麻烦,待看清脸,猛地低下头,转身跑到马儿身边,跨马掩面而去。 他以为程安佑没看见他,却被程安佑看个正着。 “这不是嘉宁侯府的管家吗,怎地来了此地?”程安佑觉得事情不妥 嘉宁侯和白氏想让箐箐做妾,巴结东宫,这会管家出现在此处,若说没有图谋,鬼都不信。 程安佑跳下马车,对赵瑾泓道:“这是嘉宁侯府马车,看样子,是去颜柳村的,殿下若要离去,自行离开,我要留下。” 他不能让箐箐出事。 话落转身离去。 赵瑾泓掀开帘子:“回来,他认识你,你若去了,他不敢行事。让卫五去,隐在暗处,看看嘉宁侯府到底想做什么。” 程安佑眼眸一亮,跳上车,拱手对着车内致谢:“如此,多谢殿下。” “颜家人品相不错,我叨扰多日,算是还颜家一个人情。”赵瑾泓勾了勾唇,对卫五道,“去吧,若是那人行不轨之事,就带回来,让程世子带回汴京,去嘉宁侯府问问情况。” 真假千金一事,他也略知一二,既不是颜家人的错,侯府何须迁怒他人。 闻听这话,程安佑笑了,抓起缰绳:“小的给殿下驾车,做您的马夫。” 这样一来,嘉宁侯府再不敢叨扰颜家,箐箐也安全了。 赵瑾泓见他高兴,开口打趣:“这么高兴,是高兴颜箐箐可平安,还是高兴,我帮了颜家?” “这有区别吗?”程安佑扬起鞭子,抽在马背上,“驾。” “自然有区别,若是前者,说明你心系颜家姑娘,娶回家就好了。”赵瑾泓掀开帘子,看着程安佑道。 以前觉得程安佑是纨绔,他不屑与这人为伍,一路走来,他发现程安佑并不是一无是处,他心善,乐于助人,街上看见乞丐都随手扔一些碎银子。 他觉得他纨绔的一面只有在汴京,出了汴京,他好似变了个人,活出了自我。 程安佑叹息一声:“我倒是想啊。” 以前还有些希望,两家互有往来,祖母运作一番,不是不可以。 可如今,她是农户女,他是世家子,门不当户不对,父亲那一关就难过。 “怕她看不上你?”赵瑾泓故意曲解,“如此纨绔,若是我,我也瞧不上你。” 程安佑笑了,岔开话题:“咱们在镇上等,还是去县里等。” “在镇上吧,颜家发生什么,咱们也好有个照应。” “好。” 两人镇上找了间酒楼住下。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0、三郎心狠 颜三郎送走赵瑾泓两人, 叹息一声,本想让四皇子发现嘉宁侯府的嘴脸,没想他着急离去, 罢了。 他多看顾箐箐些便是,若是幸运, 他们或许能遇上侯府的管家。 颜三郎想着转身回去, 刚至家门口,远远瞧见孔嬷嬷出来, 左看右瞧,行迹鬼祟, 看着有些可疑。 想起悠然的嘱咐, 颜三郎找了个隐蔽处躲起来, 不多时见白梅出来,朝着孔嬷嬷的方向去了。 “这两人做什么。”颜三郎想了想, 跟了上去。 悄然靠近两人, 便听见孔嬷嬷诚惶诚恐:“怎么办, 怎么办,他们找来了?” “你慌什么,就算查, 也查不到什么, 那人不是回来了,没找咱们,说明无事,你慌慌张张, 反而露了马脚。”白梅镇定自若,“再说,无凭无据, 谁能证明姑娘的身份。” 孔嬷嬷一脸惶恐,摇头道:“不行,她不能活着,她活着,咱们谁也落不到好,谷里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白梅恍然,冷笑:“原来你回来,是为谷中的东西,那些都是姑娘的,即便姑娘去了,你也休想得到那些东西。还有,你也别想杀她,当年,你为了儿子,舍弃自己的主子,如今为了钱财,又想背主求荣?你也不怕有朝一日事发,落得全族尽灭,挫骨扬灰的下场。” “你休要恐吓我,难道你想事情被揭发?你别忘了,你是谁的人。”孔嬷嬷厉声道。 “我自然知道,我苟延残喘,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真相大白。”白梅冷眼看着孔嬷嬷,“你图钱,我这里有一些,你拿去,隐姓埋名,莫要再回来,更不要去汴京,只要你不出现,你儿孙方能活。” “你呢?”孔嬷嬷问。 “我做的事,万死难赎罪,所以我要尽心尽力服侍姑娘,望有朝一日,真相大白,能为我家人报仇。”白梅道。 白家是林家的家生子,她父母帮林贵妃管理庄子,尽心尽力,她做的那些事,家人并不知情,可林贵妃依然不放过她们。 孔嬷嬷走了,她是唯一的证人,她要看着那人从云端跌入泥塘。 不然,怎能对得起枉死的亲人。 孔嬷嬷想了想,欣然答应。 不远处颜三郎离得远,听得不真切,隐隐听到一些,感受到孔嬷嬷身上的杀意。 她想杀谁,杀悠然吗,背弃主子,如今还想杀主子,这样的人不该留在世上。 三郎知悠然身份不简单,却猜不出到底是何来历,梦中,汴京城没有谁家丢了贵女。 他悄然离去,回家后找魏悠然去了,魏悠然在屋里画画,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去,见是颜三郎,笑着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颜三郎欲言又止,想把孔嬷嬷和白梅见面告诉她,又怕她担忧,索性不说了,道:“回来遇见了熟人,说了会儿话。” 悠然搁下笔:“两个贵公子都走了?” 颜三郎倒了杯茶,递给悠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你不待见他们?” “不是,总觉的那个姓裴的公子怪怪的,看我的眼神带着审视。”悠然接了茶杯,抿一口,“对了,这两日,我挑拨了孔嬷嬷和白梅,更信任白梅,孔嬷嬷会有所行动,我不便出面,你帮我盯着些。” 这几日她见孔嬷嬷神色恍惚,应该是她的挑唆起了作用。 三郎听了怔住,随口答应道:“好。” 想了想便把白梅和孔嬷嬷见面说了,停虽不真切,也听了个大概,顿一下又问,“你会不会是哪个大户人家女儿,碍着别人的道了,设计你流落在外?” 悠然想不出:“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再说原主死了,我不是原主,也不想回去,既然孔嬷嬷想走,让她走好了。” “主仆一场,咱们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些盘缠。”颜三郎又帮悠然续了杯茶。 悠然点头:“她是原主的人,就用原主的东西吧,改日去谷中,拿些值钱的东西赠与她,这背主的东西,打死也不为过,只有我心善,赠她银钱,让她离去。” “那白梅呢?”颜三郎问。 “既然她打算忠心于我,便留着吧,日后再说。”悠然道。 颜三郎点头,说这样安排极为妥当,又与悠然说了会儿话,借口看书出来。 刚至后院,见孔嬷嬷在摘菜,唇角微微上扬,走上前去,温和道:“嬷嬷在忙?” 孔嬷嬷见是颜三郎,福了福身子,道了声姑爷好。 颜三郎点点头,似乎想起什么,道:“我见嬷嬷神情恍惚,是不是想念家中儿孙了,你家主子不忍你日日操劳,想让你离开。” 孔嬷嬷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惹得悠然不快,立刻表忠心,说这辈子都要伺候悠然。 颜三郎解释道:“嬷嬷很好,忠心耿耿。您也知道,悠然心善,见不得人家骨肉分离,如今她怀有身孕,更深有感触,故而想送嬷嬷离开。她说谷内有不少东西,嬷嬷若是喜欢什么,尽管拿去,你也知悠然的性子,素来不在乎这些俗物的。” 孔嬷嬷一听,心里欢喜,觉得悠然未变。垂眸遮掩住眸中的贪婪,恭敬道:“我是看着小主子长大的,小主子比我亲生儿子还重要,我舍不得小主子。” “嬷嬷忠心,我自是知道,悠然更深有体会。”颜三郎假装不舍,继续道,“可席终要散,人总要分,您也别太难过。” 孔嬷嬷假装拭泪,连连点头称是。 颜三郎见她上钩了,笑着道:“嬷嬷若不忙,快些去谷中吧,拿了东西回去,早日与家人团聚,也是悠然之愿望。” “好好好。”孔嬷嬷万分欢喜,将摘好的菜放入厨房,净了手出了颜家。 颜三郎见看孔嬷嬷走远了,也跟了上来,一人在前,一人在后,相距不算太远。 因为不是农忙时节,午间燥热,周遭并无人。 等孔嬷嬷走进山中,颜三郎四下看了看,捡起地上的石子,运用内力朝孔嬷嬷打去。 若是以前,他没这本事,可自从吃了朱果,他的力气大了不少,不能百步穿杨,十几米能打中猎物,这也是他练了好几日结果,没想到今日终于用上了。 孔嬷嬷被石子打中颈部,当即昏了过去。颜三郎上前,居高临下看着孔嬷嬷:“你这种人,就不该活在世上,不过我不想手上沾满鲜血,暂且留你一命,能不能活,看你的造化了。” 若是闻若书生的颜三郎,断不会如此决绝,可经历了梦中一切,他的心比任何人都狠。 他不能赌悠然的性命,任何威胁魏悠然的存在,他都不允许有。 说着,他背上孔嬷嬷朝深山走去。 下山时,颜三郎身后背着一竹篓,篓中都是新鲜的果子。进村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人嘴角处有颗痦子,颜三郎死都不会忘记。 就是这个人,害得箐箐葬身火海。 白管家与村长夫人说话,不知说了些什么,村长夫人眉眼带笑,显得非常高兴。 颜三郎怕他认出自己,有所防范,背着竹篓回家去了。 大丫几个见颜三郎背着竹篓回来,都围上来,看看他带了什么。 颜三郎将竹篓给大丫,问悠然在何处。 大丫见有葡萄,有樱桃,笑眯眯道:“在屋里,画画呢,不让我们打扰。” 颜三郎点了点头,看了眼东边耳房,抬脚过去,见悠然还在画画,让她歇会儿。 “这是给孩子的,闲着也无事,就随便画画。”魏悠然未抬头,将最后一点画完,才看向颜三郎,见他神色肃穆,问:“怎么了?” “侯府来人了。”颜三郎道。 他倒是不怕那人,就担心护不住箐箐。 魏悠然惊愕:“嘉宁侯府,夏夏派来的?”来害箐箐的,这罗夏夏也真够恶毒的,箐箐都回来了,她为何揪着不放。 颜三郎摇头:“应该不是她,她没胆子害人。再说,她刚入侯府,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乡下姑娘,谁会听她的,应该是侯府的当家人。” 不知是嘉宁侯,还是其夫人。 悠然想了想,觉得颜三郎说得有理:“你打算如何做。”又想起四皇子走了,颇为可惜,道,“早知侯府今日来人,就该让程世子和四皇子再留一日。看清嘉宁侯府的嘴脸,省得日后眼瞎心盲,错把恶人当岳家。” 颜三郎笑了:“我本来也这样想,可他们执意要走,咱们也不好拦着。” “说的也是。”魏悠然手托着下巴,“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颜三郎也正由此想法,按照梦中的情节,箐箐外出砍柴落单,被那人推下山坡,腿断了,农忙家中无人,他趁机烧毁房屋,令箐箐葬身火海。 悠然想了想,凑到颜三郎耳边,小声嘀咕几句,后笑着问:“你觉得如何?” “告知箐箐?”颜三郎犹豫了,箐箐年幼,经历了不少事,他想让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若想捉住那人,不伤害箐箐,就要让箐箐知道,警觉行事,方可避免梦中的结局。 颜三郎想了想,点头同意。 晚饭后,颜家人聚在一起议事,半个时辰后,方散去。 第二日,颜三郎先出门,一盏茶功夫后,箐箐背着竹篓出门。 白管家一直找人盯着颜家的情况,得知颜箐箐出门了,喜不自胜,想也没想。按照人说的,找颜箐箐去了。 他不知,他刚离开,他身后出现一人,这人正是卫五,见白管家找颜箐箐,隐在暗处跟着。 颜箐箐来至村西的小山坡,她准备上山打猪草,等上了山坡,她余光看向身后,见一人影跟上来,眸光一冷,继续朝山坡上走。 等到了山坡上,她也不着急打猪草,坐定拿出饭团,慢慢吃起来。 那人越来越近,颜箐箐假装不知。 白管家见颜箐箐未发现她,激动之余全是欣喜,将这丫头推下山坡,不死也残,等这丫头昏迷,他就把这丫头拖进山中。 之后的事,便是他说了算。 想到这里,白管家淫-笑一声,缓缓靠近箐箐,伸手用力推过去。 颜箐箐早有警觉,向一旁倒去,白管家不防,推了空,一头朝山坡下栽去。 等他反应过来,脖颈处被冰冷的利剑抵住。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中秋,祝大家节日快乐,留言发红包了,小可爱们别错过哈。 顺便说一下剧情,赵四没能认悠然,我要说剧情需要,小可爱们可能会群殴我。 其实仅凭长得像,年纪一样,真不能认亲,古代女子闺名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白梅和孔嬷嬷敢说,她们的户籍也是假的,也查不出什么来。十年前四皇子还是个孩子,两个奴才,他怎么会记得。 不过赵四认定了,还会继续查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1、鸭子飞了 看到卫五在, 颜三郎也很惊讶:“怎么是你?” 卫五将白管家打昏,对颜三郎和箐箐抱拳施了一礼:“我家主子走到半路上,遇见此人, 程世子认识他,是嘉宁侯府的奴才, 主子怕对颜姑娘不利, 便让我来看看,就当还你家的人情。” 颜三郎又惊又喜, 当即道了谢。 卫五又问颜三郎:“这人,你们要如何处置。” “本来想送官的, 前些日子, 也从汴京来了一人, 当街抢我妹妹,嘴里不干不净, 说不放过我家, 想来还在县衙关着, 三公子既插手,不如都一并带回汴京去?”颜三郎道。 这事有四皇子出面,想来侯府再不敢骚扰他家。 让四皇子看清嘉宁侯府的本质, 侯府日后想与皇家联姻, 怕是不能了。 卫五想了想,应了,提起地上的人,转身便走。 颜三郎带着箐箐回家, 将发生的事说了,颜父颜母谢天谢地,差点将赵瑾泓当菩萨供起来。 悠然笑着道:“他们吃咱们的, 住咱们的,帮忙也算还人情。下次再来,好生招待便是。” 颜母喜极而泣:“说的是,说的是,也幸亏公子们心善,照应咱们,咱们再也不用怕侯府来抢人了。” 这些日子,她寝食难安,就怕侯府来抢人,让箐箐回去做妾。 如今事情解决了,她怎能不高兴。 悠然还想说话,见白梅朝这边来了,脸有急色,似乎有事。 “怎么了?”悠然过去问道。 白梅心急如焚:“姑娘,孔嬷嬷不见了,她能去的地方,我都找遍了,不见踪影,是不是出事了。” 她不担心孔嬷嬷的生死,就怕嬷嬷落入四皇子手中,严刑逼供的话,孔嬷嬷什么都招了。 也太巧合了,四皇子前脚走,孔嬷嬷后脚便不见了,若不是四皇子做的,她都不信。 “别急,我让人去找找。”悠然示意她不要急,喊来颜三郎,向他说明情况。 颜三郎瞥一眼白梅,皱眉道:“昨日我见孔嬷嬷了。好像去了山谷,昨夜未归吗?” 白梅说孔嬷嬷不在山谷,她能去的地方都找了,就是不见人。 颜三郎让她别急,带着颜大郎和颜二郎出去找人,一个时辰后回来。 回来时,三人面色沉痛,见到白梅欲言又止。 白梅见状,顿觉不妙,紧张问:“可是找到了?” 颜三郎点头:“找到了,不过,已面目全非,若不是衣物可以辨认,怕是认不出。” 白梅惊恐:“这,怎么说?” 果然被四皇子用刑了?也没道理,为何只找了孔嬷嬷,没有找自己。 颜大郎唏嘘道:“这老嬷嬷也是,山里危险,她为何独自去山里,遇见了野兽,被吃的只剩残骨了,看着怪可怜的。” 白梅又惊又俱,又不敢置信:“怎么会,她怎么去山里?” 想起孔嬷嬷要杀魏悠然,贪图谷中财物,又觉有可能,掉了几滴泪,让颜家人帮忙葬了。 听见孔嬷嬷被野兽咬死,魏悠然看向颜三郎,总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昨日还好好地一个人,怎么会被野兽咬死?这事儿是否与颜三郎有关。 颜三郎见悠然看自己,勾唇一笑,道:“看我做什么,腿长在她身上,我岂能左右?” 听了这话,悠然觉得自己多想了。 颜家人厚道,当日买了棺材,随意找了个地方,葬了孔嬷嬷。 悠然觉得孔嬷嬷可怜,特意回谷中,找了几件贵重东西,给孔嬷嬷当陪葬品。 去山谷中,见朱果树活了,又用异能催熟一次,没想到这次竟结果了,还是两个果子,鲜艳欲滴,煞是可爱。 悠然高兴,再接再厉,一连用了几次异能,堪堪让朱果长大了,却没有成熟的迹象。 她也不急,想着明日再来,定会让朱果成熟。回家将这一消息告诉颜三郎:“明日你再吃一颗果子,说不定能飞檐走壁呢。” 颜三郎放下书,笑着:“试了才知道。” “对,试了才知道。”魏悠然喜不自胜。 异能催熟的东西,比原来的质量好,也不知这朱果会好到什么程度。 她很期待。 双岩镇。 卫五将白管家带到赵瑾泓和程安佑跟前。 白管家嘴硬,问什么都不说。 程安佑气笑了,他是个混不吝的,把玩着匕首,对着白管家的脸,比划来比划去:“你说,我要是在这里结果了你,嘉宁侯府会不会找我麻烦,一个奴才,几两银子的事,说你冒犯四皇子,将你打杀了,侯府会帮你出头吗?” 白管家手被反绑,双膝跪地,听见这话,吓得浑身颤抖,哆哆嗦嗦道:“奴才不知说些什么。” “不知,小爷看你不愿说,既如此,我便留你不得。”程安佑举起匕首,对着白管家的心窝去了。 白管家吓得瘫坐在地,求饶道:“世子,奴才说,奴才说,求世子饶命,是,是夫人,见姑娘在颜家受罪,想要颜家姑娘一命。” 说了回去死,不说现在死,他不想现在死。 程安佑收回匕首:“殿下,您可听见了,这就是罗清荣的母亲,道貌岸然,卑劣无耻,不是我冤枉她。” “本皇子不是聋子。”赵瑾泓皱眉,十分不耐,对嘉宁侯府多了几分厌恶。 程安佑挑眉笑了:“县衙还有一个,拎上人,咱们回京?” 他迫不及待想找嘉宁侯府算账,真假千金一事,本就是嘉宁侯府的错,还得人家骨肉分离十二载,人家不想占他们便宜,选择回家,侯府却不依不饶,这般行径,岂是世家所为? “问清情况,再回京不不迟。”赵瑾泓微微眯起眼。 别以为他不知程安佑的小心思,借他的手,教训嘉宁侯府,哼,这点把戏,他看得出。 今日折腾一天也累了,两人吃了晚饭,歇息一晚,第二日去了县衙,亮出身份,向县令询问了当街掳人的情况。 县令不敢瞒着,一五一十说了。 末了,四皇子又问颜家品性如何。 县令自是实话实说,将颜家夸赞一番,又说颜三郎年少有为,十几岁就是秀才,还是案首,前途不可限量。 了解了情况,赵瑾泓不愿耽搁,想立刻回京。 程安佑却不愿意,要回颜柳村一趟。赵瑾泓拗不过他,只能跟他来了。 别说,他也想念颜家的饭菜,不比御膳房的手艺差。 也许因为食材新鲜的缘故,口感更好一些,让人流连忘返。 赵瑾泓让卫五留下,看着白管家和罗三。等他们回来就离开,程安佑回京,他继续找妹妹。 他总觉颜家三儿媳就是妹妹,那股亲切感不能作假。 旭日东升,山林中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悠然惦记着朱果,一早便醒了,也没和颜三郎打招呼,直接来了山上,进了谷中,用异能催熟两颗朱果。 果然如她想的那般,这朱果很难催熟,她又用了几次异能,差点儿异能枯竭,以为不成功时,朱果竟熟了,红的发光,好似闪瞎人的眼。 悠然有些迫不及待,摘了两颗朱果便走,想下山给颜三郎一个惊喜。 她脚下生风,步子飞快,刚至颜家门口,便见程安佑从马车上跳下来,手里甩着马鞭,看见悠然回来,笑嘻嘻打招呼:“小嫂子,早啊。” 他见悠然手里拿着东西,指了指问:“这是什么?” 眼色如此鲜艳的果子,他不曾见过。 悠然下意识伸开手:“只是两颗果子。” 谁知她刚伸开手,程安佑就把两颗果子捏走了,顺势扔给赵瑾泓一个,口内道:“谢谢小嫂子的果子,一路赶来,确实渴了。” 不等悠然阻止,程安佑一口下去,咬了一半,连连赞叹:“这是什么果子,过味道如此特别。好吃,真好吃,小嫂子,可还有?” 悠然见程安佑吃了,便看向赵瑾泓,希望能挽救一个,谁知赵瑾泓也咬了一口,点头道:“味道很好。” 吃进腹中,丹田处隐隐有暖意传来,异常舒服,好似吃了灵丹妙药一般。 这果子,好似不一般。 见魏悠然未曾阻止,三两口将果子解决了,将核儿扔向远处的草丛中。 悠然眉头紧皱,又心疼又气愤,却又碍于两人的身份,不得不笑脸相迎:“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赵瑾泓指了指程安佑:“你问他。” 悠然视线放到程安佑身上。 程安佑脸皮厚,抹抹嘴,露出璀璨的笑容:“处理嘉宁侯府的奴才,这不没走,想着蹭顿饭。” 悠然很想把人赶出去,却不得不把人迎进去。 颜父颜母见两人回来了,很是热情,又是上茶,又是上果子。 魏悠然去了后院,颜三郎在看书,见悠然来了,还一脸不悦,就问发生了何事。 “到嘴的鸭子飞了。”悠然坐在三郎对面,将门口发生的事说了。 她千等万盼,好不容等着朱果熟了,本想着,自己吃一颗,一颗给颜三郎,如今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颜三郎听了,笑着安慰悠然几句,起身朝外走去。 悠然问他去做什么,三郎道:“果子没了,不能让人白吃,否则你这口气不顺。” “这倒是。”悠然跟了出去。 两人来至前院,悠然依然耷拉着脸,颜三郎走至赵瑾泓跟前,先行礼,后直言道:“三公子,程公子,你们帮颜家抓住贼人,按理说,有些话我不该说,可你们吃的果子实在珍贵,也是内子心心念念许久的东西,都说君子不夺人所爱,三公子和程公子所为,却非君子之道。” 东西已经吃了,找不回来了,可事儿得让赵瑾泓知道。 到了汴京,他才会毫不犹豫出手,这才是三郎的目的。 赵瑾泓听了,皱眉问:“那果子有玄机?” 程安佑却不信:“不就是两颗果子,多少钱,我们赔就是了。” “这果子是朱果,异常难得,江湖人为了提升内力,不惜重金相求,然朱果三十年才成熟,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三郎道。 “怪不得呢。”赵瑾泓才知他吃的是朱果。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2、老四回京 程安佑不信, 说朱果都是传说中的东西,世上没有。 若是吃了能增长内力,他能徒手拍碎一块石头, 说着抬手试了试,颜家院中的石桌应声而碎。 这一声巨响, 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程安佑不敢置信, 愣了半晌才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我的手吗?” 他虽喜舞刀弄棍,也知自己几斤几两重, 对付几个毛贼可以,徒手碎石, 那是他仰慕的高手。 赵瑾泓看了看自己的手, 拿起一块石头, 凝神凝气,集中内力, 手中的石头瞬间成了齑粉。 方才的果子, 果然是朱果, 应该比传说中的朱果好,这一会儿工夫,果子的威力, 他们并未完全吸收, 若是完全吸收了,宫内第一高手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没想到出来一次,竟得此宝物。 悠然却叹息,不愧是男主, 到哪里都有机缘,可这机缘是从她手中抢走的,她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程安佑先惊后喜, 兴奋得想蹦起来,举着手欢呼:“我再也不怕我爹打我了,他再打我,我就把他撂倒。” 赵瑾泓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先赔钱。” 听了这话,程安佑把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尴尬地瞧着颜家人:“赔钱是一定要赔的,可,不是现在。” 来的路上他想四处逛逛,被人顺走了荷包,银票金锞子什么,都在荷包里。 荷包丢了,一路上,他扒着赵瑾泓蹭吃蹭喝,如今就剩这一身行头了,拿什么陪给人家? 赵瑾泓对他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是我贴身的东西,也是身份的象征,你们先拿着,有朝一日总会用上。” 这是一块龙纹玉佩,上好的羊脂白玉制成,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他递给颜三郎:“嘉宁侯府的事,我会为你们做主的。” 赵瑾泓不打算回汴京,一切交给卫五和程安佑办,如今欠了颜家一个天大的人情,他不得不回去一趟。 帮颜家彻底解决后顾之忧。 颜三郎接过玉佩,拱手道谢。魏悠然看着那块玉佩,觉得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程安佑见赵瑾泓给一块玉佩,他也有样学样,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颜三郎:“有朝一日去汴京,拿着这块玉去英国公府,我允你们三件事。” 颜三郎自然不会拒绝,欣然接过玉佩,转手给了悠然:“娘子收好,若有一日没钱了,咱们就把这玉佩当了,想来应该值不少银子,够还你的朱果了。” 悠然笑了,请颜大郎和颜二郎去山谷,再摘一些新鲜的果子,让两位公子带上。 程安佑喜不自胜,说他喜欢吃樱桃,多摘一些樱桃。 颜箐箐白他一眼。程安佑见箐箐来了,脸一红,笑了笑:“箐箐,我走了,他们待你都好,我就放心了。” 话音刚落,就听颜箐箐开口了:“你也十五了,不可再胡作非为了,你继母不是好的,你要防备她,你爹希望你上进,你也别与他对着干,吃亏的总是你。” 程安佑知颜箐箐对自己好,点头应了,笑着道:“我得了机缘,如今力大无穷,若是上战场,挣一份军功,回来后……”娶你可好? 他侧脸见颜家人都在看他,忙改口道:“回来后再来找你,让你看看哥哥也不是纨绔了。” “好。”颜箐箐眉眼弯弯,笑得甜美。 颜三郎知道程安佑的心思,轻咳一声,催促程安佑和赵瑾泓离去,路程远,早日出发的好。 颜家人不疑有他,将摘来的鲜果都装上,看着两人驾车离去。 悠然回家后,仍觉可惜,埋怨自己不该今日摘朱果。 早不摘晚不摘,偏偏今日摘,还让赵瑾泓和程安佑撞上吃了。 颜三郎看向她手中的玉佩:“行了,咱们有树,你的本事还在,不愁没朱果吃,这两块玉佩好生放着,将来能用得上。” 他家与嘉宁侯府的仇,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 想必嘉宁侯府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家,只要他们去京城,罗夏夏的身份就会曝光,也只有颜家不在,嘉宁侯府才能保全颜面。 悠然拿起龙纹玉佩,看了又看,喃喃自语道:“这块玉佩好熟悉,我好似在哪里见过。” 白梅进来奉茶,听见这话,手抖了抖。 姑娘也有一块这样的玉佩,不过不是龙纹,是凤纹,裴皇后的四个孩子都有,是一块羊脂玉打造的。 不过,来山谷后被公子收起来了,姑娘原来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 小时后姑娘见过,还觉得好看,经常把玩。 姑娘未恢复记忆,若贸然回京,怕是没到汴京,就被林贵妃除去了。孔嬷嬷已死,她是林贵妃的人,若是林贵妃抵死不认,有魏帝宠爱,太子也不能动林贵妃。 太子能保护姑娘,能保护的住她吗? 她不能冒险,姑爷是秀才老爷,才学了得,等姑爷高中,她再帮姑娘恢复记忆,到那时,颜家人会举家去汴京,到了汴京,再做打算, 那人杀她全家,她势必要报仇。 白梅将茶递给悠然,笑着道:“姑娘有不少玉佩,有相似的也未可知。” 悠然把玩着玉佩,眼睛盯着白梅:“是吗,好些事我不记得,你可记得我的玉佩。” “姑娘的东西是嬷嬷看管,奴婢不甚清楚。”白梅道。 悠然将玉佩收起来,摆手让白梅下去。白梅依言下去。 三郎拿起一本书:“她,可以信任。” 孔嬷嬷已死,没人再能威胁悠然的性命,白梅要报仇,定会尽心尽力服侍悠然。 他也无需担忧了,竭尽全力备考,望能高中状元,给悠然挣个诰命回来。 颜柳村不远的地方,程安佑架着马车,甩着马鞭,好不惬意。 “你说,我要是把箐箐娶了,会如何?”程安佑美滋滋的想。 箐箐温柔,对他好,不会看不起他纨绔不学无术,若是娶了箐箐,吃喝不愁,天天吃都不带重样的,那日子才叫日子呢。 “异想天开。”赵瑾泓半躺在马车内,眯着眼,好似睡美人一般。 心中却思量颜家三儿媳,每次见她都觉得甚是亲切,好像宠着她。 就像小时候对妹妹那样,户籍显示她不是妹妹,若户籍做了假呢。 看来需好好查查,若是假的,谁是背后的推手。 前阵子大哥去查了林家,也不知可有结果。 “怎么就异想天开了?”程安佑回头,望着马车内,“听闻颜三郎的学问好,他若是高中,箐箐的身份要往上抬一抬,就我那继母的性子,不会给我娶高门贵女,我闹一闹,求一求祖母,或许真能成。” “不是你家的事儿,我怕颜家不答应,你如此顽劣,颜家人怕是看不上你。”赵瑾泓实话实说。 “怎么会看不上我,颜家伯父伯母对我可好了,怕我吃不饱,还给我夹菜呢。”程安佑想起颜父颜母的态度,心里熨帖不少。 “这些日子,你没看清楚吗,颜家人都听颜三郎的。他看不上你,不会让妹妹嫁给你。”赵瑾泓无情泼冷水。 程安佑一言不发,盯着前方,半晌后方道:“你说我要不要去边关?” 箐箐说得对,他十五了,不能再混了。若再混下去,怕连媳妇儿都娶不到。 “随你。”赵瑾泓给了俩字。 颜家按部就班的过日子,铺面整好了,定在七月下旬开业。 半月后,赵瑾泓与程安佑回到了汴京。 他们并未回府,而是带着白管家和罗三,去了嘉宁侯府。 嘉宁侯上朝去了,并未在家。 罗清荣休沐,正准备出门,见赵瑾泓和程安佑来了,又惊又喜,上前行了礼,又问两人可是寻他的。 赵瑾泓淡淡扫他一眼:“本皇子找嘉宁侯,有些私事。你做不得主。” 语气也淡淡的,不似往日随和。 罗清荣一听,便知有事,忙将人请进府去,抬眼见卫五压着两人,这两人罗清荣也熟悉,一个是家中管事,一个是家中奴仆,好似都是母亲的人。 这两人为何在四皇子手中? 罗清荣压下心中疑惑,迎着两人来至正厅,一面让人奉茶,一面让人去门口盯着。 若是父亲下朝,直接请到这边来。 赵瑾泓似乎不急,与程安佑闲谈。问他何时回家。 程安佑冷笑:“回家肯定被揍,不如我跟你回宫吧,许久不见姑祖母了,进宫瞧瞧去,咱们不是带回不少稀罕东西,给她老人家送些去。” 说道稀罕东西,赵瑾泓想起来了,颜箐箐好似给罗老夫人带了东西。 程安佑拍了拍脑袋,也想起来,对罗清荣道:“我们带了些东西,是给你家老夫人的,麻烦世子派个人进去,将东西搬到老夫人院里去。” 罗清荣看一眼赵瑾泓,见他没表态,知道他也是这意思,出去找了两个人,将罗老夫人的东西搬进后院。 内院,白氏听闻四皇子来了,又惊又喜,立刻派人找罗夏夏,让她打扮一番,去前院一趟,或许能与四皇子来个偶遇。 前院后院有个垂花门,白氏带着罗夏夏来至这边,恰巧见罗清荣带人过来。 罗清荣见了白氏,先给白氏行礼。 白氏见了儿子,满脸堆笑,见罗清荣额头有汗,拿着帕子给他擦汗,问罗清荣做什么去,着急忙慌的。 罗清荣实话实说,道:“有人给祖母送了东西,我带人送到祖母院中去。” 白氏听闻,便问送了些什么,她往后看了看,见是陶罐,还封了口,有两个锦盒,被一个婆子捧着,走过去,将盒子打开,见是两棵人参,还新鲜着,年分不低,眸中放光。 娘家母亲生病,她正愁没东西送呢,正巧遇见这人参,压住欣喜问可有礼单。 罗清荣摇头说无。 白氏摆手对仆从道:“先放到我院离去,一会儿我让人拟张单子,连同东西都给老夫人送去。” 话落,闻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嗤笑声。 紧接着是程安佑地声音,带着些许嘲讽:“知道的人说嘉宁侯府夫人孝顺,不知道的,还以为侯府见钱眼开,想贪图老夫人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土特产,也就人参打眼,您眼光真好,一眼便瞧中了。” 说完回头看向赵瑾泓,“四殿下,我就说能请你看好戏,这不,现成的戏,还不用花钱,多划算啊。” 这是将嘉宁侯府比作戏园子的戏子了。 贪财被人抓住,嘉宁侯府夫人又羞又恼,瞪着程安佑,语气不客气道:“程世子,你不在英国公府,到我嘉宁侯府作何?”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为了高兴,要是不开心可以找其他的文看,别打负分。 更不要人身攻击。记得第一次来古言,有人直接骂作者是贱人,气得我几天过不来。现在作者不玻璃心,也不希望看见负分,谢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小可爱们。 最近孕吐厉害了,存稿快让我嚯嚯光,还要上班,这几天先一更,我好点了再多更。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3、警告侯府 程安佑笑了笑, 将锦盒合上:“送东西啊,这东西是我与四皇子带来的,指名送给罗老夫人的, 夫人为何搬到自己院中去,搬来搬去多麻烦,还是送到老夫人院中去吧。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的任务也算了了。礼单再此, 不用劳烦夫人了。” 他说着将礼单给罗清荣。 罗清荣也觉羞愧,看着白氏,满脸幽怨, 平日克扣祖母的东西就算了,这是别人送给祖母的,怎么也抢占了去。 程安佑清楚白氏的性子, 早就礼单写好了,只是贴身带着,未拿出来。 在正厅无事, 就想出来碰碰运气, 他觉得, 以白氏的性子,见了人参,不可能不要。便央着赵瑾泓来后院瞧瞧,他去给罗老夫人请个安。 赵瑾泓身为皇子, 自持身份贵重,不想叨扰别人,便没同意。可耐不住程安佑粘人,硬是将赵瑾泓拉过来了。 没想到,正好看见这一幕。 白氏见四皇子也在, 忙给罗夏夏使眼色,让罗夏夏给四皇子见礼。 罗夏夏才来汴京,被侯府人排挤,参加了一次宴会,也被人奚落,说她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哪里见过皇子,听见是皇子立刻慌了神,磕磕绊绊行了礼。 白氏皱眉,觉得这女儿上不了台面。 四皇子皱眉,打量罗夏夏一眼,暗道,这就是从颜家出来的姑娘?与罗家人有几分相似。 程安佑见赵瑾泓看罗夏夏,不动声色凑到他身旁,小声嘀咕道:“被迷住了?” 赵瑾泓白他一眼,冷哼一声,并未多言。 程安佑笑了,让人将东西送到罗老夫人院中。 白氏眼馋人参,讪讪道:“也不知东西谁送的,先送我院中去,等核实了再给老夫人送去吧。” 程安佑听了,冷笑:“头一次见这样的,别人给婆母送的东西,搬到自个儿院中,怎不见你将自己个儿的东西,搬到婆母院中。” 他名声不堪,更不在乎名声,自是有什么说什么,一点儿情面没给白氏留。 再说,白氏曾是箐箐的养母,对箐箐多有苛责。 程安佑早看白氏不顺眼了,以前觉得她是箐箐的母亲,能忍便忍了,如今他才不会忍着白氏,不在白氏的痛处踩一脚,算是仁至义尽。 不过他最喜欢落井下石,看着白氏吃瘪,心里甭提多开心了。心想着,总算给箐箐报仇了。 罗清荣又羞又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频频给白氏使眼色,可白氏心心念念想着人参,压根没看见他使眼色。 赵瑾泓盯着白氏,别有深意道:“侯府的规矩,本皇子算是开了眼,还不如农户家的规矩,农户都知孝敬长辈,你们倒好,不孝敬就算了,还贪图老人的东西,真是好样的。” 罗清荣吓得魂不附体,额头上都是汗珠子,帮白氏描补:“母亲绝无此意,只是想帮祖母清点东西,绝无他意,还请殿下明鉴。” 白氏听了这话,慌了神,命人将东西送到罗老夫人院中去。也说自己是好心,若让人误会,以后不做了便是。 程安佑趁机痛打落水狗:“这会儿知错了,方才盯着人参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人参虽金贵,侯府也算福贵,不是没钱买,何必盯着这点儿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咱们殿下的马车拉来的,若是送不到老夫人手中,咱们殿下怕落人话柄了。” 白氏吓得肝胆俱裂,连连赔罪。 这时,嘉宁侯回来了,先给赵瑾泓见礼,又问发生了何事。 赵瑾泓见他装傻,冷笑一声:“贵府乌烟瘴气,本皇子算是长见识了。”说完拂袖而去。走了几步回头,睥睨看向嘉宁侯,“本皇子带回来两个人,看在你是朝廷大臣的面子上,本皇子让你自己审。这也算是你的家务事,本皇子不便插手,若是不能秉公处理,别怪本皇子不给你留情面,将人送官法办。” 话落,程安佑凑到嘉宁侯身边,好心提醒道:“这两人都是贵府的奴才,一个当街掳人,一个欲害人命,侯爷可要秉公处理,莫要徇私啊。”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见赵瑾泓走了,抬步追上去,一面走一面道,“本来想见老夫人的,四皇子心情欠佳,我还要去哄一哄,改日再见吧,对了,礼单不止一份,我抄录了一份,你们可别动小心思啊。” 说完心情大好,快步追赵瑾泓去了。 等两人走后,罗清荣又气又恼,对白氏敢怒不敢言,无奈喊了句:“娘……” 嘉宁侯回府,就有人将府中的事说了,他没想到四皇子会帮颜家做主,索性这些都是白氏做的,跟他没半点儿关系。 嘉宁侯装模作样,询问白氏一番。 白氏百口莫辩,只得承认。 嘉宁侯当众给了她一耳光,夺了白氏的管家权,拂袖而去。不消片刻,又命人将白管家和罗三打了,每人三十板子,后将人发卖出去。 等处理完这些,卫五来了,对嘉宁侯抱拳施了一礼,道:“我家殿下说了,他欠颜家一个人情,让贵府莫要寻颜家人的麻烦。真假千金一事,他甚是清楚,若是侯府迁怒他人,侯爷的爵位也别想要了,汴京怕是没有罗家的立足之地了。” 嘉宁侯听了这话,面如死灰,点头称是。 府里发生的事,自然瞒不过罗老夫人。 她端详着人参,眼眶湿湿红红,哑着嗓子道:“箐箐这孩子,我没白疼她,孝顺知礼,若是我亲孙女,该多好。” 也不知何时再能见到。 颜箐箐捎来的东西,有衣物,嬷嬷从里面翻出一封信。又惊又喜,把信递给罗老夫人:“咱们姑娘有心了。单单这人参,少说也要三四千两银子,不说银子的事,就说这孝心,这府里怕是没人能比。” 罗老夫人用帕子拭了拭泪,笑着道:“谁说不是呢,这孩子,把银子买人人参,吃什么喝什么?” 说着将信打开,越看越高兴,拍着腿道:“好好好,颜家人对她都好,三嫂给她几个方子,已经准备开铺面了,生意很红火,说要把生意做到汴京,日日来瞧我这老婆子呢。” 嬷嬷又把箐箐夸了一番,天上有地上无,把罗老夫人哄得笑了一回。 罗老夫人看着人参,止住笑:“这东西是四皇子捎回来的,拿出一支人参,一些罐头,还有一个山货,都送到皇家别院,给皇后娘娘送一份。对了,还有程家的。人参就不给了,给些罐头和山货,再从库房选一选,给我那好姐妹送过去,亏她养了一个好孙子,若不是安佑,老婆子哪能知道箐箐的消息,这孩子,自小就对箐箐好,别人看他纨绔,我却觉得这孩子重情重义。” “程世子孝顺知礼,自然是好的。”嬷嬷附和着,就是不爱笔墨,不知被老子打了多少回了。 再说这赵瑾泓与程安佑,俩人出了嘉宁侯府,各自回家。 赵瑾泓回皇宫,宫门口的人都认识他,自然无人敢拦着。 不过他刚进宫,消息就传到了魏帝耳朵中,他正与太子和二皇子谈事,听见赵瑾泓归来,皱眉问:“老四回来了?” 走的时候信誓旦旦,说找不回妹妹不回京的,怎么突然回来了,可是出了何事。 太子也想到了,不禁问出声:“小弟出京,可是遇见了麻烦,怎突然回来了?” 魏帝想了想,摆摆手:“你俩去看看,朕就不过去了,免得他脸上挂不住。” 太子和二皇子拱手施了一礼,转身出来,直接来到赵瑾泓的宫殿。 可惜未见到人,问了太监才知,赵瑾泓去了幽兰宫。 太子和二皇子来至幽兰宫,见赵瑾泓站在一株桃树下,盯着一颗果子发呆。 两人过去问喊他几声,也不见他回头,上前推了推他。 赵瑾泓回头,见是太子和二皇子,忙见了礼:“见过大哥二哥,一段时日不见,两位兄长可好?” 太子瞧着赵瑾泓,笑盈盈道:“我俩好得很,就是担忧你,出门在外,我们都不在你身边,你可还适应?” “开始不适应,后来就习惯了,再说有卫五看着呢,我不会有事。”赵瑾泓对一个太监挥了挥手,让他摘几个果子洗了。 小太监依言照做,赵瑾泓依然盯着果子看,情不自禁问出口:“哥,你们说,这世上真有相似之人吗?” “为何有如此一问?”二皇子笑着道,“大千世界,人有相似,也不是不可能。” 赵瑾泓就将颜家的事说了:“那颜三郎的娘子,长得太像母后,又与大哥有几分相似,我以为她是妹妹,可……” 太子道:“查了户籍,不是?” 赵瑾泓点头:“若她是妹妹该多好,母后再也不用伤心了,可我总觉她是妹妹,瞧着亲切,想摸摸她的头,想宠她。” 太子叹息:“或许咱们兄妹的缘分未到。” 二皇子见小太监端了桃子过来,率先拿了一个,啃了一口,一面吃一面赞叹:“吃了那么多桃子,还是这幽兰宫的桃子好吃。” 赵瑾泓想说,颜家的果子也好吃,可惜是山里长的,不是那小娘子种的,若是小娘子种的,定是妹妹无疑了。 太子也拿一颗桃子,看了看咬了一口:“你走了大半个月,父皇和母后都想你了,去看看他们,免得他们担心。” 赵瑾泓点头:“一会儿我带几个桃子,去看看父皇,至于母后那边,就先不去了,临走时说好带妹妹回来了,如今却食言了。” “臭小子,妹妹走失多年,母后自然挂念,不见你,母后一样担忧,儿行千里母担忧,读了多年圣贤书,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太子想给他一拳。 赵瑾泓反应快,躲开了。 看见他的身手,太子和二皇子惊讶:“你的身手何时这样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放个古穿预收《当药修大佬遇上末世女》,有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 医圣老祖魏琛穿越了,成了大魏九皇子,母妃身份低下且早逝,爹是皇帝,害怕儿子夺位,对儿子多有猜忌。 皇家人心思复杂,关系错综复杂,不得已魏琛重操旧业,练起了丹药赚钱。 千金难买的丹药他当糖吃,还说:“我要立志练成长生不老丹,让父皇长长久久活下去,不管世俗事,不理俗世人,我炼丹,我潇洒,身轻松,心自在,不用干那累成狗的活,痛快。” 被累成狗的魏帝:“……”回头看向身后的皇子们,瞬间顿悟了,吩咐道,“去把他的丹药抢过来。”累成狗前,先把这小子整趴下。 小剧场: 魏琛撩妻一 听闻姚家有钱,为了赚钱买药,魏琛堵住姚桃桃的去路:妹子吃糖豆吗,强身健体,百病不生。 话落被一拳打飞,直接摔到魏帝跟前,为了看魏琛的笑话,魏帝当即给姚桃桃和魏琛赐婚。 魏琛撩妻二: 为了自己不被打飞,魏琛拿着一瓶丹药送给姚桃桃:来颗丹药,消除力气,让你变成纤弱温柔的淑女。 吃药后变淑女的姚桃桃为了实验药力,一拳打过去,魏琛比上次飞的更远,越过一道墙摔到魏帝跟前。 魏帝调侃:“又被打了?你王妃力气大,你抗打能力强,天生绝配。”老子累成狗,你被打成狗,怎么看都是儿子惨。 话唠傻叉药痴皇子vs力大无穷高冷郡主。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4、非去不可 赵瑾泓没瞒着, 将颜家吃朱果的事说了。 二皇子听了,朗声大笑,说这是造化。有这般身手, 若不上战场杀敌,实在是可惜。 太子轻咳一声,二皇子敛住笑意,拍了拍赵瑾泓的肩膀:“你小子有福气, 既回来了,就别走了。” 赵瑾泓不傻,方才二哥说上战场杀敌, 大哥给他使了眼色,两人的小动作,没瞒过赵瑾泓。 他皱眉看向太子:“大哥, 最近边关战事紧张,我略有耳闻。” 这话是胡诌的,只是想诈一诈太子。 太子听了, 皱眉大怒:“谁这么耳报神, 竟将这事儿传到你耳中。” 话落方想起, 边关战事吃紧,是今儿一早来的急报,父皇收到消息,就把他和二弟召进御书房了, 没来得及公布,小弟不可能知道。 定是弟弟聪慧,从他们方才的话中套话。 想到这里,太子摇头失笑:“你小子,就是有这股聪明劲儿。不过这事儿与你无关, 你安心在京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了。” 入秋后便是入冬,北齐粮草不丰,势必南下掠夺,边关的百姓又要受苦了。 赵瑾泓握了握拳头,看着太子一脸忧色,半晌道:“大哥,二哥,我想起战场。” 那颜家三儿媳定是妹妹无疑,只是没有证据,这事儿交给大哥二哥,他们人脉广,会办妥当的。 太子直接喝止他:“胡闹,战场上瞬息万变,一着不慎,命都没了,你若去了,岂不是让母后担忧。” 二皇子也不赞同。 赵瑾泓道:“我若不去,岂不是白瞎了一场机缘,或许这场机缘让我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太子看了他半晌,问:“不找妹妹了?” “人海茫茫,找人如大海捞针,大哥不是说了,有缘自会相见。我总觉得那颜家三儿媳是妹妹,大哥命人再去查查吧。”赵瑾泓出去一趟,视野开阔不少,也知找人不易。 颜家的事,太子并未放心上,只是觉得人有相似,赵瑾泓找妹妹心切,认错了人。 太子和二皇子还在劝,希望赵瑾泓不要去战场,母后若是知弟弟上战场,该多忧心。 赵瑾泓心意已决,目光坚定道:“只要你们不说,母后不会知道,就说我去找妹妹去了。” 太子知赵瑾泓的脾气,瞪一眼二皇子,二皇子摸了摸鼻子,心虚道:“我就是随口一说,谁知他竟当真了。”拍了拍赵瑾泓的肩膀,“想去战场,过了父皇那一关再说。” 赵瑾泓不以为意:“身为皇子,我比谁都有资格上战场,父皇定然同意。” 当魏帝知赵瑾泓要去战场,勃然大怒,将赵瑾泓喊来,狠骂一顿:“你小子嫌命长了是不是,你妹妹还没找回来了,你又去送死,你想让老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你母后哭瞎眼?” 听了这话,赵瑾泓落下泪来,撩开锦袍双膝跪地:“儿子不孝,让父皇和母后担忧了,可儿子心意已决,请父皇成全。” 魏帝走到赵瑾泓跟前,语重心长道:“老四啊,那是战场,保家卫国有将士们,咱们南魏不是无人,非要你一个皇子披挂上阵,儿啊,父皇虽看重你大哥,可也疼你们,你若是真出了事,你让父皇,母后该如何。就当父皇求你,别去了,啊。” 他知赵瑾泓的性子,执拗,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身为老父亲,他只能好言相劝,怕言语过激,刺激他一怒之下离去,就像上次,喊着喊着,人就跑远了。 赵瑾泓心意已决,脊背挺直跪着恳求道:“希望父皇成全。” 魏帝气得想吐血,一阵眩晕,幸亏被来宝扶住,哆嗦着指着赵瑾泓:“你个混小子,你要气死朕吗?” “儿子不敢。”赵瑾泓道。 “既然你想跪,就跪着吧。”话落,魏帝带人离开,整个大殿只剩下赵瑾泓一人。 皇家别院,皇后坐在躺在上,手里抱着一个猫儿,这只猫儿通体乌黑,没有一丝杂色,绿宝石般的眸子看着远处,乖乖巧巧呆在皇后身上。 裴皇后闭目养神,忽听有人来报,说嘉宁侯府送礼来了。 白嬷嬷愣住了:“咱们与嘉宁侯府素日无来往,往日也不见他们送东西,这会儿怎么送东西来了。” 一个宫女解释道:“来人说了,这是罗老夫人送的,说是四皇子从外面捎回来的,为了感激四皇子,给娘娘送来一份,礼不贵重,胜在新鲜,让娘娘尝个鲜。” 裴皇后听见赵瑾泓回来了,猛地坐起来:“我儿回来了?” 她这一惊,将猫儿吓跑了。 白嬷嬷见她激动,笑着过去扶起她:“老奴派人去打听。” 说着命人进宫,问问四皇子是否回京了,又问裴皇后罗老夫人的礼物如何处置。 裴皇后想了想,闭眼躺回躺椅上:“退回去吧,不能开这口子,今儿这个送,明儿那个送,我这里就不消停了,告诉罗老夫人,她的心意,我领了,日后不必送东西,若是得空,去宫中走走,陪太后说说话,也算帮我尽孝了。” 这罗老夫人与程老夫人交好,想来太后会喜欢。 白嬷嬷点头,指了一个看着机灵的宫女去回话。 罗老夫人得知礼物被退回来,面容不见喜怒,听闻皇后让她进宫。她便知皇后是何意了。 侯爷不是她亲子,这是皇后在抬举她呢。 罗老夫人当即收拾东西,向寿康宫递了牌子。 太后正无聊,得知罗老夫人来了,顿觉高兴,立刻命人去请,陪她说说话也是好的。 这宫里的嫔妃,她就喜欢皇后,皇后出宫躲清闲,她更觉无聊。日子也难熬了。 如今有人进宫陪她说话,太后求之不得。 罗老夫人早早便候着了,听闻太后让她进宫,带上东西就来了。 进了寿康宫,她先给太后行礼,又将东西呈上来。 太后见她带了陶罐,还是密封的,便问是何物, 罗老夫人笑着道:“这是罐头,我孙女做的,臣妇尝了,味道极好,太后也请尝尝。” 太后听了,命宫人打开,呈上来。 很快就有宫人端着玉碗进来,樱桃罐头,葡萄罐头,桃子罐头放入玉碗中,晶莹透亮,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 太后顿觉饿了,尝了一口,酸酸甜甜,定点儿不腻,还让人有了食欲。 吃了一碗,太后方觉满足,让人给魏帝和几个皇子送一碗去。 宫人自是领命去了。 太后又问罗老夫人:“这新鲜的吃食哪来的,心思真巧。” 罗老夫人笑着道:“说起来,臣妇也是托了四皇子殿下和程世子的福,他们出京帮我带回来的。” 听见四皇子和程世子,太后就问:“老四回来了,安佑那孩子也回来了?” “是啊,今早是殿下带着程世子,把东西送到府上的,不然我可没这福气。”罗老夫人想了想,又把裴皇后让她进宫的事说了。 太后赞了句皇后孝顺,命人去唤四皇子。出宫近月余,她想小孙子了。 话落,立刻有人领命去了,两刻钟后,宫人回来,说四皇子来不了。 太后皱眉:“怎么来不了,可是伤着了?”说完看向罗老夫人。 罗老夫人也皱眉:“没听说啊。” 宫人只能如实汇报,说四皇子跪在御书房呢,跪了两个时辰了,皇上不让起来。 太后听了这话,当即大怒,指着门外喊道:“皇帝呢,让他来一趟,我孙儿好不容回来,是何缘故惹着他了,竟让我孙儿罚跪。” 罗老夫人有眼色,知太后处理家事,辞了出来。 太后让人送罗老夫人出宫,又给了赏赐,是一对东珠,极为难得。 魏帝在寝宫龙床上躺着,时不时问来宝:“那臭小子可知错了。” 伺候的太监们面面相觑,来宝上前,恭敬道:“回皇上的话,四皇子殿下还跪着呢,要不,让殿下起来吧,若是传到太后耳中,她老人家又要生气了。” 来宝是魏帝的贴身太监,从小伺候魏帝,最知他的软骨在何处。 这宫里也就太后和皇后能让魏帝改变主意。 如今皇后不在,他只能抬出太后娘娘。 魏帝听说赵瑾泓还跪着,声音冷了几分:“让他跪着,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什么时候方能回去。” 这时太子和二皇子求见,魏帝自然知道他们是来求情的,摆手冷声拒绝:“不见,让他们去劝他的好兄弟去,一个个的,翅膀硬了,就知道气朕,朕早晚被他们气死,养儿子有何用,还不如闺女,二公主就知安慰朕,哪像他们,一个个的,就知与朕较真儿。” 话落,寿康宫来人了,说是太后她老人家生气了,在发脾气,让魏帝去一趟。 魏帝大怒,高声吼道:“谁把老四的事说给太后听了?” 太监进来,颤颤巍巍道:“没人说,太后得知四殿下回来,想见见。命人去请殿下,打听之下,便知道了。” “老四才回宫,是谁说老四回宫了。”魏帝不依不饶的。 太监把罗老夫人进宫的事说了,还说罗老夫人进宫,太后高兴,吃了一碗罐头,胃口看着好了不少。 魏帝听见这话,歇了怒火,让人赏赐了罗老夫人,黄金百两,玉如意一对,贡缎若干,药材若干。 先不说罗老夫人得了赏赐,回去被人如何奉承。 只说太后怒气未消,非要见魏帝。 魏帝不得已,让赵瑾泓起来,滚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去。 他自己则去了凝和宫,找贵妃这解花语谈心去了。 赵瑾泓去了寿康宫,跪下给太后磕头问礼。 太后走上前,亲自将他拉起来,心肝肉的喊着,还骂魏帝过于严肃,她孙儿好不容回来,不说疼一疼,说罚跪就罚跪。 最后又问因何罚跪。 赵瑾泓道:“我想去参军,父皇不许。我只能跪请他同意了。” 太后听了,险些昏过去,回神后搂着赵瑾泓:“我的孙儿呀,战场上刀剑无眼,岂是你说去便去的?怪不得皇帝罚你,我也想罚你。” 赵瑾泓心意已决,非去不可。 太后见他执拗,让他去见裴皇后,若是皇后同意,他们无话可说。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5、侯府赔礼 四皇子出宫后, 魏帝来了寿康宫,打趣地看着太后:“母后,儿子才是你生的, 朕发现你疼孙子比疼朕还疼呢。” 太后冷冷看他一眼:“没听过隔辈亲吗。” “如今听说了,也算见识到了。”魏帝笑嘻嘻道,“母后,儿子跟您说个事儿,林贵妃身子不适,您就别折腾她了, 这宫里不缺嫔妃伺候您,您也换一个?” 太后听了这话, 脸当即冷了:“怎么,她跟你告状了,哀家一个做婆婆的,还使唤不动儿媳妇了。都是多年媳妇熬成婆, 怎么到她这里就变了。” 自从裴皇后出宫, 太后经常让林贵妃过来站规矩。 林贵妃也不是傻的,看出太后故意为难她,找傅成淩要了一副药, 喝下去就病了。 为了不把病过气给太后, 她自然而然不能来寿康宫了。 “那是普通人家,咱们是帝王之家, 宫女太监一群,您何必为难她。”魏帝又解释道, “她也孝顺,想来伺候您,可惜, 人病了,不能来,您老人家体恤她一回。” “不来就不来吧,往后也别来的,林家的女人就是娇贵。”太后转身走了。 魏帝想扶太后,被太后一把推开:“去关心你的爱妃吧,哀家这里有宫女太监,用不到你。” “母后,看您说的,儿子想孝顺您。”魏帝讪讪上前,扶着太后,可惜太后没搭理她。 四皇子出了宫,直接去了郊外别院。 皇后早等在廊檐下来,听见脚步声,呆滞的目光寻声望来:“可是泓儿?” 赵瑾泓潸然泪下,抬步跑过去,跪在皇后脚边,狠狠磕了一个响头:“母后,儿不孝。” 皇后顺着声音,捧住他的脸,摸了又摸,满脸慈爱:“我儿没瘦,好,真好,傻孩子,别哭,母后好好地,只是眼看不见,来这别院,心境开阔不少,身子骨也硬朗了,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母后不拦着了。” 父母对爱子最好的爱便是放手。 赵瑾泓更是泪流不止:“母后,儿子,儿子……”想去战场,这话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儿有话就说,都是男子汉了,何必吞吞吐吐的。”皇后将他扶起来。 赵瑾泓扶着皇后进屋,将她安置在榻上坐下,又道:“儿子想去战场。” 听见这话,裴皇后一阵眩晕,半晌回神,问:“可是决定了?” 赵瑾泓嗯了一声:“大哥二哥忙国事,儿子也不小了,北齐来犯,儿子想为大哥分忧。” 他想说颜柳村的事,怕皇后伤心,便压住没说。 皇后眼眶微红,轻轻一笑:“好,想做就去做。莫要让人生后悔。你父皇和皇祖母可同意?” “他们说您同意,他们就同意。”赵瑾泓倒了茶,递到皇后手中,“妹妹的事,儿子愧对母后。” 皇后一手端着茶,一手抚摸赵瑾泓的脸:“你这孩子,什么事都往自个儿身上揽,悠然过得很好,母后看见了,她成婚了,夫婿俊朗有才学。我相信,我们迟早会见面的。” 听见这话,赵瑾泓涌出泪水,安慰皇后道:“我也信,妹妹会回来的,她那么聪明,肯定记得我们。” 赵瑾泓留了别院,陪皇后浇花,种草,去山中走走,回来指挥厨娘做茄盒、藕盒。 皇后第一次吃到茄盒藕盒,吃多了些,又拉着赵瑾泓去散步,消消食。 花园中的小道上,赵瑾泓扶着皇后缓步走着,还不忘告诉皇后哪个花开了。 皇后笑盈盈的,问赵瑾泓那花是什么颜色。 赵瑾泓一一答了。他又想起了魏悠然,看着皇后欲言又止,叹息一声,终是什么也没说。 不是便不是吧,给母后希望,徒增伤心,罢了,不说了。 可他总觉魏悠然就是他妹妹,见之亲切,那种感觉别人给不了,就算二公主,也从未给过他这样的感觉。 皇后眼睛看不见,耳力很好,听见他叹息,笑着道:“母后无事,你回吧。你一天天长大,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照顾好自个儿,北边冷,记得多带些衣物。” 听了这话,赵瑾泓眼眶一红,嗯了一声,嗓音里带着哽咽。 皇后催促他:“走吧,母后无事,得空了来看看,母后让人给你做好吃的。” 一滴泪顺着脸颊流下,赵瑾泓跪下,磕了一个头,起身头也不回离去。 皇后听着渐行渐远的步子,泪如雨下:“儿啊,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可要平平安安回来。” 赵瑾泓自然听不见,白嬷嬷上前,帮皇后拭泪,一面跟着哭一面劝:“咱们殿下是有大造化的,会平安回来的。” 皇宫。 魏帝盯着赵瑾泓:“你母后答应了?” 赵瑾泓恭敬施了一礼:“是,母后答应了,允我上战场,还望父皇答应。” 魏帝叹息一声,走至赵瑾泓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凡是不要贪功冒进,朕知你是稳重的,安全回来。”转身不看赵瑾泓,“去吧,去看看你皇祖母。” 赵瑾泓点头:“儿子知道,定会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伤。” 话落转身走了,出了御书房,去了太后的寿康宫,陪着太后说了会儿话,辞了出来。 在雍和宫门口遇见了太子和二皇子。 他先给太子和二皇子行礼,又说了皇后同意他上战场的事。 太子点头:“我们知道,所以才来找你。走吧,去我的东宫。” 三人来至东宫,太子命人上茶,太子妃带人进来,见到赵瑾泓在,关切问道:“你真要上战场?太子殿下很担心你。” 一言未尽,被太子喝止了:“出去,这里没你的事。” 太子妃立刻红了眼红,委屈地看着太子:“妾身只是关心四弟。” 太子皱眉,冷声道:“别让孤说第二次。” “是。”太子妃福了一礼,带着人出去。 赵瑾泓皱眉:“这是怎么了,还委屈上了?” “别理她。”太子眉头紧皱,对太子妃有些不耐。 赵瑾泓端起茶抿一口:“大哥不喜休了便是,何必委屈自己。” “妹妹走丢,与林家有关,我让人去查了,却没有证据,十年前,林家没人外出。”太子用茶盖拂去茶叶沫,抿一口看向赵瑾泓,“这些事你别管了,我自有打算。” 林家没有嫌疑,不代表林贵妃什么也没做。 二皇子皱眉:“有眉目了?” “嗯。”太子道,“妹妹走失后,林贵妃身边的白梅出宫了,可就在一月前,有人看见白梅了,虽十年未见,容貌没有太多变化,她跟着林夫人进宫了,还有大理寺一桩命案,被害人就是白梅,可后来尸体莫名不见了,只要知道白梅这十年去了哪里,相信妹妹也就有消息了。” 他怀疑白梅是林贵妃杀的,只为灭口。 若妹妹走丢是林贵妃所为,后面一切就说得通了。 林贵妃为了让他娶林家女,设计他的第一任未婚妻落水身亡,第二任未婚妻或许知道些什么,才不得已执意退婚,后离开汴京,再然后不知所踪。 他克死第一任未婚妻,克走第二任未婚妻,第三次父皇赐婚林家女。 还有林贵妃,似乎不顾二公主反对,非要二公主嫁到林家去。 种种迹象表明,林贵妃想让林家与皇家绑上关系。 若不是做了亏心事,依照父皇对她的宠爱,林家不会倒。 “那就派人找白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赵瑾泓起身欲往外走。 太子将人拉回来:“已经派人去找了,没人见过她。这件事还应该从林家下手,既然做了,早晚会露出马脚。这件事你别管了。” 再说,这些都是他的猜测,动不得林家,查也要秘密查,不能让林贵妃有所警觉。 赵瑾泓想了想,将颜家发生的事说了,还说直觉告诉他,那人十有八-九是妹妹,让太子好好查查。 太子点头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 老四刚出宫,就遇见一个容貌相似之人,他们找了妹妹十年,丝毫未见消息。 这事太过巧合,应该是人为,除了林贵妃,他想不出是谁。一个棋子,能查出什么消息。 多年后,太子得知,与妹妹失之交臂,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赵瑾泓陪太子和二皇子说了会儿话,带着卫五去了英国公府。 他身份最贵,出现在英国公府门前,门房得知他寻程安佑,迎着他去了程安佑的院子。 刚进院子,就听见程安佑的的痛呼声:“哎呦,你们轻点,小爷的屁股,疼啊,你们小心点儿。” 赵瑾泓入内,见程安佑趴在床上,疼得呲牙咧嘴,屁股上血肉模糊,微微皱眉:“这是怎么了?” 程安佑听见他的声音,抬头望过来,见是赵瑾泓,撇嘴痛哭:“殿下,您可要为我证明啊,我都说和您一起出京了,我爹他不信,让人按着我打了一顿。” 祖母来晚了,到的时候,他爹已经打了二十板子,屁股火辣辣的疼,都不是自己的了。 赵瑾泓往后推了推:“这是你的家事,别扯上我。”顿了顿,又问,“伤得很重,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赶紧好起来,有事让你去做。” 程安佑问何事。 赵瑾泓:“听闻嘉宁侯府要给颜家赔礼,我怕他们阴奉阳违,你去丰谷县看看,问问情况,别人我不放心。” 说话时,他脑海中闪现魏悠然的脸,总觉得亲切。 程安佑趴床上:“你为何不去,吃果子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再说我如今伤着呢,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好不了。” 赵瑾泓看了看,也觉得程安佑说的对,便让卫五跑一趟颜柳村。 卫五骑马去的颜柳村,比嘉宁侯府早到一日。 颜家人见卫五折回,就问卫五有何事。 卫五就把赵瑾泓回京后。去嘉宁侯府的事说了,颜家人自是感激不尽。 “过两日嘉宁侯府有车赔礼送来,我家主子怕他们又出什么幺蛾子,便让我来看看。”卫五道。 听到嘉宁侯送礼,颜家人又惊又怕,这是弄得哪一出。 他们小门小户,没见过世面,看不明白侯府的意思。 颜三郎和魏悠然对视一眼,这是惧怕赵瑾泓的身份,所以才上门致歉吧。 不管如何,侯府来人,他们必须面对。 卫五将话带到,并未多留,拱手对颜三郎道:“颜三公子,我去镇上住两日,若是侯府有不轨的举动,告知我一声便是。” 话落,转身走了。 魏悠然看着卫五远去,摸着下巴思索:“这侯府到底打什么主意?” 肯定不是真心道歉,只是碍于赵瑾泓的身份,别说,身份这东西,有时候真好使。 颜三郎扶着她进屋:“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侯府的礼物要不得。” 若是收下礼物,等于与侯府和解,妹妹受的委屈,便这么算了。 定不能这么算了,还有,梦里家人惨死,这仇,他一定会报。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6、食肆开业 两日后, 嘉宁侯府的马车到了颜柳村,停在颜家门前。 邱嬷嬷踩着脚蹬下来,扶着一个小丫鬟的手腕, 对另一个丫鬟使了个颜色。 小丫鬟会意, 上前敲门, 敲了半晌不见有人来门,仔细一门, 门是从外面锁了。 今日七月二十六, 县里的铺子开业, 颜家全家都去了。 说起来也不是故意躲着侯府。 邱嬷嬷见状,气得胸口起伏, 指着颜家:“岂有此理,咱们就在这儿等。” 来时,夫人特意交代了,一定将礼物送到, 顺便敲打一下颜家人,不要以为攀上高枝, 就可以胡作非为,颠倒黑白。 若是魏悠然和颜三郎知道她的想法, 定要问个清楚, 谁颠倒黑白, 又是谁胡作非为。 邱嬷嬷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 颜记食肆开业, 门口围满了人, 都是闻着味儿过来的。 经过一段时间宣传,提起颜家的卤肉,没有不攒的。 也幸亏早两日就准备好了两个大锅, 放在后内院中,一边卤肉一边买。 颜大郎,颜二郎,颜大柱,颜二柱在前面卖。 刘氏和李氏洗肉洗菜,,往前面送肉送,颜箐箐只负责卤。好了就端到前面去,有时还不够买。 颜家食肆不止卖卤肉,也卖卤菜,素菜便宜,味道好,买的人也多,竟比不卤肉差。 得知颜记食肆是颜家开的,县太爷送来了厚礼。 其他人见县太爷都来了,也都砸摸出味儿了,认识的送上贺礼,不认识的来捧个人场。 颜三郎负责接待这些贵客。 颜大郎几人在前面忙得团团转。颜母和颜父看不过,也跟着打打杂。 别人都忙得像陀螺,唯有魏悠然清闲,躺在竹椅上,吃着新鲜的水果,看着几个孩子跳绳。时不时当一次裁判。 “五丫啊,姐姐们都大了,你还小,过来这里,咱们看着她们跳。”魏悠然见五丫撅着小嘴,气鼓鼓地,对她招招手。 五丫摆手,嘴里发出不不不的声音,模样可爱极了。 魏悠然起来,准备将她抱起来哄哄。 颜母快她一步,将五丫抱起来:“我的小祖宗,你可不能再抱她了,小心你自个儿的身子。” 眼看快俩个月了,颜母可不希望魏悠然出事。 魏悠然讪讪笑了笑:“我忘记了。” 能吃能睡的,一点儿孕期反应没有,魏悠然还真没觉得自己怀孕了,低头看了看肚子,好像比原来的大些,难道不是因为她不住嘴、吃个不停的原因。 刘氏看过来,一面添柴火,一面道:“我看弟妹这胎稳,孩子也贴心,是个疼人了。” 李氏也附和着:“大嫂说的是,这孩子,将来就是个疼人的。” 魏悠然摸了摸肚子,还真是,她也见过孕妇,孕吐反应厉害的,什么也吃不下,需要打营养针的。 这孩子没准是个疼人的,知道她喜欢吃,所以不闹腾了。 刚想到这里,一股香味钻入鼻子里,夹杂着腻味,魏悠然顿觉胃里翻腾,跑到一旁干呕起来,可什么也没吐出来。 颜母皱眉,过去给魏悠然顺背,颜箐箐端来一杯水。刘氏和李氏也都围上来,问魏悠然如何了。 魏悠然喝了口水,摆手:“无碍,就是胃里不舒服。” 颜母盯着魏悠然的肚子,碎碎念抱怨:“这孩子,方才还夸他是个疼人的,不闹腾呢,如今又开始闹腾了。” 三郎过来,正巧听见这话,就问谁闹腾了。 魏悠然脸颊一红,顿觉不好意思,摇头道:“没谁,是我有些不舒服。” 颜三郎听了,扯着悠然的胳膊问上下打量,问:“怎么了?” 悠然摇头,说自己没事,可能早上吃多了,胃里不舒服。 颜三郎非要去看大夫,刘氏和李氏偷笑:“女人怀孕都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 听了这话,颜三郎稍稍放心,扶着魏悠然坐下,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令魏悠然苦笑不得:“真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的。”说着看向两口煮肉的锅:“今儿开业,煮的肉多,香味太浓了,一时没忍住。” 颜三郎也见过刘氏和李氏怀孕的样子,这些日子见悠然能吃能睡,以为没事,便没放在心上,谁曾想,还是避免不了:“前面的客人都走了,不如咱们早些回家?” 颜母等人也见不得悠然受苦,都建议悠然回去,几个丫头也帮不上忙,让他们也都回去。 于是颜三郎带着悠然回去,后面坠了五个尾巴,幸亏家中有白梅,也不怕孩子闹腾悠然。 颜三郎准备回去,柳村长来了。 未等颜三郎询问原因,柳村长先开口说话了:“你还没回去呢,你家门口来了,说是什么侯府的,咱们也惹不起,你们赶紧回去瞧瞧,一个个的鼻孔朝天看人,不好惹。” 若不是婆娘收了她们二两银子,还威胁一番,柳村长也不愿跑这一趟。 颜三郎和魏悠然对视一眼,微微皱眉,没想到侯府的人今日来。 魏悠然看不惯嘉宁侯府的人,眉梢微挑:“我想逛街了。” 才不回去看那些人的脸呢。 颜三郎听了,勾唇轻笑:“好,咱们去逛逛,你想买什么,都满足你。” 颜箐箐有些忐忑,问柳村长:“来人是谁,还说了些什么?” 上门赔礼,还如此高傲,应是白氏身边的人。 她也不希望家人回去受气。 柳村长道:“好像姓邱,态度不好,你们家想想办法,应付过去算了,咱们是平头百姓,那些汴京的大官,咱们惹不起。” 他也是好心提醒,颜家越来越好,颜三郎学问也好,将来少不得巴结人家,他自然不会与颜家人结仇。 颜三郎也知村长好意,给他带了两斤卤肉,把人送了出去。 村长提着卤肉回村。 颜三郎带着悠然去逛街,买了些糕点,小孩子的小玩意儿。 柳村长回到村,村长媳妇迎上来,见他一人回来,皱了皱眉:“你没找到颜家人?” 那二两银子岂不是要还回去,那可是二两,能买不少东西,已经进了她的口袋,她不想拿出来。 村长叹息,看一眼妻子:“颜家的事,你少管。那银子烫手,你也不怕手烫烂了。” 村长媳妇捂着荷包:“已经是我的了,休想再让我还回去。”说完走了。 村长无奈,摇头背着手去了颜家。 邱嬷嬷早等急了,见村长来了,就问颜家人为何没来。 村长说颜家在县里开了个铺子,铺子里忙,天黑前不一定能回来,还对邱嬷嬷道,他们若是等急了,就去他家喝口水。 邱嬷嬷自然不愿意,和村长寒暄几句,去马车里等着了。 过了一顿饭功夫,听见外面有人敲马车,还喊她。 邱嬷嬷掀开车帘,见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就问她找谁。 来人不是别人,是柳茵茵,得知侯府来人,就想问问罗夏夏的消息,她们好歹姐妹一场,若是罗夏夏念旧,想起她,说不得能给她不少东西。 犹豫许久,柳茵茵禁不住母亲诱惑,浑浑噩噩地就来了。 邱嬷嬷见柳茵茵打探罗夏夏,便猜测道她是罗夏夏的姐妹,态度略微客气了些:“姑娘是我们侯府的千金,日子自然好。” 其实她也知罗夏夏的处境,说是真正的侯府千金,可毕竟长在乡野,见识少,规矩礼仪欠缺些。 经四皇子上门一事,被侯府和夫人厌烦了,连世子爷也不喜她,将来能落得好? 不过,这些都是侯府的事,家丑不可外扬,不必让外人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柳茵茵讪讪笑了笑,转身离去。 夏夏是侯府千金,哪能看上她一个村姑,怕是早就忘了她。 邱嬷嬷望着柳茵茵的背影,冷笑一声:“一个村姑,也想攀上侯府,真是痴心妄想。” 话落见一个女子走来,三十多岁,容颜俏丽,穿戴与村里人不同,却朝颜家走去,开了门进院子。 邱嬷嬷猜测是颜家人,下车让人上前叫门。 白梅开门站出来,见是一个婆子,便问何事。 今日一早,颜家人都进城了,她想把凤纹玉佩收好,便去了山谷,找到了凤纹玉佩,又将山谷收拾一番才回来。 邱嬷嬷见她冷冷淡淡,没有畏惧,更没有巴结,有些恼怒:“你是这家人?” 白梅整了整衣衫,笑着道:“我是这家的侍女,主子们都出门了,你若有事,明日再来吧。”说着转身就要回去。 邱嬷嬷拉住白梅的手臂:“你不能走,我是从汴京来的,上门送礼的,你先把东西搬进去。” “放肆。”白梅甩开她,冷喝一声,“你是哪家的奴才,竟然到这里来撒野?” 邱嬷嬷被她一喝止,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再观白梅气度不凡,心中暗自思量,这人难道是四皇子留下的人,上次来,并未见到此人,这涵养,这气度,想来是四皇子留下的无疑了。 “主人家不在,你这奴才上门大呼小叫的,这就是你们府上的规矩?”白梅冷眼看着邱嬷嬷,指了指马车,“东西带回去,我家主子们不会要。” 邱嬷嬷怀疑白梅的身份,不敢招惹她,只能讪讪致歉,爬上马车走了。 白梅看着马车远去,转身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不敢置信:“公子?” 公子怎么突然回来了,可是知道公主还活着。 不可能,若是公子知道公主活着,她活着的消息也瞒不住。 傅成淩听见白梅的声音,寻声看过来,见真是她,走过来问:“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回京城了? 白梅看了看身后,这是颜家,保不住颜家人要回来了,灵机一动道:“姑娘去后,奴才回了趟京城,主子不想让奴婢进宫,奴婢又知道太多,在汴京不安全,便回了山谷,想守着姑娘。可谷中只奴婢一人,形单影只,很是寂寞,便下山寻了份活计,打发打发时间。” 她说着进了院,扛着背篓,锁了门,准备跟傅成淩进山。 “如此也好。”傅成淩看一眼颜家的院子,抬脚走了。 林贵妃做了一个梦,梦见那人还活着,说的有理有据,傅成淩抱有一丝侥幸心里,便来了。 白梅连忙跟上,他们才走一会儿,颜三郎带着悠然回来了,下了马车,进了家门。 上山的路曲折,傅成淩有功夫底子,又常年在山里采药,这些山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白梅也在山里生活许久,早已习惯,却仍然跟不上傅成凌。 她望着前面的人,想了想道:“公子,谷中食物不丰,您先进山,我山下一趟,找点荤腥,也好给姑娘当祭品。” 听了这话,傅成凌顿住步子回头,对白梅点点头:“去吧,快去快回。” 说完头也不回,朝山谷走去。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7、师父回来 白梅转身回颜家, 见门开了,便知颜家人回来了。 她并未找悠然,而是问了大丫, 三郎在哪儿, 她要找三郎。 大丫指了指, 笑嘻嘻道:“三叔在后院,准备给小婶做菜粥, 白姑姑去后院找吧。” 颜家几个孩子都喊白梅为白姑姑。 白梅道了谢, 朝后院走去, 果然在菜园中看见了颜三郎的身影,当即走过去, 先福身行了一礼,又看了看四周,欲言又止道:“姑爷,奴婢找您有事儿。” 三郎见是白梅, 拿着一把青菜走过来,笑着道:“有事儿您说便是, 无需多礼。” 白梅见四周无人,走近一步道:“姑爷, 公子回来了, 他是姑娘的师父, 若是得知姑娘还在,必定要带姑娘走。姑娘记忆全无, 只信任您, 我也不想姑娘跟公子离开。” 闻听这话,颜三郎心里咯噔一下,悠然的师父回来了, 会带悠然离开? “他何时回来的?”拳头不自觉攥紧,颜三郎的声音似乎在颤抖。 “半个时辰前,已经上山去了,他不知姑娘还活着。奴婢也不知他何时离去,这几日我会过去伺候,等他离开才能下山,姑爷,有些事奴婢此刻不能说,日后自见分晓,奴婢对姑娘忠心耿耿,永远不会变。”白梅一脸坚决。 自从家人横死,她唯一的依靠,也只剩下魏悠然了。 若是为家人报仇,她只能效忠魏悠然。 颜三郎想了想:“你去吧,娘子哪里,我帮你解释一二。” “多谢姑爷。”白梅已想好了托词,“您告诉姑娘,这几日是奴婢家人的忌日,姑娘知道,定会体恤的。” 她想了想,又将嘉宁侯府来人的事说了,说完又给颜三郎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悠然从屋内出来,隐隐绰绰看见白梅的身影,走过来问:“那是白姑姑吗,背影匆忙,这是要上哪儿去?” 颜三郎上前扶住悠然,笑着解释道:“这几日是她家人的忌日,她突然想起来了,准备买些祭品,去山中拜祭。这几日就不回来了。” 悠然信以为真,点头道:“原来这样。” 白梅简单带了些东西,匆忙进山,进入山谷后,她并未见傅成淩,想了想便去屋后,果然在墓前见到了傅成淩。 他一袭白衣,衣袂飘飘,立在碑前,仿若石雕。 白梅上前,道:“公子,姑娘已经去了,还请您节哀。” 半晌无人说话,白梅又站了一会儿,听傅成淩道:“孔嬷嬷呢?” 当初,他突然离去,并未让白梅和孔嬷嬷留在谷中,白梅在,以孔嬷嬷对悠然的感情,她也会在吧。 白梅先是一怔,她没想到傅成淩会问孔嬷嬷,整理好思绪,如实道:“嬷嬷去了,一日她误入深山,被野兽要死了,是村里人发现的。奴婢请人将她葬在了别处。”看了看墓碑,又道,“姑娘嫉恶如仇,若得知真相,怕是姑娘觉得,脏了她的轮回路。所以,奴婢做主,将她葬在了别处。” 傅成淩摸了摸墓碑上的字,眼眶微红,险些落泪,哑着嗓子道:“你,做得对。” 将来他去了,也埋到别出去,免得她看见了,觉得脏了眼睛。 白梅见他伤心,劝慰几句,又问傅成淩为何回来。 傅成淩道:“宫里那位做了个梦,梦见她没死,我也觉得她没死,想回来看看,看见这墓碑,我不得不信,她走了,永远离开了我。”挥挥手对白梅道,“你去忙吧,我想单独陪陪她。” 白梅依言告退,走了几步回头看一眼傅成淩,心里冷笑。 若不是你,姑娘能离开父母,离开皇宫,差点客死他乡吗。 如今到装起情深了。 你不是爱慕宫里那位吗,为何跑到姑娘坟前装情深,男人,果真不可信。 傅成淩靠坐在墓碑上,一字一字抚摸着上面的字,喃喃自语道:“悠然,师父错了,再也不放你的血了,师父日日陪你读书,陪你画画,陪你看遍这山川大河,你回来可好?” 夜色中,他说着说着,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而颜家确实另一番场景。 颜父带着人回来,个个满脸喜色,欢声笑语的。 尤其是二郎,一直嘚吧嘚吧说个不停,一进家门都是他的话。 “爹,娘,我是在做梦吧,你们快掐我一下,我怕自己做梦。”二郎凑到颜父和颜母身边,伸着胳膊让他们掐。 李氏实在看不下去,朝他腰上使劲儿拧了一下,只听哎呦一声,笑问:“疼吧,你是做梦,想做梦回屋睡觉去。” 二郎摸着腰:“你就不能轻点儿。”女人可真狠。 颜母笑着朝他肩膀拍一下:“轻了怕你感觉不到疼,仍觉得是做梦呢。” 悠然听见动静,带着几个丫头接出来。 颜母见她面色如常,依旧担心,问她可还吐,好些了没有。 悠然道,回家就好了,应该是家中风景好,孩子也喜欢。 刘氏和李氏都是过来人,纷纷向悠然传授经验,还告诉悠然吃什么可治孕吐。 悠然道了谢,随颜母进了堂屋。 箐箐是未婚女子,未经历过这些,只问悠然想吃什么,她去做。 悠然没有特别厌恶的,箐箐就放心了,把从县城带回来的肉,菜和包子热了热,配上颜三郎做的菜粥,也满满一桌子。 大家按位置坐好,期待颜父讲话,今儿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颜父让三郎给他倒了杯酒,满脸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去了。 他举起酒杯,没喝酒,倒像是醉了三分:“今儿咱们的铺子开业,生意不错,赚了不少,这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咱们最应该感激的是悠然,若没有她的方子,就没有咱家的食肆,再感激的是箐箐,她的手艺好,咱们食肆的菜味道好,大家都认可,生意才会红红火火。大郎夫妻,二郎夫妻,大柱二柱,都辛苦了,大家都辛苦了。活了一把大岁数,今儿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先喝了这杯酒,你们也都随意。” 他说完一饮而尽,喝的有些快了,被呛到了,猛烈咳嗽几声。 颜母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口内嘟念着:“小心点儿,一把年纪了,跟个孩子似的。” 颜父呛红了脸,止住咳嗽道:“我高兴。” “这就高兴了,等过些日子。悠然给咱家添个大胖小子,你还不得高兴的昏过去。”颜母道。 悠然正吃着,听见颜母提起自己,脸颊倏地红了。 三郎道:“娘,这孩子没出生呢,你咋知是男孩儿,别到时空欢喜一场。” “你懂什么,悠然能吃,定是个大胖小子,我怀你的时候就馋,特别能吃。”颜母笑盈盈地看着悠然。 这才两个多月,肚子就显怀了,说不定是俩个呢。 镇上也有双胎的,也不知他们颜家可有这样的福气。 悠然笑而不语。 她是现代人,学过生物学,自然知道生男生女,在于男人的染色体,却又不能给颜家人科普,只能但笑不语了。 三郎怕他娘说出更过分的事,惹悠然不快,忙岔开话题:“今儿侯府的人来了,来送礼的,被白姑姑打发走了。” 听了这话,所有人看向箐箐,桌上的饭菜顿时不香了。 颜父夹菜的手顿住了,半晌放下筷子:“咱们家与他们再无关系,侯门权贵,咱们高攀不起。” 颜母点头,向箐箐道:“你是我们的女儿,咱们虽穷,但我们会尽心尽力的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箐箐红了眼眶,道了句:“我知道。谢谢爹娘,谢谢哥哥嫂子们。” 颜三郎见话题被转移走,催促大家吃饭。 悠然见气氛尴尬,给颜三郎使了个颜色,颜三郎会意,好半晌又道:“爹娘,咱们家人越来越多,院子还是那些,不够住,是不是应该盖新院子了。” 不等颜父开口,颜三郎继续道:“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把咱家周围围起来,盖几个院子,大家都有自己的院子,也不算分家。地方宽敞了,住着也舒服。” 众人听了这话,都看向颜三郎。颜父却看向魏悠然。 悠然笑了笑道:“爹,我觉得三郎哥想法很好,几个丫头也大了,总不能和爹娘挤在一起。咱家的生意慢慢好了,迟早要盖房子,晚些时候不如早盖,大家住的都舒坦,干活也卖力气不是。” 颜父沉默不语,颜母看了看悠然,又看了看颜父,怕颜父生气,推了推他道:“这法子也不是不行。”又不是分家。 大郎夫妻和二郎夫妻都不说话,显然是赞同颜三郎的说法。 孩子们都大了,总不能和爹娘挤在一起。可眼下生意刚起步,家里起院子,没银子,这才是颜父为难的原因。 悠然见颜父没反对,就觉得能行,继续道:“我也知家中银子不趁手,我可以先垫上,等咱家有了银子,再还给我,这是咱家祖宅,将来三郎哥出息了,定要回来祭祖的,可得盖好一点。” 颜母笑了,道:“三郎媳妇说得对,迟早要盖,就遂了孩子们的愿,早早住新房。” 颜箐箐也笑着道:“爹,我还有些银子,要不就用我的吧。” 她也同意盖院子,一大家挤在一个院子里,总归不是事儿。 颜父依然不语,半晌才道:“让我想想。”盖房子不是小事。 颜三郎知事情成了一半,给颜父倒了杯酒:“爹好好想想,咱们不急。” 吃了晚饭,女人收拾一番,回屋各自安寝。 堂屋东次间,颜父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帐幔陷入沉思。 颜母进来,见他呆愣,推了推他问:“怎么了?” 颜父方回神:“这些日子咱家太高调,容易遭人嫉妒,三郎媳妇又想盖院子,我怕日后家里不太平。” 他也想盖院子,让孩子们都住的舒坦的些,可树大招风,他怕家里惹来祸端。 村里的风言风语,他也略有耳闻,只装不知。 颜母一听也怕了:“这可怎么办?” 要是被有心人盯上,还不得遭贼,少些东西也就罢了,万一伤了人,可如何是好? 颜父叹息一声:“院子建起来也好,院墙弄高些,到时候再养条狗,夜里也有个耳力。” “你这是同意建院子了?”颜母问,“照我说,建起来也好,孩子们心思大了,住一个院里,早晚闹矛盾。” 夜里静悄悄的,东厢房还燃着蜡烛,颜家开了食肆,积攒了些银子,夜里也舍得点灯了。 刘氏哄着五丫,对大郎道:“你说爹娘同意建院子吗?” 一家一个院子,跟分家没啥两样,关起门来,自己当家做主,刘氏想想都心动。 大郎想了想,道:“多半会同意,三郎提出来的,爹那次不同意。” 刘氏顿时来了精神:“那咱们建几间堂屋,几间厢房?” 大郎看了看刘氏,沉声道:“你有多少银子?” 听了这话,刘氏顿时蔫儿了。 他们才做生意没多久,又找铺面、又装修的,手里没多少银子。 她算了算手里的几两银子,顶多能盖三间堂屋,撇撇嘴道:“三弟妹说了,可以帮咱们先付上。” “那都是债,你不要还啊。”大郎是老实人,不愿意欠人银子。 西厢房,李氏和二郎也琢磨盖房子的事。 二郎思想比大郎超前,他也知三郎两口气想住的舒坦:“老三媳妇手里有钱,愿意帮咱们出,咱们记着这份恩情,到时候多盖几间房子,这或许是咱们最后一次盖房子了,可得好好想清楚了。” 李氏节省惯了,想到院子需要不少银子,便问:“那得多少银子啊?” “别管多少了,主要是让你和闺女住的舒坦了。”二郎搂着李氏道,“咱们家也算时来运转了,都多亏了三弟妹,她不会做家务,你带着女儿多帮帮忙。” 李氏推了他一一把:“她的事还能轮到我,一个白姑姑就够了,三弟妹的衣服都是白姑姑做的,那手艺比箐箐都好,又是个讲究的人,领口袖口,绣地那花儿,那竹叶,跟真的似的。好看着呢。” “也是。”二郎感叹。 也不知三弟妹是何等人家的女儿,连身边的侍女都比旁人家的厉害。 若不是失了记忆,被三郎坏了名声,咋能进他们家的门。 大房和二房的人在说白梅。颜三郎也在说白梅。 将白梅遇见傅成凌的事说了。 他说这话的目的,只想试探悠然,试探悠然会不会跟师父离开。 悠然听见傅成凌来了,比他的反应还大:“他不是走了,为何又回来。”想了想又道,“不行,不能让他看见我,他若见了我,必定要带我离开。快帮我找个地方藏起来。” 她不是原主,若是被人家师父发现,还不得将她当妖怪烧了。 三郎见状,苦笑不得,把人扶上床,替她盖好被子:“睡吧,他去了山谷,不会来颜家。白梅也怕他知你活着,主动过去伺候了,会帮你瞒着的。” 悠然恍然,坐在床边看着颜三郎,道:“白姑姑回山谷,是为师父?”并不是亲人忌日。 “是,我也觉得白梅有事瞒着你,按说她是你师父的人,应该希望你回去,可她并不希望你回去。”三郎皱眉道。 “她不说,咱们也不知。”悠然想,应该是她身世的秘密。 原身到底是何身份呢。 山谷中,秋风习习,吹来阵阵凉意。 傅成凌恍若未觉,坐在石碑旁宛若雕像。 白梅站在远处看了看,忍不住出声提醒:“公子,该用晚膳了,都热了两遍了,姑娘已经走了,您作践自个儿,姑娘若是知道,该伤心了。” 半晌后,傅成凌回头,哑着嗓子道:“知道了。” 又过了一会儿,傅成凌起身缓步朝竹屋走去。 白梅盛了饭菜,用托盘端着送进竹屋,见傅成凌坐在以前的座位上,将主座留出来,眸光一沉,放下饭菜问:“公子回来打算常住?” 傅成凌拿起筷子,望着主座,昔日的女孩已经不在,他苦笑一声:“明日就回,皇后娘娘患有眼疾,双目失明,我需得回去。” 白梅略微放心,道了句:“这些年可苦了皇后娘娘了。”话落意识说错话了,连忙道歉,“奴婢无心之失,还望公子责罚。” 傅成凌握着筷子的手一紧,瞥眼看向白梅:“下去吧,好好打理这山谷。” 白梅依言告退,回了自己的住处,坐在床边陷入沉思。 翌日一早,傅成凌又去了屋后,站在石碑前,摸着石碑,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半个时辰后,挖了一株年份久的人参,见人参少了几颗,就问白梅,人参为何少了。 白梅想起灵猴素来喜食人参,就说灵猴来了几次,许是那灵猴吃了。 傅成凌点头,又挖了两株人参,起身扫视谷中的一切,眼前浮现少女的身影。 “师父,师父,这是我种的人参,师父再也不用去山里采了。” “师父,潭中的鱼好肥,咱们吃红烧鱼吧,清蒸也好吃。” “小灵儿,你给我站住,你个偷嘴的,又吃我的人参,那些人参是给师父配药的,不是让你吃的,你吃果子就好。” 傅成凌眼眸氤氲,抹把脸,对白梅道:“照顾好这里。” 话音未落,人已远去。 山下颜柳村,悠然怕遇见傅成凌,便不出门了。 大丫几个来找,她便说自己不舒服。 这可把颜母吓了一跳,连忙来后院新房看悠然,见她在画画,扯了她的画笔,扶着她去床上休息:“我的小祖宗哎,你不舒服就去床上躺着,可不能累着自个儿。” “娘,没事儿,我不累。”悠然坐在床边,看向一旁的颜三郎。 颜三郎放下书:“娘,我会照顾她,真没事儿,您放心就是。” 颜母正欲开口,外面大丫来说:“奶,上次的婆子又来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8、太子养子 邱嬷嬷的任务是送礼, 没能将礼送出去,自然不敢回去。 因此,一早又登门了, 态度比昨日好了不少。 颜父带着大郎、二郎堵在门口,就是不让人进去, 还说颜家与侯府无瓜葛, 不敢要侯府的东西。 大郎双目瞪圆, 瞧着邱嬷嬷, 那架势像要揍人。 邱嬷嬷看见大郎, 就想起上次,他抄家伙打人的场面, 仍然心有余悸, 本能往后退了几步,讪笑道:“我家夫人知姑娘受了委屈, 特来赔罪。白管家和罗三的事, 夫人不知情,都是奴才们自作主张,还望你们大人大量,不要跟奴才们计较。” “你的意思,我们若是计较, 连奴才也不如了。”颜三郎背着手走过来, 冷眼瞧着邱嬷嬷。 邱嬷嬷心里冷哼一声,一家子泥腿子,怕连我们这些奴才都不如。 又不敢当着颜家人的面说,依然讪笑两声,假意扇了下自己的嘴:“你看我这嘴,不会说话。” 颜三郎也不想和邱嬷嬷计较, 一个奴才而已:“你回去吧,颜家是农户,攀不上汴京的高门。” 颜父颜母也说,他们是农户,没有福贵亲戚。 大郎让邱嬷嬷快滚,二郎也怒视邱嬷嬷。 邱嬷嬷看向一旁的箐箐,她到现在没说一句话。 箐箐见邱嬷嬷看过来,上前一步,柔声道:“箐箐谢侯府多年养育之恩,真假千金拨乱反正,便再无关系,你们走你们的阳光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各不相干,还请嬷嬷回去后转告夫人。” 邱嬷嬷气急,想说箐箐忘恩负义,侯府的养育之恩能与农户比。 可这里是颜家的地盘,她不敢造次,态度冷淡几分:“既然如此,我会如实禀报给夫人,但这礼物是赔礼,还请你们务必收下。” 这事牵连到四皇子,东西必须留下,否则侯爷和夫人都落不得好。 颜三郎微微扬起下巴,看向马车:“两家毫无关系,怎好再要侯府的礼物。你带回去,我们坚决不收。” 看来四皇子的威慑不小。 邱嬷嬷见他态度坚决,执意道:“不行,你们必须收下,不然老奴无法交差。” 话落,不远处传来冷笑声:“头一次见这样送礼的,主家不要,硬要人家留下。” 开口的是傅成凌,他知白梅在颜家做工,就想帮颜家一把,走上前瞥一眼邱嬷嬷:“听你口音,是汴京人,你是哪个府上的,汴京的府邸我大多都熟悉,让我看看。你是哪家奴才,竟敢欺客。” 他一出现,颜三郎就注意到了,暗自庆幸,幸亏悠然没出来,不然被这人碰个正着。 村里很少有陌生男子,这人是悠然的师父,他们曾见过,但傅成淩患者众多,早已忘记了颜家。 三十多岁的年纪,儒雅风流,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年轻时也是俊美少年郎。 幸亏他是悠然的师父,不然他连机会都没有。 颜三郎不动声色瞧着傅成凌,暗自揣度这人的来意。 傅成凌浑然未觉,冷眼看着邱嬷嬷。 邱嬷嬷瑟缩,不敢报上嘉宁侯府的名讳,赔笑道:“都是老奴的不是,见他们不收礼,有些恼了,都是老奴的错。” 说着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傅成凌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颜家人:“人家不要,不正好给你们省下了,回去吧,不要来这里闹。” 邱嬷嬷连说几声是,带着人走了。 颜三郎准备给傅成凌道谢,却看见卫五朝这边来了。 卫五却没看他,直接朝傅成凌走去,抱拳施了一礼:“傅太医,您怎么来了这里?” 傅成凌见是卫五,心中惊骇,面上不显,笑着道:“我来这里采药,皇后娘娘的药方缺一味药材,别处没有。还有,这里的人参也好。想着采回去,给娘娘补身子。” 卫五怀疑地看着傅成凌,点头没说话,半晌又对颜三郎道:“侯府的人回去了,卫五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就此离去。” 颜家人听了,也不多留,谢了又谢,拿了两罐罐头让他带着。 颜三郎见傅成凌巴巴看着,想着方才他帮了颜家,也送他两罐,怎么说他也是悠然的师父,东西没给外人。 送走卫五和傅成凌,颜三郎去了后院,将遇见傅成淩的事说了。 悠然拍了拍胸脯:“幸好,幸好他没看见我。”想了想又问,“你见他离开了?”要是再回来该怎么办? 颜三郎彻底放心了,她这是愿意留下来。想了想道:“这两日你在家,等白姑姑回来再说。” 白梅也怕傅成淩去而复返,在谷中呆了一日,等傍晚才回颜家,直接去见了悠然。 悠然便问她自己的身世。 白梅只字不提,说等悠然想起来,自然就知道了。 “我若一辈子想不起来呢?”悠然盯着白梅问。 白梅摇头:“不会的,奴婢会让您尽快想起来。” 悠然见她执意不说,摆手让她离开。 白梅想留下来服侍悠然睡下,被悠然拒绝:“不用了,你下去吧。” 白梅依言退出去。三郎进来,见悠然面色不虞,知她生气了,坐到她身旁,道:“生气了?” 悠然摇头:“没有,我在想她为何瞒着。” “她想让你恢复记忆。”颜三郎道。 “这又是为何?”悠然疑惑,为何非要等她恢复记忆?直接告诉她不就好了。 颜三郎也想不通,觉得白梅有很多秘密,在悠然身边,并非为了照顾悠然,而是有别的目的。 不然为何非要等悠然恢复记忆呢。 两人说着话,悠然饿了,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声。 颜三郎笑了,问悠然吃什么。知道悠然饿,厨房有包好的饺子,还有晒干的面条。 悠然想吃饺子,没有睡意,索性跟颜三郎来至厨房。 都是现成的,一盘饺子很快做好了。颜三郎怕不够吃,特意多做了一些,一大盘饺子,足有十二几个。 魏悠然吃了一多半,剩下推给颜三郎。 颜三郎也不嫌弃,一口一个,剩下的饺子很快进了他的肚子。 收拾了厨房,他怕悠然积食,扶着他去进屋,想在屋里走走。 悠然累了,只想睡觉,漱了口躺床上。 颜三郎拗不过她,躺在她身侧,想陪她说会儿话。 他才吹了灯,只听院中扑通一声。颜三郎顿觉不好,这段时日颜家太高调,赚了不少银子,别说镇上,就是县里也有不少人知道。 这声音,别是遭贼了。 此刻,颜三郎的心被猛地提起,嘱咐悠然躺着别动,他下床穿鞋,走到门口摸个门栓,开门出去。 刚至院中,只见院中有人点起了火折子。 随后卫五的声音传来:“颜公子,这两人想入室行窃,白日被我听见,就尾随来了。” 颜家都是普通人,他怕人吃亏才跟过来的。 他开口说话时,颜家其他屋也亮起了灯。率先出来的是颜父,披着褂子趿拉着鞋,见地上有两个人,被捆了起来,便问发生了何事。 颜三郎将家里遭贼,被卫五撞见的事说了。 颜父忐忑不安,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两人被困了手脚,一直求饶。 颜三郎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卫五,想听听他的见解。 卫五道:“人已经捉住了,我还有要事,先离开了。”说完转身离去。 他离开后,颜三郎看了看地上的人:“堵了嘴关柴房,明一早送县衙去。” 也让其他人看看,颜家虽是农户,却也不好惹。 颜父同意,大郎二郎将人关进柴房。 翌日大郎二郎,将人送到县衙。 早饭时,颜父宣布盖房子,将周围的地买下来,圈起来,再养一条狗,好看家护院。 众人听了这话,又惊又喜。 最高兴的当属悠然,饭后回去画图纸,将自己的小院建成自己中意的样子。 马上中秋佳节,食肆生意好了不少,颜家人每日忙个不停。 建房子的事就落在颜三郎和悠然身上了。 两人先去县衙,买了附近的地,联系了周围的工匠,问了材料。中秋过后,选个好日子,便开始动工。 先不提颜家如何忙活,再说卫五回到汴京,准备找赵瑾泓复命。 进了宫才知赵瑾泓随大军离开了。留下话,让卫五回来就去追他。 卫五不敢耽搁,换了匹马,略微收拾一番,就出了宫门。 他刚出宫门,遇见一同僚,也是赵瑾泓身边当差的,那人领着孩子,在宫门口来回渡步。 卫五好奇,便上前询问。 那人叹息一声:“你可回来了,这孩子是殿下让送回来的,说是给太子殿下当养子,太子殿下是一国储君,哪需要养子。可这孩子母亲与四殿下是旧识,殿下去边关,也不方便带着,我送去东宫了,可太子不在,我被太子妃赶出来了。” 太子和太子妃成婚半年了,未曾有孕,四殿下送一个孩子上门,还让太子收为养子,这不是打太子妃的脸吗。 卫五跟着赵瑾泓许久了,知道他们与林家的关系,想了想:“你把孩子送到庄子上去吧。” 这孩子看着也就五岁大,没了娘,也怪可怜的,皇后娘娘见了,也许会生出怜悯之心。 那人一听,觉得可行,对卫五道了谢,领着孩子去了皇家别院。 卫五抬腿上马,打马去追赵瑾泓。 那人领着孩子去了别院,向守卫说明来意。 守卫不敢做主,说去禀报一声,转身进了别院。 一盏茶功夫,守卫领着一个宫女出来。 宫女是裴皇后身边伺候的,见是四皇子身边的人,便请那人进去。 那人见了皇后,先给皇后行礼,后将孩子推出来,恭敬道:“娘娘,这是郑小姐的儿子,郑小姐身患恶疾,突然去了,殿下见这孩子可怜,便想让太子收着孩子为养子。属下领着孩子去了东宫,太子殿下不在,太子妃将属下轰了出来。” 言辞犀利,带有侮辱性,连带四皇子都骂了,这些话他不敢学,怕皇后娘娘生气。 “郑小姐,承平伯家那孩子?”皇后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孩子怎么去了?” 她有十年没见那孩子了,当年她与她母亲是手帕交,可惜红颜搏命,难产去了,留下一女,小时候那孩子时常进宫,后来悠然丢了,她无心应酬,再没见过那孩子。 怎么就去了? 来人不知详情,直说不知。问皇后可否留下这孩子,四皇子说了,这孩子是给太子当养子的。 裴皇后一听,就知赵瑾泓是何意,故意恶心林贵妃和太子妃呢,这孩子是为她和太子抱不平呢。 一来气气林贵妃等人,二来给这孩子一个容身之所,太子养子,在汴京谁不敬着。 她不愿拂了儿子的面子,让白嬷嬷将孩子领到跟前。 白嬷嬷也见过郑家的姑娘,是个好的,可惜在继母手下讨生活,性子软了些。 她见孩子有些胆怯,笑着安慰道:“别怕,没人敢伤害你了,你面前这位是皇后娘娘,会替你做主的。” 这孩子叫郑子晏,她母亲软弱,父亲宠妾灭妻,他自有便早熟,也听母亲说起皇后,知道这位娘娘和善,忙跪下磕头行礼:“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规矩礼仪周到,就是有些古板,也乐坏了白嬷嬷,忙将人扶起来,推到皇后跟前:“这孩子是个聪慧的。” 皇后摸索着抓住郑子晏的手:“好孩子,叫皇祖母。” 郑子晏乖乖巧巧叫了声皇祖母。 裴皇后笑了,摸了摸他的脸,向白嬷嬷道:“这老四给太子的养子,得让太子来看看,去请太子过来。” 她感觉郑子晏身子瑟缩了一下,皇后立刻明白他在怕什么。 这是害怕太子妃,怕被拒之门外。 又道:“你是本宫的孙子,本宫在这别院甚是无趣,日后你就住在这里,陪着皇祖母可好?” 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正经的皇孙不得宠也会被人欺负,何况是太子养子。 郑子晏笑着道谢。 半晌后,太子来了,得知赵瑾泓给他找了养子,哭笑不得,见皇后喜欢这孩子,就欣然答应了。 他国事繁忙,陪着皇后和郑子晏用了晚饭便回去了。 太子妃得知太子认下养子,气得发了一通脾气,摔了不少东西,又跑到凝和宫哭闹一番。 林贵妃也气,皇后母子这是在打她的脸。 太子与侄女成婚半载,不曾同房,哪来的子嗣,成婚半载就收了养子,这也是打她的脸,打林家的脸。 林贵妃越想越委屈,哭着找魏帝告状去了。 魏帝见她哭得梨花带泪,先是安慰一番,又问起原因,得知原委,让林贵妃忍着些。 皇后是抱孙心切,一个养子而已,又不上皇家玉牒。何必置气,让林贵妃大方些。 林贵妃听了,气得肺都炸了,安慰没找到,魏帝还让她大度些。 她不大度吗,皇后都打她的脸了,难道她还凑上去另一边让人打。 不过让林贵妃更生气的还在后面,太后听闻这事儿,专门给郑子晏送了见面礼,还让人得空进宫,她想瞧瞧。 林贵妃得知此事,半个月气都顺,脸苍老了几岁。 卫五不知,他一个主意,让汴京掀起了风云。 他追上了赵瑾泓,将丰谷县遇见傅成凌的事说了,一路回来,他越想越觉不对劲。 傅成凌或许与公主失踪有关。 赵瑾泓听说傅成凌出现在颜柳村,又惊又疑:“他,怎么会出现在颜柳村。” 他突然想起谷中的医书,那是颜家三儿媳自幼住的地方,但有医书,却在东厢房,东厢房又不似女子闺房。 去山谷前,颜三郎曾说过,堂屋是女子闺房,不让他们住。 他们以为东厢房是客房,便住在了东厢房。 因是女子的住处,他们晚去早回,不曾在山谷中逛。 现在想来,东厢房的书籍应该是医者的,这医者是谁,颜家人从不曾说过。 而今傅成凌突然出现,那东厢房是谁的,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赵瑾泓来回踱步,想了想,对卫五道:“你再去颜柳村,去山谷看看,找找可有其他东西。” 他后悔没逛山谷,若是逛了,或许有惊人的发现。 年纪符合,长得像母后,给他一种亲切感,直觉告诉赵瑾泓。颜三郎的妻子就是妹妹悠然。 然,这一切还需证据。 卫五不敢耽误,立刻返回丰谷县。 此时,已到了九月份。颜家的院落已经开始动工了。 食肆的生意暂时交给大柱,二柱和箐箐管着。过了中秋,食肆的生意也稳了,客户固定,也不算太忙。 刘氏和李氏去半天,下午回来帮着盖房子。 为了方便种东西,悠然买了二十亩地。全都圈起来,也是不小的工程。 悠然想早点住进新院子,请了几十个帮工。颜家大伯和许氏也来帮忙。就连刘氏和李氏的娘家也来人了。 中秋节,刘氏和李氏带了不少东西回娘家,刘家和李家离得不远,听闻颜家发财的消息,曾上门打听过,也知那些钱财是悠然和箐箐,想占便宜也找不到理由。 过了中秋,得知颜家盖房子,也都过来忙帮了,工钱不工钱的另说,但颜家管饭,饭菜有肉,有白面馒头,他们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谁不愿意来。 刘家来了四五口,李家来了六七口,加上悠然和三郎请的,足有五六十人,颜父和颜母吓了一跳,觉得人太多。 颜三郎解释,人多工期短,也花不了多少钱。这是悠然的要求,他不会拒绝。 不过,他还有件事需向悠然解释一下。 昨日夫子来信,让他回书院读书,好参加明年的秋闱。 他犹豫要不要回去。 府城离家三四百里,一月能回家一次,来回需要几个时辰呢。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49章 发现端倪 悠然在家无事,想看古代建房子,白梅没劝住,只能跟着悠然出来。 走至后院这边,见颜三郎在发呆,上前推了推他,问他怎么了。 颜三郎回神,笑着道:“无事,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跟我说说。”悠然选择留下,便打算和颜三郎好好过日子。 她还从未主动了解这个少年呢,只知道读书好,喜欢雕刻。别的喜好一无所知。 颜三郎扶着悠然朝一旁干净地走去:“这里又脏又乱,你怎么过来了。” “闲着无事,就想来看看。”悠然找了个干净的木头坐下,看着工匠们热火朝天干活,也觉得热血沸腾。 白梅道:“这里不安全,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好,免得姑爷担忧。” 悠然摆摆手:“不要紧,我一会儿就回去。” 颜三郎还想在劝,便听见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这是三郎媳妇吧,肚子已经显怀了,四五个月了吧。” 悠然和颜三郎六月底成婚,如今才九月初,满打满算成婚不到三月,肚子怀孕四五个月,这是说悠然不守妇道,婚前失贞。 白梅一听这话,脸当即冷了下来,护在悠然跟前,盯着村长媳妇,冷声问:“你是谁,我家姑娘如何,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白梅来了有一顿时间了,村里人都知道,悠然有个丫鬟,嘴皮子很厉害,会一些医术,也有人找白梅看病,是以都很尊重白梅。 村长媳妇见白梅怒了,讪讪笑起来:“我这不是见三郎媳妇肚子大,有些好奇吗?再说,没见谁家媳妇两三个月就这么大的肚子的。” “我家姑娘福气好,怀的是双胎,能一样吗?”白梅冷哼一声。 这十年,她在山谷里学了不少医术,也偷偷给悠然把过脉,知不是一个,具体几个她不知。 也不知宫里那位给的什么药,能悠然暂时闭气,陷入假死状态。 自古女子生孩子凶险,白梅真怕,若是双胎还好,若是三四个,她不敢想。 若姑娘难产去了,她的仇要如何报? 一听是双胎,村长媳妇笑得更尴尬了,夸赞悠然好福气,又夸颜家运气好,讨了个好媳妇,领着其他人走了。 本想败坏悠然的名声,好让女儿嫁进颜家,谁知人家新媳妇怀的是双胎。 颜母得知悠然怀的是双胎,又惊又喜,催着三郎带悠然回去歇着,万不能累着了。 刘家人和李家人得知悠然怀的是双胎,免不了恭维一番。 刘氏和李氏放下手里的活,催着白梅带悠然回去。 白梅笑着道:“姑娘,我就说咱们不能来,您偏不信,看看,多少人都担心您呢。” “这边乱的很,日后别来了,等新院子建成了,有你看的时候。”颜三郎也道,和白梅一起扶着悠然去了前院。 回家后,悠然还记挂颜三郎发呆的。问他到底何事。 颜三郎知道瞒不住,笑着道:“夫子来信了,让我回书院读书,好参加明年的秋闱。” 他想去,又舍得不悠然,真是左右为难。 “你是秀才,想考功名,回书院是最好的选择,我倒是希望你能回书院去。”悠然让白梅给颜三郎倒杯茶,继续道,“大丈夫志在四方,难道你想一辈子在家?” 书中颜三郎是秀才,也不知去没去书院,应该没去。 颜箐箐死后,他挑灯夜读,只为考中进士,当个官,给妹妹要一个公道。 可惜,侯府权势滔天,又攀上了四皇子,颜家人最后都死绝了。 不过这一世不一样了,箐箐未死,颜家有钱了,四皇子吃了果子,欠颜家一个人情,愿意帮颜家,颜三郎可以毫无顾忌去读书了。 事情一点点在改变,想起珍贵的果子,悠然突然不心疼了,有失有得,也算物尽其用了。 颜三郎还在犹豫,白梅捧茶进来,将茶杯给三郎,也跟着劝慰道:“姑爷可是不放心姑娘,您放心去,姑娘奴婢来照顾,保证不会少一根头发。” 听了这话,颜三郎脸红了,一直红到耳朵跟,押了一口茶,掩饰尴尬,道:“我听娘子的,娘子让我去我便去。” 颜母进来,正好听见颜三郎的话,疑惑问:“你要去哪儿?” 颜三郎说了书院夫子来信的事。颜母也让三郎去,说自己会照顾好悠然,不会少一根头发。 听了这话,悠然和白梅都笑了。 这家中,都知三郎在乎悠然了,恨不得走到哪里都带着。 不过,颜母不管心她们为何发笑,直接问白梅:“姑娘,三郎媳妇怀的,真是,真是双胎?” 方才有许多人给她道谢,她还不信呢。可想起悠然肚子,已经开始显怀,又不得不信。 她还是不敢确认,于是来找白梅问问。 白梅点头:“应该不是一个?” 颜母却认为不是一个就是两个,悠然怀的是双胎,不禁喜出望外,忙出去告诉颜父去了。走到门后,还不忘回头,让悠然好生养着,别再去后院了,后院又脏又乱的,不安全。 悠然点头应了。 晚饭时,家人都知悠然怀了双胎,最高兴的当属颜父,让箐箐多做几个菜,拿出了剩的酒,脸上笑容越来越浓,举起杯对着悠然道:“谢谢三郎媳妇,给咱家开枝散叶。” 这一胎就是两个,总该有个男娃了吧。颜父也不敢说男娃的事,怕给悠然压力。 他不敢多奢求,有一个就好,省的别人再戳他家的脊梁骨。 尤其是这些日子,说颜家有钱了,买地盖房子,将来不知便宜了谁家的小子。 话里话外说他没孙子,将来没个传承。 他面上不在意,心里不是滋味。因此对悠然这胎给予厚望。 颜母也学颜父,对悠然致谢。又说颜三郎回书院读书的事。 颜父听闻三郎要回书院,更加舒心,他也怕三郎一直在家,耽误学业。 虽然小儿子从未让他操过心过,可在家学习,到底不如去书院。又嘱咐一番三郎,颜三郎应了。 大郎见父亲开心,便道:“爹,咱们铺子的生意稳了,妹妹一人就能看管,等盖了房子,我不想去铺子里了。” 他为人老实,不善言辞,见了形形色色的人,只知道傻乐,不如二弟会说,让客人高兴。 大郎觉得在食肆里,他就是多余了,在后面打打杂还可以。 他擅长种地,想继续种地。 食肆赚钱,是颜家的经济来源,颜父得知大郎不去了,当即沉下脸,冷声问:“为何?” 大郎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说想在家种地。 往日,颜父也觉种地好,可他种了半辈子,一分家业没挣到,他不想让大郎走他的老路。 南魏开放,阶级不算森严,商人地位不低,又有钱,颜父想儿子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刘氏见状也急了,推了推大郎,让他给颜父赔不是。 可颜大郎嘴笨,脾气也倔,梗着脖子不说话。 颜父见他这样,拿起酒杯就要砸他,被箐箐伸手夺过去了。 箐箐放下酒杯,笑盈盈道:“爹,大哥也有自己的想法,不如咱们听听他的解释。” 悠然也跟着帮腔:“对啊,爹,大哥是老实性子,但也稳重,定有自己的想法,咱们不妨听一听。” 颜母劝颜父别生气。刘氏和二郎等人劝大郎快说。 “大哥,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你不说,谁知你心里怎么想的。”颜三郎拍了拍大郎的肩膀,“说吧,或许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莫要错失良机。” 大郎见家人都帮自己,很是感动,道:“食肆的生意也稳了,妹妹一个人能看顾,我就想着回家种地,种菜,日日往铺子里送,也省的咱家买别人的。” 卤菜便宜,量也大,颜家菜园的那些菜根本不够,就从村里买了不少。 颜大郎觉得自家多种一些,没必要非从别家买。 悠然听了,第一个赞同:“大哥的想法很好,自家有菜,省了采买,给咱们省一笔银子。” 颜三郎看她一眼,勾唇笑了,点头道:“我赞同大哥的想法。” 刘氏感激地看着悠然和三郎,他们赞同,爹不会再责怪她男人了。 颜父半晌才开口:“你想清楚就好。” 话落,颜二郎出声了:“爹,我也有想法。” 众人视线落在二郎身上,想他给一个解释。 悠然见颜父没搭腔,笑着道:“有想法是好事儿,点子都是人提出来的,二哥也快说说自己的想法,咱们都听听。” 经过颜大郎一事,颜父倒是不震惊了,儿子们都大了,就像三郎媳妇说的,有想法是好事儿,比他强,一辈子没个好主意。 “我想出去走走。”二郎目光盯着颜父,见他要发,怒继续道,“铺子生意上了正规,有大嫂和孩子娘就够了,大哥想种地,我就想出去走走,找找看有没有新鲜的食材,听闻东边有大海,海里的东西多,或许能将咱们的铺子发扬光大呢。” 未等颜父发火,悠然笑着开口了:“海里确实有好东西,海鱼,海螺,梭子蟹,生蚝,蛏子,海带等,个个都能做成美食,二哥若能将东西带回来,咱家的食肆要变酒楼了。” 李氏本以为二郎会挨训,谁知听了悠然的话,也跟着向往起来,不敢置信问:“真的?” 食肆变酒楼,颜家这是彻底发了。 怪不得有钱人家都要女儿读书,果然读书让人懂得多。看看三弟妹这见识。 颜三郎眯着眼睛:“你见过大海?” 悠然不假思索点头:“何止见过,我还坐游艇出过海呢。”突然意识到扯远了,笑着道,“别说这些,我支持二哥出去走走,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是该出去走走。” 箐箐给颜父倒了杯酒:“三嫂说的是,我赞同三嫂的看法,食肆我一个人看顾就行,哥哥们志向远大,不该被拘在食肆里。” 刘氏笑了:“看看,看看,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说话一套套的,说的我都想出去走走。”又嘱咐大丫几个好好读书,向三婶和小姑学习。 大丫几个点头称是。 颜母见孩子们开心,推了推颜父,让他表个态。 颜父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你们都大了,爹老了,你们想做什么尽管去做,爹给不了你们帮助,但支持你们。” 悠然端了杯茶,起身对颜父道:“有爹的支持,大哥二哥干劲十足,定能做出一番成绩。” 大郎讪笑两声:“二弟能有成绩,我一个种地能有啥成绩。” 悠然挑眉,笑道:“民以食为天,谁说种地不能出成绩。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若是地种的好,种到汴京去,皇上看上了你的本事,说不定封你一个农官当当,那也是官,将来啊,说不定能给娘和大嫂挣个诰命回来。” 众人听见她的话,不由得畅想起来。箐箐觉得有可能,鼓励大郎好好干。 吃了饭,悠然回屋,找出纸笔,画了几张图,是植物图片。 三郎进来,见她画画,走过去问她画些什么。 悠然没抬头,道:“是农作物,二哥不是要出去走走吗,若是见到这些东西,就带些种子回来,让大哥种去,若是种成了,可是利国利民的事,说不定皇上真封官给大哥呢。” 三郎好奇:“都是些什么作物?” “有棉花,可以做成棉布棉袄,保暖性好。还有玉米,番薯,番茄,辣椒,辣椒也叫番椒。这是一种调料,做辣菜必不可少。”悠然收了最后一笔,吹了吹墨汁,将图放到一边,“成了,明个儿就给二哥送去。” 颜三郎见她一心一意为家人打算,内心激动可想而知,伸手抱住悠然,哑声道:“谢谢。” “咱们是夫妻,何须言谢。”话落,只听白梅在外面喊。 悠然让她进来,见她着急,就问她怎么了? “姑娘,谷中少了些东西。”白梅心急如焚,面上却不敢表露太明显。 “什么东西,很贵重?”悠然卸了钗环,将墨发放下。 谷中也就些首饰,药材,书籍,也不甚贵重。 白梅道:“几件首饰和一块玉佩。” 那玉佩是凤纹玉佩,能证明悠然身份的东西,赤金璎珞,镯子,都是悠然小时带过的东西,有内务府的记号。 若被有心人看见,定能猜出东西的来处。 若没见四皇子,白梅也不着急,丢就丢了。 可前些日子,她才将东西收起来,放的十分隐蔽,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其余东西都没丢,偏偏这些东西丢了。 今日说出姑娘怀了双胎,她怕生产有个万一,便去谷中找些医书,看看能不能好生照顾,生产时容易些。 每次去谷中,她都习惯去看看那些东西,谁知今日一看,东西不见了。 这可急坏了白梅,她真怕东西被四皇子拿了去。 “首饰和玉佩多得是,不差这几个,丢了便丢了吧。”悠然知孔嬷嬷贪财,以为是孔嬷嬷拿走了,人都死了,她也就不计较了。 白梅还想说什么,见悠然不感兴趣,辞了回房,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想着那些东西,是不是被四皇子拿走了。 她想的没错,拿走东西的,正是卫五。 他回到谷中,看见了悠然的坟墓,不相信公主去了,于是将坟墓挖开,见里面空空如也,也就放心了。 他又在谷中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玉佩,赤金璎珞和镯子。 下山时,经过颜家,得知悠然有孕,他觉得四皇子知道了,定会大发雷霆,于是不敢耽搁,带上东西来寻四皇子了。 此时四皇子已然到了边关,住进了营地,卫五拿出令牌,守卫才放他进去。 他来至四皇子的营帐,将东西给了四皇子,还把空坟的事也交代了,立碑人正是傅成淩。 四皇子握着凤纹玉佩,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看了看赤金璎珞,又摸了摸镯子,红着眼眶道:“果然是,她果然是妹妹。我终于找到妹妹了。” 卫五道:“殿下,这些东西都是我从谷中拿出来的,并未经过主人同意,还有,谁能证明这些东西是颜家三儿媳的,此事还需再查。” 赵瑾泓深呼吸一口气:“查什么查,长相相似,年纪相仿,又有这些东西,她是山谷的主人,这些东西自然是她的,她就是本皇子的妹妹,谁也无法改变,我要将她接回家,现在立刻马上,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卫五见他执着,也不劝说了,顺着他的话道:“这些东西是公主的,可掳走公主的人是谁,谁又是幕后黑手?” 傅成淩是立碑人,他一介臣子,岂敢掳走公主? 听了这话,赵瑾泓理智了些:“去查傅成淩,从小查起,本皇子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害我妹妹,老子让他付出代价。” 他抱着锦盒,抚摸着玉佩,越想越生气,一巴掌拍在案桌上,案桌顿时四分五裂,文件散落一地。 程安佑掀开门帘进来,见赵瑾泓脸色涨紫,目眦欲裂,就问他怎么了? 赵瑾泓在气头上,不言不语。 程安佑又见卫五站在旁边,挑眉问卫五:“你家主子这是怎么了,谁惹他生气了?” “小殿下找到了,正是颜柳村那位。”卫五如实道。 程安佑有些反应不过来,小殿下是谁,颜柳村那位? 想起赵瑾泓说颜三郎的妻子是他妹妹的,顿时瞠目结舌,结结巴巴问:“真,真的?” 他喊了公主小嫂子,好像不应该,应该喊表姐才是,公主比他大几天呢。:,,.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50章 又来客人 他显然忘记了朱果的事,不过赵瑾泓记得,忍不住提醒道:“还有一颗珍贵的朱果,可遇不可求,价值连城,你赶紧给我陪了。” 这话也就吓唬吓唬程安佑。 可程安佑却当真了:“吃都吃了,我拿什么赔,再说,你也吃了,公主都没计较,你一个大男人计较什么。” “那是我妹妹,自己人,你能比吗?”赵瑾泓道。 卫五站在一旁,忍不住扶额,殿下,您好像跑题了,说接回公主的事呢。 赵瑾泓见了,皱眉问:“你怎么了?” “殿下,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卫五道。 “什么怎么办,自然风风光光接回妹妹。”赵瑾泓理所当然道。 程安佑提醒:“公主成婚了,出嫁随夫,怕不会跟你走。” “和离就是。”赵瑾泓道,“一个秀才,能配得上我妹妹吗,别说一个秀才,就是状元郎也配不上我妹妹。” “是,你妹妹最好,可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亲,你得问问公主的意思吧。”程安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再说,你对公主来说是陌生人,她的枕边人、亲人是那个秀才。” 正当赵瑾泓左右为难时,卫五又扔下一个重磅消息:“小殿下好似有孕了,怀了不止一个孩子。” 赵瑾泓气得浑身哆嗦,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该死的颜三郎,竟敢欺负我妹妹。” 程安佑捂脸:“人家是正经夫妻,谁知道你是哪棵葱,你在这里愤愤不平,人家压根看不见,更不会放在心上。”停顿一下又道,“既然公主都嫁了,你就认下这个妹夫吧,想办法给他提提身份,这还不是皇家人一句话的事。” 赵瑾泓侧脸看向程安佑,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你的心思,提高颜家人的身份,你好娶那颜家女儿?你想都不要想了?” 程安佑气得跳脚:“我为何不能想,你认妹妹,我娶媳妇,两不耽误,多好的事儿啊。我如今是你的跟班吗,你让我来边关,我一句话没说,就跟你巴巴地来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你来边疆为了谁,你自个儿清楚。想利用我,没得商量。”赵瑾泓态度坚决不容反驳,让卫五找纸笔,他要写信回去,告知母后妹妹找到了。 卫五知他的打算,劝阻道:“殿下,皇后娘娘患有眼疾,太医说不能大喜大悲,这事儿还没有十足的证据,一切都是咱们的猜测,暂时不要告知皇后娘娘吧。” 赵瑾泓平静了心绪,喃喃道:“你说得对,可……” 他不想母后过于忧心。 卫五又继续道:“公主走失,并非偶然,定是有人刻意为之,若是公主突然回京,害公主的人必定隐藏的更深,到时怕很难找出来,这人一日不除,公主便有危险,还请殿下三思。” 来的路上,卫五想的很清楚,公主暂时不能回京。 一是幕后人没有找到,二是公主没有记忆,又身怀有孕,回京没有自保能力,怕是不妥。 等找出幕后黑手,颜家也有一定能力,公主再回京,是最妥当的,到那时,说不定公主已经恢复记忆了。 卫五将前因后果说了。赵瑾泓陷入沉思,卫五的担忧不无道理。 程安佑也帮忙说话:“颜家人都不错,公主又有了孩子,当真不能和离,后爹哪有亲爹好。” 颜三郎是他将来的三舅哥,他自然要帮颜家人说话。 若是箐箐知他今日所为,也会欣慰的。 “难道要留妹妹在农家吃苦?”赵瑾泓还是不乐意,好不容找到妹妹,竟不能带她回京,想想就觉得憋屈。 “殿下,为了那幕后人,暂且忍一忍。”程安佑道。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暗道:三哥,我可尽力了,若有朝一日我求娶箐箐,你可一定要答应啊。 卫五也道:“世子说的是,暂且忍一忍。” 赵瑾泓大怒:“要忍到何时?” “殿下不想知道幕后之人,不想将他揪出来绳之於法?”卫五道。 赵瑾泓压下心中的怒气,咬牙一字一顿道:“本皇子忍了。” 等揪出幕后之人,定要将那人凌迟了。 程安佑又道:“这事儿,您知道就行了,至于太子和二皇子那边,暂时也不要说,免得打草惊蛇。” 公主啊,原谅我吧,我虽有私心,可也是为你好啊。 赵瑾泓冷脸瞥他一眼,吓得程安佑差点腿软求饶,挺直脊背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去查林家,傅家。”赵瑾泓吩咐卫五,“越详尽越好,还有,将东西放回去,莫要让人发现了。” 卫五领命离开。 赵瑾泓愣了片刻,率先出去。 程安佑喊住他,问他做什么去。 “去你的营帐,写封信。”赵瑾泓说着,人已经走远了。 他见妹妹与颜三郎感情不错,想来不会和离,那只能抬举颜家,再派人去保护妹妹。 可越想越觉憋屈,凭什么便宜了颜家,那是他妹妹。 程安佑以为他要接回悠然,又苦心劝说,说现在回去弊大于利。 赵瑾泓不管他,写了信交给程安佑。 程安佑接了信,见是楚姑娘亲启,便问:“为何找将镇**府的嫡女?” 那不是太子的心上人,硬是退了婚,离开了汴京,他们去丰谷县的路上遇见了。 但是,找她做什么? 程安佑想了想,随后想到了,笑着道:“你想让她去保护公主?” 将军府的嫡女,武艺非凡,是个不错的人选。 赵瑾泓冷哼:“你还不算笨。” 程安佑又问,将军府的嫡女能听话,据他所知,那楚姑娘不是好惹的,敢与太子退婚,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她若不去,我就把她的行踪告诉大哥,她敢不去?”赵瑾泓道,说完转身走了。 程安佑对赵瑾泓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厉害。”威胁未来皇后,也就赵瑾泓能做得出来。 悠然不知,首饰丢失,引来一群人。 九月中旬,天气转凉,颜三郎去了书院读书。已走半月有余。 如今九月底,颜三郎不回来,悠然也乐得清闲,陪着大丫几个玩会儿,画画绘本,中中花,孕吐也不明显,能吃能睡,日子也悠闲自在。 后院的房子也上房梁了,眼看就要建成了。 九月底这日,箐箐回家带回一个姑娘,还大着肚子,看样子得有七八个月大了。 颜箐箐对家人道:“她叫楚英宁。是我在京城认识朋友,楚小姐。” 她从未想过,在这里能遇见楚英宁,她与太子订婚,后又解除婚约,这事汴京传的沸沸扬扬,颜箐箐早有耳闻。 当时她还佩服楚英宁的勇气,竟敢与太子退婚,当真是勇气可嘉啊。 悠然努力搜索书中的内容,楚英宁,好像是太子侧妃,为太子诞下一子,后被封为皇后。 这是南魏将来的皇后啊,她要抱紧未来皇后的大腿。 颜家人不知这茬,只当是箐箐汴京的朋友,热情迎进家中,好茶好果的招待。 楚英宁十七八岁,如果不是竞选太子妃,她这个年纪,早就嫁人了。 悠然悄悄打量楚英宁时,楚英宁也在看悠然,第一眼见悠然,就觉得她与那人有五分相似,神态酷似皇后,立刻明白赵瑾泓让她来这里的原因了。 这人是悠然公主,赵瑾泓让她来当劳力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能抱上公主的大腿,将来也不至于被那人清算。 若不是为了家族和活命,谁会与他解除婚约。 所有人都知镇国将军府嫡女看不上太子,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自小就爱慕那人,得知他订婚,她伤心哭泣,得知自己要嫁那人,她欣喜若狂,兴奋的几夜睡不着。 楚英宁品着茶,不动声色看向悠然,问:“这位妹妹看着好生眼熟,似在哪里见过?” 她接到赵瑾泓的来信,就知没好事,还以为会让她回京,没想到让她来偏远县城,只为保护一个人。 开始,楚英宁以为是赵瑾泓的心上人,只要不回汴京,去哪里都一样,于是她就来了。 到了丰谷县,听闻颜家食肆的卤肉好吃,她怀有身孕,正是嘴馋的时候,就想尝尝,没想到遇见了颜箐箐。 两人也算是旧识,便谈论起来,得知颜箐箐家住颜柳村,楚英宁厚着脸皮跟来了。 见到悠然的那一刻,她才知赵瑾泓想要保护的人是谁。 白梅不知楚英宁的身份,听见她姓楚,便知她是谁家的女儿了,想是见过皇后。所以才觉得姑娘眼熟。 这一刻她更加肯定,玉佩被四皇子拿走了,四皇子已知道了姑娘的身份,至于为何没认,她不得而知,或许为了查出真凶也有可能。 悠然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道:“我或许长了一张大众脸吧。” 楚英宁爽朗笑了:“你若是大众脸,这世上怕是没有美人了。” 箐箐也道:“嫂子国色天香,谁也比不上。” 这一刻,颜箐箐也怀疑了,一个两个都觉得嫂子眼熟,难道嫂子长得真像皇后? 宫中的宴会,她也参加过,可从未见过皇后,听闻太子长得像皇后,太子是外男,身份尊贵,她远远瞧见过,不太真切,真没发现嫂子与太子相似。 “我就喜欢国色天香的美人?”楚英宁色眯眯地看着悠然,“你若是男子,我就把你掳回家,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可惜啊,我是女子,怕是让你失望了。”悠然笑着道。 几人坐着喝了会茶,闲聊几句。 楚英宁就说这里风景宜人,准备在这里长住。 这一消息不仅让悠然震惊,连箐箐都不解了,问楚英宁为何? 楚英宁浑不在意耸耸肩:“这里风景好,合适养胎,更合适养孩子。” 赵瑾泓既然打算瞒着汴京人,她住在这里,一时半会儿还安全,太子的人找不到她。 她心一横,就住这里了,让赵瑾泓欠她一个人情,还可以帮她隐藏踪迹,很好。 楚英宁见颜家在建新房子,快建成了,想了想对箐箐道:“等你家建好房子,也帮我建一个院子,就在你家旁边。” 悠然都不知该说什么了,这姑娘说风就是雨,太雷厉风行啊。 这性格,她喜欢。和未来皇后比邻而居,她更喜欢。 这就预示着,能攀上未来皇后,颜家人的命运也会随之改变。 吃了晚饭,悠然准备将东边耳房让出来,让楚英宁主仆住,她自己住到后院新房去。 可楚英宁不同意,非要和悠然住,还说悠然漂亮,看着赏心悦目,将来诞下孩子,也像悠然一样漂亮。 悠然拗不过她,只能和她一起住东边耳房。 收拾一番,正打算睡下,忽听有人敲门。 就听见大郎喊了一句:“谁啊?” 隐隐约约传来颜三郎的声音。 悠然又惊又喜,穿了外衣,趿拉上鞋子出去,走到院中见颜三郎进来了:“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颜三郎走到悠然身边,双臂将人环住,渐渐收紧,哑着嗓子道:“想你了,明日休沐,回来看看。” “可吃饭了?”悠然问。 颜三郎摇头。下午没课,他租了马匹,快马加鞭赶回来,路上三个时辰,连口水都没喝,哪里有空吃饭。 颜父颜母也起来了,见三郎回来没吃饭,忙进了厨房,将剩菜热一热,又下了一碗面给他。 颜三郎狼吞虎咽吃了饭,看的颜母直落泪,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楚英宁来了,颜三郎要带悠然去后院睡,可楚英宁不同意,非要与悠然一起睡。 颜箐箐见不得哥嫂分离,小声劝慰楚英宁:“楚姐姐,明日我哥就走了,我嫂子可以和你一起睡了,你若是害怕,我可以陪着你。” 楚英宁点了点颜箐箐的头:“小丫头,往日姐姐白疼你了。”又瞪一眼颜三郎,嘀咕一声:“不搂着媳妇睡,会死啊。” 颜三郎瞪回去,理直气壮来了句:“会死。” 所有人都被噎住了。 悠然四个多月的身孕,肚子已经很大了,颜三郎扶着她更是小心翼翼。 “你在书院如何?”悠然一面走一面问。 两人进了屋,三郎扶着悠然坐到床边:“和以前一样。”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簪子:“我无事时抄了本,挣了些铜板,给你买了支簪子,你看看可喜欢?” 这簪子是银簪,省在样式好看,顶端有只彩蝶,展翅欲飞,像活了一样。 悠然看了很喜欢,眉眼弯弯问三郎:“你读书费时间,何必抄书?” “我想家的时候就写会,还能练字,不费时间的?”颜三郎怕悠然追问,便岔开话题:“今天来人是谁?” 悠然道:“好像是箐箐的朋友,姓楚。镇国将军的嫡女,太子侧妃,未来皇后。” “是她?”三郎皱眉,这可是太子心尖上的人。 汴京的大人物,怎么都到他们这个小地方来了? 梦中从未有过这样的事。:,,.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51章 处心设计 悠然把玩着簪子,点头道:“是她,等咱们建好院子,她还要在咱们旁边起院子呢,看样子是打算长住了。” 颜三郎更是想不通了,一个好好地太子侧妃,为何突然来这里长住,太子也不管管。 还是说,汴京发生了什么大事,让许多事都改变了。 他如今不能去汴京,也没法打听,只能等春闱,去了汴京才知道。 楚英宁决定住下,她的丫鬟碧玉觉得不妥当,想说服楚英宁离开。 这里太过偏僻,主子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住在这里多有不便,最好能回汴京去。 她劝了一阵子,楚英宁都不搭腔,碧玉急了:“姑娘,您真想留下来?” 楚英宁枕着胳膊:“不留下又能如何,回汴京吗,未婚先孕,回去后还不是给我爹丢脸,我爹虽然不在乎,我也不能给我爹脸上抹黑。” 她强行退婚,惹怒了那人。 那人还在气头上,现在回去也没好果子吃,还不如留在这里,好好看着小公主。 将来见了那人,希望他能看在公主的面子,别让她死的太难看了。 翌日一早,颜三郎早早起来,在院中打了一套太极拳。 收了拳,颜三郎见悠然还在睡着,白梅想进去伺候,被阻止了:“您去忙,我进去就行。” 颜三郎进屋,走到床边,掀开床幔,喊醒悠然:“醒来了,一会儿该吃早饭了。” 悠然睁开惺忪的眸子,见是颜三郎,脱口就问:“你何时回来了的?” 显然忘记了昨夜的事,听了这话,颜三郎笑了,将悠然拉起来:“昨夜就回来了,你忘了?” 悠然摸了摸脑门,勾唇一笑:“都说一孕傻三年,我这是睡迷糊了,还是真傻了。” “我娘子聪明得紧,都知道自己傻了。”颜三郎笑着回话。 悠然锤了他一下:“你才傻了。” 两人洗漱好出来,众人已经做好,开始吃早饭了。 楚英宁见悠然被颜三郎扶着,撇撇嘴打趣道:“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两个也注意一下。” 通过昨日交谈,悠然知她性子爽朗,坐定后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鸡蛋饼:“注意什么,你要是看不惯可以不看。” 楚英宁翻了个白眼:“当我没说。” 白梅给悠然夹菜,笑着说:“姑爷回来,我都没用武之地了。姑爷处处抢我的活。” 听了这话,众人都笑了。颜三郎却红了脸。 饭后,楚英宁说买地的事,她人生地不熟,想托颜家人去买。 在颜家人看来,楚英宁是箐箐的朋友,又是镇国将军的女儿,自然热情招待。 听见楚英宁真要住这里,都百思不得其解,将军的女儿,为何住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 他们想不明吧,也不多想。 颜父让二郎跑一趟县衙,帮楚英宁买地,问楚英宁买多少,一处院子,几分地足够了。 楚英宁不愿委屈自己,张口要买十亩地,想盖一个三进宅子带花园的。 悠然开口阻拦:“真没必要,就你自己住,建一个四合院足够了。” 周围地,悠然想买下来,让颜大郎种新品种呢,可不能让楚英宁都买了去。 楚英宁想想,同意了,道:“就买一亩地吧,房子建大一点儿,小了憋屈,住的不够舒坦。” 当即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颜父:“有劳伯父帮我操心了。” 一亩宅基地,十两银子尽够了,不用了五十两,颜父说太多了。 楚英宁道:“这段时日还要住在贵府,有劳你们照顾,我不能白吃白住,剩下的就当饭钱,您可不能拒绝,不然我不好意思住下去了。” 颜父无法,只能收了银票,交给二郎,让他去县城一趟。 二郎接过银票,答应着去了。 楚英宁喜欢这里的风景,知道箐箐要去食肆里,便让悠然带着她四处走走。 悠然还未开口,就听三郎说有事找悠然,说白梅也熟悉这里,可以让白梅带她四处看看。 楚英宁冷哼一声,瞪着颜三郎道:“我不急,等你们谈完事情再去。” 她算看出来,这个颜三郎就是粘媳妇的,恨不得把人绑在身上。 听了这话,颜三郎瞪一眼楚英宁,拉着悠然走了,再不给楚英宁一个眼神。 楚英宁气急,指着颜三郎对碧玉道:“你看看他,那是什么态度,就借用他娘子一会儿,他还吃醋了。” 等到了汴京,有你吃醋的时候,咱们走着瞧。 颜三郎带着悠然进屋,将一个木球拿出来,递给悠然:“这是我无事时做的,送给你解闷的。” 这球是檀木做的,通体光滑,都有些发亮了,悠然不懂,抚摸着球问颜三郎:“这球?”又何特别之处吗,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圆球。 颜三郎见她疑惑,拿了圆球,手指一用力,球竟突出一块,也不知他如何弄得,三两下,球变成了散碎的部件。 悠然拿起一块,惊讶问:“这是鲁班球?” 颜三郎将球组装好:“正是。” 梦中,他无意间得了一本书,里面记载了许多奇怪的机关,他喜木工雕刻,闲暇时也研究过,能做不少东西。 在现代时,悠然也见过,却不知如何玩,就让三郎教她。 她本就聪慧,学一遍就会了。还让颜三郎得空多做几个,等孩子出生,就有玩具完了。 她想起三郎手巧,还问他可会做九连环,木马,小车,等得闲儿了,都做出来的,给孩子屯着,等他们能玩了在玩。 颜三郎见她张口闭口都是孩子,顿时不想做了,又不忍悠然失望,点头答应:“得空了,我都做出来的。” 他心塞,不想说话了,借口要看书,去了后院。 悠然拿着球出来,与颜三郎一前一后。 楚英宁见悠然手上拿个球,就问悠然是什么宝贝,看把她高兴的。心里却想,被人哄住了吧,替赵瑾泓默哀,妹妹已经是人家了。 悠然举着球:“鲁班球,里面有个机关,可以藏东西,也可以给小孩子当小玩意儿。三郎哥做的,很好玩的。” 楚英宁来了兴致,看向颜三郎:“能不能帮我做一个?” 颜三郎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回一句:“没空。”话落转身走了。 楚英宁撇嘴,小声嘀咕:“不想做直接说,何必找借口。” 拉着悠然去村里散步去了。 两人在村里逛了一圈,遇见了柳茵茵。她红着眼眶来到悠然跟前,小声道:“恭喜你了。” 见颜家和颜三郎对悠然关怀备至,父母觉得她嫁入颜家无望,准备给她相亲了。 悠然一头雾水:“为何恭喜我?” “你得到了三郎哥的心,我不应该恭喜你吗?”柳茵茵冷笑,“我父母开始给我张罗亲事了,以后你再不用担心,我会和你抢三郎哥了。” 她茶里茶气的,悠然看不上,想讽刺她几句,却被楚英宁抢了先:“你谁啊,来这里找存在感,人家是夫妻,自然将妻子放在心上,难不成将你放在心上?” 她是将军府嫡女,性子爽朗,喜欢直来直去,最不喜拐弯抹角,含沙射影的,有些像林家的女儿。 这种人她最讨厌了。 楚英宁态度恶劣,一点面子没给柳茵茵留,柳茵茵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楚英宁双手掐腰,对着柳茵茵的背影喊道:“去找你的三郎哥啊,看他会不会怜惜你。”婊里婊气,看着就气人,要是颜三郎敢哄这女人,她就带着公主离开。 悠然见她全副武装,像是随时开战,顿时乐了:“楚姐姐真厉害?” 这句楚姐姐,让悠然有些熟悉,好似以前就喊过。 楚英宁听着这声楚姐姐,想起了昔日的小姑娘。 “楚姐姐,你吃啊,可好吃了,我都没给哥哥们,专门给姐姐留着呢。” 那小姑娘笑语盈盈,眉眼弯弯,总喜欢吃各种东西,小手胖乎乎的,像个肉丸子,总喜欢给她东西吃,那模样可爱极了。 楚英宁收回思绪,眼眸有些氤氲,笑着看向悠然:“我还不知你闺名,如今我们也算相识了,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悠然,我叫悠然,魏悠然。”悠然笑着道。 她喜欢这个爽朗的将军府嫡小姐,没有贵女的架子,性子也是她喜欢的类型。 楚英宁摸了摸悠然的头顶:“悠然,这名字好听。”为何不姓赵,而是姓魏。 白梅远远走过来,看见这一幕,吓得魂不附体,这位楚姑娘可是姑娘曾经的好友,她看向姑娘的眼神,满含情意,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压下心中的疑问,请悠然和楚英宁回去用午饭,还说二郎回来了,拿回了红契。 秋风瑟瑟,枯黄的落叶铺满地。 颜柳村还是初秋,边关已经开始下起了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赵瑾泓看着卫五送回的信件,眉心紧宁。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贵妃与傅成淩曾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两家准备议亲,一道选秀的圣旨,让两人情缘尽断。 赵瑾泓基本确定,妹妹失踪是林贵妃所为,至于她为何要带走妹妹,原因不明,还需查证。 大概是为了二公主,妹妹是嫡公主,只要妹妹不在了,父皇的宠爱都会落到二公主身上了。 带走妹妹的人一定是傅成淩,他突然出现在山谷附近,太过巧合,说不过去。 为了采药,这借口太过荒谬。皇宫什么样的药材没有,还需一个太医亲自跑一趟? 赵瑾泓沉思半晌,对卫五道:“你回京一趟,将林贵妃与傅成淩的消息告知太子。”手叩击桌面,停顿片刻又道,“旁的就不要说了。” 妹妹的事就交给他,知道的人多反而容易走漏风声。 卫五不解,看向赵瑾泓问:“咱们要如何对付傅成淩和林贵妃?” 赵瑾泓冷笑:“不急,再让他们蹦跶一顿时间,回京后你开始搜集傅家和林家的罪证,无论大小,这账,要慢慢算才有意思。” 林贵妃带走妹妹,害得母后与父皇失和,母后更是伤心十年之久,如今又双目失明。 这仇,这恨,不共戴天。 一棍子将人打死多无趣。 林贵妃最在意什么,不就是她的女儿和林家吗。 二公主嫁入林家,好似不情不愿,他就利用这点,让林家鸡飞狗跳,最后再将林贵妃拉下来,看着她在泥潭中打滚,才能接他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赵瑾泓写了封信,让他交给太子:“大哥看完信后,知道如何做,你只管搜集傅家和林家的罪证,莫要惊动旁人,待我回京,新账旧账一起算。” 卫五接了信,告辞离开。 信很快被呈给太子,太子看了信,沉思半晌,对卫五招招手:“看来孤猜的不错,这事果然与那女人有关,孤知道怎么做了,你回去复命吧。” “是。”卫五拱手离开。 太子又看了遍信,唇角微微扬起:“林家,真是好样的。” 说完对着一旁的宫人招招手,那人上前听命,太子凑到他耳旁,小声嘀咕几句,那人恭敬施了一礼,领命去了。 几日后,二公主赵欣然与林家嫡次子成婚。 隔日二公主收了两个美貌的丫鬟,丫鬟身姿婀娜,杨柳扶风,舞姿曼妙,嗓子如翠鸟一般,弹琴唱曲样样在行,甚是得二公主喜欢,日日留两个丫鬟在房中留宿。 二公主因宠爱丫鬟,将驸马冷落了。 为此,夫妻二人大吵一架,二公主一气之下回宫,找林贵妃做主。 林贵妃训斥了驸马林文宣,说公主身份尊贵,从小受不得委屈,让驸马让着公主一些,不就是两个丫鬟,又不是面首。 说着这里,林贵妃发觉不对劲了,丫鬟,面首,日日留宿? 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打发走林文宣,便派人去打听二公主的事,等打听清楚,气得林贵妃差点儿吐血。 那两个美貌的丫鬟,哪里是什么丫鬟,分明是两个男人。只是男生女相,把所有人都骗过了。 得知真相,林贵妃慌忙宣二公主进宫,让她将人打发了。 二公主不但不听,还与林贵妃发生了争执,母女二人不欢而散。 林贵妃觉得对不起娘家,借口赏了不少东西。 二公主也趁机搬进了公主府,过起了养面首的日子。 她也算是闺阁小姐,想嫁个喜欢的人,过相夫教子的日子,可林贵妃非要她嫁给不喜欢的人。 成婚当夜,她对林文宣直言,不喜欢他,让他不要痴心妄想。 “既然你入了林家门,就是林家的人,只要你不做出格的事,二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林文宣也算傲气,说完直接拂袖摔门出去。 二公主对心爱的人存有幻想,并未将林文宣的话放在心上。 她贵为公主,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怎会在乎一个林文宣。 次日,身边的宫女见二公主心情不佳,就建议听听小曲解闷。 二公主也无聊,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两个面首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们面容绝美,是一等一的尤物,一副好嗓音,能弹琴能唱曲,舞姿更是轻盈曼妙,很快被二公主看重。 一人见二公主喜欢他们,又说自己会些推拿按摩之术,可以缓解人的疲劳。 二公主也想见识见识,便让两人按摩。 这两人也确实会些伺候人的功夫,知道如何缓解人体疲累。在二人的按摩下,二公主昏昏欲睡,宫女见状,悄悄遣散其他宫人。 二公主发现两人是男子,开始惊慌失措。可两人哪让她退缩,一面哭得泪花带泪,一面恭维二公主。 说她是这南魏唯一的公主,身份尊贵,怎就不能三夫四妾。 又说起唐朝的那些公主,哪个不是养了十几个面首,同样是公主,二公主怎么就不能了。 二公主多么骄傲的人,十几年来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哪有不心动的。 再加上香炉中药物的作用,接下来事更是顺理成章,两人成功爬上了二公主的床,更是得了二公主的宠爱。 两人也竭尽所能伺候二公主。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有人想看林家鸡飞狗跳,更想看林贵妃的笑话。 没几日,这事儿就被捅到林贵妃跟前。林贵妃怕魏帝知道,死死瞒着。 她还找傅成淩开了避子药,秘密让人给二公主送去。 傅成淩开了药,顺便告知林贵妃,最近有人在查他。 林贵妃冷笑:“你怕什么,那人已经死了,知情的人大多都死了,没人会知道的。” 傅成淩皱眉,他总觉得这事不会善了,报应迟早回来。 林贵妃让人送傅成淩出去,想起女儿就倍感头疼。 这一刻,她突然后悔让女儿嫁到娘家去了。 若是随了女儿愿,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极端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52章 皇后侄子 汴京一地鸡毛,颜家却岁月静好。 十月底,颜家的房子建成了,家具也做的差不多了,选个吉日,就可以搬进新房了。 就连楚英宁的房子也建好了,一进的宅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连假山花园都有,还引了活水。 楚英宁很满意,给悠然不少谢礼,其实有些东西是赵瑾泓捎来的,让楚英宁找理由送给悠然。 如今兄妹未相认,他贸然送礼,会引来非议。 院子可以住人了,赵瑾泓送来了几个人,名义上是楚英宁的人,实际上是来保护悠然的。 悠然不知这些,也拒绝不了楚英宁的好意,只能收下。 她看着里面有颗夜明珠,觉得太过珍贵,想退回去。 颜三郎了解楚英宁,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若是悠然觉得受之有愧,就帮她整理一下院子,种一些奇花异草,算是还了楚英宁的礼。 悠然想了想,觉得三郎说的对,于是去山谷挖了不少花草,帮楚英宁种在院中,其中名贵的兰花有好几株,看得楚英宁羡慕不已。 种完花草,悠然又帮楚英宁种了几棵果树,到时候就有美美的果子吃了。 当然,这些重活都是白梅在做。 楚英宁见她细心体贴,抱住悠然感慨:“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妹妹就好了。” 便宜赵四几个了。 悠然笑着道:“我都叫你楚姐姐了,你难道不把我当妹妹?” 楚英宁捏了捏她的脸,笑盈盈道:“我的好妹妹,我怎么敢啊。” 悠然指了指廊檐下:“在这里放个躺椅或者吊椅,品茗赏景,日子定会惬意的不得了。” “还是你会享受。”楚英宁赞叹道。 白梅也道:“我们姑娘点子多,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 听了这话,几人都笑了。 这时候大丫跑进来,至悠然跟前道:“小婶儿,二叔回来了,带了一袋种子和一车海产品回来了,想让您过去瞧瞧。” 听见这话,悠然眼中一亮,兴奋道:“二哥回来了?” 半个月前,家里的活计都做完了,二郎就想出去走走。 悠然支持,颜父之前也答应了,没有多作为难,给二郎二十两银子,嘱咐他路上小心,目送他离开了。 没想到还不到一月功夫就回来了。 “嗯嗯嗯,带了好多东西,有鱼,有些带着壳,我都不认识。”大丫仰着头笑盈盈道。 楚英宁也没见过海里的东西,顿时来了兴致,要跟去看看。 碧玉也好奇,问海里都有什么东西,听闻鱼翅也是海里产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悠然自然不会拒绝,几人一起来至颜家。 为了方便照顾悠然,楚英宁的宅子与颜家错对门。 说着话的功夫,几人来至颜家院中,院中停着一辆马车,远远还能闻见腥味,其中夹杂着咸味儿, 除了悠然,其他人都捂住鼻子,皱眉道:“怎么这么大的味儿。” 二郎见悠然来了,指了指马车上的东西:“弟妹,你说的东西应该是这些。” 悠然也不嫌味道大,上前查看,见有海带,鲍鱼,扇贝,梭子蟹,鲅鱼,海螺,还有几样她不认识,连连点头笑着道:“是这些,没错了。” 二郎又提出一袋东西:“你看看这袋种子,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 说着打开袋子,金灿灿的玉米粒出现在眼前。 悠然又惊又喜:“竟然是玉米种子,好好好。” 这下颜大郎有活干了,说不定还真能捞个官当当。 颜父知大郎要种地,买了十几亩地,听说悠然想种果树,又买了一座小山头,花了近千两银子,可算是下了血本了。 大郎忙完房屋的事儿,就去地里看着,养了些鸡鸭鹅,还种了不少蔬菜,前几日蔬菜成熟一茬,已经送到食肆去了。 蔬菜成熟的早,离不开悠然的功劳,她没事儿也常去地里转悠,帮助植物生长。 颜大郎种出来的菜,不仅高产味道还好。 颜三郎回家一趟,听家人说起这事,便知是悠然做了手脚,特意嘱咐悠然,不用使用那种怪能力,使用多了怕是对人不好。 颜大郎盯着玉米,疑惑问:“这东西能种?” “当然能种,比稻子高产,成熟磨成粉可以做成粥,做成窝窝头和饼子。”说起吃的,悠然有些饿了。 五丫指了指玉米:“做好吃的饼子。” 这下可乐坏了众人,都说五丫是个小吃货。 悠然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解释:“这些还不能吃,这可是咱们的种子,有了这些东西,咱们就可以做很多很多好吃的了。” 五丫跟着学舌:“好吃的。” 悠然回屋,想着祖父和外祖种地的间距,将玉米的种植方法写了下来,让大郎去试试,这些都是记忆中的东西,悠然并没有试验过,不知能不能种出来。 大郎拿到东西,如获至宝,拿了一些玉米种子,饭都不吃,头也不回走了。 刘氏让他吃了饭再去,他说等不及了,回来再吃一样。 李氏将海产品都卸下来,望着大郎的背影对刘氏道:“大哥这是魔怔了吗?” “也差不多了,自从爹买了地,他恨不得一日十二个时辰耗在地里,家都不回了。”刘氏摇头叹道,“以前咋没看出他这般执拗呢。” 悠然拿着一只梭子蟹逗五丫几个玩,听见刘氏的话,忍不住出声打趣:“大哥这是想当官,给大嫂挣诰命呢。” 楚英宁也笑了:“这话我赞同。” 两人说的刘氏羞红了脸,对着外面碎一口:“我才不信,种地能种出诰命来呢。” 嘴上说着不信,脸上尽是得意。男人能干,女人自然骄傲。 楚英宁指了指海产品:“这些东西都如何吃?” 她虽是将军嫡女,见过不少好东西,却没见过这么多海货,还是没处理的,鱼翅鲍鱼她吃过,那都是做成菜后。 悠然望着海货,笑着道:“海鱼可清蒸,可红烧,与淡水鱼一样做就好,这个长的是带鱼,要油炸,也可红烧,梭子蟹,扇贝这些东西,洗干净蒸煮,熟了就能吃了,海带的吃法有很多,与其他菜搭配,尤其是和红烧肉一起炖,那叫一个好吃。” 这话一落下,悠然就听见有人肚子咕噜响了。紧接着是箐箐的问:“嫂子,这些你都吃过吗?” 悠然不假思索点头:“吃过。” 白梅狐疑看向悠然,她出生在宫中,五岁后出宫,自己便一直跟在身边,何曾见姑娘吃过这些东西,莫不是又说胡话。 往日,姑娘也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人听不懂。 楚英宁拿着一个梭子蟹:“我今儿可要尝尝了。” 悠然见她要吃螃蟹,笑着道:“女人怀孕,不宜吃螃蟹,螃蟹大寒,楚姐姐可以吃其他的。” 话落,见颜大伯和许氏提着东西进来。 两人远远笑着和悠然打招呼:“三郎媳妇,你们都在呢?” 颜母听见许氏的声音,从厨房出来,见是许氏来了,笑着迎上来:“大哥大嫂怎么来了?” 颜大伯对悠然道:“我知三郎媳妇喜欢奇奇怪怪的种子,昨个儿我从一个胡商手里得了一样,也不知是何东西,就想来拿让三郎媳妇看看。” 说着将一个荷包递给悠然。 许氏也道:“知道三郎媳妇喜欢种子,我们都留意着呢,没想到真得了一样,也不知能不能种。” 悠然接过去,瞧了一眼喜出望外道:“喜欢,喜欢,这竟是辣椒的种子,可做菜。” 没想到,竟是几个辣椒,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别说这几个辣椒,就是一粒辣椒籽,悠然也能种出成片的辣椒来。 得了宝贝,悠然道谢,又留颜大伯和许氏吃饭。 颜大郎和许氏也不客气,得知二郎从东边回来,带了不少东西回来,有的已经上锅了,就更不客气了。 这顿饭,是颜家人吃的嘴畅快的一次。都是新鲜没吃过的东西,悠然教的好,箐箐手艺好,做出来的海鲜没有腥味,只有鲜味儿。 大人们都停不下来,更何况是孩子了。 大丫五丫几个喜欢吃贝壳类的东西,好吃有嚼劲儿,还没有骨头,让人恨不得咬下舌头。 吃了半饱后,颜母突然感叹:“这么好吃的东西,可惜三郎不在。” 悠然停下筷子:“二哥有了门路,还怕吃不到海货,以后有机会吃。” 许氏也帮腔:“三郎媳妇说的对,我一把年纪,头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是三郎媳妇见识广,不愧是识文断字的。” 箐箐道:“厨房还有,大伯和大伯母走时给奶奶带些,也让大堂哥们也尝尝鲜。” 听了这话,许氏哪有不应的道理,立刻答应:“好好好,你们都是孝顺的好孩子。” 自从箐箐教儿媳刺绣,悠然留了图纸,两个儿媳就学着绣了些,卖了不少银子,两人捉摸着绣大件呢,那大件费时也更值钱。 大柱二柱在食肆帮忙,还有一成的红利,生意好时每个月有十几两银子。 家里日子过好了,许氏也不是那忘恩的人,时常往颜家送些东西,颜母也不是爱欠人情的,许氏每次走,都让她带些蔬菜果子。 两家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 吃了饭,送走颜大伯和许氏,颜母还在想颜三郎,想着月底了,颜三郎该回来了,为何没有回来。 府城,颜三郎一面吃饭,一面看书,看的有些入神了,过几日要大考,这才是他没有回家的原因。 可越不能回去,他越想魏悠然,想她肚子多大了,是不是累的厉害,想她又想吃什么东西了,白梅可给她准备了。 他的目光放在书上,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有人在背后喊他,他也浑然不知,直到有人拍他的肩膀,他才猛地回头,见是自己的同窗裴珏,才问:“你有事?” 裴珏坐到颜三郎对面,笑嘻嘻问:“你想什么呢,我喊你几声了,你都没有回神。” 她瞅见颜三郎在看书,笑了,“你也太用功了,吃饭都不忘看书,怪不得每次考试都得第一名呢。” 颜三郎吃了几口饭:“你有何事?” 这厮没事儿不会来找他,找他一定有事。 裴珏不是旁人,是皇后的娘家侄子,学问很好,祖父是太傅,也不知为何要来白鹿书院。 白鹿书院也是南魏有名的书院,院长是有名的大儒,莫名求学者甚多,可这其中不应又裴珏。 当朝太傅是他祖父,他没必要来白鹿书院。 梦中颜三郎再没回过书院,是以,不知裴珏有没有来书院。 颜三郎不知,梦中裴珏确实没有来书院,可如今不同了,林贵妃风头无两,隐隐压皇后一头。 林家在汴京的地位,自然无人能及,林家子孙也跋扈了些。 前段时间,裴珏与林家嫡长子发生了口角,一时没忍住,两人大打出手。 裴珏自有跟着赵瑾泓几人玩儿,也会一些拳脚功夫,将林家大公子打成重伤。 他不想去林家赔礼,连夜收拾包袱来了这白鹿书院。 院长与他祖父是旧识,自然愿意收留他。 裴珏听了颜三郎的话,顿觉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道:“我知你会雕刻,还刻了一个绝美的小娘子,能不能也帮我刻一个。” 颜三郎直接拒绝:“我刻是我娘子,你有娘子了?” 裴珏知她误会了,尴尬地笑了笑:“我,我没娘子,可,可我有心上人,过些日子是她及笄礼,送珠宝首饰,有些俗套,我想送一个特别的。” 他与人已经订婚了,送别样的礼物,也不会引起人误会。 颜三郎直接拒绝:“我还要读书,怕是没有时间,再说这种事,需亲自动手才有意义,你若愿意学雕刻,我可以教你。” 想让他刻别的女人,想都不要想。 裴珏觉得颜三郎的话有道理,就要跟着颜三郎学雕刻。 颜三郎瞬间就后悔了,觉得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 他还真是猜对了。 得知颜三郎愿意教他雕刻,裴珏心花怒放,不出一日,裴珏的小厮,小四儿就找了一个雕刻刀,找了一块不错的木头。 裴珏见了颜三郎,就问颜三郎雕刻的问题。 颜三郎真是烦不胜烦。 当然,这都是其次。 大考过后,裴珏知颜三郎回家,也要跟着三郎回家,还说自己无处可去,是个孤家寡人,也想跟颜三郎回家凑凑热闹,希望颜三郎不要拒绝。 颜三郎直接道:“家中简陋,怕是没地方住人。” 裴珏才不信颜三郎的话。 从穿着上看,颜家不像没钱的,再说,每次从家里回来,颜三郎都会带一些卤肉回来,若真是没有钱,能带这些东西,带的肯定是窝窝头。 裴珏认为,颜三郎不愿让自己跟着。 “无碍,你们家总有柴房吧,我可以睡柴房。”裴珏嬉皮笑脸道。 反正他打定主意要赖上颜三郎了。 颜三郎盯着他许久,问:“我家柴房与猪圈挨着。” 裴珏是贵公子,这总不能忍了吧。谁知裴珏一咬牙,道:“猪圈旁就猪圈旁吧,就算跟着猪睡,我也认了。” 真到了颜家,颜家父母能让他跟着猪睡,不可能。 颜三郎憋了半天,道:“你想跟着猪睡,猪都嫌弃你。” 这人的脸皮也太厚了,往日怎么没发现?:,,.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53章 味道很好 十一月上旬,颜三郎回家,可后面跟了两条尾巴,一个是裴珏,一个是裴珏的小厮小四儿。 颜三郎急切回家,可谓是心急如焚。 裴珏呢,完全是奔着欣赏风景去的,一路上不急不躁,还拉着颜三郎吟诗作赋。 开始颜三郎还敷衍了事,最后直接道:“你若喜欢游山玩水,去别处即可,别耽误我回家。” 裴珏知颜三郎生气,作揖赔笑道:“都是在下的不是,颜兄还请见谅,你如此着急回家,可是惦记家中的嫂子。” 颜三郎未回答,打马离开。 裴珏不甘落后,夹紧马肚扬起马鞭跟上。 到了颜家门前,颜三郎直接下马,牵着马进了院子。 裴珏跟在身后,左看看右瞧瞧,想说颜三郎走错了家门。 可这是颜家,颜三郎不可能走错,顿时觉得自己上当了。 这地方比他娘亲的一个庄子都大,这还算简陋吗。 他追上颜三郎,指责道:“我说颜兄,你家如此大,环境清幽,堪比皇家御花园,哪里是简陋了。” “这都是新建的院子,上次离家还未建好,故而不敢招待裴弟。”颜三郎扯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裴珏才不信,不过既然来了,他也不跟颜三郎计较了。 颜母听见三郎的声音,急忙出来,见真是颜三郎,问他吃了没有,若是没吃,他去弄些吃的。 颜三郎想说不饿,裴珏先出声道谢:“那就麻烦伯母了,我与颜兄一路疾驰,还不曾用饭。” 这话倒是实话,到了丰谷县,裴珏要吃饭,颜三郎归心似箭,压根不停下,裴珏只能跟着回来。 “我去弄吃的,你们先进屋歇会儿。”颜母见裴珏是一位少年,比颜三郎要小一些,猜测是颜三郎的同窗好友。 颜三郎介绍了裴珏,颜母更是高兴,这是颜三郎第一次带同窗回家。 她将人迎进屋,上了茶水,让裴珏稍等,她去弄些吃的去。 裴珏见颜母热情,也不客气,谢了一番,目送颜母出去,等颜母出去,裴珏对颜三郎道:“伯母真热情,比某人强,若不是我死气白咧,还真来不了呢。” 颜三郎瞪他一眼:“你也知自己死气白咧,还算有自知之明。” 裴珏知颜三郎嘴巴毒,也不和他计较,左右张望一圈,挑眉问颜三郎:“嫂夫人呢?” 他这次来,主要想看看颜三郎妻子,想知让颜三郎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何模样。 回来一会儿不见悠然,颜三郎也好奇,去了厨房问颜母。 颜母说悠然去山谷了,今儿应该不回来了,白梅在在山上陪着,他们倒是不太担心。 悠然这几日都想去谷中住几日,颜母怕危险,一直拦着,早上悠然瞒着颜母,带着白梅进山了,人都走了,颜母只能干着急。 这时碧玉进来了,问悠然去山谷回来没有,她家姑娘想找悠然说说话。 裴珏听见声音,觉得有些熟悉,眉头微皱,出来看来人是谁。 小四儿在一旁解释道:“听着像楚姑娘身边的碧玉?” 可这怎么可能,楚姑娘早就出京了,太子都不知去向,她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也不信,跑出来看,见真是碧玉,疑惑问:“碧玉,你怎么在这里?” 他们也算一个圈子里的人,主子们关系好,下人的关系也不错。小四儿与碧玉也算熟悉。 裴珏听是碧玉,皱眉问:“你怎么在这里,楚姐姐也在这里?” 碧玉是楚姐姐的贴身丫鬟,她在这里,楚姐姐应该也在。 碧玉看见他,仿佛见了鬼,转身走了。到了隔壁,冲进屋里,见楚英宁在吃大枣,跑过来收了盘子,喊道:“姑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楚英宁咬了一口大枣,漫不经心问:“什么大事不好了,慌慌张张,天塌下来有人顶着,你怕个什么劲儿。” “姑娘,裴,裴公子来了。”碧玉指了指颜家的方向,“就在颜家呢,您说,他是,是不是来抓咱们的。” 就算不是来抓她们的,离太子知道也不远了,太子若是来了,姑娘肯定跑不了了。 闻听这话,楚英宁手里的大枣滚在地上,她不敢置信看着碧玉:“你说,谁来了?” 裴公子,可是裴珏,他怎么突然来了? 碧玉将见裴珏的事说了。 楚英宁捂着肚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他怎么来了?” 他看见了碧玉,一定知道自己在这里,他知道了,那人是不是也要来了,想到这里,楚英宁更加不淡定了,指着碧玉道:“快,快收拾东西,咱们立刻离开。” 碧玉道:“姑娘,现在离开也晚了,裴公子都看见奴婢了。” 楚英宁来回踱步,有些不知所措,想了半晌道:“咱们去找悠然,去山谷避避风头。” 听说山谷外有阵法,一般人进去,只要裴珏见不到她,这事儿或许能过去。 颜家这边,裴珏见碧玉跑了,好似受了惊吓一般,疑惑不解:“我又不是吃人的猛兽,这么怕我做什么?” 小四儿解释道:“您知道楚姑娘在这里,意味着那位也要知道了。” 他是裴珏的小厮,与太子身边的人也认识,多少知道主子们的事儿。 再说楚姑娘退了太子的婚,出了京,这事汴京人尽皆知。 想来楚姑娘是为躲避太子,才回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颜三郎听出这话中有话,垂眸思索一会儿,对裴珏道:“楚姑娘来了一段时间,还在我家对面盖了院子,看样子是打算长处。” 他总觉得楚英宁出现的太突然,来颜柳村,像有什么目的一般。 这次回来,他发现周围出现了陌生人的气息。 这种感觉令颜三郎心惊,总觉得事情朝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裴珏也知太子和楚英宁之间的事,他们算是熟人,不可能见面不打招呼,对颜三郎说一声,抬步去了楚英宁的院子。 这边楚英宁准备收拾东西,去悠然的山谷住一段日子,猛地听见裴珏在外面喊,吓得三魂七魄差点散了。 “楚姐姐,你在吗?”裴珏站在院中喊了一声。 碧玉吓得一个哆嗦,小声对楚英宁道:“姑娘,他来了,咱们该怎么办?”说话都带着哭腔了,她是真的怕了。 楚英宁压下心中的惧意,稳了稳心神,突然脑海中出现一个主意,整了整衣衫,对着外面答应一声:“在,就出来。”又小声吩咐碧玉,“一会儿你什么都不要说。” 话落,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托着腰,抬起步子出来,微微扯动唇角出了门,站在游廊下,远远瞧着裴珏:“原来是阿珏,碧玉回来向我禀报,我原是不信,没想到真是你。” 近一年未见楚英宁,如今一见,见她身怀六甲,裴珏也惊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问:“楚姐姐,这是谁欺负你了?” 楚英宁见目的达到,嫣然一笑:“哪里是别人欺负我,以我的功夫,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欺负我?” “那……”裴珏望着楚英宁的肚子。 你成婚了,还有了孩子,大表哥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楚英宁笑着道:“我成婚了,夫君也很疼爱我。” 她缓步来至裴珏身边,悠悠道:“汴京的事,我也是迫不得已,如今我已嫁作他人妇,如今又有了孩子,我夫君很疼爱我,过去种种我想忘记,也请你莫要将我的消息透露出去,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裴珏点点头:“楚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无论为谁好,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虽然这样说,他还是为太子表哥难过,太子在意的人不多,其中一个就是楚英宁。 如今楚英宁嫁给别人,还有了孩子,太子表哥若是知道了,不知道该多伤心呢。 缄口不言,是最好的选择。 楚英宁见裴珏这样,就知她的目的真的达到了,热情请裴珏进屋,要留裴珏用饭。 裴珏只顾着替太子表哥伤心,哪里还愿意看见楚英宁,辞了出来。 等他离开,碧玉出现在楚英宁身后,欲言又止道:“姑娘,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楚英宁回头瞧她一眼,随后又看了看周围,感觉赵瑾泓的暗卫不在这边,依然压低声音说:“难道你要告诉他,我怀的是太子的子嗣,若是如此,太子隔几日就杀来了,到那时,还有咱们的活路吗?” 那人看似温和,一旦疯魔起来,谁也拦不住。 碧玉想起楚英宁去退婚,太子疯狂的样子,吓得不敢再想,转身回屋要去收拾东西:“咱们还是去山谷吧。” 裴珏伤心回到颜家,颜三郎正准备喊他吃饭,见他回来,一副绝望的样子,就问他怎么了。 才出去多大会儿啊,怎么跟受了打击似的。 “我无事,只是替表哥伤心。”裴珏敛去伤心,对颜三郎道,“颜兄,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饭菜好了,准备喊你吃饭。”颜三郎看着裴珏道。 听见吃的,裴珏再不管楚英宁和太子之间的事儿。 他拉着颜三郎进了屋,尝了颜家的饭菜,赞不绝口。对着颜母,一口一个伯母,还让颜母坐下也吃点儿,比颜三郎还像这个家的儿子。 颜三郎心思不在这里,吃了饭准备去找悠然。 颜母笑着道:“悠然去山谷了,说今晚不回来了,要不你去看看,白梅跟着去了,我还是不放心,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比人家八个月的肚子都大,看着都累得慌。” 颜三郎嗯了一声,让颜母帮着收拾了些肉菜米面,装进背篓提着向外走。 裴珏喊住他,问他要去哪里,他也要跟着去。 颜三郎答应教他雕刻,才教了一半,不能半途而废。 “我要去找我娘子,你跟着不方便,明日我们便回来了。”颜三郎提着背篓往外走。 裴珏指着颜三郎:“颜兄,你也太不厚道了,我是你的客人,你就这样走了,是不是太不负责任?” 颜三郎回头:“趁着天还未黑,你可以离开。” 裴珏顿时无话可说。 颜三郎不管裴珏如何想,也不管裴珏留与去,进了山,轻车熟路进入山谷。 悠然坐在山谷中,拿着火棍烧火。 白梅坐在一旁,对着悠然笑着道:“姑娘,这玉米烤着吃真好吃吗?” 她从未见过玉米,也知悠然有特殊能力,她从不过问,也不查探,悠然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悠然最喜白梅这性子,所以来山谷吃烤玉米,才带上白梅的。 “一会儿熟了,你尝尝便知道了。”悠然又往火中添了些柴火。 看见玉米种,她就想吃烤玉米了,多次想上山,被颜母拦住了。 颜母怕上山不安全,不让悠然上山,可悠然太馋了,不得已今日偷偷上山了,怕颜母不答应,悠然让大丫帮忙传话给颜母。 两人说这话,玉米快熟了,悠然嗅了嗅鼻子,笑着道:“有玉米味儿了,应该快熟了。” 她从没有这样吃过。上大学也住过校,宿舍里有农村来的舍友,说起童年趣事,让人向往不已。 她们说,小孩子三五成群,结伴去烤玉米。 家里有玉米,也不想掰自家的,去别人地里掰一棒,拿着就走,找个没人的地方烤了吃,吃完了再回家。 不仅烤玉米,还会烤地瓜,烧花生烧毛豆等。 今儿,悠然只想吃烤玉米,见玉米熟了,迫不及待扒拉出来一个。 她刚巴拉出来,一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上方传来颜三郎的声音:“小心烫手,我来吧。” 悠然抬头,见颜三郎看着她,眸中尽是情谊,又惊又喜:“你何时回来的?” 颜三郎坐到她身边,一面帮悠然剥玉米,一面道:“方才回来的,得知你来了谷中,我就来了。” “姑爷回来了,我没有用武之地了,先下山去了。”白梅得知两人有话说,拿着一个玉米棒离开了。 颜三郎将剥好的玉米给悠然:“又用你能特殊的能力,我不是说了吗,不要乱使用,用多了对你身子不好。” 悠然啃了一口玉米,露出享受的神情:“我有分寸,不要紧的。”又怕颜三郎说自己,将玉米棒送到颜三郎嘴边,“你尝尝,可好吃了,久别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颜三郎怔怔地看着悠然,见她眸中有期待,在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情不自禁道:“味道确实好。” 不知再说玉米,还是再说悠然。 倏地一下,悠然脸红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54章 惨不忍睹 颜三郎见她脸红,更想逗逗她,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说的是玉米。”见悠然面露尴尬,又小声道,“自然,是娘子的味道最美。” 悠然这才意识到被耍了,推了开颜三郎,拿着玉米走了。 颜三郎起身跟上去,还不忘叮嘱:“娘子小心些,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悠然立住脚,转身对着颜三郎碎了一口:“回来就消遣我。”摸着肚子抱怨,“你们告诉娘亲,你爹是不是很坏。” 腹中的孩子好像在回应悠然,竟然踹她一下,这让悠然惊愕不已:“他们,他们竟然动了。” 这不是悠然第一次感觉到胎动,但,是孩子第一次回应她。 颜三郎跑过来,摸着悠然的肚子:“他,他们竟然会动?” 话落,孩子又动了一下,惊得颜三郎不知所措了:“他们真的在动,好像在回应我。”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胎动,往日他不在家,在家时孩子都很乖,很少动。 悠然见他傻了,忍住打趣道:“怎么傻了,孩子动很正常,要是不动才令人担心呢。” 腹中的孩子又回应了悠然,猛地动了一下,这次动作有些猛,悠然哎呦一声,捂着肚子笑骂道:“力气还挺大,再猛踹娘亲,出来了,就打你们的屁股。” 颜三郎抚摸着悠然的肚子,小声安慰道:“你们可要乖乖的,娘亲怀你们不容易。爹爹经常不在家,不能照顾你们娘亲,你们可要替爹爹照顾娘亲。” 听到这话,悠然笑了:“你对他们说这些,他们能听懂吗?” “我的孩子聪明着呢,肯定能懂。”颜三郎骄傲地说。 悠然无语,狠狠的咬了一口玉米:“都说孩子是自己的乖,老婆是别人的好,我总算见识到了。” 话落,他被颜三郎打横抱起,朝竹屋走去。 悠然吓了一跳,紧紧搂住颜三郎的脖子,就听颜三郎道:“我娘子是世界上最好的,谁来都不换。” “好好好,你的娘子最好。”悠然也不争辩。 进了屋,颜三郎将悠然放在榻上,从怀里拿出一对木雕小人,男孩有些像颜三郎,女孩有些像悠然。 见了这对小人儿,悠然立刻喜欢上了,拿在手中,看了又看:“这是你雕刻了?你去书院是学习,还是玩木雕,竟带这些东西回来,若是让爹知道了,又该说你了。” 颜三郎见她喜欢,也笑了:“闲暇时做的,耽搁不了多长时间,再说我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保证给娘子挣个状元夫人回来。” “谁稀罕状元夫人。”悠然盯着手中的小人儿,越看越喜欢。 脑海中幻想着孩子们的模样,也不知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长得像谁?忍不住问颜三郎,“你说,咱们的孩子长得像谁?他们也快出生了,是不是该取名字了。” 颜三郎见她张口闭口都是孩子,有些吃味,直接以唇封住悠然口:“别想他们了,想想我吧,许久不见娘子,我想娘子了,大夫也说了,过了三个月可以行房事了。” 他不给悠然开口的机会,直接撕扯悠然的衣裙。 一对可爱的木雕娃娃落在地上,正好面对面,相互看着对方。 翌日,东方泛白,颜三郎就醒了,想起昨夜的美好,唇角荡漾着喜悦。 他知悠然禁不住饿,给悠然盖好被子,悄悄下床出了竹屋,来至厨房,将昨日带来的东西都拿出来,洗干净切好,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早饭。 他刚做好饭,白梅来了,神色有些紧张,没看见悠然,心下了然:“姑娘还在睡?” 颜三郎嗯了一声,盛了粥和鸡蛋菜饼,端着进了竹屋。 白梅跟在他身后,小声道:“姑爷,楚姑娘好似要生了。” 颜三郎皱眉,脚步微顿,又继续朝屋里走:“她要生了找产婆,来这里做什么?” “情况不太妙,我来告诉姑娘一声。”白梅道。 楚英宁和悠然是好友,若是不告诉悠然,将来悠然知道,定会埋怨她的。因此她不敢瞒着。 颜三郎却怕楚英宁的事打扰悠然,不想让悠然担忧,想了想决定告知悠然。 他放下碗筷,进了里屋,喊醒悠然:“白姑姑来了,说楚姑娘要生了?” 悠然本来还想睡会儿,听了这话,睡意全无,撑着胳膊坐起来:“不是还有些日子,怎么这会儿要生了?” 白梅在外间回话:“听碧玉说,是吓得,具体因为何事,碧玉没说清楚。” “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颜三郎给悠然找了衣裙,想帮她穿衣裙。 悠然推开颜三郎的手,让他出去。 颜三郎摇头失笑:“都快成为孩子的娘亲,怎么还如此害羞。” “快出去。”悠然红着脸催促。 颜三郎出来,白梅进来伺候。颜三郎去打水,让悠然洗漱。 一盏茶功夫,悠然梳洗完毕出来,见颜三郎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好似在等她,见她出来,将书放到一旁,拉着悠然坐下:“快吃吧,天冷,饭菜凉的快。” 悠然确实饿了,拿起筷子喝了几口粥,还夸赞颜三郎的手艺好。 颜三郎一面给她夹菜一面笑着道:“你嘴刁,若是手艺不好,怕留不住你。” 悠然想起自己跑路的时候,瞪颜三郎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话落,狠狠咬了一口菜饼子。 颜三郎见她吃的着急,让她慢些。 悠然也担心楚英宁,咽了口中的东西:“楚姐姐还等着呢,不能太慢了。” “该着急的人是稳婆,你自己还大着肚子呢,小心着些。”颜三郎道。 悠然嗯嗯点头,但她还是不明白。楚英宁是将军之女,论理说胆子不小,为何吓着了。 颜三郎也在想这件事,脑海中闪过裴珏的身影,难道是见到了裴珏? 还真有可能。 吃了饭,颜三郎带着悠然下山去了。 颜三郎没想错,裴珏来的突然,楚英宁毫无心理准备,虽然用计把人骗过去了,可内心到底害怕。 夜里做梦,梦见太子来了,要把她绑回去,还对她行不轨之事。 半夜,楚英宁睡得极不安稳,连连尖叫,被碧玉叫醒了,醒来后觉得身下湿漉漉的,一看竟是血。 碧玉吓得六神无主,只知道哭泣,还是楚英宁镇定,让她敲响了颜家的门,喊来颜母。 颜母是过来人,自己生过四个孩子,儿媳妇也生过孩子,经验老道。 她见楚英宁发作,回家让大郎二郎找稳婆,这边又吩咐碧玉烧水,莫要慌张。 算算日子,也快到了,只要不出意外,大人和孩子都可以保住。 悠然赶到时,楚英宁已经生了,是个大胖小子,乐得颜母合不拢嘴,直夸孩子懂事,舍不得母亲受罪,才这么快出来了。 其实是楚英宁身子骨好,自从怀孕后便自处奔走,这才生的快些。 颜母将孩子哄睡,出来见悠然来了,乐呵呵道:“三郎媳妇来了,楚姑娘生了个大胖小子,七斤八两,折腾了半宿,母子平安。” 听到颜母的话,悠然也就放心了,进屋去看楚英宁:“楚姐姐可还好?” 楚英宁已经从产房回到了正房,听见悠然的声音,答应一声,声音中气十足,一点不像产后气虚的样子。 悠然走到床边,看了看孩子,红扑扑的小脸,闭着眼睛,嘟着小嘴睡着了,忍不住乐了:“这小子知道疼人,这么快就出来了,真是好样的。” 碧玉给悠然搬了把椅子。 悠然坐下,询问楚英宁的情况:“看楚姐姐的样子,生孩子应该不难。” 楚英宁不想吓唬悠然:“多走走,到时候就容易了。” “不是还有几日,为何突然发作?”悠然问。 楚英宁不想说汴京的事,便说被一直猫吓到了,幸亏无事,让悠然莫要担心。 院中,颜三郎询问颜母:“裴珏在哪里,就是昨日跟我回来的公子?” 楚英宁早产,兴许与裴珏有关。 “那位公子走了,昨个儿走的,说是去镇上等你。”颜母道,又埋怨颜三郎不会待客,头一遭带朋友回来,怎么能怠慢,让客人走了呢。 说实话,她挺喜欢裴珏的,长得俊,人也会说话,十五六岁的年纪,要是可以,她想把箐箐嫁给这样的人。 其实她也看出程安佑对箐箐有意,可程安佑是国公府的世子,门不当户不对,颜母怕箐箐受欺负。 这才不愿意女儿嫁入高门的。 颜三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见悠然进去一直不出来,对着屋内喊了一声:“悠然,你累了吧,该回去休息了。” 从山谷回来,悠然片刻未歇着,颜三郎真怕悠然累着。 颜母听见这话,也让悠然回去歇着,楚姑娘这里她看着就好,不会出差错的。 担惊受怕一路,悠然真觉得累了,辞了楚英宁出来。 她走到院中就被颜三郎打横抱起来:“快回去歇着。” 悠然觉得不好意思,挣扎着要下来:“我自己能走,这么多人看着呢。” 颜三郎不为所动:“谁爱看就看,你累了,还怀着孩子,作为你的夫君,抱你回去理所应当。” 他说着,抱着悠然已经出了院子。 还没进颜家门,颜三郎瞥眼见柳茵茵朝这边走来。 颜三郎本不想理会,谁知柳茵茵竟出声喊住他们。 她身边跟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看着三十岁的年纪,后面跟着几个护院,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悠然觉得来者不善,想要下来。 颜三郎不让。 柳茵茵来至颜三郎跟前,笑盈盈瞥一眼身旁的男人,柔声解释道:“三郎哥,这位是我的夫君,前些日子家中的小妾逃跑了,据说跑到咱们村来了,他带人来寻一寻,三郎哥没有意见吧。” 颜三郎冷笑一声:“你找你们的小妾,与我何干。” 他说着准备抬步离开。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死死盯着悠然,不怀好意地笑了:“我说我的小妾跑哪里去了,原来是私会情郎来了。” 说着就要去抓悠然,可他的手没碰到悠然,就传来一声惨叫声。 随后他的半只手臂落在地上,血淋淋的,惨不忍睹。:,,.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55章 悠然主动 颜三郎反应过来,将悠然放下来,揽着她的腰,捂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他的动作太快,悠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只听见耳边传来阵阵惨叫声。 柳茵茵也吓得昏了过去,她何时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一只手臂,说砍就砍了,这魏悠然到底是和身份。 这时一个黑影落在悠然跟前,单膝跪地,手中的剑放在脚边,拱手抱拳恭敬道:“姑娘,属下奉主子之命,特来保护姑娘,方才这厮莽撞,竟敢对姑娘动手动脚,属下砍了他一只手。” 殿下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欺辱姑娘,别说要他一只手,就是要他的命,那人也只能认了。 主子?悠然听楚英宁说过,她派了人,保护在周围,悠然只当他是楚英宁的人。 颜家人听见叫声,也都出来,看见一个男人跪趴在地上,半只手臂滚在不远处,也吓得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 白梅跟在颜家人身后,一眼看见了暗卫的衣服,别人或许不认识,她却认得,这是皇家暗卫。 几个皇子身边都有,姑娘身边也曾有两个,可惜被人杀了。 这一刻她无比确定,四皇子已经知道了,才会让楚英宁来颜柳村,楚英宁给姑娘送的东西,许多都有宫里的印记。 这或许是四皇子通过楚英宁的手,给姑娘送的。 悠然让暗卫起来,又道了谢。 暗卫直说不敢当,指了指地上的男人,问:“姑娘,这人如何处置?” 悠然想了想,道:“送官吧。” 颜三郎赞同,暗卫看一眼悠然,挥了挥手,又出来两个黑衣装扮的人,提着嚎叫的男人走了。 悠然看向柳茵茵,暗卫会意,拿出水囊,打开盖子朝柳茵茵脸上泼过去。 柳茵茵渐渐转醒,见所有人都在看她,吓得连声求饶:“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她越是这样说,悠然越觉得这事与她有关。颜柳村的事,方才的男人是如何知道的,还不是柳茵茵说的。 悠然一个眼神,暗卫上前拔出剑,闪着寒光的冷剑,触碰着柳茵茵的皮肤,就像毒蛇吐着蛇信子,随时会要她的命一般。 柳茵茵无法,只能如实招了。 原来前段时间,柳家父母为她寻了一门亲事,看着是一门好亲事,新郎官相貌堂堂,踏实肯干,又是镇上有名的富户,其实呢,与她洞房的却另有其人。 那人骗婚,还有特殊癖好,喜欢虐待女子,经过几次虐待,柳茵茵越发恨悠然,凭什么悠然能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她却在畜生手里受虐。 柳茵茵想起悠然的美貌,就想出一个毒计,利用悠然来历不明的身份,说悠然是他夫君-张大户的逃妾,让人把悠然捉回来。 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幕,谁知悠然身边有人保护,张大户断了一条手臂,还被送入大牢,能不能出来还不一定呢。 若是出来了,能有她的好果子吃。最好是出不来。 柳茵茵心思百转,知自己是弱势的一方,立刻跪地求饶。 柳村长和村长夫人闻讯赶来,得知前因后果,也磕头求饶。 悠然见村长一把年纪,还曾帮她主婚,一时心软,让村长将柳茵茵带回去,她不想再看见柳茵茵了。 村长和村长夫人连连致谢,带着柳茵茵离开了。 柳茵茵怕张大户报复,回去后找到了张大户犯罪的证据,让人送到县衙。 张大户喜虐待女子,被他害死的女子不是一个,柳茵茵又找到受害女子的家人,联名状告张大户谋害人命。 没多久,张大户被判斩立决,立刻执行。 而柳茵茵怀有张家的孩子,成了张家的当家人。 她利用张家的家产,开始认字,学习做生意,最后将生意做到了汴京。 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处理了门前的糟心事,颜三郎抱着悠然回屋,让她好好歇会。 悠然确实累了,躺在床上一会儿便睡着了。 醒来就是午饭时了,还是颜三郎喊醒了她。 吃饭时,大家对门口的事闭口不言。大丫又告诉悠然,辣椒长出来了,吃了饭要不要去看看。 一听辣椒长出来了,悠然来了兴致:“行,吃了饭就去。”想起颜大郎种的玉米,笑着道,“听闻大哥的玉米也长出来,一会儿我也要看看去。” 那些种子种了十亩地,规模不算小了,也不知亩产多少斤。 一会儿再用异能,让玉米长大些,说不得这些玉米都是玉米种子了。 颜三郎知她想做什么,看她一眼,道:“你累了,还是不要去了。” 悠然讪讪一笑:“我就是去看看,什么也不做,你害怕我霍霍大哥的劳动成果?” 她故意曲解颜三郎的意思,别人自然不知,都帮着悠然说话。只是去地里看看,若是三郎不放心,可以跟着。 说着话,几人都打趣颜三郎,说他离不得媳妇。 尤其是颜大郎和颜二郎,对悠然到了崇拜的地步。 大郎的地里不仅中了玉米和辣椒,还种了不少水果,许多果苗都是悠然给的。 二郎呢,自从去了趟东边,带回来一些海产品,家人尝了赞不绝口,他又去了一次,和那边的人做了长久生意,每三日送一次海产品。 如今颜家又开间专卖海货的食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生意竟比卤肉生意好。 箐箐,刘氏和李氏忙的脚不沾地,无法又招了两个帮工。 饭后,颜三郎不放心悠然,果然跟着去了。见悠然只是看看,也就放心。 他将悠然送回家,就离开了。 悠然送他离开后,去了楚英宁的院子,在院子里正好听见她与碧玉说话,隐隐传来有太子、娘娘等话,就知其中有缘故。 转身离开也不好,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楚姐姐,你睡了吗?” “没有。”屋内传来楚英宁的声音。 随后碧玉出来,迎着悠然进屋,给她搬了椅子放在床边:“姑娘坐,我去沏茶。”说着退了出去。 楚英宁摸了摸旁边的儿子,又对悠然道:“方才我与碧玉为孩子娶名字,商讨了半天,也没个结果,不如你给取一个吧。” 悠然有些为难,给孩子取名是长辈的事,她又不是孩子的长辈,有无亲戚关系,怎能给孩子取名? 楚英宁看出她为难,笑着解释:“大名自然要家中的长辈来取,你与这孩子有缘,给他取个小名吧。” 悠然不知楚英宁为何来这里居住,想来是有缘故的,想了想道:“楚姐姐让我取,我也不好推辞,小名就叫念念吧。” 这是原书中孩子的名字。纪念楚英宁往日的岁月,也为纪念孩子的父亲。 听见这个名字,楚英宁有片刻愣神,回神后道:“这个名字好,日后他就叫念念了。” 碧玉进来,得知孩子有了乳名,高兴坏了,对着孩子喊了好几声。 悠然留下说了会话,觉得累了才离开。 她回了颜家,一路上思索给孩子的洗三礼物。 楚英宁给了她不少东西,许多东西都很贵重,她该拿什么回礼呢。 白梅见悠然忧心忡忡,便问她怎么了。 悠然说了孩子洗三的事。 白梅笑了,让悠然等一会儿,她去去就回。 不多时白梅回来,手里抱着一个包袱,放到悠然跟前,笑着道:“姑娘何须发愁,东西有现成的,这是我平日做的,准备给咱们小公子和小小姐的,有衣服、鞋子和肚兜,楚姑娘正需要,她是将军府的嫡女,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 她说着又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金锁,送给小公子正合适。” 怕悠然发愁,她早就备好了。 “还是白姑姑最贴心。”悠然又感动又欣喜,只觉得白梅太符合她的心意了。 白梅打趣道:“幸亏姑爷不在,若是姑爷听见这话,不知道该如何吃醋呢!” 悠然道:“他不在。”脑海中浮现颜三郎吃醋的样子,唇角不自觉上扬。 洗三这日人不多,只有颜家人,大房,二房都送了礼物,不是贵重的东西,孩子的衣服鞋子,还绣了花样,一看就知用了心。 颜母送了一对状元及第的金锞子,箐箐送一对金镯子。 楚英宁见颜家人用心送礼,很感动也很高兴,请了县里有名的厨子整了两座席面。 洗三过后便是满月宴,依然是颜家人来庆贺。 转眼到了年底,天气越发冷了。 颜三郎的书院也放假了。悠然的肚子更大了,低头都看不见脚尖了。 眼看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刘氏和李氏的心思也越发明显了,看着悠然欲言又止。 悠然觉得奇怪,抚摸着肚子躺在榻上,看着颜三郎忙里忙外,又是雕刻又是摆弄木头,她指了指旁边的位置:“三郎哥,你歇会儿吧,看着你忙活,我都觉得累了!” 颜三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才至悠然身旁坐下:“好不容易得空,我想给孩子做几个小玩意儿,你画的小推车,我琢磨出一些门道,想做出来看看!”说着拉着悠然腿,替她按摩,见她脚踝有些肿,心里针扎似的疼,“日后咱们不要孩子了。” 无论男女,他们就生这一次,听闻有让男子绝育的药,他可以提前吃了。 听见他话中有缘故,悠然便问为何。古代不都讲求多子多福吗? “生孩子不易,孩子还未出生,你的脚就开始肿了,我心疼。”颜三郎直接道。 听了这话,悠然伸手拉下颜三郎,在他唇边亲了一下。 看来当初留下是对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56、我知道了 悠然还是第一次主动, 这让颜三郎又惊又喜,捉住那即将离去的唇,加深的这个吻。 良久, 他方放开悠然, 哑着嗓子道:“别再诱惑我了, 我怕我承受不住。” 悠然翻了个白眼:“谁诱惑你了,是你自制力不行。”说着要推开他。 听见她如此说, 颜三郎将人揽入怀中,再一次吻住她殷红的香软。 这次的吻来的格外猛烈,颜三郎仿佛要将悠然吸入腹中,感觉怀中的人呼吸不畅才放开她。 悠然平息许久, 瞪向颜三郎:“都怪你,正事都忘了。” 颜三郎抚摸着她的唇瓣, 耸动着喉结:“我们的事难道不是正事?” 悠然怕他再来一次,推开他:“跟你说正经的。” “你我亲热如何不正经了?”颜三郎将她拉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怕悠然发怒,忙补充道,“你是不是觉得大嫂二嫂看你的眼神不对?” 悠然猛地点头:“是是是, 我也没得罪她们吧, 她们看着我,像要把我吃了一样。”想了想又问颜三郎,“你知道原因?” “我可能知道一些。”颜三郎揽住悠然的腰,“你快要生了, 若生下男孩她们想要胎盘,又怕你不同意,这才左右为难, 不知该如何跟你说吧。” “胎盘,她们要那东西做什么?”悠然疑惑不解。 “人类胎盘是一种药材,又名紫河车,老家有一种说法,若吃了男孩的紫河车,下一胎会生男孩。”颜三郎解释,“孩子生下来,那东西要剪掉,也就没用了,你若愿意,可以给她们,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悠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东西真的能吃吗? 不过她要了也没用,平日里刘氏和李氏没少帮她,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想了想又问:“谁说我这一胎是男孩,要是女孩呢?” “女孩儿就女孩儿,女孩儿也是咱们的孩子,是咱们的掌上明珠。”颜三郎道。 这时白梅在门口喊了一声:“姑娘,您有空吗,老夫人找您说些事。” 话落传来颜母的声音。 颜母和颜三郎对视一眼,觉得颜母是为紫河车的事。遂将颜母请进来,果然,颜母来是为紫河车。 她也没办法了,刘氏和李氏都和她说了,想让她找悠然问问话,希望悠然能同意。 悠然想了想道:“若是生下男孩儿,我自然愿意将那东西给嫂子们,可万一生下女孩儿呢。” 颜母早就想好了,笑着道:“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和你两个嫂子说了,若是两个男孩,一人一个,若是一个男孩,那东西配成药,一人一半,若都是女孩儿,那也是无法的事。” “那就好,东西就给嫂子们吧。”悠然爽快答应。 只要不给她找麻烦,东西还能博个人情,她们愿意要就要吧。 颜母得了准信,喜滋滋走了,出去就找了刘氏和李氏,将悠然同意的事说了。 刘氏和李氏自是感激不尽,待悠然更胜从前,大小事都不让悠然沾手,还说要帮悠然洗衣服。 悠然有白梅,自然用不到她们,但悠然觉得刘氏和李氏懂得感恩,是值得深交的人。 颜三郎见悠然怀孕辛苦,晚上翻身都困难,腿肿脚肿,有时连鞋子都传不上,心疼不已,决定日后再也不要孩子了。 他找到白梅,问白梅可有男子绝育的法子。 白梅看出颜三郎的心思,同时也为悠然开心,有这样一个男人护着,纵然是吃糠咽菜,也是幸福的。 不过悠然素来有主意,她不敢帮颜三郎开药,便对颜三郎道:“姑爷,不是奴婢不帮您,这事您还需跟姑娘商量。” “我知道了。”颜三郎见状,便知白梅不会帮自己,想着到了书院,找个大夫看看,或许能买到那种药。 白梅见颜三郎陷入沉思,便知他打定了想要那种药,小心提醒道:“姑爷,奴婢提醒您一句,姑娘看似好性儿,也是有脾气的,这事儿您最好和姑娘商量一下。” 颜三郎应了一声,转身出门上山去了,他要找一些好木料,给孩子做东西,马虎不得。 他其实没将白梅的话放在心上,想着买了药喝了,谁会知道,将来没孩子,也是将来的事,他们如今已有孩子了,谁也说不出什么。 白梅觉得颜三郎敷衍,目送他远去,抬步去找悠然去了。 悠然在读书,给孩子做胎教,白梅进来,她也没在意。 “姑娘,方才姑爷找我了。”白梅走过来,站在悠然一旁,幽幽说道。 悠然停顿下,觉得话中有缘故,放下书本,挑眉看着白梅:“他找你有事?”读了一会儿书,悠然觉得渴了,拿起一旁的茶杯,小口品着花茶。 白梅直接道:“姑爷想让奴婢开男子绝育的药。奴婢没有同意,让姑爷与姑娘商议。” 听见这话,悠然将茶水喷出来,先是不敢置信,后来想一想,便知颜三郎如何想的了,向白梅道:“我知道了,这事儿我会和他说,你下去忙吧。” 没想到这人竟想开男子绝育的药,就不怕她生不出儿子,断了颜家的香火。 白梅依言下去。 悠然捧着书,想到与颜三郎经历的一幕幕,慢慢陷入沉思。 颜三郎回来,见悠然目光呆滞,上前挥了挥手,见她没反应,又喊了她几声,才令她回神。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颜三郎放下手里的木料,来至桌旁倒了杯水,喝了水发现悠然怔怔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我。” 悠然上前搂住颜三郎的脖子,笑盈盈道:“我都知道了。” 颜三郎更是一头雾水:“你,知道了什么了?” 他什么也没做,就找白梅要了绝子药,白梅却没给他。 想到这里,颜三郎明白了,定是白梅告状了,将悠然抱到榻上,轻声问:“白姑姑都告诉你了?” 也对,白梅是悠然的人,什么事都不会瞒着悠然,他就不该找白梅。 悠然点头:“你是不是怕了?”怕她生孩子有危险? 颜三郎紧紧搂住悠然:“双胎不好生,我是真怕。” 回来的路上,他听说有人生孩子一尸两命,如今又见悠然怀孕辛苦,他真害怕。 悠然让他放宽心,她不会有事的。 她觉得颜三郎可能患上了产前忧郁症,看来是真在乎自己。 她没有嫁错人。 悠然越是这样说,颜三郎越是不放心,手臂收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若是有个万一,他一定选择保大人。 他可以没有孩子,却不能没有悠然。 悠然想回应他一个吻,听见外面传来楚英宁的声音:“悠然在吗,我带着孩子来找你了。” 听见这话,颜三郎眉头紧皱,方才,他明明感觉到悠然想亲自己,却被突如其来的人打断了,真是晦气。 悠然见状,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后对着外面应了一声,随后迎出来:“咱们的小念念来了,快里面请。” 碧玉抱着孩子,跟在楚英宁身后,向悠然道:“奴婢发现,我家小公子竟然长的像颜三夫人。” 楚英宁假装才发现,看了看碧玉怀中的小人儿,又看了看悠然:“呀,还真有些相似呢,看来咱们是真有缘分呢。” 笑话,悠然和太子长的像皇后,这小子长的像父亲,若和悠然不像,那才见鬼呢。 悠然不以为然,笑着道:“看来真是有缘分呢。” 她并未将这话放在心上,只觉得是巧合。 四皇子说她长的像妹妹,楚英宁的儿子是太子的,与她有些相似,也不足为奇。 三郎看了看未睁眼的奶娃娃,又看了看悠然,也觉得有些像,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悠然真的像公主? 他从不觉得悠然是公主,因为在梦中,公主没有走失。 楚英宁进屋,和悠然说了会儿话。家中的仆人来报,说有人送了两车东西,那些人自称汴京来的,下人不敢做主,就来请示楚英宁。 听了这话,楚英宁看像悠然,汴京来人送东西,应该是赵瑾泓。 她起身告辞,悠然将她送出来,转身回去,并不觉得这事儿与自己有关系。 回到家中,楚英宁看了礼单,又见夹着一张字条,瞬间了然,将贵重的东西挑出来,都是些金银玉器,贡品绸缎,还有些药材,让碧玉送到颜家给悠然。 碧玉很是不解:“姑娘,这可都是好东西,您为何非要都给悠然姑娘,上次的夜明珠还不够珍贵的,她虽然帮了咱们,可也不能所有东西都送给她呀,都说斗米恩升米仇,万一养出了贪婪的性子,可如何是好。” 楚英宁笑了,将手中的礼单给碧玉:“看看这些东西,是咱们将军府的东西吗?” 接过礼单,碧玉看了一会儿,惊愕道:“这,这都是宫中的东西。”停顿半晌又惧怕起来,“难道是太子殿下?” 可,这怎么可能,若是太子殿下,早将姑娘带回去了。 楚英宁解释:“这些都是四殿下送来的,不是送给我的,是通过我的手,送给悠然的。” “四殿下?”碧玉更不解了,“四殿下为何给颜家三夫人送东西,难道是看上她了。” 这也不可能啊,颜三夫人是有夫之妇,四殿下怎会看得上。 楚英宁拍了拍她的脑门:“平时挺机灵一个人,这会儿怎么犯糊涂了,你想想悠然长得像谁。” 碧玉想了半晌,终于想起来了。 悠然姑娘像太子殿下,都说太子殿下最像皇后,也就是说,悠然姑娘长得像皇后。 而四皇子又通过姑娘的手给她送东西,这说明什么,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嫡长公主?” 她竟然是嫡长公主吗? 碧玉还想说些什么,被楚英宁捂住了嘴:“我的小祖宗,知道就行,作何说出来?” “她真的是?”碧玉还是不敢置信。 公主走丢十年之久,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四皇子既然知道,为何不将公主接走了。 “她自然是。”楚英宁道:“公主走丢,事情不简单,四殿下怕是在查幕后之人,等查清楚,咱们也要离开了。” 碧玉了解了情况,收拾了一些贵重东西给悠然送去。 悠然不收,碧玉笑着解释道:“这都是汴京的东西,我们姑娘也用不了,放着也是浪费,您若不喜欢,分给家里人就是,送出去的东西,我们姑娘是不会收回去的。” 说完这些,碧玉放下东西,带着人离开了。 悠然愣怔地看着这些东西,有些发愁了:“这人情太大,要如何还啊?” 颜三郎也觉得东西贵重,可楚英宁都送来了,送回去怕是不妥,道:“这些日子,我多做些小玩意儿,也给她的孩子一份。”东西虽不是等价的,也算自家一份心意。 悠然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又嘱咐白梅,帮小念念多做些衣服,也是她的一份心意。 边关,赵瑾泓站在冷风中,望着汴京的方向发呆,听见脚步声,并未回头,问:“东西可都送了?” 卫五拱手行礼,恭敬道:“都送去了,小殿下似乎很苦恼,觉得东西太多,并不想要。” 赵瑾泓想了想:“下次少送些,不让她烦心就是。” 嘴上虽这样说,可他还是不愿意委屈悠然。 小外甥或者小外甥女该出生了,洗三的礼物,满月的礼物,百日宴的礼物都改备起来了。 临近年关,边关冷冷清清,没有一丝年味。 汴京却好不热闹,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路人喜气洋洋,即便家中再穷,也要拿出几个铜板,买些鱼肉回去。 而皇宫却死气沉沉,一点儿年味没有。只因魏帝发了脾气。 这话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太后人老了,也喜欢热闹,经常让罗家老夫人进宫说说话。 罗家老夫人在外面,知道不少新鲜事儿,她身边的婆子是嘴碎的,不小心就把二公主养面首的事说了。 太后要强了一辈子,更注重皇家尊耀,听了这事儿,就让人去打听,一打听,还真有这事儿,恼怒之下一口气没上来,竟昏了过去。 寿安宫众宫人慌了手脚,请太医的请太医,请魏帝的请魏帝,还有在跟前伺候的。 这事儿还不算。 同一日,郑子晏也进宫了。 魏帝得知郑子晏很得皇后看中,每日叮嘱他好好读书,还时常亲自抽查,便想见见这小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入了皇后的眼。 这边魏帝见了郑子晏,见他规矩礼仪都挑不出错处,十分满意,赏了不少东西,让人送他回去。 谁知,郑子晏刚出了御书房,便碰上了林贵妃,对她来说,郑子晏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是皇后母子打她脸的工具。 她如何不恨。知郑子晏进宫了,她特意来瞧瞧。 这边太后昏倒,魏帝被叫走。 林贵妃故意为难郑子晏,还让人打了他板子。 太子闻讯赶来,郑子晏已经被人打昏了。 郑子晏是皇后的开心果,自从有了郑子晏,皇后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太子兄弟三人非常欣慰,也将郑子晏放视若自家人,时常送些东西过去。 别看郑子晏是太子养子,可太子无亲子,他的地位自然不一般。 今儿是头一次进宫,就被林贵妃打昏了,这不是在打郑子晏,这是在打皇后和太子的脸。 太子如何不恼怒,让人捆了打郑子晏的宫人,直接送到了慎刑司。 刚惩治这些宫人,又有宫人来报,说太后昏倒了,太子抱着郑子晏,去了寿康宫,临走对林贵妃放下狠话:“这事儿不算完。”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57、东窗事发 事情并未结束, 林贵妃也不把太子的话放在心上。 心想着,她只是罚了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还是养子, 即便魏帝知道, 也不会重罚她。 太子抱着郑子晏, 轻声唤他:“晏儿,晏儿, 醒醒,父王来了,父王带你去找太医。” 郑子晏转醒,见太子抱着他, 要下来自己走。 太子不许:“你不沉,父王也想抱着你。” 这孩子一点点儿的年纪, 会察言观色,为别人考虑,不知吃了多少苦, 受了多少委屈。 想起五岁的妹妹流落在外,定也受尽苦楚,不免对郑子晏生出几分怜悯之心。 郑子晏躺在太子怀里, 觉得非常有安全感。 他父亲宠妾灭妻, 从来看不见他,别说抱他了,见面不呵斥,就算是好的。 郑子晏从未奢望过父亲的怀抱, 而这一次,他终于体会到了,被一个成年男人抱着, 是这样安全。 郑子晏现在不恨林贵妃了,还想谢谢她,若不是她,太子爹爹也没机会抱他。 这一刻,他在心里认定了太子,誓死要效忠太子,敬他,爱他。 太子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疼得厉害,安慰道:“马上要到寿康宫了,太医都在那里,晏儿再忍忍,上了药就不疼了。” “父王,晏儿不疼。”郑子晏,想了想又道,“父王,晏儿没有冲撞贵妃娘娘,皇祖父问完课业,让人送晏儿回去,路上遇见了贵妃娘娘,晏儿想行礼的,可还未行礼,贵妃娘娘就打了晏儿一巴掌,还说晏儿是贱种,不配呆在皇宫里。” 听了这话,太子更是怒火中烧,咬着牙道:“你最是守礼,又乖巧孝顺,父王信你,你等着,父王会帮你报仇的。” 林贵妃,你给孤等着,这次非要让你脱层皮不可。 说这话,太子抱着郑子晏到了寿康宫。 此时的寿康宫乱做一团,太医院的太医都来了,太后还未醒来,急得魏帝大发雷霆,骂太医是庸医,要把人拉出去砍了。 太子抱着郑子晏进来,先问太后如何了。 魏帝见他关心太后,态度缓和了些:“还未醒。”又见郑子晏面色苍白,衣服上都是血,看着怪渗人的,便问郑子晏怎么了。 对于这个便宜孙子,魏帝没有多少感情,只是觉得他能哄皇后开心,看在皇后的面子,也关心一二罢了。 “被人打了。”说着,太子喊来一个太医,让他给郑子晏看看。 太监将郑子晏抱去偏殿,一个太医跟着去了。 太子看向魏帝又道:“父皇,您要见晏儿,儿臣派人给你接来了,母后好不容才放人,结果呢,进宫后弄得一身伤回去,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儿臣要如何跟母后交代。” 魏帝又怒又气,又觉在裴皇后跟前失了颜面:“谁打的,朕要了他们的脑袋。” 外面林贵妃刚抬步,准备进来,听见这话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若不是后面的宫女扶着,怕是跌在地上了。 她正要哭诉两声,诉说自己的委屈,又听太子道:“算了吧,就算说了,您也未必忍心,母后受屈惯了,也不差多这一回。” 魏帝一听,就知有缘故,怕是与林贵妃有关系,正想表态,一个宫女来报,说太后醒了。 “母后?”魏帝喊了一声,率先进入内殿,将罚人的事抛之脑后。 太子见状,唇角微微上扬,露出讽刺的弧度,心中却替皇后不值,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前些日子还对母后嘘寒问暖,如今却忘得一干二净。 男人,最是不可信。 若是楚英宁在这里,一定会感慨一句:“殿下啊,您也是男人。” 太子转头,见林贵妃进来,冷冷一笑:“贵妃好手段,将父皇吃的死死的,不过这才刚刚开始,谁胜谁负还未可知,您可要小心了。” 林贵妃微微扬起下巴,瞥眼瞧着太子:“太子在说什么,本宫不懂。本宫是你的庶母,还请你放尊重些。” 太子靠近林贵妃,小声道:“不懂吗,孤的第一任太子妃如何死的,半夜可曾找过贵妃娘娘,想来贵妃也不懂。那孤说个你心知肚明的,有些事情怕是瞒不住了。” 林贵妃一听这话,双目瞪圆,不敢置信地看着太子:“你,你胡说什么?”太子竟然知道了。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任你瞒得严实,也有走漏风声的时候,贵妃娘娘,您说是吗?”太子故意误导她,说完背着手去了内殿。 内殿,太后醒来,便让人传林贵妃母女。 魏帝连忙问太后,到底发生了何事。 林贵妃也进了内殿,听见太后让人宣她们母女,也问发生了何事。 她想着方才太子的话,心里忐忑不安,手中的帕子拧成麻花状。 太后指着林贵妃,咬着后槽牙道:“你养的好女儿,竟然……”后面的话她难以启齿,冷哼一声,又命人去传二公主。 林贵妃闻听这话,就知二公主的事被太后知道了,忙给身边的宫女使眼色,让她出去传个话,好让二公主有个准备。 太子早猜到了林贵妃的主意,怎会让她如愿,讥笑提醒:“贵妃娘娘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这里有太医,让他们给您瞧瞧?” 太后看过去,正好瞧见林贵妃给宫女使眼色,怒道:“把寿康宫给哀家看好了,一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林贵妃眸中冷光乍现,看向太子说不出的渗人。 太子丝毫不惧她,笑盈盈道:“贵妃娘娘的眼神好吓人,这是要吃人吗,孤只是实话实话。皇祖母在查事情,你的人出去,不免有通风报信的嫌疑。还是说有些事你也知道,不仅不说,还帮忙瞒着,这,罪过可就大了。” 听太子这样说,太后也反应过来,向林贵妃道:“你早就知道?” 林贵妃立刻跪下,哭诉道:“臣妾不知,臣妾什么也不知。” 太后才不信她的鬼话,让人把林贵妃请去偏殿,好好看着,等问完二公主,再说林贵妃的事。 林贵妃抬眸看向魏帝,眸中含羞带泪的,可怜楚楚,想让魏帝救她。 可太后是谁,魏帝的母亲,可以说最了解魏帝的人,不等魏帝开口,直接将魏帝的话堵住了:“你想偏袒她?” 魏帝连忙说不敢。 太后冷笑:“你是皇帝,这天下就没有你不敢的事,你若偏袒她,日后后宫的事哀家也不管了,让你的宠妃去管吧。” 这话有些威胁魏帝,魏帝也是孝顺的,不敢当面忤逆太后,摆手让人将林贵妃带下去。 林贵妃无法,无论她如何心急,也只能去偏殿等着,同时也恨太子,若不是他多事,她的人或许早出去了。 这时一个小宫女来报,说郑子晏发烧了,开始说起了胡话。 太后也喜欢郑子晏,懂事乖巧,她有四个孙子,没一个给赵家添香火,是以,太后也很重视郑子晏,得了稀奇的玩意儿,也让人送给郑子晏送一些。 太子得知郑子晏发烧说胡话,辞了太后来至偏殿。 太后不放心,也跟着来了,路上还问太子,郑子晏为何发热,他不是与皇后在一起,怎么来的皇宫,还发热了。 太子看一眼魏帝,有些欲言又止的。 太后急了,皱眉问:“你看他做什么,难道是他让人打的,这孩子才五岁,哪里得罪他了,自己没个孙子,还不许别人享受天伦了?” 这是说魏帝嫉妒皇后,才故意找郑子晏的麻烦。 魏帝连忙撇清自己:“不是朕,朕也不知谁打了他。”又见太子看向自己,顿时不高兴了,“你看着朕做什么,又不是朕打的,谁打的你告诉太后,让她老人家给你做主。” “哀家给你做主,他虽是养子,也是你的人,敢打你的人,就是不把你放在眼中,你可是一国储君,将来的皇帝,那人如此藐视皇权,诛九族都不为过。”太后道。 说着一行人来至偏殿,果然听见郑子晏说胡话了。 太后年纪大了,又是仁慈的,看不得人受委屈,如今见郑子晏躺在床上,小脸通红,口内喊着胡话,一会儿喊娘亲,一会儿让爹爹不要打他,一会儿又喊父王和皇祖母救他。 “这,这是谁打的,这样狠心,将一个孩子打成这样?”太后坐到床边,摸着郑子晏的额头,险些落泪,看向太子问,“太子你说,这是谁干的,简直没有人性。” 魏帝摸了摸鼻子,见太子看着自己,立刻瞪眼:“你看朕做什么,又不是朕打的,谁打的你说谁,可别冤枉了朕。” 太子听魏帝如此说,便说了实话。将郑子晏说的话也学给了太后。 太后听了勃然大怒,指着魏帝数落起来:“你看看你的好贵妃,干的是人事儿吗,这还是一个孩子,就算做错了事,何苦下这样的手,这是想要孩子的命。” 魏帝欲言又止,想给林贵妃求情。 太子知魏帝要说什么,堵住了魏帝的话:“皇祖母,太子妃进宫数月,不见有孕,晏儿是我的养子,自然看他不顺眼。” 太后更是冷笑连连:“她哪里是看孩子不顺眼,是看你们娘几个不顺眼。觉得你们□□,碍着她们的眼了,想给你们一点儿颜色瞧瞧,她一个贵妃,凭什么?还不是觉得有人宠着,无法无天。女儿养面首,当娘的不劝不说,还帮着隐瞒,我皇家的脸,都被她们丢尽了。” 魏帝这才知太后昏倒的原因,二公主养面首,这怎么可能? 他不信,无论如何也不信。 太后知道他不信,将去查的人叫了来,让他亲自说给魏帝听了。 魏帝惊得瞠目结舌,半晌无法回神。 太子冷笑,暗道: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太后又让人问二公主来了没有。 不多时,出去办差的人回来了。可身边没有二公主的影子。 魏帝问其原因。 那人是太后的人,自然不会帮二公主瞒着,说二公主正寻酒作乐,身边陪着四五个少年郎,如今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无法进宫回话了。 “放肆,她竟,竟真敢……”魏帝气得想吐血。 开始,他以为太后不喜二公主,听信了谗言,如今亲耳听见,由不得他不信。 太后也生气,指着魏帝道:“你看看,你看看,这成何体统,也幸亏嫁到了林家,没祸害别人去。” 林家也是祸害,就让二公主祸害去吧。 太子听见这话,抿唇忍住笑意。 皇祖母这话太对了,幸亏祸害的是林家,没有祸害旁人。 二公主酒醒已是半日后的事情了。 她醒来后得知太后召见,也不敢耽搁,洗漱一番换了衣裙,坐马车来至皇宫,很快便到了寿康宫。 她进入正殿,就见太后和魏帝坐在主座上,目光不善的看着她。 再看向旁边,竟然是太子,唇角微扬,挂着温和的笑容。 赵欣然却知,这温和的笑容下,藏着怎么样一副冷硬的心肠。 她一一给魏帝、太后和太子见礼。 魏帝看见着赵欣然,将茶杯扔过去,差点砸到赵欣然。 赵欣然见魏帝发怒,盈盈一笑,撒娇道:“父皇,人家好不容进宫,您何故发这么大脾气,是谁惹您不高兴的。” “逆女。”魏帝高声喝道,“你做的事,莫不是忘了。” 赵欣然不知何故,噘着嘴道:“人家没做什么呀,整日呆在府中,听听曲,看看舞。日子虽然无聊,却也过得去。” “无聊,你还无聊?四五个面首陪着你,你还无聊,皇室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太后高声呵斥。 从开国起,难为就没有公主养面首。 太后又问她养面首跟谁学的,林贵妃可否知情。 赵欣然被养的骄纵,却也不傻,如今东窗事发,不能连累林贵妃,摇头否认,说林贵妃不知情。 这事儿是她一个人做的。 太子不忘补刀,将林贵妃与二公主大吵一架的事说了,还问赵欣然,她与林贵妃发生不快,是为何? 赵欣然微微扬起下巴:“我不愿嫁进林家,想住公主府,母妃才训斥我的,这些事,太子皇兄也要管吗?” “孤自然管不着。”太子微微一笑,“还以为你养面首被贵妃娘娘知道了,这才训斥你的,看来是孤会错意了。” 林贵妃看重赵欣然,怎么会因为一点儿小事训斥她,定是她做了大逆不道的事。 太后也是人精,看着赵欣然道:“林贵妃为你辩护。你为她辩护,还真是母女情深呢。” 赵欣然以为林贵妃承认,忙跪下求饶:“这些都是女儿执意要做,母妃拦了没拦住,还请父皇和皇祖母饶了母妃。” 太后看向魏帝,缓缓起身,对着太子招招手。 太子会意,忙过来搀扶着太后。 “孩子和妃子都是你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莫要丢了皇家的威严。”说完太后扶着太子离开了。 魏帝看向赵欣然良久,缓缓开口道:“二公主不守妇道,公然养面首,禁足公主府,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将她放出来。” 二公主觉得这惩罚不重,便欣然接受,禁足府中也能享乐。看来父皇还是疼她的。 魏帝跟前只她一个女儿,自然疼爱了些。 可他对林贵妃就没这么好了,先是禁足半年,后降了位份,从贵妃贬为嫔,协理六宫的权利,落在了三皇子的母妃-德妃身上。 林贵妃得知消息,昏死过去,暗恨当初没能管好赵欣然,同时也恨极了太子等人。 若不是他们多事,这事儿怎能事发。 对于这个结果,太后还算满意。 太子也没说什么,陪着太后用了晚膳,带着郑子晏去了东宫,又让人给皇后送信,他要留郑子晏住几日,过些日子将人送回去。 裴皇后不是傻子,也有自己的耳目,宫中发生的事,她很快便知道了,派人来东宫接人。 太子无法,亲自将郑子晏送到皇庄,还跟皇后致歉,若是他上些心,派人看顾些郑子晏,他也不会被人打了。 郑子晏帮太子说话:“皇祖母,不怪父王,父王已经很努力保护晏儿了,还帮晏儿报了仇,晏儿感激不尽。” 皇后心疼,摸着郑子晏的头:“你这孩子,就知为别人考虑,下次进宫……算了,咱们不进宫了,那不是个好去处。” 郑子晏乖巧的点点头:“晏儿听皇祖母的,在庄子上陪皇祖母。” “好好好。”皇后笑着答应。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58、为你做灯 几日来, 郑子晏担惊受怕,又受了伤发热昏迷,回来陪着皇后说了会儿话, 便困了。 皇后让人将郑子晏抱下去, 向太子道:“二公主的事, 可有你们的手笔?” 二公主虽骄纵了些,却也不是那好色之人, 为何突然养面首,若没有谁推动,她是不信的。 太子没有瞒着,承认是自己做的。 皇后叹息一声:“大人之间的恩怨, 何必迁怒她,她还是个孩子。” 太子冷笑:“她是孩子, 妹妹难道不是孩子,当年妹妹才五岁,就被人拐走了, 这事与姓林的脱不了关系。小弟好似寻到了一些踪迹。” 皇后先是不敢置信,又觉在意料之中,半晌对太子道:“你们想做什么, 就去做吧。” 太子对皇后拱了拱手:“母后放心, 儿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皇后摆摆手,要去看郑子晏。这时宫女来报,说裴公子来了。 一听侄儿来了,皇后很高兴, 让人请进来。 裴珏进来,先给皇后行礼,又问了皇后的身子状况。 皇后说一切安好, 让他不用惦记,又问他书院的事情。 裴珏一一回了。他见太子站在一旁,眸光微闪,想起楚英宁身怀六甲,要吐口的话噎在嗓子中,只向太子问了好。 太子很照顾这个表弟,让他有困难说一下,不要自己硬扛着。 裴珏与林家的事,他略有耳闻,裴珏没说,他也不便插手,不过这几个月林家日子不好过。 太子找了林家几个错处,让人在朝堂上弹劾林家,证据确凿,林家被魏帝罚了俸禄,闭门思过两月。 裴珏也知林家被罚与太子有关,自是感激不尽。 又将带来的南方特产给皇后,还有些小孩子的玩意儿,木马、风车、风破浪鼓等,都是给郑子晏。 皇后见了,夸他有心了。 太子国事繁忙,见裴珏陪着皇后,他便离开了。 他离开后,裴珏试着问皇后:“姑母,太子表哥与楚姐姐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为何楚姐姐……”突然嫁人了。 “这个我也不知,我曾问过太子,他不愿多说,让我也莫要管,他会处理。”皇后狐疑,“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儿?” 裴珏笑着道:“就是突然想起来了,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皇后信以为真,便不再多问了。 裴珏陪皇后用了午饭方回。进了城,下马车,想四处逛逛,走了半个时辰觉得口渴,进了一家茶楼。 茶楼里有说书的,说得是真假千金一事。 裴珏离京数月,还不知真假千金的事,一时觉得新鲜,喊来小二问:“这真假千金,如何说?”说着拿出一块碎银子,扔小二手中。 这汴京城,何时有这样的书了。 小二接过银子收好,道了谢,解释道:“裴公子,多日不见,您风采依旧,这真假千金一事,可是汴京城的热门话,哪个宴会不谈论几句。” 接着又把真假千金的事说了。 裴珏听得津津有味,经过小二这么一说,他算是了解了。 要说这汴京城谁家最不好过,嘉宁侯府绝对能排上号。 嘉宁侯府被四皇子斥责,在圈子里也不是秘密。 如今白氏都不敢出门了,怕被人指指点点。 当初她有多喜欢罗夏夏,如今就多讨厌她,若不是她,侯府能成为汴京的笑柄。 她不待见罗夏夏,下人们更瞧不起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如今,罗夏夏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她开始怀念颜柳村了,家中虽不富裕,可爹娘是真心疼她,除了三郎哥,没人能比她得宠。 这侯府看似福贵,爹不疼,娘不爱,哥哥更是厌恶她,好似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不该回来的。 除夕,颜柳村,颜家人整了一桌自菜,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有了。 颜父端着酒杯,笑呵呵看着众人,嘴巴都咧到耳根后了。 颜母见他傻乐,忍不住提醒:“还不说几句,孩子们都等着你呢。” 颜父清了清嗓子,环顾众人,道:“今年是咱们家的全团年,一个不少,都在,咱们家也富裕了,你们个个穿上了新衣服,带上了新首饰,连我和你娘都跟着沾光了,爹心里高兴,你们都是好样的,有自个儿的想法,比爹强。说来说去,都亏了三郎媳妇,若是没有她,咱家还是原来的样子,你们都要记住她的恩情。” “我有什么功劳,都是哥哥嫂子们能干,若是他们不能干,我再多的点子也没用。”悠然笑着道。 大郎,二郎等人都举起酒杯,对着悠然道:“弟妹不要谦虚,若不是你,咱家不知道啥样呢,多余的话,哥哥嫂嫂们也不会说,先干为敬。” 箐箐也举起酒杯,要敬悠然。 她最该感谢的人是悠然,若不是悠然的方子,她的梦想也实现不了。 “我可不敢当。都是你们努力的结果,跟我可没关系。”悠然大着肚子,本来想喝一杯果酒解解馋,可颜三郎不让,给她倒了杯开水:“喝这个吧。” 他可见是过悠然喝醉的样子,这里不是山谷,若悠然发酒疯,家人定会觉得她是怪物。 颜三郎不愿那些异样的眼光,落在悠然身上。 悠然无法,只能用水代酒。 大丫几个也有样学样,举着杯中的水敬悠然,谢谢悠然教她们读书识字。 颜母见状,指着几个丫头说,说她们知礼了,都是悠然教得好。 吃了饭,大家坐在一起守岁,几个孩子困了,收了压岁钱便去睡觉去了。 今年颜家富足,颜父颜母也大方,给每个孩子几个银锞子,大约一两银子。 还特意给悠然包了红包,也有颜箐箐的。 悠然见其他人没有,执意不要。 她都成婚了,不能与颜箐箐比。 刘氏李氏让她收下,颜父颜母也让他收下。 悠然不好意思,看向颜三郎。 颜三郎也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红包,递给悠然:“这是我的,一起收了吧。” 悠然见状,笑盈盈收了,对颜父颜母道了谢,也觉得自己累了,辞了回自己院子。 白梅要送悠然回去,颜三郎不让,他扶着悠然,让悠然慢些走。 路上,悠然摸了摸红包:“为什么给我压岁钱,是把我当孩子吗?” 颜三郎看她一眼,抿唇一笑:“把你当女儿养,喊声爹爹听听。” 悠然在他腰上拧了一下,听见颜三郎嘶的一声,悠然才解气:“让你占我便宜。” “我是真心的。”颜三郎道。 只要你愿意,我愿意宠你一辈子。 翻过年,日子到了十五,县里有花灯,悠然想去看。 颜三郎见她大着肚子,怕出意外,不让她去,又见悠然实在想看花灯,砍了不少竹子,买了油纸。 他准备做一些花灯,他精通雕刻术,手也巧,做出来的花灯不比买的差。 颜家人都商量好了,去县城看花灯的。 结果呢,颜三郎做了很多花灯,将颜家的院子都挂满了。有兔子灯,金鱼灯,花篮灯、龙凤灯、棱角灯、树地灯,圆形,正方形,圆柱形,多角形的都有。 连楚英宁都羡慕了,硬生生讨了几个回去。 颜三郎不想给,见悠然为难,便给了几个。 楚英宁撇嘴,还说颜三郎小气。回去后便把灯挂在院中,忍不住感慨:“要是有个男人为我做灯,我死也甘愿了。” 不仅楚英宁羡慕,刘氏和李氏也羡慕,埋怨大郎二郎没情调,不懂得哄女人开心,让他们跟三郎学这些。 大郎很直接,对刘氏道:“你有三郎媳妇的本事吗,没有就洗洗睡吧。” 气得刘氏想把大郎扔出去。 二郎却不同,懂得哄媳妇,说也给李氏整。比三郎的还要好。哄得李氏眉开眼笑,夜里两人又温存了几番。 箐箐更是羡慕,都说千金难买有情郎,将来她也要找个合心意的。 悠然坐在廊檐下,望着满院子的灯,眉眼弯弯,唇角上扬。 她想,她这辈子值了,有个男人愿意为她劳心劳力。 颜三郎见她高兴,低头凑到她耳旁:“可喜欢?” 悠然点头:“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那我每年都陪你看灯,可好?”颜三郎的声音,柔得像水,能把人融化了。 悠然觉得她醉了,不自觉点头:“好。” 日子到了二月,颜大郎的玉米成熟了,因为有悠然帮忙,每个玉米棒有筷子长,成年人手臂粗细,看着很是喜人。 悠然让白梅煮了一些嫩玉米,颜家人都喜欢上了这个味道,香甜可口,还能饱腹。 箐箐还特意掰了一下,拿到食肆去卖,煮熟后十文钱一棒,有不少人争着买。 一时间,玉米风靡丰谷县。 悠然惦记着颜大郎封官的事,只卖了几百棒,剩下要上交,还要留种,看着多,其实一点不多。 县太爷听说了玉米的事,便来颜家询问情况。 过年后,颜三郎去了书院,不在家,是悠然接待的县令。 县令姓周,五十来岁,穿着朴素,态度随和,是个难得的清官。 悠然对他的印象不错,将玉米是高产粮食的事说了。 “若是是侍弄的好,亩产可达千斤,磨成粉可做粥,也可做饼子窝头,秸秆可以喂牛喂羊。”悠然道。 周县令很激动,捧着玉米棒不舍得下口:“这粮食高产,能让百姓吃饱肚子,南魏的百姓有福了。” 回去后,周县令立刻写了折子,上报给朝廷。 其实不用他上报,汴京已经有人知道了。 赵瑾泓留了暗卫,一直关注着颜家的情况,事无巨细都会向赵瑾泓禀报。 赵瑾泓得知颜三郎和颜家人对悠然好,更是尽心尽力提拔颜家。 是以,玉米的事已经到了太子的案桌上。 太子开始不信,又觉赵瑾泓不会无的放矢,遂派人来丰谷县查探情况。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59、玉米丰收 晴朗的午后, 悠然坐在竹椅上,一面吃着核桃,一面看大丫几个跳绳。 核桃是颜三郎提前剥开的, 剥了许多, 又怕悠然吃多了难受, 让她不要吃太多。 悠然表面答应,背地里没少吃, 她手劲儿大,握着核桃轻轻一用劲儿,核桃壳就裂开了,里面的果肉完好无损。 颜三郎坐在廊檐下做推车, 先前他做了两个,被楚英宁拿走一个, 无奈只能再做一个。 悠然快生产了,他怕有个万一,向书院告了假, 等悠然生产后再回去。 当时裴珏还笑话颜三郎,说他太在意女人,这女人不能惯着, 惯着容易上天, 在男人头上作威作福。 颜三郎看着他冷冷一笑:“那是你没娶妻生子,若是你有了妻儿,说不定也这样。” 裴珏信誓旦旦道:“我绝不会这样。” “话不要说太瞒,小心将来自打嘴巴。”说完颜三郎离开。 他回家后, 日日守着悠然,悠然出去走走,都寸步不离的跟着, 弄得悠然苦笑不得,觉得他太小心了。 颜三郎:“你如今不是一个人,多小心都不为过。” 他回家后,白梅倒是清闲了,每日给孩子做些小衣服,等孩子出生后穿。 颜母,刘氏和李氏也做了不少。 突然,悠然想起一件事,对大丫招招手,让去喊大郎过来,她有事要说。 大丫答应一声去了,不多时大郎来了,问悠然何事。 悠然让他去掰些玉米,磨成粉,等过几日有用。 颜三郎一听,便知悠然的打算,对她竖起大拇指,还说她的主意高明。 颜大郎却一头雾水,问悠然这做什么用。 悠然但笑不语,颜三郎也不多说,只说,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颜大郎见他俩不说,也不多问,依言去办了。 几日后,丰谷县县衙来了几个人,从汴京来的,要看颜家的新粮食。 周县令也惊诧,他才将折子递上去,汴京这么快就来人了,这速度也太快了些。 想起四皇子对颜家的态度,周县令释然了,他想招待这些官员,可这些人着急看新粮食,不愿多耽搁,催促周县令带路。 周县令只好领着一帮人来至颜柳村。 他们从楚家门前经过时,被碧玉看见了,其中一个官员碧玉认识,是太子的人,吓得碧玉连忙转身,直接回屋。 楚英宁在哄孩子,见碧玉慌慌张张进来,就问她发生了何事。 碧玉将遇见太子门客的事说了,还道:“姑娘,您说太子是不是知道了,派人来抓咱们来了。” 楚英宁稳了稳心神,让碧玉稍安勿躁,道:“若是抓我,定是太子身边得力的人,或者是太子本人,不可能是他的门客,或许是你多虑了。” 她想了半晌,让碧玉派人打听一下,不要惊慌。 碧玉深呼吸一口气去了,一盏茶功夫笑盈盈回来。 楚英宁见状:“是为了何事?” “为何颜家新粮食的事,与咱们无关,奴婢终于可以放心了。”碧玉给楚英宁递了杯茶。 楚英宁接过,抿了一口,还是嘱咐碧玉不要出去,若是被有心人看见,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碧玉连连点头,说知道了。 她肯定不敢出去,若真被太子捉回去,不说她没好果子吃,连姑娘都要受罚。 现在的生活多好啊,看看花、赏赏景,带带孩子,日子别提多开心了,她倒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周县令领着几位官员去了颜家,这次招待这帮人的是颜大郎。 开始颜大郎不愿意,悠然和三郎都劝说,地里的庄稼都是他伺弄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招待这些人最合适。 颜大郎还是不敢,支支吾吾让颜三郎去,他是读书人,在那些当官的跟前不会失礼。 刘氏急了,说颜大郎胆子小,没看出三郎和三弟妹在架他吗,梯子都搭好了,他就是不往上去。 悠然和颜三郎又劝了一番,颜大郎知能硬着头皮上,出了门,学着颜三郎的样子,对着那些官员行了礼。 那些人见他礼数周全,言谈清晰,便让他带着去地里瞧瞧。 颜大郎带着一行人来至田里,先说了玉米秸秆的好处,可以喂牛喂养,玉米也是粮食,看着也很高产,用心种,亩产可达几百斤,玉米磨成粉,可以做粥做饼子,做窝窝头,饱腹感很强。 在地里看了一圈,一行人又来至颜家,刚踏进院中,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却不是以往闻过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儿。 周县令吃过煮玉米棒,那味道香、甜,还带着一种玉米独有的味道,极为诱人:“各位大人,这就是玉米味儿,下官有幸尝过一次,那味道,真是回味无穷。”脸上一脸满足。 颜三郎道:“今儿不仅有煮玉米棒,还有其他吃食,都是玉米面做成的,各位大人品鉴一二,看看滋味如何。” 话落颜母端着一个簸箕出来了,上面摆了好几种吃食,黄的,绿的,红的,窝窝头状,圆饼状,球状,看得人食欲大增。 纷纷问:“这就是那玉米做的吃食?” “看着好看,闻着也香。” “不错不错,有了一样新粮食,百姓们的日子会好过些。” 有那心急的,早已洗了手,对颜母道了谢,拿起一个圆球吃起来,一口下去,玉米的味儿、混合着野菜肉沫的香味在口腔内炸开。 他眼睛一亮,连续吃了三两口,别人问他味道如何,他只是点头,来不及说话。 “张兄,滋味如何,你快说句话啊。”一个看他吃得又急又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另一个人也不等张兄回答,伸手拿一个:“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还用他说,看样子也不难吃。” 其他人纷纷洗手,各拿各的,也不用颜家人招呼,直接开吃。 为了让这些官员吃出味儿来,悠然和箐箐煞费苦心,不仅做了玉米饼子,还做了带馅儿的窝窝头,里面是笋,香菇,萝卜,再加上卤肉,一口下去,满满的肉香,再混合着玉米的香味,那滋味绝了。 周县令见他们吃得起劲儿,也跟着吃起来,上次他来,只吃了一个玉米棒,还舍不得吃,如今见这些人吃的不抬头,他也饿了,先拿出一个原味儿的玉米饼,吃了几口,觉得味道可以,又吃了个带馅儿的,连连赞叹,说南魏的百姓有福了。 几个人,一簸箕窝窝头吃的一点儿不剩。 看着空空的簸箕,这些人脸上难得出现红晕,对颜大郎道:“这玉米何时收,若真能亩产几百斤,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颜大郎道:“今日就能收,收了需要晒干。” 一个官员问颜大郎:“你家中可还有这玉米面粉,本官先呈上去。” 颜家不仅有功劳,就连他们,在太子面前也有脸。 颜母听了这话,连忙进屋,将剩下的玉米面粉找出来包好,拎出来给颜大郎。 颜箐箐很贴心,写了玉米窝窝头的做法。 那些官员很满意,就连周县令也觉面上有光,立刻安排人过来,帮着颜家收玉米。 颜大郎本来想请短工的,周县令如此安排,他倒是省去了麻烦。 汴京来的官员,分为两队,一队带着玉米面回京汇报情况,一队留在颜柳村,看着收玉米。 人多收玉米也快,十亩地,两天就掰完了。剩下的事将玉米脱皮,晒干打成粒儿称重。 颜家人忙得脚不沾地。那些玉米面已经送到了太子跟前,连同窝窝头方子。 有了新鲜的粮食,太子也不敢独自拿主意,带着玉米面和方子去了宫中,面见魏帝后,直接将玉米的事说了。 魏帝看似花心,对女人无情,也算得上是明君,立刻让人将玉米面送到御膳房,按照方子做成吃食。 宫人们更不敢耽搁,拿着东西走了。 一个时辰后,御膳房送来了玉米做的吃食,他们的食材更全,做出来的东西更美味。 魏帝吃了连连赞叹,向太子道:“这颜家大郎种出了新吃食,可以说利国利民,你看如何奖赏?” 太子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略微沉思片刻,道:“若亩产真能几百斤,便给个嘉奖令吧,再赏赐些东西,他在种地方面有天赋,特别关注一下,若以后还能有所贡献,再封官不迟。” 魏帝也是如此想的,看了太子一眼,拍板道:“这么样吧。” 说完,他让人将玉米面做的吃食送给太后一份。 太子辞了魏帝出来,带着一些玉米面和方子回了东宫,让人给皇后送去。 谁的娘谁疼,魏帝只想起太后,却不曾想起皇后,也未曾想起林嫔,太子还算满意。 颜大廊带着人忙了大半个月,终于将玉米全部收入袋中过秤,十亩地收了一万两千金玉米。 这个数字让周县令等人瞠目结舌,这,这比预计的高太多。 本想着七八百斤就算好了,谁知竟超过了一千斤。 这玉米若是推广起来,南魏的百姓,还会饿肚子吗。 最激动的当属颜大郎了,他也没想到会如此高产,想起悠然说的话。 “大哥,这玉米你日日在地里伺候,比伺候自家孩子还用心,高产也是理所应当,若是换做别人,怕不会这样高产。” 颜大郎信以为真,依着悠然的话,对周县里等人说了情况。 其实这都是悠然用了异能。她不敢用太多,就怕玉米出现异样。 周县令也理解,一面说明白,一面又觉得颜大郎谦虚。带着记录的数据,与汴京的官员一道离开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60、第 60 章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悠然扶着肚子,由颜三郎扶着,在院中散步。 两人谈论着孩子们的名字, 该叫什么好呢。 从半年前, 颜三郎便开始绞尽脑汁想, 马上要生产了,依然没取了名字。 悠然还笑话他:“取个名字这么难吗, 都说你书读的不错,取名字应该很容易。” “这与读书好坏没关系,取了好几个,总觉得不合适, 你再容我想想,名字不急, 这不是还没出生吗?”颜三郎觉得悠然累了,扶着她到竹椅上坐下。 悠然憋住笑,瞥他一眼:“就你这速度, 再给你半年,你也未必能取好。” 话落,觉得肚子有些抽疼, 悠然以为是笑的, 忍着痛坐到竹椅上。 颜三郎见她变了脸,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悠然想摇头,安慰他几句, 可肚子的疼越来越剧烈,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汗珠来。 这可把颜三郎吓坏了,一面给悠然擦汗, 一面问:“是不是不舒服,你可不要吓我。” 悠然捂着肚子,艰难开口:“我肚子疼,好像要生了。” 这话一出,吓得颜三郎顿时没了主意,对着外面喊:“娘,娘,悠然要生了,你快来吧。” 颜母知道悠然这几日要生了,一直呆在家里,哪里也不敢去。 先进来的是白梅,她会些医术。见悠然捂着肚子坐在竹椅上,立刻道:“姑爷,抱着姑娘进产房,烧水,请稳婆,准备剪刀棉布等。” 一言未了,颜母小跑着进来,口内喊着:“有,都有,早就准备好了。”手里端着东西,见颜三郎没动,催促着,“赶紧的,把你媳妇抱进屋啊。” 颜三郎这才回神,抱着悠然进了产房。出来站在门口,看了外面,又看看产房,听见悠然的闷哼声,心里针扎似的难受。 不生了,不生了,他们再也不生了,谁爱生谁生去。 家中只剩下他们几个,其余人都去了食肆。还剩下几个孩子。 颜三郎想起了大丫,跑出去找到大丫,告诉她悠然要生了,让她去楚家,告知楚英宁一声,让她派人请稳婆。 看不见悠然,他实在不放心,只能请楚英宁帮忙了。 大丫知悠然要生了,转身朝楚家跑去,拍开楚家的门。 门房认识大丫,请她进来。 大丫进去,寻到楚英宁,着急忙慌道:“楚姨,我小婶要生了,三叔说,麻烦您派人请稳婆来。” 楚英宁一听悠然要生了,一面派人去请稳婆,一面让碧玉先去看看情况,看是否缺什么。 大丫道:“家里啥都不缺,奶奶都准备好了,我听小婶在喊,肯定很疼,我要回去守着。” 说着转身要走,楚英宁喊住她:“我陪你一起去。”将小念念交给奶娘,她整了整衣服,跟着大丫来至悠然院中。 刚进入院中,就听悠然喊了一声,颜三郎靠在门框上,望着房内,问怎么了,可是疼了。 天知道,听见悠然的喊声,他两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了,若不是倚在门框上,很可能会瘫坐在地上。 楚英宁上来,掀开帘子进入屋内,见悠然躺在床上,满脸汗珠:“怎么样?” 悠然摇头:“没事,生孩子大概都这样吧。” 她没见过人家生孩子,听说很疼,却不知道这么疼,肚子好像被人剖开一样,比来大姨妈疼多了。 阵痛过去,悠然缓了缓神,颜母喂她吃些东西,喝了些红糖谁。 一顿饭功夫,稳婆来了,看了看悠然的情况,道:“这才刚开始,还得再等等。” 颜母怕稳婆不尽心,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子,塞到她手中:“辛苦您了,劳烦您多上上心。等孩子生下来,我们有重谢。” 稳婆也不客气,收了银子,笑盈盈道:“你们这是头一胎,还不是一个,有些难度,不过你们放心,我是这镇上最好的稳婆,有我在,保证不会有事的。” 一阵疼过一阵,悠然等到傍晚,除了疼痛,肚子一点儿动静没有。 颜母怕悠然没力气,一直让悠然吃东西,白梅准备了一根上好的人参,煮了参汤,让悠然喝了一些。 傍晚,颜家其他人都回来,听闻悠然肚子发动了,来不及吃晚饭,就来悠然院中等着。 年后,颜二郎出去了,至今未归。 颜大郎今日去了县里帮忙,没有去地里,不知悠然要生了,回来见颜三郎倚靠门框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感觉用劲儿,颜三郎就倒了下去。 这可吓坏了众人,忙问颜三郎怎么了。 颜三郎看了看众人,半晌才道:“我腿软。” 楚英宁先笑出声:“看你那怂包样,女人生孩子不都这样。” 刘氏和李氏也是过来人,劝慰颜三郎几句。 颜父怕颜三郎丢面子,让箐箐为他搬把椅子过来。 箐箐进了屋,搬了几把椅子出来,让人都坐门口等,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累了一天了,站着怪累的。 颜父也坐下,目光炯炯望着房门口。 颜三郎坐不住,来回渡步,时不时看向房门口,心仿佛放在火上烤一样,难受极了。 突然悠然传来一声尖叫的声,吓得众人一个哆嗦,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颜三郎跑到门口,心急地想往里看:“怎么了这是,可是又疼了?你先忍忍,咱们再也不生了。” 悠然满脸汗水,躺在床上意识有些模糊了,听见这话,虚弱的笑了笑:“我再也不想生了,真疼,疼死了。还很累,想睡觉。” 她说着就要闭上眼睛。 稳婆让她别睡,颜母也让悠然赞赞劲儿,这个时候不能睡。 白梅趴在悠然身旁:“姑娘,姑娘,您可不能睡,想想您肚子里的孩子,您若睡了,他们要怎么出来。” 悠然实在太累了,疼了一天了,孩子一点儿动静没有,她只想睡觉。 这时候稳婆又看了看悠然,让她使劲儿。悠然实在没劲儿了,也用不上劲儿了。 “你自己不生,这可是要难产的。我也办法,你们再请别人。”稳婆看情况不对,说着就要走。 颜母拉住她,许她十两银子,稳婆怕悠然和孩子出事,也不敢接银子,执意要走。 白梅这边劝悠然别睡,颜母拖着产婆,恳求她留下来。 两人拉拉扯扯到了门口,刚出门,稳婆觉得脖颈处一凉,定睛一瞧,是把锋利的剑,昏暗中泛着冷光,吓得一动不敢动,颤声问:“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不知何时,一个黑人悄无声息过来,□□拦住了稳婆的去路。 楚英宁起身走过来,冷笑一声:“既然都来了,孩子未出生,你怎么能离开,回去,给我好好接生,若是孩子和大人出事,我要你全家人的命。” 这一刻的楚英宁不在和善可亲,仿若地狱来的罗刹,随时能取人性命。 产婆两腿发抖,结结巴巴道:“这种情况,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保一个。” “我要大人孩子安然无恙。”楚英宁道。 稳婆摇头,老泪纵横道:“老婆子真没办法啊。” 难产多数是一尸两命,她尽量保住一个,也是不容易的。 颜三郎却开口了:“大人,给我保住大人,我要大人。” 产婆听了,看了看楚英宁。 楚英宁瞥一眼颜三郎:“快进去,给我保住大人,若不成,你知道后果。” 产婆又怕又悔,早知道就不来了。 颜母和颜父也道:“保大人,我们要大人。” 一言未尽,一个小小的身影闪进屋内。众人疑惑,方才进屋的是什么东西。 这时白梅惊呼道:“小灵儿,竟然是你。” 没错,来的是灵猴,它抓着一个东西,递给白梅,又指了指悠然:“悠悠。” 白梅见是一个药瓶,疑惑问:“给姑娘吃?” 灵猴点头,又看向悠然。 白梅接过瓷瓶看了看,见是上面写着大还丹,惊疑不定:“这,这是公子炼制的丹药。” 以姑娘的血做药引,配以许多名贵药材制成的。当初只成了两颗,其中一颗不知所踪,原来被灵猴拿走了。 她知这药珍贵,打开瓷瓶倒出药丸,一个药香扑鼻而来。白梅又惊又喜,将药丸放进悠然口中,口内喊着:“姑娘,你可要醒醒。” 这时,颜三郎进来,看见白梅往悠然口内放了东西,立刻怒了:“你在做什么?” 白梅笑着道:“姑爷,姑娘有救了,灵猴送来了大还丹,这药珍贵无比,定能让姑娘活下去的。” 颜三郎看向一旁,见真是灵猴,对它作了个揖,红着眼眶道:“谢谢,你第二次救了她的命。” 这灵猴极为通人性,很少出现在颜家。 他与悠然在山谷中遇见它几次,它是去吃人参的,气得悠然想打它,可灵猴太机灵,听见悠然骂它,早就不见了踪影。 灵猴叫了几声,看向悠然,一直喊着:“悠悠。” 悠然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困在一团黑雾中,无论如何也出不去,她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突然,面前出现一团白光,她顺着白光走过去,恍然间听见有人喊她:“悠悠。” 悠然听出来了,这是灵猴在喊她,寻声找去,悠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只听耳边传来:“娘子醒醒,快醒醒。” 一点温热的泪落在悠然脸上,悠然缓缓睁开眼,见是颜三郎,眼眶通红,嗓音嘶哑,见她醒来了,目露欢喜:“娘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悠然虚弱道。 “你昏过去了,我们不要孩子了,我只要你。”颜三郎语气坚定,“咱们再也不要孩子了。” 灵猴吱吱两声,看悠然一眼,转身出去了。 悠然想喊住它,可肚子传来一阵疼痛,这才想起,她还在生孩子,眉心一紧:“我快要生了。” 稳婆和颜母进来,催着颜三郎出去。 颜三郎抱着悠然不松手,他怕一松开,再也握不住了。 白梅也催颜三郎道:“姑爷,您还是出去吧,奴婢不会让姑娘出事的,姑娘吃了药,会平安无事的。” “快出去,我这模样太难看,我不想让你看见。”悠然想推颜三郎,终究还是用不上力气。 颜三郎无奈,只能出去,临走还嘱咐悠然:“生不出来就不生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悠然笑了,眸中噙着泪,得夫如此,妇复何求。这一生,她知足了。 颜三郎出去,自然被外面的人嘲笑一番,尤其是楚英宁,说颜三郎没骨气,这都受不了了,真不是个男人。 “你懂什么?”颜三郎不理会她,目光灼灼望着门口。 悠然生孩子时,院中的花草树木散发出晶莹的光点儿,朝产房涌去,这些光点儿是无形的,不被肉眼所见,可树木却在一点点枯萎。 不仅颜家村如此,就连皇宫也是如此,尤其是御花园和幽兰宫。 这是悠然曾经住过的地方,这些树木都含有悠然的心血。 如今悠然有难,它们似乎感觉到了,将体内的生机一点一点抽出来,归还给悠然,以报答她当年的照顾之恩。 树木花草迅速枯萎,可吓坏了花匠们,连忙报给宫里的总管。 看管幽兰宫的太监,见果树都枯了,吓得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周围的树木,话都不会说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都枯了。” 若被主子们知道,他们还有命在吗? 一个小太监机灵,催促他去东宫,将情况呈给太子殿下。 幽兰宫的太监总管,立刻爬起来,小跑着朝东宫去了。 进了东宫,幽兰宫的总管太监将事情说了,这时也有一个侍卫来报,说御花园的花草全枯萎了。 太子听见这话,便知事情不简单,忙去幽兰宫看情况,果真见刚长出来的绿叶都枯萎,地上一片枯叶,铺了厚厚一层,仿若深秋一样。 这,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记得妹妹出生时,皇宫的花全开了,草木繁茂,好似遇到了灵泉滋润。 如今,皇宫突然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妹妹,不可能,妹妹不会有事。 他想到这里,转身去了御花园,一路走来,旁边的青绿不在,到处枯枝残叶,透着一中颓败。 少倾,魏帝也知道,让人去查探情况,情况如太子看到的一样,没有一丝青绿的地方。 这一刻,魏帝心如乱麻,这到底发生了何事,难道这是不祥的预兆,南魏遭到了诅咒。 想到这里,魏帝差点跌倒,喃喃自语道:“难道朕是昏君,上天要降下警示惩罚朕?” 太子出声提醒:“父皇,你可还记得妹妹出生时?” 经过他提醒,魏帝恍然大悟:“对,这事定与悠然有关,好好的花草树木枯了,难道是……” 他的悠然出事了,不可能,不可能。他的悠然不会出事。 太子直言道:“我猜测妹妹出事了,到底发生了何事,儿臣不知。” 魏帝心急道:“去查,快去查,看看哪里的花草枯了,朕的女儿一定在那里。” 这一夜,宫里乱糟糟,而凝和宫更是乱作一团。 林嫔正准备卸妆歇息,突然见镜中的人,乌黑的秀发夹杂着银丝。 她先是不信,以为自己看错了,喊来身边的宫女菊香,让她好好看看。 菊香看过去,惊得慌了神,话都说不清楚了:“娘娘,您,您长白头发了?” 不仅如此,她再看过去,见林嫔脸上的出现了细细地皱纹,不仅脸上有,连手上都是,菊香吓得啊了一声,跌倒在地,口内喊着:“鬼啊。”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61章 枯木逢春 林嫔也看见了手上的皱纹,踢开菊香,拿起铜镜照了照。 往日动人的容颜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形同老妪的脸,皱纹斑斑,眼神黯淡,两鬓斑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林嫔不敢置信,嗓音中带着颤抖。 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若是被皇上看见了,还会来凝和宫吗。 这些年,她仗着比皇后年轻,会哄人,才得到魏帝的宠爱。 若失去容貌,她拿什么得到魏帝的宠爱。 菊香也反应过,眼前这人是她的主子,爬起来上前安慰:“娘娘,或许该让小傅太医来一趟,他医术高超,定能恢复娘娘的容貌。” 林嫔突然想起来,傅成凌给过她一瓶药,还说那是最后一瓶,她或许可以试试。 她让菊香将药找出来,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菊香忙去翻找,拿来递给林嫔:“娘娘,奴婢觉得,还是让小傅太医来一趟比较好。” 林嫔呵斥她:“你懂什么,这些年我一直用这药,或许不该断的。”说着将药瓶打开,小心翼翼倒出一粒,送入口中,等待着奇迹的降临。 大约过了一刻钟,林嫔突然觉得腹中灼热的难受,随后是面部。 菊香紧紧盯着她,眼珠子都快调出来了,她看到了什么? 她竟看见林嫔的脸在蜕皮,一块又一块,等老皮蜕掉,长出的新皮,随后再长出皱纹,竟比第一次还多还密。 林嫔望着自己的双手,啊的一声,昏了过去。 菊香又惊又怕,林嫔昏了过去,她也六神无主了,愣神好一会儿,她才命人悄悄去请傅成凌。 傅成凌来了,帮林嫔施针开了药方,无非是些安神的方子,见林嫔面若老妪,心有不忍。又问菊香当时情况。 林嫔这种情况,傅成凌没见过,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变老,好似被人抽走了生机一样。 他想起一路走来,皇宫的花草全的枯萎了。 又想起悠然那特殊的能力,心下疑惑,难道这事与悠然有关,可悠然已经死了。 傅成凌百思不得其。 等了一盏茶功夫,林嫔醒来,见傅成凌在,哭着哀求傅成凌救救她。 “我能无能为力,你这症状,我从未见过。”傅成凌叹息。 虽然怀疑这事儿与悠然有关,他却不愿说出来,怕林嫔发疯,再做出伤害悠然的事。 “不,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是骗我的,对不对,骗我没有履行当年的承诺。”林嫔抓住傅成凌的衣袖,哀求道,“我求你了,凌哥哥,我不能这样,我会死的。” 傅成凌看她半晌,道:“你可知,皇宫的花草都枯了?” 林嫔立刻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瞳孔微缩,环伺周围,小心翼翼问:“你说她回来了,她回来找我报仇了,是不是,不会的,她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越说她越觉身上冷意乍现,下了床在殿乱撞,口内说着癫狂的话:“不要来找我,我没害死你,是你自己没福气,不关我的事儿。” 傅成凌看她良久,闭了闭眼,让菊香进来伺候,他提着药箱走了。 或许他该去谷中一探究竟,悠然是否真的活着呢。 从傅成凌进入皇宫的那一刻起,他的行踪便被人告知了太子。 太子知傅成凌与林嫔是旧识,就派人盯着傅成凌,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傅成凌入宫了。 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太子又派人去打听,凝和宫内殿虽只有菊香伺候,可外面的人也听到了一些消息。 遂禀告给了太子。 太子觉得蹊跷,却想不起林嫔为何突然出现恶疾,这跟今夜的异样有关吗。 若是有关系,到底是何关系。 颜柳村,树木的生机进入悠然体内。悠然觉得浑身充满力气。 不多时,婴儿的哭啼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一个男孩出生了。 颜母喜极而泣,对着外面喊了:“生了,生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白梅也高兴,抓住悠然的手:“姑娘,你可以的。” 稳婆的心也落到了实处,总算把命保住了。 外面颜父落下老泪,连说三个好:“咱们家终于不绝户了。” 被人戳脊梁骨的日子,不好过啊。 刘氏和李氏对望一眼,也夸悠然有福气,这是颜家的长孙,将来定能像三郎一样,考中秀才,金榜题名。 外面说了一会儿话,又听见颜母道:“又生出来一个,还是个小子。” 稳婆也夸赞几句,说颜家有福气。 外面的人听见这话,更是高兴不止,颜家有孙子了,还不止一个。 大丫年纪大了,还未睡,靠在颜大郎怀中,道:“爹,小婶生了弟弟,是不是就没有人说咱家了。” 刘氏笑着道:“那是自然,咱们家三代终于有人了。” 颜三郎看了看大丫,道:“就算咱们家有了男孩儿,你们一样是咱家的宝贝。” “我知道,小婶说过,女孩子并不比男孩子差,古时候还有女子做了将军,更有女子做了皇帝。”大丫道。 屋内,悠然似乎听见了外面的话,虚弱看着白梅:“终于生出来,我可以休息。” 话落,她感觉肚子里有东西流出来,惊呼道:“我肚子里好像还有一个,要出来了。” 颜母一惊,随后又喜:“咋,咋还有一个?” 稳婆笑着道:“多子多福,颜家当真是好福气。” 过了一刻钟,一个柔弱的丫头出生了。 颜母见她又小又瘦,不如两个哥哥结实,顿时心疼了:“这丫头在肚子里吃了亏,将来得好生养着。” 白梅握着悠然的手:“姑娘,是个小小姐,看着比两个哥哥瘦弱些,不过姑娘请放心,有奴婢在,小姐的骨肉一个不会少。” 悠然点了点头,随后闭上眼睛:“我累了,让我歇一会儿。” 白梅见她没有异样,也就放心了。见颜母将孩子包好,将女孩儿放在悠然身边:“她身子骨弱,不能见风,我把这俩小子抱出去,让他爹看看。” 说完和稳婆一起,抱两男孩出去。 白梅嗯了一声,也不去看孩子,只守着悠然。 颜母到了外面,对颜三郎道:“来,看看这是你儿子。” 颜三郎不看孩子,盯着门口道:“娘,悠然如何了,她没事儿吧。”不等颜母回答,颜三郎冲进了产房。 颜母也不去管他,对着颜父道:“咱家终于有后了,将来几个丫头也有人撑腰了,就算闭眼,我也能瞑目了。” 颜父笑看着孩子,点头附和着,口内道:“三郎媳妇是咱们家的福星。” “谁说不是呢。”颜母又看向两个儿媳,道,“来,你们也抱抱他们,可乖了,就生下来哭了两声。” 刘氏和李氏一人抱一个,看着孩子的睡颜,越看越喜欢,悠然有了儿子,她们是不是也能有。 颜家人沉浸在喜悦中,并未发现院中的变化。 悠然难产,树木枯萎。等她平安剩下孩子,树木犹如得了生机,长出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凡是能开花的,花儿全开了,凡是能结果子的,都挂满了果实。 颜三郎进了产房,见悠然睡了,打湿帕子,小心翼翼为她擦脸,眼眸中尽是化不开的柔情:“辛苦你了,咱们儿女双全,以后再也不生了。” 楚英宁进来,正巧听见颜三郎说这句话,她笑了笑,悄然出去。到了外面辞了颜家人,回了自己的府中。 颜母给了稳婆十两银子,让她去客房歇着,明日一早再送她离开。 楚英宁刚回到家中,碧玉慌慌张张过来,凑到楚英宁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楚英宁听了,眉头紧皱:“可是真的?” 她曾听闻,悠然公主出生时,天空出现了祥云,皇宫里的花全开了。还以为那是谣言,没想到竟是真的? 碧玉点头:“姑娘,是奴婢亲眼所见,开始咱们院里的花全枯了,奴婢以为是人为的,过了两个时辰,花又全开了,还,还比原来的繁茂。” 姑娘在颜家,公主在生孩子,她不敢打扰,压着人不让人慌张,这才稳住了家里的人。 楚英宁想了半晌,道:“都有谁看见了?” 碧玉说了几个人的名字。 楚英宁不放心,让碧玉将家里的奴才都召集起来,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碧玉知事情严重,转身去办了。 不到一炷□□夫,家里的人都聚集在楚英宁跟前。 楚英宁沉默良久,看着底下的奴才,有人茫然,有人害怕,时不时抬头瞄一眼楚英宁。 楚英宁心里大致有了谱儿,沉声开口:“家里发生了异样,本姑娘没看见,也希望你们将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这可关系到你们的身家性命,说与不说,全在你们一念之间。这世间什么最重要,大概是命吧,命都没了,便什么都没了。你们可记住了?” 那些人都道记住了。有些人欲言又止,楚英宁见状,问她有何话说。 那人看向周围,小心问:“姑娘,咱们这附近是否有妖精?” “胡说,子不语怪力乱神,若真有妖精,你们还有命在?”楚英宁高声喝止道,“就算有妖怪,也在你们中间,否则好好地花草怎么说枯就枯了?” 一言未了,这些个人都说自己不是妖怪。 楚英宁道:“都下去,记住我说的话,不该说的不要说,我保证你们有命在。” 听了这话,这些人即便害怕,也稳了三分神,辞了楚英宁回去了。 汴京,皇宫的花草也似枯木逢春,长出了枝叶,开出了花朵,一眼望去,繁花似锦。 明明不到季节,御花园的花全开了。 更令人惊奇的是,幽兰宫的几棵果树,竟挂了果子,还都成熟了。 太子见到这景象,抿唇笑了:这是不是说明,妹妹安然无恙。 皇宫发生了这等奇景,自然瞒不过人,大臣们自不用说,不敢到处乱说,只是小声议论一番。 可皇家庄子却不一样了。皇后的长寿花突然开花了,比往年都茂盛。 这花儿上一年枯萎了,被皇后种在御花园,后来发了芽生了根,宫人知这花的重要性,当即报给了皇后,皇后便让人移栽到盆中,日日看上几眼。 她来皇庄,自然将这花带来了。而皇宫发生的事,也瞒不过她。 听了皇宫的事,皇后越想越觉这事与女儿有关,坐立不安。 白嬷嬷劝她回去一趟。皇后也有此意,命人收拾一番,带上郑子晏,回了皇城去了。 皇后回宫,太子第一个得了消息,亲自到宫门口迎接,给皇后行了礼,扶着皇后下了马车。 郑子晏也下来,给太子见礼,太子让他起来,扶着皇后带着郑子晏,回了雍和宫。:,,.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62、是娘家人 一路走来, 白嬷嬷环伺周边,发现树木繁茂许多,将这事儿告知了皇后。 皇后心下大喜,这是不是说明女儿无事了。 她越是这样想, 越觉得眼前的花花草草闻着都香。 太子趁机将昨日的事说了。 皇后笑盈盈道:“去年生病, 母后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见我的悠然成婚了,那时我就说了, 你们还不信,算算日子,她当时若有孕, 现在该生了, 我的悠然要做母亲了。” 说到这里, 她险些落下泪来。 郑子晏道:“祖母,您最近可又做梦了?” 被他这么一打岔,皇后笑了,摇头道:“并没有。” 郑子晏一脸可惜:“孙儿还以为皇祖母又做梦了,梦见姑姑生了孩子,孙儿想知是弟弟还是妹妹,也好准备礼物给他们。” 太子道:“是该准备礼物,等妹妹回来,一并给他们。” “你们有心了。”皇后欣慰。 即便女儿走失了,依然有人记得她, 这就好。 说这话, 一行人来至雍和宫。 雍和宫还是原来的样子,每日都有人打扫,还和以前一样, 没有变化,若是变化,应该是树木茂盛了。 宫女太监们见皇后回来了,跪迎一地。皇后摆手让他们起来。 白嬷嬷命人奉茶。太子趁机说了林嫔的事。 皇后皱眉:“病了,可知得了什么病?”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病了。 太子让人打听了,只说病了,并未说病症。笑着道:“母后回来了,您是皇后,关心嫔妃理所应当的。” “本宫一会儿去看看她。”皇后想了想笑着道。 上次林嫔打郑子晏,这仇她记着呢。该去探望一下才好。 太子不以为意:“秋后的蚂蚱,不值得母后费心,幽兰宫的果子都熟了,母后也先去幽兰宫看看?” 想到皇后眼睛看不见,又改了口:“满园的果子,闻着也香甜。” “那就去看看。”皇后在雍和宫歇息片刻,带着人先去了太后的寿康宫,拜见了太后又去了幽兰宫。 一行人在路上遇见了二皇子。 二皇子得知皇后回宫了,特意来请安的,进了宫才知昨晚发生的事。 他想了想,也觉这事儿与悠然有关。 妹妹出生时,他也记事了,那天祥云漫天,繁花似锦,明明不是开花的季节,花却开的极为艳丽。 皇后听见二皇子的声音,问了他最近的情况, 二皇子一一答了。 说着话,便到了幽兰宫。太子抬眼便见魏帝站在一颗桃树下,望着满树的果子发呆。 太子,二皇子和郑子晏上前,向魏帝问安。 魏帝摆手让他们起来,转身见皇后站在不远处,心中一喜,朝这边走来:“惠娘,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还是宫里方便一些。” 皇后福身向魏帝行了一礼:“臣妾听闻了昨夜的情况,心中难安,便回来瞧瞧,瞧过了就回去。” 魏帝盯着皇后良久,半晌问:“能不能留下?” “臣妾有眼疾,无法打理宫中的事务,还是出宫修养的好,这是皇上允了的,莫非皇上要后悔?”皇后空洞的眼神望向魏帝。 “朕,一诺千金。”魏帝。 皇后点点头,问身边的白嬷嬷:“快给我说说幽兰宫的状况。” 白嬷嬷看了又看,笑着道:“公主曾经种的果树都挂了果子,看着比往年大,也比往年多。” 皇后喜极而泣,连说三声好:“快摘一些,给太后她老人家送些,给程老夫人送一筐,还有罗老夫人。裴家,都送去一些。” 二皇子和太子在一旁应了。 魏帝听见皇后给别人送,心里发酸,开口讨要:“别人都有,为何不给朕送一些。” 皇后笑着道:“皇上真会开玩笑,这宫里的东西都是皇上的,皇上想吃,命人摘就是,还用臣妾送。” 魏帝的脸当即就变了。 太子和二皇子就当没看见,命人找筐子摘果子。 郑子晏看见又大又圆的果子,也馋了,对魏帝道:“皇祖父,您想吃什么,晏儿给你摘。” 这话顿时全了魏帝的面子,弯腰将郑子晏抱起来,笑着道:“怪不得能讨你皇祖母喜欢,原来是个小机灵鬼。” 魏帝站在一旁,想找皇后谎话。 皇后总是不咸不淡的。魏帝觉得拉不下脸,借口有事走了。 皇后摘了些果子,也要回庄子上去,不过回去前,她带人去了凝和宫。 凝和宫内,林嫔听闻皇后来访,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黯淡的眸中迸射出恨意,咬牙道:“她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不见,谁来也不见。” 这些日子,她以称病为由,不见任何人,魏帝来了两次,她也不敢见,如今魏帝也来了。 皇后并未如她的愿,带人进了凝和宫,直接坐在首座,让人奉茶。 宫女进去禀报林嫔,林嫔无法,带着隔篱去见皇后。 白嬷嬷见状,附在皇后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皇后闻言,便知她得了什么病,林嫔最在意自己的容貌,怕是脸出了问题,才不敢见客的。 如今带着隔篱见她,定是毁了容貌。 她心里也有谱了,优雅放下茶盏,看向林嫔的地方,微微一笑:“听闻妹妹病了,姐姐特意回宫来瞧瞧你,不知妹妹得了什么病,可请了太医,你我都是伺候皇上的,莫要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传给皇上,就不好了。” 说着便让人去请太医,给林嫔瞧瞧。 林嫔阻止了要去的人,直说脸上过敏,已经请了太子,在吃药了,过些日子过些日子就好了。 她不是没请太医,药日日喝,就是不见起色。林家人也开始着急了,暗暗请高人呢。 皇后道:“这就好。”话题一转,又道,“你如今不是贵妃了,怕不合适住在这凝和宫,找个机会,换个地方住吧,住的地方与位分不匹配,宫里人难免说闲话,又该说皇上偏心了,妹妹是体贴的,定不会让皇上为难吧。” 林嫔能说什么,自然是答应了。 其实魏帝对林嫔还有几分宠爱的,虽然降了她位分,却并未让她换宫殿。 皇后见她轻飘飘答应,又觉不够扎心,又道:“听闻二公主被禁足了,你是当娘的,应当劝说一些,莫要让皇上操心。” 林嫔咬牙,点头应是。 皇后见她能忍,也觉无趣,带着离开了。 等她离去,林嫔盯着她坐过的地方,愤恨道:“贱人,你给我等着。” 等着我恢复容貌,再次得了盛宠,一定要你好好。 皇后不知她的想法,出了凝和宫,遇见了太子妃。 对于这个太子妃,皇后喜欢不起来,与林嫔一个脾性,婊里婊气,看着让人生厌。 太子妃一早起来不见太子,派人答应了太子的行踪,自然也得知了皇后回宫的事。 这些日子林嫔病着,闭门不出,她怕林嫔不知,特来给林嫔说一声,顺便请个安。 太子越来越不喜她,她想找林嫔讨个主意,谁知便遇见了皇后。 太子妃压下心中的惊讶,忙给皇后行礼。 皇后愣了片刻,冷笑一声:“你们姑侄感情倒是好,正经的婆婆回来了,不说拜见一下,先给一个嫔妃请安,林家就是这样的规矩。” 太子非忙跪下请罪,辩解道:“姑姑病了,心情不好,儿媳也只是来宽慰一二,并无其他的意思,还请母后见谅,母后突然回宫,儿媳实在不知,还请母后责罚。” “本宫可不敢罚你。”皇后道,“行了,你也回去吧,本宫看见林家人心里堵得慌。” 话音未落,带着人离开了。留下太子妃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看了看凝和宫,到底是没敢进去,带着人打道回府了。 林嫔知道这事儿,气得摔了不少东西。 皇宫风云涌动,颜柳村却一派祥和。 悠然生了孩子,楚英宁让人送来三个奶娘。 颜三郎也不回书院,在家伺候悠然,可谓是尽心尽力。 白梅都无用武之地了,只能尽心尽力做月子餐,让悠然吃好吃饱,多多休息。 颜三郎坐在床边,看着孩子们的睡颜,又瞧了瞧悠然,见她实在无聊,便道:“你若是无聊,我给你念书可好?” 悠然想了想,点头同意。 颜三郎找了本话本子,读了一会儿,见悠然累了,让悠然休息一会儿。 悠然枕着胳膊,亮晶晶的眼睛望着颜三郎:“我都顺利生产了,你何时回书院。” 不是悠然赶颜三郎,实在是秋闱近了,她怕耽误颜三郎科举。 颜三郎道:“不急,再说那些东西我都会,平日在家也看,不会落下的。” 这话不假,梦中的东西,他都记得,包括考试的内容,时隔多年,答卷都记得清清楚楚,经历这么多,再稍加改善,不愁中不了状元。 当然,这些他不会和悠然说,免得悠然说他狂妄。 这时颜母进来,三个孩子都睡了,挨个看了一遍,笑眯眯离开了。 一会儿刘氏和李氏也来了,都是看孩子的。 紫河车颜母收起来了,白梅医术不错,她请白梅配成药,给刘氏和李氏补身子。 刘氏和李氏觉得眼前的孩子,就是她们的福星,跟他们的娘一样。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 刘氏李氏走后,箐箐也来了,看了孩子几眼,陪着悠然说了会儿也出去了。 箐箐刚出来,大丫几个丫头进来,摸了摸孩子的脸,说弟弟和妹妹可爱,盯着瞧了一会儿,也走了。 悠然叹息,这几个孩子。还没怎样了,已经被所有人都放在心上了。 其实颜父也想进来,可悠然在做月子,他不方便进来,偶尔让颜母将孩子抱到外间,他才能看上几眼。 如今颜家有后,他出去溜达时,要背也挺直了,脸上的笑容也没断过。 走在路上,谁见了他不对他竖起拇指,说他家有福气。 自古女子生产艰险,悠然一胎三个娃,个个健康,两个是男孩儿,打破和颜家的绝户命,这是多大的福气。 还有人说悠然旺夫,自从她进了颜家,颜家的时运就变好了。 先是亲闺女带着银子回来,后做生意赚了大钱,建了宅子,置办了田地,现在三儿媳一胎生下两个男娃。 颜家再也不是绝户了,这不是旺夫,是什么。 颜父听了不置可否,笑着应了,还让相熟的人来喝喜酒。 后天洗三,都来啊。 颜家的吃食好,谁不愿去。 于是洗三这日,一个村的人差不多都来了,这个拿了一把葱,那个拿了一把菜,也有拿布匹的。 不管是谁来,颜父都和乐乐招待。 楚英宁自然也来了,送的礼物也最重,三个金锁,三对金镯子,三个璎珞项圈。 其实金镯子是她准备的,金锁和璎珞项圈是赵瑾泓给的,还有很多布匹,皮毛,是个孩子们做衣服用的。 他不知妹妹怀了几个,就多准备了几个,省的不够,没想真用上了。 颜家人觉得太贵重,悠然也觉贵重。 楚英宁却不以为然:“哪里贵重,你我一见如故,你没个娘家人,喊我一声姐姐,我就是你的娘家人,若是谁敢欺负你,我给你做主,整个镇国将军府都是你的靠山。” 悠然听了这话,很是感动,险些落泪:“谢谢楚姐姐。” 有这样一个大腿,她该知足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63、被捉住了 白梅抬眼, 看向楚英宁,知道楚英宁没说假话。念念长得像魏悠然,说明这孩子与皇家有关系。 而楚英宁呢,便是悠然的亲嫂子, 可不就是娘家人吗。 楚英宁见悠然感动, 笑着道:“这就感动了, 让你感动的还在后面呢。” 魏帝的嫡女,太子几个的亲妹妹, 谁还能让她受委屈。 就说赵四吧,为了让妹妹过得好些,可是煞费苦心呢。 “楚姐姐, 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姐了。”悠然躺在床上, 抓着楚英宁的手。 这个世上, 又多了一个爱她的人。若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知道了,也会欣慰吧。 “那是自然。”楚英宁笑着道,望了望三个奶娃娃,都睡了,放成一排,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取名字了吗?” 她可没忘记赵四的嘱托,孩子取名,让他来, 一个不敢露面的舅舅, 还想为给孩子取名,哪来的脸。 不过这话,她不敢对赵四说, 若是孩子没有名字,就按照赵四说的办,谁让自己的把柄在他手里呢。 悠然摇头:“不知道取什么名字,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选来选去,还没定下呢。” 楚英宁觉得正好,道:“我是你的娘家人,不如我取名字吧。” 颜三郎掀开帘子进来,道:“不劳楚姑娘费心了,我已经选的差不多了。” 楚英宁也知颜三郎执拗,说不通,颔首不再说这茬。 颜三郎请楚英宁去外面吃席面,为了今日,颜父和颜母早就准备了,特意从县里请了厨子来。 楚英宁瞪一眼颜三郎,准备奚落他两句,院子里一阵喧闹声传来,好似是颜二郎回来了。 悠然仍然记得种子的事,催促颜三郎去看看。 果然是颜二郎回来了,见颜家聚满了人,问了才知悠然生了,一胎三个,还有两个男娃。 颜二郎高兴,冲进堂屋,问可是真的。 颜父见二郎回来,更是开心,第一句话就道:“你三弟有后了,两个儿子,咱家再也不是绝户了。” 颜母见颜三郎进来,催促他把孩子抱过来,让二郎瞧瞧,虽然比一个的小,劲儿不小。 “孩子睡了。”颜三郎见颜二郎风尘仆仆,让他去洗漱一番,再睡一觉,吃饱喝足再看孩子也不迟。 二郎看了看自己身上,闻了闻,也觉得身上有味儿,回自家院中洗了澡,换了衣服过来。 正巧孩子也醒了,颜父抱一个,颜母抱一个,颜三郎抱一个,正给别人看呢。 二郎上前,问哪个是老大,哪个是老二,哪个是最小的。 颜三郎指给他看了,老大眉心一个痣,是红色的,老二没有,最小的是女娃,不会认错的。 颜二郎见女儿有些小,心疼抱在怀里:“这丫头怎么这么小?” 比五丫出生时都小,能养活吗? 颜母也心疼:“没两个哥哥的力气大,吃了亏呗,以后可得好生养着。” 其他人连连附和。于是这最小的丫头成了全家人的心头宝,就是男孩子也比不过。 说着话,正准备开席,外面有人进来,说县太爷来了。 颜家人不敢耽搁,将孩子抱进屋,全家都涌出去。 周县令看向颜大郎:“你跑什么,我这次是来找你的。” 颜三郎听见这话,便知粮食的事儿有了结果,给颜大郎使了个眼色。 颜大郎会意,上前对周县令行了一礼:“大人有事,尽管吩咐便是。” 周县令捋着胡须道:“可不敢,你如今是咱们县里的功臣,朝廷颁发了嘉奖令,并百两黄金,算是给你的奖励。” 旁边围了许多人,听见这话都沸腾了,小声议论起来。 朝廷发的嘉奖令,这是多大的荣耀,颜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还有人说悠然旺夫,自从她进门后,颜家时来运转,好事儿一桩接着一桩。 颜大郎道了谢,颜父请周县令进去喝几杯,今儿是孙儿的洗三。 周县令也知颜家的情况,几个孙女了,一直没个孙子,如今终于如愿了。 颜家人老实本分,他也愿意交好,再说,有四皇子的关系在,周县令也要交好。 朝廷发了嘉奖令,这事儿立刻传到了后院。 刘氏和李氏请女人入席呢,听见这话,有些不信:“可是真的?” 来人道:“自然是真的,县令大人亲自送来的,还有一百两黄金。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旁边的人也附和着,刘氏的娘家人也来了,得知这事儿,都纷纷恭喜刘氏。 李氏推了推,让她去看看,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刘氏回神,转身朝悠然的屋里跑去,风风火火的,口内喊着:“三弟妹,三弟妹,好事儿,好事儿啊。” 悠然见刘氏进来,笑着问:“怎么了?” 刘氏将嘉奖令的事说了,她在乎嘉奖令,更在乎一百两黄金,那可是黄金,兑换成银子,得一千两呢。 在她眼中颜大郎不善言辞,更不会哄老婆孩子,要不是人实在,她才看不上呢。 如今呢,老实巴交的颜大郎,得了朝廷的嘉奖令,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悠然一面哄着孩子,一面道:“看把大嫂乐得,这才是一个嘉奖令,若将来给你封诰命夫人,你岂不是乐得找不到北了。” 刘氏两眼放光:“还有一百两金子,那可是金子,还是朝廷发的。” “才一百两,后面多着呢,二哥这次回来,带回来棉花,等大哥种出来,再给大嫂一个惊喜。”悠然道。 刘氏见她打趣自己,碎她一口,转身笑着离开,外面还有客人呢。 孩子洗三,二郎回来,县令大人又送来了嘉奖令,可谓是三喜临门。 颜父高兴,喝的有些多了。送走客人,他在院中又是哭,又是笑的,一直说着感谢悠然的话。 悠然可不敢当,催着颜三郎将人送回屋。 颜三郎道:“爹压抑久了,你就放他发泄一回吧。” 果真,一炷香后,颜父累了,被儿子们扶进屋睡觉。 过了洗三,就是满月宴。 这次同样来了不少人,连县里的富户都来了,其中包括柳茵茵,也不知柳茵茵是怎么想的,她本人没来,让村长夫人送来一对金镯子。 悠然不明白她的意思,让白梅将东西收起来,记好礼单,到时候还回去就好。 边关,卫五将傅成凌押到了赵瑾泓跟前:“殿下,人带来了。” 傅成凌被捆成了粽子,双膝跪地,见是赵瑾泓也非常惊讶:“原来是四皇子,不知臣犯了何罪,竟然四皇子亲自绑人。” 赵瑾泓起身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傅成凌:“悠然是你带走的,幕后之人是林贵妃。” 这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傅成凌释然一笑:“你竟都知道了,可惜,她不在了。罪臣情愿一死,给公主偿命。” “你当真以为她死了?”赵瑾泓冷笑,看向卫五道,“说说你知道的。” “公主顺利生产,一胎三宝,两男一女,夫家对她很好,当日公主难产,她的夫家要求保大。”卫五道。 赵瑾泓抓住傅成凌头发:“你可听见了,本皇子的妹妹活得好好地,你也给本皇子活着,看着傅家如何覆灭,看着姓林的那贱人如何凄惨死去。” 得知悠然还活着,傅成凌笑得流出泪水,口内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想起赵瑾泓要动傅家,傅成凌开始求饶:“这些都是我一人做的,与我家人无关,还请殿下开恩。” “开恩?”赵瑾泓朝他心口踹了一脚,将他踹到在地,“你有脸让我开恩,我妹妹不足五岁,被你们拐了去,这些年我母后重病在床,饱受思女之苦,这些都是你们害的,本皇子诛你们九族也不为过。” 他蹲下,看向傅成凌:“放心,本皇子不会让你现在死,带下去。送回京,秘密关押,切记不要惊动其他人,看牢了,他若是跑了,你们提头来见。” 这是伤妹妹的人,等妹妹回京再处置他。 卫五答应一声,喊进来两个人,将人压下去。 赵瑾泓背着手,对卫五道:“你是如何捉住他的?” 卫五如实禀报了。 卫五一直在留在汴京,目的就是盯着傅成凌。 得知傅成凌出京,他一路尾随,亲眼看着傅成凌进了山谷,还去了公主的墓前。 这说明什么,说明傅成凌与公主失踪有关。 趁傅成凌分神之际,卫五暗算了他,将人绑来边关,任凭赵瑾泓处置。 赵瑾泓听了,拍了拍卫五的肩膀:“做得很好,回京继续盯着,找到林家的罪证,就等悠然回京了。” 卫五想了想,将皇宫树木草花枯萎的事说了。还说了林嫔毁容的事。 赵瑾泓想了想,沉声道:“树木枯萎,她毁容,这跟树木有何区别,也枯萎了。” 脑中一闪,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姓林的那贱人,对悠然做了什么,才会令她的脸毁了,这两者之间一定有联系。 一个人的脸不会平白毁了,还是无药可医的那种。 赵瑾泓让卫五看着林嫔,有任何动静,都要向他禀报,说完挥手让卫五回去。 卫五带着傅成凌回了汴京,回京后将人秘密送入大理寺监牢,还说,这人是四皇子和太子看中的犯人,万不能让人跑了,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傅成凌被关在大理寺监牢。 大理寺卿是太子的人,自然会守口如瓶。 傅成凌被关了起来,这一关不知到何年何月。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64章 红杏出墙 天气越来越热,悠然终于出了月子,她一胎生了三个娃,颜三郎非要她做三个月的月子。 天气热,一日不洗澡,悠然都觉难受,更何况是三个月。 生了孩子,歇了一天,悠然就让白梅烧了热水,就算不能洗澡,她也要擦擦身子,不然真的要馊了。 颜三郎拗不过悠然,只得同意。 就这样,她日日擦身子,才觉得月子不难熬。好说歹说,悠然同意坐两个月的月子。 一出月子,悠然便让白梅烧了水,舒舒服服泡了一个澡。 而颜三郎去了书院,又是月底了,算算日子,这几日应该回来。 棉花已经长出来,听说涨势不错,悠然早就想去看看了,可惜坐月子,不被允许。 洗了澡换了衣裙,悠然出了门,站在院中,享受阳光的沐浴。 白梅见了,笑出声:“姑娘,您这样,奴婢还以为您之前坐牢了呢。” 悠然回头看她:“可不是像坐牢吗,这不能干,那不能做,憋屈死了。” “姑爷在家,天天给您读书,您怎么能说是坐牢呢。姑爷听见了,又该伤心了。”白梅拎着一个竹篓,准备上山摘些野菜。 这些日子,悠然觉得自己胖了,就喜欢吃低热量的东西,野菜玉米窝窝头是首选。 因此,白梅经常进山,摘一些野菜回来。 说话间,颜母推着三个孩子们=进来了,后面跟着五丫几个,几个小的看着小推车,跃跃欲试。 小车第一次被拿出来,几个孩子就喜欢上了,五丫指着车,要上去坐坐。 白梅把人抱上去,这一坐就不下来了。谁抱她下来,她就哭。 颜三郎无奈,就给五丫一个,他去书院没几日就回来了,回来时手里推着小推车。 一看就不是他做的,颜三郎做东西,喜欢雕刻一只兰花儿。 他曾说,兰花像悠然,他才喜欢雕刻兰花的。 悠然问了才知,三郎把小车的图纸卖了,也不算卖吧,找了一家家具店,与人合作了。 颜三郎出图纸和技术,卖出去后,四六分成,颜三郎能分到四层。 也不仅仅是小车,那些益智玩具,颜三郎都卖了。 有些玩具是他自己想起来的,有些玩具是悠然告知他的。 他觉得这个时代缺少娱乐项目,做些益智玩具,兴许能赚钱。 当然,这不能赚穷苦人家的钱,他们把东西做精致了,卖给富贵人家。 五丫对小车稀罕了几日,也就不稀罕了。 她最喜欢的还是比她小的弟弟妹妹,小小的,软软的,不哭不闹,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 悠然见孩子们来了,挨个看了一遍,越看越喜欢,才两个月功夫,三个孩子胖了两圈,尤其是两个大的,特别能吃,吃了就睡,睡醒就吃。 每次吃奶都满头大汗的,不够吃了就啃啃唧唧不肯睡。 满月过后,颜母把人放箩筐里,称了称,俩小子一个月竟然涨了三斤,丫头长了两斤。 终于赶上别人家的孩子了,再过俩月,定比别人家的孩子白胖。 也对,他们除了吃和睡,也做不了什么事,不长肉长啥。 照这样的速度长肉,悠然都担心他们将来,会不会变成胖子,男孩儿找不到媳妇,女孩儿嫁不出去? 到时候才是最愁人呢。 最小的丫头还是有些瘦,尽管也能吃,还是不如两个哥哥胖。 颜母抱起小丫头,笑着道:“看看这丫头多像你,将来定是个美人。” “是吗?”悠然望着小丫头看了看。 小脸还没张开,哪里像她了,她真没看出来,不过所有人都说小丫头像她,就连颜三郎也如此说。 颜三郎似乎更喜欢小丫头,每次回来都先看小丫头。 颜母将小丫头放车里,见白梅提着一个筐子:“你们这是要上山?” 悠然道:“难得出月子,我想上山走走,不然腿都不会走路了。” 颜母也知她憋坏了,摆摆手,目光追随着三个孩子:“去吧,去吧,我看孩子。” 她现在什么事儿也不做,就看孩子,虽然孩子有奶娘,她还是不放心,别人哪有自家人尽心。 见颜母同意,悠然辞了出来,带着白梅上山去了。 还以为生了孩子,会被三个孩子缠住,没想到,她什么也不用做,多的是人看孩子,大丫几个就不用说了,喜欢和三个小的玩儿。 颜母、颜母,刘氏,李氏和箐箐,几人在家时,抢着哄孩子,悠然觉得,她可能当甩手掌柜了。 悠然先去了颜大郎的田里,百亩田地,不仅中了玉米,应季的东西,还有许多果树,都挂果子了。 她看了看棉花,生的确实好,地里一根杂草没有,又见颜大郎在给棉花捉虫,远远对大郎道:“大哥,你歇会吧,天太热,别中暑了。” 颜大郎听见悠然的声音,解下草帽扇了扇风,朝这边走来:“你怎么来了,天太热,你快些回去,别热着,不然三郎回来该说了。” “我可没这么娇气。”悠然望着十几亩的棉花:“长得不错,有的开始开花了。” 颜三郎被夸得不好意思,脸一红:“第一次中,怕中不好。” 他真想看看棉花到底长啥样,据说可以纺线织布做衣服,也可以做成棉被,很暖和呢。 “快成熟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悠然说了几个注意事项,带着白梅离开了。 离开后,她去了山谷,山谷还是老样子,白梅隔段时间就来打扫一下,是以非常干净。 她用异能催熟了一些果子,摘了一些回去,下山是摘了一些野菜才回颜家。 悠然进了家门,好似听见了颜三郎的声音,颜三郎正问她的去处呢。 “我回来了。”悠然走进门道。 颜三郎回头,见悠然回来,上前几步,自然而然的抓住她的手,见她身后背着竹篓,忍住不问:“你上山了。” 说着将她背后的竹篓摘下来,放地上。 “看了看大哥的地,去了趟山谷,摘了些果子和野菜。”悠然准备揉揉肩膀,被一双大手代替了,耳旁传来颜三郎的声音:“下次进山等我回来,我帮你背东西。” 他扶着悠然坐下,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径直给悠然揉肩膀。 “好。”悠然活动一下肩膀,几个月没干过活,感觉筋骨活动不开了。 其他人见怪不怪,逗着孩子玩儿。白梅将竹篓提到厨房,准备午餐。 有人看孩子,奶娘无事可以做,也跟着进厨房帮忙。 她们几个是谁的人,她们心知肚明,若是办不好差事,回到汴京会掉脑袋,这还是小事,说不定会牵连家人。 颜家虽是农户,她们也不敢造次。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该打听的不打听,不该问的不问。 原以为来这里很辛苦,谁知比在汴京时好多了。 颜家规矩不多,待人随和,比那些勾心斗角的豪门大院好多了。 颜母见颜三郎和悠然一直说话,有些急了,两个月了,孩子们还没名字呢,这俩心大的的父母,倒是一点儿不急,不过她着急呢。 于是提醒颜三郎:“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吗?” 颜三郎点头:“取好了。” 大丫几个听了,也要颜三郎取名字,弟弟妹妹们,她们没有,没法喊啊。 颜三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笑着道:“不着急,都有,都有,不会少了你们的。” 几个丫头眼中放光,对着颜三郎道谢。 悠然问:“都取了什么名字,让我也看看。” 颜三郎从怀里掏出一页纸,递给悠然:“都在这上面。” 悠然接过展开,仔仔细细看着:“上面这三个是咱们孩子的名字?老大颜博崇,老二颜博峻,女儿颜墨钰。大丫颜墨梅,二丫颜墨兰,三丫颜墨竹,四丫颜墨菊,五丫颜墨香。” 悠然反复看了几遍,仔细品读一番,满意点头:“不错,不错,都有名字了。” 大丫耳朵尖,听见跑过来,兴冲冲问:“弟弟妹妹有名字了,叫什么?” 悠然摸了摸她的头:“不仅弟弟妹妹们有名字,你也有名字了,墨梅,梅兰竹菊,是花中四君子,墨香也好听。你们感觉如何?” 大丫听了,眼睛一亮,念了几遍墨梅,点头应了几声好。 其他几个丫头也围上来,问自己叫什么名字,悠然一一给她们说了,让她们记住。 送走几个丫头,颜三郎拉着悠然回了屋。 悠然问他何事,还神神秘秘的。 进了屋,颜三郎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到悠然手中:“这是一百两银子,小车和玩具的分成,你拿着。” 悠然接过,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掀起眼皮看他,笑着问:“这是给我的,你给爹和娘了吗?” “没有。”颜三郎摇头,“都给你了,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这是他第一次向悠然交钱,心里有中满足感。 终于不用再花媳妇儿的钱了。 “爹娘不会说什么?”悠然有些担心。 他们没分家,这钱该是中公的,应该上交一部分。 颜三郎道:“就算你给了,他们也不会要的。大哥挣的钱,二哥挣的钱,他们都没要,怎么会看上我这点。” 爹娘年纪大了,花不了多少钱,且有店里的分成,妹妹也有分成,给妹妹准备嫁妆,也用不了多少。爹娘才看不上他的钱。 上次朝廷的奖励,一百两黄金,爹让大哥放着,不是也没要。 据他所知,二哥走南闯北,贩卖货物,也赚了不少钱。几千两银子应该有的。 算来算去,三兄弟里面,就属他挣得少。 给媳妇儿丢脸了,想到这里,颜三郎觉得惭愧,说将来多赚些,让悠然使劲儿花。 悠然笑了,准备荷包收起来,还问颜三郎有钱吗,在书院里不要省着,尽量吃好些,还有两个多月就秋闱了。 颜三郎说有。 悠然突然想起件事儿,转头对颜三郎道:“有件事儿要和你商量。” “你说什么事儿,我都答应。”颜三郎换了身衣衫。 听见这话,悠然笑了:“我还没说什么事儿呢,你就答应了?” 颜三郎凑近悠然,闻着她身上特有的草木香味,哑声道:“无论什么事儿,我都答应你。” 悠然垂眸,眼珠一转,顿时有了主意,再一次看向颜三郎,道:“我要是红杏出墙,你也要答应?”:,,.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65、双双有孕 听见这话, 颜三郎直接用唇堵住悠然的嘴,伸手将人圈在怀里,等悠然喘不过气, 才放开她, 鼻尖对着她的鼻尖, 声音说不出的性感:“你若红杏出墙, 我便跑到墙外接住你,你出墙, 也只能到我怀里来。” 说完在她唇畔亲了一下,如蜻蜓点水一般。 悠然被他吻得神魂颠倒, 意识不清,怕有人进来, 本能想推开他。 颜三郎见状, 将人搂得更紧了, 随后把人打横抱起,准备进入内室。 悠然挣扎着想下来:“这是白天,会进来人的。” 要是被人撞见,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颜三郎低头亲了亲她,哑着嗓子道:“不会有人进来。” 他在家时, 很少有人进他们的屋子, 就算进来, 也是大丫几个。 悠然就怕大丫几个孩子进来, 少儿不宜的画面,会教坏孩子的,道:“跟你说正事儿呢。” “现在的事儿就是正事儿。”颜三郎将人放在床上,顺势躺在悠然旁边,伸手将人搂入怀中, 恳求道,“我想你了。”说着就要吻她。 悠然还是怕有人进来,用手推着颜三郎:“现在不行。” “那就晚上。”颜三郎闭上眼睛,搂着悠然道。 自从两人成婚,悠然就怀了身孕,还是三个,为了孩子和悠然,颜三郎一直忍着,如今悠然好不容易出了月子,他不想再忍了。 悠然翻了个白眼:“你就不怕再次有孕?” “不会。”颜三郎语气笃定。 悠然觉得不对,想起上次白梅说的,瞪着颜三郎道:“你吃了那种药?”白梅不是不给颜三郎开吗,他哪来的药? 颜三郎嗯了一声:“不是白姑姑开的。” 他是在书院吃的,连续服用了一个月。 同窗还以为他生病了,不过颜三郎没多解释。 悠然生产那日的情景,时常闪现在他眼前,他是真怕了。 他赌不起,也不想赌,他们已了孩子,还儿女双全,没必要再要孩子了。 听了这话,悠然感动,眼眶微红,举起粉拳砸颜三郎:“傻瓜,你不知道那药伤身体?” “我问了大夫,大夫说有碍子嗣,其余没有妨碍。”颜三郎抓住悠然的拳头,握在手中亲了一口,“就算伤身子,我也不能让你冒险。” 悠然又说了句傻瓜。 颜三郎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解释,道:“你不是要和我说事情,到底什么事?” 悠然才想起正事,搂着颜三郎的脖子道:“我想开私塾,女子私塾,专门教那些女孩读书,你觉得可好。” 自古对女子苛刻,若是女子能读书识字,也能提高女子的社会地位,不仅如此,她还要开一家女子书院,让想读书的女子,都到她的书院来读书。 颜三郎很惊讶:“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咱家女孩儿多,我一个人也教不了多少东西,如今家中不差钱,就算送她们去读书,男女七岁不同席,人家也不收,只能去女子私塾读书,可这里没有女子的私塾,我只能开一家了,正好也可以打发时间。大嫂,二嫂,箐箐她们忙店里,我再家也无事可做,只能给自己找点儿事儿做。”悠然道。 坐月子期间,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越想越觉可行。 或许某天,她的女子私塾一举成名,她能名垂千古也说不定。 颜三郎一直知道,悠然有自己的想法,不曾想她想开书院。 她都计划好了,颜三郎自然支持,笑着问:“你让我做什么?” “免费当夫子呗。”悠然道。 颜三郎可是未来的状元,有未来的状元当夫子,她的私塾迟早要火。 悠然见他不说,又问了一次。颜三郎道:“娘子吩咐,自当顺从。”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白梅的声音。“姑娘,姑爷吃饭了。其他人都回来了,就等着您和姑爷呢。” 食肆的生意步入正轨,箐箐和刘氏中午在店里,午饭时回家。 悠然推开颜三郎。起身整了整衣衫和妆容,答应着出去。 颜三郎跟在后面,两人来至颜父和颜母的院子。吃饭时在颜父和颜母的院中。 悠然到时,大家都到齐了,就等她和颜三郎了。 想起方才的耳鬓厮磨,悠然脸颊一红,挨个和人打招呼。 大家好似见怪不怪了,也不开他们的玩笑了,直接招呼悠然坐下吃饭。 刘氏和李氏忙活一天,早就累了,颜父让开始吃,她们就动筷子了。 吃了一口肉,刘氏觉得腻得慌,跑出去干呕几声。 李氏道:“和平时的做法一样,怎么会腻。”说着夹起一块红烧肉,吃了两口,也跑出去干呕起来。 箐箐觉得奇怪,吃了一口红烧肉:“和平时一样,不腻啊。” 颜母经历的多,狐疑看向外面,道:“是不是有了?” “怀上了?”悠然愣了一下,还真有可能,看向白梅,让她去看看。 白梅放下筷子出去。帮着刘氏和李氏诊了脉,笑着进来,道:“都有了,月份浅,还不是太明显。” 听了这话,颜母先笑起来,连说三声好。 等刘氏和李氏进来,颜母嘱咐她们不要干重活,食肆也不要去了,在家好好养胎。 刘氏和李氏都不好意思,要拒绝了颜母的好意。 当初怀几个丫头时,她们还去地里干活呢,如今怀孕,咋能不去食肆,一天不少银子呢。 悠然道:“大嫂二嫂,你们就听娘的吧,以前没条件,现在咱们有条件了,左右不过请两个人事。” “是啊,三嫂说的是,大嫂二嫂在家歇着就好,明儿我就多请两个人,谁都没你们重要。”箐箐道。 颜父虽未开口,却也是这个意思。 大丫几个知刘氏和李氏有孕,也高兴极了,还说,母亲和二婶定能生个小弟弟出来。 这话让众人笑了一回。 吃了饭,颜父背着手去村里溜达,他如今有了孙子,脊背比以前直了,看见人也不躲了。 颜家发达了,且收村里的人菜,让村里人富裕起来,村里人见了颜父,都热情打招呼,有的还唤一声老太爷。 颜父有事儿没事都回去村里溜达溜达。 他前脚刚走,楚英宁带着念念来了,要定一些辣椒酱。 自从辣椒种出来,悠然和箐箐研制出了辣椒酱,虏获了全家人的心。 他们也拿去食肆卖了,反应很好,许多外地人,走的时候都买上一些。 楚英宁时常定一些,说是给汴京的亲人,其实是赵瑾泓要的。 边关寒冷,吃上一口辣椒酱,身子也暖和一些,同时也能照顾颜家的生意。 她得知刘氏和李氏怀孕了,也替她们高兴,逗弄着三胞胎玩了一会儿,又和悠然说了会儿话。 听闻悠然要开私塾,楚英宁也想参与:“我文采虽不好,却也识得几个字,你若开私塾,让我当夫子吧。” 悠然正愁找不到人,便同意了,还给楚英宁定了月钱:“一月二两银子,楚姐姐觉得如何?” 楚英宁不在乎钱,点头同意:“都可。” 出来果然好,比在汴京强。 箐箐跑进来,问楚英宁:“楚姐姐要定多少辣椒酱?” “一样五百陶罐吧。”楚英宁想了想。 辣椒是个稀罕物,颜家人做辣椒酱,舍得放料,一陶罐不大,大约有一斤,卖一两银子。 辣椒酱的种类也多,香菇的,牛肉的,鸡肉的,微辣的等六种,一样五百,那是三千罐。 悠然诧异:“你要那么多?” “有些人能吃,我也没法啊。”楚英宁道。 悠然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再问。两人说了开私塾的事,各自分开。 颜三郎见楚英宁走了,拿着书本凑过来,停顿下一道:“爹回来了,说了一件事。” 悠然见他郑重,猜测事情重要:“何事?” “祖母病了,挺严重。”颜三郎道。 梦中奶奶就是这几日没的,他又错过了秋闱,三年后考的。 这次又要错过吗,他不想错过,他想给悠然挣个诰命回来,让她风光一次。 “请大夫了吗?”悠然问,想了想道,“让白姑姑去看看吧,谷中还有一些珍贵的药材,能用上就用上。” 秋闱在即,悠然也不想让颜三郎错过。他虽是孙子,不是重孝,也要守孝一年的。 颜三郎道了谢。 悠然白他一眼:“还跟我客气。” 说完喊来白梅,让她去镇上看看,尽量医治,能活多久,端看个人的造化了。 白梅看颜三郎一眼,立刻明白悠然的意思,点头应了。一刻不敢耽搁,跟着颜父等人去了镇上。 她再回来,已经是次日一早,简单换了身衣裳,来堂屋见悠然。 悠然道:“情况如何?” 白梅摇头:“老太太年纪大了,油尽灯枯,若不是家里人照顾的好,怕是早就去了。” 悠然觉得惋惜。想想也释然了,生老病死,她也无能为力。 白梅见悠然心情低落,道:“姑娘,奴婢可以吊着她的命,再活三四个月不成问题。” 悠然笑了笑:“也好。”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颜三郎进来,正巧听见悠然和白梅的话,对着两人作一个揖,真诚道:“小生谢过两位姑娘。” 悠然拿出一张一票,笑着递过去:“谢就免了,私塾的事要提上日程了,你在村东买块地,请些工匠,咱们盖私塾。” 颜三郎接过银票:“这么快?” “快吗?”悠然反问,“我恨不得有一间空旷的屋子,立刻把私塾办起来。” 她是行动派,说干就干,从不拖泥带水。 “我这就去办。”说着,颜三郎转身走了。 接近晌午,颜三郎回来,不仅带回来红契,找到了工匠,还带回不少启蒙的书,笔墨纸砚自是少不了。 悠然看了看东西:“还是你细心,连这些东西都买回来了。” 她想等私塾盖好再买。 颜三郎将东西放好:“还有呢,村东有三间,无人居住,那家人搬走了,将房子托给村长看着,我与村长打了招呼,租用几日。” 悠然更兴奋,走过来,在颜三郎脸颊上亲了一口:“你想的太周到了。” 这一幕来的太突然,颜三郎毫无准备,等他想做什么,悠然已经开始清点东西了。 颜三郎摇头,心想,算了,今日不回书院了,晚上讨了利息再再说吧。 这一夜,又是漫长的一夜。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66、棉花收了 一夜放纵, 致使悠然次日一早起晚了。 她看了看旁边,没有了颜三郎的身影。 白梅进来伺候,见悠然发呆, 一面帮悠然穿衣, 一面解释:“姑爷一早离开了, 让奴婢不要打扰您。” 悠然哦了一声, 说知道了,身上却懒懒的, 不愿动弹。 白梅拉着她在梳妆台旁坐下:“姑娘,想梳什么样的发髻?” “简单些的吧。”悠然对这些不注意, 反而习惯现代的马尾辫,简单大方, 梳起来更容易。 白梅笑了:“姑娘从小就不喜这些, 长大了还是如此。” 悠然听她提起小时候, 便问:“白姑姑既然从小照顾我,应当知我爹娘是怎样的人,听说他们都死了,我想知道他们的坟在哪里,过节时, 也好给他们送些钱。” 白梅愣怔一瞬, 道:“姑娘迟早会知道, 且等等就是。” 一言未尽, 帮悠然选了个发簪,是颜三郎送的:“姑娘带这个这个簪子可好?” 悠然看了看,回答好,遂不再提父母之事。 她知白梅有事瞒着她,既然白梅不愿多说, 悠然不再问。 吃了早饭,哄了会儿孩子,悠然带着白梅来至村东,想看看空旷的房子。 颜三郎办事效率高,已经让人打扫好,放了几张桌椅进去,看着有些简陋,但也有模有样。 悠然很满意,带着白梅准备将桌椅擦一遍,明日就开始上课。 白梅不让悠然动手:“姑娘,您身子娇贵,这活还是我来吧。” “在这里,咱们就是一样的人,没有谁贵谁贱。”悠然笑看着白梅,“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奴婢。” 白梅眼眶一红,点头道:“遇见姑娘,是奴婢的福气。” 她早就知道,她在悠然心中,从来不是奴婢,是可以相依为伴的亲人,正是因为这样,白梅才觉得对不起悠然。 若可以,她真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可四皇子知道了一切,也没打算让姑娘回去,她需得再等等。 早晚有一日,她会让那人付出代价,等报了仇,她把命还给姑娘。 悠然拿起抹布擦桌子:“干活吧。” 村里人见悠然打扫这房子,有些好奇,都问悠然要做什么。 悠然也不瞒着:“准备开私塾。” 听见悠然要开私塾,村里人都兴奋了,沾了颜家人的福,每个月都往颜家食肆送菜,家里也攒了不少钱,去镇上读书远,在村里正好。 要是颜三郎在村里开私塾,他们都把孩子送来。 村里人认为这私塾是颜三郎要开的,压根不知悠然开女子私塾。 这个说把儿子送来,那个说把孙子送来,还有打听何时开的。 悠然解释:“我开的是女子私塾,不收男孩子。谁家男孩儿要读书,镇上就有私塾,有先生,你们可以去镇上。” “你要开私塾?”有人惊讶问,“不是颜三郎要开?” 哪有女人要开私塾的。 悠然道:“是我要开私塾,专门为女孩子开的。” “女孩子怎么能读书呢,将来嫁人,是别人家的人。” 有人附和:“就是,就是,就算你开女子私塾,也收不到人,到时候不是白瞎钱吗?” 悠然坚信:“不会,我既然敢开女子私塾,自然能收到学生,这些就不劳各位伯母婶婶们操心了。” 有人觉得惋惜,又劝了几句,见悠然执意要办,摇头离开了。 三郎媳妇执拗,这事儿还是找颜父说说吧。 人渐渐散去,悠然准备干活,抬眸见远处还站着一个人。 柳茵茵见悠然看过来,笑盈盈走上前,手抚摸着肚子,不等悠然开口,她先说话了:“我终于知道三郎哥为何对你情根深种了。” 她和他们不是一类人。她只是一个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容貌不及悠然,才学更是没有。 悠然笑了笑,目光放在她的肚子上,已经显怀了,微微挑眉:“怎么,你来恭维我?” “自然不是,回了趟娘家,顺便来看看你。”柳茵茵道。 几个月学习,她的气质也变了,夫家的生意是她在打理,眼界也开阔了不少,人这一生,不能只为男人而活。 悠然没忘记柳茵茵的敌对,毫不客气赶人:“你已经看过了,可以走了。” 柳茵茵笑了笑:“祝福你。”说完,转身走了。 悠然盯着她,狐疑道:“这是转性子了?”还祝福她了,没有她的祝福,她一样过得好。 她与白梅收拾一番,快到晌午了,悠然也饿了,整了整衣衫,回了颜家。 悠然刚回到颜家,箐箐走上来,笑着问:“三嫂,你要开私塾,专门收女子?” “是啊,这事儿我还没说呢,你们都知道了?”悠然道。 她虽没瞒着,却也没和颜家其他人。 箐箐看向颜父那边:“来的路上我听人说了,方才回家,见家中有人,都是来说这事儿的。村里人不高兴你开女子私塾,想让爹劝劝你呢。” 悠然点头:“我知道了。” 箐箐又道:“我觉得女子私塾挺好的,就连汴京都没有女子私塾,嫂子是第一人,说不定能名垂千史呢。” 悠然没想这么远,只想找点儿事儿做,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颜父对悠然招招手:“三郎媳妇,来,爹找你有些事儿。” 悠然走过去,做洗耳恭听状,本以为颜父会劝她几句,谁知颜父道:“你想做啥,便去做,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爹老了,不会干涉,你也不用畏惧流言,等过阵子就好了。” 就像别人说他颜家绝户一样,现在不是没人说了。 等悠然做出成绩,那些人只会高看她一眼,谁会在乎曾经的流言。 悠然对颜父道了谢,回自己院子,换了身以上,吃饭时,大丫几个问:“小婶,你开私塾,能让我们上吗?” 她也想上私塾读书,将来和小婶一样,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画。 听说小婶会弹琴,不过他们家没有琴,她从未听小婶弹过。 但是小婶会唱歌,给弟弟妹妹唱的歌都好听。 悠然哄孩子时,唱的是现代的儿歌,简单易懂,又朗朗上口,大丫几个也都喜欢,并且学会了,不等悠然哄三胞胎,几个小丫头就开始哄了。 “当然让你们上了,你们几个就是小婶的第一批学生。”悠然挨个抚摸着她们的头。 大丫几个听了这话,兴奋的蹦起来。 刘氏和李氏看过来,让悠然不要宠她们,会宠坏的。 “才不会,大丫她们都很听话,也聪慧,不上私塾可惜了。我要把她们变成小才女。”悠然道。 刘氏和李氏也知村里人让她开男孩子的私塾,她们建议悠然开两个,这样男孩女孩都能上学了。 悠然摇头:“男子私塾太多,想读书可以去别处,女孩子不一样。我说开女子私塾,只开女子私塾,不会改变。” 她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不会因为别人而改变。 书院这边,颜三郎回去便废寝忘食,比往日更加努力读书,连最喜欢的雕刻都不碰了。 裴珏嘲笑道:“你终于知道上进了?” 在他看来,平日的颜三郎不在乎学业,只在乎手里的刻刀。 “我不努力,是为了让你追上我,我给了你充足的时间,可惜,你还是没能追上来。”颜三郎瞥他一样,翻动一页书,继续看。 这话扎心了,裴珏想碎颜三郎一口,叹息一声,坐到他对面道:“我要走了,回去参加今年的秋闱。” 修长的手准备翻书页,听到这话,瞬间僵住,抬眸看向裴珏,半晌沉声问:“你想要什么,说吧?” 裴珏笑了,起身坐到颜三郎一旁,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我就知颜兄善解人意,别的东西我看不上,就喜欢你研制的袖箭,送我一套吧,我功夫不好,正好拿来保命。” 颜三郎一口回绝:“不行。” 那袖箭是他刚做出来的,还没来得及使用,是给悠然防身用的,上面刻着兰花,他不会送给旁人。 防身的东西他会不少,只因梦中遇到过刺杀,想活命,就得有万全之策。 在程家那段日子,他跟着工匠,学了不少,又得了一本奇书,他想把武器和暗器结合,做出更强大的武器来。 这袖箭就是颜三郎改良过的,射程远,也更加精准,用来防身最好。 裴珏装可怜,说汴京凶险,会遇到刺杀。 这一路回去,又途径荒郊野外,要是没有防身的武器,他怕是到不了汴京。 四儿站在一旁,想捂住耳朵,他家公子何时变成无赖了。 颜三郎又问:“你何时走,若来得及,我可以帮你做一个。” 听了这话,裴珏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拿了东西就走,绝不会碍你的眼。”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颜三郎道。 用了七日功夫,袖箭做出来了,颜三郎将它给了裴珏,亲自送走裴珏。 裴珏上了马,拉着缰绳在原地打转,表现出对颜三郎十分不舍。 颜三郎折了一根柳条,朝马屁股抽去,马儿吃痛疾驰。 裴珏回头大喊:“颜兄,咱们春闱见了。” 颜三郎目送他离开,转身回了书院,投身到书中,至考试过后才回去。 他风尘仆仆回到家,不见悠然的身影,问了颜母才知,悠然的私塾完工了,女学生已经搬进去了,说起女学生,其实就是大丫,二丫和三丫。 四丫和五丫还小,等过两年再入学。 颜母见他一脸疲惫,就让他去歇着。 颜三郎也未找悠然,洗了澡换了衣服,痛痛快快睡了一觉。 悠然回来,听闻颜三郎回来了,进了屋发现他还在睡,也未吵醒他,转身准备出去。 “你回来了?”颜三郎听见脚步声,睁开眼,见是悠然,起身穿鞋下床,朝悠然走来,伸手将人搂入怀里,“两个月了,我想你了。”嗓音中带着慵懒的沙哑,好似未睡醒,又好似多日没休息。 为了这次考试,颜三郎也是拼了,中间没回来,想悠然的时候,就读书做文章,不让自己闲下来。 “你要累了,就再歇会儿?”悠然问。 “睡了会儿,不睡了,晚上再睡。你和孩子如何?”颜三郎揽着悠然坐下,手臂一直放在她腰间,生怕松手人不见了。 “我们都好,到时你,又是读书,又是考试,定是累狠了。”悠然倒了杯茶给他。 她也参加过高考,一天只睡几个小时,精神十分紧张,等考试完了,什么也不想做,就想睡觉。 古代的科举,比高考难,吃喝拉撒都在考场里面。 “看见你就不累了。”颜三郎是真累,但看见悠然就觉得精神了。 悠然笑了:“就会贫嘴。”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大丫的声音,喊颜三郎和悠然去吃饭。 悠然答应一声:“就来。” 她就听见脚步声渐远,起身要离开,却被颜三郎拉住了手。 悠然道:“该吃饭了,别闹。” 颜三郎一个用力,把人拉入怀中,双臂收紧,附在她脖颈处低声道:“可,我更想吃你。” 他使劲儿嗅了嗅特有的草木香味儿,越发克制不住自己了,低头吻住朝思暮想的粉唇,呼吸都变急促了。 悠然怕他乱来,使劲儿推他,趁机道:“这是白天,一会儿该有人进来了。” “不管他们。”久别胜新婚,他太想她了。 悠然丢不起这人,好说歹说才劝住颜三郎,来至前院吃饭。 一如既往,其他人都到了,三个小家伙躺在箩筐里,咿咿呀呀的地喊着,也不知道说的啥。 吃了饭,刘氏道:“悠然棉花都纺成线了,是不是该染色了?” 颜家女人都会纺线织布,棉花收了后,悠然便让纺成线。 刘氏和李氏不起食肆,就在家弄这些,没几日就做好了。 颜三郎听闻棉花好了,看着悠然道:“棉花收了?” “收了,现在还在试验阶段,若是成了,就报给周县里。”悠然说着,洗了手跟着刘氏去她的院中。 颜三郎好奇,也跟在后面,几人来至刘氏院中,见了纺好的棉线。 李氏问悠然:“如何染色?”做出好看的布,是需要染色的。 悠然摇头,他也不会。到底是染线还是染布,她一无所知。 颜三郎笑了:“咱们的目的,不是试验棉花可以织布、可以保暖吗?为何染色,这是染坊该做的,咱们只要推广棉花就好。”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10-20 18:29:21~2021-10-21 19:26: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ile(微笑)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67、三年以后 颜家的动作很快, 棉布很快被做出来了。 做了不少,有的被做成了衣服,有的做成了棉袄, 还做了几双千层底的布鞋。 这些东西花费是来日功夫, 准备给周县令送去时, 周县令倒是提前来了。 他早知棉花收了, 被颜家做成了衣服鞋子, 来看了一次, 这次来主要因颜三郎。 乡试成绩出来了, 颜三郎考中了举人, 且是第一名解元。 颜家人得知颜三郎中了解元, 高兴的跟什么似的,颜父和大郎都瞧着颜三郎, 夸他是好样的。 周县令说了几句恭贺的话,就要看棉布棉衣, 棉鞋等。 这些东西是李氏在管, 忙回屋去拿了。进屋将东西找出来, 发现少了一些, 觉得奇怪,也来不及多想,想回头问问颜大郎, 是不是他拿走了。 其实东西被暗卫拿走, 送到汴京去了。 李氏出来,将东西给了周县令。 颜大郎解释:“这就是你棉花做出来东西。大人您看看?” 周县令看了看, 摸了摸,放在手背上感受一番,越看越喜欢, 这棉花果然是好东西,做出来的棉衣,比絮绵保暖,好好好,南魏的百姓有福了。 他讲东西收起来:“本官定当呈给朝廷,你们且等着就是。” 这次等待颜大郎是封官吧。 这也是他的政绩,玉米大丰收,又有棉花这等利国利民的东西,他或许能往上走一走了。 本以为他做个县令,就到头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升迁,实在是托了颜家人的福。 他忽然想起颜家三儿媳开了女子私塾,里面没招几个人,他或许可以把孙女送过来。 想到这里,周县令对颜三郎道:“尊夫人的私塾如何了,可有人来,若是没人,本官想把孙女送来,不知可否?” “多谢大人信任。”颜三郎代悠然谢周县令。 周县令这是在抬举颜家,他们不能不给脸。 若县令的孙女都来读书,其他人还会远吗。 周县令哈哈一笑:“就这么说定了,回去我就把孙女送来,只是我那孙女顽劣,还望夫人多加管教。” 请了几个私塾先生,都被那孩子气走了,也不知能不能在颜家女子私塾待下去,希望不要闯祸吧。 颜大郎,颜三郎说了些棉花的种植事宜,送周县令离开。 周县令果然是个行动派,不多时就把孙女送来了。 这女娃叫周媛,六七岁的样子,看人笑眯眯的,见人就打招呼,家教不错,应该不难相处。 悠然喜欢女孩,问她几岁了,读了什么书,还学了什么,可有喜欢的东西。 周媛见悠然长相绝美,长得像仙女下凡,说话温温柔柔,声音也好听,心生几分欢喜,歪着头笑看着悠然:“姐姐,你是仙女吗?” 她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听见这话,悠然笑了:“我可不是仙女,我是你的夫子,以后给你授课。” 周媛听了,撇撇嘴,小声嘀咕:“这么好看的姐姐,为何要当夫子,又酸又臭,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看来你喜欢玩?”悠然了然,六七岁的孩子,被家人娇宠这长大,性子天真烂漫,可不就喜欢玩。 听闻周县令的后宅很干净,只有一个妻子,两人举案投眉,情谊很好,膝下只有一个独子。 这儿子也很上进,今年二十有余,也中了举人,不过没有颜三郎的名次好。 他膝下有两子一女,女儿最大,就是这周媛。 周媛点点头:“嗯,那些夫子讲的东西,我都听不懂,他们还摇头晃脑的读,真是烦死了,还有那么嬷嬷,要教我女红,我也不喜欢。” 悠然摸了摸她的又:“不喜欢也要些一些,将来别人说什么你才会懂,这叫提升自己,喜欢的可以学精,这样你才有过人的本事。” 她要根据孩子的特长教学。 周媛觉得悠然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我听你的。因为你长得漂亮。” 白梅听见这话,噗嗤笑出声:“都知我家姑娘漂亮,却没有一个直接说出口的。” 就这样,周媛进了悠然的私塾,私塾还未有名字,只是叫颜家女子私塾。 悠然讲课,风趣幽默,先用故事引导,再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其意思,简单好记,几个孩子都喜欢。 周媛第一次上课就喜欢上了。 悠然的私塾里还有绘画课,让孩子们随意发挥,将自己喜欢的画出来就好,最后,她给孩子点评,指出不足。 几个女孩儿都喜欢。 楚英宁教的是功夫。悠然说,一个人想要变强,首先要强健自己的体魄。是以每日都有健体课,有基本功,也有太极拳发。 周媛爱动,很快就喜欢上了太极拳。回家后,还向家人展示。 周县令问她学的什么,她都一一说了,还有悠然讲课有趣,她明日还要去。 周县令怀疑,让她背千字文,平日让她背,她如何也背不出。今日背的非常流利。不仅如此,她还能说出其中的意思,还说,我们脚下的地是圆的,不是方的。 太阳每日从东方升起,因为脚下的地球自己在转动,地球还围绕着太阳转,才有了春夏秋冬。夏天热,因为离太阳近,冬天冷,因为离太阳远了。 周县令听了心下大惊,想了想,觉得有可能,不然如何解释日出东方,初夏秋冬。 他见孙女喜欢,便让她继续去颜家读书。 就因周县令一个举动,悠然的私塾多了十几个学生,六岁到八岁不等。 悠然办好学生入学,回到颜家,却见颜家挂了白布,想起颜三郎前两日说的,颜祖母怕是不行了。 她进了颜家,见颜父眼睛通红,颜母在一旁陪着。 颜大郎,颜三郎和颜箐箐都换了衣服。 颜三郎见悠然回来,上前来道:“祖母去了。” “祖母走得可安详?”悠然问。 这些日子一直用珍贵的药草吊着命,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颜三郎点头:“祖母走时,脸上带着笑容,想必是见到了祖父。” 颜父听见这话,对悠然道了谢,若不是悠然,母亲也不会多活这些时日。 悠然:“爹,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颜祖母的葬礼很风光,当日二郎也回来了,没能见到颜祖母,他大哭了一场,索性没错过送祖母最后一程。 边关,赵瑾泓得知颜三郎因守孝不能科考,微微皱眉:“才学不错,就是运气差点儿。” 上次是祖父去世,耽误三年,这次是祖母走了,又要耽误三年,还真是时运不济呢。 程安佑坐在一旁,嗤笑一声:“他运气不好,这话我不赞同,秀才之身娶了公主,这是多大的运道啊,祖坟上都冒青烟了吧,哪里是运气不好,只是一时差点,按照他的才学,三年后定能高中状元。” 听了他这番解释,赵瑾泓笑了:“你总算说对了一句话,颜三郎运气确实好。” 不然怎么能娶悠然呢。 程安佑对他抱拳:“谢谢殿下夸奖。”眼珠一转,靠近赵瑾泓,小声道:“听闻你那里还有辣椒酱,再分我一些。” 赵瑾泓瞥他一眼,冷哼一声:“想得美,分你几罐已然不错了,还敢肖想?” “没这玩意儿不下饭啊。”程安佑摸了摸脸颊,“你看看我,来边关才多长时间,人都瘦了,你就发发慈悲,给我些辣椒酱吧。” 赵瑾泓看着不放图,一言不发。 程安佑知道没商量,于是又问:“林家的把柄差不多了,你准备何时让公主回京?” 汴京离边关进,公主回京,箐箐一家应该会跟着,他是不是可以吃到辣椒酱了,想想都觉得美。 谁知赵瑾泓道:“不急,等打完了这仗回京。认妹妹,哪能少得了本皇子。” 程安佑讪讪的笑了笑:“也对,看戏怎么能少了咱们,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话落见赵瑾泓回头看着自己,意识到说错话了,找个借口出去了。 谁也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三年多。 为了早日回京。赵瑾泓也拼命,上战场跟不要命似的,有几次险些死在战场上,若不是楚英宁送来的药,他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而颜柳村,三年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快让人认不出来了。 家家户户建了四合院,村里人见颜家的花草好,也都跟着种了,手里有钱了,并不局限于种菜。 如今进入颜柳村,就像进入世外桃源一般。 颜二郎守孝,不方便出去,托人找了不少新鲜的种子。 颜大郎被封为司农,专门教农官种植新品种,这三年来,他醉心农事,研究出了几样新品种,当然都在悠然的提醒下。 毕竟悠然长在现代,见得东西也多,稍微提点颜大郎几句,他就能萌发出奇思妙想来。 不得不说,颜大郎在这方面有天赋。 刚引进来的辣椒小,如今不仅有长辣椒,还有青椒,彩椒了。 西红柿也有两种,大果和小果,茄子也有圆的了。 颜家食肆成了颜家酒楼,已经开了几家分店,下一步准备去汴京开酒楼。 腊月二十三,悠然的书院放假了。 随着周媛的到来,来学习的女孩儿越来越多。 一年前,悠然扩建了私塾,正式更名为南山书院了。 所有女学生加起来,已经几百人,这还不算已经离开的。 周媛和大丫几个是最早进来的,也是跟着悠然时间最长的。 书院夫子多,悠然是院长,也不教课了,每个课程都有专门的夫子授课。 悠然在书房准备红包,给每个夫子的,一人五两银子,腊肠十斤,点心十盒,还有从颜家菜园摘的新鲜蔬菜,零零总总,也不少了。 不要小看这些蔬菜,在别的地方买不到,就算能买到也要花高价。 夫子们就喜欢这些蔬菜,过年了,肉和菜都有了,也算过个好年。 悠然刚忙完,白梅进来。 她见悠然忙完了,沏了杯茶给悠然:“姑娘忙活一上午了,也该歇会了。” 悠然接过茶抿了一口:“姑爷可回来了?” 颜三郎一早去了县里,给周县令送些年礼,这三年也多亏周县令照顾,颜家的生意才蒸蒸日上。 若是赵瑾泓在这里,一定会大吼,这是那个老匹夫的功劳吗,都是他让人安排的。 而颜家人不知,与周家关系愈发近了。 “还未回来。”白梅道。 她话音未落,外面传来糯糯的声音:“娘,娘,不好了。” 紧接着一个粉色小团子撞进悠然怀中,悠然将人抱起来,笑问:“怎么了,发生了何事,可是哥哥们闯祸了?” 粉色小团子先是摇头,后又点头。 悠然问:“你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哥哥们闯祸没有?” 两年前,柳氏和李氏顺利产子,与三胞胎相差一岁,不会跑时还好,等到会跑了,加上念念,五个男孩总是闯祸。 有次颜大郎种的西红柿,全让他们当草拔了,颜大郎气得差点昏过去,看见几个小子就心口疼。 还有一次,颜大郎嫁接一枝冬枣,他非常珍惜,没事儿就看几眼,眼看冬枣要成熟了,忽然一天,枝头上一颗大枣不剩。 问了才知道,被几个孩子吃了,不仅如此,连新嫁接的枝条也折了。 颜大郎那个气啊,想抓住几个臭小子猛揍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 谁知颜父和颜母不同意,说孩子小,大了就好了。 祖父祖母护着,几个孩子更是无法无天,一点儿也不怕颜大郎,还朝颜大郎做鬼脸。 至此以后,颜大郎再也不让他们进庄园了。 丫丫低着头,小声回答:“应该是闯祸了吧,但也不是大事儿,就是吃了几颗果子。” 悠然笑了,蹲下看着女儿,问:“什么果子?” 话音未落,她突然想起来了,不会是她辛苦种的朱果吧。 果然,丫丫抬头,看向悠然笑着道:“就是娘亲种在山谷里的果子啊,红艳艳的,哥哥们都说好吃。” 不过她没吃,想给娘吃。 “一共四个,都吃了?”悠然问。 丫丫歪着头,想了想,点点头:“大哥一个,二哥一个,念念哥哥一个,丫丫一个,正好。” 悠然想心梗,那朱果,那朱果,她等了三年,经常用异能催熟,才结了四颗果子。 她想着,这次四颗呢,怎么也能有她一个吧,这样就可以实现她的女侠梦了。 等其他孩子再大些,她再催熟就是。 如今呢,一个没了,难道她和朱果无缘吗? 丫丫见悠然伤心,从荷包里拿出一个果子,递过去:“娘,这是丫丫的,丫丫没舍得吃,给娘留着呢。” 悠然看了看朱果,又看了看丫丫。 女儿果然是父母小棉袄,这么一点点儿,都知道疼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特别难受,写不下去,对不起各位小可爱们了。流言发红包补偿大家。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68、要去汴京 不过, 悠然再想要朱果,也不会跟女儿抢。 她揉了揉丫丫的头,柔声道:“哥哥们都吃了, 丫丫也吃吧,这是丫丫的, 娘不吃。” 丫丫摇头:“哥哥们说甜。”她不喜欢吃甜的。 悠然让丫丫吃了,这朱果可遇不可求,女儿吃了可以增长内力,再学一些招式,将来自保不是问题。 “丫丫现在不喜欢, 那便留着,等丫丫想吃了再吃。”悠然牵着丫丫的手, 说说笑笑往家走。 她记得家里有小玉盒,放丹药的,正好可以给丫丫放朱果, 这样能保存朱果的药效。 回到家,悠然找了小玉盒, 不大不小, 放朱果正合适。 丫丫见悠然不吃,喜滋滋的将玉盒放进荷包里,对悠然说了声谢谢, 转身出去玩了。 她跑到门口,撞进颜三郎怀里,抬头见是自家爹爹, 娇娇软软地喊了一声:“爹爹。” 颜三郎伸手将人抱起来,抬手刮了刮丫丫的小鼻子:“又淘气了?” 丫丫搂着颜三郎的脖子:“丫丫没淘气,是哥哥们, 偷吃了娘亲的果子,丫丫没吃,还给娘留了一个。” 可娘不吃,就是她的了。 颜三郎最了解女儿,知道她想吃,还不想犯错,这才给悠然留着的,将人放下,弯腰摸了摸她的头 :“丫丫最乖了,最孝顺了,出去找哥哥们玩去吧。” 这丫头,也不知像谁,心眼比两个哥哥多,嘴巴也能说,家里人都喜欢她。 就连小名,都是自己取的。 得知大丫几个都有丫字,果断给自己取名丫丫,还说这样才是姐妹。 从那以后,家人都叫她丫丫了。 丫丫挥手:“爹爹再见,我去找哥哥们玩了。” 颜三郎目送她出去,转身回屋,见悠然在包红包,走过去,主动帮忙:“这是孩子们的?” 悠然点头:“是,今日给夫子们包了,顺手把孩子们的也包了,省的再麻烦一次。” “也好。”颜三郎抬眸看向悠然,“朱果没了,不生气?” “被自己的孩子吃了,再生气能如何,不能打不能骂,再说,也没被外人吃了,我作何要生气。”悠然道。 颜三郎笑了:“这也是。”停顿一下又看向悠然,“过了年,我就要启程去汴京了,你何时带着孩子们去汴京?” 若无意外,日后他会留在汴京。 嘉宁侯府碍于四皇子的权势,定然不会再为难他。 一甲三人,都会入翰林院的。 悠然将包好的红包放起来:“收拾好了就去。” 书院一堆事情,她要安排一番,再说她去了要带着孩子,拖家带口迁徙不易,汴京还没有宅子呢。 等得空了,找楚姐姐问问,在汴京买一座宅子需要多少钱。 这样算下来,大约在颜三郎殿试过后才能到汴京吧。 颜三郎想了想:“家里有多少银子,这次去汴京,咱们先买一座宅子。” “爹娘要跟着吗?”悠然问。 若颜父颜母要跟着,他们要买大一些。 颜三郎摇头,说到这里,他起身出去,对悠然道:“我去问问爹娘的意思。” 悠然答应一声,拿出一件衣服,准备补一补。 这是两个小子的衣服,不是这里破了洞,就是那里撕烂一块,也不知他们怎么穿衣服的。 悠然本来不会针线活的,如今也会了一些,全能娘亲,都是被逼出来的。 白梅端着茶杯进来,见悠然在补衣服,将茶递过去:“姑娘,这些粗活,让奴婢来就好。” 悠然放下针线,接过茶杯,抿一口:“左右无事,又见你忙,就做了。” 白梅拿过针线,继续缝补衣服,半晌问悠然:“姑娘,您真要回汴京吗?” 听见回字,悠然看着白梅,放下茶杯:“为何说回,我本来就是汴京人。” 白梅愣了一下,坦然承认:“是,您是汴京人,这几年,您对过去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吗?” 她以为悠然伤了头,给她检查了,头上没伤,不经意她会提悠然小时候的事,希望悠然能想起什么。 可悠然一点儿印象没有。 或许去了熟悉的地方,才能想起一些事情吧。 悠然摇头:“在山谷里,我好似看见了一些东西,有时清晰有时模糊,不是很真切。” 白梅安慰道:“或许回了京就想起来了。” 去汴京还要一些时日,或许姑娘能想起来。 这边颜三郎找了颜父颜母,问他们可愿意去汴京。 颜父和颜母犹豫了,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何况颜家富裕了,比镇上的富户都好,他们不想去别的地方,跟着孩子们,给他们添麻烦。 颜三郎见父母犹豫,道:“爹,娘,难道你们不想去汴京?” 颜父犹豫片刻:“问问大郎和二郎吧,若是他们都愿意,我和你娘也跟着去。” 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他们不想去别的地方,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颜三郎没想到父母不愿离开,想了想又了然了,梦中家中清贫,他们自然想去汴京,日子能过的好些。 如今家中富裕,他们不离开也是正常的。 大郎和二郎来了,还有刘氏,李氏和箐箐。 颜父见儿子们都来了,悠然没来,看向三郎:“把悠然叫来吧,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颜三郎道:“爹,不用了,儿子去汴京,悠然和孩子们肯定要跟着的。” 大房和二房才知,颜父叫他们来,是想问问他们的意见。 颜大郎想了想:“爹,我们就不去汴京了。” 他的庄园里还有许多新品种,走了的话,心血白费了。 颜二郎无所谓,去哪里都一样,反正他在家时间不长,常年在外跑。爹娘在哪里,他便在哪里。 颜父又看向箐箐。 箐箐道:“爹娘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颜三郎道:“箐箐跟我们离开吧,你不是想去汴京开酒楼,趁这次机会,正好开一家。” 她到了嫁人的年纪,汴京才子多,选择多一些。 想了想又道:“大丫年纪也不小了,应该去见见世面了,跟着一起吧。等过两年,哥哥嫂子都搬到汴京去吧,若不喜欢城里,在郊外买宅子买地也好。” 大丫今年十二了,再过两年该相看人家了。 等过两年,孩子们也大了,小的可以入学了,由他看着,将来也考个举人进士,哥嫂们也能放心了。 刘氏立刻看出颜三郎的想法,感激的道了谢,问:“你们何时走,我给你们准备些东西。” “过了年我先走,悠然带着孩子过了元宵节再走不迟。”颜三郎道。 他先去汴京,安排一番,等妻儿去了,也能舒坦些。 事情就这样定了,箐箐也答应跟去。 颜三郎回院子,没见悠然,问了白梅才知,她去找楚英宁去了。 悠然来至楚家,被碧玉迎进正屋,楚英宁在看礼单,见悠然来了,将东西放下,笑问:“你怎么有空来了,我正准备找你呢。” 说着将礼单给悠然:“这是汴京来的,给你的,你回去看一下。” 悠然接过礼单看了看,不解问:“谁给的?” “我家人给的,好不容认了个妹妹,我爹娘都想见见你。”楚英宁很擅长说谎,可以说张嘴就来,反正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几年都习惯了。 悠然推辞不要,楚英宁不同意。悠然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对了,你在汴京可有得劲儿的人,我想在汴京买院子。”悠然说出来此的目的。 楚英宁外头看她:“你要去汴京?” 也是,二月份是春闱,颜三郎学问好,说不定能高中状元,到时候进翰林院,悠然定要去汴京的。 悠然想了想,点头道:“你也知道,过了年是春闱,三郎哥要参加的,以他的才学,想来会中举,到时候我们都要举家迁移。” 楚英宁想了想,让碧玉将自己的玉佩找出来,给了悠然:“这是我的玉佩,拿着它去镇国将军府找楚管家,他会帮你们的。” 名义上是找楚管家,其实是四皇子的人在办事,赵瑾泓怕是早就准备好院子了。 悠然要回京,她也该回去了。 有悠然帮忙说情,想来那人不会太为难她。她终于可以回家了。也不知爹娘如何了。 悠然和楚英宁说了会儿话,辞了出来,刚至家门口,便看见大儿子颜博崇跑过来,额头上都是汗珠。眉心间的红痣更加明显了。 见了悠然,颜博崇上前抱住悠然的胳膊,笑着喊道:“娘。” 悠然拿出帕子,蹲下为他擦汗:“去哪里玩儿了,怎么一头汗?” “就在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今儿就感觉热。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颜博崇深深呼了口气,“我还能跑几圈呢。” 悠然想了想,应该与朱果有关,嘱咐他两句,这边颜博峻和念念也跑了过来,额头上同样是汗。 他们一一喊了人。悠然挨个给他们擦汗。 念念比颜博崇和颜博峻大几个月,身量也高,看着悠然问:“姨姨,你去我家了,我娘在家做什么?” 娘亲若是看见他乱跑,又该让他练剑了。他不想回去练剑,想和两个弟弟玩儿。 悠然想回答,看见丫丫哭着跑过来,悠然连忙走过去,将人抱起来,问她怎么了。 颜博崇,颜博峻和念念也问丫丫:“谁欺负你了?” “是柳胖子。”丫丫抹了把眼泪,“他要抢我的荷包,我不给,他就推我,把我推倒了。” “死胖子,敢推我妹妹,找打。”颜博峻先出声怒吼,转身就要找人拼命一般。 悠然拉住他:“你上哪儿去,就你这小身板,还想找人打架?” 那柳胖子是村长家的小孙子,今年六岁了,吃的很胖,力气也不小,仗着爷爷是村长,没少欺负人。 悠然不喜熊孩子,一会儿让人去一趟,找找他家人吧,让他家人好好管管他。 颜博峻很不服气:“他欺负妹妹。” 再说他身板小,力气不小,尤其是今日,力气好像变大了些。 颜博崇给他使了个眼色:“我们听娘亲的,别找人打架。” 颜博峻和颜博崇心有灵犀,一个眼神便知其意,立刻附和着悠然的话。 “回家,娘,咱们回家。”颜博峻拉着悠然的衣袖,笑嘻嘻道。 念念和悠然告辞,看一眼颜博崇和颜博峻,蹦蹦跳跳回家去了。 悠然心中疑惑,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回了家,悠然将村长孙子抢东西的说了。 颜三郎听了,朝外看了看,见大儿子和小二儿交头接耳说话,便知他们憋着坏呢,对悠然道:“别管了,会有人收拾他。” 敢抢他女儿的东西,就该受到惩罚。 悠然疑惑:“他还是个孩子,你可别打人。” 颜三郎笑了:“我是那样的人嘛!” 他一个大人,怎么能和孩子计较。 颜三郎不计较,自然有人计较。 颜博崇和颜博峻商量好了,跑到白梅屋里,找到白梅:“白姑姑,你有拉肚子的药吗?” 白梅以为他们肚子不舒服,拉着要诊脉:“我看看,你们怎么了,可是吃坏了东西肚子疼。” 颜博峻连忙摆手,往后撤了撤身子:“不是,不是,白姑姑你误会了,我们想要,想要……” 他突然不敢说了,怕白姑姑告诉娘亲。 颜博崇低头,眼珠转了转,抬头望着白梅,恳求道:“白姑姑,我们想惩治一个坏人,你能给我们一些药,让人拉肚子的药,不会伤他性命的,娘亲说,做人要善良,但也不能被欺负,所以……” 白梅明白了:“姑娘可知道?” 颜博崇摇头:“娘亲不知,还希望白姑姑不要告诉娘亲,我们就是惩罚他一下,不会做的别的。他欺负妹妹,我们看不过。” 听了这话,白梅不能忍了。 丫丫长得像悠然,简直和悠然小时候一样,她自然不允许别人欺负丫丫,转身去了药房,再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瓷瓶:“这里面是八豆粉,可以让人拉肚子,一点就好。” 说完递给颜博崇。 颜博崇接过,揣在怀里,拉着颜博骏走了。 两人来到厨房,找了腊肠,快过年了,腊肠都是刚做的,还没被收起来。 两人拿了两根,出了颜家,找到念念,三人结伴朝村里走去。 第二日,柳胖子的母亲,拉着柳胖子,堵在颜家门口,双手叉腰大骂。 “姓颜的,你们给老娘出来,一家子坏心肠,竟给我儿子吃坏了的腊肠,害得我儿拉肚子。” 有人问她怎么了。她就说,儿子吃了颜家的腊肠,昨晚拉肚子了,满裤子都是,止都止不住。 颜博崇和颜博峻听见了,两人暗道糟了,娘亲肯定会骂他们。 颜母听见骂声,拿着烧火棍出来,指着柳胖子母亲吼道:“你个泼妇,一大早堵在别人门口骂,你缺德不缺的。” “缺德是你们,竟然给我儿子吃坏掉的腊肠。”柳胖子母亲不依不饶,还让周围的人评评理。 “谁给你儿子吃了,你儿子吃饭不洗手,吃坏肚子是常事儿。”颜母道。 “胡说,我儿子说了,就是你孙子给的腊肠,你们别不承认,把你孙子喊出来就知道了。”柳母道,“别人怕你们颜家,我却不怕,你们敢仗势欺人,有本事咱们对簿公堂。” 颜母才不怕,让人喊来颜博崇和颜博峻:“乖孙子,你们说说,这泼妇的儿子是不是吃了咱家的腊肠。咱家的腊肠都是送礼的,那么多人吃了没事儿。咋就他拉肚子呢,不知道吃了什么拉肚子,想讹咱们呢。” 颜博崇看了看柳胖子,又看了看柳母:“我们没给他吃,是我们自己吃的,他非要抢,掉地上了还捡起来。” 颜母听了,更是火冒三丈,指着柳母的鼻子骂:“好啊,你们竟敢抢我孙子的吃食,吃坏了肚子还倒打一耙。你们要不要脸啊。” 柳母听了,问柳胖子:“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是不是你抢的?” 柳胖子低下头,不言不语。确实是他抢的,谁让颜博崇他们不给的,太小气了。 原来,颜博崇故意在柳胖子跟前吃腊肠,还吃得喷香。腊肠本就是肉做的,味道极好,柳胖子是个好吃的,自然馋得流口水,哪里能忍得住,上来就抢,还专门抢大的,那大的被撒了八豆粉。 白梅让他们少加点儿,可颜博峻恨柳胖子推丫丫,加了好多。 柳胖子吃了,回家就开始拉肚子,好几次都拉在裤子里了。 柳母问他吃了什么,他就说吃了颜家的腊肠。 这才有了今日的门口叫骂。 不过,不管是不是儿子抢,柳母都是不讲理的,非要颜家赔偿。 颜母就是不赔偿,抢了别人的东西还有理了。 颜三郎直接请来村长,村长呵斥柳母,将她骂回了家。 颜博崇和颜博峻对视一眼,唇角微扬,总算给妹妹报仇了。 两人牵着手回院子,刚进院子,见悠然站在廊檐下,好似在等他们。 “回来了,玩的可好?”悠然看着两人,勾唇一笑。 颜博崇和颜博峻交换了个眼神,想着如何开脱。 悠然见他俩不说,便问:“怎么不说话,问你们话呢?” 颜博崇站着没动,颜博峻上前几步,扯着悠然的袖子:“娘,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在外面吃东西了。” “是啊,是啊,娘啊,我们再也不敢了。”颜博崇也跑过来,扯着悠然另一边开始认错。 “还有呢?”悠然继续问。 别以为认个错,撒个娇,就糊弄过去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69、离家北上 颜博崇摇头:“娘啊, 没啦。”坚决不能承认,否则要挨罚了。 “就是,就是, 娘,真没啦, 我们就吃腊肠,想馋死他。”颜博峻道。 “真没啦?”悠然才不信。 这三个孩子也不知像谁,一个比一个聪明,一点儿不像四岁的孩子。 小小年纪,竟知道报复人了。 这大概是遗传, 遗传了大反派的基因? 颜博崇和颜博峻点头,肯定表示真没了。 悠然又问:“为何你们吃了没事, 他吃了就拉肚子了,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颜博峻眼珠一转, 捂着肚子,一脸羞怯:“娘啊, 我, 我肚子不舒服,也想拉肚子。” 颜博崇也跟着捂肚子,说自己肚子痛, 想去茅房。 悠然岂能看不穿他们的把戏,一手一边,拧着两人的耳朵:“都给我站好了, 现在才拉肚子,是早饭没吃好?” 颜博崇和颜博峻知悠然不好骗,只能如实回答。 悠然听了扶额, 指了指两个儿子,气得心肝肺疼。 颜博崇不服气:“谁让他欺负妹妹。” “就是,欺负妹妹的人,我们都不会放过,爹早就说过,我们是男子汉,要保护妹妹。”颜博峻附和着。 颜三郎进屋,见儿子们站在一旁,低着头,便知是何事了,故意问悠然:“这是怎么了,他们惹你生气了?他们若是惹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们。” 悠然将事情说了一遍。 颜三郎不以为然,扶着悠然坐到椅子上,顺便倒了杯茶递过去:“他自己吃坏了肚子,总不能赖咱们家孩子,事情都过去了,你就不要纠结了。再说,他们几个人的秉性你还不了解,若是别人不惹事儿,咱家孩子也不会惹事儿。” 他说着给颜博崇和颜博峻使眼色。 两个小的也机灵,借口读书逃似的离开了。 悠然瞪着颜三郎:“你就惯着他们吧,迟早要出事。” 颜三郎给悠然续了杯茶:“村长家的小孙子也过分,抢东西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也找过他父母,可他们父母不管,就应该教训教训他,才能长点儿记性,孩子们也算做好事。” 悠然盯着他,顿觉无语,这是什么理论。 颜三郎怕悠然再生气,于是岔开话题:“过了年我就要走了,娘子可愿帮我收拾一番,东西不少,收拾也要几天。” 其实他不带多少东西,就想分散悠然的注意力。 悠然想起书房的东西:“那些东西,你都要带走?” 这三年来,颜三郎研制出不少武器,有弓,有袖剑,还有□□,威力很大,悠然见识过。 最关键的是还有手铳,这是悠然描述,颜三郎做出来,放在了最隐蔽的位置,周围布置了机关,除了颜三郎和悠然,别人都不知道。 这些东西对颜三郎来说,很重要,是他步入朝堂的根本了。 颜三郎想了想:“暂时不带,你去汴京帮我带着,这次我轻装简行,多带些银票,若是有合适的宅子,咱们就买下来。” 说起买宅子,悠然想起楚英宁给的玉佩,让颜三郎等一下。 她进内室拿出来,递给颜三郎:“这是楚家的信物,到了汴京你人生地不熟的,找个可靠的人也好。” 颜三郎把玩着玉佩笑了。 “谁说我人生地不熟,你忘记梦里的事了。” 悠然这才想起来,颜三郎是重生的,在汴京生活多年,自然了解汴京的情况。 可楚英宁一片好心,她也不能辜负:“拿着吧,人家一片心意,万一能用得上呢。” 颜三郎只能拿着,收好玉佩,他将悠然揽入怀中:“早点去汴京,莫让我等太久。”不等悠然回答,他吻住悠然。 这是白天,悠然怕孩子们突然进来,想推开颜三郎,可颜三郎手劲儿大,根本推不开。 “呀,爹爹和娘亲又玩亲亲的游戏,我也要。”丫丫进来,跑过来抱住颜三郎的腿,仰着头噘着嘴。 悠然羞红了,颜三郎却好似无事一般,抱起女儿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又问她怎么来了,可是哥哥们欺负她了。 果然,这话成功转移话题,丫丫笑嘻嘻道:“才没有,哥哥们帮我报仇了,丫丫高兴。” 柳胖子拉裤子拉,真是羞羞。看他还敢抢东西。 白梅掀开帘子进来:“姑娘,楚家送东西来了,说是年礼?” 悠然才想起昨日的事,将礼单给白梅:“你去轻点一下,挑出一些布匹首饰,给爹娘,大嫂三嫂,箐箐都送一份。” 每年汴京来的年礼,悠然都会选一些东西送去,今年也不例外。 白梅答应着出去,按照往年的惯例,将礼物备好,给各房送过去。 颜母收了布匹,夸悠然孝顺,还告诉白梅,日后不要送了,这些都是好东西,给丫丫留着,当嫁妆也好。 白梅道:“老夫人,小小姐出嫁还有许多年呢,再说姑娘和姑爷定不会委屈了她,这是姑娘孝敬您的,您收着便是。” “好好好。”颜母让白梅等等,她进了里屋,拿着一个荷包出来,递给白梅,“这是我给悠然的,可不能推辞。” 白梅接过,略微掂量一下,应该是银票,道了谢收了,辞了颜母出来。 将礼物一一送了,白梅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是大丫,得知颜三郎和悠然带她去汴京,她又激动又高兴,唯恐不是真的,想找悠然确认一下。 正好遇见白梅送礼,她便跟着回来了。 进了悠然的院子,对着屋内喊了一声:“三婶,你在吗?” 悠然在屋内答应一声:“是大丫吗,进来吧。” 她在给颜三郎整理衣裳,还有上京的银票,一些贵重的东西,若是钱不够,还能换些钱。 大丫进来,见悠然整理东西,问:“这是给三叔准备的?” 悠然点头:“是啊,过了年你三叔要走,三月要考试,去晚了,怕是赶不上。” 她一面整理衣服,一面看着大丫,笑问:“怎么了,你有事?” 大丫咬着嘴唇点头:“三叔说,要带我去汴京?” “我知道,你十三了,该见见世面了。”悠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打趣道,“怎么,你不敢去,还是不想去,你若是不想去,我和你三叔也不勉强你。” 大丫摇头:“不是,我,我想去,就怕不是真的,想来问问三婶,还怕给你和三叔添麻烦。” “不麻烦,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我和你娘都高兴。”悠然道。 大丫瞬间涨红脸,起身跑出去,小声嘀咕着:“三婶就会打趣人家。” 悠然笑着喊道:“不留下玩一会儿了。” “我回去收拾东西。”留下这句话,已不见人影了。 白梅进来,问悠然:“姑娘,山谷里的东西都带走吗?” 光药材就不少,留在谷中实在可惜。 悠然想了想:“能带走都带走吧。”忽然想到了灵猴,“留下一些人参,小灵儿爱吃。” 她住在颜柳村,很少见到小灵儿,偶尔去山谷,也难见到它的身影,不过人参会经常少,应该是它吃了。 明明是一只猴子,却爱吃人参。 算了,等到了汴京,寻个合适的地方,她再种就是。 白梅应了,说有时间就去整理,刚要出去,又听悠然道:“那些医书也带走,你喜欢医术,能用得上,拿去看吧。” 悠然觉得,那些书放着也是放着,与其落灰,不如送给别人,令它们发挥最大的作用。 白梅惊讶,更是不敢置信:“姑娘,那些书,都是公子的,您都送给奴婢,公子知道了该不高兴了。” 悠然盯着她一会儿,道:“住在山谷时,我住正房,你们住厢房,也就是说我的身份最高,理应听我的,再说他多年未归,谁知去了哪里,他若回来想要那些书,再还给他便是,他没回来前,那些书你保存吧。” “是。”白梅道。 除夕这夜,颜三郎做了不少烟花,还有一些小的烟火,吃了年夜饭,带着几个孩子们放。 大丫领着一群孩子,站在院中,个个穿着新衣裳,望着天上的烟花,烟花转瞬即逝,仍阻挡不住孩子们的热情,一个劲儿喊再放。 最后一个烟花放了,天空出现一盏灯,这灯有一人高,六角形,每个角上都坠有流苏,上面画着精致的图案。 在黑夜中,图案若隐若现,美轮美奂。 丫丫仰着头,不服气道:“爹爹偏心,又给娘亲做灯,丫丫也要。” 颜博崇看了看天上的灯,又看了看弟弟妹妹,最后目光停留在爹娘身上,叹息一声:“果然爹娘是真爱,我们三个就是意外。” 这话惹得众人大笑。 颜三郎不以为意,朝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你一个意外,站一边去,别妨碍我跟你娘看灯。” 悠然但笑不语。 颜博崇蹦了两下,满脸不服气:“我个子小,哪里碍着你们看灯了。” 丫丫扯着颜三郎的胳膊:“爹爹,我想要,我想要,你给我做一个好不好?” “可以。”颜三郎指了指廊檐下,“你看看那边。” 几个孩子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见一堆花灯堆在那里,立刻冲上去,你一个我一个,拿在手中转圈圈,高兴地欢呼起来。 颜三郎见孩子们都走了,悄声对悠然道:“花灯节不能陪你看灯了,索性提前了,高兴吗?” 悠然抿唇笑着点头,自然是高兴的,这个男人对她是真心的,她从不怀疑。 过了年,颜三郎走了,真是轻装简行,只带了些银票,换洗衣服,几本书,别的都没带。 颜三郎走后,悠然也开始准备东西,她带着孩子走,东西很多,院里的花草,她也想带走一些,坐马车是不行的,马车太过颠簸。 楚英宁建议走坐船,他们一起回去。 悠然想了想便答应了,从初五开始准备,安排一番书院的事,又去山谷收拾一番,遇见了灵猴,和灵猴道了别,又陆陆续续整理,一直到正月底才收拾妥当。 不重要的东西,已经拖到县城码头装上了船。 楚英宁租了一条船,是两层的,又大又宽敞,一层放东西,三层住人,几个孩子也喜欢。 正月三十九,这日宜出门,悠然和楚英宁带着孩子,坐马车去县城码头。 颜父和颜母年纪大了,见不得离别,将悠然一行人送到村口,一路上嘱咐箐箐和大丫,悠然带孩子不容易,让她们多帮忙。 箐箐和大丫答应了。 颜大郎夫妻,颜三郎夫妻送悠然一行人去县里的码头,一路上千叮咛万嘱咐,在外不比家里,注意保暖,别省着,该吃就吃等话。 悠然道:“大嫂三嫂放心吧,我不是那节省人,等到了汴京,我会给你写信。我们在汴京等你们。” 李氏道:“好好好,我们也去见识见识汴京的繁华。” 悠然上了船,与颜家人挥手告别。 船驶入水中央,渐行渐远,慢慢的,颜家人的身影变成黑点,直至消失不见。 悠然望着北方,目露期盼。? 她希望早日与颜三郎团圆,也希望能找到自己的家人。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70、丫丫丢了 船行了三日, 孩子们有些受不了了,想下船看看。 悠然也不着急赶路,便同意了, 到了衡州境内,船夫说, 二月二龙抬头,衡州有庙会,很是热闹,若是夫人们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几个孩子一听来了兴致, 纷纷恳求悠然,他们想去看看, 看了庙会就走,不会耽误太久。 楚英宁也觉有趣,让悠然去瞧瞧, 她自小在山谷中长大,应该没有看过庙会。 被她这么一说, 悠然也同意了, 船靠岸后,一行人租了马车来至衡州城里。 白梅没有跟着,在船上看行礼。临行前拜托楚英宁, 让她好生看顾悠然几个。 楚英宁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你们主子不会有事。” 今日是庙会,府城早已被收拾干净, 布置的比新年还要热闹,处处挂着大红灯笼,小商小贩很多, 脸上热情洋溢。 念念几个孩子看什么都觉新奇,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有喜欢的东西会买下来。 一行人走了近半个时辰,孩子们也不觉累,又遇见一个玩杂耍的,会人喷火,胸口碎大石,几个孩子觉得新鲜,要留下来看。 悠然和楚英宁只能陪着,幸好后面有奶娘和侍卫跟着,她也不怕孩子丢了。 他们在看杂耍,却不知,不远处的酒楼上,有人在看他们。 这人带着面纱,看不清长相,头发花白,应该是个年纪大的妇人,衣着华丽,气势不凡,想来是大户人家的夫人。 她看着悠然,喃喃自语一句:“你果真没死,傅成淩竟骗我,可恶。”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嫔。 她容貌尽毁,被魏帝所不喜,遂找了借口出宫,说是礼佛,其实想找傅成淩,她寻了三年,不见傅成淩的影子,只能来丰谷县碰碰运气,却一无所获。 没想到,在衡州城遇见了意外之喜。 林嫔想了想,对身边的侍卫招招手,在他耳边低声吩咐几句。 侍卫顺着林嫔的目光看过去,确认后点头离开。 悠然带着孩子们看杂耍,却不知危险悄然降临。 看杂耍的人很多,一场表演结束,掌声响起,锣声也跟着响起,是人要打赏来了。 有人给,有人不给,表演者也不恼,继续表演,人越来越多,正当精彩鼓掌之际,不知是谁朝人群中扔了一个□□。 烟雾出现,悠然便觉不妥,惊慌失措喊几个孩子的名字。 颜博崇,颜博峻和念念都回答了,悠然却没听见丫丫的声音,又喊了两声:“丫丫,丫丫,你在哪里,快回答娘亲一声。”还是没听见。 等烟雾散去,悠然寻了一圈,丫丫果真不见了。 颜博崇和颜博峻也着急,哭着道:“妹妹不见了。” 大丫也急哭了:“丫丫怎么不见了,都怪我,没拉住她的手。” 箐箐也怕,问悠然怎么办,得把丫丫找回来。 悠然当机立断,吩咐人去找。 刚才还好好地,为何突然出现烟雾,这事怕是不简单,难道是针对她的,可她很少出丰谷县,根本没有仇家。 楚英宁觉得事有蹊跷,这件事好像冲着她们来的。几个孩子都无事,就丫丫出事了。 她想了半晌,掏出一块令牌给一个侍卫,吩咐道:“拿着令牌去找衡州知府,请她帮忙,务必把人找回来,要快。” 悠然心急如焚,想跟着他们去找,又怕两个儿子走丢,紧紧抓着颜博崇和颜博峻的手,对楚英宁道:“多谢楚姐姐。” 若是有官府帮忙,应该能快些。 其实他们要找的人就在不远处的酒楼里。 林嫔坐在马上上,看着昏迷不醒的丫丫,唇角勾了勾,对菊香道:“咱们走吧,一会儿怕要关城门了。” 她没想到楚家嫡女竟与悠然在一起。当初算她运气好,没有被弄死。 林嫔想的没错,她们出城后,城门关了。 两个时辰后,官府贴出告示,要抓刺客,刺客抓走一名孩子,若是谁看见了,立刻去官府报信,有重金酬谢。 林嫔的侍卫抱着孩子进入酒楼,被小二看见了,他当时还觉得奇怪,这人作何抱着孩子进来,如今想来,应该是丢的孩子。 他来不及多想,去了官府,将事情告诉了楚英宁等人,令了酬谢离开。 这时一个人进来,楚英宁认识,这是赵瑾泓的暗卫。 “你可发现了什么?”楚英宁和悠然看向暗卫,异口同声问。 暗卫朝楚英宁和悠然拱手施了一礼:“属下当时藏在暗处,看见一个人抱着小小姐进了酒楼,属下跟着追了进去,被人偷袭打昏了。但属下看清了那些人的身份,是从宫里来的,事后应该出城了。属下醒来就回来禀报了。” 事发突然,他怕悠然有事,不敢叫其他同伴,只身追了上去。 没想到对方有准备,他被暗算,昏了过去,真是失策。 悠然不解:“宫里的人,为何要抓走丫丫?” 楚英宁想起什么,沉默半晌,对悠然道:“这或许与你的身世有关,悠然,她抓丫丫应该是威胁你,想来丫丫是安全的,当务之急我们要回到汴京,等到了汴京,就算那人藏在皇宫,也能把她找出来的。” 悠然神色哀伤:“我,担心丫丫受苦。” 暗卫道:“您走水路回京,属下跟上去看看,若有机会,定尽力救出小小姐。”想了想,又请悠然画了一张丫丫的画像。 悠然二话不说,借了纸笔给丫丫画了一张画像,她画工好,结合了现代的素描,画像更加立体,与真人一般无二,画好交给暗卫:“拜托了。” 一定要把她的丫丫带回来。 颜博崇和颜博峻也要去找丫丫。 悠然安抚了两人,想了想,回汴京要紧,对暗卫道了声,又谢过衡州知府,带着人回到船上。 白梅得知丫丫不见,又是被宫里人劫走的,便想到一个人,除了那人,没人会劫走丫丫。 她劫走丫丫有何目的,威胁姑娘,还是知道丫丫的血有愈合的能力? 若真是那人,丫丫应该会安全,不过会受些罪。 白梅不敢与悠然说,怕悠然担心。 此刻的丫丫睡的迷迷糊糊的,不知身在何处,隐约间听见有人说话。 梅香望着丫丫的脸:“娘娘,这孩子与当年的那人太像,简直一模一样。” 林嫔摸了摸脸:“有这丫头在手中,本宫的脸很快就能恢复了。” 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再次获得皇上的宠爱,皇后又能如何,一个瞎子,还住在外面,根本不足为惧。 丫丫记得她在看杂耍,忽然眼前一片烟雾,接着有人用帕子堵住了她的嘴,随后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到底是哪里,她被坏人绑架了吗。 娘亲说被坏人抓住不要怕,要先保护自己,再想办法逃走,找官府的人帮忙。 实在没机会逃走,就留下有用的信号,等着娘亲来救。 丫丫想摸摸荷包,手一动就听见有人道:“娘娘,这丫头醒来了,没想到醒这么早。” 那药的成分不低,这丫头体质不错。 丫丫睁开眼,手臂撑在床上,慢慢坐起来,瞪着无辜的双眸看向林嫔:“仙女姨姨,你是谁?” 林嫔听见这话,笑了,对丫丫道:“你喊我什么,仙女姨姨?” 丫丫点头:“我觉得姨姨漂亮,应该是仙女吧。” 林嫔笑出声:“你这丫头,嘴倒是甜,那你说说,我和你娘,谁漂亮呢。” 丫丫想了想:“我娘啊。” 林嫔当即翻了脸,冷哼一声。 菊香准备训斥丫丫,让她不要乱说话,娘娘最在意自己的容貌。 还未开口,又听丫丫说:“我娘爱美,经常敷面膜,敷了面膜后,皮肤白白的,滑滑的,娘亲敷了面膜后,丫丫最喜欢摸娘亲的脸了。” 林嫔听了,看着丫丫:“哦,娘漂亮是敷面膜敷的?” 丫丫点头,笑嘻嘻道:“我也会做,娘亲每次做面膜,我都在一旁看着,就是用一些珍珠粉,蜂蜜,牛奶,弄在一起,往脸上涂,过一会儿擦干净,脸就漂亮了。” 林嫔听了来了兴致,知道丫丫会做,就让丫丫做。 丫丫摊了摊手:“可我没东西啊。” 林嫔看一眼菊香,菊香会意,立刻去准备这些东西。 丫丫见林嫔不是太凶,主动坐到她对面:“仙女姨姨,咱们要去哪里?我和娘要去汴京找爹爹,你能带我去汴京吗。” “我也住在汴京,咱们正好顺路。”林嫔望着这张熟悉的脸,眸中闪过一丝算计,“我住在大房子里,那里有很多人伺候,你可愿意跟我一起住?” 若是皇后得知自己的外孙女当了奴才,那会是怎么样的模样。 还会一如既往的淡然吗,她真想看见那一幕呢。 丫丫歪着头,又问:“我爹爹和娘亲会去吗。丫丫不见了,爹娘会很担心的。” “你爹娘会经常去看你的。”林嫔道。 丫丫高兴拍手:“嗷,我要住大房子了。” 林嫔见她单纯,便故意套话,问他爹娘什么,娘叫什么,家住哪里。 丫丫想了想:“丫丫住在丰谷县,娘亲叫三郎媳妇,爹爹叫三郎。” 她才不会把爹娘的名字说出去呢。 林嫔颔首,暗道:原来嫁给了泥腿子,哼,就算不是泥腿子,也富裕不到哪里去,看眼前小丫头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了。 也好,这辈子看你如何风光,等到了汴京,一个贱民的妻子,还不是任由本宫拿捏。 她又和丫丫说了会儿话,丫丫说自己不认识汴京二字,想让林嫔写出来,她可以长长见识。 林嫔起初不答应,丫丫说了许多好话,又夸她漂亮,林嫔才答应,找了纸笔,写下汴京二字。 丫丫很是珍惜,吹干了纸,叠好放进荷包里:“姨姨的字很好看,我要好好保存。” 她也认识字,知林嫔没有骗自己,喜滋滋将东西收好。 菊香回来了,带着丫丫说的东西,丫丫按着记忆,将东西随便混合,娘亲说了,这都是吃的东西,涂在脸上不会有事。 为了以防万一,她让所有人背过去,说是秘方,林嫔等人拗不过,只能背过身去。 丫丫一狠心,犹豫再三,最后将手指咬破,往里面滴了一滴血,等伤口愈合,她又搅碗里的“面膜”,转身递给菊香:“可以涂了。” 娘亲说过,她的血有愈合的作用,万不能被人发现,不然会有危险。 菊香接过碗,半信半疑:“这真能行?” 丫丫点头:“我见我娘就是这样弄的。” “她一个小丫头,还能撒谎,快拿过来让我试试。”林嫔迫不及待道。 丫丫保证:“一定行,我娘就把这些涂在脸上,洗了以后能变美。” 她在自己脸上比划着,菊香依言照做。 等时间到了,林嫔洗了脸照着铜镜,发现眼角的皱纹淡了不少,有些不敢置信,用手摸了摸脸,果然滑腻腻的,摸着很舒服,也比平日白了不少。 菊香见了也夸林嫔:“我看娘娘年轻了几岁,若是日日做,恢复往日的容貌不是问题。” 林嫔眉眼上扬,显然很满意,斜眼看着丫丫道:“你做的不错,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本宫允你。” 丫丫眼睛一亮,笑着问:“那,我可以多吃肉吗?” 林嫔笑得更愉悦:“就这条件,有何不可?”对菊香道,“让小二送几个特色菜上来,多要几个肉的。” 菜上来,丫丫也饿了,不哭形象吃起来,一面吃一面夸奖菜美味,她从没吃过这样好吃的菜。 她越是这样,林嫔越放心,一面给她夹菜一面轻声哄着:“这算什么,好吃的东西都在御膳房,专门给皇上吃的,那才是上等的美味。” “皇上是何人?”丫丫问。 林嫔见她什么都不懂,心中涌起优越感,仿佛皇后是个乡巴佬一样,耐心解释道:“皇上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他掌控别人的生死,任何人不可忤逆他。” “他最厉害,比我爹爹还厉害?”丫丫道。 林嫔又解释一番,越看这丫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催促人离开。 丫丫借口吃多了,想去茅厕。 林嫔看她有利用价值,便同意了。 丫丫进了茅厕,将林嫔写的字拿出来,又从头上摘下珠花,用纸包好捏在手里,出了茅房,找到林嫔,笑嘻嘻道:“仙女姨姨,这家酒楼的菜好吃,我能谢谢他吗。” 林嫔看了她一会儿。 丫丫有些紧张,撅着嘴道:“娘亲说,别人东西好吃,也要对人说谢谢。” “去吧。”林嫔不疑有他,一个四五岁的丫头,能翻出什么花儿来,但她还是不放心,又让菊香跟着丫丫。 丫丫得到允许,砰砰跳跳朝酒楼大堂走去,见到柜台站在一个老先生,客客气气问:“您是这家的掌柜?” 掌柜见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弯腰颔首:“我是,你想做什么?” 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真好看,跟小仙女似的,看着也乖巧,真讨人喜欢。 丫丫将手里的东西塞给掌柜:“我想谢谢你,你家的饭菜好吃,这是礼物,我走后你才能看哦。” 听见丫丫说酒楼的饭菜好吃,掌柜也高兴,握住纸张,笑眯眯夸丫丫懂事,不过他每当回事儿,将东西放起来。 菊香跟在丫丫身后,见丫丫真向掌柜的道谢,转过脸不再看。 丫丫回去,坐上林嫔的马车离开了。 半日后,暗卫进来,拿出一张画像问掌柜:“可见过这个女孩儿?” 掌柜的只看一眼,就认出了丫丫,他找出丫丫给的纸团,递给暗卫:“见过。” 随后他将事情说了。 暗卫展开纸张,见是女孩儿的珠花,便知是丫丫的,又见纸上写着汴京二字,心中有谱了,掏出一块碎银子给掌柜,拿着东西走了。 知道歹人的路线,暗卫快马加鞭追寻,追了两日,终于见到了丫丫。 他瞅着丫丫没事儿,便放下心来,想趁机带走丫丫,却一直找不到机会,那夫人身边有侍卫,暗处有隐卫。 想将人带走,怕是不容易。 暗卫跟了几日,一直没有机会下手,遂飞鸽传书给悠然,说丫丫无恙,勿念。 他会一路尾随,会找机会带走丫丫。 河面上无波无痕,船走的很稳。但悠然却坐立难安,心里想着丫丫如何了,会不会被人虐待。 楚英宁劝说道:“你坐下歇会儿,茶不思饭不想的,若是病了,到了汴京,我可没法交代。” 悠然眉头紧皱:“丫丫不见,我如何能吃下的,她会不会被人虐待?” 冷了可有人给她添衣服。 这时有人来报,说丫丫有消息了,很安全,也没受委屈。暗卫会想办法救出丫丫的。 悠然松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想了想又让人加快速度行船,最好在丫丫去汴京前,她们先到汴京。 回话的人领命去了。 马车确实不如船快,悠然二月十八就到了汴京。 她给颜三郎写了信,颜三郎估摸着时间呢,出了考场便在码头守着。 二月十八这日,终于等到了人,远远看见悠然从船上下来,立刻迎上来,至悠然跟前,一把抱住她:“你可算来了,让我好等啊。” 悠然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女儿丢了,她都不知如何与颜三郎说。 颜三郎松开她,见她神色不悦,便问发生了何事。 悠然眼眶一红,滚下泪来:“我把女儿丢了。”话落,泪顺着脸颊流淌。 这一路上,她不曾落泪,看见颜三郎,不知为何,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颜三郎心惊,又怕说重话让悠然伤心,小心翼翼:“别哭,告诉我,发生了何事?” 他越是这样说,悠然越伤心,也越发愧疚,不知如何说。 楚英宁走上来,将事情的经过说了。 颜三郎劝说悠然:“不哭,不哭,丫丫会回来的,我会把她找回来的,你先别哭。” 他一面说一面给悠然擦泪。 颜博崇和颜博峻也跟着落泪,问颜三郎:“爹,你真能把妹妹找回来吗?” “能,一定能。”颜三郎坚决道。 谁若害他女儿,他就让谁偿命。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71、初次相见 丫丫丢了, 悠然直说怪自己,没能保护好女儿。 箐箐和大丫也自责,让颜三郎不要怪悠然, 当时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等烟雾散去, 丫丫早就不见了。 那些人是有备而来。 颜三郎怎舍得怪悠然, 丫丫丢了,作为母亲,悠然比谁都难过担心。 他安慰悠然几句,替她擦了泪,将人打横抱起,朝马车走去:“什么也不要想, 万事有我, 这些日子你也累了, 好好休息一会儿, 丫丫我会找回来的。” 悠然任由他抱着, 可如何能睡得着。 颜三郎将悠然报上马车, 对楚英宁拱手施了一礼:“多谢楚姑娘一路相护,颜某感激不尽,若是楚家用得着颜某, 颜某万死不辞。内子疲倦要休息,改日再登门拜谢,告辞。” 说着将颜博崇和颜博峻抱着马车,又让箐箐和大丫上另一辆马车,对身后的书童道:“夫人的东西,你看着送回府上。” 书童名叫栓子, 十六七岁,原是乞丐,跟着老乞丐乞讨,老乞丐死了,他被别人欺负,颜三郎顺手救了他,又见他机灵,自己身边也少了个书童,便让他当了书童。 栓子答应一声,立刻跑过去问船家,哪些是夫人的东西,他好找车运回去。 楚英宁对颜三郎道:“你也不用谢我,我不是为了你,我们府上有车,你住哪里,东西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颜三郎也不推辞,说了地址,给栓子一个荷包,让他招呼下面的人,辞了楚英宁离开。 镇国将军府的人也来了,迎着楚英宁和念念离开。 悠然坐在马车上,神色恍惚。 颜三郎揽着想让她睡一会,悠然疲惫不堪,闭目养神,口内喊着丫丫的名字,睁眼颜三郎看着她:“三郎哥,丫丫能找回来吗?” 颜三郎收紧手臂,紧紧搂着悠然:“会的,我一定把女儿找回来。” 若不行,他就拿着图纸求太子和四皇子,相信那些东西足以打动他们。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女儿找回来。 边关,赵瑾泓收到暗卫传来的消息,抬手拍在桌上:“混账,连个孩子都保护不了,一个个的做什么吃的。” 程安佑掀开帘子进入营帐,见赵瑾泓发怒,便问发生了何事。 赵瑾泓瞥他一眼,怒气未消,冷声道:“丫丫不见了。” 那是他的外甥女,面都未见,就这样不见了,他怎能不怒。 “谁做的?”程安佑问。 赵瑾泓想了想:“应该是宫里那位。” 脸毁了,又不得宠,竟然还敢作。 这几年,他的人铲除林家不少势力,林家如今的声望,早已不比从前,林贱人是急了,想重新获得圣宠,这才出宫找傅成淩,却发现了丫丫,竟把丫丫掳走了,简直是该死。 “怎么这么巧?”程安佑摸着下巴。 “先不管这些,你也去收拾一下,立刻回京。”赵瑾泓道。 丫丫不见,妹妹不知多着急伤心呢,他要回去,找到丫丫,恢复妹妹的身份。 “这么急吗,明日大军启程回京,你今日回去,怕是不妥吧。”程安佑道。 这几年与北齐打,南魏可谓是势如破竹,打的北齐节节败退。 北齐无法,准备送上议和书。 赵瑾泓冷冷盯着他:“有何不妥,任何事都没悠然重要。你若不愿,跟着大军也可。本皇子自己回去。” “回,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程安佑道。 边关几年,两人是过命交情,有时候,不是他背着赵瑾泓回来,就是赵瑾泓背着他回来。 他们是可以把命交给对方的兄弟,怎能不一起回京。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骑着快马离开军营。 汴京,颜三郎带着悠然回府,走到街头拐角处,马车停下了。 他掀开帘子问车夫:“怎么了?”抬头往前看去,见到一辆熟悉的马车,心下一沉,放下帘子,对悠然道:“还不到家,你睡会儿吧。” 说着朝悠然背后一点,悠然瞬间闭上眼睛睡了。 这些年,颜三郎没有闲着,跟着楚英宁的人学了点穴的功夫。 此刻又麻烦找上门,颜三郎不想悠然担心。 他将悠然抱在怀中,对车夫道:“等等吧,等人过去了咱们再走。” 颜三郎想避过去,可有些人不愿放过他。 “是颜公子吗,真是好巧啊,这是上哪儿去了。”对面马车上下来一位女子,双十年华,梳着妇人鬓,满头珠翠,锦衣华服,说话虽慢吞吞的,语气却不容置疑。 “回公主的话,学生接妻儿回家。”颜三郎道。 来人是三公主,在花鸟街遇见的。 院子买了下来,颜三郎见没有悠然喜欢的兰花,那日他去买花,看上几盆兰花,都是悠然喜欢的,他便让掌柜的装起来。 谁知这时候来了一个好事者,也看上了这些兰花,让颜三郎让给她。 颜三郎没让,说这些花都是他夫人喜欢的,君子不夺人所爱,希望不要为难他。 三公主笑了笑,也没多为难,让颜三郎走了。 打那以后,颜三郎经常会遇见三公主,不知是偶遇,还是她故意为之。 从三公主看他的眼神,颜三郎发现了不对劲儿,这三公主是看上他了。 颜三郎觉得麻烦来了,找人打听了三公主,得知她嫁过人,后来又和离了。如今在府上养了不少面首,私生活非常紊乱。 从那以后,颜三郎开始躲着三公主,不过还是被三公主堵住过。 这次也不例外,应该是三公主故意堵他的。 “妻儿?”三公主重复着这两个字,“本公主还未见过你的妻子,相请不如偶遇,让本公主瞧一瞧?” 颜三郎的低头望了眼怀中的人,沉声道:“一路疲惫,内子身子不适,不宜见公主,恐将病气过给公主,还请公主见谅。” 三公主见他如此说,也不多为难,让颜三郎的马车过去。 颜三郎的马车走后,三公主冷笑:“见都敢让见,一定是糟糠妻。休了便是,又又何不可。” 她身旁的两位公子吃醋,央求三公主多看他们一眼,虽然颜公子颜色好,他们也不差啊。 三公主许诺,就算有了驸马,也不会忘记他们的。 她和离后,父皇很不高兴,让她选个人尽快嫁了,省的传出流言蜚语。 三公主想来想去,决定找个寒门学子最好,碍于权势和皇家颜面,寒门学子不敢声张,甚至为了男人的面子,还会为她遮掩一三。 所以举子们进京,赵欣然就开始寻找合适的人选了。 选来选去,她觉得颜三郎最合适,学问好,长相佳,听说文采也出众,找这样一个人她脸上也有面子。 颜三郎不知,三公主将她视为猎物了。 他坐在马车上,紧紧搂着悠然,像失而复得的宝贝。 颜博崇和颜博峻看向颜三郎,嘟着嘴,有些生气,见颜三郎未注意到他们,还哼哼两声。 “你们怎么了?”颜三郎看向两个儿子,摆着一张臭脸,这是给谁看呢。 颜博崇又是冷哼一声:“你在外拈花惹草。” “我们要告诉娘亲。”颜博峻道。 爹爹最怕娘亲了,让娘亲收拾爹爹,看他还敢不敢招惹女人了。 颜三郎被噎了一下,冷了半场才道:“这事儿不要告诉你娘亲,妹妹丢了,你娘最近伤心的厉害,那些小事爹会处理的。” 颜博崇和颜博峻怔怔看向颜三郎,一言不发。 显然是默认了他的话。 下了马车,颜三郎将悠然抱下车,特意嘱咐箐箐:“方才的事,我会处理好,莫要让你嫂子知道,最近她太累了。” 箐箐点头:“哥,我知道。” 悠然的情况,她看在眼里,不能在让她劳神了。 三哥的为人,以及他对悠然的感情,箐箐都清楚,三哥断不会为了富贵抛弃嫂子的。 颜三郎将悠然抱进院中。 安排好一切,颜三郎又派人打探丫丫的情况,一连三天,一无所获,正当他着急时。 暗卫送来消息,说丫丫进了皇家别院,那是皇后住的地方。 颜三郎惊诧。 丫丫怎么去了皇家别院。他该怎么找回丫丫? 原来,林嫔带着丫丫一路回京,经过皇后的别院,林嫔就生了炫耀的心思。 这些日子,她日日敷面膜,效果很好,容颜虽然未恢复到三年前,却也比皇后年轻。 能把皇后踩在脚下,她最乐意做,她仍记得三年前的一幕,那时她刚刚毁容,被魏帝不喜,万念俱灰,皇后却在她的伤口上撒盐,还把她赶出凝和宫。 这账,她一刻不会忘。 既然经过皇后的别院,她如何不去打声招呼。 林嫔摆明身份,进了别院,让丫丫在马车上等着。 这丫头与悠然小时候太像,皇后看不见,白嬷嬷定能认出来,为了不必要的的麻烦,林嫔不方便带丫丫。 丫丫很乖巧,对林嫔点点头:“我会乖乖听话的。” 看着林嫔进入别院,丫丫掀开帘子朝外面看。忽然他在别院墙根处看见一个洞,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 方才林嫔与菊香的谈话,丫丫听在耳中,林嫔与别院中的人有仇,她或许能躲一躲。 丫丫放下帘子,想了一会儿,又把帘子掀开,向身旁的侍卫乖巧道:“我想尿尿。” 一个宫女将她抱下来。 丫丫朝狗洞的方向跑去,跑到半路转身对身后的人道:“我要方便,你们都转过去,不许看哦。” 这些人也知林嫔喜欢丫丫,很给丫丫面子,听话的转过去,暗处的隐卫自然也不会看,自觉转过身。 丫丫走到狗洞前,看了看,趴下身子爬进去,等爬过去后,她伸出后,对着外面的花花草草小声嘀咕道:“你们快点儿长大,别让人发现这个洞洞。” 她继承了悠然的异能,悠然也是知道了,曾多次嘱咐丫丫,不可随意使用。 为了不被人发现,丫丫不得不能用,希望外面的草张快些,把洞洞盖上。 外面的草疯长,将洞洞遮的严严实实,被踩过的痕迹也被掩盖。 做完这一切,丫丫很高兴,站起来转身,却见一个大孩子在盯着她。 “你是谁?”郑子晏问丫丫。 丫丫怕外面的人听见,摇头不语。 这时,外面传来声音:“那丫头怎么不见了,快找,若是找不回,咱们都落不了好。” 郑子晏也听见了外面的话,走到丫丫跟前,小声问:“找你的?” 丫丫点头,扯着郑子晏的衣袖,眼眶一红,泪珠瞬间滚下来:“小哥哥,他们是坏人,我要找爹娘。” 她的声音不大,仅能让郑子晏一人听见。 郑子晏听见她要找爹娘,联想到自己的身世,抓住丫丫的手:“跟我来。” 拉着丫丫进了自己的房间。 外面的人找疯了,凭他们如何找,就是找不到丫丫的影子。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72、莫名难过 郑子晏在这里生活了几年, 很轻易便能避开人。 丫丫一路走来,没被人撞见。 到了屋里,郑子晏松开她的手:“等那些人走了, 我让人送你回家。” “小哥哥,你真是好人。”丫丫见他桌上有糕点,只是看了两眼, 抿着唇不说话。 郑子晏见了, 笑出声,走过去端来糕点:“想吃就吃吧。”说着拿一块递给丫丫。 丫丫看了看手:“脏了,洗了才能吃,不然会生病。” 郑子晏见她很注重这些,便知她家境不错,带着她洗了手, 又将糕点给她:“你家在哪里, 可知爹娘的名字?” 丫丫摇头:“我爹来汴京了, 说要科考, 要是考上能做官。” 郑子晏了解这些, 想了想道:“那你先在这里住着, 等游街那日,我带你去,兴许能遇见你爹呢。” 丫丫一面吃糕点一面看着他:“你厉害吗, 能打得过外面的老妖婆吗,人家喊她娘娘,应该很厉害。” 若是林嫔听到这话,非气死不可,在她跟前还仙女姨姨呢,转脸就成老妖婆了。 郑子晏想了想, 便才猜到是谁了:“我打不过,她是坏人,我小时候还被她打过板子呢,不过祖母和爹爹都不怕她,所以你别担心。” 丫丫听了这话,眼睛一亮,笑眯眯道:“这就好,我再也不用担心离开爹娘了。” 两人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外面可就乱了套了。 林嫔找皇后叙旧,自然没能讨到好处,碰了个软钉子,甩袖辞了出来,竟得知丫丫跑了。 这还得了,林嫔的脸能恢复,全靠丫丫的面膜,再说那丫头也是她最大的筹码,有了她在手中,不怕皇后等人不服输。 可如今呢,她只是找皇后说了会儿话,出来下面的人告诉她,那丫头不见了。 “找,给我找,每一个角落都找仔细了,就这会儿功夫,她一个孩子,还能长翅膀飞了。”林嫔指了指众人,“若不把人找出来,小心你们的脑袋。” 众人听了,吓得魂不附体,只能一寸一寸找,这一找,竟找到了狗洞。 众人大胆猜测,丫丫或许从狗洞进入了别院。 林嫔望着别院,恨得咬牙切齿,她干嘛非要要炫耀,到嘴的鸭子飞了。 她越想越不甘心,再次扣响别院的门。 门房开了门,见是林嫔,问她有何事? 这些人都是皇后身边的老人,自然知道她与皇后之间的事,没人愿意搭理她。 可位分在那里摆着,人家是主子,他们是奴才。 林嫔想了想道:“本宫有一个宠物丢了,应该是从狗洞跑进了别院。本宫让人进去找一找。” 门房的人不敢决定,对着林嫔施了一礼,说回去禀报一声。 那人也不等林嫔同意,关上门走了。 望着紧闭的大门,林嫔气得脸都紫了,指了指,道:“你个奴才,竟敢如此对本宫,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 菊香劝了几句,让她切勿动怒,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皇后听了下面人的话,冷笑一声:“真当本宫这儿是她的后花园了,想进来就进来,出去告诉她,这里没有宠物,若是想搜查,让刑部或大理寺的来,出具搜捕令,若没这东西,她休想进来。” 白嬷嬷怕林嫔为难下面的人,与皇后说了一声,亲自去一趟。 她刚走至院中,郑子晏走过来,笑着喊住白嬷嬷:“嬷嬷您这是做什么去,方才我见来客人了,是谁来了?” 他不放心,唯恐林嫔未走,想打探一下情况,便让丫丫在屋里等着。 “林嫔,说什么宠物丢了,非要进来找,真当咱们这里是她的后花园了,奴婢这就去将人打发了。”白嬷嬷说着看他一眼,“她曾打了公子,您还记着仇呢?” “这倒不是。”郑子晏摇头,“我以为是父王他们来看皇祖母了,所以来看看,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去后院看书去了。” 白嬷嬷没多想,去了门口,对着林嫔一阵冷嘲热讽。气得林嫔,脸白了紫,紫了黑,都可以开染坊了。 这边,郑子晏将打探的消息告诉了丫丫,想了想道:“他们知道你进来了,肯定会在外面守着,这些日子你不能出去。” 丫丫想了想点头答应,郑子晏:“小哥哥,谢谢你,我叫丫丫,你叫什么名字?” “郑子晏。”郑子晏笑着道。 “晏哥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吧,你可以叫我丫丫,我爹娘都是这样叫我。”丫丫又吃了块糕点。 “好,丫丫妹妹。”郑子晏笑了。 于是丫丫便在这别院住了下来。 她一个小丫头,也吃不了多少,郑子晏给她藏一些吃的,又去厨房偷拿一些,也没饿到丫丫。 丫丫是没饿着,可把颜三郎急坏了。 得知女儿在别院,他就开始派人打听了,忽然想起裴珏是皇后的侄子,经常去别院看望皇后,就请裴珏帮忙。 得知丫丫进了皇后的别院,裴珏听了很是诧异:“你女儿,怎么去了姑母的别院。” 据他所知,别院周围有人,一般人进不去,一个丫头是如何进去的。 颜三郎无法,只能将事情的经过说了,末了又道:“你若平安带出我女儿,我再送你一副袖箭,改良过的,比上次的好。” 裴珏还有什么不答应的,两眼放光,立刻答应。让人备马,来了别院。 皇后听说裴珏来了,还挺高兴,问他怎么有空来了,科举考试如何,能否榜上有名? 裴珏嘴甜,笑嘻嘻道:“这不是考试完了,想着许久不见姑姑,也以来看看,姑姑这里风景独好,我也来散散心。至于考试成绩,等结果。” 于是扶着皇后到外面走走。 两人说着家常,一面走一面说,裴珏会说,哄得皇后合不拢嘴。 不远处,丫丫透过窗子看过来。见到皇后眼睛看不见,不知不觉流下泪来:“晏哥哥,那位奶奶就是你祖母吗?” 不知为何,见到她,丫丫心里有些难过。 郑子晏也看见了皇后,点头道:“是,那是我祖母,很好的一个人,可惜眼睛有疾,治了好几年,也不见好。” 他侧脸,见丫丫脸上有泪水,担忧问她怎么了。 丫丫摇头道:“没事,心里难过,我大概是想爹娘了。”眼睛一瞬不瞬看向皇后,这个奶奶好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可她确定没见过这个奶奶。 郑子晏以为她真想爹娘了,便道:“马上要殿试了,殿试过后是走马游街,你不是说你爹爹学问好,到时候我们去看,定能找到你爹爹的。” 这些日子躲躲藏藏的,小丫头可能是怕了,想爹娘也正常。 丫丫嗯了一声,不再言语,视线落在皇后身上,久久无法回神,这个奶奶很漂亮,可惜眼睛看不见,等见了娘亲,问问娘亲能不能用血,她想治好这个奶奶。 这边,裴珏也问皇后:“姑母,您这里可来了什么人,也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郑子晏听见了裴珏的话,暗道不好,让丫丫藏起来。 丫丫很听话,忙藏进了柜子里。 “我喊你你再出来。”郑子晏小声吩咐一声,整了整衣衫出去了。 皇后正疑惑:“我不喜人打扰,很少有人来我这里,你为何这样问。” 裴珏不敢说实话,笑了笑:“就是随便问问。” 暗自思忖,颜三郎的信息准不准? 若是有小姑娘,他来了定能遇见。来了这许久,也没看见人,或许人不在这里? 郑子晏走过来,给皇后和裴珏见礼。 裴珏见他一眼一板的,很是古板,忍不住调侃几句;“晏儿,你是个小孩子,能不能有些孩子的天真,别整日绷着一张脸,让人看了心里难受。” “是。”郑子晏郑重回答。 裴珏觉得无趣,辞了皇后出来,坐上马车回城,直接去了颜家。 他将看到的事情告诉了颜三郎。 颜三郎不信:“不可能,侍卫说,她进了别院,之后再也没出来。” “我是真没看见,一个大活人,若是有,我还能看不见,你女儿也玉雪可爱,姑姑见了定然喜欢,不可见不到人。”裴珏解释道。 “会不会是她自己藏起来,皇后娘娘也没发现。”颜三郎怀疑。 丫丫是他的女儿,很聪明,一点点儿就知给人留信息,这次说不定藏起来了。 裴珏摇头:“不可能,别人有不少人,一个孩子总要吃要喝吧,不可能不被人发现的。” 正巧悠然进来,听见这话泪流不止,口内喊着:“我的丫丫,你到底在哪里?” 裴珏回头,看见了悠然,惊得说不出话,指着悠然半晌道:“你,你,你……” 怎么如此像姑母? 颜三郎见悠然伤心,对裴珏道了句抱歉,打横抱起悠然离开。 留下一脸沉思的裴珏,这天下真有如此相似的人吗。 一连多日找不到丫丫,悠然病倒了,来势汹汹,偶然间开始说胡话,嘴里喊着丫丫的名字。 颜三郎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女儿未找到,妻子又病倒了。 好在颜博崇和颜博峻懂事,乖乖站在一旁,还时常喂悠然喝水。 悠然吃了药,被颜三郎全解一番,暗卫又传来消息,确定丫丫在皇后的别院,不仅他守在别院外,连掳走丫丫的人也守在外面,这说明什么,说明丫丫就在别院里,只是她隐藏的好,未被人发现而已。 “目前为止,咱们的女儿是安全的,你莫要太担心,赶紧好起来。”颜三郎劝说。 白梅也劝:“姑娘,若是小小姐真在别院,就算被皇后看见,她也安全,您无需担心。” “希望我的丫丫好好地,快点儿回家。”悠然将信将疑,乖乖吃药,几日后病渐渐好了。 三月初是殿试,颜三郎再牵挂妻女,也要参加。 他殿试成绩很好,被魏帝当场点为状元,裴珏被点为榜眼,探花郎也年轻,不到三十岁,也已娶妻生子。 游街这日,颜三郎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大红袍,骑着高头骏马,走在街上,前呼后拥,旗鼓开路,很是气派。 街道两旁人头攒动,好一点儿的酒楼再被人预定了。 有世家贵女,为何来看,目的不言而喻。 也有好事者,只是图个热闹,毕竟状元游街三年才一次,错过了可惜。 颜三郎在最前头,也最显眼。许多贵女都朝她扔荷包,都被颜三郎巧妙避开了。 状元楼的二楼,二公主站在窗边,看着颜三郎,眸中尽是满意。 她曾打听过颜三郎,知道他学问好,却不曾想,他京能高中状元。 在他隔壁房间,丫丫兴奋地看着颜三郎,朝着颜三郎挥挥手,大声喊着:“爹爹。” 颜三郎听到丫丫的声音,抬眸看去,见真是丫丫,展颜一笑。 这丫头,总是出乎意料,派出去的人都在满世界找她,她却突然出现在这里。 丫丫见颜三郎看过来,也顾不得许多,踩着凳子翻窗,直接跳下去。 这一幕吓得郑子晏大惊失色,伸手去抓她:“丫丫不可。” 不过,为时已晚,丫丫已经跳下去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73、丫丫回家 颜三郎见丫丫跳下来, 踩着马镫一个借力,飞身出去,伸手接住丫丫, 转了个身,又稳稳当当坐在马上,那身影甚是潇洒。 看见这一幕, 街边的人拍手称赞, 都说今年的新科状元文武双全。 颜三郎的心却提了上来,含笑怒斥丫丫:“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些。” 丫丫搂住颜三郎的脖子,笑嘻嘻道:“我知道爹爹能接住我,就像以前一样。” 颜柳村周围都是山,她从小便跟着哥哥在林子里钻, 上山爬树稀疏平常, 有几次从树上掉下来, 都是爹爹接住她。 在丫丫心里, 颜三郎最厉害, 无所不能。 颜三郎笑了:“这段日子可受苦了?” 丫丫摇头:“才没有。”抬眼朝状元楼二楼看去, “丫丫认识了一个哥哥,他救了我,爹爹, 我是不是要感谢他。” 颜三郎颔首:“这是应该的。” 丫丫笑了,头埋在颜三郎怀中,笑眯眯道:“丫丫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话落,旁边传来裴珏的声音:“颜兄,这就是令爱, 灵动可爱,胆子也大,将来定会不凡。” 父母都喜欢别人夸奖自家孩子,颜三郎也不例外,道了声谢,对不远处栓子道:“回去告诉夫人,丫丫回来了,让她莫要担忧。” 他想让栓子带丫丫回去,想想又觉不妥,万一遇见歹人,丫丫再次失踪该如何,还是跟在自己身边最好。 栓子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两边的贵女见颜三郎有了女儿,便知他成亲了,遂转移目标,将手帕香囊扔向裴珏。 裴珏苦不堪言,巧妙避开这些东西,想到颜三郎曾说的袖箭,对丫丫道:“小丫头,你藏在了哪里?” 他去了姑母的别院,为何没见到这丫头。 丫丫抿唇轻笑,目光看向郑子晏,郑子晏正好往下看,对着丫丫勾唇一笑。 裴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瞧见郑子晏笑了,嘿了一声:“这小子原来会笑。” 平日摆着一张脸,跟个小老头似的,今儿破天荒笑了。 随后裴珏想起什么,就问丫丫:“你藏在他屋里?” 怪不得他去别院见不到人,这小子坏了自己的好事儿啊,他的袖箭啊。 丫丫点头:“哥哥对丫丫很好,每日都给丫丫好吃的,还给丫丫讲故事。” 别人都在游街,享受别人投来羡慕的眼光,只有颜三郎,双眸望着怀中的丫丫,一瞬不瞬,生怕一个错眼,小丫头再次不见。 而裴珏呢,正扼腕痛惜,惋惜他错失袖箭。 二公主欣赏地看着颜三郎的背影,直至他们远去,对身后的宫女道:“备?马车,本公主要进宫。” 她进宫为何,暂且不提。 就说栓子领了颜三郎的命令,挤开人群跑回颜家,进了门便大喊:“夫人,夫人,人找到了,人找到了。” 悠然听见声音,快步出去,见栓子慌慌张张跑进来,说什么人找到了,就问:“可是丫丫找到了?” 栓子立住脚,喘了口气,猛地点头:“是,夫人,咱们小小姐回来了,她自个儿冒出来的,突然出现在状元楼的二楼,跳进了公子怀里。” 他就没见过这么胆大的孩子,可真不简单。 悠然听了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含泪道:“这就好,这就好。” 箐箐和大丫也高兴,一个劲儿夸丫丫聪慧。 颜博崇和颜博峻得知丫丫回来,也高兴拍手,妹妹终于回来了。 箐箐提议庆祝一番,三哥考上状元,丫丫失而复得,可谓是双喜临门,得庆祝一下。 “对,得好好庆祝一下,把带回来的果酒拿出来,府上每人发一个月月例。”悠然道。 白梅,栓子等人道谢。 颜博崇和颜博崇也伸出手:“娘,我们也要。” 悠然颔首同意:“少不了你们的,都有,都有。” 做好了饭,悠然带着人等在门口,远远看见颜三郎抱着丫丫走来,脸上的笑意更甚。 丫丫早就看见了悠然,挣扎着下来,小跑着过来,扑进悠然怀里:“娘亲,丫丫好想你。” 悠然蹲下搂住她:“娘亲也想你,想的心都疼了,你个机灵鬼,终于回来了。” 丫丫听见悠然说心疼,要给悠然呼呼,说呼呼就不能了。 悠然抱起她:“娘亲看见你高兴,心就不疼了,娘亲的宝贝儿,终于回来了。” 说着抱着丫丫进屋,颜三郎怕悠然累着,伸手要抱丫丫,丫丫不让:“丫丫想娘亲,想让娘亲抱。” 悠然笑着:“娘亲抱。”又问丫丫被谁掳走的。 丫丫想了想,笑嘻嘻道:“是个老妖婆,长得很丑,还想让我夸她漂亮,我就哄她,她很高兴,对丫丫也好。” “你可知那人的叫什么?”颜三郎问。 无论是谁,掳走他女儿,就要付出代价。 丫丫摇头:“人家叫她娘娘,她说住在大房子里,想让丫丫陪着她。”想了想又道,“对了,她身边一个姑姑叫菊香。” 白梅听了这话,脸色骤变,果然,果然是她。 悠然道:“娘亲知道了,若是有机会,定会帮丫丫报仇。” 丫丫摇头:“娘亲,她很厉害,咱们斗不过她,她还打过晏哥哥呢,不过晏哥哥的爹爹和祖母厉害,能整治老妖婆。” 悠然疑惑,问:“晏哥哥是谁?” 颜三郎解释:“是救了丫丫的人,改日登门拜访致谢吧。” 悠然点头,颜三郎回房换衣服,让悠然领着孩子们先吃饭。 丫丫一直粘着悠然,吃饭的时候都让悠然喂。 箐箐,大丫,颜博崇和颜博峻也都给丫丫夹菜。 皇宫,二公主去了林嫔的宫里,以前林嫔住凝和宫,被皇后了勒令换到了轩云阁。 和凝和宫相比,云轩阁小了许多,景致也不如凝和宫精致,离魏帝的寝殿远了许多。 当初搬过来,林嫔砸了不少东西。不过如今也习惯了。 魏帝的宠爱没了,宫殿大了难免遭嫉妒,小了也好,省了不少麻烦。 当然,这都是她安慰自己的话,若是可以选,谁不想住的好一点儿。 二公主进了轩云阁,见地上有不少碎瓷器,宫人们跪了一地,便知林嫔发脾气了,先给林嫔行礼,又问谁得罪她。 林嫔见二公主来了,收敛怒气,道:“还不是那帮奴才,连个人都找不到,蠢得要死。” 二公主挽着林嫔的胳膊,娇俏道:“母妃,您别管那帮奴才了,先管管女儿吧,女儿有桩大事需要母妃做主。” 林嫔挑眉:“你,你能有什么大事,和离这样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你还把母妃放在眼里吗?” 二公主讪笑一声:“母妃,我真不喜欢二表哥,我只把他当哥哥,再说,二表哥也有喜欢的人,我成全他难道不对吗?” 当初与林文宣和离,林嫔和林家人都不知,写了和离书,两人签了字,直接送到衙门备案了。 众人知道时,已经晚了。 林文宣在外面养了外室,那外室还给林家生了一个儿子。 女儿养面首对不住林家,林嫔也不忍责备侄儿,算是同意二公主与林文宣和离了。 “这件事母妃对不起你,不该将你硬嫁到林家去。”林嫔最后悔的就是这件事。 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又向二公主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由着性子了,赶紧选一个驸马,正紧过日子才是。” 二公主笑了:“我今儿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这次我自己选驸马,还望母妃能成全。” 听了这话,林嫔就知她有了主意,就问她看中了谁。 二公主将颜三郎说了。 林嫔皱眉:“二十出头,怕是已经成婚了,这事儿不好办。” 她话音刚落,外面有人来说,说人找到了。 林嫔忙让人进来,那人是个宫女,见二公主也在,凑到林嫔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二公主瞪着宫女:“有什么话,本公主不能听?” 林嫔摆摆手,让宫女下去,看着二公主笑了:“你不是想嫁给状元郎,母妃答应就是,不过这事儿需要你父皇点头,不然母妃也不好插手。” 她没想到,悠然嫁的是状元郎。既然欣然看上了状元郎,不如成全自己女儿。 这样一来,状元郎就得休妻。 如此,皇后的女儿不就成了弃妇,到时候被赶出汴京,母女两人还不是她砧板上的肉,想要多少美容的丹药没有。 林嫔越想越觉得可行,眉眼含笑,眸中尽是算计。 二公主当即耷拉下脸:“父皇不喜欢我,我就算求了也无用。” 林嫔摸了摸她的脸:“傻孩子,我是你母妃,还能不帮你。” 二公主当即谢过林嫔,母女二人结伴找魏帝来了。 魏帝得知两人的来意,想起大殿上颜三郎的表现,也很是满意,若是二公主趁此收心,还能保住皇家颜面。 不过,也不知状元郎有妻子没有,若是有妻子,他们也不好棒打鸳鸯。 林嫔了解魏帝,看出他的担忧,笑着道:“臣妾派人打听了,那状元郎是被迫娶妻,并不是他的本意,与其成就一双怨偶,不如咱们做个坏人,让那状元郎的妻子和离,再给她一笔丰厚嫁妆,让她另嫁他人就是。” 魏帝还是犹豫,这样做怕是不妥。 林嫔又劝说一番,二公主也哭闹,说自己好不容看上一个,以后再不敢胡闹了,定会好好过日子。只求魏帝能成全。 魏帝也是老父亲,看着女儿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心疼不已,让林嫔和二公主看着办,万不能委屈人家。 林嫔再三保证,绝不会委屈了状元郎的妻子。 两人辞了魏帝,便让人出宫宣颜三郎进宫。 颜三郎在家陪着妻女,忽听人来报,说宫里来人了,让颜三郎进宫一趟。 悠然疑惑:“你才中了状元,为何让你进宫?” 颜三郎摇头:“我也不知,去了不就知道了。” 丫丫抱住颜三郎,不让颜三郎走。 悠然把丫丫抱起来,摸了摸她的头:“丫丫乖,爹爹有事。” 丫丫撅着嘴,道:“宫里有坏人,老妖婆就住在宫里,我不要爹爹去,坏人会害爹爹的。” 说着要抱颜三郎,不让他走。 悠然无法,只能哄丫丫,又再三保证颜三郎不会有事。 颜三郎让栓子备马车,换了身衣裳坐上马车,往宫里来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74、绝不休妻 颜三郎进了宫, 才知宣他进宫的不是魏帝,而是林嫔和二公主。 为了给颜三郎下马威,林嫔和二公主迟迟未现身。 颜三郎坐在亭子里, 点心不敢吃,茶水亦不敢多喝,只是静静等着。 一个时辰后, 林嫔和二公主才姗姗来迟。 颜三郎进宫许久, 悠然等的很着急,又不知宫里的情况。 这时候裴珏来了,悠然知他与颜三郎关系好,就让裴珏帮着打探一二:“他进宫了,一直未回来了,别是出了事, 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吗。” 裴珏也觉奇怪, 望着悠然那熟悉的脸,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答应着离开。 他离开颜家, 去了太子的东宫, 与太子下了会儿棋。 又问魏帝为何召见状元郎,他虽不是状元,可也是榜眼, 魏帝不能只看中状元,不看重他这个榜眼。 太子常在御书房走动,并未听说魏帝召见颜三郎,便派人去打听一二。 半个时辰后,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魏帝并未召见状元郎, 是林嫔和二公主见状元郎。 太子和裴珏对视一眼,都猜出林嫔和二公主打什么主意,想让颜三郎做驸马呀。 裴珏立刻反驳:“这不行,颜兄有妻有子,不行,我得救他。” 他的妻子长得像姑母,凭着那张脸,也不能被人欺负了去。 太子拉住他:“你要如何做?”顿了顿道:“还是我去吧,名正言顺。” 听闻,颜三郎学问很好,擅长机关术,表弟的袖箭就是他做出来的,这样的人才,不能被拉到林家的阵营里。 裴珏想了想,点头答应,拜托太子,定要把人就出来。 颜三郎见到二公主的那一刻,便知事情不简单,压下心中猜疑,对着林嫔和二公主行了礼。 他礼数周全,态度恭敬,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处。 林嫔摆手:“起来吧,看座。” 林嫔虽然见未来女婿,也是外男,因此并没有在自己的宫殿,而是一处凉亭里。 如今三月,天气微凉,凉亭周围围着隔篱,亭内又燃着炭火,很是暖和。 桌上香炉中燃着上好的香料,颜三郎不研究这些,不知是何香料。 自从他进入凉亭,林嫔便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见他剑眉星目,目光炯炯,鼻子硬挺,薄唇紧抿,脸更是神仙雕刻的一般,便知女儿上心的原因。 这样一个男人,竟然是小贱人的夫君,还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听闻功夫不错,可谓是能文能武。 真是便宜小贱人,为何她运气这般好,上一世嫁给镇国公世子,这一世是个孤女,却能找到好看又有文采的状元郎做夫君。 颜三郎见林嫔打量他,不言不语,出声问道:“不知娘娘让下官来,所谓何事?” 其实他已经猜测到了七八分。 林嫔笑着道:“你是今年的新科状元,皇上对你赞不绝口,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你就没想过更进一步?” 颜三郎装傻,假装不明白她的意思,谨慎道:“皇上看中,是下官福气,下官一定竭尽所能为皇上办事。” 二公主见他不上道,有些恼怒:“状元郎,你就别装了,能考上状元,你也不是个笨的,明说了吧,本公主看上你,想让你做本公主的驸马,你就说,你同意不同意吧。” 颜三郎起身,再次恭敬行礼,言辞恳切道:“能得二公主看中,更是下官的运气,只可惜,下官已经娶妻,所谓糟糠之妻不下堂,下官的妻子还为下官生下两儿一女。公主是金枝玉叶,身份尊贵,下官怎能让公主做妾,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你想让本公主做妾?颜青洛,谁给你的脸?”二公主当即怒而起身,指着颜三郎。 林嫔意味深长地看着颜三郎:“状元郎,在朝堂上混不容易,本宫劝你珍惜眼前的机会。” “下官愚钝,不明白娘娘的意思,下官身份卑微,不能委屈了公主。”颜三郎起身双膝跪地。 二公主不管颜三郎是真听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直接严明道:“颜青洛,本公主是当朝公主,岂能给人做妾,给你一个选择,回家后休妻,本公主看上你了,要你做驸马。” 话都说明了,颜三郎也不好装傻,道:“我与妻子伉俪情深,不会为了仕途休妻另娶他人。多谢公主和娘娘抬爱,下官怕要辜负公主和娘娘的厚爱了。” “你当真不愿意?”林嫔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颜三郎。 没想到小贱人遇见一个情深的人,倒是痴情,不过,再痴情又如何,在权势面前,根本不值一文。 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下官不愿。”字字铿锵有力,也代表颜三郎的决心。 林嫔冷笑:“好,你很好,来人,新科状元顶撞本宫,对本宫和公主不敬,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话音刚落,进来两个人拖着颜三郎往外走。 颜三郎被拖到院中,有太监已经拿着棍棒准备好了。 林嫔迈着莲步走上前,伸出手,望着手上的护甲及帝王绿的戒指,看似随意道:“你娶了公主,就是当朝驸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光无限,可比在翰林院强多了,状元郎,本宫是个惜才的,也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颜三郎抬眼看向林嫔和二公主,语气坚定:“纵然舍弃功名,丢了性命,我也绝不休妻。” 便是死,悠然也是他的妻子,他绝不会抛妻弃子。 林嫔见他冥顽不灵,冷声道:“打,给我狠狠地打,看他的嘴硬,还是这板子硬。” 话落,板子无情的落在颜三郎身上。三四板子下去,他身后已经渗出了血迹。 可见这帮太监下手多狠。 二公主想求情,被林嫔摇头阻止了,若不给颜三郎一些教训,他怕是不舍得休妻呢。 颜三郎咬牙,一声不吭,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 若是能活着回去,他立刻投靠太子等人,非要这对母女付出代价。 板子打到一半,太子带着人过来,笑着道:“林嫔好大的威风,竟敢殴打朝廷命官。” 太监们立刻停了手,看向林嫔,不知该如何。 林嫔说颜三郎不敬皇家,她只是给他一点儿教训。 “不敬皇家?为何不敬,你逼着人家休妻,人家为何敬你。”太子这话很是无理,一点儿面子没给林嫔留。 “这是我轩云阁的事,还望太子不要插手。”林嫔道。 “我若插手,你又能如何?”太子冷笑,“你真以为林家还是三年前的林家?汴京大好儿郎多得是,状元郎不想休妻,二公主再选驸马便是,何必咄咄逼人。若父皇知道了此事,应该会追究吧,您说呢,林嫔娘娘?” 林嫔看了眼太子,又看向颜三郎,这小子倒是运气好,遇见了太子。 罢了,不能动颜三郎,还不能动那个小贱人吗,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既然太子为他求情,这面子本宫愿意给。”林嫔说完,带着人走了。 二公主不情愿,林嫔朝她递过去一个眼神。二公主不再说什么,跟着林嫔走了。 她们走后,太子命人将颜三郎送回去。 颜三郎被打,骨头都是疼的,忍着疼向太子道:“多谢太子殿下相救,下官没齿难忘。” “你是我南魏的状元郎,将来的肱股之臣,孤也是为江山社稷着想。”太子笑着道,“再说,裴珏是孤的表弟,他求到了孤这里,孤如何能袖手旁观。” “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太子殿下。”颜三郎诚恳道。 太子摆手:“莫要多说了,快回去养伤去吧。”随后嘱咐身边的人,“好生照顾状元郎,再请一位太医看看。” 那人恭敬应了,招呼人扶着颜三郎离去。 轩云阁,二公主没能治住颜三郎,还在怄气。 林嫔劝说道:“不就是一个状元郎,被太子救了又能如何,不是还有旁的法子?” 二公主忙问什么法子。 林嫔道:“明日是你的生辰宴,你不是邀请了许多人,多一位状元夫人也不多,明日敲打一下她,让她知难而退,这状元郎还不是你的。” 二公主眼眸一亮,她怎么把这茬忘了,对着林嫔笑着道:“还是母妃有法子。” 说完带着人走了,回到府中,让人写了请帖,送到颜家去。 颜三郎出宫,是被人抬着的。 此刻裴珏还未离开,在宫门口等颜三郎,见颜三郎被人抬着,就知挨了板子,便问发生了何事。 “此事说来话长,日后再说吧。”颜三郎闭口不谈。 “我送你回去。”裴珏指挥人,把颜三郎抬上车,让人小心着些,不可太快,免得触碰伤口。 到了颜家,裴珏指挥人,把人抬进去。 悠然见颜三郎面色苍白,道:“这是怎么了?” 裴珏道:“不知道,人送到哪里去?” 悠然指了指正房。裴珏挥手,让人把颜三郎抬进去。到了屋内对悠然道:“我见到他就这样了,具体发生了何事我也不清楚。” 颜三郎怕悠然担心,在身上盖了一个披风,正好将身上的伤遮住了,笑着安慰道:“无碍,一点小伤,养几日就好了。” 颜博崇,颜博峻和丫丫也跑过来,见颜三郎趴着,都问他怎么了。 颜三郎只说无事,让他们不要担忧。 丫丫想起郑子晏被打板子的事,扯开颜三郎身上的披风。 映入眼帘的是血迹斑斑的背,悠然见了顿觉头晕目眩,一些画面涌入脑海中,一桩桩一件件。 白梅发现悠然的异样,忙扶住悠然,关切问:“姑娘,您怎么了,姑爷受伤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治伤。” 丫丫哇的一声哭出来,还问颜三郎痛不痛。 颜博崇和颜博峻也眼红了。 颜三郎劝了一阵,才令孩子孩子不哭。又见悠然怔怔的,劝说道:“娘子别担心,我没事,就是几板子,我身子骨好,不会有事的。” 悠然收起所有心绪,默默帮着颜三郎擦了身子,又上了药,见颜三郎睡了,才领着孩子出来。 城门口,赵瑾泓骑在高头骏马上,远远注视着城楼上的汴京二字,忍不住感慨:“快四年了,本皇子终于回来了。” “小爷也回来了。”程安佑抓住缰绳,笑着道,“听闻颜家人进京了,不知箐箐回京没有。” 卫五知赵瑾泓今日回来,早等在城门口了,远远看见赵瑾泓,立刻跑上来,禀报道:“主子,颜三郎进宫了。” “哦?”赵瑾泓漫不经心问,“为何进宫?” 若他没记错,今日是状元游街,无缘无故进宫做什么。 卫五看着赵瑾泓:“林嫔和二公主要见他,好像是让颜三郎做驸马。” 赵瑾泓一听,当即大怒:“他做驸马,要休妻另娶,抛妻弃子?他若敢,本皇子让他躺着出汴京。” 程安佑了解颜三郎的为人:“不能吧,就赵欣然那德行,谁愿意做她的驸马?” 赵瑾泓看向卫五:“进宫后呢?” “被人抬出来了。”卫五也是刚接到消息,“他不愿意,据说,就算舍了功名,丢了性命也不会休妻。” “这还差不多。”赵瑾泓满意了,“走,回去瞧瞧,本皇子不在,那对贱人竟欺辱悠然,胆子倒是肥了。” 三年多战场厮杀,赵瑾泓怒起来浑身煞气,令人遍体生寒。 颜家,悠然哄了哄几个孩子,让箐箐和大丫领着她们去玩,想找白梅问一些事情。 还未问出口,门房的来报,说二公主府上送来请帖,让悠然明日参加二公主的生辰宴。 悠然展开请帖看了看,嗤笑一声:“正愁没法找你们算账呢,你们倒是送上门来了?送请帖的人可走了,若是没走,告诉他一声,明日我会准时参加的。” 敢动她的男人,真当她好欺负吗? “姑娘真要去吗?”白梅有心担心,那毕竟是二公主,魏帝和林贵妃宠着的,公主没有恢复身份,会吃大亏的。 悠然抬头看她一眼,似笑非笑道:“白梅,我记得你是林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在宫里也是一号人物,如今怎么畏畏缩缩了?” 听了这话,白梅瞪大双眸,先是不敢置信,后喜得说不出话来,半晌结结巴巴道:“公主,您,您恢复记忆了?” “是啊,若是再不恢复记忆,我们一家子怕是连骨头都不剩了。”悠然冷笑。 不就是以权压人吗,谁还不会啊。 “公主打算如何?”白梅问。 悠然看了看请帖:“我小时候佩戴的东西呢,我记得你帮我收起来了,找出来。” 白梅哎了一声,去库房,将东西找了来,一一摆在悠然跟前。 衣服,鞋子,手镯,长命锁及头上的珠花,无一样不精致。 悠然一样一样摸过去:“裙子是母后亲手做的,这鞋子是祖母命人送来的,这是小哥给的,这是大哥给的,这是二哥给的。” 白梅听了偷偷抹泪:“公主,奴婢对不起您。”说完跪在悠然跟前,头触地,给悠然磕了几个响头。 悠然扶起她:“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你,也会有别人,何况这些年你尽心尽力照顾我,我很感激。明日去二公主府上,记得带上面纱,免得有人认出你。” 白梅依言起来,红着眼眶道:“公主,奴婢这条命是您的,无论您让奴婢做什么,奴婢都不会推辞。” “好。”悠然颔首,“去把暗处的人喊来。” 曾经,她以为这些人是楚英宁给的,现在才知,这些人应是小哥的。 小哥也够能忍,忍着那么多年不相认,只是默默守护着她。 白梅擦了擦泪,出去将隐藏在暗处的人喊来。悠然已经将东西分好了,也写了送给谁。 暗卫进来来,她首先拿出那对金镯子:“将这东西送到四皇子府,告诉你们主子一声,他们的妹妹回来了,明日让他去二公主府,参加赵欣然的生辰宴。” 又指了指其他的:“将这些东西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让她们明日去二公主府,为咱们的二公主庆祝生辰。” 林妃,赵欣然,你们可要等着,明日我定会送你们一份大礼。 赵瑾泓刚回到府中,便收到暗卫送来的东西。 他打开一看,见是悠然的金镯子,便问:“这是何意?” 暗卫如实说了:“姑娘说,主子们的妹妹回来了,让您明日去二公主府,参加二公主的生辰宴。” 赵瑾泓想了一瞬,便大笑起来:“好好好。” 妹妹恢复记忆了,真是太好了。 明日他一定去,收敛笑容对暗卫道:“回去告诉悠然公主,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天塌下来,小哥帮她顶着,就算她把天捅个窟窿,小哥帮她补上。还有,傅成凌在大理寺关着呢。让她心里有个数。” 悠然听了这话,除了高兴更多的是欣慰,纵然十几年未见,亲人们对她的爱也不会改变。 今夜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 皇后收到东西,反复摸着,一个劲儿问白嬷嬷:“真是悠然小时候的衣裙,还是我亲手做的?” 白嬷嬷笑着,再三确定:“说了多少次了,娘娘怎么不信,暗卫来传话,咱们的小殿下回来了,娘娘多年的心愿终于如愿了。” “我的悠然,我的悠然。”皇后捧着衣裳,滚下泪来。 东宫,太子看着珠花,有些不敢置信:“这是悠然的东西,真是悠然的东西,妹妹回来了,太好了。” 二皇子搬出了宫,见到东西,直接去了赵瑾泓的府上。 他总觉得妹妹回来,与四弟脱不了关系。 他刚回京,妹妹就出现了,若说没关系谁信呢。 二皇子握着带着铃铛头绳,直接问赵瑾泓:“你知道?” 赵瑾泓点头:“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二皇子。 “三年前,到边关后。”赵瑾泓没有隐瞒。 二皇子抓住赵瑾泓的衣领:“你为何不早说?” 赵瑾泓推开他:“二哥,你可知掳走妹妹的是谁?” “宫里的?”二皇子皱眉。 “林家那贱人,仗着父皇的宠爱,掳走了妹妹。我找到妹妹时,她嫁进了颜家,且记忆全无。她的过往种种,我一概不知,我贸然说是她的亲人,她信吗?为了不打扰她,也为了抓住林家的把柄,我只能瞒着。”赵瑾泓道。 “如今呢,妹妹恢复记忆了?”二皇子问。 赵瑾泓点头:“应该是记起来了,明日便知分晓,二哥何必着急,十几年都等了,还差这一晚上吗?” “她是状元郎的妻子?”二皇子方才听赵瑾泓提到颜家,“我,我想去看看她,你去不去?” 赵瑾泓笑了:“去,为何不去?” 于是两人翻墙进了颜家,很快找到了悠然的住处。来的路上,赵瑾泓将悠然近几年的情况说了。 二皇子知二公主想抢悠然的夫君,直接骂道:“一个荡-妇,也配肖想妹妹的夫君。” 就算妹妹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赵欣然。 暗卫来请示悠然,有人想见她。 悠然想了想便知是谁,整了整衣衫,来见赵瑾泓和二皇子。 二皇子见到悠然的一刻,叹道:“像,真像?” 像母后,也像大哥。怪不得四弟总觉得她是妹妹,即便没有任何证据,也依然坚信她就是妹妹,真是太像了。 悠然望着两位哥哥,但笑不语,只是那样望着,随后两行清泪落下,才缓缓开口:“二哥,小哥。” 赵瑾泓上前,想抱悠然,想起这不是小时候,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们的小悠然长大了。” 二皇子也上前:“我们的小丫头越来越漂亮了。哥哥们很欣慰,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天塌下来,哥哥们给你顶着,绝对砸不到你。” 听了这话,悠然笑出声,看了看赵瑾泓,又瞧了瞧二皇子:“不愧是兄弟,说出去的话都一样。” 赵瑾泓和二皇子相视而笑。 悠然想起了皇后,便问皇后如何了。 二皇子看向赵瑾泓,赵瑾泓摸了摸鼻子:“母后挺好的,就是很想你。” 悠然若是知道母后的情况,定然睡不着觉吧,算了,明日就知道了,让妹妹再睡一夜安稳觉吧。 二皇子也帮腔,说皇后挺好,就是很想她。 兄妹三人说了会儿话,赵瑾泓和二皇子离开了,离开前嘱咐悠然:“一切有哥哥们做主,不用怕。” 他们走后,悠然在院中站许久,直到白梅喊她,她才回神。 悠然转身,道:“二哥小哥不说,我也知道,母后过得不好,若是好,他们不会吞吞吐吐的。” 白梅不知如何搭话,只劝说悠然宽心,明日就能见到皇后,一家全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11-01 20:18:31~2021-11-02 21:37: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妮妮co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75、乱棍打死 悠然回屋, 见颜三郎未醒来,直接睡下,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醒来, 她坐在梳妆台前,将颜三郎曾经送他的首饰都拿出来,看了看选了选, 不知选什么。 颜三郎睁开眼, 见悠然犹豫:“这是怎么了?” 悠然道:“三公士送来帖子,今儿是她的生辰,想我让参加她的生辰宴。” “别去,推了吧。”颜三郎急切道。 这明显就是一场鸿门宴,他如今趴在床上,不能陪着悠然, 万一悠然出了事, 他后悔莫及。 悠然回头看他:“为何不去, 人家都请我了, 若是不去, 显得我胆怯了。” 她知道颜三郎关心自己, 笑着道:“放心吧,谁吃亏还不一定呢,我想起了以前的事, 小时候的事也记得,昨夜,三哥和小哥来看我,说,就算我把天捅个窟窿,他们也会帮我补上。” 颜三郎从不觉得悠然是公士, 听她两个哥哥的语气,以为她是世家大族的贵女:“可,那是公士。” “公士又能如何?”悠然走到床边,想起昨日哥哥们的话,调侃颜三郎道:“听闻,你就算舍了功名,没了性命,也绝不休妻。” 颜三郎拉着悠然的手:“是,此生我绝不休妻。” “我亦然。”悠然道。 白梅进来,想给悠然梳头,问:“姑娘,您想要什么发髻?” “平常的吧。”悠然想了想道。 她现在是状元郎的妻子,人设不能崩,低调些,那些人才会出手啊。 她们都想以权压人了,悠然是个善解人意的,得给人家机会不是。 她选了件翡翠烟罗绮云裙,头戴珍珠玉石步摇,碧玉玲珑簪,耳坠赤金缠珍珠坠子,手腕上带着金镶玉手镯,脚上穿了双缀满珍珠的粉色绣鞋。 和平时比,略显华美,好似仙子下凡。 但与汴京的贵女比,穿着就不起眼了。即便衣服不华丽,绝美的容颜,高贵的气质,也是其他人不可比的。 悠然很满意:“就这样吧,时辰到了吗,咱们该走了吧。”猛地想起什么,向白梅道,“带上那三块玉佩。” 她没指名是什么玉佩,白梅也知道,一块是她的凤纹玉佩,一块是四皇子的龙纹玉佩,还有一块是程世子的。 “奴婢明白。”白梅拉开抽屉,找出玉佩,用帕子包好收起来。 颜三郎见悠然去意已决,嘱咐道:“千万保重自己。” 他此刻更恨三公士和林嫔,若有机会,定将她们踩在脚下。 悠然走至门口,回头道:“三郎哥放心,我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是有仇必报的性子,昨日的仇放到今日,那感觉如鲠在喉。 颜三郎看着她出去,也帮不上忙,只能祈祷悠然平安回来。 悠然刚出门,便见颜博崇,颜博峻和丫丫站在门口。 丫丫问悠然做什么去。 悠然道:“娘亲去参加一个宴会,很快就能回来。” “我们也要跟着去。”颜博崇站出来,目光中带着恳求。 昨日爹爹出门,带着一身伤回来,他们一定要保护好娘亲。 颜博峻和丫丫也要跟着去,一人一边扯着悠然的衣袖:“娘亲,你就带我们去吧,我们保证听话,不会闯祸的。” 悠然想了想,母后和几个哥哥们都在,可以帮着看孩子,应该不会出问题,他们既然想去,就让他们去吧。 再说,母后还未见过她的外孙外孙女呢,若是见了,定然会开心的。 悠然摸了摸颜博峻的头:“带上你爹给你做的小弓箭,咱们玩玩儿去。” 既然哥哥们都说了,天塌了他们顶着,她就好好地玩一玩。又让白梅带一些药膏,或许有人需要呢。 几人收拾妥当,坐上马车,朝三公士府来。 三公士怎会让悠然轻易进门,一行人在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悠然冷哼,真是幼稚,就没有新鲜的士意。也是,赵欣然从小就不是很聪明,长大了也一样蠢。 拿出请帖,悠然让门房的人看清楚:“看清楚没,这是你们公士府的帖子。” 门房看了看,点头,让悠然从后门过。这是瞧不上悠然的身份。 悠然寸步不让,想用程安佑的玉佩。谁知没拿出来,赵瑾泓背着手带人过来,皱眉看向门房,眸中闪过杀意:“这是怎么了?” 丫丫很不高兴,噘着嘴:“他们不让我们进,想让我们走后门,我们家迎接客人时都走大门的。” 赵瑾泓接过悠然手中的请帖,看了一眼,呵斥门房的小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客人难道分三六九等,本皇子是不是也要走侧门?” 小厮忙跪地磕头,连声求饶:“四殿下饶命,奴才不敢了。” 虽然士子的吩咐,他们却不敢将士子供出来。 赵瑾泓的目光落在悠然身上,柔声道:“进去吧,我带你们进去。” 丫丫望着赵瑾泓,笑嘻嘻道:“谢谢叔叔。” 赵瑾泓一把将人抱起来,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叫小舅舅。” 丫丫眨了眨眼,显然不明白赵瑾泓的意思:“为何?” “这是咱们之间的秘密,回头再给你解释,总之你要叫我小舅舅。”赵瑾泓轻声道,“听闻你被坏人抓走了,是自己逃出来了,真是聪慧的小丫头,跟你娘小时候真像。不过,你也够淘气的,竟敢从三楼往下跳?” “娘亲说了,哪个孩子不淘气,不淘气不是孩子,至于聪慧嘛,我从小长了一颗聪明的脑袋。”丫丫说这话,歪着头看着赵瑾泓,“你的夸奖,我接受了,谢谢你。” 听了这话,赵瑾泓朗声大笑,刮了刮丫丫的鼻子:“真是个小机灵鬼。” 后对颜博崇和颜博峻道:“你们两个也跟着我吧,我带你们去玩好玩的?” 颜博崇和颜博峻没有答应,只是看着悠然。 悠然凑到颜博崇和颜博峻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颜博崇和颜博峻眼睛一亮,小声问:“他真是我们的舅舅?” 记忆中,他们从未有过舅舅,听别人说,娘亲是个孤女。 娘亲不会骗他们,她说这人是舅舅,那便是舅舅。 方才这人帮了他们,一定不是坏人了。 赵瑾泓不放心悠然,指了指身后的两人,吩咐道:“她日后是你们的新士子,要保护好她。” 这两人是女子,身材比一般女子高挑健壮,应该是练过。 悠然对赵瑾泓福了一礼:“谢谢小哥。”说完又嘱咐孩子们听话,万不可惹祸。 赵瑾泓不以为意:“惹祸怎么了,就算惹祸我也能平了,再说,他们这么乖巧,哪里会惹祸。” 悠然摇头,与赵瑾泓分开。 皇后和太子身份不一般,被安排在朝云阁,这是三公士最大的客院。 一般人被安排在别处,女客在烟霞阁,男客在秋雨轩。 悠然被带到了烟霞阁,悠然耽搁了一会儿,来得不算早。 她进入烟霞阁时,所有人都看向她,目光带着打量,想知道她是谁? 有好奇者上前,询问悠然是哪家的人,在汴京可从未见过她呢。 悠然淡淡一笑:“我的夫君是新科状元,我刚入京不久,有不周到的地方,还望各位提点一三。” 三公士听见悠然的话,朝这边看过来,顿时愣住了,无他,只因这张脸太过熟悉。 她到底是谁?真的只是无知村妇吗,看长相,观气质,一言一行都不像无知的村妇。 尤其是那张脸,若是她早几年来汴京,第一美人的称号就是她吧。 不过不管她是谁,颜三郎只能属于他。 若她是那人,自己没理由放过她。如今趁她未归,提早把她处理了。 她不动声色给身边的三个女子使眼色。 这三人是赵欣然的跟班,最听赵欣然的话,接到眼神示意,朝悠然走去,对悠然嘘寒问暖的。 问她家住哪里,家中有什么人,还夸颜三郎学问好。 悠然简单寒暄几句,等着三公士发难,却迟迟未等到。 就在她以为三公士不会出幺蛾子时,一个女子惊叫起来,说自己的簪子不见了,那是翠玉轩的新款,价值连城,怎会无缘无故不见。 这人是方才与她搭讪的林姑娘,应该是林家的女儿吧。 听了这话,悠然便知这是针对自己的,不着痕迹寻找。 果真,在她脚边躺着一个簪子,通体碧绿,缠绕金丝,顶端刻着朵梅花,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一会儿找起来,就算不是她拿着,她难以辩解吧。 这士意虽拙劣,但胜在好用。 悠然抬起脚,将簪子踢开,簪子犹如长了眼睛的利剑,朝一旁飞去,一下子没入旁边的柱子中,只露出一个顶端来。 任谁也看不出这是簪子。悠然身后的侍女看到这一幕,瞠目结舌。 刚做完这一切,有人朝悠然这边走来,口内喊着簪子。 其他人也帮着找,林姑娘走到悠然身边,让悠然起来,方才她坐在这里了,簪子应该掉这里了。 悠然挑眉问:“你确定?”说着,起身让开,地上空空如也。 林姑娘见到此景,朝三公士看一眼,接着在地上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后,疑惑道:“这簪子没丢,难道是被人偷了藏起来?若是掉地上,应该有才是。” 说着她狐疑地看着悠然。 悠然讥讽:“你看我做什么,难道是我拿了你的簪子?” 白梅见不得悠然受委屈,出声反驳:“笑话,我们姑娘什么东西没见过,还能看上你一根簪子。” 林姑娘见白梅无礼,微微扬起下巴:“那可说不定?能来参加公士的宴会,都是汴京有名的贵女,只你一个是乡下来的,谁知你会不会偷,证明清白也容易,你让我们搜身。” 搜身,亏她们想得出来。搜出簪子,她便百口莫辩。 “若我不让呢?”悠然似笑非笑,面露讥讽。 白梅道:“敢冒犯我们姑娘,凭你们也配。一个簪子而已,真当我们姑娘稀罕呢。”说着拿出一块龙纹玉佩,冷嘲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谁稀罕一个破簪子。” 有龙纹玉佩的人,在汴京没几个,也只有皇后生的嫡子有,太子的他们不常见,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却见过。 这分明是四皇子的贴身玉佩,为何在状元夫人身上。 “这能说明什么,这玉佩说不定也是你偷得?”林姑娘嘴硬呢。 悠然挑眉:“姑且算我偷得,你们都知这玉佩在我手里,等着它的士人来寻便是,不过,我还真看见了一个簪子,不知是不是林姑娘的。” 林姑娘不信,其他人问在哪里。 悠然指了指那柱子:“好像在那个柱子里。”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搬开桌椅,果然见一个东西镶在柱子中。 三公士找人□□,确实是林姑娘簪子。 林姑娘非要说这是悠然偷得,为了撇清关系,故意插进去的。 “捉人捉赃,希望林姑娘不要血口喷人。”悠然笑了笑,话题一转又道,“我帮你找到了簪子,你该给我赔礼道歉。” 三公士站出来,说这一切都是误会。让悠然给她个面子,不要不依不饶的,还说为了缓和气氛,大家玩个好玩的,就玩投壶。 这话一出,贵女不再纠结簪子的事。 悠然意味深长看她一眼,方才自己被为难,她不站出来,林家女出了事,赵欣然倒是勤快。 不过悠然不急,游戏要慢慢玩才好玩。 白梅想给悠然打抱不平,被悠然制止了。 三公士为了落悠然的面子,就问悠然会不会玩投壶,这是汴京贵女喜欢玩的,她从乡下来,不会也在情理之中。 悠然斜眼瞧着她:“我都成婚生子了,赢了这帮小姑娘,也是胜之不武,不如让我儿来吧。” “好。”赵欣然见她自信,内心嗤笑,一个四五岁的幼童,还敢出来班门弄斧。 悠然对侍女道:“把颜博崇叫来。” 不多时,颜博崇来了,知道是投壶,眼神幽怨地看着悠然:“娘亲啊,就是一个投壶,您随便玩一下就好了,作何让我来。” 他看小舅舅展示功夫呢,那身手,那速度,比他爹厉害。 悠然小声哄着:“乖儿子,帮娘亲投几个,回家有奖励。” 听见有奖励,颜博崇依然不高兴,抓起一把箭,站在线外,一根一根朝准备好的壶投去。 他虽然人小,准头不差,没有一个落在外面,惊得一众贵女们合不拢嘴,眸中尽是羡慕的神色,这孩子也太厉害了,出了娘胎就会投壶吗? 这游戏他们两岁多就开始学,已有一年多了,颜博崇好似有这方面的天赋,从无败绩。 悠然心满意足点头,让侍女送颜博崇回去,对赵欣然道:“这个游戏太简单,我们换个刺激的,保证你会喜欢。” “什么游戏?”赵欣然狐疑问。 悠然佯装想了想,道:“那就射箭吧,活人做靶,这个才刺激?” 赵欣然想了想:“既然是你想出来的,你就做一次靶,让你儿子射箭,你觉得如何?” 儿子射死母亲,这戏应该好看。赵欣然反而有些期待了。 悠然犹豫:“这……” 赵欣然果然毒,跟她母亲一个样。 “怎么,你不敢?”赵欣然道,“这是你提出来的,你应勇敢些。” 一些人也看出赵欣然针对悠然了,自然不敢得罪赵欣然,还附和着她的话,让悠然赶紧答应。 悠然假装不愿意,却不得不同意,不过,她要让小儿子来射箭。 毫无意外,颜博峻箭法了得,没伤到悠然。 悠然把玩着带着箭的藤球,笑着问:“这次轮到谁做靶了。让我来选吧。” 她指了指三个人,这三人便是赵欣然的跟班,其中一个便是林姑娘。 这林姑娘见悠然选自己,摇头否决,说自己胆小不能胜任。 悠然笑了:“你不去,难道让公士亲自上场?” 找悠然瞪一眼林姑娘,林姑娘不再言语。 三个姑娘只能站上去当活靶。 悠然摸了摸弓,抽了一支箭:“这次我来射箭吧,我的技术比我儿子好,定不会让三位姑娘赴黄泉的。” 说着第一支箭已经射出去了,紧接着是第三支,第三支。 箭的速度很快,众人见利箭从三位姑娘的脸颊划过,没入她们身后的靶上。 随后便是三位贵女的惨叫声,她们个个捂着脸,哭诉地看着悠然:“你是故意的。” “对呀,我就是故意的,这是你们冤枉我的代价。”悠然挑眉瞥眼看向三人,“一点儿擦伤而已,过几日就好了,我这里有上等的伤药,免费送你们了。” 话音未落,白梅掏出三瓶药,塞进三位姑娘手中,眉眼弯弯,说着歉意的话:“我们姑娘和你们开玩笑的,多担待。” 悠然看向赵欣然:“这个游戏也不够刺激,赵欣然,咱们要不要来个更好玩儿的,你用弓箭对着我,我用弓箭对着你,咱们同时放箭,看看谁的运气好?若是对方因此丧命,那也只能是她……”运气不佳。 一言未尽,便被厉声呵斥住:“大胆,公士乃是金枝玉叶,岂是随意戏耍的。” 悠然背对着来人,听见声音,唇角上扬,终于来了吗。 方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林嫔出来,还真是沉不住气呢。 “不就是个公士,还是个庶出的。”悠然嗤之以鼻,仿佛一个公士入不了她的眼。 “放肆,你戏耍公士,口出恶言,这是藐视皇权,论罪当诛九族。”魏帝震怒。 他见不得别人轻视他的女儿,即便这个女儿一无是处。 悠然缓缓转身。面无表情看向魏帝:“你当真要诛我九族?” 魏帝看清悠然的长相,惊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道:“你,你,你……” 悠然朝白梅一伸手,白梅拿出凤纹玉佩给她。 魏帝依然怔怔地看着悠然:“你叫什么名字?” 悠然缓步上前:“诛九族前,麻烦你先把我除族,这样就不会连累你了。”伸出手提着玉佩,“这是你给我的东西,如今还给你。”话落松手,玉佩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来宝眼疾手快,捡起玉佩,恭敬递给魏帝。 悠然看他一眼:“来宝公公,多年不见,你倒是没变。” 来宝见悠然记得自个儿,笑着道:“劳您还惦记着奴才。” 悠然颔首,又对魏帝道:“您还罚我吗,若是罚,我们之间那点儿父女情,怕是剩不下几分了。” 魏帝握着玉佩,含泪看着悠然:“你,你真是朕的悠然。” 悠然不答,看向林嫔:“我今儿来,就是来寻仇的,咱们新仇旧怨一起算,是不是啊,林妃娘娘。” 其他人听了这话,悄悄离开,皇家的秘闻不是他们可以听的。 林嫔听了看着魏帝手中的玉佩:“就凭一个玉佩,不能证明你的身份。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 “林妃娘娘这嘴皮子,还是这么利索,哦,我忘了,你现在是林嫔了,当年还是妃子,如今是嫔了,十几年过去,位分没升反而降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过升不升的没关系,就算是贵妃,也只是个妾,我说的对吗,林嫔?”悠然面容堆笑,说出去的话,却如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割在林嫔心上。 魏帝听出悠然话中的硝烟味儿,轻咳两声:“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悠然回话:“没有误会,只有仇恨。” “悠然,你刚回来,注意皇家颜面。”魏帝恳求道。 这是他曾经最疼爱的女儿,又长得最像皇后,魏帝不忍呵斥。 “颜面,你和我说颜面,皇家还有颜面吗?”悠然冷笑,“你的小妾和庶女打了我的夫君,逼他休妻另娶,那时你怎么不顾皇家颜面,脸面是个好东西,得自个儿挣。” 悠然说着走向林嫔,捏着林嫔的下巴:“你给我说说,你还有脸吗,我女儿说的不错,你就是个老妖婆,看看你这张脸,再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你丑陋的脸。” “反了,反了,一个状元的妻也敢辱骂皇上的妃子。”林嫔推开悠然的手,怒瞪她,让人将悠然抓起来,乱棍打死。 “我看谁敢?”一声爆喝从不远处传来。 太子扶着太后,三皇子扶着皇后,赵瑾泓牵着丫丫,身后跟着三个小子,被一群人簇拥着走来。 悠然看向林嫔:“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欺我三分,我必百倍偿还,林嫔,你怕是没有明天了,今儿是你女儿的生辰,明年的今日也是你的忌日,我帮你选好了死法,你即便不甘心,也要赴黄泉。” 林嫔听了这话,瞳孔微缩,背后冷汗连连,恳求魏帝救命。 三公士也指责悠然,说悠然太过放肆,请魏帝将悠然治罪。 魏帝出声道:“悠然,你们是不是有误会,都是一家人,咱们坐下来好好说,没必要弄出人命。” “皇上怕是不知您的心尖肉做了什么,我便给你说说。”悠然冷笑,“我未出生那年,林嫔指使人给母后下毒,我五岁那年,林嫔与人合谋,将我掳走。就在前些日子,林嫔掳走了我的女儿。” 她走到林嫔身边,一脚将人踹翻在地,居高临下道:“我可冤枉了你,林嫔娘娘?我这人心善,给你选了个死法。你和傅成凌将我掳走,月月放我的血,一年十三个月,我再大度一些,给你抹了零头,算十年,你放我一百三十次血,我让人打你一百三十板子,能不能活着,端看你的造化。” 听了悠然的话,众人又吸了一口冷气,一百三十板子,别说一百三十板子,就是三十板子,林嫔这柔弱的身子,怕也活不了吧。 林嫔歇斯底里喊着:“你血口喷人,你冤枉我。”跪爬到魏帝身边,口内喊着冤枉,还说这是悠然和皇后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她,让魏帝不要相信。 所有然都看向魏帝,想听听魏帝是如何想的。 魏帝眸中闪过挣扎。 悠然冷笑:“你若偏袒她,这辈子休想我再踏入皇宫半步。你可知上元节看花灯,我为何走丢了,那日,你明明答应陪我和母后看灯,转头你又答应了林嫔,身为皇帝,看个灯火也够忙的,为了不让母后伤心,我便去找你,半路上被傅成凌撸了去,开始我会想着逃走,为了不让我逃,傅成凌封了我的记忆,我也开始了放血的日子,十年时间,月月放血,刀子很锋利,割在人身上也疼得厉害。” 太后听了这话,指着魏帝道:“你若偏袒她,哀家便没有你这个儿子。” 皇后泪如雨下,对魏帝怒目而视:“我要和离。” 太子冷冷道:“这太子没法当了,谁爱当谁当去。” 三皇子心疼地看着悠然:“皇宫太冷了,本皇子也不想进了。” 赵瑾泓直接踹在林嫔胸口,将人踹的吐口鲜血:“贱人,没想到你如此恶毒。” 林嫔挣扎着狡辩:“我没有,你们污蔑我,空口无凭,你们没有证据。” “证据,你要证据,我给你证据。”悠然将白梅的面纱扯下来,“你看看她是谁?” 林嫔艰难起身,缓缓侧脸,目光落在白梅脸上,吓得魂不附体,颤栗道:“这不是真的,你不可能活着。” 白梅跪在魏帝跟前,向魏帝磕了个头:“白梅见过皇上。” 魏帝恍然:“你是白梅,林嫔身边的宫女?” 白梅直起身:“回皇上的话,奴婢是,方才公士所说句句属实,无半句谎言,这些年是奴婢伺候公士,名义上是伺候,实则监视。五年前,林嫔给了奴婢一颗药,让奴婢给公士服下,可公士服下后便去了,我们都以为公士去了,便葬了公士,回宫复命,谁知林嫔为以绝后患,杀我灭口,也幸亏奴婢命大,逃了出去,出去后一直跟在公士身边,林嫔不仅要杀奴婢,还杀了奴婢的家人。” 魏帝无法回神,半晌指着林嫔:“这些,你可认?”这就是他的枕边人,所作所为,罄竹难书。 林嫔不认罪,一直在狡辩。赵欣然也为林嫔求情,说这其中有误会。 赵瑾泓将一个男人推出来:“这便是傅成凌,三年前,在山谷中被我的人抓了。” 一个中年男人趴在地上,蓬头垢面,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傅成凌整日被关在牢房,不见天日,一时有些不适应阳光下的生活,少倾才缓过来,一眼看见了悠然,咧嘴笑了:“你没死,真好。” 悠然知道他在与自己说话,上前几步蹲下:“傅成凌,许久不见,你怎么还不死?” 见惯了悠然的乖巧,何时见到她这样冷漠,随后自嘲:“是啊,我为何没死,我早该死了,当年我不该将你掳走的。” “看来你是想解脱了,也是,曾经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如今比蝼蚁还不如,死是最好的选择。我便成全你。”悠然指了指旁边的林嫔,“瞧见没,那是你的老情人,她也要死了,到了底下你们也不会太寂寞,不用太感谢我,师徒一场,这是我该做的。你放心,你是你,傅家是傅家,他们若不知情,我不会牵连他们,不过这汴京,怕是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谢谢。”半晌,傅成凌吐出两个字。 “事情也算真相大白了,把他们拖出去,每人一百三十板子,少一下都不行。”悠然道。 赵欣然哭着求情,见魏帝无动于衷,又求悠然。 悠然踢开她:“呵,一个庶出的公士,也敢惦记我心尖上的人,凭你也配?” 魏帝不敢置信看着悠然:“赐他们一杯鸩酒就好,何苦将人乱棍打死?” 悠然望着他,清澈的眼眸不带一丝感情,声音更是透着冷意:“因为经历这一切的不是您,您自然可以轻飘飘地说这些话。” 魏帝脸涨得通红,愧疚地低下头。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76、太不真实 太后看向魏帝, 恨铁不成钢一般:“把人拖出去,使劲儿打,谋害皇家公主, 就是诛九族也不为过。” 魏帝虽恨林嫔,可毕竟跟了自己多年的女人,死后该体面些, 忙给来宝使眼色。 来宝见了, 瞬间会意,跟着出去。 悠然早发现了,眸光一冷,跟着出去:“我去看看,免得一百二十下不死,活下来受罪。” 说着悠然便往外走。 魏帝轻咳一声:“那场面太血腥, 你还是别看了。你若想他们死, 朕赐他们酒。” “什么叫我想他们死, 他们难道不该死吗?”悠然顿住步子, 回头看向魏帝, “还是说, 皇上觉得我咄咄逼人了,应该留他们一命。” 魏帝忙否认:“没有,他们, 他们都该死。” 悠然:“这些年,别的本事我没学会,就是学会了心狠,若不看着他们被打死,我心有不甘。他们放我的血时,我可时时看着呢, 打死两个人恶人而已,场面不会血腥。” 太子拉着悠然:“大哥陪你,等人死了,我把他们扔到乱葬岗去,让野狗啃食他们的尸体。” 二皇子也道:“对,休想进皇陵,姓林的不配。” 四皇子安慰悠然:“别怕,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皇后扶着郑子晏走过来:“我的儿,你受苦了,都是母后不好。”说话时,早已泪流满面。 当年她若跟上悠然,悠然也不会丢了。 悠然见皇后眼睛看不见,心如刀割,一面给她擦眼泪,一面安慰道:“不怪母后,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眼眶里打转的泪花落下。 丫丫见悠然哭了,瞪着魏帝:“我讨厌你,你惹娘亲不高兴了,爹爹都是哄着娘亲的,哼。” 颜博崇和颜博峻也看向魏帝,眸中尽是陌生与厌恶。 外面已经开始行刑了,板子落在林嫔身上,发出惨叫声,还夹杂着赵欣然的求饶声。 为了转移皇后的注意力,悠然拉着她去外面看,一路上问皇后:“母后可见我的三个孩子了,他们是三胞胎呢。” 想起小外甥们,皇后笑了:“见了,见了,一个个的可爱的紧,也聪慧,跟你小时候很像呢。” 赵瑾泓将孩子们带到皇后跟前,便说这是悠然的孩子。 白嬷嬷盯着丫丫,直说丫丫像公主小时候。 丫丫上前扯住皇后的手:“奶奶,我见过你,见你眼睛不好,丫丫心里好难过。” 听着这话,皇后泪如雨下,抱着丫丫,口内喊着悠然的名字。 好不容才被人劝住,急着见悠然,才往烟霞阁来了。 一行人来至院外观看,见林嫔被打的皮开肉绽,并没同情她,这一切都是林嫔自找的。 林嫔见悠然来了,双目通红迸射出恨意,咬牙切齿道:“当初我该杀了你。” 悠然松开皇后的手,朝着林嫔走去:“死不悔改,可惜,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她说着摆手,让行刑的太监停手,凑到林嫔耳旁:“我猜你重生了,或者有了不一样的境遇,才将我拐走,为了让你女儿得到万千宠爱,可惜,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 林嫔不敢置信地看着悠然:“你,你”竟然知道。 难道悠然也是…… 悠然道:“可惜,害人不成终害己。我会好好对待你女儿,让她早日与你团聚的。” 其实这话吓唬林嫔的,二公主只要不作死,她不会如何的。 林嫔大惊,指着悠然大骂:“贱人,你敢,我做鬼也不会放鬼你。” “做人你能把自己作死,做鬼也聪明不了,记得投胎做个好人,哦,我忘了,你坏事做尽,未必有做人的机会。”悠然道。 话落,让太监继续打。 悠然又走到傅成凌身边,傅成凌倒是能忍,不言不语,不过面色苍白,想来也撑不久了。 傅成凌见悠然过来,勉强一笑,虚弱道:“临死前,能见你一面,我已经很满足了。” 悠然只是看他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对这个男人,悠然只觉得恶心。 既然喜欢林嫔,为何让林嫔进宫,若是真爱,带着爱人远走高飞就是,何必在这里装深情。 屋内,太后看着魏帝伤心绝望,叹息一声:“皇帝,哀家说句难听的话,作为你君主,让百姓安居乐业,富足生活,你做的很好。为何于感情方面,偏偏优柔寡断,放不下这边,又惦记那边,结果呢,两边都不得好。作为一个父亲,你也不称职,这些,随了你的父皇。” 说着扶着宫女的手出去,留下魏帝一脸沉思。 这些年,他都做了些什么,他做错了吗。 半晌问来宝:“你说,朕是不是错了?” “奴才是个无根的人,不懂这些情爱的事,怕是不能给皇上答案。”来宝恭敬道。 魏帝自嘲一笑,来宝哪里是不明白,而是不敢说。 他或许真的错了,不该许诺了皇后,又答应了林嫔,不然悠然不会丢。 他的悠然啊,从见面连一句父皇都没喊,这是在怪他,恨他吧。 魏帝曾记得,他的悠然小小的人儿,最是心善,何时这样狠心,都是被逼的吧。 悠然不知魏帝的想法,看着林嫔咽气,欲跟着皇后离去。 赵欣然起身,冲到悠然跟前:“是你,都是你,你为何要回来,你若不回来,我母妃不会死。” 悠然看向他冷笑:“汴京那么多世家子弟,你为何偏偏看上我夫君,为了逼迫他,还将他打伤了,你可知,那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容不得你们作践。自己作死,还赖在别人身上,你们母女如出一辙,都是一样的自私自利。” 太子瞪着赵欣然:“我劝你离我的悠然远些。” 二皇子和赵瑾泓也看向她,目的不言而喻,让她不要招惹悠然。 几人出了二公主府,辞了太后没有回宫,而是去了颜家。 他们都好奇,颜三郎到底是怎样的人。 面对权势不低头,当初放狠话,舍了功名,丢了性命,也绝不休妻。 这人倒是有点儿意思。 悠然也没想到,她穿书成了女主的贵人。 她是胎穿,应该是林嫔下毒,害死了真正的悠然,后来她来了。 怪不得颜三郎说她一直是她,他没认错人,只是她记不得以前的事了。 悠然久去未归,颜三郎早就急了。命栓子看了几次,就是不见悠然的影子。便让栓子来二公主府外问问情况。 谁知还没到二公主府外,就被禁军拦住了。听闻魏帝来了公主府,栓子觉得事情不简单,回去禀报给颜三郎。 颜三郎越想越急,让栓子备车,他要去瞧瞧。 他刚下床,门房的来报,夫人回来了。 颜三郎悬着的心稍稍落下,问来人:“夫人可安好?” “和往日一样,没有伤着。”来人道。 颜三郎这才放心,趴回床上等着悠然。 悠然也怕颜三郎担忧,进了家直接来院中。皇后等人也想看看颜三郎,便跟着来了。 颜三郎见悠然回来,笑着问:“回来了,可有人为难你?” 悠然摇头,向后看去,笑而不语。 颜三郎也向后看去,见一个夫人被人扶着进来,容貌与悠然相似,便猜测是悠然的母亲,挣扎着起来拱手:“小婿见过岳母大人。” 皇后空洞的眼,看向颜三郎的方向,让他不要多礼。 颜三郎又看见了太子,二皇子和赵瑾泓,心里瞬间明白什么。 难道悠然真的是公主,可这怎么可能,梦中公主没丢,还嫁给了镇国公世子,夫妻恩爱,羡煞多少人。 悠然见他呆愣,拉着皇后:“这是我母后。”指了指太子等人:“这是大哥,二哥,小哥。” 颜三郎机械点头:“各位哥哥安好。” 梦中他被太子的人弄死,如今他却成了太子的妹婿,这转变,是不是太大了些。 太子笑着道:“都是自家人,无需多礼。” 若是知颜三郎是妹婿,昨个儿该走快些,让他少些罪。 丫丫挤过来,爬上床,歪着头看着颜三郎:“爹爹,娘亲说,你是她心尖上的人,那我是不是爹爹和娘亲心尖上的人。” 颜三郎听了看向悠然,见悠然红了脸,笑着对丫丫头:“你和哥哥们都是爹娘的心尖肉。” 原来他竟是娘子心尖上的人。 皇后到来,悠然自然不会怠慢,请箐箐和白梅做了桌丰盛的菜,足有二十几个菜。 有皇后爱吃的,有太子喜欢的,二皇子和赵瑾泓的也未落下。 白嬷嬷凑到皇后耳边小声道:“都是主子们爱吃的菜,咱们小主子都记得呢。” 皇后红了眼:“好好好。” 丫丫很喜欢郑子晏,招呼郑子晏吃,还问郑子晏喜欢什么,下次让姑姑做给他吃,姑姑做饭最好吃了。 颜博崇和颜博峻看着丫丫,心里酸酸的,这人谁啊,怎么把妹妹笼络走了。 饭后,悠然请亲人去厅中喝茶,是她亲手做的新茶,都是山中的老茶树,味道很好。又装了不少茶叶和药材,让太子进宫给太后送去。 太后年纪大了,又想安慰自个儿子,便跟魏帝回宫了。 说话间,悠然对太子道:“大哥,你和楚姐姐是怎么回事?” 今儿没见到楚姐姐,悠然觉得不对劲儿,就算楚姐姐不喜欢赵欣然,得知自己去,也会去的,可今儿没见楚姐姐。 在她的印象中,楚姐姐和大哥是一对,将来会成为太子妃的。 可楚姐姐在颜柳村三年,也不见大哥来一趟,再有念念像大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 书中也说了,念念是大哥和楚姐姐的孩子,这个不会错。 赵瑾泓看向太子:“楚姐姐生了一个儿子,长得像大哥。”别的再不多说了,让太子自个儿领会儿。 “她在哪里?”太子急声问。 楚英宁回京后,悄然回府,一直未露面,别人都不知楚家女儿回来了。 悠然更觉奇怪:“我们一起回京,回京后再没见过她。” 太子起身:“我有事,你们先聊。”说着大步走出去。 悠然更疑惑:“大哥这是怎么了?” 二皇子道:“当年楚英宁退了大哥的婚事,后来消失匿迹,大哥寻了多年,这会儿人回来了,自然找人算账去了。” 至于怎么算账,他就不得而知了。 赵瑾泓摸了摸鼻子,目光闪烁。 若是大哥知道楚英宁在颜柳村,还是他安排的,悠然的事他也早就知道,会不会被暴揍惨了。 最近还是跟母后去别院吧,避避风头再说。 颜三郎躺在内室,听着外面的说话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真的娶了一位公主? 箐箐坐在一旁,将汤药给颜三郎,见他神色恍惚,问:“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得厉害。” 颜三郎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伤口无碍,就是觉得不真实。” 箐箐立刻明白什么意思:“觉得嫂子是公主,你高攀不上?”接过颜三郎递过来的碗,放桌上笑了,“我也觉得你赚了,这运气,别人怕是没有吧。” 若是村里人知道了,还不得嫉妒的疯了。 颜三郎不仅觉得不真实,更觉不安,悠然是公主,三个哥哥没有一个软角色,他们会让悠然留下来吗,会不会给悠然选驸马? 公主再嫁,多的人愿意娶。尤其是那镇国公世子,听闻二十出头,能文能武,至今未娶妻呢。 梦中,他是悠然的正牌夫君,而他,就是撞了狗屎运的寒门状元,拿什么跟人家比。 颜三郎情绪低落到极点。 掌灯时分,二皇子要去宫里一趟。 四皇子不想回府,要住在颜家,皇后好不容见到女儿,自然也不愿离开。 悠然让人准备客房,许久不见母亲,她想和母亲一起睡。 丫丫得知悠然跟皇后睡,也要一起。 皇后摸着她的脸:“自然少不了你,你个小机灵鬼。” 郑子晏看向颜博峻和颜博崇,道了句:“我能和你吗一起睡吗?” 玩了一下午,颜博崇兄弟也知,眼前这个少年是妹妹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郑子晏,妹妹或许被人抓走了。 想了想,最后同意了,进了屋,颜博崇和颜博峻将玩具拿出来,要与郑子晏分享。 郑子晏很是羡慕,他从没见过这么有趣的玩具。 还有许多绘本,故事很精彩,虽然简单,有的看起来有些幼稚,却告诉人深刻的道理。 怪不得丫丫古灵精怪的,原来长在这样的环境里,郑子晏羡慕极了。 晚饭后,悠然准备睡觉,门房说宫里来人了,要请皇后回去。 悠然皱眉:“宫里谁来了,可说了是什么事?” 来宝上前,给悠然请安:“见过悠然公主,皇上病了,想见皇后娘娘,还请娘娘随咱家回去瞧瞧。” “白日还好好地,怎么突然病了?”皇后问。 她不想回去,皇上病了,自然有宫人和御医们伺候着,她一个瞎眼的皇后,回去能做什么,侍疾吗? 皇后早对魏帝失望了,更不想离开悠然。她怕一会儿不见,悠然再丢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77、担心被休 来宝见皇后不愿去, 忙跪在地上:“奴才求娘娘,您去看看。皇上病的不轻,都吐血了, 若是您不去, 奴才不好交差啊。” 赵瑾泓抱着丫丫过来, 听了这话看向皇后。 悠然对恶人心狠,面对魏帝,曾经疼爱他的父亲, 终究狠不下心,轻声道:“我陪您去吧。” 丫丫很迷茫:“娘亲,是今天那位爷爷病了吗?” 悠然点头:“那是外公, 下次记得喊人。” 丫丫噘嘴:“看在他年纪大的份上, 我就喊吧。” 来宝笑了,起身向丫丫行了一礼:“咱家给小主子请安。” 丫丫挣扎着下来:“爷爷, 你可别行礼, 我年纪小,使不得。” 在村里,像来宝这样的,都是叫爷爷的,丫丫很懂礼貌,喊了爷爷。 来宝又惊又喜,忙说使不得。 他一个太监, 伺候人的贱婢, 哪里当得起小主子的爷爷。 悠然摸了摸丫丫的头:“娘亲的丫丫真懂礼貌。去后院找爹爹去, 娘亲很快就回来。” 丫丫也想去,见悠然不想让她跟着,遂点头朝后院走去。 悠然收拾一番, 陪着皇后进了宫。 来宝迎着人去了魏帝的寝宫,门外守着许多人,大部分是御医。 皇后扶着悠然的手,问了魏帝的情况。 御医回话道:“皇上郁结于心,气血攻心,这才昏了过去,不过已经用了针,相信不久便能醒来。” 皇后点头,被悠然扶进殿内。 此刻魏帝醒了,一眼看见了皇后和悠然,咧嘴笑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舍不得我。” 皇后听见魏帝的声音,微微蹙眉:“皇上醒了,让下面的人好生伺候着,臣妾先回去了。” 魏帝喊住皇后:“你们别走。” 皇后立住脚,回头:“皇上同意和离了?” 这个男人伤透了她的心,如今女儿回来了,她没有别的念想,只想看着儿女成家,能过自己的日子。 魏帝否决:“朕不同意和离,朕坚决不同意。”林嫔都死了,横在他们中间的人没了,他们可以重归于好的。 悠然见魏帝激动,劝慰道:“您身子不好,切勿激动。好生养着吧,我改日再来看你。” “好,父皇听话,父皇歇着,等朕的病好了,将悠然的嫁妆准备好,你是朕的嫡公主,即便已嫁为人妇,也要有嫁妆的。”魏帝从枕头下摸出凤纹玉佩,递给来宝,示意来宝给悠然。 来宝奉命接了,递给悠然,又听魏帝道:“这是你身份的象征,父皇对不起你,这块玉佩你收好。别不理朕,朕心里难受。” 悠然接了,让魏帝好好养病,改日她带孩子来看他。 魏帝含泪笑了:“好好好,朕等着,等着你们,让你夫君也来,朕对不住他,你替朕对他说声对不起。” 若是不偏心欣然和林嫔,也不会委屈了悠然。 悠然答应一声。 魏帝见外面掌灯了,又道:“天色不早了,你别出宫了,还住幽兰宫吧,都给你留着呢。曾经伺候你的宫人还在。” 悠然睁了睁眼,不让泪掉下来,嗯了一声扶着皇后走了。 两人走后,魏帝笑了:“悠然听朕的话了,朕就知道,这孩子孝顺,心里疼朕呢。” “咱们公主从小就孝顺,长大了也不会变。”来宝附和着,伺候魏帝睡下。 魏帝睡下来宝出来,见悠然站在廊檐下,似乎在等自己,来宝忙行了礼。 悠然转身问来宝:“皇上为何忽然昏厥?” “这?”来宝犹豫,不知该说不该说。 “怎么,不能让我知道?”悠然清澈的眼眸盯着他。 来宝忙说不敢,将事情说了。原来是二公主自杀了,虽被人就下来了,却疯疯癫癫的。 魏帝得知,一时接受不了,这才昏了过去。都是自己的儿女,魏帝就算偏心,也是疼爱的,就算是三皇子,魏帝也经常嘘寒问暖,不曾打骂苛责过。 比起其他皇帝,魏帝算是好的。 悠然也了解魏帝,这才能轻易原谅他,毕竟血脉相连的至亲,从小疼她宠她,就算做错了事,悠然怨他,也不会恨。 “好好照顾皇上。”留下这话,悠然离开了,循着小时候的记忆,去了幽兰宫。 皇后和白嬷嬷比悠然去的早,宫人们见皇后突然出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本宫的悠然回来了,你们的主子回来了。”皇后笑着道。 宫人们先是不信,后喜得合不拢嘴,问皇后可是真的,他们的小主子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悠然走进幽兰宫,一切都是原来的模样,只是果树长大了,这几棵果树是她亲手种下的。 宫人们迎出来,跪了一地,给悠然行礼。 悠然望着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喊出声:“东芝,铃铛?” 这是从小伺候他的宫女,十年前才十岁出头。 东芝和铃铛激动的落下泪,围着悠然点头:“公主,是我们,是我们,公主还记得我们,真是太好了。” 悠然走丢,幽兰宫的一切都留着,就等着悠然回来。 主仆几人说了会儿话,东芝和铃铛伺候悠然和皇后睡下。 吹了灯,悠然侧身对皇后道:“母后,您对他可还有情?” 这个他,显然是魏帝。 皇后苦笑:“再深厚的感情也被磨光了。”这是对魏帝彻底失望了。 悠然不想干涉父母的感情,握着皇后的手:“母后,悠然希望您开心。” 皇后摸了摸悠然的脸:“母后看见你幸福,就开心了。” 听闻颜三郎对悠然很好,如此她就高兴了。 都说重宝易得,痴情郎难觅。只要女儿女婿和和美美,她别无所求。 颜家,颜三郎趴在床头不言不语,神情呆滞,好像失了魂一般。 宫里来信了,说悠然不回来了。 颜三郎不知发生了何事,总觉得自己要被休了。 嫡公主,皇后和魏帝的掌上明珠,太子、二皇子和四皇子的嫡亲妹妹。 他们会同意公主嫁给他?指不定想着如何休了他呢。 颜三郎真多想了,太子可没时间想这些,相反,他觉得颜三郎不错,更觉得妹妹眼光好。 入夜后,他翻墙进了镇国将军府,循着记忆找到了楚英宁的院子。 楚英宁刚把念念哄睡。 这小子多日不见颜博崇兄弟,非要去找他们。 楚英宁虽不敢出门,但悠然的情况她很了解,大闹二公主府,打杀了林嫔和傅成凌。 据说,两人死后,尸首被拉到了城南乱葬岗,不许人收尸呢。 楚英宁觉得,这是太子的手笔,这人就是心狠。 想到太子,楚英宁自嘲一笑,他大概不知自己回来了,也幸亏不知,若是知道了,她的日子不会如此平淡。 进屋关门,楚英宁的嘴被人捂住,她抬手要打那人,手臂被人捉住,扯到身后。 她抬脚想踹人,腿被人用腿按住,随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这女人,许久不见,这是你给我的见面礼?” 久违的声音传来,让楚英宁一怔,随后便被人抱了个满怀。 太子将头埋在她的的颈窝处,使劲儿嗅着属于她的气息:“这几年我到处找你,你跑到哪里去了?” 楚英宁沉默不语,她该怎么说,说离开后生了一个孩子,不敢回来,怕林嫔,更怕你吗? 太子见她不吱声,轻咬她的耳垂,沉声问:“告诉我,那孩子可是我的。” “不是。”楚英宁下意识回答。 “与我相似,还敢说不是我的,那咱们再生一个,若是像别人,我就信你的话。”说完,太子将人打横抱起,朝内室走去,将人放在床上,顺势将人困在怀中,低头吻住朝思墓想的唇瓣。 该死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他如何忍得住。 楚英宁挣扎着,试图推开他:“你是有太子妃的人,不能这样。” “太子妃,我的太子妃是谁,你难道不知?”说起这些,太子捏住楚英宁的下巴,眼神变了许多,“若不是你执意退婚,如今的太子妃是你,何时轮到姓林的。” 想了一瞬,突然笑了,凑到楚英宁耳旁:“你吃醋了?当年为何执意退婚?” 楚英宁掰开太子的手:“我若不退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人威胁你,是林嫔?”太子皱眉。 他就知道,姓林的没一个好东西:“林嫔死了,我也算给你报仇了,乖,这次别逃了,做我的太子妃可好。” 不给楚英宁说话的机会,径直撕扯她的衣衫,邪魅肆意的笑着:“咱们再生个孩子,这样你就逃不了了。” 楚英宁阻止:“你已经有太子妃了。” “我都没碰过她,她算什么太子妃。我只喜欢你一个,别的女人我不感兴趣。”手中的动作没停下,怕楚英宁说出令人失望的话,直接堵住她的唇。 良久,太子意犹未尽,看着旁边昏睡的人儿,满足的笑了。 他摸了摸楚英宁的脸:“我要走了,明日再来看你和孩子。” 其实傍晚前,他就来了,镇国将军没让他进门。 太子也不恼,毕竟当年是他强硬要了她。 听见她退婚,他气坏了,不顾她的反抗,在马车上要了她。 事后他就后悔了,得知她不见,他到处找她,可惜,人就像消失了一样,任凭如何找,也不见踪影。 楚英宁累的睁不开眼,咕哝一句:“赶紧滚,别让人看见。” 太子低头亲了她一下,穿衣服离开。 他走后,楚英宁睁开眼,叹息一声,终究是逃不过吗? 太子回宫才知魏帝病了,无心上朝,命他监国。 上朝后,头一件就是棘手的事,林家要参悠然,说悠然嚣张跋扈,刚回京就杖毙了嫔妃和臣子,还吓疯了二公主。 这也太嚣张了些,还未认祖归宗,仅凭一块玉佩,谁知身份是真是假。 既然是皇家血脉,便容不得混淆,该滴血认亲才是。 这是在质疑悠然的身份,想让悠然赔命呢。 滴血认亲,说得好听,若是被人动了手脚,悠然便是冒充的,冒充皇家血脉,论罪当诛九族。 林家有不少党羽,也纷纷支持林家。 太子瞧着他们乐了,正愁没机会惩治林家呢,林家就撞到枪口上来了。 如此正好,林家倒了,太子妃的位置也该空出来了。 “滴血认亲,是个不错的办法?”太子冷冷瞧着众人,“不过在这之前,孤想让你们看一些东西。” 对来宝招招手,来宝上前,手里捧着一摞东西,看着像账本。 他走到太子跟前,恭敬道:“殿下,东西都在这里了。” 太子随手拿起一本扔给林大人:“林大人,看看吧,这些都是你的。” 这些是林家的罪证,都是赵瑾泓搜集的。 林大人险些没接住,手抖了几下接住翻看瞧了瞧,脸色大变:“这,这。” 这东西怎么在太子手中,这是当年他当吏部尚书时的账本,里面记录了他贪污的数额。 “林大人真是富可敌国,半个国库都被你搬空了,孤也是今日才见识到林大人的敛财能力。”太子又拿出一本账册,扔了过去,“看看,这是下边人对你的孝敬,动则十几万两,还是五十万两的,你们家的库房不小吧,是不是比国库还大。” 说着,太子又拿出一本:“这是你圈地的证据。” “这是你私设赌场的证据。” “这是你开青楼的证据。” 每听见一句话,林大人的心都颤抖几下,这些,太子是如何找出来的,他明明藏的很严实。 太子走到林大人跟前:“你可还有要说的?自己的都没擦干净,倒关起了别人的家事,你的心可真大。” 林大人跪地,说这些证据都是假的,是别人捏造的。 太子喊来几个人,有的是林府的管家,有的是林府的账房,总之都是林大人的心腹。 有了这些人指证,林大人狡辩也无用。 太子命人将他带下去,着大理寺去查,一定将林家查个水落石出。 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林家倒了,多少牵连其他家,给林大人送礼的人也倒霉了,也都被御林军带下去了。 太子看着文武百官:“你们可还有要说的。” 文武百官摇头,都说没有了。 太子笑了:“你们没有了,孤有件事要说,太子妃多年未孕,无德无能,已犯了七出之条,今日孤将她休了,改娶镇国将军的嫡女楚英宁,你们可有意见?” 大殿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谁敢有意见,林家倒了,林家女自然不能做太子妃,谁要是敢有意见,林家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啊。 此刻最好装聋做哑。 半晌,太子道:“既然你们都没意见,就这么决定了。” 消息很快传到东宫,太子妃踉跄跌坐在地:“我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日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78、看八回了 太子下朝回来, 扔给太子妃一封休书:“你走吧,别让孤赶人。” 太子妃颤抖着接了休书,问太子, 这些年她一直陪在他身边, 他当真对她没有一点感情? “偷来的东西, 你还当宝了,你这太子妃是如何来的,你我心知肚明, 林嫔害了悠然,还妄想用婚姻绑住孤,你们想的太简单了。林家已经被抄了, 孤给你留最后一点尊严, 自行离去,别让人赶你。”太子说完, 拂袖离去。 太子妃知道无法挽回太子的心, 咬了咬牙狠心,转身去了太后的寿康宫,拿着休书扑倒在太后跟前,泪眼婆娑道:“皇祖母,太子要休了我,我,我不知做错了什么, 我是太子妃, 不能被休啊。” 太后一向不管这些琐事, 可太子休妻兹事体大,她也要过问。 她让人唤来太子,问问情况。 太子来了, 手里牵着一个孩子,那孩子与太子有七分相似。 太后看了,微微蹙眉,便问太子:“这是谁家的孩子?” 悠然的孩子她见了,男孩应该像父亲,女娃像悠然。 这明显不是悠然的孩子,难道是太子的,想到这里,太后心里涌起一股期待来。 太子快三十了,没个一儿半女的,她很是担心。 太子拍了拍念念的头,让他去找太后:“快去,那是你曾祖母,快喊人。” 念念看了看太子,有些疑惑:“你真是我的父亲?” 他生下来没见过父亲,别的孩子都有父亲,他也曾问过母亲,为何他没有父亲。 母亲却说,他的父亲早死了。 前些日子,他回到了汴京,见到了外祖父和舅舅,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还有亲人。 今日这个男人突然出现,说是自己的父亲,念念有些怀疑,可望着那张脸,念念又不得不信。 或许他真是父亲,原来父亲没死,可为何他不要母亲和他了。 一路上念念不言不语,时不时打量着太子。 太子和念念讲了以往的事情。念念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他还在发呆,太后已经走过来了,蹲下摸着念念的脸,喃喃道:“像,像,真是太像了,和太子小时侯一模一样。” “我真是他儿子?”念念瞥一眼太子。 太后笑了,望着起身看向太子:“这孩子聪慧,他母亲是谁?” “是您喜欢的,楚家嫡女。”太子说话时看向太子妃。 闻言,太子妃不敢置信,摇着头道:“不可能,不可能。” 楚英宁出了汴京,她便让人尾随,那人告诉她,楚英宁掉下了悬崖,尸骨无存。 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楚英宁了,没想到,她竟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孩子,是太子的血脉。 太子冷笑:“为何不可能,你是想说,你都派人追杀她了,她为何还能活着饿,不仅活着,还怀了孤的孩子?” 太子妃摇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太后不是傻子,一听便知事情如何,牵着念念的手出去,经过太子时,道:“你的家事你自个儿解决,别委屈了孩子,也别委屈自己的女人。” 这是同意太子休妻了。 太子妃哭得梨花带泪,恳求太后做主。 太后充耳不闻,牵着念念出去了。 今儿一早,她听闻悠然进宫了,还是去幽兰宫坐坐下吧,省着被人吵得头疼。 两人出了寿康宫,看见悠然扶着皇后朝这边走来,顿时笑了,对着皇后招手:“蕙娘啊,你瞧瞧这是谁,是太子的孩子,咱家太子终于有后了。” 悠然见是念念,毫不意外,对皇后道:“念念长得像我大哥,是楚姐姐和大哥的孩子,比我家的大几个月,很可爱,很孝顺。” 皇后听了这话,喜笑颜开,朝着太后看去:“我儿终于有后了,好好好。” 她不是不着急太子子嗣问题,可惜太子一点儿不急,每每都说自己心里有数,让她好好养病,莫要操心这些事。 太后推了推念念,让他到皇后身边:“那是你皇祖母,快叫人。” 念念乖乖喊人,皇后摸了摸,搂住他:“祖母的乖孙,这些年委屈你了。” 悠然笑着道:“楚姐姐这几年与我们在一起,日子过得去,母后不必担心。”又对念念道,“别人都说你长得像我,咱们果真有缘,我可是你亲姑姑。” “真的?”念念露出笑容。 颜博崇和颜博峻是有姑姑的,他对姑姑不陌生。 “自然是真的。”悠然道,想起家中的孩子,悠然向太后问了好,提出回去。 皇后要跟着,悠然点头答应。 太后想让念念留在宫里,可见孩子不高兴,太后也不便多留,赏了不少东西,放他出宫。 颜家,颜三郎趴在床上,问栓子:“出去看看,看夫人回来了没有?” 栓子无语:“公子,我都看了八回了,夫人要是回来,还不得来瞧您。” 颜三郎瞪他一眼,栓子立刻闭嘴:“行,我再去看看,兴许这次夫人真回来了。” 他说着,人已经没影了。 这时候箐箐端着药碗进来,打趣颜三郎:“三哥,你就别看了,再看都是望妻石了。” 颜三郎满脸担忧:“都一宿了,你嫂子怎么还不回来了。” 难道在讨论什么大事,是要把他休了? 箐箐把药碗递给颜三郎:“你和孩子都在家里,嫂子很快就会回来。” 话音刚落,栓子风风火火跑进来,喘着气道:“回来了,夫人回来了,还有皇后娘娘。” 栓子没敢上前,看见人就回来报信了。 颜三郎这才有了笑容:“回来好,回来好。”说着挣扎着要起来,想出去看看。 箐箐按住他的胳膊:“哥,你还是别起来了,免得嫂子担心。” 颜博崇,颜博峻和丫丫得知悠然回来,早跑出去,一晚不见,他们都以为娘不见了。 三人见了悠然红了眼:“娘亲,你怎么才回来。” 赵瑾泓跟在后面,哭笑不得:“臭小子,见了娘亲就红眼,像我亏待了你们一样。” 皇后见到几个孩子,也开心,特意让白嬷嬷将礼物拿出来,都是她命人准备的,一些猫眼钻石。 几个孩子很喜欢,拿着东西道了谢便去玩了。 悠然扶着皇后坐下,箐箐过来,看一眼悠然,悠然便知有事,让皇后坐一会儿,她去去回来。 倒了外面,箐箐拉着悠然的胳膊:“嫂子,我看这几日没甚大事,我想去侯府一趟,看望一下祖母。” 罗老夫人对她很好,箐箐每年都会给罗老夫人准备年礼。 人来到汴京,没有不去的道理。 悠然也知箐箐与罗老夫人感情深厚,自然同意了,还问箐箐需要准备什么礼物。 箐箐都准备好了,自然无需悠然准备。 箐箐走后,皇后问悠然:“那孩子是你的小姑子,声音温温柔柔,做饭也好吃,是个贤惠的姑娘。可许了人家?” 悠然想到了书中的剧情,那便是程安佑钟情箐箐,箐箐被害死后,他疯狂报复嘉宁侯府,是个妥妥的大反派,被太子流放,最后死在了流放地。 “没有许人家,不过好事也不会太远了。”悠然笑着道。 想了想又把真假千金的事说了。 皇后才知其中的缘故,笑着:“程家那孩子我见过,品行不错,就是那继母不好说话。” 嫁进去日子怕不好过,若是一般人,她不会管,可箐箐不同,那是悠然的小姑子,颜家人对悠然都不错,她也真心疼那孩子。 都说多年媳妇熬成婆,在婆婆手底下讨生活不容易。 悠然不觉得,成了婚分家就是,她看过书,知道程安佑的为人,不会因为继母委屈箐箐。 若是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丈夫再三妻四妾的,那才委屈呢。 悠然也不会让人委屈箐箐。若是那继母不好说话,悠然不会不管的。 皇后和悠然在这里说话。 箐箐带着东西去了罗家。 她不想走正门,怕遇见白氏,特意绕到了后门,看门的人已经变了,有些不认识箐箐,见箐箐敲门,就问箐箐找人。 箐箐表明身份,说明来意。 这人也是罗老夫人的人,知道罗老夫人有一个乡下的亲戚,再多她就不知道了,不过她也不敢得罪,让箐箐进去。 箐箐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罗老夫人的院子她还记得,避开人进了罗老夫人的院子。 院内的人见拉进来一个姑娘,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心里还挺奇怪,正想问箐箐是哪个院里的,又觉得箐箐不像丫鬟,还有些眼熟。 箐箐认识这人,是罗老夫人身边的二等婆子,负责扫院子的,笑着喊了句:“李婶,你还在祖母院中伺候呢?” 李婶才认出箐箐,又惊又喜喊了句姑娘,还问箐箐怎么来了。 她可知道,眼前的人是老夫人宝贝的,她与人说话经常说起箐箐。 逢年过节,箐箐都送年礼来,东西虽然不珍贵,胜在用心,老夫人也高兴。 箐箐道:“哥哥中了状元,我就跟着来了汴京,祖母可还好。”说着便往屋里走。 李婶喊了一句:“老夫人,您看谁来了?” 话落有人打开帘子,罗老夫人就站在门内,朝外看出来,见是个熟悉的女娃,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几年不见,模样也未大变,不敢相信问:“是,是箐箐吗?”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79、娶你可好 箐箐把竹篮给旁边的婆子, 走到罗老夫人身旁,自然而然地挽着她的手臂,甜甜喊着:“祖母, 是我, 是我回来了。” 罗老夫人拉着箐箐坐到榻上, 问她何时来的汴京,这些年过得可好,家人对她如何。 虽然两人有通信, 罗老夫人知箐箐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怕她被人欺负了去。 箐箐摇头:“祖母,我很好, 爹娘疼爱我, 哥哥嫂子们也宠我,家里不缺吃不缺喝不缺穿的, 没有委屈了我, 你就放心吧,倒是您,这几年过得可好?” 罗老夫人搂住箐箐:“好好好,祖母看着你送来的东西,心情好,这心情一好,身子骨也硬朗了。” 箐箐也伸手搂住她:“这就好, 我就怕您自个儿寂寞。” 这话倒是不假, 侯爷是继子, 白氏也不是个孝顺的,很少来看望罗老夫人。 两人这边说话,箐箐进府的消息已传到白氏耳中。 白氏冷哼:“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打秋风的。” 她不认为一个农户能起来,自从知道四皇子罩着颜家。白氏再不敢找颜家的麻烦,同时也不再关注颜家。 颜箐箐送来的礼物,基本上通过程家送来的,白氏很少看见,有四皇子在,罗老夫人又常常进宫陪太后说话,她再不敢惦记了。 她不了解,罗夏夏却了解,那日状元游街她也去了,一眼就看见了颜三郎。 这些年,罗夏夏过的不好,侯爷和白氏不看重她,虽也请了人教她女红规矩等,却不是最好的师父,只是怕她出去丢人,才不得不请的。 哥哥也常常不在家,这些个仆人都是捧高踩低的,罗夏夏手中没有银钱打点,更无罗老夫人照拂,日子比箐箐还不如。 她也试图讨好罗老夫人,可看见罗夏夏酷似白氏的脸,罗老夫人心里就不喜,不是称病不见,就是敷衍了事。 日子久了,罗夏夏也看出来了,老夫人不待见她,自然而然不想往前凑了。 白氏知罗夏夏讨好罗老夫人,训斥了罗夏夏几次。 罗夏夏却道:“祖母的嫁妆多,我若讨好她,说不定能分我一份。” 原以为白氏喜欢听这话,谁知白氏听了大怒,说罗老夫人的东西都是侯府的,不许她惦记。 儿子和女儿,白氏更看重儿子一些,何况女儿又不是自个儿跟前长大的,跟自己也不亲。 至此以后,罗夏夏再不敢去罗老夫人院中了。 可她不去罗老夫人院中,却注意老夫人院里的情况,知箐箐来了,心中泛起酸水。 明明她才是侯府的千金,祖母为何喜欢那个冒牌货。 不行,她不能让罗老夫人喜欢箐箐,万一老夫人喜欢箐箐,将东西给了箐箐怎么办。 她自然不敢惦记那些东西,也不希望那些东西落入箐箐手中。 罗夏夏找到了白氏,说老夫人疼爱箐箐,若是给箐箐几件好东西,都是侯府放损失。 白氏这才恍然,沉思半晌,起身带人去老夫人的院中,那些东西都是侯府的,不能便宜了外人,更不能便宜箐箐那丫头。 箐箐难得来一次,罗老夫人自然不会让她离开,便留她用饭。 “这些年我手艺见长,我给祖母做一顿吧。”箐箐说着要进厨房。 罗老夫人舍不得箐箐辛苦,说不用,有下人呢。 箐箐想让罗老夫人尝尝她的手艺,再说来的时候,她带了灌肠,西红柿,和一些山珍,就准备让罗老夫人尝尝自己的手艺呢,如何能错过。 罗老夫人劝不住,便同意了,拉着身边的嬷嬷道:“我的箐箐就是孝顺。” 那孝顺是发自内心的,并不是讨好,这才是最珍贵的。 箐箐做的饭菜简单,就是家常菜,西红柿炒蛋,合适老年人吃,糯米红枣莲子粥,容易消化。几个素菜,一个梅菜扣肉,都是容易咬的东西。 白氏和罗夏夏进来,饭菜刚好上桌。 罗老夫人看着红红绿绿的,笑的合不拢嘴,看着白氏母女来了,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一面招呼箐箐吃饭,一面问白氏:“你们怎么来了,我这里有客人,就不招待你们了。” 这是赶人的意思。 白氏尴尬笑了笑:“看母亲说的,就是知道您这里来了客人,儿媳才来看看的,你们可需要加菜,我让大厨房那边准备。” 罗老夫人摆手:“不用了,这些够了,你们回去吧。” 白氏气得咬牙,却又无法,假装才发现箐箐,笑着问:“这是哪家的千金,我看着有些眼熟?” 箐箐起身微微俯身:“见过夫人。” 白氏假装没认出箐箐。 罗老夫人忍住不翻白眼:“这是箐箐,刚到汴京,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 她就看不上白氏这点,装模作样,小家子气,一点侯门士母的派头没有,自私小气还要面子,说实话,上不得台面。 白氏恍然:“原来是箐箐。”和箐箐寒暄几句,又说罗夏夏与箐箐同岁,还是一天生的,有缘分,就让罗夏夏留下来陪箐箐。 箐箐不好拒绝,看向罗老夫人。 罗老夫人正要拒绝,外面丫鬟来报,说程世子来了。 “快请进来。”罗老夫人看一眼箐箐,脸上的笑意更浓。 这小子定是知道箐箐在这里,才特意赶来的。 罗老夫人猜对了,颜家发生诸多事,程安佑不方便上门叨扰,只好命人盯着颜家,若是箐箐去罗府,就来禀报。 程安佑知箐箐来了罗府,特意换了身衣裳,拿了把扇子就来了 他身边的侍卫有些奇怪,问他做事那么去。 程安佑吹了吹刘海,嬉皮笑脸道:“找媳妇去。” 他认定了箐箐,一辈子不会改变。 又想着箐箐的厨艺,踩着点儿来知嘉宁侯府蹭饭。 程安佑见了罗老夫人,先请安问好,又看向箐箐,惊喜交加道:“这是箐箐妹妹吧,许久不见,都成大姑娘了。” 箐箐福身问了好。 罗夏夏眼睛黏在程安佑身上,这人是英国公家的世子,模样是真好,若是能嫁进英国公府,也算是高嫁了。 白氏眼光高,这几年高不成低不就,硬生生把罗夏夏的婚事耽搁了。 罗夏夏也着急,好不容见到一个身份尊贵的男人,她自然不会放过。 她走过去,羞怯怯与程安佑打招呼:“世子哥哥好。” 可程安佑压根没听见,一直与罗老夫人说话,眼睛看向桌上的饭菜,惊叹道:“这是哪个厨娘的手艺,色香味俱全。”向罗老夫人道,“今儿我算是有口福了,罗家祖母不会赶我走吧。” 罗老夫人笑了,指着程安佑:“上过战场也没见沉稳,还是这般急性子,你个破猴儿,我还能少你一口吃的,喜欢哪个,快点儿吃,这都是箐箐的手艺,她可不常来,一般人吃不到。” 程安佑与罗老夫人说话,罗夏夏福身站在一旁,脸上羞得通红,好不尴尬。 白氏看在眼中,又恼又气,气罗夏夏不争气,恼程安佑和罗老夫人不识抬举。 她们两个大活人,他们难道就看不见吗? 程安佑一面和罗老夫人插科打诨,一面坐下吃,手中的筷子没停下,还夸箐箐做饭好吃。 白氏也不是没眼色,辞了出了,带着罗夏夏走了,到了门口,将罗夏夏呵斥一顿,一个男人都笼络不住,要她何用。 罗夏夏低头不语,用帕子抹着泪。白氏看着晦气,甩袖走了。 屋内程安佑似自来熟,一会儿帮箐箐夹菜,一会儿又帮罗老夫人夹菜,又说些战场上的趣事,将罗老夫人哄的眉开眼笑。 罗老夫人看出程安佑的心思,饭后留两人说了会儿话,便托程安佑送箐箐回去。 程安佑求之不得,对罗老夫人说,下次得空就来看她,辞了出来。 箐箐不想走遇见白氏,两人依然从后门出来。 路上,程安佑局促不安,几度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箐箐见了,抿唇笑了:“你有话就说,何必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你。” 程安佑将扇子收起来,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笑了,半晌道:“你让我说的,那,那我可说了,你莫要生气。” “我才不会生气呢。”箐箐撇他一眼。 “我去你家提亲,你可愿意?”程安佑神情郑重道。 箐箐听见这话,当即愣住了,她没想到程安佑会说这样的话。 程安佑觉得冒犯箐箐了,解释说:“我心悦你很久了,想娶你为妻,你,你可愿意,若是愿意,明日我便让我爹去提亲。” 箐箐依然不言不语,不知该怎么回答,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若是答应了,那成什么了? 程安佑见她一直不说话,有些急了:“你不愿意?箐箐,你与其嫁给别人不如嫁给我,我们知根知底,我保证,我不纳妾,只喜欢你一人,我知道,以前混蛋,现在我是三品将军了,你嫁给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箐箐瞪他一眼:“你想娶我,得问我爹娘才行。” 程安佑眼睛一亮,箐箐不排斥他,让他去颜家提亲呢,忙不迭点头:“好好好,明日我就去,今日,今日也成的。” 不远处的程三抚额,大公子你们想的太好了,夫人早已敲定了您的亲事,是她娘家侄女,您若是娶箐箐姑娘,怕是不容易啊。 箐箐见程安佑呆呆傻傻的,扑哧笑出声,道了句傻子,抬步跑了。 程安佑将箐箐送回颜家,一刻不想耽误,回到府中,便问英国公在哪里。 管家告诉程安佑,英国公在书房。 程安佑又来到书房,正好听见继母秦氏在说她娘家侄女,人品如何好,样貌如何标志,性子温顺,是个疼人的,配程安佑正好。 英国公迟疑片刻,道:“这件事还需问问老大的意思。” 那孩子执拗,认定的事不会改变,如若知道这婚事是妻子说的,怕是不会同意。 秦氏道:“这婚姻都是父母做士的,小孩子懂什么。只要国公爷同意,世子还能搏了不成?” 程安佑一脚踹开门,两扇门弹了回来又弹了回去。 他目光冷凝看向秦氏:“既然母亲喜欢,纳回家给父亲做妾就是,你还能有个帮忙的姐妹,我的婚事就不劳母亲操心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80、有我撑腰 英国公没想儿子如此抵触妻子, 正欲哭开口说话。 秦氏先发制人,拿着帕子哭天抹泪:“我的命真苦啊,嫁给人做继室, 还当了后母, 都说后母难当, 这话一点不假,我好心好意给他操持婚事,还被羞辱一顿,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程安佑才不吃这套:“你的娘家侄女愿意给谁给谁去,老子不稀罕。” 英国公见儿子态度恶心,顿时心生怒气:“注意一些你的态度。” “我死里逃生, 从战场上回来, 就是被你们当成提线木偶,主张我的婚事吗, 娶谁不行, 非要娶那秦家女?”程安佑冷笑,“我坚决不同意,我心里有人了,非她不娶,你们若是给你安排婚事,将军我不当了,继续做我的二世祖, 就算把人娶回家, 你们自己看着办, 我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英国公也希望儿子上进,如今儿子浪子回头,还做了三品将军, 多少人羡慕,他也改变了对程安佑的看法:“你想娶谁,若是可以,爹给你提亲去。” 他们家风头正盛,不至于联姻维护家族荣光,只要人品过得去,娶回家也不是不行。 程安佑想了想,看一眼秦氏:“爹也认识,她曾是嘉宁侯府的姑娘,后来出了真假千金一事,她回家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去了。” 秦氏也听说嘉宁侯府的事,说那是乡野村姑,如何能做国公府的夫人。 英国公皱眉:“身份悬殊,怕是不合适。” “他哥哥是状元郎,门第也不算低,怎么不合适了,儿子就是喜欢她,希望爹能成全。”程安佑看一眼秦氏,冷哼一声,“反正我不喜欢秦家女,爹要是给我娶秦家女,我宁愿剃发出家。” 说了这话,程安佑辞了英国公出来,在这里节骨眼上,他也不希望和自家爹爹闹翻。 不过这话就是打秦氏的脸,秦氏如何忍着,程安佑走后,她又哭诉一番。 英国公觉得心烦,皱眉走了。 秦氏不甘心,身边的嬷嬷给她想了一个办法,不能阻止世子爷,总能阻止一个村姑吧。 要是那村姑不同意,世子爷也没办法吧。 秦氏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她打定主意让自己娘家侄女做儿媳,这样可以控制程安佑,若是做些手脚,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等程安佑没了,这世子的位置就是她儿子的。 想到这里,秦氏心中更加激动。 箐箐回了家,想起程安佑说的话,羞得满脸通红,这一幕被悠然看见了,喊住箐箐:“你这是怎么了?” 她正要去找白梅,正巧看见箐箐回来。 “没,没什么?”箐箐摇头,不敢说实话。 悠然才不信,试探着问:“可是遇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箐箐否认:“没有,三嫂,真没有。” 想到书中的剧情,悠然笑着道:“是不是遇见了程安佑,他说了什么话?” 箐箐知道瞒不住,于是将遇见程安佑的事说了。 悠然问她怎么想的,若是想进程家,也不是不能,关键是看她的意思,对程安佑怎么看。 箐箐脸颊绯红,不知如何是好:“嫂子,你就别打趣我的,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若说对程安佑没有情谊,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这几年,这人变得上进,靠着自己的本事当上了将军,年轻有为,是个姑娘都会动心。 程家是太后的娘家,门第太高,他们真能成吗,若是在侯府,她或许还有机会。 可如今呢,她只是一个农女,哥哥是状元郎,寒门学子,在世家眼里,什么都不算吧。 “咱们静观其变?”悠然笑吟吟地看着箐箐。 “不理你了。”箐箐羞答答跑开了。 悠然摇头,找白梅给皇后配些药。 白梅有些为难:“公主,给皇后看病的人都太医院的太医,医术都比我好,他们都看不好,我能看好吗?” “自然能。”悠然伸出手腕,“你也知我的血有奇效,加上我的血,母后的眼睛必定能痊愈。” 白梅迟疑:“若娘娘知道怕是不会吃。” “所以,不能让母后知道。”悠然停顿一下,“你只管将药准备好,给我便是,母后那边我自有打算。” 白梅点头:“是。” 悠然拿出一把匕首,让她放血,白梅能照做。 放了血,白梅替悠然包扎,眼眶微红:“公主,是不是很疼。” 悠然摇头:“不疼,都习惯了。” 白梅红了眼:“都是奴婢不好,若当年没有跟着,公主也不会受那么多罪。” 给悠然包扎完,白梅跪地地上:“奴婢的大仇已报,奴婢早就说过,命是公主的,随公主处置。” 悠然将她扶起来:“不是你也会是别人,这些年,你兢兢业业照顾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以前没惩罚你,日后也不会,我知你品行不坏,起来吧,日后你莫要说这样的话了。” 白梅起身抹了把泪,对悠然道了谢:“日后,奴婢的命就是公主的。” “配药吧。”说着悠然走了出去。 她的伤口愈合需要时间,不敢回屋,怕被颜三郎发现,便在院子里逛逛。 这一逛,才发现许多花草都是她喜欢的,尤其是兰花,有许多株,不管是名贵的还是不名贵的,抬眼看去就能望见一株。 悠然知道,这是颜三郎替她准备的。 颜三郎见悠然一直不回来,便让栓子来找。 栓子找到悠然,就说公子寻她,或许有要紧的事情。 悠然瞧瞧看了看手腕,伤口差不多已经愈合了,回屋找颜三郎,进了屋见颜三郎在床上发呆,就问颜三郎怎么了。 “无事,见你许久不回来了,有些想你了。”颜三郎真怕皇家把他休了,这两日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悠然不知道他的想法,想起箐箐去侯府遇见程安佑的事,便把这事儿说给颜三郎听。 颜三郎听了,沉思半晌:“他那继母不是个好相处的,我怕箐箐嫁进门吃亏。” 他曾是程安佑的幕僚,在英国府待过,程安佑的继母秦氏,一心想把侄女嫁进程家,不允许别人进门。 况且这人还是程安佑心心念念想娶的人,这更不可能。 悠然却道:“箐箐十七了,该嫁给人,嫁给别人,不如嫁给程安佑,婆媳关系固然重要,但丈夫也重要,与其让箐箐嫁给陌生人,不如嫁给知根知底的,你忘了我的身份,有我给箐箐撑腰,谁敢欺负她,若是程家不好,分家过自己的日子就是。” “这事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颜三郎有些担心。 话音刚落,门房来报,英国公府来人,要见状元郎。 颜三郎和悠然对视一眼,觉得这程家来者不善。 悠然问来人是谁? 那人回答说是英国公府的管事嬷嬷。 悠然想了想,道:“让白姑姑去看一下。” 白梅曾是宫里的宫女,接待一个国公府的管事嬷嬷,也算给国公府面子了。 颜三郎笑着道:“来人应该是秦氏身边的嬷嬷,你这样落她的面子,她怕是要生气了。” 悠然抿了口茶:“一个国公夫人的的人,我让公主身边的人去接待,那是抬举她了,哪里是落她的面子。” 颜三郎想了想:“这倒也是。” 皇后累了,在客房歇着,白嬷嬷看了皇后一会儿,见皇后睡着了。便在廊檐下做绣活儿,皇后这些年觉得愧疚悠然,更想疼疼几个外孙,便让白嬷嬷帮着做几件衣服,也算是她的心意,若是皇后能自己做,绝不会让别人做。 白嬷嬷听见闹哄哄的声音,就问怎了,打扫院子的婆子说了,是国公府来人了,朝着要见公子和夫人呢。 秦氏身边的管事嬷嬷也是摆架子,见出来的是白梅,鼻孔都冒烟了。 白梅不惯她这样的毛病,直接赶人,让她从哪里滚回哪里去。 婆子听了,当即又气又恼,指着白梅道:“你知道我哪个府上的吗,竟敢让我滚,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果然是乡下来的,上不得台面。” “这是哪家的奴才,上的不台面的说谁呢?”白嬷嬷站在门口,冷脸瞧着那婆子,跨过门槛,对白梅道:“这样无理的奴才,直接打出去就是,连滚都不用了,直接扔出去。” 婆子听了更气,指着白嬷嬷怒骂:“你是哪来的混账东西,竟对我这样说我,我可是英国公府上的,英国府知道吗,那是太后的娘家,劝你们态度好些,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二皇子进来,抓住那婆子的衣领,直接将人扔出去,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来这里撒野,程家规矩就是如此。” 那婆子认识二皇子,他去过程家,当即吓得腿软,连连致歉,连滚带爬跑了。 回了家,将事情如是禀报,不敢有半分期满。 秦氏觉得不对劲儿,让人再去打听一下,二皇子为何去了颜家。 若是他看上颜家女最好,程安佑就娶不成了,侄女也能顺利加进来了。 这边二皇子去给皇后请安,得知皇后一切安好,拉着悠然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 他离开后,太子带着楚英宁来了,说是给皇后请安,顺便让皇后见见未来儿媳妇。 皇后认识楚英宁,也喜欢她,拉着楚英宁,说这些年辛苦她了。 楚英宁摇头:“皇后娘娘,臣女不辛苦,我与悠然在一起,日子不知道多快活呢。” 太子轻咳一声,楚英宁顿时不说话了。 悠然笑了:“在颜柳村时,我就觉得楚姐姐亲切,没想到真是我的亲人。” 皇后趁机问:“你怎么跑到悠然那儿去的?” 楚英宁就把遇见赵瑾泓,被他威胁到颜柳村的事说了。 太子握着拳出去,寻了一圈不见赵瑾泓的影子,咬牙切齿道:“老四,别让孤看见你。” “这是谁在骂我。”远在别院的赵瑾泓打了个喷嚏,嘀咕一句揉了揉鼻子,带着丫丫继续追兔子。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1章 老四被揍 楚英宁第一次来颜家,又有皇后挽留,自然不会离开。 而念念专门找颜博崇和颜博峻的,得知两人去了别院,也想跟着去。 太子不忍儿子失望,又想揍赵瑾泓,与皇后说了一声,带着念念出城了。 秦氏派人打听颜家的情况,正巧看见太子带着念念出门,觉得事情不简单,回去找秦氏禀报去了。 “这事儿得细细琢磨。”秦氏也出身名门望族,眼力劲儿还是有的,不敢轻易得罪人,尤其是太子出入的地方。 不过即便太子进了颜家,与颜家交好,她也绝不让颜家女进门,阻挡她儿子的前程。 上门教训颜家女不成,那就再换一个法子。 秦氏想了想,勾唇一笑,派人将侄女接到府中小住,以后的事就好办多了。 颜家 悠然拿到了白梅给的药,望着手中的瓷瓶,嘱咐白梅莫要声张,送走楚英宁,悠然找到了白嬷嬷。 白嬷嬷纳闷,问悠然何事。 悠然将一个瓷瓶给白嬷嬷:“这是我找人帮母后配的药,您给母后服下,母后若是问,您就说太医换了方子,莫要提到我。”说着将药塞到白嬷嬷手中。 白嬷嬷一听便知有缘故:“公主,这里面可是有……”您的血。 公主的血很特殊,有治愈的功能,这是皇后发现的,皇后怕有人对悠然不利,从不对外说,也派人小心看护着悠然,万不能磕碰了。 悠然点头:“您只管给母后服下,她眼睛看不见,我心中难安,为了母后,也是为了我,嬷嬷只管做就是。” 白嬷嬷会意点头:“公主疼娘娘,奴婢知道,娘娘若是知道了,怕要心疼了。” “那就别让母后知道。”悠然道。 回了房间,悠然神情低落。 颜三郎看在眼中,便开始胡乱猜测一番,又问怎么了。 悠然不想颜三郎担心,摇头说无事,还问他的伤势如何了。 为了让颜三郎早日康复,白梅用的上好的药,不到两日功夫已经结巴了。 颜三郎身子骨本来就好,已经不是很疼了,为了宽慰悠然,拉着她的手道:“过几日就好了,你莫要担心。”停顿一下,一瞬不瞬看向悠然,有些话想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悠然见他欲言又止,便问:“怎么了,你这几日都是这副模样,有话就说,什么时候变得吞吞吐吐了,这可一点儿不像你。” “你,可会休夫?”憋了半天,颜三郎问出口。 悠然先是愣怔一瞬,重复着颜三郎的话:“休夫,为何休夫,难道你喜欢上了别人,想另娶他人?” 颜三郎笑了,握紧悠然的手:“自然不是,我怎么喜欢别人,我,我是担心,你如今是公主,我怕你休了我嫁给别人。” 悠然笑得合不拢嘴,在颜三郎额头亲了一下:“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休夫,咱们孩子都有三个了,我休夫嫁给别人,那不是后爹,后爹哪有亲爹好,我傻了才给孩子找后爹。” 听了这话,颜三郎犹如吃了定心丸,口内喊着:“这就好,这就好,我不会被休了。” 悠然也想起了书中,书中的公主嫁给了镇国公世子,夫妻恩爱,成为佳话。 可她不是原来的公主。 悠然忍不住亲了他一口:“放心吧,只要你不拈花惹草,我就不会休了你。你忘记了我的来历?” “可你还是原来的你啊。”颜三郎不明白了。 若真如悠然所说,那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在母后肚子里时,我就有了意识,我还是原来的我。”悠然笑盈盈道,只是比别人多了一些记忆。 颜三郎搂着悠然:“我就知道,我没有爱错人。” 他爱的一直是悠然,完完整整的悠然。 客房里,皇后娘娘听见脚步声,便问:“嬷嬷,悠然找你何事?” 白嬷嬷握着瓷瓶,犹豫半晌,将悠然给药的事说了:“这是公主给娘娘配的药,也是公主的一片心意,公主怕娘娘担心才不告诉娘娘的。”将药塞到皇后手中。 皇后听得泪流满面,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哭泣,紧握着药瓶:“这傻孩子,我要快点儿好起来,看看我的悠然,十几年不见,如今长成什么模样了,你们都说丫丫像悠然小时后,我也要看看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打开瓷瓶,到出一粒药,含泪吞下去。这是悠然的血啊,为了早日见到女儿,她必须吃了。 白嬷嬷也抹泪,倒了杯水给皇后:“娘娘,您别哭,公主看见了,又该担心了。” 皇后点头,嗯了一声,握着瓷瓶笑了,盼了十几年,女儿回来了,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午饭后,宫里又来人,还是来宝,说魏帝的病没见起色,想见见悠然和皇后,同时商量一下公主的嫁妆的问题。 悠然不想去,皇后更不愿意去。 来宝直接跪下,请求两人去,若是她们不去,他一个做奴才的不好交差。 悠然和皇后都是心软的人,不愿意为难来宝,于是跟着来宝进了宫,再次出来,拿着一份礼单,长长的一份,足有十几页。 坐在马上车上,望着手里的嫁妆单子,悠然愁眉不展:“这是不是有些多了。” 大到家具,小到茶杯茶碗,都登记在册,听说还有未登记的字画,书籍,有些是孤本,有些是拓本,都非常珍贵,金银玉器等就不必说了,都是一匣子一匣子的,田产铺子,好像都是汴京最好的位置。 皇后伸手将悠然搂入怀中:“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当年赵欣然出嫁,也有不少东西,你是嫡公主,自然比她的多一些。” “这真的太多了。”悠然有些发愁。 她不喜欢这些东西,觉得东西够用就行了,放在库房也是落灰。 皇后笑了:“用得着就用,用不到给三个孩子留着。” 悠然愕然,她的孩子还不到五岁,母后连以后都想到了。 皇后又道:“这是你父皇准备的,母后还给你准备了一些,你大哥二哥小哥,皇祖母都给你准备了些,这些年你不在,该你的东西一样不会少。” 悠然不想说这茬了,和皇后说了会儿家常话,他许久没见外祖父了,改日去看他。 皇后也说,她也有些日子没见父亲了,倒是经常见裴珏。 悠然想起来了,裴珏是他表哥,小时候经常进宫玩儿呢。 两人说着话,马车到了颜家门口,悠然先下车,随后将皇后扶下车。 皇后扶着悠然的手臂,准备走,耳边传来赵瑾泓的声音:“给母后请安。” 随后是程安佑的声音:“安佑给皇后娘娘请安。” “安佑也来了,好好好,一起进去吧。”皇后很喜欢程安佑,这孩子以前是混了点儿,可品行不坏。 如今也改好了,她替程老夫人高兴。 程安佑站在另一边,扶着皇后娘娘的手臂:“多谢娘娘,我就知道娘娘不嫌弃我。” 赵瑾泓清了清嗓子,让他别太过了。 悠然瞥眼看向程安佑,笑吟吟道:“表哥还记得我吗,几年前你吃了我的朱果呢。” 程安佑涨红了脸:“都是我贪吃,你想让我做什么,我绝不推辞呢。” “记住你这句话哦。”悠然道。以后他若做对不起箐箐的事,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程安佑连忙点头,说自己绝不推辞,见赵瑾泓站在一旁低头不言不语的,故意道:“你四哥也吃了。” 悠然看向赵瑾泓,赵瑾泓正好抬头,眼角一片淤青赫然入了悠然和程安佑的眼中。 “小哥,你这是怎么了?”悠然担忧问,“谁打你了?” 这一看就知道是人打的,这汴京城,谁这么大胆子,敢打四皇子。 程安佑扑哧笑出声:“还能有谁,肯定是太子殿下啊。” 赵瑾泓做的事,他都知道,隐瞒悠然的事,这还不算,他还隐瞒楚英宁的去处,关键是楚英宁有了太子的孩子。 太子知道了,不发怒才怪。 赵瑾泓冷冷看着他:“就你能,想去西大营练练?” 程安佑当即闭嘴,不再开口。 皇后问赵瑾泓原因,赵瑾泓支支吾吾道:“我和大哥切磋武艺,技不如人,被打了,母后不要担心,一点儿小伤,没事的。” 这时一辆马车走过来停下,太子先下来,将几个孩子都抱下来。 丫丫下车,跑到赵瑾泓身边,撅着嘴关切问:“小舅舅,你没事吧,丫丫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和舅舅在追兔子,大舅舅领着念念来了,他们也有些日子没见念念了,都很想念念,于是带着念念一起玩。 才玩了一会儿,转头看见大舅舅和小舅舅打起来了。 丫丫都看出来了,大舅舅是来找茬了,明明小舅舅都让着大舅舅了,大舅舅还不依不饶,追着小舅舅打。 她跑过来拦着,小舅舅一直注意她了,没有防备才被大舅舅打了。 大舅舅坏,小舅舅脸都肿了,丫丫可心疼坏了,要给赵瑾泓吹吹。 赵瑾泓怕丫丫难受,把人交给太子,自己跑回来了。 丫丫一直惦记着赵瑾泓,非要跟着回来了,于是一行人坐马车回来了。 赵瑾泓骑马,虽然快,路上却遇见了程安佑,又回府换了身衣裳,才来颜家。 谁知被丫丫追到了。 赵瑾泓将丫丫抱起来,笑着道:“好,丫丫给舅舅吹吹,舅舅就不疼了。” 一行人进了颜家,悠然找了药给赵瑾泓擦。 大家一起用了晚饭。 晚饭后太子带着念念离开,念念不想回去,被太子哄走了。 赵瑾泓府上有事,也离开了。 悠然伺候皇后睡下,朝正院走来,路上遇见了郑子晏。 他见了悠然,规规矩矩给悠然行了礼:“见过姑母。” 悠然笑了,上前拉住他的手:“你怎么还未睡?” 这孩子,做事一板一眼,跟个小老头似的,也不知随了谁。 郑子晏点头,将手里的玉盒给悠然:“我在等姑母,这是妹妹给我的,太贵重了,姑母还是拿回去吧。”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2章 往家写信 这是朱果,郑子晏不认识,问了赵瑾泓才知。 这果子珍贵,可遇不可求,世上许多人都想花高价寻此果。 没想到,丫丫出手就给他一颗朱果。 郑子晏给赵瑾泓,赵瑾泓没要,说丫丫给他的,让他自己留着。 当年赵瑾泓阴错阳差吃了一颗,功夫大增。若不然,去了边关,怕是没命回来了。 他想着,妹妹当年拿出两颗,如今丫丫随身携带一颗,朱果对妹妹来说,未必很珍贵,既然是丫丫送出去,他也尊重丫丫的意思。 郑子晏觉得不安,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还回去,丫丫不到五岁,不知果子的珍贵之处,随手送给了他。 而他饱读诗书,不能随意要别人的东西,若是平常的东西也就罢了,可这果子太过珍贵了。 悠然接过玉盒,看一眼郑子晏:“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郑子晏又是行了一礼:“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不能收,还请姑姑收回去。” 悠然拉起郑子晏的手,将玉盒放在他手中:“既然知道,便收下吧,这是丫丫的决定,作为母亲,我尊重女儿的决定。” “可……”郑子晏犹豫,这太珍贵了。 悠然抚摸着郑子晏的头:“我知这朱贵珍贵,在我心里,再珍贵的东西,也比不上丫丫的命,你救了丫丫,姑母还未来得及感谢你,这是丫丫的谢礼,改日我也有谢礼要送与你,你可有想要的东西?” 她的手很温暖,划过郑子晏的脸时,他的心都是热的。 郑子晏摇头:“姑母,我什么都不要。有丫丫给的谢礼就够了。” 悠然笑了:“你这样真像你娘。” “姑母见过我娘?”郑子晏问。 五岁前的事,他很多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娘亲常常哭泣,爹爹也时常训斥他们。 听闻姑母五岁便走丢了,十几年过去了,为何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 悠然点头:“你娘是个很温柔的人,那时候也常去宫中玩。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这朱果你赶紧吃了吧,好好读书习武,你娘在地下也该瞑目了。” “嗯,谢谢姑母。”郑子晏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悠然回房,见颜三郎趴在床头看书,就把丫丫送朱果的事说了。 颜三郎合上书,笑道:“这回倒是便宜了这小子。” 悠然心心念念多年的朱果,一连三次错过,说不失望是假,不过她还不至于跟一个孩子抢果子。 两人说了会儿话,各自睡下,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悠然刚起来,白嬷嬷兴奋地小跑着过来,口内喊着:“公主,公主,娘娘的眼睛,娘娘的眼睛。” “母后的眼睛怎么了?”悠然着急忙慌出来,“难道母后的眼睛严重了?” 白嬷嬷停下,笑着道:“娘娘的眼睛,能,能看见微弱的光了。” 方才,她伺候皇后洗漱,皇后伸出后,说能看见一些影子了。 白嬷嬷喜极而泣,忙来告诉悠然,还让悠然放心。 公主给的药真好,这才吃了一日,就有效果了。 悠然也开心,跟着白嬷嬷来到皇后的住处,至皇后跟前,忐忑地挥着手,有些不敢置信问:“母后,您,您能看见一些了。” 皇后含泪笑了,摸向模糊的人影:“母后能看见一些了,都是你的功劳。”说着将悠然抱在怀中,“傻孩子,母后情愿一辈子看不见,也不想你伤害自己。” “若能让母后看见,放再多的血,女儿也是愿意的。”悠然伸手搂着皇后,“等母后好了,咱们一起去看外公吧,外公若是知道了,不知道多开心呢。” 皇后答应。 颜家人都知道皇后的眼睛能看见了,尤其是丫丫,听到消息立刻跑过来,将脸凑上去让皇后跟前,让她使劲儿看:“皇外祖母,您看看我,可觉得和娘长得一样?” 皇后把人揽入怀里,笑个不停:“外祖母只是能看见一些影子,还看不太清楚,等看清楚,定要好好看看咱们的丫丫,一定是个漂亮可爱的小丫头。” 丫丫点头,不知羞地说自个儿漂亮,把皇后逗得合不拢嘴。 悠然知皇后爱花儿,便去花园中选几株兰花,用特殊能力催开花,再送到皇后的房里去,看着能让人高兴些。 她刚挪了一盆,程安佑来了,见悠然在忙,问悠然是否需要帮忙。 他是自来熟的性子,也大大咧咧的,又与悠然沾亲带故,从前也相识,自然什么都不避讳,帮着悠然拿着一个花盆,还夸悠然会养花,这花儿养的水灵灵的,可真好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悠然也清楚程安佑的目的,瞥他一眼,唇角微微上扬:“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看在你也是我表哥的份上,我帮你一次。” 程安佑眼睛一亮,放下花盆,搓了搓手,笑着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娶箐箐,希望表妹多替我美言几句。” 这是意料之中的,悠然没有推辞:“我知道了,将来若真成了,你可要对箐箐好,莫要让你那继母欺负她,我知道了可不依。”说着继续搭理花草。 “这是自然,我定不会让箐箐受委屈的。”程安佑虽不喜这些花花草草,可祖母喜欢,父亲好像也喜欢,不如讨要两盆,这婚事成功在望啊。 “表妹这花儿养的水灵,我看着也喜欢,不如赠我两盆。”程安佑厚着脸皮道。 悠然瞥他一眼,冷哼一声:“想得美。” 话落,裴珏来了,见悠然在整理花草,也夸赞一番,便问颜三郎的伤势可好些了。 他今日是特意来看颜三郎的。至于悠然的身份,裴珏还不知。自从游街后,他鲜少在家,不是拜会老师,便是与同窗吃酒,没一日得闲。 今儿好不容有时间,才来看看颜三郎。 悠然抱着一盆花,满意点头:“他好多了,劳烦你惦记了。”说罢,将手里的花盆塞裴珏怀中,“走的时候带着吧,这是我给外公的礼物,等母后眼疾好了,我便去看望外公。” 悠然的外公裴太傅,也是裴珏的祖父,不爱金银,素来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也喜欢古玩字画。 这些话信息量太大,裴珏一时无法接受,半晌才道:“什么,什么意思?” 外公,母后,抬眸看见悠然那张酷似皇后的脸,恍然道:“你,你,你,” 程安佑觉得裴珏磨叽,将他怀里的花盆抢过来抱在怀中:“眼前这位就是咱们的悠然公主殿下,这花儿你好似不喜欢,就送给我吧。” 裴珏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程安佑,将花儿抢过来:“拿来吧你,这是给你的吗,你就抢,当了将军也改不了你一身纨绔之气。” 程安佑满目失望:“你好,你好,你是榜眼,但你咋不是状元呢?” 裴珏下巴微扬,来了句:“这不是给妹夫面子吗?” 意思很明显,他把状元让给颜三郎了,是看在悠然的面子上。 程安佑冷哼一声:“你就吹吧。”又对悠然道,“表妹,我的事就拜托你了。”说罢弯腰作揖,对着裴珏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裴珏问悠然:“你真是我表妹。” “如假包换。”悠然将花移栽到盆中,净了手回屋。 裴珏跟在她后面,问悠然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悠然回头,看着裴珏道:“你小时后的事,我还是有些印象的,一个虫子都能把你吓哭,你还是个男人吗?” 裴珏涨红脸:“你说这些做什么。” 屋内传来颜三郎爽朗的笑声:“裴兄小时候胆子太小了些。” “我还有事先走了。”裴珏抱着花转身走了。 悠然进屋,帮颜三郎倒了杯茶,说程安佑方才来了,还是箐箐的事,问三郎怎么办。 颜三郎也不知,这事儿需要问箐箐和父母。 悠然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颜三郎可往家写信了。 颜三郎这才想起来,游街后他去了宫里,是被抬着回来的,接着便知道悠然是公主的事,一直担忧被休,还未来的及向家中写信。 他怕了拍脑门:“忘了,现在写吧。” “这段时间确实忙。”悠然也忘了。 她给颜三郎找来纸笔,颜三郎摊开手:“你看我这样,也写不了。还是你写吧。” 信是悠然写的,其实也没写什么,就写颜三郎中了状元,英国公府的程安佑想娶箐箐,准备上门提起,颜父和颜母若是有空,就来汴京一趟,把箐箐的婚事定下来,毕竟箐箐到年龄了。 写了信,悠然交给栓子,让他去办。 程安佑出了颜家,总觉心里不踏实,回到家后去了程老夫人的院子,将自己的心意说了。 程老夫人也喜欢箐箐,虽然身份低了些,那也是孙子喜欢的。 她想了想,立刻让人备车,来了颜家,想问问颜家的口风。 程老夫人亲自上门,悠然自然不会怠慢,将程老夫人请进正厅,让人备上好的茶水点心伺候。 “你,你是?”程老夫人看着悠然,总觉得眼熟的厉害。 悠然抿了口茶水,箐箐放下,笑着道:“舅婆不认得我了?” 老英国公是太后的哥哥,悠然喊程老夫人舅婆没错。 听着悠然叫舅婆,程老夫人才认出悠然:“你是悠然公主,是你,没错,和皇后娘娘真像,你何时回来了,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可知了。” 悠然将来汴京的事说了一遍。 程老夫人叹息:“难怪,林家说倒就倒了。” 她也不想掰扯这些陈年旧事,直接说了此行的目的。 悠然道:“我是箐箐的嫂子,这事还需箐箐自个儿同意,公婆收到消息后也会来汴京,婚事那时候再说吧。” 程老夫人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悠然又道:“昨个儿您府上来了一个婆子,脾气差了些,被我二哥扔出去了,您别生气,这事儿不是冲着您去的。” 程老夫人哑然,想了想就猜到了一些端倪,辞了悠然出了颜家,坐上马车就回了公国府。 她刚进入国公府,便命人将秦氏身边的婆子喊来,问秦氏可否派人去了颜家。 那婆子是秦氏的人,自然替秦氏瞒着。 程老夫人怒急拍桌:“你若不说话,我这就找人发卖了你。看看秦氏能不能拦得住。” 那婆子知程老夫人的性子,是个说一不二,就把秦氏让人去颜家的事说了,还被人扔了出来。 程老夫人气得捶胸顿足:“这个蠢妇,就知道让自个儿娘家沾光,也不看看那侄女如何,还想给我的孙儿做媳妇,做梦呢。” 这话一点面子没给秦氏留,说完让人喊秦氏和英国公来。她有事情要说。:,,.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3章 找人决斗 程老夫人脾气拧,性子很好,一般不会发火。 秦氏得知消息,感觉不妙,犹豫着要不要去,若是不去,不是显得心虚吗。 她想了想,带上了侄女,顺便给程老夫人说一说,万不能让程安佑娶颜家女。 秦姑娘年方十五,是家中老幼,哥哥姐姐们都娶妻嫁人了,且个个日子不错,她也是心高气傲的,就想嫁入高门,比着秦氏的来,最好能嫁进国公府。 当时秦氏派人接她,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英国公诧异母亲叫他,来至程老夫人院中,他先给老夫人行礼请安,又问起发生了何事。 程老夫人没瞒着,看向秦氏:“你派人去颜家了?” 秦氏点头,不等程老夫人说话,拉着自己的侄女夸赞一番。 英国公皱眉,儿子已经言明,不娶秦家的女儿,妻子这样,儿子怕要反感了。 程老夫人哪能不知秦氏的心思,冷然一笑:“安佑亲娘走得早,论理说,这婚姻应该是父母做主的,可你毕竟不是他亲娘,他的婚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打算。” 英国公听有故事,就问她可是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程老夫人说了箐箐,也说是程安佑自己想娶的人,她虽身份低些,可毕竟在嘉宁侯府罗老夫人身边长大,规矩,样貌,品行,一样不差,最合适不过了。 英国公也是孝顺了,想了想点头同意:“就依母亲的意思。” 秦氏傻眼了,想拒绝被英国一个眼神阻止了。 程老夫人满意了,又对秦氏道:“昨个儿你派婆子去大闹颜家,实在过了些,这样吧,你带上厚礼,亲自去颜家赔礼道歉。” 秦氏想反驳,被程老夫人挥手赶了出来,又嘱咐秦氏,必须她亲自去,莫要糊弄她个老婆子。 英国公忙道:“不会。”拉着秦氏退了出来。 若是妻子不愿意去,他去一趟也行,毕竟是未来亲家,关系闹僵了也不好。 等出了程老夫人的院子,秦氏气闷,对英国公道:“颜家是什么身份,我可是英国公夫人,岂能去给一个农家赔礼道歉?” “母亲让你去必定有缘故,你去便是。”英国公道。 秦氏有些怕英国公,不敢不去,只能去库房挑选几样东西,这些东西看着贵重,却又不值钱,装了箱子让人抬着去了颜家。 悠然听说秦氏来了,一点儿也不意外。不紧不慢品着茶,还问颜三郎:“这人怕是来者不善呢。” “你若不想见,不见就是,没必要委屈自己。”颜三郎翻着一本书,颇觉得无聊,这几日一直趴在床上,想换个姿势都难,想下床走走,悠然不许。 “这个秦氏心高气傲,我还真有些担心,若是箐箐嫁给程安佑,被秦氏为难该如何?”虽然有程老夫人护着,悠然还是忍不住担心。 话落丫丫跑进来,仰着头对悠然道:“娘亲,姑姑要嫁人了吗?” 悠然把丫丫揽入怀里,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上哪里玩去了,一身汗水?” 丫丫不答,反而问悠然:“娘亲,你快说,姑姑是不是要嫁人了,要嫁给谁?” 悠然说了程安佑,还说程安佑人不错,箐箐也愿意嫁过去。 “他的家人会对姑姑好吗?”丫丫天真的问。 悠然苦笑不得,点着丫丫的鼻子:“你个小丫头,鬼精鬼精的,是不是早就来了,还听见我和爹爹说话了。” 丫丫嘻嘻地笑了:“外面来了个奶奶,脾气不好,在训斥白姑姑呢。” 悠然和颜三郎对视一眼,这个秦氏,仗着身份不把别人放眼中,箐箐嫁进去,怕是一地鸡毛啊。 “再等等,看秦氏能如何。”悠然给丫丫理了理发髻,哄了她一会儿,让丫丫出去玩。 比耐心,悠然从来不缺,再说,如今该着急的人也不是她。 小半个时辰后,悠然换了身衣服,特意带上了凤纹玉佩,来至前院正厅见秦氏。 秦氏见到悠然的那一刻,也有一瞬间的呆滞,正要质问,便听见白梅上前屈膝行礼,恭恭敬敬喊了声:“公主。” 公主,这是哪来的公主,秦氏摸不着头脑了。忽然想起汴京的流言,秦氏的视线再次落在悠然脸上。 方才她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如今她想起来了,这人像皇后年轻的时候,难道她真是公主。 悠然让白梅起来,直接坐到主座上,似笑非笑看着秦氏:“这位夫人是哪家府上的,我刚来汴京,许多事不了解,你就自我介绍一下吧。” 秦氏半晌说不出话,悠然瞥眼看向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怎么,你是哑巴不成,还是说你看不起我是状元妻子,不屑于我介绍?” “不敢,不敢。”秦氏哪里敢反驳悠然的话,福了福身子,面容堆笑道,“臣妇是英国公府上的,因昨日婆子冲撞了公主,臣妇特来致歉,还望公主莫怪罪。” “昨日的婆子是你府上的,真是好大的排场,不知道还以为是宫里的管事嬷嬷呢,英国公府好规矩,一个婆子都敢上状元府耀武扬威,也不知是借了谁的势?”悠然不疾不徐,慢条斯理道。 这话让秦氏心惊胆战,忙跪下请罪,直言自己管教不当,日后定会约束下人,想呈上礼物赔罪,可想起她选的那些礼物,脸骚的通红,若是没有礼物,更是不像样,只能硬着头皮将礼单呈上来。 悠然看也不看:“行了,心意我领了,礼物你带回去吧,你也起来吧,怎么说咱们也是亲戚,我就不计较了,你回去吧。” 秦氏站着没动,悠然看她一眼:“怎么,想留下吃饭?” “不敢?”秦氏告退离开。 出了颜家,秦氏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竟出了一身冷汗。 公主是状元的妻子,那状元就是驸马,那颜家女就是驸马的妹妹,这身份哪里低了。 秦氏越想越觉得,颜箐箐不能进英国公府,若是程安佑有公主做靠山,世子之位永远到不了她儿子身上。 不行,绝对不行。 她侄女必须要嫁给程安佑,明的不行,就用些手段,侄女必须嫁给程安佑。 悠然不知秦氏的想法,秦氏走后,她回后院找颜三郎,将方才的事说了。 颜三郎笑着道:“你也学会以权压人了。” 悠然坐到他对面,摆弄着眼前的兰花,漫不经心道:“我发现,身份是个好东西。” 在颜柳村时不觉得,来到汴京,才知身份这东西,能高就该高些。 两人这边说话,栓子来报,说宫里来人,是给公主送嫁妆的,足有二百多抬,一直排了好几条街。 悠然愣了:“怎么突然送嫁妆来了?” 她才拿到嫁妆单子,这也太快了些。 皇后和白嬷嬷也听到了消息,只说魏帝这次办事利索。 嫁妆太多,颜家地方不大,却也不能放在门口,只能让人抬进来。 悠然让放进库房,库房很快满了,又把东西放进东厢房,结果东厢房也放不下,其他房间有东西,悠然便让人把东西放院子里。 很快院子里也堆满了,送嫁妆的人走后,悠然望着满院子的东西发愁。 颜三郎也跟着出来,见悠然发愁,不厚道的笑了:“别人都觉得东西少,你倒好,还觉得东西多。” 悠然指了指:“这不多吗,库房放满了,屋里堆不下,院子也堆满了,你给我想个法子,东西该放哪儿啊。 那日都说了,嫁妆的事不急,父皇怎么还把东西送来了。 颜博崇,颜博峻和丫丫本来出去玩了,看见有送嫁妆的也觉得新鲜,就跟着看看,谁知跟进了自己家。 三人从箱子中间挤过来,好奇问:“爹娘,这是什么,都是给咱家的吗?” 颜三郎点头:“是嫁妆,都是你娘的。” 丫丫羡慕:“哇,这么多,都是娘亲的,谁给的?” “你外公给的。”颜三郎看一眼悠然。 丫丫知道外公是什么意思,娘亲的爹爹。还问他将来出嫁,爹爹是不是给她很多东西。 颜三郎弯腰刮着她的鼻子:“你是爹爹的宝贝,爹爹可舍不得你嫁人。” 丫丫嘻嘻笑了,又道:“姑姑是不是也有很多嫁妆。” 箐箐正好过来,听见这话,佯装要捏丫丫的小嘴。 丫丫捂住嘴,眉眼弯弯看着箐箐,见箐箐走远了,松开手道:“我知道,姑姑要嫁人了,嫁给你程舅舅。” 程舅舅说的是程安佑。 箐箐的脸红到了耳根,撅嘴笑着瞪丫丫:“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颜博崇和颜博峻对视一眼,随后退了出去。 两人出了颜家,拉着路人问英国公府如何走。 英国公府很好找,那人给两人指了路。 颜博崇和颜博峻正准备去英国公府,赵瑾泓勒紧缰绳下马,问两人做什么去。 颜博崇一本正经道:“程舅舅想娶我们姑姑,我们要找他决战。” 赵瑾泓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再次确认问:“什,什么玩意儿?” 他是不是听错了,这俩小子,毛都没长齐,还想找程安佑决斗? 是他幻听了,还是这俩小子出生牛犊不怕虎。:,,.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4章 第 84 章 程安佑听说颜博崇和颜博峻要挑战自己,也是惊得合不拢嘴,随后捧腹大笑,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你们别看玩笑了,刀剑无眼,若是伤了你们,我可担待不起。” 这是公主宝贝的儿子,可不是果子。 颜博崇鄙夷地看着程安佑:“谁要和比刀剑了。” 颜博峻点头:“就是,喊打喊杀的,多不文明,再说我们还不到五岁,若被娘亲看见,又该担心了。” 赵瑾泓抿唇偷笑,暗道:这俩小子,又不知道憋什么坏主意呢。 “说吧,比什么啊?”程安佑也来了兴致,挑眉低头看着颜博崇和颜博峻,这俩小子,还没自己的腰高呢,竟敢挑战自己,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颜博崇道:“我要和你比投壶。” 颜博峻附和着:“我要和你比射箭,若是你输了,就不能娶我们的姑姑。” 颜博崇又道:“是啊,你那继母不是好人,万一欺负了姑姑怎么办?” 娶箐箐是程安佑多年的夙愿,怎么能轻易放弃,坚决不可能啊。 “我才不跟你们比,赢了你们也不光彩,再说,我娶你们姑姑是人生大事儿,岂可当儿戏呢。”程安佑笑着道。 颜博崇和颜博峻都说他胆小,怕输了,不敢比。 程安佑被两人说的没法,只好答应:“我可以陪你们玩玩儿,可不能以你们姑姑为赌注,知道吗?”想了想又语重心长道地说,“你姑姑是人,不是物件,怎么能当赌注呢,你们想想是不是这样?” 颜博崇想了想,点头:“好像是,你若是想娶我们的姑姑,得赢了我们再说?” 颜博峻摆了个姿势:“对,连我们都赢不了,将来也没法保护姑姑,我们才不同意姑姑嫁给一个废物。” 程安佑立刻不乐意了:“谁是废物,我可是将军,上过战场的,不比你们小舅舅差。” “不是废物就比。”颜博崇。 程安佑也开始较真了:“嘿,我说你们两个小娃娃,真是不到南墙不回头啊,今儿我就成全你们。” 挥手让下人们摆上投壶的用具,挑眉看向颜博峻:“你先来,还是我先来,我是大人,要让这孩子,还是你先来吧。” 颜博崇想了想:“也可。” 他当真没客气,拿起一把箭,一支支朝壶内投去,随着一支支箭落在壶内,程安佑惊得合不拢嘴。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他五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好像领着小厮们在掏鸟窝? 颜博崇投完看向程安佑:“怎么样,服气吗?” “服气你个鬼啊。”程安佑不信他会输给一个孩子。 他也投了,虽然百发百中,可赵瑾泓偏心,说颜博崇年纪小,这局是颜博崇赢了。 程安佑无话可说,第二局比赛射箭,程安佑就没那么幸运了。 颜博峻让他先射箭,等程安佑把箭射出去,他再用自己的小弓箭,在程安佑的箭尾上补一箭,正好将程安佑的箭劈成两半。 程安佑更是无话可说,这局他又输了,看着颜博崇和颜博峻,他顿觉生无可恋:“你俩就是故意给我难堪吧,有本事你们去西大营,教训教训那帮不听话的小崽子们。” 说到这,他眼眸一亮,对啊,凭什么自己受打击,也要让西大营那帮崽子遭点儿打击。 赵瑾泓也有这样的想法,两人带着颜博崇和颜博峻去了西大营。 路上,赵瑾泓问颜博崇,他投壶准头好,为何不射箭。若是射箭,也是百发百中无虚弦吧。 颜博崇叹息:“我臂力不够,没有弟弟射的远。” 投壶还行,射箭就差些,爹娘说,等他再大些,臂力够了,便能射的远了。 赵瑾泓问颜博峻:“你能射多远?” “不知,没有试过,别人让我射的东西,我都射下来了,从来没有失手过。”颜博峻道。 程安佑和赵瑾泓对视一眼,这小家伙或许是个神箭手也不一定。 颜家,悠然让白梅收拾一间屋子,放嫁妆。 白嬷嬷扶着皇后过来,让他们不要忙活了,若是东西放不下,放进公主府就好了。 他们如今的院子虽然精致,却小了些,现在住着还可以,等孩子们大了,院子就不够住了。 这是悠然和颜三郎的小家,东西和花草也是颜三郎亲自选的,悠然暂时不想搬,道:“以后再说吧,东西确实有些多,用不到的就搬到公主府去,等孩子们大些,我们再去公主府住。” 皇后点头答应,也帮着悠然整理东西。 她的眼睛能看见一些了,虽然还是有些模糊,皇后也愿意帮女儿的忙。 悠然不想皇后操劳,拉着皇后去一旁喝茶,看着白梅和白嬷嬷整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栓子来报,说裴家来人了。 悠然起身扶着皇后问:“都是谁来了?” “应该是都来了。”栓子道。 他知裴家是皇后的娘家,不敢怠慢,让人好生伺候,他忙进来禀报了。 悠然扶着皇后来到正厅,见裴珏扶着一个老者。 不等她们开口,老者颤巍巍走过来,望着悠然道:“你是悠然,你是,跟你母后很像,好,好,我的外孙女终于回来了。” 悠然上前扶着他:“外公,您怎来了,您身子不好,在家歇着便是,过两日我和母后就去看望您。” 说外又给裴舅舅和裴舅妈施礼。 “自从你走丢后,外公寝食难安,听见你回来,心里也高兴,得亲自来看看。”裴太傅乐呵呵坐下,捋着胡须道,“你送外公的兰花,外公很喜欢,亏你还记得。” “记得,小时候的事悠然都记得,外公手把手教我识字,教我背诗,还带我逛戏园子,悠然都记得。”悠然红了眼。 皇后也搭腔,说悠然记性好,小时候的事都记得呢。 裴太傅又问了女儿的眼睛,得知能模糊看见光了,恢复光明指日可待,就更愉悦了。 裴太傅:“听说你有三个孩子,还是一胎所生,辛苦你了,改明儿外公教他们读书识字,让他们成为有用之才。” 悠然福了福身子:“那就谢过外公了。” 丫丫从外面跑进来,歪着头看向裴太傅:“你是我娘亲的外公?” 裴太傅看见丫丫小小的,像极了悠然小时候,更高兴,牵着丫丫的手:“你是丫丫?” 说着将一串佛珠给她:“这是曾外祖母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了,你可要好好保管啊。” 这佛珠莹润光滑,一看便知被主人小心呵护着。 悠然想开口,让裴太傅收回去。裴太傅摆手:“一件东西而已,希望能保孩子平安。” 丫丫把玩着佛珠,谢过了裴太傅。 一家人欢欢喜喜说了会儿话,才想起颜博崇和颜博峻不在家。 问了才知,两人出府了,好像去了英国公府,又赵瑾泓陪着,也不怕出事。 悠然便不再管了,对裴太傅道:“男孩子淘气,下次带他们去看望外公。” 裴太傅笑呵呵答应。 饭后裴太傅累了,悠然将人送到门外,目送他们离去。 悠然转身,看见赵瑾泓骑马,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颜博崇和颜博峻眉眼弯弯,脸上带着笑意。 下了马,两人来到悠然跟前,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 尤其是颜博峻,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娘,你都不知道,小舅舅军营的人都很笨,比射箭都比不过我。我一出手,他们个个惊得下巴都掉了,他们军营最厉害的神箭手也没我厉害,我才是真正的神箭手。” 悠然给两人擦着汗:“是是是,你们两个最厉害。” 颜博峻又说:“哥哥也很厉害,背书很厉害,看一遍就会了,我不行,我就射箭厉害。” 丫丫跑出来,口内嚷着:“我也厉害,我也厉害。” 赵瑾泓最喜欢丫丫,把人抱起来,夸赞道:“咱们的丫丫也厉害,五岁都知道钻狗洞逃跑了。” 听着这话,大家笑了一回,回了家,郑子晏找到颜博崇和颜博崇,问他们做什么去了。 他就回屋看了会儿书,再出来两人就不见了。 孩子爱显摆,颜博崇和颜博峻就把自己的丰功伟绩说了。 郑子晏也羡慕,侧脸见丫丫崇拜地看着自家哥哥,他小心翼翼靠过去:“丫丫是不是觉得哥哥们很厉害?” 丫丫拍着手:“对呀,我哥哥们最厉害了,大哥读书好,二哥练武好。”停顿一下又道,“丫丫也厉害,丫丫会逃跑,最聪明了。” 郑子晏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手也会练剑,可不如颜博峻厉害,他是不是应该再努力些,让丫丫看见他的厉害。 陪着孩子们说了会儿话。白梅来报,说魏帝来了。 悠然诧异,昨日病情还没好转呢,今日怎么就出宫了。 其实魏帝是心病,想通了,病自然也就好了。 他觉得皇后住在颜家不是法子,想了想,觉得林家倒了,太子妃被休了。 楚家女给他生了个孙子,江山后继有人,他不能倒下,吃了两服药,找来太子,问他何时成婚。 太子自然想越快越好,这些日子,他夜里总偷偷摸摸去镇国将军府,明明和自己喜欢的人欢好,却像偷人一样,怎么想怎么别扭。 既然魏帝提起他的婚事,他自然想立刻把人娶回家。 儿子成婚,魏帝有理由喊皇后回宫了,派人去,终归不放心,于是便亲自跑一趟。 魏帝来了,所有人都要向他行礼,连颜三郎也不例外。 他特意从床上下来,忍着痛给魏帝行礼。:,,.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5章 鸿门宴吗? 魏帝愧疚悠然,连带着觉得对不起颜三郎,自然不会让颜三郎跪拜。 颜三郎膝盖没弯下去,就魏帝扶起来了:“贤婿快快请起,都是一家人,无需行此大礼。” “多谢皇上。”颜三郎有些受宠若惊。 魏帝这是把他当驸马了吗。 “皇上怎么有空来了,病可好些了?”皇后看向魏帝,语气淡淡的。 悠然也看向魏帝,似乎在询问。 魏帝以拳抵唇,轻咳一声:“太子孩子都有了,镇国将军府的嫡女给咱们生了孙子,这江山也有人继承,朕心里高兴,病就好了。儿子儿媳孩子都有了,不成婚不像样子,宫中也无人操持,朕国事繁忙,想着让皇后看着操办一二。” 这是变相请皇后入宫呢。 皇后半晌不语,魏帝有些急了,对着悠然眨眨眼。 悠然权当没看见,对皇后道:“母后,大哥是太子,他的婚事不是有礼部管吗,怎么落到母后身上了,母后还是在女儿这里住着吧,等母后的眼睛好了再回去不迟。” “我听你的。”皇后笑着拍了拍悠然的手。 来宝见皇后不回去,瞥眼又看见魏帝面色不虞,笑着道:“娘娘,您是这后宫之主,一直在宫外住着不合规矩。皇上日夜想念娘娘,娘娘还是回宫吧。小皇孙也要住进东宫了,出宫不便,见不到娘娘,怕是要伤心了。” 魏帝见来宝搭了梯子,也顺着道:“来宝说的是,太子和未来太子妃年幼,你身为皇祖母,也该照看这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皇后不能不回去,她是悠然的母亲,也是太子等人的母亲,不能为了悠然,全然不顾其他人。 悠然看出皇后动容,劝说道:“母后就回去几日,若是不高兴了,女儿随时欢迎您。” 皇后犹豫片刻,最终点头。 魏帝见皇后要回宫,也高兴,立刻让人准备车马,又对悠然道:“幽兰宫朕给你留着,得空了带着朕的外孙去住些时日。” 瞥眼看向颜三郎,又道:“这些日子驸马受委屈了,等伤势好了,也别去翰林院了,听闻你会做弓箭,就去工部任职吧。一个女婿半个儿,你也是朕的孩子了,好好干,断不能让悠然面上无光。” 又赏赐了一座宅子,算是给颜三郎的赔偿。 颜三郎谢恩。 悠然觉得魏帝还算厚道,便留魏帝吃饭。 魏帝见到了颜博崇和颜博峻,考了两人的功课,很是满意,当即封两个孩子为郡王。 颜博崇被封为峥郡王,颜博峻为嵘郡王,两个孩子合起来为峥嵘,意为不平凡。 丫丫也有封号,是钰郡主。 皇后想起了郑子晏,悠然的孩子有了封号,那孩子虽是太子的养子,也该有封号,于是向魏帝提了。 魏帝不想驳了皇后的面子,也不想让人说自己偏心,大手一挥,给封念念为皇太孙,郑子晏为忠郡王。 悠然念着魏帝给郑子晏的封号,抿唇轻笑,到底不是自己的骨血,一个忠字,是让郑子晏效忠皇家吗。 其实他不必提醒郑子晏,那孩子是个聪慧的,也知感恩,魏帝不提醒,他也会效忠皇家。 如此一提醒,倒显得刻意了。 皇后也不喜这称号,看一眼魏帝,终究没说什么。 送走了魏帝和皇后,颜三郎和悠然提起郑子晏的事:“这是要那孩子时时谨记皇家的恩情吗?” 悠然点头:“或许吧。” 半个月后,皇后的眼睛痊愈了,和悠然一起去了裴家一趟。又亲自去了镇国将军府,是给太子下聘的,皇后亲自下聘,给足了镇国将军府面子。 这段时日,悠然也时常带着孩子们进宫,如今宫里的人,谁不认识几个孩子。 随着身份被揭开,越来越多的人上门拜访,悠然都推辞了,借口也简单,驸马病重,她要妥帖照顾,劳心劳力,实在无心应酬。 这日悠然好不容得空,翻看一本新绘本,这是她这几日画的,狮子王的故事,几个孩子很喜欢。 颜三郎见她怡然自得,笑着道:“你说你有心情看绘本,怎么就不见那些诰命夫人,如今汴京都传遍了,悠然公主对驸马用情至深,驸马病了,都要亲自照顾呢。” 悠然看着绘本,未抬头:“难道我对你用情不深,你这是怀疑我?”说着合上绘本,看着颜三郎。 她噘着嘴,佯装生气,眉眼染上三分笑意,可爱中带着几分俏皮。 半个多月的功夫,颜三郎的伤早就好了,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哪里禁得起这样的诱惑。 他凑到悠然跟前,修长的手托起悠然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吻仿佛点燃了身上的火,伸手将人捞入怀中。 悠然有些不知所措,说着话呢,颜三郎怎么就动情了。 挣扎几下,颜三郎丝毫不动,反而将悠然抱得更紧了。 颜柳村。 颜家人收到了颜三郎的信,得知颜三郎考中状元,都欢呼起来,尤其是颜母,先是笑,后是哭,还说终于苦尽甘来,儿子考中了状元了。 颜母哭完,颜父又让二丫念信,为了避免颜父颜母担心,颜三郎并未提起丫丫丢失,更没有提起悠然是公主的事。 后面说英国公府程安佑想与颜家结亲,希望父母能来汴京商量箐箐的婚事。 听了这些,颜家陷入安静,英国公世子,那是皇亲国戚吧,要娶箐箐,这,这怎么可能? 良久,颜父看向众人:“箐箐这事,你们如何看?” 门第太高,怕不是良配,婚姻还是要门当户对的好。 颜二郎道:“爹,三郎来信,不是让咱们去汴京了,不如咱们先去汴京,到了汴京不就知道了,婚事成与不成,还要另说。” 他也觉得公国府门第高,他们家怕是高攀不上,若是妹妹做妾,他们断然不会同意的。 颜大郎也是这般想的,一切到了汴京才能知道。 颜母不说话,刘氏和李氏也不发表意见。 箐箐成婚是大事,他们一家无论如何也要去汴京一趟。 于是这日开始,颜家人开始收拾东西,坐船去汴京。 汴京。 颜三郎得了赏赐,是一座三进的宅子,虽不如现在住的精致,胜在地方大。 悠然的意思,颜父和颜母要来,不如将院子收拾出来,让颜父颜母住。 若箐箐的婚事成了,也可从三进的宅子里出嫁。 “你觉得这样行吗,家具什么,还要找人定做。”悠然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清单我列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差人去办。” 说着将清单递给颜三郎,颜三郎看了看:“很全乎,我觉得没必要再添置了,再说爹娘来了,住些日子就要回去,置办的太多,将来也变旧了,等他们来常住时再置办不迟。” “不常住,也要住些日子,可不能凑合了。”悠然道。 颜三郎了解悠然的脾性,索性让她看着办,他明日要去工部,若是忙起来,怕是没太多时间了。 “工部会很忙吗?”悠然问。 颜三郎不是很了解,上一世他做过幕僚,没有去过工部,程安佑是个纨绔子弟,箐箐死后性子偏执,就知道给罗家添堵,也不关心朝堂上的事。 对于工部,颜三郎还真不了解。 “明日去了就知道了。”颜三郎道。 明日,他准备带着新做的弓箭,有些地方需要改动,若是换成铁,射程应该会更远。 还有袖箭,若是能大批量生产,打造一支特殊的队伍,南魏再也不用惧怕外敌了。 听闻北齐过段时日要来议和,若是能做出射程更远的弓箭,也能震慑北齐。 悠然见他陷入沉思,问:“你在想什么?” 颜三郎将弓箭和袖箭说了。 悠然捂唇笑了:“这可是天大的功劳,若是真能震慑北齐,你就等着升官吧。” 颜三郎没往这方面想,他都是驸马了,自然要为国效力尽忠:“如此一来,我也不怕别人说我吃软饭了。” 悠然想起了手铳,看一眼颜三郎道:“那手铳呢?” “杀伤力太大,暂时不要做了,若无必要,还是不做的好。”颜三郎想了想道。 话落,白梅进来,说宫里来人,送来了一份帖子,说着将帖子递给悠然。 悠然展开一看,竟然是请帖,还是二公主送的。 她冷笑一声,将请帖随意扔在桌上:“怕是一场鸿门宴。” 悠然才收拾林嫔,听闻二公主上吊自杀,最后被人救了下来,还疯了。 这才几日功夫,竟然好了,还给自己下帖子,若说没有猫腻,悠然都不信。 颜三郎拿起帖子看了看,也笑了:“肯定没好事。” 真不知二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特意言明,让悠然带上他与孩子。 这是要道歉,看着不像,倒像寻仇,好似一网打尽一般。 悠然想了想:“她不可能请我自己,我进宫一趟,看看大哥他们收到请帖没有。” 她让人备马车,带着白梅去了宫里,直接去了皇后的雍和宫。 皇后的眼睛已经好了,听见悠然来了,直接迎出来了,抓住悠然的手:“你怎么来了?”往悠然身后看了看,“就你自己来的,怎么不带我们外孙他们?” “昨个儿做错了事,被罚抄书呢,今儿是来不了了?”悠然扶着皇后往正殿走。 皇后一脸急色:“我的外孙们都很乖,怎么会犯错,就算有错也是别人的错,你们可不能冤枉了人。” “您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怎知不是他们的错?”悠然无语,不能这么宠着孩子,宠坏了怎么办。 皇后问:“发生了何事?” “几人不知道怎么玩儿的,把墙推到了,隔壁养了一些鸡鸭,把那些东西都砸死了。”说起这事儿,悠然就犯愁。 若是别人还好说一些。 可对面是外祖的对头,当朝丞相家,那老头只有一个女儿,早些年嫁人了,家中只有丞相一人。 这王丞相是个清官,两袖清风,早年寒门出身,节俭惯了,就在家中养了些鸡鸭,用来下蛋的,那些鸡鸭也珍贵,平时都是用药材喂养的。 如今都死了,悠然都不知怎么赔给人家。 皇后听了,没有微蹙:“怎么是他家?” 那可是难啃的骨头。 “就是这么巧。”悠然很无语。:,,.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6章 请喝酒吧 悠然便把昨日发生的事说了。 昨日有人上门,悠然不想见,便躲在书房画画,准备在汴京建一个女子书院。 只听见扑通一声,什么倒塌的声音。 不多时,白梅进来了,说家里的墙倒了。 悠然继续看书:“哪里的墙,可有伤着着人?” 白梅摇头:“人没伤到,砸死了不少鸡鸭。”说话时小心翼翼看着悠然,生怕悠然动怒似的。 悠然诧异:“咱们家没有鸡鸭,怎么能砸到鸡鸭?” “咱们家是没有,可,隔壁有。”白梅吞吞吐吐道。 墙是小公子们弄倒的,几个人倒是乖觉,也知自己闯祸了,排成队在外面站着呢。 悠然觉得不对劲儿了:“和隔壁的共用的墙倒了,怎么突然倒了?” 丫丫探进脑袋:“娘亲,我们不小心,那墙才倒的,再说那墙不结实,不如咱们家山上的石头硬。” 悠然扶额,这才知几个孩子闯祸了,喊上颜三郎来至事发现场。 墙倒了,面积还不小,长度足有五米。 一个老者站在一旁,怒气冲冲地看着悠然和颜三郎。 这老者就是王丞相,今年快七十岁了。 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种菜养鸡养鸭,等闺女和外孙来了,让人杀了炖上一只,再配上几杯小酒,那滋味别提多美味了。 可如今呢,鸡鸭全死了。 悠然瞄了几眼,嗯,隔壁的鸡圈正好是五米,里面的鸡鸭没一个能幸免。 “怎么办?”悠然看向颜三郎,又看向旁边的几个孩子。 郑子晏年纪最大,主动站出来:“姑母,这不怪弟弟妹妹,是我没看好弟弟妹妹。” 颜博峻站出来:“娘,跟他们没关系,是我做的,我想试试自己的力气,就往墙上踹了几脚。” 谁知道这墙不结实,才几下,就倒塌了。 王丞相冷笑:“你们大人做错了事,别想让孩子顶罪,一个不到五岁的娃娃,能有多大力气。” 颜博峻看着王丞相:“爷爷,真是我,不怪我爹娘。” 生怕王丞相不信,他跑到墙边,往残墙上又是一腿,只听见轰隆一声,墙壁倒塌的范围扩大了一米多。 墙体倒下去,砸到了王丞相中的小青菜。 王丞相胸口起伏一阵,压下心中怒气,看一眼颜三郎,语气不善道:“子不养父之过,你们赔给我吧,钱财我不要。” 扔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悠然和颜三郎面面相觑,儿子太能闯祸,这可咋整。 颜三郎无法,让人先把这里收拾干净,再想办法赔偿王丞相。 皇后听了,抿唇乐了:“这老头撅。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你们好好和他说说,按照他的喜好,赔给她一些鸡鸭,再说些好话,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悠然也是这样想的,说了这话,又想起二公主的事,便问皇后:“母后,二公主给我下了帖子,邀请我们去公主府一聚,说要给我们赔罪。” “我也收到了帖子。”皇后道,“这事儿不简单,赵欣然跟她母亲一样,心思歹毒,这宴会一定有蹊跷,还是不要去的好。” “不去岂不是怕了她?”悠然道。 赵欣然若想使坏,这次不成还是下次,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留着赵欣然是个祸害,还是趁早解决为好。 皇后道:“我许久不见赵欣然,让她进宫一趟,寻个错处罚她去寺庙上香,她不在汴京,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话音刚落,太子兄弟三人进来,早朝过后,三人遇见,才知赵欣然给每个人都下了帖子。 赵欣然什么心思,太子几人也清楚,这宴怕是无好宴。 三人派人去打听,才知魏帝,皇后和悠然都得了帖子。 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太子想了想,带着二皇子和赵瑾泓来了雍和宫,将收到帖子的事说了。 他刚说完,魏帝也来了。 皇后领着众人给魏帝见礼,魏帝抬手,让众人都起来,见悠然也在,乐呵呵道:“悠然也在,正好,你二皇妹下了请帖,说要给你赔罪,你带着驸马,一定要参加。” 他是皇帝,也是父亲,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 皇后和悠然对视一眼,这宴会不去不成了。 太子兄弟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魏帝很忙,待一会儿便走了。 悠然陪着皇后说了会儿话,去了太后的寿康宫,陪太后说了会儿话。 太后也稀罕几个孩子,让悠然把他们带进宫。 为了不让太后担心,悠然没有说几个孩子受罚的事。 颜家,丫丫偷偷溜出自己的院子,来到歪墙处。 此刻王丞相在领着人收拾,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那些被砸死的鸡鸭都被送到厨房去了。 鸡鸭都死了,不吃肉能咋办。 丫丫来至王丞相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老爷爷,你别生气,我哥哥们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丫丫很会种东西,我帮你种回来了。” 小小的人儿,笑语盈盈,眸中带着期盼和恳求。 王丞相也是做曾外祖父的人,女儿只有儿子,外孙生的也是儿子,他一直想要一个乖乖巧巧的外孙女,最后希望落空了。 “老爷爷不生气了。”看见这样娇俏的女娃娃,再多的怒气也散了,王丞相蹲下,看着丫丫,“走,老爷爷带你去吃桂花糕,你可喜欢?” “喜欢,喜欢,最喜欢了,谢谢老爷爷,不过,我哥哥们做错了事,应该给老爷爷一些赔偿的。”丫丫想了想,想起颜父喜欢喝酒,笑嘻嘻道,“老爷爷,这样吧,我爹爹和娘亲酿的酒好喝,来的时候,带了不少,我给你一些,当赔礼好不好。” 男人哪有不喝酒的,就算王丞相克制,也时常饮两杯,撸着胡须点头:“好吧。” 收了小丫头的酒,这笔账就不算了,都说丫头贴心,他家怎么没有一个呢。 丫丫扯着王丞相衣袖,来到厨房,厨房有小库房,专门放厨房的东西,颜三郎和悠然酿的酒就放这里。 颜父喜欢饮酒,悠然也喜欢喝几口,颜三郎便酿了不少,这次来汴京,悠然带了不少过来,都放在小库房中。 丫丫推开门,指了指里面,对王丞相道:“老爷爷,都在里面了,丫丫年纪小拿不动,您去搬一坛吧,喜欢什么就搬什么。” 王丞相浸淫官场多年,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可看见这些酒,也有些走不动路了,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想一股脑都搬走,还没开封呢,他已经闻见酒香了,可见这酒有多好。 这些酒有葡萄酒,有桂花酒,白果酒,糯米酒,还有高粱酒。都是悠然催熟的东西酿的,品质比往日的好。 一坛子一坛子的,摆放得整整齐齐,都存放有段时间了,酒香浓郁,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颜三郎每年都酿一些,都是留着自家人喝的,越积越多。 所以家中不缺酒。 颜三郎跟悠然学会了蒸馏法,把酒的纯度提高了,酒的品质更是别的酒没法比的。 丫丫见王丞相不搬,催促道:“老爷爷你快选啊。” 收了她的礼物,就要原谅哥哥们,这件事就圆满解决了,爹爹和娘亲也不用犯愁了。 白梅听见丫丫的声音,过来看情况:“小郡主,您怎么在这里?” 王丞相见有人来了,老脸一红,不知如何是好。 丫丫笑着道:“我和哥哥闯了祸,为了不让隔壁的老爷爷伤心,我想送老爷爷一些酒。” 王丞相听见她解释,也道:“听闻状元郎酿的酒好,老朽想品尝一番。” 家中的酒多得是,白梅也不在乎,还要送王丞相,毕竟是自家小主子们惹了祸,若是几坛酒能解决问题,想必公主和驸马爷也高兴。 王丞相眸中一亮,指着一坛酒,让白梅送到他府上去。他自己也没闲着,一手一坛子,喜滋滋往外走,一路走还一路夸丫丫。 这可把丫丫乐坏了,老爷爷高兴,是不是就不生气了,不生气就不会追究哥哥的责任,哥哥们不就用挨罚了,真好。 三人说说笑笑往歪墙处走,半路却遇见了悠然。 悠然正好从宫中回来,见王丞相和白梅抱着酒坛子,诧异问:“这是?” 王丞相老脸涨得通红,不知如何解释。 丫丫道:“娘亲,这是我给老爷爷赔礼。” 悠然了然,定是丫丫觉得过意不去,才想到用酒做赔礼的,这丫头,真是古灵精怪。 “这些可够?”悠然看向王丞相。 王丞相不知如何回答,想到小库房里的酒,他想说不够,可这是人家的东西,他的脸皮也不能太厚了。 悠然怕不够,又让栓子多搬几坛,一起送到丞相府上。 王丞相不好意思,却也不想拒绝,对悠然道了谢,向丫丫道;“走,到我府上去,我养的那些鸡很美味,都让人做了,老爷爷请你吃鸡肉。” 丫丫拍手欢呼,和悠然道别后,跟着王丞相走了。 悠然回院子,见颜三郎修剪花草,便问他:“你整这些做什么?” 几盆兰花,几盆菊花,还有几盆茶花,都是些名贵的品种。 “咱们得罪了王丞相,街坊邻里的,总得送些东西过去,他又不喜欢那些俗物,我想着送些花儿过去,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别气出什么毛病来,可就是我们的不是了。”颜三郎直起腰,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笑了,向悠然炫耀道,“怎么样,还行吧。” “主意不出,可惜用不到了。”悠然笑着道。 “为何?”颜三郎疑惑。 “丫丫都帮咱们解决了,这会儿王丞相估计在家喝酒吃肉呢,对了,还有咱们丫丫。也去了隔壁,是被王丞相请去的。”悠然道。 “这?”颜三郎更不解了,这话从何说起,丫丫何时与王丞相关系好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7章 二哥和离 悠然将方才看见的事说了,末了又道:“这丫头啊,长了一张巧嘴,惯会哄人,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就把王丞相哄住了,一口一个老爷爷,喊的那叫一个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亲祖孙呢。” 颜三郎笑了,也说丫丫聪慧,望了望花儿,让人送到隔壁去。 丫丫的赔礼是丫丫的,孩子做错的事,大人也不能不管。 白梅把酒送到,便离开了。 开始她想跟着,王丞相不让,说丫丫是他的小友,他会照顾好丫丫的,保证不会少一根汗毛。 丫丫也让白梅离开,饭后她自个儿就回去了,她不走大门,就走歪墙处。 白梅想了想,便答应了,辞了王丞相离开。 王丞相让厨房准备膳食,多做些孩子爱吃的,还问丫丫喜欢吃什么。 丫丫说自己不挑食,什么东西都吃,让王丞相随意。 一老一少正用饭,王丞相也给自己倒了酒,还问丫丫喝不喝。 丫丫点头:“可以喝一口果酒,娘亲允许的。” 王丞相给丫丫倒了一口酒,两人碰了杯,各自尝了一口,露出满足的笑容。 “你爹娘的手艺真好,老夫就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王丞相不吝啬赞叹着。 丫丫见他实在喜欢,便说再送他几坛,她们家不缺这个。 “说定了。”王丞相还和丫丫击掌,怕小丫头反悔一样。 两人正吃着,颜家来人,送了几盆花。 王丞相望着几盆花儿,脸上的褶子没断过,回头对丫丫道:“这是你们家的吗?” 也太好了,他就没见过谁养的花这样水灵,想起悠然出生时的情景,王丞相释然了。 定是悠然公主的手笔了,好,真好,那些鸡鸭死得不怨,肉进了他的肚子,酒让他抱回来了,花儿也被人送上门了。 和颜家做邻居,是他沾了光呀。 丫丫啃着一只鸡腿,点头:“是我家的,我娘亲喜欢这些。要是老爷爷也喜欢,丫丫可以帮你中的。” 话说到这里,丫丫灵机一动,咽下口中的食物开口道:“老爷爷喜欢吃水果吗,要不我中几棵果树吧,就中在那歪墙下,等果树长大,老爷爷就可以吃到果子了,吃不完也没关系,可以酿酒,我家的酒很多都是果子酿的,可好喝了?” 王丞相两眼放光,目光炯炯,捻须道:“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幽兰宫的几棵果树是悠然中的,王丞相也有幸吃过那些果子,不是外面的果子能比的,若是家里有这样一棵果树,他也算有福了。 想想都觉得美。 丫丫摇头:“不会反悔,娘亲说过,做人要诚实,丫丫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呢。老爷爷喜欢吃什么果子,我让爹爹找来果苗,很快就能吃到果子了。” “葡萄可以吗?”王丞相试探性问。 若是让别人看见一国丞相如此小心翼翼,定会大跌眼镜。 “可以的,还可以中枣树,桃树,橘子树,枇杷树,柿子树,再来一棵葡萄树,葡萄藤爬满墙,景色也美呢。”丫丫认真道。 这话将王丞相逗乐了,指着丫丫道:“真是个鬼精灵,你咋不是我家的呢。” 话音方落,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说太子,二皇子和四皇子来了。 王丞相略微思忖,便知是为了何事了,起身出去迎太子,二皇子和赵瑾泓进来。 丫丫看见赵瑾泓,起身跑过去,伸手让他抱。 赵瑾泓把人抱起来,刮了刮她的鼻头:“你怎么在这里?” 丫丫看着王丞相道:“老爷爷请我吃鸡肉,我请老爷爷喝酒。” “你喝酒了?”赵瑾泓见有两个杯子,眉头紧皱,看向王丞相目光带着冷意。 孩子才多大,这老头也敢让孩子喝酒。 丫丫点头:“我们喝的果酒,就一口,娘亲让喝的。” 王丞相见赵瑾泓不悦,忙问太子上门有何事。 太子道:“母后得知公主的孩子闯祸了,砸死了您养的鸡鸭,特意让孤走一趟,给丞相致歉,孩子小,您老别计较。” 说着摆手,让人抬过来两箱东西。 王丞相看了眼箱子,对太子拱了拱手:“殿下,赔礼丫丫已经给了,这些东西您带回去吧。” 听了这话,太子,二皇子和赵瑾泓换了个眼色,最后视线落在丫丫脸上,都摇头,这丫头,和悠然小时候太像了。 丫丫点头:“老爷爷收了我的酒,已经原谅哥哥们了,老爷爷还请我吃鸡肉,可好吃了。” 王丞相不收礼物,太子也无法,只能抬回去。 出了丞相府,三人去了颜家,将皇后赏赐东西的事说了,还夸丫丫聪慧。 悠然对太子道:“你也找嫂子生一个去呗,没必要眼馋我家的。” “你说得对。”太子起身朝外走。 众人傻眼,这也太迫不及待了。 二皇子笑了:“丫丫鬼精鬼精的,谁不眼馋,我也眼馋。” “让二嫂给你生一个。”悠然忽然想起来,她回京有一阵子了,好似没见过二皇嫂呢,这俩人不对劲儿啊。 “二哥,我二嫂呢,我回来还没见过呢?”悠然问。 二皇子摸了摸鼻子:“她,身子不适,等她好些了,我让她来看你。” “病了,得了什么病?”悠然问。 说到这里,悠然想起了原书中的内容,二哥好似强娶了礼部尚书的嫡长女章嫣嫣。 这章嫣嫣有心上人,恨二哥横刀夺爱,一直记恨二哥,拒绝与二哥同房,两人结婚五年,也不曾有子嗣。 皇后性情温和,一般不插手儿子夫妻之间的事。 “不是什么大病,你无需担心。”二皇子不在意道。 见他不愿说,悠然也不问了,想着有时间去看看。 章嫣嫣喜欢的男子好像很渣,二皇子也是真心爱章嫣嫣,才横刀夺爱,可惜美人无心。 二皇子待了片刻,怕悠然问起妻子的事,借口朝中有事走了。 赵瑾泓瞥眼看向悠然:“你府上有好酒?”都不给哥哥,真是偏心。 悠然知他吃醋了,笑着允他十坛,又让人给太子和二皇子各送十坛过去。 二皇子回府后,问章嫣嫣在何处,得知章嫣嫣有事出门了,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又派人去瞧,看看章嫣嫣到底去了何处。 章嫣嫣长相清纯,性子温和,待人有礼,擅书画,绣工精致。和人说话都是未语先羞,是二皇子喜欢的类型。 当初放眼整个汴京,二皇子看得上眼的,也就章嫣嫣一个,那时候也不知喜欢她什么,就觉得她还算顺眼。父皇母后又催婚催的紧,娶一个顺眼的总比不顺眼的强。 奈何佳人已有心上人,二皇子不想当坏人,无意间看见章嫣嫣的的心上人在和别人幽会,还说不喜章嫣嫣,娶章嫣嫣只是父母之命,不可违抗。 二皇子恼怒,转身去了皇宫,直接让皇上下旨,一道圣旨,章嫣嫣入了二皇子府。 虽然皇命难为,被迫入了二皇子府,可章嫣嫣心中一直记挂着那人,圆房时,她借口来了葵水,后来也找各中借口推脱。 一个时辰后,管家回来了,看了二皇子一眼,立在一旁闭口不言。 “皇子妃去了何处?”二皇子问。 看管家这欲言又止的模样,章嫣嫣怕是见了他的旧情人吧。 果然,管家说章嫣嫣去了郊外踏青,晋北侯世子也在。 二皇子摆了摆手,让管家下去,他一直坐在玫瑰椅上,一动不动,脑海中闪现这些年的过往。 他对章嫣嫣有几分情意,少年懵懂时,或许有几分好感,等把人娶进门,章嫣嫣一次次冷漠,二皇子那点悸动也就淡了。 想他堂堂南魏皇子,天子骄子,何时需要曲意逢迎一个女人,这女人心里还装着其他人。 再后来,章嫣嫣便是一份责任,既然是他的妻子,他该护着些,可换来的是什么,一个又冷又硬的石头。 汴京城,谁人不知悠然公主回来了,作为嫂子,章嫣嫣不曾去看望悠然。 罢了,感情的事或许不可强求,放手或许对谁都是解脱。 不知过了多久,章嫣嫣回来了,明媚皓齿笑语晏晏,等看见二皇子的那一刻,笑容僵在脸上,神色不自然问:“殿下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的家,我为何不能回来。”二皇子自嘲的笑了笑,起身走至章嫣嫣身边,上下打量着章嫣嫣。 这个女儿容貌不算绝美,性子温和,可那是对别人,对他永远冷淡如冰,让人误以为她本性如此。 这些年,他喜欢她什么,明明两人是夫妻,却比陌生人还不如。 “你去踏青了,还见了晋北侯世子?”二皇子居高临下看着章嫣嫣。 章嫣嫣面容尴尬,怒瞪二皇子:“你派人跟踪我。” “你想多了,你如此忘不了他,本皇子可以成全你。他不是没娶妻,时至今日,本皇子也没碰过你,你仍是清白之身。想来,他爱你至深,不会嫌弃的。”话音未落,二皇子摆手找来管家,让他笔墨伺候。 管家早看不惯章嫣嫣了,一句话未说,转身去寻,再回来,手里端着笔墨纸砚。 二皇子大手一挥,不消片刻功夫,一张和离书就写好了。 他拿起来,端详片刻,扔给章嫣嫣:“拿上它,带着你的人和东西离开。这府中再无你的位置了。” 章嫣嫣捧着和离书,双手颤抖,她本应该高兴,可此刻却高兴不起来,甚至有些恐慌,这个爱她的男人,真的不要她了吗? 二皇子见她呆愣,背手转身,冷然下逐客令:“走吧,看着夫妻一场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的良人未必是良人。” 说完转身离去。 章嫣嫣的丫鬟不敢置信,见章嫣嫣还在发呆,推了推她,提醒道:“姑娘,殿下,殿下他,真的要和您和离吗?” 这,怎么可以,若是和离了,姑娘的名声可怎么办。 手握和离书,章嫣嫣仍然不信,这一切太不真实,曾经那个男人强娶她,想对她好,后来他们形同陌路。 章嫣嫣想过和离,却放不下皇子妃的身份,和别人对她的尊崇。 她以为,只要二皇子还喜欢她,就不会放她离开,没想到事情来得这样突然。 章嫣嫣是礼部尚书嫡女,也有自己的骄傲,拿着和离书,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走了。 消息传到颜府,悠然也很惊讶,二哥怎么突然和离了。 书中的他,好像没有和离,几年后迎了侧妃,侧妃生下一子。 悠然百思不得其解,皱眉看向颜三郎:“你知道这其中的缘故吗?” 颜三郎在打磨一支箭,抬头道:“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我哪里知道。” 梦中,他忙着复仇,哪里管二皇子后宅的事,不过他倒是听过一些传闻,听闻二皇子妃与二皇子感情不和,也不知是真是假。:,,.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8章 心思歹毒 悠然觉得,还得安慰安慰二哥才行。 她还没出门,楚英宁来了,说二公主相邀的事。 “你也收到了帖子?”悠然诧异。 这个赵欣然到底想做什么? 不管她想做什么,悠然都不会惧怕。 宴会那天来得很快,悠然特意装扮一番,和颜三郎一起,带上几个孩子,坐上马车去二公主府。 一家人到了二公主府门前,下了马车。 这次没被拦着,直接被请了进去,下人的态度非常热情。 悠然来得不算早,她和颜三郎到的时候,魏帝和皇后他们也到了,太子楚英宁一家三口也到了一会儿了。 赵瑾泓和二皇子一起来的,比悠然早到半刻钟。 丫丫看见赵瑾泓,跑过去伸开手让赵瑾泓抱:“小舅舅,抱抱。” 赵瑾泓还未行动,早有一双大手将丫丫抱了起来。 二皇子刮了刮丫丫的小鼻子:“就知道让他抱,你怎么不让我也抱抱,我可是你二舅舅。有时间到我府上去玩,我让下人们准备好吃的好玩的给你们。” 悠然看向二皇子,见他脸上没有阴郁之色,心中稍微安心,看来和离并未影响到他,这就好。 皇后也难得见丫丫,想让抱丫丫,丫丫不让:“外祖母年纪大了,丫丫很沉,还是让舅舅抱着吧。” 此话一出,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魏帝又让几个孩子常去宫里玩,几个孩子都答应了。 孩子天性活泼,也坐不住,二公主带着人进来,让人带着孩子出去玩。 颜博崇和颜博峻对赵欣然没好感,自然不会听她的。 来的时候悠然也吩咐的,到了二公主府,切记不可乱跑,免得出事。 几个孩子商量一下,便到院中玩儿,也不敢跑太远。 魏帝见赵欣然神智清明,很是欣慰,嘱咐她日后好好过日子,过了这段时日,再选个驸马给她。 赵欣然眼眶通红,点头应下,还说自己以往不懂事,让魏帝操心了,日后一定好好过日子。 悠然不信赵欣然,陪着皇后说话,当没听见魏帝的话:“母后可知二哥的事?” 听着悠然提这些,皇后就心堵得慌:“怎么不知,我想问,他不让我问,这孩子,当初赐婚是他自己求的,人也是他中意的,怎么如今又要和离了呢。” “我听闻她与二哥感情不可,和离就和离吧,二哥是皇子,想嫁给他的人多的是,没必要强求人。”虽未见面,悠然也不喜那章嫣嫣,都多少年了,若是不喜,早早和离便是,何必一直拖着。 若不是她,二哥如今也有孩子了。 那个女人呢,一面不和离,一面又想着自己的旧情人,也不知心里怎么想的。 皇后也是这样想的,又道:“那章夫人进宫了,说章嫣嫣不愿和离,想请我再撮合一下?” 她也看不上章嫣嫣了,既然不想和离,那就安生过日子,整日的闹腾。 若不是儿子喜欢的,她又是和善的性子,也因为悠然的事力不从心,早让人进宫立规矩了。 悠然更瞧不上章嫣嫣了:“二哥既然选择和离,应该是看开了,母后可别劝,弄不好是一对怨偶,这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多得是,也许二哥的缘分没到,咱们还是别操心了。” 皇后颔首,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这边悠然和皇后说话,那边魏帝也问了颜三郎,问他在工部可还好。 颜三郎拱手道:“臣都还习惯,同僚们也随和。” “那就好。”魏帝这就放心了。 时辰到了,赵欣然让人上午膳,等菜上齐,热情招呼悠然等人吃菜,还给悠然赔礼:“姐姐,都是妹妹不好,先前妹妹不知状元郎是姐姐的夫君,若是知道了,我就算出家当尼姑,也断不敢有那念头的。这事都是妹妹的错,我自罚三杯,先干为敬。” 她只字不提林嫔的事。 赵欣然说完,又倒了一杯酒,递到悠然手中:“姐姐,妹妹诚心向你道歉,看在咱们是姐妹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她姿态放得很低,魏帝满意点头,也适时地出来帮腔:“都是一家人,误会解除,以后还是一家人。” 悠然犹豫片刻,接了酒杯,笑着道:“不管是不是我的夫君,拆散别人的姻缘都是不对的,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这是自古就有的道理,希望你能端正做人的态度,日后莫要以权压人。” 这话直接打赵欣然的脸。 赵欣然想起今日的目的,只能忍了,满脸堆笑道:“谢谢姐姐教训,我一定会谨记于心。” 可眸中的笑意却未达眼底,悠然也看得分明,放下酒杯道:“我不喜外面的酒,怕要拂你的面子了。” 魏帝微微蹙眉,想开口缓和她们的关系,皇后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中:“皇上,您身子骨刚好,多吃些。” 丫丫也劝魏帝多吃些,自己也吃起来,谁知刚吃了一口,就把菜吐出来,小眉头紧皱:“这是什么菜,怎么这么难吃?” 颜三郎和悠然听了这话当即变了脸,真不是丫丫胃口叼,而是这丫头的舌头能尝出毒来,只要沾了毒的东西,她都会说难吃。 颜博崇和颜博峻也知道丫丫的情况,见太子等人要吃,忙阻止:“舅舅,你们先别吃,这菜中有东西。” 赵欣然脸色大变,压住心中的愤恨,笑着道:“这是厨子新做的,怎么能有东西,我去厨房问问,别是那帮奴才出了错。” 说着,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命人把门关上。 悠然等人意识到不对劲,起身朝外走,还未走到门口,就听见赵欣然的声音,嗓音中夹杂着彻骨的恨意:“今儿都来了,我就送你们一家上路,也能为我母妃报仇。”又对身后旁的弓箭手道,“看着他们,谁若出来,乱箭射死。” 他们死了,就算朝廷大乱又如何,能为母妃报仇,她便觉得痛快。 魏帝来参加女儿的宴会,带的人不多,在赵欣然出来时,早就被人控制了。 赵欣然铁了心报仇,怎能会没有防备,林家覆灭时,给她留了一支暗卫,这些暗卫也不是吃素的,人数众多,魏帝和太子带来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魏帝听了赵欣然的话,又悔恨又愧疚,悔恨不该留下赵欣然,愧疚的自然是对悠然等人,若不是他执意要来,赵欣然也没有机会。 颜三郎,赵瑾泓试图撞开门,可门被锁了,很快传来火油味儿。 “不好,她要放火。”颜三郎使劲儿踹门,门却纹丝不动,应该找人专门换了。 赵欣然真是疯了,下药不成,要放火烧死他们。 悠然心中忐忑搂着丫丫,轻声安慰着。 皇后搂着颜博崇和颜博峻,让他们莫要害怕,他们一定能出去。 楚英宁搂着念念,也耐心的哄着孩子。 赵瑾泓透过门缝看出去,心中咯噔一下,沉声道:“赵欣然不仅要放火,院中还有弓箭手,若是出去,立刻被射成筛子。” 皇后愤恨:“她可真恶毒,和她那娘一样。”说着瞪向魏帝,都怪他,若不是他,根本不会发生这些事。 魏帝悔恨交加,不敢看皇后,嘀咕道:“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若是知道,他也不回来啊。自古皇帝都惜命,他也是如此。 皇后怒道:“还不赶紧想办法,难道要让孩子们都陪你死。” 他死就死了,她的孩子都是无辜的,可不能留在这里给他陪葬。 太子和二皇子想跳窗户出去,可窗户打不开,看来赵欣然铁了心要置他们于死地,早就布置好了。 听到屋内着急的声音,赵欣然大笑不止:“当初,我求你们救我母妃,你们个个无动于衷,还把我母妃扔到乱葬岗,让野狗啃食她的尸身,如今,我要让你们葬身火海,死后不得安宁。” 魏帝大骂,骂赵欣然没人性,和林嫔一样恶毒,早知道就不该生下她。 越是事情紧急,颜三郎越是镇定,看了看手臂上的袖箭,计算着如何对付外面的弓箭手,外面的人太多,他的袖箭好似不够。 他回头看向颜博峻:“小二,你可带你的小弓箭了?” 颜博峻还真带了,就放在一旁,拿着小弓箭来至颜三郎身边:“爹,你让我做什么?” “爹需要你帮忙,看看外面的人,用你的弓箭射他们,能射中多少?这是爹给你的考验。”颜三郎摸了摸颜博峻的头。 外面已经着了火。火势越来越凶猛,若再这样下去,屋内没法待着了。 颜博峻看了看,抬脚朝晚上踹去,门被他踹出一个小洞,能从里面看清外面的情况,但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如何了。 他不给赵欣然反应的机会,抬手搭弓拉箭,锋利的箭疾驰出去,直接朝外面人的眉心。 赵欣然反应过来时,身边倒了三人,这不仅是颜博峻的功劳,也有颜三郎的杰作。 父子俩合作的很默契,眨眼功夫,外面的弓箭手全倒下。 赵欣然大怒,立刻唤人来,继续射箭。 “这个疯女人。”颜三郎怒了,朝她肩膀上射了一箭,力道很大,赵欣然跌倒在地,她身旁的宫女拉着她离开:“公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受伤了,咱们还是离开吧。” 纵然再不甘心,赵欣然也不得不离开,离开前还放出狠话:“不要让他们出来,烧死他们。” 她离开后,颜三郎和赵瑾泓力合破门而出,将悠然等人都救出来。 丫丫年纪小,身子骨也弱,吸入了一些烟,已经昏迷了。 颜博崇,颜博峻和念念还好些。 魏帝大病初愈,也摇摇欲坠,险些跌坐在地,幸好被二皇子和太子扶住了。他靠在二皇子身上喘着粗气,来宝让人端清水过来,给大家净面。 赵瑾泓出来,拉着二皇子去追赵欣然,这个恶毒的女人,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太子和颜三郎留下安抚妻儿。 丫丫昏睡了,皇后怕孩子生病,忙让悠然和楚英宁带着孩子回去。 悠然辞别魏帝和皇后,与楚英宁说了一声,带着孩子们回家了。 她回到颜家,已经是掌灯时分了,孩子们都受了惊吓,丫丫还是不醒,颜博崇和颜博峻精神萎靡。 白梅给丫丫诊了脉,说情况无碍,悠然也就放心了,颜三郎抱着丫丫,悠然牵着两个儿子,直接去了院中,路上遇见了箐箐。 平日丫丫都生龙活虎的,此刻不到休息的时辰就睡了,箐箐有些纳闷,就问怎么了。 “遇到了一些情况。”悠然简单解释。 颜博峻道:“姑姑,我们去做客,差点儿被人烧死。” “那个女人还给我下毒,外面还有弓箭手,毒不死我们要烧死我们,烧不死我们就射杀我们,太恶毒了。”颜博崇道。 箐箐惊惧,不敢置信问悠然:“嫂子,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做的。” 说完也猜到是谁了,除了赵欣然,没有别人。 今日的宴会不是有皇上和皇后吗,她怎么敢。 悠然简单说了情况,箐箐知他们累了,吩咐人烧水,她带着大丫去了厨房,给悠然准备一些吃食。 饭后,赵瑾泓和二皇子回来了,说没找到找悠然。 悠然皱眉:“她应该是早有准备。”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那么大胆,先是下毒,后又放火。 “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她抓回来,扒皮抽筋,凌迟不可。”赵瑾泓咬牙,随后又问丫丫几个如何了,可有吓着了。 “丫丫应该是吓着了,那俩小子胆子大,应该不会有事。”二皇子又对悠然道:“可有吃的?” 出了二公主府,他们到现在滴水未进,如今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悠然颔首,让白梅备一些吃的过来。 赵瑾泓和二皇子吃饱喝足,去看了丫丫的情况,见她无大碍,也就放心了。 两人出了颜家,直接去了东宫见太子。将赵欣然逃跑的消息说与太子听。 他们已经兵分几路去追了,竟没有赵欣然的影子。 赵欣然没有这脑子,她身边应该有厉害的人物,很可能是林嫔留给她的人,或者林家留给她的暗卫。 “跑了?没想到赵欣然还有些脑子,竟然跑了。”太子背着手,“封锁汴京,加派人手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留着赵欣然,迟早是个祸害。这次她又是下毒,又是放火,外面还准备的弓箭手,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 这个毒瘤,一定要拔出。 赵瑾泓道:“已经去办了,我觉得找人不容易。” 人没出汴京还好,若是出了汴京,想找人,无疑大海捞针。 不过就算再难找,他们也要把赵欣然找出来。 三人的谈话还未结束,外面侍卫来报,说魏帝病了,发了起了高烧,人开始说胡话了。 太子三兄弟不敢耽搁,起身朝魏帝的寝宫去了,到那里时,皇后和太后都在,寝殿外围满了太医。 太医们向太子三人行礼。 太子摆手让他们起来:“父皇如何了?” 太医们如实说了,魏帝身子本就不好,这次喝了杯酒,酒里有毒,虽然沾了一点,也让魏帝中毒了,又在火中吸入了烟,能不能醒过来,他们不敢确定。 太后听了,立即滚下来泪来,一直骂赵欣然:“那个恶毒的女人,跟她母亲一样,杀兄弑父这种事也敢做,可见心有多毒啊。” 皇后怕她伤心过度,连忙劝说:“母后,您先别哭,仔细自个儿的身子,皇上孝顺,醒来得知也伤心,又该跟着难过了。” 太后就这一个儿子,哪里忍得住。 太子怕太后有个三长两短,吩咐身边的人:“送太后回去歇着,小心伺候。”又对太后道,“皇祖母,这里有孙儿,您还是回去吧,我定不会让父皇有事的。” 二皇子和赵瑾泓也让太后回去歇着,又让皇后也回去歇着。 皇后只能陪着太后回去。 翌日一早,魏帝醒来,睁开眼见床边趴着赵瑾泓,不远处是太子和二皇子,欣慰笑了。 心道:还是这几个孩子孝顺,他想开口说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醒来,赵瑾泓也醒了,抓住魏帝的手:“父皇您醒了,饿了还是渴了,告诉儿臣。” 魏帝说不出话,有些急了,紧紧抓住赵瑾泓的手,艰难地喊出一个啊字。 二皇子和太子也醒了,见魏帝这情景,也觉不对劲了,忙唤太医进来。 太医进来,给魏帝诊了脉,说他轻微瘫痪,要仔细调理才行。为何瘫痪,他们还不知原因。 魏帝不能接受这种结果,精神崩溃,张嘴要骂太医,可根本说不出话。 太子,二皇子和赵瑾泓也不敢相信,昨日还好好地,只是高热,今日怎么会瘫痪。 悠然一早接到宫里传来的消息,说魏帝瘫了,话都不会说了。 “怎么会?”悠然不信。 毕竟书中魏帝好好地,活了许多年呢,也算寿终正寝,压根没有这一茬啊。 难道是赵欣然害的,不管如何,她要去宫里看看。 颜三郎也要跟着去。 丫丫昨日昏迷,一早也好了,带着颜博崇和颜博峻去了隔壁,找王丞相商量种果树的事情去了。 悠然嘱咐箐箐在家看着,她和颜三郎坐马车去宫中。 马车上,颜三郎安慰悠然:“别担心,太医院的太医都不是吃素的,会治好皇上的。” 魏帝纵然再有不是,也是悠然的父亲。 悠然点头:“我想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瘫了?” 难道是林嫔重生的蝴蝶效应,也不是不可能。 赵欣然的命运是和亲,林嫔虽然不舍的,也无法,因为愧疚,魏帝对林嫔不错,最后许她妃位,也算落了善终。 如今呢,尸骨无存,连个葬身的地方都没有。 两人来到宫门口,下了马车遇见一个人,这人悠然不熟悉,只是觉得眼熟。 悠然未开口,就听见那人道:“皇妹,真巧啊。” 他说着朝悠然这边走来。:,,.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9章 罗家上门 听见他唤人,悠然才知他的身份,应该是三皇子。 “三皇兄。”悠然对颜三郎解释,“这便是三皇子。” 颜三郎对三皇子行了一礼:“三殿下安好?” “这就是本皇子的妹婿吧,果然仪表堂堂,俊美不凡,又是咱们当朝状元,勉强能配得上皇妹。”三皇子笑着,对悠然伸出手,“你也是看望父皇的吧,不如一起?” 悠然点头,与颜三郎并肩进了皇宫,路上小声道:“许久不见他,感觉他并不像表面的与世无争,你离他远一点。” 书中说三皇子与世无争,没有野心,是个闲散的王爷。 悠然方才看见三皇子,觉得这人并非无野心,这只是她的直觉。 颜三郎道:“明白。” 梦中三皇子表现平平,最后太子登基,当了个闲散王爷,再后来他便死了,之后的事也不知道了。 他也觉得三皇子并非无野心,生在帝王家,哪个人简单呢。 三人来至皇帝的寝宫,太子从里面出来,简单说了魏帝的情况:“不能说话,身子也不能动,太医已经在救治了。” “我知道了。”悠然颔首,或许她可以配些药,魏帝再渣,也是她的父亲,她不会不管。 说着悠然进入内室。 她见魏帝躺在床上,面容苍白,唇瓣无血色,平日炯炯有神的眼,此刻也黯淡无光了,心中五味陈杂,坐到床边握住魏帝的手:“父皇,我不会让您有事的,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魏帝眼睛突然亮了,对着悠然啊啊啊几声,好似在回应悠然。 这是悠然回来后,第一次喊魏帝父皇。 魏帝怎能不激动。这个女儿他亏欠良多,若不是他,悠然不会丢,都是他的错,若是可以,他想补偿悠然。 悠然给他拉了锦被:“您好生养着,别想其他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魏帝又啊啊啊几声,宫女端着药进来,说魏帝该喝药了。 悠然想了想,对太子和三皇子道:“大哥,三皇兄,你们忙去忙就是,这里有我看顾着,你们尽管放心。” 她说着端了托盘上的碗,准备给魏帝喂药。 太子嘱咐几句,和三皇子一前一后出去。 颜三郎知道悠然要做什么,自然不愿意出去,也不想悠然伤害自己,眸中尽是心疼,小声道:“太医们会看,你别……” 眼前的人是悠然的父亲,他似乎没有阻止的理由。 悠然让宫人们退下,拔下簪子,划伤手往碗里滴入几点血:“这是我该做的。” 魏帝也知悠然的血有愈合的作用,摇头想拒绝,那是他女儿的血,他就算再惜命,也不愿意喝。 悠然见状笑了:“您是我的靠山,您可不能倒下,快些好起来,父皇听话。” 魏帝眸中溢满泪水,乖乖听话听喝了药。等魏帝睡了,悠然才出来。 她和颜三郎去了皇后的雍和宫,说了用血救治魏帝的事。 皇后无奈,点了点她的额头:“日后万不可这样了。” 悠然浑不在意,能救自己的亲人,放点血算什么,再说伤口很快会愈合,现在已经愈合了。 她陪皇后说了会儿话,又去看了太后,又陪着太后说了会儿话,和颜三郎出宫了。 上了马车,颜三郎拉住她的手:“还疼吗?”见她手上连一丝红痕也无,心情略微好了些,“别再伤害自己的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说着将人揽入怀中。 “知道了。”悠然道,口气有些敷衍。 颜三郎听见她这样说,便知她没听进去,无奈叹息:“明天还要入宫?” 魏帝的病,不可能一日就好。 悠然没搭话,抬头笑看着颜三郎:“对了,丫丫让种些果树,咱们去找些果苗吧,别让丫丫失望。” 颜三郎知道悠然故意岔开话题,也不忍女儿失望,道:“让栓子去就行,对了,我想起来,工部还有事,我要去工部一趟,我先送你回去。” 悠然不想麻烦,道:“我自己能回去,你去忙吧,早些回家。” 颜三郎想了想,点头应了,下了马车,目送悠然离开,他则是去了工部。 悠然回到家,白梅迎上来,说罗老夫人让人送了帖子,想上门拜访。 她一时想不起谁是罗老夫人,微微蹙眉。 白梅道:“是嘉宁侯府的老夫人,也是箐箐姑娘的祖母。” “原来是她?”悠然恍然,“她准备何时上门,父皇病了,我这几日要进宫。”想了想道,“过几日吧,等父皇病情稳了,再请来她吧。” 白梅答应一声,记在心里。 两人转身往府中去,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喊声。 “嫂子,嫂子?”这声音有些陌生,悠然不觉得是喊自己的,并未答应。 身后的人提着裙摆,小跑着过来,直接堵住悠然的去路,笑嘻嘻喊道:“嫂子。” 悠然抬眸看她,只觉得脸有些熟悉,却记不起是谁了:“你是?” “你不认得我了?也是,咱们有好几年没见了。”罗夏夏低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夏夏啊。” 夏夏? 悠然皱眉,仔细看着她的的脸,虽然变了样子,还能依稀找出当初的模样:“你啊?” 得知眼三郎考中状元,上门威胁,还是想拉近关系,书中罗夏夏可是威胁了眼三郎呢。 不知这次她要做什么? “是啊,是啊,得知三哥考中状元,我特意来贺喜的。”罗夏夏笑着道。 其实她真来贺喜的,在嘉宁侯府不受待见,她才知道颜家人对她的好,那日见三郎游街,她就想来了,左右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见到箐箐上门,她是嫉妒的,后来她又打听到悠然是公主,上门的心思更强烈了。 不仅罗夏夏知道,白氏也知道了,为了攀上悠然这棵大树,白氏对罗夏夏的态度好了不少,还让罗夏夏上门拜访,等攀上了公主,谁还敢嘲讽他们嘉宁侯府。 四皇子看在悠然的份上,也会改观对侯府的态度。 白氏越想越觉得可行,拉着罗夏夏道:“这是你的机会,若是可以,尽量与公主打好关系,太子二皇子,四皇子都重视这个妹妹,若你能入了她的眼,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罗夏夏听了这话,又悔恨又恼怒,若是没有回来,她就是公主的小姑子,可比侯府不受宠、又在向下长的小姑子强多了。 那个颜箐箐可真好命,前十二年,顶了自己的身份,成了侯府千金,虽然不受白氏的待见,可老夫人对她极好。 身份被拆穿后呢,又成了公主的小姑子,凭什么好运气都被她站了去。 经过白氏提醒,罗夏夏也动了心思,四皇子战功赫赫,英俊潇洒,若是成了皇子妃,那就是悠然的嫂子了。 到那时候,她就可以离开侯府,成为人人艳羡的存在,就算入不了四皇子的眼,成为二皇子妃也不错,听闻二皇子与章家女关系不睦,已经和离了。 再不济,她也要成为太子侧妃,说什么也要成为人上人,让侯府那群狗眼看人低都仰望她。 所以才有了今日的一幕。 回京后一直忙,悠然把罗夏夏忘记了,没想到她如今竟凑上来。 悠然对罗夏夏没好感,就算她不是害死颜家的罪魁祸首,就凭她走的时侮辱颜父颜母的那些话,悠然对她就喜欢不起来。 “别喊嫂子,我可不是嘉宁侯府的儿媳。”悠然越过罗夏夏,抬步进了门,还让人关上门,特意吩咐道,“这几日父皇病重,我会经常去宫中,你们看好门,别让什么人都进来。” 这是故意打罗夏夏的脸,罗夏夏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最后变成猪肝色。 悠然进了府,又嘱咐白梅:“罗老夫人上门,你们莫要拦住,其余人就算了,我与他们不熟悉。” 白梅立刻明白悠然的意思,这是不喜欢罗府其他人:“奴婢明白了。” 悠然想起几个孩子:“丫丫他们在哪里?” 白梅道:“还在隔壁呢,王丞相买了不少果苗,带着小郡主小郡王在种树呢。” “这几个孩子。”悠然无奈,说着进了自己的院子,觉得口渴了,让白梅沏壶茶来。 片刻后,白梅用托盘端着茶壶进来,给悠然倒了杯茶,递过去:“公主,章府来人了,想见公主。” 悠然皱眉:“章家?可是我前任二嫂?” 白梅道:“是,就是他们家。应该是为了二皇子与章小姐的事。” 悠然想了想,冷声道:“不见。” 都和离了,章家与他们再无关系,再说,悠然也不希望二哥找章嫣嫣,那个女人不配。 她想起书中的剧情,据说,章嫣嫣的心上人养了外室,外室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年纪应该不小了,若是章嫣嫣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悠然转念一想,若是章嫣嫣知道了,会不会继续缠着二哥,到时候会更麻烦,还是探探二哥的口风才是:“让人去二皇子府,请二哥来一趟。” 这事儿不解决,就像悬在心口的石头,压得悠然喘不过气来。 ?章夫人也是无法才会求到悠然这里。 章嫣嫣回家后,她和章大人都惶恐,带着章嫣嫣去了二皇子府,可连二皇子的人都没见。 可见二皇子这次真的恼了,回去后,章夫人训斥了章嫣嫣一顿,让她和二皇子好好过日子,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章嫣嫣回去后梨花带泪,泣不成声,也表示后悔了,若是能回二皇子府,她定会和二皇子好好过日子。 章夫人不忍责备女儿,立刻向宫里递了帖子,想请皇后帮忙说情。 可皇后说,她不插手孩子们之间的事。 章夫人失魂落魄回去,让章大人找太子。 太子也不管,说这是二皇子自己的事,他自己会解决的,既然两人脾性不和,和离的好。 太子也厌恶章嫣嫣,自己的弟弟,都舍得不骂一句,已经容忍她作践五年了。 如今弟弟想开了,太子自然高兴,才不想章嫣嫣再回去。 汴京贵女多得是,不差章嫣嫣一个。 太子有时候也怀疑二皇子的眼光,怎么会看上一个章嫣嫣呢。 章夫人不肯回去,站在门口,等了半个多时辰了,就为见悠然一面。 门房的人告诉章夫人,皇上病了,公主要侍疾,回来已是疲累不堪,不会见她,让她回去。 章夫人从荷包里掏出两块碎银子,想让门房的人再去问问,万一公主想见她呢。 “这是怎么了?”二皇子走过来,问门房的人,他看一眼章夫人,眉头紧皱,“章夫人怎么在这里?” 章夫人尴尬一笑:“听闻公主回京,臣妇特来拜访。” 二皇子不和她打哑谜,直接开口:“我与章嫣嫣已和离,再无关系,你不必找人说情。”说完抬步进府,再不理会章夫人。 悠然早知二皇子来了,等在水榭旁的亭中,亲手煮了茶,远远看见二皇子来了,招招手:“二哥,这里。” 二皇子走过去,坐在悠然对面,端起茶杯嗅着清冽的茶水,小抿一口:“还是你这里的茶水好。” “二哥喜欢,走的时候带一些回去。”悠然为自己倒了杯茶,审视着二皇子,“你……” 二皇子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二哥没事。” “你知我要说什么?”悠然问。 “来的时候遇见了章夫人,大约猜到了一些。”二皇子捏了一块桂花酥,轻轻咬了一口。 “你怎么想的,还想要章嫣嫣吗?”悠然直接问。 “你二哥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既然要放弃,自然要彻底,父皇重病,我不好出去,若是可以,我想出去走走,也绝了章家人的念头。”二皇子道。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去章家一趟,将话说清楚。 悠然笑了,为二皇子续了杯茶,笑着道:“那个章嫣嫣就是个渣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若是我小惩她一下,二哥不会难过吧。” 将晋北侯世子养外室的事捅出来,打章嫣嫣的脸,也能为二哥出口气。 这也是试探二皇子,看看他是否真对章嫣嫣没有感情了。 二皇子自然不生气,宠溺地笑了:“你是公主,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需问我。” “就知道二哥最疼我了。” 话音未落,传来赵瑾泓的声音:“二哥疼你,我就不疼了,你可别忘了,是我最早认出你的。” 二皇子见赵瑾泓来了,起身假装撸了撸衣袖,眯着眼看向赵瑾泓:“你早就找到了悠然,偏不告诉我们,这笔账,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 赵瑾泓脚尖一点,转了方向,回头对悠然道:“听闻孩子们在种果树,我去看看。”说着人已经走远了。 悠然抿唇失笑。 二皇子摇头,刚要说话,瞥眼见程安佑来了,行色冲冲。 悠然未开口,程安佑先开口了:“表妹,表妹,你可要救救我,颜家伯父和伯母何时来京,我要上门提亲。” “怎么这么急?”悠然问。 信应该送到了,若是快,颜父和颜母应该在路上了。 程安佑见亭子里有茶,给自己倒了杯,一口灌下去,喘了口气才缓缓开口:“我差点贞洁不保啊。” 二皇子喝了口茶,听见这话将茶水喷出来,不敢置信看向程安佑:“贞洁不保,亏你说的出口。” 为了娶媳妇,真是什么话也敢说。 程安佑以为他不信,来到他身旁坐下,心有余悸道:“我说的是真的,我那继母想让我娶她侄女,竟想给我下药,若不是我跑得快,如今清白已不在。” 悠然挑眉:“你的清白还在?” “肯定在,不然怎么娶箐箐。”程安佑摸着下巴,“这几日我不回去了,那秦家女何时离开,我何时再回去。” 他左右看了看,不见颜博崇和颜博峻,疑惑问:“两个小家伙呢。” 他去军营避一避风头,带上两个小家伙才好玩,所以才来颜家,一来问问颜父颜母何时来京,二来,把两个小家伙带走,也省的军营寂寞。 悠然道:“在隔壁王丞相家,你找他们何事?” “带他们去军营玩儿玩儿。”程安佑道。 二皇子白他一眼:“一群糙汉子,你自己去就行了,休想带着我的小外甥。” 小外甥和外甥女还未去他府上呢,怎么能去军营。 程安佑想反驳,门房的小厮来报,说英国公来了,要让程安佑回去。 “你确定你清白还在?”悠然斜眼看他,莫不是想娶箐箐说谎了吧。 “自然在的。”程安佑拿一块桂花酥,转身朝隔壁走去,回头对悠然道,“告诉他,我没来过,去军营了。” 话音未落,英国公已过来了,正巧听见程安佑的话,当即气红了眼,指着程安佑,“兔崽子给我站住。” “要娶你娶,我死也不娶秦家女。”程安佑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秦家女给她下药,还妄想进程家,想都不要想。 英国公见程安佑走远了,也知追不上了,老脸一红,对着二皇子和悠然行了礼,道:“犬子无状,让二位殿下见笑了,抱歉,抱歉。” 二皇子笑了笑:“都是亲戚,表舅无需多礼。” 送走英国公,悠然让人去打听一下,英国公府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程家貌似不太平,箐箐单纯,嫁进程家会吃亏吧。 这门亲事,应该考虑考虑。:,,.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0章 丫丫闯祸 颜府的人办事效率很高,一个时辰就把消息送来了。 悠然听了,很是无语。 这个秦氏,也不知是不是没脑子,还是急功近利了,竟让侄女给程安佑下药。 也幸亏程安佑机灵,不吃秦家女送的东西。 秦氏还将程安佑和侄女关在一起,这是生怕赖不上程安佑啊。 男女共处一室,秦氏便说程安佑坏了侄女的清白,非要让程安佑负责。 程安佑也是混不吝的,打死不承认,在秦氏开门的时候趁机溜了。 秦氏如何甘心,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等英国公回府,就把程安佑和侄女在一个屋的事说了。 他还说程安佑故意的,坏了侄女的名声还不娶,故意让她难堪呢。 秦氏一哭二闹三上吊,程安佑若不娶,就是看不上秦家。 英国公也是没办法,只能许诺秦氏,他去找程安佑,一定会给秦氏一个说法。 这事在英国公府闹开了,是人都能打听出来。 秦氏这是要败坏程安佑的名声,让颜家与程家没法结亲吗。 程老夫人是个人精,一看就知秦氏的打算,立刻命秦氏把侄女送走,以后休要提这事。 秦氏是儿媳妇,英国公也孝顺,秦家姑娘当即被送走了。可秦氏不依不饶的,让英国公给说法,不然就回娘家。 悠然听了,颔首道:“还算有个明白的,不过这程家也够乱的,秦氏有自己的小心思,这次不作妖还有下次,箐箐若真嫁进去程家,怕是要吃亏,这门亲事不如就算了。” 新科举子中有不少人品贵重的,选一个人丁稀少,家世清白的,也不是不可以。 颜三郎回来,悠然道:“程家不是好去处,咱们再为箐箐选一门亲事吧。” “你不是很看好这门婚事,这会儿怎么不乐意了。”颜三郎觉得奇怪。 悠然将程家发生的事说了,又道:“秦氏太能作妖,嫁进去也不能过安稳日子,要不就算了吧。” 颜三郎想了想:“还是问问箐箐的意见吧,我觉得箐箐对程安佑有情。” “若是这样,咱们便想个法子让他们分家吧,也省的箐箐进门后看秦氏的脸色。”悠然道。 颜三郎想的多:“程安佑是世子,分家怕是不易。” 都说父母在不分家,程家的事也轮不到他们做主。 悠然觉得头大,索性不想这事,向颜三郎道:“工部的事办完了?” “没什么大事,处理一些小事。”颜三郎道。 他做□□需要费用,工部的费用是户部批的,户部如今不给批,颜三郎也很苦恼。 如今的户部尚书是晋北侯,晋北侯世子看上了章嫣嫣,两家结亲的时候,被二皇子横刀夺爱。 晋北侯虽不曾说什么,也觉得被打了脸,这个仇一直憋在心里。 他是臣子,不敢对二皇子如何,还不能欺负一下这驸马了。 于是乎,颜三郎被连累了。 悠然见他皱眉,就知遇见了麻烦,开口问:“是不是遇见麻烦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或许能帮你解决呢。” 颜三郎不想让悠然操心,笑着道:“没事儿,我会解决的,对了,你找二皇子谈心了,可看出什么?二皇子与那张家姑娘还能走在一起吗?” 悠然道:“不会,二哥看开了,等父皇好了,再解决章家的事,就出去走走。或许能遇见自己相伴一生的人呢。” 不过这话,真让悠然说对了,二皇子出京后,真遇见了一生的伴侣。 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颜三郎知道了二皇子的心思,点头道:“这就好。” 那户部的事也就好办了。 二皇子出了颜家,直接去了章家。 章家人听闻二皇子亲自上门,又惊又喜,觉得二皇子还爱着章嫣嫣,事情有转圜之地。 尤其是章夫人,拉着章嫣嫣的手,殷切嘱咐:“二皇子亲自来了,你快些打扮打扮,让他移不开眼,这夫妻之间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过不去的沟沟坎坎。” 她说着也要为章嫣嫣上妆。 章嫣嫣也觉二皇子还爱着她,这些日子和离在家,她也受了不少委屈,当初的小姐妹一个个来探望她。 说是来看望她,其实就是来看她的笑话的。 这让章嫣嫣知道,离开了二皇子府,她什么也不是。 想当初做皇子妃时,哪个不巴结奉承她。二皇子后院干净,没有小妾通房,这羡煞多少汴京贵女。 可如今呢,当初多风光,如今就有多落魄。 章嫣嫣还想着,等会儿见了二皇子,她要不要哭一哭,让二皇子心疼一下,说不定她不用开口,二皇子就把她带回去了。 二皇子被请入章家正厅,好茶伺候着。 他才从悠然那里喝了茶,自然也看不上章家的茶,坐在主座上,和章大人说话:“本皇子今日来,是想说清楚一件事。” 章大人赔笑附和着:“殿下请说,您请说。”心中却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若是二皇子想让女儿回去,会直接见章嫣嫣,而不是把话说清楚。 “我与章嫣嫣已和离,再无关系,你们也不要到处求人说情,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这话章大人可明白?”二皇子起身,整了整衣衫,准备离去,抬眼见章嫣嫣站在门外,满脸失落地看着他。 二皇子移开视线,不再看章嫣嫣,对章大人道:“希望大人记住本皇子的话。”说完抬步离去,经过章嫣嫣身旁时,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章嫣嫣见他真要走,急忙喊住二皇子:“殿下,我知殿下还在生气,可否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二皇子顿住脚步,却没回头,声音平静:“五年来,本皇子给你的机会够多了,可惜,你却没珍惜。你想要自己的爱情,本皇子大度放手,你尽可去追,那晋北侯世子还没有娶妻,想必是在等你。” 话落人已经远去。 章嫣嫣瘫坐在地,不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二皇子是喜欢她的,他怎么可以这样走了。 章大人和章夫人不想错过这机会,让章嫣嫣去追,女人哭一哭,服个软,男人就会心软的。 章嫣嫣反应过来,小跑上去,出府后四处张望,正巧看见二皇子绝尘而去的身影。 她这道,这个男人真放弃她了,再也不要她了。 章嫣嫣后悔了,当初她不该冷落二皇子,让他伤心绝望的。 嘉宁侯府 罗夏夏刚进府,就遇见了白氏,看见白氏,罗夏夏眸光微闪,身子往后撤了撤。 白氏见她这样,本来满脸堆笑的脸,瞬间僵硬了:“怎么,事情办砸了?” 罗夏夏低着头,不敢看白氏,咬着嘴唇,眼眶微红。 悠然不让她进门,她已经够委屈了,回来后白氏不宽慰她,反而质问她办事不利。 她有时候怀疑,自己是白氏生的吗。 当初白氏不喜颜箐箐,还可以说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 如今呢,她的长相与白氏有几分相似,是母女无疑,可白氏依然不喜欢她。 这到底是为什么,罗夏夏想不明白。 白氏见她不吭声,冷冷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说完带着奴仆们走了。 罗夏夏忍了一路的泪珠,瞬间滚下来。却忍着不敢哭出声。 白氏走了一段距离,回头见罗夏夏在哭,眉头紧皱:“站在那里做什么,跟木头死的,还不跟上。” 就这蠢笨的样子,哪个男人能看上。 闻言,罗夏夏不得不跟上。 白氏教训女儿,从不避讳下人,这事也瞒不住罗老夫人。 罗老夫人品着一杯茶,唇角微扬,显得非常高兴:“这茶真好。” 茶叶是箐箐送的,罗老夫人很喜欢,平日不舍得喝。 箐箐进京,又捎来不少,罗老夫人这才舍得日日喝。 身边的嬷嬷知道她的意思,笑着道:“那是,咱们箐箐姑娘送来的东西,什么时候差了,那罐头,那人参,那些腊肉,还有珍贵的药材,汴京城能有几家有,这些都是箐箐姑娘孝敬您的,您可真有福气呢。” “谁说不是呢。”罗老夫人一生无子,临老了得这么一个贴心的孙女,她自然看重的,想了想又道,“听说,罗夏夏去了颜家?这母女俩,整日就知道算计,不是算计这个,就是算计那个,如今想攀上公主,怕是不能了。” 据她所知,罗夏夏与颜家人闹得不愉快,箐箐在侯府过得也不好,不被颜家人记恨就不错了,颜家不可能接受罗夏夏。 “您说得是,听说被拒门外了,这会回来了,正哭呢。”婆子笑着回话。 这消息瞒不住人,府上大概都知道了。 “我的嫁妆不少,选几样出来,给箐箐送去。她快要订婚了,得有几样拿得出去的首饰才行。”罗老夫人不管白氏母女,只想着箐箐。 她已经打算好了,她的东西都留给箐箐,侯府的这些人,哼,休想得到。 婆子领命,去库房选了几样姑娘家用的首饰,找盒子包好,亲自送到了颜家。 这事没有刻意瞒着,白氏和罗夏夏自然得了消息。 罗夏夏更是嫉妒的发狂:“祖母就是把东西留给颜箐箐,凭什么,咱们才是侯府的人。” 白氏看她一眼,罗夏夏立刻闭嘴。 “你先回去吧。”白氏冷冷吩咐。那老虔婆竟给颜箐箐送东西,好,真是好。 颜箐箐收到东西,也很诧异,看着簪子,步摇,璎珞镯子等,有些拿不定主意,这是不是太贵重了些。 她已经不是侯府的人了,祖母总是给她东西,白氏肯定有意见。 箐箐想了想,来到悠然的院子。悠然正在画绘本,抬眸看见箐箐来了,放下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有事?” 都写在脸上了,悠然想不知也不行。 箐箐就将罗老夫人送来东西的事说了,一脸不安:“嫂子,你不是不知白氏的为人,她早把祖母的东西视为囊中物了,祖母给我这些,恐怕白氏会记恨。我不怕她记恨我,就怕她记恨祖母。” 毕竟在侯府,如今当家的是白氏。 箐箐怕罗老夫人的日子不好过。 “罗老夫人疼你,才给你送东西,想必觉得你要定亲了,该有一些像样的首饰,你安心拿着就是,这是她的一番心意。”悠然思忖片刻,道,“罗老夫人得了太后的青睐,时常进宫,侯府的人供着还来不及,怎么为难她,白氏虽然有私心,却也不敢明着为难老夫人的。” 若是罗老夫人出了事,嘉宁侯府真要完了。 这几年,多少人看在罗老夫人的面子上才与侯府走动的。 箐箐还是不放心,白氏哪里是私心,那是恶毒,手底下的人命不是一个两个,若是真想害祖母,可怎么办? 她又想了想,觉得悠然说得对,罗家想在汴京立足,没有其他靠山前,还要指望罗老夫人。 悠然看她一眼,让她安心,又道:“你对程安佑到底是如何想的,若是真想嫁给他,我和你哥再想想办法,如不是非他不可,那程家最好不进。” 秦氏不是省油的灯,英国公又是糊涂的,程老夫人虽疼爱孙子,可终归老了,活几年还不知道呢。 要是程老夫人走了,没人压着秦氏,箐箐的日子更难熬。 “嫂子,你怎么问这些,我不理你了。”箐箐脸颊羞红,起身跑出去。 悠然心下一沉,这是喜欢程安佑了。 她似乎应该请程老夫人喝喝茶,问问情况才行,若是颜父颜母来了,她作为嫂子,也好给二老一个交代。 毕竟箐箐是她带来汴京的。不过眼下是父皇的病情。 连续几日,悠然都进宫给魏帝侍疾,魏帝的病好得很快,才七日功夫,已经能开口说话了,身体也能动了,再调养一些时日,就可以下床了。 太子,二皇子和赵瑾泓来看过几次,都知发生了何事,却没说什么。 倒是太后惊奇,说魏帝这次有惊无险,也算是祖宗保佑。 魏帝好了,悠然便不再进宫,每日呆在院中,打理打理花草,还命人去状元府打扫收拾一番。 颜父颜母已经来信了,四月中旬能到汴京。 这日悠然在给花浇水,白梅走过来,神色肃穆,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她走到悠然身边,压低声音道:“公主,不好了,小郡主种下的那些果树结满了果子,且都成熟了。” “你说什么?”悠然惊得扔掉了水壶。 她不用想也知是谁做的,除了丫丫还能有谁。 “丫丫呢?”悠然问,声音中带着厉色,可见是真生气了。 白梅犹豫一下,道:“在王丞相家,陪着王丞相吃果子呢。” “走,咱们去看看。”悠然带着白梅朝歪墙处走来。 如今已经不能叫歪墙了,坍塌的墙体已经被修缮完整。 不过丫丫喜欢去王丞相家,便在墙上架了一架梯子。如今葡萄藤爬满墙,梯子上也有葡萄藤,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有梯子呢。 悠然来至墙根下,就听见丫丫的声音。 “老爷爷,你喜欢这些果子吗,都是我种的,我早就说过,我种的果子好吃,您快尝尝,好吃不好吃,呐,这是您喜欢的葡萄,可甜了,丫丫也喜欢呢。” “好好好。”这是王丞相的声音,“我最喜欢吃葡萄了,嗯,你种的葡萄可真甜,比你娘种的果子好吃。” “你吃过我娘种的?”丫丫笑着问。 “吃过,不过还是你种的好吃,你外祖父也小气,每次都给我一点点,还不够塞牙缝呢。”王丞相回忆道。 若是魏帝在这里,一定骂王丞相,真是个贪心不足的。 太后曾说过,幽兰宫的东西属于皇后与三个皇子,他自己吃的都是太后或太子几个给的,能分给他一些就不错了,还想当饭吃呢,想什么美事儿。 “这次够塞牙缝的。咱们使劲儿塞牙缝。”丫丫道。 这话惹的王丞相大笑不止。 悠然爬上梯子,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情况,好家伙,王丞相这老头可真会享受。 这边已将葡萄藤架起来,他在树下摆了桌椅,桌上放满了水果,还放了一盆兰花。 悠然仔细一瞅,这兰花是他们送的。摆在中间倒是添了几分淡雅。 而王丞相躺在椅子上,一面吃着果子,一面和丫丫说话,时不时让丫丫也吃。 丫丫知道尊老爱幼,摇头道:“您吃,我家从来不缺这些。”这些东西她都吃腻了。 悠然为了让他们多吃水果,有时候会做成果汁,几个孩子都喜欢喝。 “是啊,你家的东西多的吃不了。”不是送给这个,就是送个那个,她可真大方。悠然的声音从墙头传来。 丫丫抬头,见是悠然,立刻笑了,想说话被悠然打断:“你回来,我找你有事。” “嗯,马上就回去。”丫丫看着王丞相,“老爷爷您慢慢吃,我去去就回。” 悠然别有深意看她一眼,心想:你怕是回不来了。 王丞相老人成精,自然知道悠然要做什么,起身看过来,笑着道:“孩子还小,慢慢教育就行,公主放心,老夫的嘴严实,不该说的绝不会往外说。” “那就谢谢您了。”悠然视线落下丫丫身上,“还不回来,想让我把你抓回来?” 丫丫迈着小短腿,顺着梯子爬过去。悠然扶着丫丫下来,落地后吩咐白梅:“把这梯子毁了,日后谁也不去爬墙。” 丫丫不乐意了,扯着悠然的胳膊:“娘亲,别毁了梯子,这是爹爹特意给我做的,毁了还要走大门,路程远,丫丫累得慌。” 悠然牵着丫丫的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给我提要求了。”牵着丫丫回院子。 “你可知错了?”进了院子,悠然松开丫丫的手,严厉问道。 丫丫不明白,她没做错事,娘亲为何生气,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 “那些果树前几日还是小树苗,这才几日功夫,就能结果子了?”悠然皱眉扶额。 丫丫听了,眯起眼睛,笑嘻嘻道:“娘亲,我可聪明了,没让它们一下子长大,好几天才结果子呢,我记得娘亲的话,外人面前不可显露自己的本事,我都是晚上偷偷去的,别人没看见,也不知道。丫丫是不是很聪明。” 说完还一脸的骄傲,好似等着悠然表扬她。:,,.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1章 心机深沉 悠然很是无语,女儿太单纯,她该怎么办,点了点丫丫的小额头:“你还觉得特光荣呢?” 丫丫点头:“老爷爷开心了,丫丫也开心。” “可我不开心。”悠然扶额。 “为何?”丫丫绷紧小脸问。 悠然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时颜三郎回来了,见状问;“这是怎么了?” 一个两个的都一脸严肃,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 悠然指了指丫丫:“你问你女儿吧,看看她干了什么好事儿?” 一句你女儿,颜三郎便知悠然真生气了,蹲下望着丫丫问:“怎么了,惹你娘亲生气了?” 丫丫气得跺脚,控诉地盯着颜三郎:“爹爹就是偏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向着娘亲,娘亲是你的最爱,丫丫不是。” “好,你是爹爹的最爱,可以告诉爹爹发生了什么事吗?”颜三郎把人抱起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丫丫噘着嘴,把给王丞相种果树的事说了。 颜三郎听了这话,一言不发,眉心紧皱,目光深邃,看向王家那边,不知在想什么。 “爹爹,我,我真的做错了吗?”丫丫心里没底了,怎么爹爹也变脸了。 颜三郎回神,看着丫丫道:“丫丫,你可知每种东西都有自己的季节,到了季节才会开花结果,你不该露出你的本事,若是被别人发现,那就糟糕了。” “别人没发现呀?”丫丫觉得,她做的隐晦,别人不会发现的。 “那些果树要几年才会结果子,几日功夫就能结果子,别人会觉得奇怪,觉得奇怪就会查证,早晚会查到你身上,爹娘不让你显露本事,是为了保护你,你可明白,你是爹娘的命根子,爹娘可不希望你出事。”颜三郎耐心解释。 丫丫似懂非懂点头:“丫丫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 她应该做的更隐晦一些,不让任何人发现端倪。 颜三郎见她知错,放下她,让她出去玩,目送丫丫远去,又向悠然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悠然和他们的孩子。 悠然瞪一眼颜三郎:“这样就让她走了,你也太宠她了,早晚会出事。” “丫丫懂事孝顺,能有什么事,别担心了。”颜三郎道。 悠然道:“赵欣然逃了,若是她知道丫丫有异样的本领,会做出什么来,谁也不敢想。这里不是颜柳村,能盘踞汴京多年,个个都是人精,我怕丫丫会有危险。” 若是把丫丫当成妖怪,丫丫会面对什么,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悠然不敢想。 当务之急,那些果树不能留。 “那些果树还是砍了吧。”悠然停顿一瞬又说。 当年她是公主,皇宫传出来的也是祥瑞之兆,别人不敢置喙。 如今呢,丫丫只是郡主,暗处还有赵欣然盯着,悠然不想女儿受到伤害。 “若是砍了,丫丫该伤心了。咱们的下人我会叮嘱清楚,想来王丞相也知如何做。”颜三郎想了想道。 树都长大了,砍了可惜,再者有欲盖弥彰的意味,还是顺其自然吧。 悠然不知道,这事早就传到赵欣然耳中去了。 赵欣然站在房中,放声狂笑:“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我的好姐姐,我定会送你一份大礼的。” “你想如何做?”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面具,声音有些熟悉。 赵欣然回头看向男人:“来我这里还带什么面具,也不嫌麻烦。” 男人摘了面具,赫然是三皇子的脸,他并非毫无野心,只是太子几人都是皇后所出,又得魏帝看中,他争不过,便放弃了所有希望。 在赵欣然找上他时,他的野心也就露出了,那个位置谁不想坐。 只是没想到,上次放火赵欣然失败了。 三皇子的皇帝梦也就破灭了,可人的**一旦被唤醒,那个蠢蠢欲动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你想怎么做?”三皇子问。 “流言猛于虎,这个道理你应该知道吧。”赵欣然勾出,露出讥讽的笑容,想当初,她也吃了这方面的亏。 她指的是养面首事,汴京传的人尽皆知。 三皇子又觉得事情不够大:“你可知当初那几个面首是谁送的?” 找欣然抬眸紧紧盯着,靠近一步,一字一顿问:“你知道?” “你母亲拐走悠然,他们自然恨你。”三皇子没明说是谁。 不过赵欣然已经知道了,是太子他们,肯定是他们,他们想毁了她来报复母妃。 “好,很好。”赵欣然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他们,她会离开林家,再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浑浑噩噩,被人指指点点的过日子。 “看在咱们兄妹一场的份上,我帮你隐藏踪迹,但你做事不要连累我。”三皇子目的达到,转身离去。 翌日,悠然半日没见丫丫,觉得奇怪。 颜博崇和颜博峻进了军营,没几日回不来。 没有两个哥哥陪着,丫丫总觉得无聊,很是粘着悠然。 昨日丫丫做错了事,睡前悠然又说了她一顿,将她哄睡回房。 今儿却没见人,悠然以为她找大丫和箐箐去了,遂去了箐箐的院子,见箐箐和大丫在练字,却没有丫丫。 “你们可见丫丫了?”悠然皱眉,不会真生气躲起来了吧。 箐箐放下笔,道:“她没和您说吗,丫丫说他想忠郡王了,去了京郊的别院。” 郑子晏在颜家住了两日便回了别院读书,这些日子一直没来。 悠然道:“这丫头,肯定生气了。” 箐箐和大丫知道悠然的脾性,一般不会惩罚孩子,也就没多问,还帮丫丫说话。 “她才多大,很容易犯错,咱们好好教导就是。”箐箐道。 悠然点头:“你们忙吧,我去别院看看。”说着带着白梅离开。 她回院中收拾一些丫丫的衣服,准备给丫丫带过去,这丫头闯了祸,在别院住一阵子也好。 悠然收拾好东西,走到二门处,见颜三郎回来了,面有喜色。 “发生了何事,让你这样高兴。”悠然问。 颜三郎看她提着包袱,问:“这是做什么去?” “丫丫去了别院,我给她送点儿东西过去,昨日被我说教一顿,心里怕是不舒服,我再哄哄去。”悠然道。 “让人送去就好,这丫头也知道错了,既然去了别院,怕是不敢见你,你还是别去了,你不是问我发生了何事。晋北侯世子养外室,且有私生子的事被人捅出来了。”颜三郎幽幽说道。 他不会告诉悠然,这事是他一手主导的。谁让晋北侯欺人太甚,压着款项不放的。 对二皇子有气不敢吱声,就会欺负他一个老实人。 “谁做的?”悠然想知道幕后之人。 这是她想做的,一直忙没顾得上,哪路神仙竟然显灵了。 “管他谁做的,今日一早太子训斥了晋北侯,说他教子无方,外室和私生子都出来了,让晋北侯在家闭门思过,还让人顶了晋北侯在户部的位置,这晋北侯要从户部出来了。”颜三郎笑着道。 接替晋北侯的是太子的人,上任后给颜三郎批了款项。 颜三郎有钱了,可以做一批□□和袖箭了,准备在朝中大显身手。 晋北侯被太子训斥,在家闭门思过,没一日功夫,这消息传遍了汴京城。 章家自然也得到消息,章夫人扶着胸口数落着章嫣嫣,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说你什么眼神,那晋北侯世子哪里好,没有二皇子身份尊贵,更没有二皇子人品好,如今连私生子都出来了,那私生子六七岁,也就是说,咱们两家准备议亲前,他就在外面养女人了,还说对你一心一意,简直是满口胡言。” 章嫣嫣早后悔了,得知这事,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趴在桌上哭的不能自已。 章夫人见她伤心,不忍心多说,语重心长道:“你如今要做的,是笼络二皇子的心,让他重新接纳你,不然你真成了汴京的笑话了。” 放着珍珠不要,偏要惦记那鱼目,那鱼目私生子都出来了,这是打章家的脸呢。 若是以前,章嫣嫣还矜持着,想让二皇子来找她。 如今,她将女人的矜持抛之脑后,擦了擦脸,为自己上了妆容,换了锦衣华服,让人备马车,她要找二皇子,一定要挽回二皇子的心。 二皇子从宫里回来,刚至家门口,就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微微皱眉,停顿一下还是走了上去。 章嫣嫣看见二皇子回来了,扬起笑容,这笑容她自认为很美,嗓音也变甜了许多:“殿下,您回来了?” 往日她冷冷淡淡,从未对二皇子这般,二皇子听了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远离章嫣嫣几步:“你怎么来了,吃错药了?” 说完抬步进府,不再理会章嫣嫣,进门后还让看门的人关门。往日他怎么没发现这女人令人厌恶呢。 男人的心就是如此,喜欢你的时候觉得你百般好,不喜欢的时候,看你都觉得碍眼。 如今二皇子看章嫣嫣就是这样。 章嫣嫣想跟上去,直接被关在门外,她望着紧闭大门,欲哭无泪。 二皇子真的不喜欢她了,不会的,不会的,他只是生气了,她一定会挽回二皇子的心。 晋北侯世子有外室子的消息传开后,汴京又有了新的流言,说章嫣嫣后悔与二皇子和离了,上门求了二皇子,想再次进入二皇子府。 有人骂章嫣嫣恬不知耻,有人说她没脸没皮,连带着章家的名声也跟着受损。 章嫣嫣出门都有人指指点点,想着做二皇子妃的时候,那些人,哪个不对她巴结奉承,如今呢,都在看她的笑话。 这事儿被传的沸沸扬扬,悠然自然得了消息。 她与楚英宁品茶,说着家常。 “你与我大哥的婚事在什么时候?”悠然抿一口茶,看着楚英宁问。 楚英宁吃下糕点:“最近的好日子是八月。”想起某人日日爬墙,她望着悠然道,“你能不能管管你大哥,别让他总夜闯我的闺房。” 悠然刚喝了口茶,听见这话差点儿喷出来:“这事我可管不了,你的男人你都管不了,要我怎么管。话说,楚姐姐你别再有了,大着肚子成婚可不好看。” 楚英宁这才想起来,她这个月的月信似乎没来。 悠然看她样子,觉得有些玄乎,让白梅给楚英宁把把脉。 片刻后,白梅笑着恭喜楚英宁:“楚姑娘,您这是有喜了,奴婢恭喜你您了。” 楚英宁猛地起身:“你说什么?” “你中奖了,奖品是一个娃。”悠然看好戏似的道。 上次未婚先孕就算,这次还这样,大哥看着是端方君子,为何如此不靠谱。 “我先回去了。”楚英宁辞了悠然,转身离去,连索要的花草都忘了。 东宫 太子下朝回来了,还未来得及抿一口茶,就听见外面一声暴喝:“姓赵的,你给老娘出来。”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太子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谁惹她呢,火气这么大。 太子还未出去,楚英宁进来,手里提着一把剑,身后跟着一群宫人们。 东宫的人都知楚英宁是太子的心尖宠,即便见楚英宁提着剑,也不敢拦着,只是在后面规劝着,让她小心些,别伤了自己。 太子眉眼含笑,指了指那锋利的剑:“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我给你报仇去。 说着挥挥手,让宫人们都下去,那些个宫人很有眼色,纷纷退了出去。 楚英宁举着剑:“都是你,日日爬我的床,如今肚子里又揣了一个。” 她快气死了,八月份才大婚,到那时,肚子肯定瞒不住,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太子走上去,接过她手中的剑扔在地上,伸手将楚英宁揽在怀里:“不就是怀孕了,日后你是太子妃,谁敢说什么?” “当着你的面自然不敢说,背后议论免不了吧。”楚英宁推开太子,狠狠地瞪着他,“你就不能克制些。” “老子克制几年了,温香如玉在怀,谁忍得了。别生气了,不就是有孕了,赶紧准备准备,过几日咱们就大婚。”太子把人打横抱起,放在软塌上,“别气了,你不是喜欢丫丫那丫头,咱们也生一个,娇娇软软的丫头,像你,你该高兴才对。” 楚英宁也想要个女儿,听到了这话气消了一半:“要是再是个儿子呢?” “回炉重造。”太子愣了一瞬道,可不能再生个臭小子了,女儿多好,最好长得像她娘。 楚英宁被逗笑了,想打趣太子几句,外面宫人来禀报,说魏帝让太子去御书房一趟。 太子狐疑,问:“可说了是何事?” 魏帝身子尚未恢复,朝中的事都是太子在打理,魏帝突然宣他,太子觉得有大事发生了。 楚英宁起身整了整衣衫:“你去忙吧,我找悠然讨花儿去。” 方才一时情急,竟忘了这茬儿。 太子和楚英宁并肩出来,一个去御书房,一个出了皇宫。 悠然也得到魏帝的口谕,让她和颜三郎入宫。两人在宫门口下了马车,遇见出来的楚英宁。 楚英宁纳闷:“你们怎么来了?”她还想去颜家趟,搬一些花花草草回去呢。 “父皇宣我和三郎哥入宫。”悠然解释道,“你要的花草我已命人给你送去了,要是缺什么,你派人知会一声,我让人给你送去。” “皇妹可真大度,我府上也缺几盆名贵的花草,不知皇妹能否割爱?”三皇子缓步朝这边走来。 “既然三皇兄喜欢,改日我让人给你送两盆过去。”悠然笑着道。 每次见到三皇子,悠然都有些不喜,总觉得这人隐藏的太深,那双眼也不够透亮,让人看不透。 楚英宁向悠然道:“既然你们有事,我便先走了。”朝悠然颔首,上了楚家的马车。 悠然,颜三郎与三皇子一起去了御书房。 三人到时,御书房来了不少人,太子,二皇子,王丞相,裴太傅,六部尚书都在,就连太后和皇后也在。 悠然和颜三郎对视一眼,猜测魏帝想做什么,难不成要禅位。 他们对魏帝行了礼,魏帝摆手让他们起身,咳嗽几声,直奔主题:“今日朕要宣布一件事,是国事也是家事,所以才把你们都叫了来。” “能有什么事,不能等你身子好利索再说。”太后关切地看着魏帝。 皇后默然不语,她大概猜到了是何事,魏帝昨日向她透露了。 魏帝又咳嗽几声:“多谢母后关心,传位是迟早的事,太子能力卓越,人品端方,爱民如子,在百姓中的声望也高,朕想禅位与太子,让太子继承大统。” 王丞相和裴太傅垂首不发一言,六部尚书你看我我看你,也不敢置喙。 这是铁板钉钉的事,他们也都认可太子的能力。 悠然看了一圈,别人都没意见,只有三皇子欲言又止:“三皇兄似乎想说些什么,你不妨直说,让大家听听你的意见。” 三皇子粲然一笑,随后站出来,坦然道:“我能说什么,只是觉得四皇弟不在,是没有通知他,还是通知了他,他没来呢,咱们都在,唯独少了四皇弟,怕说不过去吧。” 魏帝看向三皇子,觉得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似的。平日不言不语的,这次怎么突然出声了。 众人也都朝三皇子看过去。 悠然皱眉,三皇子这是何意,是在挑拨大哥和小哥之间的关系吗。 小哥从战场上回来,手握重兵,若是大哥忌惮小哥,再加上有心人的挑唆,迟早都会反目吧。 三皇子不在意的笑了笑:“你们看我做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四皇弟不在,我问问也不行吗?” “你问的可真是时候呢。”赵瑾泓抬步进来,走至三皇子身边,别有深意地看着他。:,,.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2章 祸国妖女 三皇子欲开口说话,赵瑾泓先他一步,再次出声,是对魏帝:“父皇,您昨日与母后说的,儿臣极力赞同。” 昨日他进宫看望皇后,自然知道魏帝和皇后说的事情,也知魏帝今日禅位给大哥,他本不想来,可想了想还是来了。 没想到,竟听见三皇子挑唆的话。 三皇子这才知自己失策了,暗恨自己未能沉住气,出演弥补道:“我们都到了,唯独你不来,剩你一个不好,我并无其他意思,太子皇兄能力超群,功绩卓越,这皇位,自然是太子皇兄的。” 心中中有不甘,他现在也不敢表露出来,一个不慎,可能被太子弄死。 人都是有**的,这**一旦起来,再难消除。三皇子就是这类人。 魏帝看他一眼,让王丞相和裴太傅拟写诏书,盖上玉玺,这事就成了定局。 此刻魏帝也觉得乏了,挥退众人,回寝宫歇息。 悠然和颜三郎难得进宫,被皇后留下了。 皇后还问了几个孩子,这几日怎么不见他们进宫。 悠然道:“两个大的跟着小哥去了军营,丫丫那丫头闯了祸,怕我责怪她,去了别院找晏儿去了。” “闯祸,她一个孩子能闯什么祸,你别对孩子太严格。”皇后一面让人上茶,一面拉着悠然说话。 悠然道:“前些日我们家与王丞相的那道墙坍塌了,王丞相让人种上果树,如今果树已经结满了果子,还都成熟了。” “她,她竟然与你……”皇后惊诧。 她从未想过丫丫能继承悠然的能力,如今还显露出来。 “会不会有危险?”皇后担心地问。 悠然小时候很小心,从不在人前展现的。丫丫那丫头活泼好动,与悠然小时后截然相反的性子。 “还不清楚,希望无事吧。”悠然宽慰道。 颜三郎道:“娘娘放心,我们会看顾着一些,不会让丫丫出事的。” “那个赵欣然蛰伏在暗处,她小时候便嫉妒你,你回来就收拾了她母妃,她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还是小心些的好。”皇后想了想,“不如让丫丫进宫吧,宫里守卫森严,赵欣然不好动手脚。” 悠然还是不放心,赵欣然曾经是公主,林嫔在宫里经营多年,不会没有一点儿势利。 丫丫的安全,她不敢赌。 “我会派人跟着的。”悠然道,还让皇后放心,可皇后哪里能放心呢。 悠然准备回去,外面有人来报,说王丞相和裴太傅吵起来了,就在宫门口,两个老的,谁也不让谁,骂得可凶了。 还让悠然去评理呢。 “这是为何?”悠然一头雾水,怎么让她去评理呢。 “我去看看。”皇后起身要往外走。 悠然拦住她:“母后,还是我去吧,您放心,我不会让外祖父吃亏的。” 皇后着实不放心,让白嬷嬷跟着。 颜三郎道:“两位大人都是老小孩,我测应该与最近发生的事有关。” 王丞相从颜家得了不少东西,平日又看不惯裴太傅,若是炫耀一番,裴太傅哪里受得住。 这事儿,还真让颜三郎猜对了。 悠然和颜三郎来至宫门口,两位老人指着对方的鼻子骂呢。 王丞相说裴太傅是酸臭书生,不知变通,活该没酒喝。 裴太傅说王丞相是泥腿子,种菜养鸡,浑身一股臭味儿,快要熏死他了。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个个脸红脖子粗,都年过古稀了,骂起人来中气十足,恨不得蹦起来。 六部的几个尚书分成两波,拉着王丞相和裴太傅,劝他们少说几句。 赵瑾泓和二皇子站在一旁互不相帮,看看这个,瞧瞧那个,想帮自家外公,可身为皇子,也不能偏心,只能劝说几句,一脸无奈。 显然这种情况没少见。 悠然也觉得头大,想捂住眼睛不看。 颜三郎笑了,上前几步,对着裴太傅喊了声:“外祖父安好。”又对着王丞相道,“丞相大人安好,容我说句公道话。” “你说。”王丞相和裴太傅对视一眼,同时冷哼,又异口同声对颜三郎开口。 “您二位能说说前因后果吗,不知前因后果,晚辈这公道话也不知从何说起。”颜三郎恭敬道。 裴太傅狠狠地瞪了一眼王丞相:“这老不要脸的,喝我外孙女酿的酒,还有那些兰花,那些果子,我都没有,他凭什么有,还敢到我跟前炫耀,岂有此理,我要撕烂他的嘴。” 老头越说越生气,被人拉着还要上手。 悠然扶额,还真让颜三郎猜对了,果真因为这事儿,她朝王丞相看过去,目光有些深意。 王丞相轻咳一声,转过脸笑嘻嘻地对裴太傅:“我说得都是实话,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公主的东西,身为外祖都没有,只有他有,这事儿怎么想怎么美,比得到兰花和酒还令人浑身舒畅。 裴太傅见他还在炫耀,抬起腿就要踢人,幸好颜三郎眼疾手快,扶住了裴太傅。 悠然也扶着裴太傅,小声安慰着:“外公,您别动怒,不就是一些身外之物,您是我外公,还能少了您的东西,我这就命人给您送去,您怪我一直忙,把这事儿给耽搁了,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保准任何人都比不上。” “真的?”裴太傅眼睛一亮,侧脸看着悠然,满眸欣喜,“还是我外孙女最疼我,走走走,我跟你回家,把东西搬走,也省得你跑一趟。” 话落,他抬眸看向王丞相,满脸的炫耀之色,看吧,我外孙女最疼我,你这老匹夫,哪能比得上。 王丞相不服气,张嘴想反驳,被悠然一个眼神瞪过去,讪讪不敢言语了。他觉得若是开口,惹老对头生气了,以后甭想占便宜。 悠然这边哄好了人,扶着裴太傅上了马车,马车缓缓移动,直接去了颜家。 回家后,颜三郎立刻命人将该装的东西装好,给裴太傅装马车上。又怕裴太傅发现歪墙处的秘密,和悠然一起,费劲巴拉把人哄走。 又过了几日,颜家人都进京了。 悠然怕底下的人不仔细,带着箐箐,大丫和白梅亲自来接。 二丫几个小的,远远就看见悠然了,也不等大人吩咐,直接跳下船,一拥跑到悠然跟前,叽叽喳喳喊着小婶儿。 悠然摸了摸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见他们风尘仆仆,却不见疲惫之色,也知路上不算辛苦:“一个个的都长高了,真不错。” 颜母带着刘氏李氏来至悠然跟前,满脸堆笑:“让白姑姑来接就是,你何必跑这一趟。” “左右我也无事,想提前见你们,在家等着还不如来这里。”悠然说着去挽颜母的胳膊,“您在家还好吧?” 箐箐自动站到另一边,虚扶着颜母,笑语盈盈,听着悠然和颜母说话。 “好好好。”颜母拍着悠然的手,笑得眼不见眼。 小儿子考上状元,周围的人对她们家恭敬的不得了,其他儿子儿媳也孝顺,就算死她也能瞑目了,颜母最近走路带风,逢人带笑,日子顺畅极了。 悠然又问了些家常话,刘氏和李氏也跟着答话。 知道家中一切都好,悠然也就放心了。一行人说说笑笑上了马车,直接来到颜家。 颜母跟着悠然下车,抬头望去,见宅子气派,更是欣喜,对刘氏和李氏道:“这宅子真不错,住着也舒心,咱们悠然就是有福气。” 刘氏和刘氏附和着,说她们也有福气,跟着悠然能沾光。 颜父带着两个儿子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东西,是给悠然他们带的特产。 几人进了院子,颜母左右张望,不见丫丫,颜博崇和颜博峻,疑惑问:“孩子们呢?” 悠然解释了一番。 颜父听了皱眉:“孩子的舅舅,你找到家人了?” 能随意进入军营,想必身份不低,看来是他们家高攀了。 颜父颜母还不知亲家是皇上,若是知道了,吓得昏过去。 悠然颔首笑着解释:“找到了,改日介绍你们认识,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不如先洗漱休息,再用饭?” 一行人也确实累了,听见悠然这样说,欣然答应。 箐箐带着他们去后院洗漱,大丫也要跟着。 她有一肚子的话要和爷奶爹娘说。 悠然知道她们要说什么,也不阻止,吩咐白梅去厨房,看饭食准备的如何了。 白梅应声去了。 后院,大丫嘴快,将悠然的身份说了。 听见悠然是公主,一众人又惊又俱,嘴巴张张合合,最终不知该说些什么。 半晌后,颜父狠狠抽了口旱烟,不确定询问:“真是公主?” 孩子们能进入军营,他就猜测亲家身份高,如今却是公主,这可如何是好,和皇帝老儿做亲家,他们颜家怕没这福气吧。 人家皇帝能看上他们家,就算三郎是状元,身份终究太低了些。 “自然是真的,来了好几个老太太,打扮的珠光宝气,穿得是绫罗绸缎,见了小婶还要行礼呢,能是假的吗?”大丫一脸兴奋。 开始她还忐忑不敢见人,如今在家人面前,也斗起来了,谁让她见过世面呢。 颜父颜母不信她的话,转脸看向箐箐,她毕竟在侯府待过,见识自然不一般。 箐箐点头:“大丫说得是真,三嫂是嫡长公主,很得皇上和皇后喜爱,因为某些原因被歹人害了,才流落民间,倒是被三哥捡了个大便宜。” 颜大郎和颜二郎赞叹三郎好运气。 颜父和颜母却止不住担忧,若是皇上不愿意,三郎该如何。 箐箐看出二老担忧,笑着道:“爹娘,你们放心吧,皇上和皇后对三哥很满意,更喜欢丫丫他们,有他们三个在,三哥不会有事的。” 颜父颜母眉头紧锁,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看看这里,瞧瞧那里,显得有些拘谨了。 箐箐又宽慰一阵,他们才彻底放心。 前院,悠然在修剪花草,顺便等颜家人出来吃饭,抬眸见颜三郎进来,面容肃穆,好似有大事发生,忍不住问:“怎么了,瞧你一脸严肃的样子。” 颜三郎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出事了。” 悠然见他声音郑重,忍不住问:“何事,难道与丫丫有关?” “不是,与你有关,外面有传言,说你是祸国妖女。”颜三郎道。 这些传言出自何处,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二公主让人做的。 这个祸害。:,,.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3章 何为仙女? 颜三郎也是无意间听见的。 今儿下朝,得知爹娘回来,准备去买些好吃的让爹娘尝尝,谁知竟听见有人议论悠然,说悠然是祸国妖女。 虽然他们声音很小,还是被颜三郎听见了。颜三郎来不及买东西,立刻赶了回来。 “祸国妖女,赵欣然还真看得起我。”悠然放下剪刀,笑盈盈地望着颜三郎,见他忧心,轻声安慰,“别急,大哥进京了,这种谣言不算事。” 颜三郎想起大哥近几年种的东西,旋即明白悠然的意思。 玉米和棉花都是立国之本,有了这东西,谁敢说悠然是祸国妖女,是仙女下凡,恩泽百姓还差不多。 “我去找大哥商量一下。”留下这句话,颜三郎离开了。 他离开后,太子和二皇子来了,也是为流言的事。 悠然将颜大郎进京的消息说了,还说高产粮食的事。 太子这才知道,高产粮食是悠然引导找到的,那这流言就好办了。 “你别管了,这事儿我会处理。”太子想了想,准备见见颜大郎。 悠然欣然同意,有人替她出头,她自然省心。 太子和二皇子找颜三郎谈论一番,带着满脸笑意离开。 他们走后,颜家人战战兢兢出来,颜父颜母再看向悠然,眼中带着畏惧与拘谨。 悠然扶额,她就知道会这样,上前几步自然而然挽着:“娘,你们饿了吧,厨房里准备了吃食,都是你们喜欢的,现在咱们去尝尝去?” 被悠然挽着胳膊,颜母身子僵直,自觉点头:“好好好,你,你,费心了。”害怕地都结巴起来了。 颜父沉默不语,李氏和刘氏更不敢吱声,颜大郎和颜二郎见到了太子,此刻还心有余悸,也不敢搭话。 孩子们见大人紧张,也都小心翼翼不敢胡闹。 这可是皇帝的女儿,太子的亲妹妹,若是惹恼了悠然,皇帝和太子不会放过他们的。 颜三郎叹息,他心里明白,家人这是对皇权的畏惧,就算解释,这种状态也无法改变,于是开口打圆场:“吃饭吧,吃了饭你们住这里,我们去公主府住。” 他们本来就想去公主府,为了让家人更自在些,还是早些过去为好。 悠然也热情招待颜家人,颜父等人见悠然态度未变,这才稍稍放心,但碍于太子的余威,他们心中仍绷着一根玄,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悠然,得罪了太子和魏帝。 纵然面对美味,颜家人也没吃出滋味来,当然除了箐箐和大丫。 两人也算见过世面,一直帮家人夹菜,悠然也让大家随意。即便这样,颜家人也未能放开。 到了傍晚掌灯时分,悠然和颜三郎安顿好颜家人,带着白梅等人离开。 他们走后,颜家人才觉得自在些。 夜里颜大郎夫妻和颜二郎夫妻俩,还在讨论颜三郎,感慨颜三郎好命,咋就娶了公主呢。 他们开始还在害怕,后来想想又有些欢喜,三郎是状元,三郎媳妇是公主,那儿女的婚事岂不是更顺利。 悠然虽贵为公主,并未对他们颐指气使,相反怕他们害怕,反而更热络了,对几个孩子也是真心。 尤其是刘氏和李氏,越想越觉得儿女的婚事不用他们发愁了。 公主府有人看顾,东西一应齐全,悠然和颜三郎进去就能住。 两人躺在架子床上,忍不住叹息。悠然知身份曝露,颜家人会畏惧,却不想会如此害怕,一点儿不像一家人。 这不是她想要的。 颜三郎看出悠然所想,将人搂入怀里,柔声道:“他们还不适应,等适应了就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快些睡吧。” 说着在悠然秀发上亲了一口,闭上眼睛:“睡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翌日一早,悠然醒来,颜三郎已经起来了,在院子里打拳。 白梅进来伺候悠然洗漱,梳头时问悠然想梳什么发型。 “随意吧,简单些。”悠然望着镜中的自己,“姑爷在打拳?” “是,姑爷每天都打拳,风雨无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姑爷是武将呢。”白梅给悠然带了个金步摇,看了看还算满意,“太子殿下一早遣人来了,让您和姑爷进宫呢。” 应该是为流言的事。 “我知道了,用早膳去吧。”悠然起身走至门口。 颜三郎收了拳,笑着走来,见悠然梳洗完,道,“我打拳出了一身汗,洗一洗换身衣服再来,你若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 两人用了早饭,直接去了宫里,先去见了魏帝,魏帝也知流言是赵欣然放出来的,气得将赵欣然骂了一顿。 悠然乖巧地立在一旁,不言不语,看着魏帝发泄。 魏帝见悠然不接话,觉得对不起悠然,更觉愧对悠然:“这件事让你大哥去办了,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悠然嗯了一声,辞了魏帝,来至雍和宫见皇后。皇后态度坚决,言明不能放过赵欣然,抓住人立刻刺死,省得将来祸害人。 她女儿生下来该千娇万宠,却被林家女害得流落在外,吃尽苦头,如今她女儿又要害悠然,皇后焉能不怒了,将人碎尸万段的心都有。 太子见皇后动怒,安慰几句,保证不让悠然受委屈,随后带着悠然和颜三郎离开。 出了雍和宫,太子道:“宫外搭了台子,我请了群臣,一是为你辟谣言,二是为你正名,赵欣然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蹦跶不了多久,你放宽心就是。” “谢谢大哥。”悠然诚心道谢,有三位哥哥护着她真好。 太子抬手,想摸摸悠然的头,想起这不是小时候,遂放弃了。 颜三郎看见了太子的小动作,抿抿唇,并未言语。 三人很快来到宫外,宫门口不远处搭了台子,台下是文武大臣,凡是有点儿品级的都来了,乌压压一大群人,能排一条街,最后面是百姓们,见各色衣袍的官员都在,也不敢靠近。 太子看了几眼,带着悠然拾阶而上,走上台,见颜大郎和颜二郎在台下,对他们挥挥手。 颜大郎和颜二郎见状,急忙上去,对着太子和悠然行了一礼,后站到颜三郎旁边。 台下,三皇子抚摸着下巴,唇角微微上扬,想看看太子搞什么把戏。 流言这东西最不可控,他不信太子等人能把流言压下去。 有这样一个妹妹,太子还想稳坐皇位,怕是有些难度,到时候他再加把火,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也不是不能想。 没想到赵欣然机灵一把,让他捡了便宜。 三皇子想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更浓。 太子仿佛发现了三皇子的笑容,朝他看过来。 三皇子立刻收敛笑容,朝太子点点头。 悠然比太子早发现了三皇子,自然也看清了他脸上的笑容,这笑容太复杂,带着玩味,嘲讽和不屑。 这个三皇子果然有问题,赵欣然会不会是他救走了,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悠然凑到颜三郎耳畔,轻声低语两句。颜三郎立刻会意,点头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三皇子看着颜三郎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他为何要离开。 别人或许不知,他却知道,晋北侯世子的丑事,都是这位的手笔,虽是农家子出身,段位可不低,比他这个皇子老练,一点不像没见识的农家子呢。 他想起赵欣然还在城内,微微皱眉,对身边的心腹勾勾手,让他立刻去见赵欣然,让她立刻出城,一刻不能耽误。 心腹领命去了。 这时候太子开口了,说起了高产的玉米和棉花,若是没有这些东西,百姓们还会饿肚子,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你们只知这高产粮食的好处,可知这粮食是谁找来的,又是谁种出来的?”太子厉声问。 有的大臣知道一些,便说颜家大郎的名字。 太子摇头:“你们错了,这些东西记在一些杂书上,是悠然公主让人找回来的,为了百姓吃饱穿暖,她默默付出良多,不信你们可以问这位颜家大郎。” 颜大郎听见太子提起自己,有些紧张,悠然和颜二郎鼓励地看着他,让他莫要慌张。 太子也投给颜大郎一个赞赏的眼神。 颜大郎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往前走几步,郑重的声音中夹杂着坚定:“我是颜家大郎,可能所有人都觉得,那些高产的粮食是我种出来的,然而不是,我是一个泥腿子,斗大的字不识几个,咋知道有高产粮食呢,这些都是我弟妹告诉我的,我弟妹就是悠然公主。” 于是颜大郎将悠然如何到他们家,如何助他们发家,如何引导他种田,如何让颜二郎去寻高产粮食,如何让颜柳村成了世外桃源,连他们县都渐渐富裕起来了。 最后还说,悠然公主做这些,并不是想要什么好的名声,而是觉得百姓们的日子苦,想让大家吃饱穿暖。 她还建立了女子学堂,让那些柔弱的女子能上学,能学到知识,开阔眼界。 颜大郎说到这里,一个女子站了起来,手做喇叭状,高声道:“他说的一点儿不错,悠然院长是我们女子学院的院长,她不是妖女。” 悠然看过去,竟是周媛,周县令的孙女。如今不能叫周县令了,听闻他政绩不错,已经京兆府尹了。 周县令也站起来,拱手道:“若谁说悠然公主是妖女,本官头一个不答应,若这样的人是妖女,那仙女有该是何种模样?”:,,.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4章 悠然拒亲 周大人说这话,有人支持,自然也有人反对。 这些反对的人都是赵欣然找好的,一个站起来,有许多人都站起来,指着悠然说悠然是妖女,若不是妖女,如何能让花瞬间绽放。 太子等人见他们跳出来,给身边人一个眼神,这些人立刻被抓了。 悠然朝前走了几步:“你们说我是妖女,可见我可害过人吗,有谁见过吗?” 周媛大声喊道:“院长从未害过人,甚至还帮了许多人,若这这样的人是妖女,我也想当妖女。” 其他人也附和着,纷纷说悠然是仙女转世,福泽百姓,庇护南魏的。 太子道:“花瞬间绽放,这事有人或许知道,有人或许不知,孤今日便说说,公主降临那日,皇宫的花全开了,孤觉得这是巧合,若有人不认为是巧合,孤还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悠然公主受上天庇护,是花仙子转世。” 他停顿一下又继续道:“若不是花仙子转身,那玉米和棉花是怎么来了,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饱读诗书,文采斐然,有谁知道玉米,又有谁知道棉花,以后或许还会有更多的高产作物,让百姓们吃饱穿暖。” “若悠然公主走了,谁带我们寻找这些东西?”太子拔高声音继续问。 这些粮食作物对高官来说可有可无,即便庄稼颗粒无收,他们也能过着朱门酒肉臭的生活。 但对百姓们不一样,这些东西是他们生存的根本,若是没有这些东西,饿肚子受冻是常有的事。 自从有了玉米和棉花,他们再也不会饿肚子和挨冻了,纷纷跪地,朝悠然参拜,口内高声喊着:“公主是仙女,恩泽百姓。” 三皇子见状拂袖离去,眸光慢慢冷下来,这一局他又输了,他从来不知,那玉米和棉花是悠然找回来的。 妖女一事算过去了,颜三郎离去后,找到了二皇子,二皇子这几日在找赵欣然,得知赵欣然可能在三皇子府,立刻命人去打探。 回来的人告诉他们,赵欣然曾出现在三皇子府,不过已经离去,现不知去向。 二皇子气得握紧拳头,眸光极冷:“看来我这三皇弟不老实呢。” 颜三郎垂眸想了想:“三皇子的别院有哪些,派人去查。” 说不定赵欣然就藏在这些地方呢。 二皇子又吩咐:“派人守住城门口,有赵欣然的影子,格杀勿论。” 可惜,他们终究晚了一步。 赵欣然已经出城了,出城后看见城门戒严,就知太子发现了她的行踪,赵欣然也不敢耽搁,迅速带人离去。 她去往的方向正是皇后曾经住的别院。 悠然解决了流言一事,带着人回了公主府,还对白梅道:“今日的事多亏了周大人和周家姑娘,你去库房选一些东西,先给周家送去,告诉他们,这恩情本公主记住了,得了空再上门拜访。” 白梅依言照做,先去库房选东西,再带人送去周家。周家人自然感激不尽。 他们没想到,此生能与公主攀上关系。 尤其是周大人,本以为,做个县令就顶天了,谁知能升至京兆府尹,正经的正三品,又与公主交好,如今谁也不敢小觑他家了。 太子也带人回宫,回宫后先去见了魏帝,又派人给裴皇后送信,事情已然解决,让皇后放心。 御书房内,魏帝得了消息,满意点头:“赵欣然的事你再上点儿心,别让她整出其他幺蛾子来。” 太子回答一句是,又听见魏帝道:“你准备何时登基?” “父皇身子大好,能管理朝政,儿臣着什么急。”太子是真不着急,这皇位早晚是他的,禅位的圣旨都下了,何必急于一时。 “让钦天监选个日子,你早日登基吧,朕也能和你母后过些简单日子了。”自从经历生死,魏帝也看开了,高处不胜寒,这皇位让儿子去做吧,他做个闲散之人,与妻子平平淡淡也挺好。 “儿臣听父皇的。”太子拱手作揖,心中却不以为意,当年盛宠贵妃,如今又想和母后过平淡的日子,也要看看母后愿意吗。 算了这是父母之间的事,他作为晚辈,也不好管。 公主府,悠然才回到府中不久,颜三郎也回来了,见他眉头紧锁,悠然便知赵欣然又跑了:“人没抓住?” 颜三郎摇头,跑了一晌午,也觉口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她果然被三皇子藏起来了,人证物证不在,也不好找三皇子的麻烦。如今人应该出城了。” “出城?”悠然眉心紧皱,“丫丫还在庄子上,怕是不安全,让人接回来吧。” 虽然有人守着丫丫,悠然还是不放心,如今赵欣然出城,悠然就更担心了。 被悠然这么一说,颜三郎也觉不妥,立刻命人去别院,将丫丫接回来。 公主府有侍卫,颜三郎还是不放心,又怕丫丫还在躲着悠然,他准备亲自去一趟,将小丫头接回来。 悠然和颜三郎的担忧不无道理,赵欣然没能整治悠然,自然将目标放到了丫丫身上,那丫头才五岁,又在别院,身边的人不多。 不能让悠然死,也能让悠然痛苦,比让她死了还要痛快,因此,赵欣然打起了丫丫主意。 等抓到那个小丫头,她就把小丫头的记忆抹去,卖到低等的青楼里去,等小丫头身处污泥中,她再把这件事捅出来,相信悠然定能痛不欲生。 抹去记忆的药,赵欣然不缺,林嫔与傅太医常年联系,身边不缺这种药。 她也要学一下母妃,让仇人痛苦的活着。 赵欣然虽然犯了错,被魏帝通缉,可手中的人不少。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有林嫔给她留的死士,如今她手中还有二十几个人,个个身手不凡。 赵欣然先派人去别院打探一番,想着晚上下手,还没等她的人下手,颜三郎已经把人接走了。 得知这一消息,赵欣然气得发了一通脾气,大骂身边的人没用。 丫丫本不想回去,颜三郎连哄带骗,将人带了回去,跟着回来的还有郑子晏。 郑子晏也知别院不安全,一同跟着颜三郎回去了。回去后他没有住进东宫,直接住到了公主府。 太子派人来接,郑子晏委婉拒绝,言明不想打扰太子和未来太子妃联络感情,若是有机会,他会跟颜博崇和颜博峻去军营锻炼。 得了朱果,他力气大了不少,想着去军营锻炼应该没问题的。 “这臭小子。”太子听了笑骂出声。 说起联络感情,他与楚英宁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若再晚了,楚英宁的肚子真遮不住了。 丫丫回到公主府,见了悠然,怯怯懦懦地望着悠然:“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回来的路上,颜三郎告诉她了,因为她不小心动了特殊力量,传出悠然是妖女的消息,要烧死悠然。 丫丫听了,吓得面容苍白,涕泪横流,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要是娘亲被烧死了,她也不活了。 颜三郎安慰一番,又嘱咐一通,回家后向悠然道歉,切记,日后莫要用那种能力。 丫丫答应,说日后再也不随意动用这种能力了。 悠然见她真诚道歉,将人搂在怀里,刮了刮她的鼻子:“还跑不跑了?” 丫丫搂住她的脖子,将头埋进她的肩头:“娘亲,我再也不敢了。” “只是不敢?”悠然不满意了。 “不跑了,再也不跑了,丫丫上哪儿去都告诉娘亲一声。” 悠然这才满意,看向郑子晏道:“我给你收拾好了院子,一会儿让人带你去瞧瞧,如今院落多,你可以长期住在这里。” 郑子晏道了谢:“姑母,我想去军营找小叔。” 夫子说了,死读书不好,应该出去走走,那就先去军营看看。 悠然也不拘的着他,点头:“你有计划也好。” 丫丫听闻郑子晏去军营,不想让郑子晏走,这样就没人与她玩了。 悠然道:“你爷爷奶奶带着姐姐们来了,正想你呢,你若是不去看望他们,他们该多伤心啊。” 丫丫闻言,朝着要去见颜父颜父他们,说着就要往外走。 悠然不让,说天太晚了,答应丫丫明日一早再去。 这时白梅进来,说程世子来了,想见悠然,如今人在正厅等着呢。悠然不用想也知是何事,定是为了箐箐来的。 “让他进来吧。”悠然让郑子晏带丫丫下去,她去前院见客。 她进入正厅,还未开口,程安佑起身朝悠然走来,先是恭敬行了一礼,旋即开口:“公主,您可要帮帮我,听闻颜家人进京了,您帮我问问,我何时可以上门提亲啊。” 悠然瞥她一眼,坐到主座上,让人上茶,这才打量起程安佑,语气有些揶揄:“你也太心急了,颜家昨个儿才进京,你今儿就知道了,消息真够灵通的。” 程安佑脸颊一红,讪讪道:“这不是着急娶媳妇吗?” 他可听说了,有许多人打探箐箐呢,若是被人捷足先登,他得后悔死。 悠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端着茶杯抿了几口,缓缓开口:“你家不是个好去处,我和相公商量了一下,不考虑你家了。” 英国公府有秦氏在,进去了必不能过安生日子,还是不去的好。 听了这话,程安佑懵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问:“公,主,您,您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考虑他家了,这话咋让人听不明白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的继母秦氏,不是个好相与的,箐箐不能嫁进去。”悠然直接言明。 “公主您是开玩笑的吧。”程安佑是真心喜欢箐箐,从小到大他只想娶箐箐一个,多少年前都开始盯着了,若是娶不了,他这辈子要当光棍了。 “说实话,你很好,只是你的家庭太复杂,你继母敢往你床上送人,婚后肯定也敢,将来小妾通房一堆,我们可舍不得箐箐受委屈。”悠然道。 程安佑算是听明白了,悠然公主还为之前的事生气呢,点点头道:“公主,我明白了,您,您一定要给一个机会,我必不会让箐箐受委屈的。” 话落转身离去,步伐沉重却坚定。 程安佑走后,颜三郎下朝进来,笑着对悠然道:“方才遇见了程世子,他脸色不好,你给他吃闭门羹了?” “我想了想,程家糟心事太多,得给他一些压力才行。”悠然笑着站起来走向颜三郎,“你觉得呢?” “这是自然。”颜三郎赞同点头。 程安佑混不吝,看似好说话,性子却执拗,前世能为箐箐报仇,连命都不要,这一世定要娶箐箐的。 谁是他的绊脚石,他会把那人一脚踢开。 今晚,程家有热闹看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5章 鸡飞狗跳 悠然想得不错,程家今日非常热闹。 秦氏得知程安佑回府,立刻命人去找英国公,想让英国公给程安佑施压,无论如何也要娶她家的女儿。 可程安佑是谁,混不吝又执拗,在战场上多年,哪里看不透秦氏的想法。 他回家后,直接去了程老夫人院中,言明颜家人进京了,让程老夫人去颜家问问情况,这辈子若是娶不到箐箐,他就一辈子不娶。 程安佑与程老夫人说完这些,又哄着程老夫人吃了饭,这才回自己院中。 往日,这院中都是秦氏安排的人,自从程安佑从战场上回来,程安佑便把人打发了,换成了自己的心腹。 他的院子虽不是铁桶一般,却也无人敢违逆他的意思。 英国公接到秦氏的消息,马不停蹄赶回来,先去了秦氏的院子,也不知和秦氏说了些什么,脸上带着笑意,又去程安佑的院子。 他知道程安佑吃软不吃硬,便和程安佑商量,颜家女可以进门,但不能作为正妻。 他们家再如何也是皇亲国戚,娶一个身份低的女子会被人笑话。 听到这话,程安佑立刻恼了,不用说,这是秦氏的主意。 这个又蠢又毒的妇人,就没安好心。 程安佑也不和英国公打哑谜,直接挑明:“我这一生就喜欢一个女子,只娶她为妻,其他人与我无关,若是娶不到心爱的女子,我宁可不娶。那秦家女,谁爱娶谁娶,反正我是不娶。” 闻听这话,英国公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程安佑半晌无语:“你,你,你……” “别你你你了,您要真想儿子好,就别被秦氏牵着鼻子走。”程安佑冷哼。 英国公深呼吸一口气,又好言相劝,程安佑不仅不答应,还骂秦氏恶毒。 这时候秦氏进来,正巧听见程安佑的话,又羞又恼,却拿程安佑无法,只能扑在英国公怀里哭,说程安佑任性。她是为他好,想让程安佑娶秦家女,只想缓和与程安佑的母子关系,并无旁的心思。 为何,为何世子爷会误会,都说生恩没有养恩大,她虽不是世子爷的生母,却也养了他多年。 秦氏不说这些还好,说起这些,程安佑立马怒了,抬脚踢翻了身旁的桌椅,碎裂的木屑砸到秦氏身上,吓得秦氏浑身哆嗦,搂着英国公的腰,哭得更是凄惨。 程安佑看了就心烦,指着秦氏:“你给我闭嘴,你养我,小爷何时需要你养了,我如今的一切是我拿命换来的,再说这国公府,所有一切是祖辈传下来的,照顾我的人也都是嬷嬷仆从,跟你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至于你,让仆从引导我走邪路,这些我不与你计较,如今你竟说生恩不及养恩大,你那脸那么大的脸,分家,我要分家,这府里我一刻也不想呆了。” 反正他是混不吝的,再混些也无妨。就是委屈了箐箐。 公主说得不错,程家就是一个火坑,他断不会让箐箐参合进来。 英国公见妻子哭得梨花带泪,忍着心痛安慰着,抬眸见程安佑走了,喊都喊不回来,扬言要打断程安佑的腿。 程安佑才不管这些,让人收拾东西,搬到生母的陪嫁的院中去。 程老夫人得知了消息,指着英国公的脸数落了一顿,他就不能管管那个作妖的妻子,整日盯着儿子瞧,迟早要与儿子离心。 她一把年纪也不管了儿子媳妇了,随英国公和秦氏闹吧。她只管孙子就好。 秦氏见程安佑搬了出去,仍觉不放心,在英国公耳边吹枕边风,说程安佑目中无人,不服管教,尤其是跟着四皇子后,得了将军的职位,手中也有些权利,更是无法无天了,是不是有一日连爹都不认了。 英国公也觉得如此,冷冷一笑:“我看他这世子是不想当了。” 哄好了秦氏,英国连夜写了折子,让魏帝免了程安佑的世子之位。 秦氏知道了,脸上的笑就没停过,还嘱咐自己儿子好好表现,争取让英国让儿子当世子。 英国公没打算换世子,他深知这事不可能,只是想吓唬吓唬程安佑。 果然不出所料,魏帝立刻驳回英国公的折子,还对程安佑大肆夸赞一番。 这一番操作,有人觉的英国公厌烦了程世子,这世子的位子怕是保不住了。 也有人不这么认为,程安佑除了是英国公的嫡长子,还是四皇子的人,也就意味着他是太子的人,魏帝不允许程家换世子。 这不过是场闹剧罢了。 程安佑也听说了,根本不予理会。央求着程老夫人来了颜家。 程老夫人觉得亲事在悠然身上,听闻悠然在公主府,先一步来了公主府。 悠然也不意外,程老夫人宠孙子,她上门在意料之中。 程老夫人也清楚悠然的意思,想让程安佑分家单过。 但这不符合实际,且不说程安佑是世子,将来继承程家的一切,就是按照习俗也是不可能的,都说父母在不分家,程安佑是嫡长子,底下的弟弟妹妹还未成婚,也不可能分家出去。 程老夫人见到悠然,将事情说了一遍。 悠然也觉不可能,只是想让程家给出一个说法,端起茶杯瞥眼看向程老夫人:“您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把府分开,中间留出一个门,能成全他们年轻人,也能顾忌程家的颜面,公主觉得呢?”程老夫人是人精了。 她清楚,若是不给出一个说法,程安佑没法娶箐箐,要是娶不到箐箐,大孙子还要闹腾,不如想出一个两全的法子。 昨晚,她思来想去,觉得着这法子可行。 闻言,悠然想了想,笑着道:“既然您给出了态度,我们程家也不出无理取闹的,我会把事情告诉公婆和箐箐,由他们拿主意吧。” 程老夫人知道这事儿成了,只要悠然不在中间拦着,这婚事准能成。 他们家也害怕得罪公主。 送走了程老夫人,悠然去了颜家,颜家人虽然害怕悠然,也知悠然是好的,遂也不再紧张了。 悠然见到颜父和颜父,将箐箐与程安佑的事说了。 颜父颜母觉得可行,程家是皇亲国戚,为了他们的女儿已经做了让步,他们若是不松口,显得难讲话了,将来箐箐嫁进去,也不好看。 “既然如此,我给程家传话,让他们上门提亲,箐箐也不小了,该成婚了。”悠然笑了笑起身,见颜家人不自在,她也不好在这里,借口有事,出了颜家。 悠然上了马车,想起要去周家看看的,便让白梅买些礼物,去周家瞧瞧,顺便瞧瞧周媛。 这是她的第一个学生,情分非同寻常,既然他们都上京了,没有不走动的道理。 对于悠然的到来,周家又惊又喜,那日悠然已命人送了礼物来,还说改日登门,他们以为是客套话。 哪里想到,公主竟亲自登门了,悠然如今可是公主,还是帝后看中的嫡公主,地位非同一般。 周大人去上朝了,周夫人亲自接见,周媛倒是随意,见悠然来了,主动上前挽住悠然的胳膊,笑嘻嘻地喊悠然院长。 “都成大姑娘,该稳重些了。”悠然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坐在一旁。 “媛儿再大也是院长的学生。”周媛给悠然递了杯茶,“家里的茶不好喝,不如院长的茶好。” 此话一出,惹得周夫人和周少夫人大惊,瞪着周媛,让她莫要乱说话。 悠然却毫不在意,抿唇笑了:“你这是想要喝我的茶?改日去府上,我让人给你包一些。” 周媛也不客气,起身屈膝福身行了一礼,娇俏道:“谢谢院长。就知道院长最疼我们了。” “嘴上谢我可不稀罕,我准备开女子书院,到时候你帮我多做宣传,就当报答我的谢意了。”悠然道。 周媛得知悠然要开书院,很是高兴,问悠然在哪里开,何时开,她都出师了,可以当女夫子了。 悠然允诺,到时候请她当夫子。她又和周家人说了会话,起身告辞,婉拒了周家的盛情留饭。 程老夫人办事利索,回府后就命人准备礼物,又命人去请最好的媒婆,选好日子,让人去颜家提亲。 这事儿自然瞒不住秦氏,秦氏听说了,气得摔了不少东西。 她知道这事儿无法改变了,只能另寻法子。 悠然无暇顾及秦氏,五月有好日子,太子登基,改国号为宣宁,几日后又与楚英宁成亲。 这些日子可把悠然忙坏了,虽是哥哥成婚,有礼部看着,可皇后不放心,悠然舍不得皇后忙碌,只能跟着帮忙了。 等忙完了太子的婚事,已经是五月下旬了,天气渐渐变热,让人觉得燥热不已。 这日,悠然在水榭乘凉,白梅拿着一个帖子走来,到悠然跟前道:“公主,五日后国公府准备了赏荷宴,特意命人送来了帖子,想让您参加呢。” 悠然本躺在贵妃椅上,听见这话微微睁开眼:“秦氏办的?” 这怕是醉公之意不在酒吧,也不知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是。”白梅道,“您去吗,若是不去,奴婢去回了。” “去,为何不去?”说着悠然伸手。 白梅将帖子递过去。悠然接过,随意翻看几眼,抬眸对白梅道:“你去打听打听,都有谁家去。” 秦家那边肯定去人,嘉宁侯府也必不可少,还有章家,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想到章家,悠然想起了二皇子,太子哥哥大婚后,二哥出京了,悠然几个去送他了。 说是去游历,其实想去散心,也不知何时回来。 希望二哥能遇见自己命定情人,也好让章家死心。 如今章嫣嫣还做梦呢,想继续当二皇子妃呢,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二皇子就算娶平头百姓,也不会娶章嫣嫣的,这一点悠然有足够的自信。 他们兄妹几人是一类人,就如何皇后一样,不爱自己的人,他们坚决不会要。即便魏帝后悔了,想和皇后再续前缘,皇后也不会搭理魏帝。:,,.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6章 遇罗夏夏 悠然不知,二皇子出京一日,便遇到了刺客,追杀他的人是死士,招招致命。 二皇子出京,只为散心,因此并未带太多人,只带了两个侍卫。 饶是二皇子他们功夫不弱,也受了伤。 两个侍卫为了保护二皇子,一死一伤,若不是被人所救,二皇子便折在这儿了。 三皇子府。 三皇子正在品茶,一只信鸽飞来,在空中盘旋几圈,落在凉亭中的台阶上,管家上前弯腰抓起鸽子,将它腿上的纸条取下,恭敬递给三皇子。 三皇子懒散接过,展开看了一眼,随即脸色冷下来,低声骂了句:“废物。” 人都出京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去了那么多人,竟让人跑了,真是废物。 管家垂手立在一旁,低头不语,生怕被殃及。 过了好一会儿,三皇子握紧字条,冷然道:“再派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活着回京。” 吩咐完,他抬步离去,一盏茶后来至一个僻静的院落,左右张望两下,见四周无人,遂抬步进去。 这院落看似偏远,环境却清幽,溪水潺潺,假山林立,踩着清雅的小径进入正房。 他推门进屋,耳边传来女子和男子的嬉闹声。 三皇子走过去,厉声斥责:“这都什么时候,你还在胡闹。” 赵欣然听闻,松开旁边的男子,抬眸看着三皇子,眸中尽是漫不经心:“这是怎么了,谁得罪你了。”说着摆摆手,让身旁的男子离开。 男子离开后,三皇子落坐在赵欣然对面,瞅着她放荡不羁的样子眉头紧皱:“我的人失手了。” 赵欣然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勾唇冷笑:“这与我何干?老四的人以为我去了边关,谁知我半路折回,继续藏在你府上呢,三皇兄,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我不想连累你,你也莫要算计我。” 她手中是有暗卫,那是保命的,万不可帮三皇子办事。 三皇子垂眸,遮掩住眸中的阴狠,旋即抬头莞尔一笑:“你说出手,为何还不出手?” 太子虽登基了,等将他身边的人除掉,那个位置还是可以想想的。 这次除掉老二,下次是老四,再有是太子的子嗣,只要太子没有子嗣,下一任皇位继承人只能是他的种。 “你说动手,为何还不动手?”三皇子再次问。 赵欣然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急什么,等边关的赵欣然死了,我自有动手的机会。” 她已经吃了一次亏,这次不能操之过急,需得耐心等待,她蛰伏在暗处,安全无虞,自然不会犯上次的错误。 听闻程家要与颜家结亲,颜箐箐年纪也不小了,想必成亲的日子也不远了,趁热闹动手最好不过。 悠然对此一无所知,五日后,带着白梅等人去了程家。 马车山,白梅对悠然道:“这次秦家来了一位少爷,据说品行不好。” 悠然立刻明白了秦氏的意图,想让娘家侄女污蔑箐箐的清白,将婚事搅黄? 婚事已经订了,若是因为这事毁了,秦氏就不怕程老夫人怪罪。 也是,秦氏有英国公护着,顶多挨骂,再不济,就是禁足抄家法,可这婚事终究是不成了,还让秦家傍上了公主府。 这是多大的荣耀啊,秦氏当真好算计呢,不过这想法注定落空了,悠然不会让她如愿。 “让影卫跟着箐箐,万不可出了事。”想了想,悠然又吩咐道,“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吗,到时候你看着些箐箐。” “都带了,奴婢会看着箐箐姑娘的。”白梅承诺。 这种龌鹾的事,她没少经历,自然有经验。 英国公府是太宗皇帝赏赐的宅子,面积很大,带花园湖泊,程老夫人是风雅之人,喜欢弄这些花花草草,是以程家的奴才饲弄花草很是尽心。 悠然刚下马车,便见箐箐带着一个丫鬟朝这边走来,这丫鬟有些眼生,悠然见了微微蹙眉。 箐箐见状,忙解释:“三嫂,这是家里新买的丫鬟,名唤花蕊。” 花蕊知悠然,上前行了一礼,向悠然问安:“见过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悠然见她礼数周全,满意点头:“照顾好你主子。”话落带着箐箐进了程家。 程家早有婆子等在门口,见悠然来了迎着悠然进府,一路上小心翼翼赔笑,生怕得罪悠然。 悠然先去了程老夫人的院中,没想到程老夫人早已等在二门出,远远看见悠然走进,就要下跪行礼。 “您快起来。”悠然将人虚浮起来,“您是主,我是客,又是我的长辈,可不能行此大礼。” “规矩不可废。”程老夫人笑眯眯地看着悠然,瞥眼又见箐箐,脸上的笑容更显亲切,“箐箐也在,今儿难得来,都好好乐呵乐呵。” 说着话,一行人来至湖边水榭,这边早有人准备好了一切,新鲜瓜果,点心,茶水也已齐备。 程老夫人年纪大了,在水榭陪了一会儿感觉乏了,向悠然致歉后带人离去。 悠然望着湖面上的船,目光平静,毫无波澜。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喜欢这些东西,自从有了几个孩子后,她的心智成熟了,对这些抬不起兴致,只是坐在水榭中品茶,看着别人在船上赏景嬉戏。 她看着正着迷,不远处来了一人,见她怔愣,欲言又止。 白梅认识罗夏夏,上前几步,盯着罗夏夏目光灼灼,语气淡然道:“罗姑娘,我家主子正在赏景,不想被打扰,您请便吧。” 罗夏夏咬着唇,望向悠然,见悠然不理她,委屈垂泪:“我,我只想和嫂嫂说句话。” 悠然转头,道了句:“进来吧。” 既然来了,悠然就没想避开罗夏夏,就算避开了,她也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罗夏夏听了,让婢女在水榭外等着,提着裙摆走入水榭中,先规规矩矩给悠然行礼,又道:“嫂嫂,我是真想你了,也想爹娘他们了。” 悠然放下茶盏,抬眸盯着罗夏夏:“你真想他们?” 罗夏夏点头:“自然是真的,也不知爹娘可还好?” 她这是没话找话,希望与悠然有共同话题。 悠然毫不留情拆穿她:“既然想他们,他们人都到京了,为何不曾听说你去看他们,这些年,你在汴京生活的不错,也不见你给他们写信,更别说什么礼物了。箐箐虽回了农家,却依然记得罗老夫人的恩情,逢年过节都有让人送礼,既然你想颜家人,为何不见你有行动,这就是你的想念,我可不敢恭维呢。” 白梅站在一旁,悄然对悠然竖起大拇指,公主就是厉害,不给罗夏夏留颜面,直接撕开她虚伪的面皮。 谁说不是呢,罗夏夏若真想颜家人,能不知颜家人进京,这几年能不给颜家送东西。这是人情来往。 就算不得宠没有贵重的东西,便宜点儿的也成,颜家是农户,心善不势利,这些年若罗夏夏真给颜家送东西,颜家也不会与她断了关系吧。 别说,还有罗家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让人恶心。 如今知道悠然是公主,才巴巴地靠上来,一切都是徒劳。 听到这里,罗夏夏慌了,泪也滚落下来,结结巴巴道:“嫂子,我,我也无法,我虽是罗家的女儿,却是不得宠的。连个奴才都能欺负我,我,我真没办法啊。” 她说着竟嘤嘤的哭起来。 悠然皱眉,冷冷道:“收起你的可怜样,我不吃这套,罗家人品如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该说的我也说了,你且退下吧,日后莫要再打扰我。” 罗夏夏不知所措,茫然地看向悠然。 悠然见她呆愣,微微皱眉:“为何还不离开,是想让我将你扔出去?” 罗夏夏真怕悠然这样做,起身退了出来,出了水榭她才转身,抬眸看见了箐箐。 箐箐刚从船上下来,兴冲冲朝这边来,口内喊着:“三嫂,船上的风景很好,你也上去看看吧。” 话落未看见了罗夏夏,她虽没见过罗夏夏,却记得白氏,罗夏夏容貌像极了白氏,她想装不认识都难。微微朝罗夏夏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越过罗夏夏进入水榭。 罗夏夏袖子里得手紧了紧,眼底尽是怨毒之色,凭什么,凭什么颜箐箐当了贵女后,还可以当公主的小姑子。 而她,只能被人奚落嘲笑,凭什么,她不服。 这一切都是颜箐箐的错,若不是颜箐箐,她就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四皇子和公主都不会为难她。 这一切都是颜箐箐的错。 想到这里,她脑子有些发懵,转身冲进水榭,质问悠然:“为什么,公主殿下,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你为何对她那么好,前十二年,她占了我的位置,享受我的尊荣,现在你为了她冷落我,对我实在不公。” 悠然听见她的质问,有些诧异,想起她说的话,勾唇笑了,笑容中夹杂着意味不明的意思:“不公,这天下何时有公道了?” 说着她走到罗夏夏跟前,细细端详着她,犹如看傻子一般:“你说不公平,那你告诉我,如何才算公平。当年孩子被换,是箐箐所为,还是颜家人所为?那不是都是你们侯府做的孽,如此说来,颜家也是受害者,骨肉分离十二载,没有找你们赔偿,已是颜家人厚道,你倒是觉得不公了。颜家虽不富裕,可从不曾亏待你,你摸着良心说说,他们对你如何,你又是如何回报他们的。你在这里恨命运不公,就不觉得亏心吗?” 书中,颜家家破人亡,都是被嘉宁侯府所赐,罗夏夏踩着颜家人的骨血,走上了高贵,享受着荣华富贵,何曾记得颜家人。 如今日子不好过了,却又怨恨命运不公,何其可笑。 话音方落,悠然发现旁边围拢不少人,对着罗夏夏指指点点,细细听来,全是说嘉宁侯府不地道的。 有人说嘉宁侯府附炎趋势,想攀上公主,可惜公主看不上他们。 也有人说嘉宁侯府活该,若不是他们把事情做绝了,公主何至于生气,颜家大度不与他们计较,他们倒好,不知感恩,反而责怪,真真是无情无义。 悠然觉得吵闹,挥手让人散了。 在汴京城无人敢得罪悠然,鄙夷地看一眼罗夏夏,摇头叹息离去。 不知是怜悯还是惋惜。 白氏得知消息,气得险些昏倒,宴会还未开始,罗夏夏便把人得罪了,白氏不气才怪,匆匆与众位夫人告辞,找到罗夏夏,冷着脸把人带走了。 秦氏忙着招呼其他夫人,也顾不上白氏,又不着痕迹让人去打听颜箐箐的下落,得知颜箐箐与公主在一起,对着身边的丫头使了个眼色。 丫头会意,朝秦氏点点头,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7章 一个交代 英国公府水榭旁,悠然手捧着鱼食,时不时往水中撒一些,引得湖中锦鲤争相抢食。 箐箐也觉无聊,学着悠然的样子喂鱼:“嫂子,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若是可以,她宁可在铺子里算账,也不想参加这样的宴会,甚是无趣。 她已经在城里找铺子了,找到合适的就开张,还是算账数钱有意思。 “急什么,好戏还没开始呢。”悠然抬头看她笑了笑,“对了,听闻你想开铺子,可找到合适的了?” 就算她们想离开,怕秦氏不许。 对于开铺子,悠然有不同的想法,若是可以,她想在郊外开美食街。美食街旁边是女子书院。 颜家人不喜城里的繁华,还可以买座山,整一片地,继续过乡下的日子。 这也只是她的想法,不知颜箐箐如何想的,悠然便把这想法说了。 听了这话,颜箐箐来了兴致,眸中泛着亮光:“这个主意好,我也觉得可行。” 若是美食街开成了,定能引得城里的达官贵人们出城。 “你也觉得可以?”一言未尽,走过来一个丫鬟,先给悠然行礼,又说明来意,说程安佑回来了,想让颜箐箐去一趟,有要事商量。 悠然不动声色,与白梅对视一眼,两人的视线落在颜箐箐脸上,只见颜箐箐脸颊羞红,低头问:“他,他找我何事?” 南魏民风开放,程安佑与箐箐又是未婚夫妻,在长辈的允许下见面是可以的。 这个心思简单的丫头,压根没多想,还真以为是程安佑找她呢。 丫鬟回到:“奴婢不知,世子爷只说让您去一趟。” 颜箐箐对悠然道:“嫂子,我去去就来。” 悠然点头:“去吧,快去快回。”最后还不忘嘱咐花蕊,让她好生照顾颜箐箐。 颜箐箐让悠然放心,欢欢喜喜中带着羞怯跟丫鬟走了。 人走远了,悠然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对白梅道:“你也跟上去。” 既然秦氏想找没脸,就没必要给她留白面子,里子也不给她剩。 小丫鬟带着箐箐去了一个精致的院子,但这院子不是程安佑的。 颜箐箐不是傻得,进屋后觉得不对劲,便问:“你确定是这里?” 丫鬟面不改色,进屋后帮箐箐沏了茶水,语气轻柔道:“是这里,奴婢是世子院里的的,错不了。” 她说着将茶杯给箐箐,让箐箐喝茶,且耐心等会儿,又给箐箐一本话本子,让箐箐打发时间,或许世子有事耽搁了。 箐箐见她周到体贴,压下心中的怀疑,假装喝了口茶,细细翻看话本子。 丫鬟出门关了门,转身之际身前有道身影,还未看清来人是谁,便被人打昏了。 白梅推开门,扶着丫鬟进屋。 箐箐大惊:“白姑姑,这是怎么了?” 白梅一面将人扶到床上,一面开口解释:“秦氏想坏你的名声,奴婢也不多说了,你快些跟我离去,这里自然有人处理。” 箐箐吓得大惊失色,也不疑有他,帮着白梅将人放到床上转身出去,出去后还贴心地关了门。 白梅不放心,又折回来,在屋内的香炉里点了加料的香,保准一会儿的戏码活-色-生香。 箐箐不明所以,问白梅做了什么,白梅笑得神秘:“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着两人离开院子,但并未走远,只在不远处看着,先看见一个年轻男子进入院中。 见男子急忙走进院子的那一刻,箐箐还有什么不明白,秦家有人算计她,算计她的人不言而喻,除了秦氏还有谁。 箐箐吓得面容苍白,半晌说不出话,握紧拳头暗恨,同时又觉得庆幸,幸亏嫂嫂来了,若不然她的清白就毁了。 思索间,又见秦氏带着一群人远远过来才离开。 “姑娘,咱们走吧,害你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白梅见该来的人都来了,带着箐箐找到悠然,对悠然回了句:“公主,都安排好了。” 悠然方下茶盏,对着白梅笑出声:“走,咱们也去看戏,顺便让程家给咱们一个解释。” 说着又想起箐箐,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呢:“箐箐跟在后面,莫要往前去。” 箐箐知悠然对她好,点头答应。 一行人带着各自的丫鬟朝这边的院子走来。 还未靠近,就听见有人议论开了:“屋里是谁,青天白日做那档子事,也,也太伤风败俗了。” 秦氏这帮人离得近,就站在廊檐下,自然能听见屋内男女的呻-吟声。 秦氏暗喜,觉得这事儿成了。 其他夫人又羞又恼,同时也暗恨秦氏,你们的家事,何必托他们下水。 这些人还不知被算计的是箐箐,那可是公主的小姑子,若是知道了,会更恨秦氏。 悠然公主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备受皇帝和几个王爷看中,听闻又是极其护短的,若是被公主记住,等于被皇帝记住,可不是件好事。 若是被家里的婆母和夫君知道,还不得扒了她们的皮啊。 悠然觉得讽刺,说起这声音,她竟有些熟悉,仔细回想,竟然章夫人,闺女都成汴京的笑柄了,她竟还有脸出门,脸皮也够厚。 这是觉得自家热闹不够看,想看别人家的热闹? 成,这次就成全她。 悠然站着没动,静静地看着这一群人。又听人开口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不撞开门,到底是哪个浪蹄子,耐不住寂寞,白日里和人做出这种事。” 这次说话的是秦氏,听到她的话,身后的婆子丫鬟不敢耽搁,立刻撞门,谁成想,门一推便开了。 秦氏迫不及待进屋,直奔内室,眸底压抑着兴奋之色,心里想着,看这次颜家女孩如何进程家,弄不好,会给他们秦家做妾呢。 一个伤风败俗,人尽可夫的女子谁家会娶,一顶轿子抬进家门,连个贵妾都算不上。 她身后跟着几个夫人,都是与秦氏交好的,其中就有章夫人,就是为了看戏。 床幔里的人好似难舍难分,女的娇-喘,男的低吼,嘴里还说些淫-词-浪语,丝毫不知旁边站了一群人。 , 饶是夫人们,也羞愧得厉害,忍不住埋怨秦氏。 章夫人看一眼秦氏,先她一步掀开床幔。 秦氏看清床上的人,犹如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不看置信望着两人:“怎么会……”是你们? 一言未了,悠然带着白梅进来,笑盈盈地打着团扇:“这是怎么了,都围这儿来了,大暑天的,也不觉热得谎?” 秦氏听见悠然的声音,犹如雷击,快速扯下床幔,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发现了两个不知羞耻的人,恐污了公主的眼,还请公主移步水榭。” “不知羞耻的人,是谁啊,大白天敢在英国公府胡闹,胆子不小,不能轻易放过,今儿本公主闲来无事,就帮你做主吧。”悠然说着紧紧盯着秦氏,那双清透的眸子似乎能将秦氏看透。 白梅帮悠然搬了把椅子。 悠然随意坐下,唇边噙着笑意,眼睛似笑非笑看着秦氏,却让秦氏浑身颤抖。 其他夫人也觉不妥,纷纷借口离去,可悠然哪能如她们的愿,含笑道:“你们来都是看热闹的,热闹没看成,怎么都想走了?”说着给白梅使个眼色。 白梅会意,抬手挡住夫人们的去路,笑意盈盈道:“还请诸位夫人留步。” 这时进来两个侍女,站在门口两边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看着就不好惹。 悠然笑了笑,漫不经心扇着团扇,时不时看着团扇上的图画,一字一顿道:“给各位夫人看座。” 白梅和花蕊搬椅子摆椅子,招呼各位夫人坐下。 悠然又假装才看见章夫人,笑盈盈道:“这不是章夫人吗,真巧啊,京城那么多流言蜚语,你不敢出门呢,这心态不一般,本公主当真佩服。若是换成本公主,怕是不敢出门呢。” 章夫人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这哪里是说她心态好,这就是点名她脸皮厚。 因为章嫣嫣的事,章家被人看了笑话,章夫人若安分,应该闭门不出,谁知章夫人不知羞,不仅出来赴宴,还高调行事,最最丢脸的,还被公主瞧见了。 其他夫人有与章夫人不和的,拿着帕子捂唇讥笑,都嘲笑章夫人不知羞,不好好在家呆着,出门找难看啊。 “国公夫人盛情难却。”章夫人侧脸看向秦氏。 此刻的秦氏面如死灰,身如筛糠,一看就做了亏心事,章夫人提起秦氏,也只想祸水东引。 她这一遭也高明,悠然一眼看出她的想法,也不与她计较,章家名声已经坏了,再打压显得皇家小家子气。 “国公夫人,您是主,不坐下来说吗?这事儿复杂,一时半会儿怕是解决不了。”悠然随意瞥向秦氏,又笑了笑,“我已命人去请程老夫人和英国公了,你且耐心等待。” 此刻床上的人也醒了,丫鬟见屋内有许多人,也有些无措。 秦家公子却很高兴,待看清身边人的样貌,惊呼喊道:“怎么是你?” 不应该是颜家女吗,那颜箐箐他见过,容颜叫好,身姿曼妙,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你以为会是谁?”悠然冷然出声,不复方才的笑意盈盈。 听见有人问,秦家公子下意识回答:“自然是颜……”家女。 一言未了,被秦氏打断:“孽障,谁让你行此事的,咱们秦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说着冲过去,将被子给秦家公子,还命秦家公子船上衣服。 在座的各位都是人精,哪看不出秦氏的意图。 悠然的脸更沉了,起身走至秦氏身旁,抬手赏她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悠然用足了力气,秦氏的脸瞬间肿起来,偏向一旁,嘴角溢出鲜血。 她来不及辩驳,又听悠然愤怒道:“秦氏,你真是好样的,敢算计到我颜家来,本公主看你胆子肥了,这国公夫人的位置你是不想做了。”又盯着秦家公子和丫鬟道:“堵了嘴捆起来,分开关押,本公主等国公爷给一个交代。”:,,.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8章 惩治秦氏 秦氏还想狡辩,悠然根本不听,对着其余夫人道:“想看戏的就留下。” 谁敢看国公府的戏码,纵然得罪了公主,也是皇亲国戚,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参合进来的,纷纷找借口离去。 人走光后,悠然看向秦氏,冷声问:“想好如何辩解了吗?” 秦氏默不出声,她知道,今天的一切都完了,再解释公主也不会听,程老夫人和国公爷不会轻易饶了她。 还不如认错,态度好些,公主和程老夫人不会心软,国公爷或许会心软呢。 想到此,秦氏双膝跪地,涕泪横流,口内喊着自己错了,再也不敢了,她也是猪油蒙了心,一时做错了时,请悠然饶命等话。 这时,程老夫人被人搀扶着进来,见秦氏跪地求饶,一头雾水,便询问发生了何事。 悠然盯着秦氏:“你自己说,还是让本公主代你说?” “臣妇,臣妇自己说。”秦氏抬头对上程老夫人。 程老夫人皱眉,被人扶着坐在悠然下首,声音肃穆:“你说我听着,你又做了什么蠢事。” 早知道秦氏这么蠢,当初就不该让她进门。 见程老夫人这样的态度,秦氏不敢吱声了,她真怕程老夫人休了她。 程老夫人见她不语,眉头紧皱:“说呀,怎么不说了,平时你不是很能说吗,对着你的国公爷,枕头风没少吹,这会儿怎么不说了,继续说,我听着呢。” 她越是这样,秦氏越是不敢说。 悠然笑了,对白梅使了个眼色,白梅上前一步,对着程老夫人施了一礼,柔声细语道:“国公夫人怕是难以启齿,不如奴婢代劳吧。” 程老夫人瞪一眼秦氏,让白梅说。 白梅将事情的经过说了,自然省去了她打昏丫鬟和下药的事。 话音未落,只见程老夫人猛地站起来,指着秦氏怒目而视:“你,你,你……” 身后的嬷嬷怕程老夫人出事,连忙捶背,又将一杯茶端至她唇边喂一口,让她缓缓气,别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秦氏能如何,一个字拖,拖到英国公回来,如今只有英国公能救她了,不然她真完了。 也该秦氏幸运,程老夫人没惩治秦氏呢,英国公回来了。 秦氏见状,扑倒在英国公脚下,又是哭又是怕,虽然是哭却带着柔弱,可怜楚楚的,是个男人见了都想保护。 英国不明所以,皱眉看向程老夫人,视线落在悠然身上:“这是?” 母亲伙同外人欺负他的妻子? 悠然一看就知英国公误会了,也不给秦氏解释的机会了,直接先发制人,向英国公道:“公国府好大的规矩,算计了别人,自己倒先委屈上了。” 说话间对白梅试了个眼色,白梅会意,将两页张纸给英国公:“这是秦家公子和国公夫人身边的丫鬟的口供,国公爷先看看,莫要以为我们公主冤枉了好人。” 将人分开关押,悠然没有闲着,让人审问了秦家公子和那丫鬟。 开始的时候两人矢口否认,后来又各执一词,都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悠然觉得心烦,对丫鬟说:“秦家公子已经说了实话,你的口供不重要了,这等淫-乱之人,乱棍打死吧,至于她的家人,和老夫人说一声,卖到矿上去吧,别让他们死的太容易了,国公府理亏,想必不会说什么。” 话音未尽,白梅带人上来撕扯丫鬟,作势要把她打死,丫鬟这才怕了,一股脑把知道的全说了。 至于秦家公子,悠然也用了同样的办法,不过她不说丫鬟说了实话,而是说秦氏说了实话,目的就想阻止颜箐箐进入英国公府。 至于秦家吗,就等着承受公主的怒火吧。 秦家公子见悠然都知道了,也没必要瞒着,将知道的说了,不敢有半分隐瞒。 就这样,悠然拿到了两人的口供,分开关押审问,证词一致,秦氏所做的事板上钉钉,英国公想抵赖也无法。 英国公简单看了证词,手不自觉开始颤抖起来。 悠然笑着问:“国公爷,您是不是该给我颜家一个说法,虽说这是你的家事,可秦氏算计的是我颜家人,公国府如此行事,莫不是以为我颜家没人了,前几日想和我家结亲,今日又让人坏我颜家姑娘的名声,这事情,公国府做的真不地道,您说,我若一纸状书递到大理寺,他们会如何处理呢?” “这?”英国公为难了,人证物证全齐了,他就算有心偏袒秦氏,也无计可施。 再说,悠然公主在一旁看着呢,徇私怕是不成了,也不知悠然公主是什么意思。 程老夫人也看出英国公的意思了,又看了看悠然,忍不住提醒:“休妻……” “不行。”话未说完,被英国公打断,“不能休妻,若是秦氏被休,你让儿女们如何做人。”说完看向悠然,想让悠然说出个章程,他们会按着办。 悠然用团扇捂住嘴,轻笑出声:“英国公看我作甚,我只是一个外人,这是你们的家事,你们如何做决断,跟我没有关系。” 这浑水,她可不想再蹚了。 英国公又看向颜箐箐,见颜箐箐左右没受伤,清了清嗓子,思忖片刻,支吾开口:“颜姑娘受委屈了,我程家会补偿,至于秦氏做的事,没对颜姑娘造成伤害,我看,我看……” 他一言未尽,悠然嗤笑出声,随后就听悠然开口:“杀人未遂只弥补,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若是南魏的官员都如国公爷这般,离亡国也不远了。”说着起身朝外走,随后在白梅耳边低语几句。 白梅点头应了声是。 程老夫人见悠然要走,喊住她:“公主,您不留下来了?” 悠然驻足,回头看着程老夫人:“我见不得脏东西,还是不看了。”瞥眼看向英国公,“国公爷就算不秉公处理,相信也不会太徇私,本公主说的可对,国公爷?” 听了这话,英国公涨的满脸通红,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程老夫人忙表态,说他们绝不徇私,一定给秦氏一个教训,也给颜家一个说法。 悠然点头:“还是老夫人想的透彻。” 留下这句话,带着白梅一行人离开了。 悠然走后,程老夫人唤人来,将秦氏拖进祠堂,家法伺候,谁也不许求情。 英国公免不了要求情,说秦氏一时糊涂做错了事,她已经知道错了,希望程老夫人给她一次机会。 面对儿子的求情,程老夫人怒火更胜,厉声呵斥下人,一定要给秦氏教训。 一个要罚,一个要拦,英国公府顿时陷入鸡飞狗跳的局面。 可这些还不算,出了公国府,白梅亲自去了趟军营,找到了程安佑,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一说了。 程安佑听了,目光森冷,对白梅道了谢,目送人离去,转身回军营,安排一番准备离去。 出了主帐,郑子晏进来,见程安佑脸色难看,就问他怎么了。 程安佑道了句无事,走向马厩,牵出马跨上,扬起鞭子打马离开。 郑子晏若有所思,总觉得有事情发生,方才他看见白梅姑姑了,白梅姑姑来找程安佑,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告诉颜博崇和颜博峻呢。 他还在纠结,程安佑已经没影了。一路疾驰,程安佑一刻不停歇,直接进府,首先去了程老夫人的院子。 程老夫人见程安佑回来,还以为他不知白天的事,也不打算与孙子多说。 谁知程安佑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秦氏在哪里。 程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猜出程安佑知道了,道:“我把人关入祠堂了,也动了家法。” 所谓的家法,就是打了二十板子,关禁闭,再抄写家法,对秦氏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可程安佑并不满意,想了半晌看向程老夫人:“祖母,您觉得这事儿能过去吗?” 仅仅这些就算完了,这事儿也太便宜了。 “你想如何?”程老夫人问。 她最疼这个孙子,可也要顾忌别的孙子,若真把秦氏休了,她生的孩子该如何,有这样一个不堪的母亲,日后还能挺起腰干做人吗。 对于处置秦氏,程老夫人是有顾忌的,若是秦氏无子嗣,她恨不得将人送官,可眼下,不成啊。 “我不如何,秦氏不能这么算了,送回秦家去吧,上次是秦家女,这次是秦家的公子。”程安佑想了想,“秦氏的手段层次不穷,谁知道下次会用什么下作手段害箐箐,我可以不计较她伤害我,可我不能忽视箐箐,若是人进了门,秦氏摆婆母的架子,让人立规矩,我可舍不得,依着秦氏的心狠,若是给箐箐灌药,把她扔到另一个男人屋里,箐箐的一生不就毁了,还百口莫辩,到那时候公主会放过咱们家吗?” 程老夫人怒急拍桌:“她敢。”这个她自然指秦氏。 “她有什么不敢的,当着公主的面都干算计颜家人,那个毒妇眼里有谁,只有他们秦家。”程安佑火上浇火,“要不我们彻底分家吧,这个家令人心惊胆战,我是没法住了。” 为了平息程安佑的怒火,程老夫人喊来英国公,坚持将秦氏送回家。 英国公即便不同意,但程老夫人执意,碍于孝道,他也不得已捏着鼻子认了。 这事儿还没完,秦氏虽然被送走了,秦家公子还被关着呢,程安佑是个睚眦必报的,秦氏是长辈,他动不得,还不能打秦家公子了。 于是乎,秦家公子被打了,鼻青脸肿,身上没一块好肉,经大夫诊治,没有残废是万幸,短时间内不能下床,至少要休养半年,可见程安佑下手多狠。 还有秦氏身边的丫鬟,程安佑直接把人杖毙了,没有牵连她的家人。 这也算给秦氏一个教训。 悠然得知这一消息时,已经是晚饭后了,颜三郎在画图,见悠然唇角高高翘起,就知有事,便问发生了何事。 悠然就把今日发生的事说了:“程安佑有心了,箐箐嫁进去有他护着,我们也能放心了。” “秦氏是个记仇的,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亏,秦氏早晚要讨回来的,她奈何不了程安佑,却能整治箐箐,她是婆婆,咱们箐箐是做人儿媳妇的,婆婆给儿媳妇立规矩再正常不过。”颜三郎放下笔,径直走过来,坐在悠然面前,眉头紧拧。 对于这门婚事,他始终不看好,主要是秦氏那人,令人糟心,还是个又蠢又毒的。 “那你说如何?”悠然也算看着箐箐长大。 她不希望箐箐日后的过得不舒心,“要不退亲,再给箐箐找一个合适的?” “这倒不必,秦家族人众多,我找到了秦家的尾巴,明日一早参他一本,若是秦氏做了蠢事,我就参秦家一本,让秦氏的娘家找她算账去吧,看谁的糟心事多。”颜三郎想了想道。 秦氏这人也有弱点,那就是格外看中秦家,若是秦家出了事,她比谁都上心,打蛇打七寸,秦氏必然不敢动箐箐了。 “好,那就听你的。”悠然笑了。 她就知道颜三郎是芝麻馅儿的汤圆,里面黑着呢,不过这样的颜三郎她喜欢,唇角微微上扬,显然很高兴。 颜三郎见悠然看着自己傻笑,问:“怎么了?” 眼睛泛着光,唇角噙着笑,模样有些傻,看着勾人。 他不给悠然说话的机会,将人捞进怀中,压在床上。 夜很长,也很美。 然对罗夏夏来说,这夜却格外漫长,从英国公府回来,她被白氏关进了祠堂。 祠堂阴森冰冷,一点儿活人的气息都没有,令人心惊胆寒。 罗夏夏第一次被关祠堂,往日,白氏看她不顺,也只是训斥她几句,虽然当着下人的面,却也没有体罚过她。 这次显然真生气了。 不仅如此,就连世子哥哥也不赞同她的做法,说她蠢笨如猪。 侯爷爹爹的眼神,让罗夏夏此刻都打颤,那眼神仿佛能吃人似的。 她做错了什么,只是问出心中的疑惑而已,这一切是她的错吗。 不是,是白氏的错,当年若不是她心眼小,打杀了那妾室,嬷嬷也不会报复偷换了孩子。 也是侯爷的错,要不是他拈花惹草,白氏也不会心生嫉妒,更不会杀人,更不会有后面的事。 说来说去,罗夏夏身为罗家人,就是自私自利,从不反省自身,总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她。 这夜热闹的不止是英国公府和嘉宁侯府,还有章家。 章夫人在国公府闹了个没脸,灰溜溜离去,回家后忍不住埋怨章嫣嫣,要是她好好在二皇子府,今日谁不高看她一眼。 如今倒好,他们家成了汴京的笑话,别人见了她仿佛见到了跳梁小丑。 她都不敢出门了,今儿心情好,被身边人劝着出了门,还没悠然羞辱一顿,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太宠溺章嫣嫣,回来后忍不住抱怨几句。 章嫣嫣深知做错了事,章夫人出门后她让人打听二皇子在何处,回来的人告诉她,二皇子出京了,走了好几日了。 人走了,却没告诉章嫣嫣一声,二皇子明显放弃了章嫣嫣,再也不喜欢她了。 章嫣嫣一时接受不了,还在生闷气,埋怨二皇子不够长情,若情比金坚,会原谅她。 章夫人回来又一顿埋怨,章嫣嫣更是受不了,当晚悬梁自尽了。 幸亏身边伺候的人发现及时,把人救了下来。 章嫣嫣心如死灰,不哭不闹,章大人和章夫人心如刀绞,只能劝说宽慰,希望章嫣嫣想开些,莫要做傻事。 这消息瞒不住有心人。 次日一早悠然就知道了,听闻章嫣嫣自尽,还觉得新鲜:“为了何事?” 在她的印象里,章嫣嫣也是个自私的,只想着自己,这种人还会自杀吗,有点不可思议呢。 “具体奴婢不知,好像是章夫人说了她,她一时想不开才悬梁的。”白梅道。 悠然继续浇花:“罗家,章家,好戏一出一出的,真是热闹呢。” “谁说不是呢。”白梅笑着道。 “不管他们了,只要不碍着咱们,一律不理会。”悠然想了想,“那秦氏送回了秦家,秦家有何反应?” 今日早朝三郎说要参秦家,也不知结果如何了,应该非常热闹吧。:,,.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9章 孩子打架 朝堂上自然热闹,颜三郎上了折子,参秦家与民争地,贪赃枉法,纵容年轻子弟行凶伤人。 凡是当官的就没有干净的,秦家的问题还真不小,就看有没有人敢得罪秦家了,将这事儿捅出来了,毕竟秦家身后是公国府。 不怕国公府报复,就可以得罪秦家。 别人或许会怕,颜三郎却不怕,他初入官场,身世清白,再有身后是公主,是皇家,在汴京城也是硬的一批。 他自然敢得罪秦家。 宣宁帝了解颜三郎的为人,不会无的放矢,让人将折子呈上来,看了一遍掀起眼皮看向秦大人,他是工部侍郎,正三品的官职。 “秦大人,可有此事?”宣宁帝放下折子看着秦大人。 秦大人矢口否认,宣宁帝让秦大人自查。 当然,自查期间所有事务让其他人代理,这个代理人就是颜三郎。 下朝后,秦大人拦住颜三郎的去路,好声好气问:“驸马爷,下官可有得罪您啊?” 不然为何参他呀,他自觉没有得罪颜三郎,别人参他,他或许不怕,可颜三郎不同,那是才是真的皇亲国戚,皇家是他的靠山。且与当今圣上关系非凡。 颜三郎抬眼,端详看着秦大人,意有所指道:“秦大人有个好妹妹呢。”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离开。 秦大人一头雾水,好妹妹,他自然有个好妹妹,妹妹不就是秦氏,秦氏是公国夫人,在汴京城,谁人不给他几分薄面。 等等,驸马爷这是何意? 难道妹妹那边出了事,昨日妹妹府上有宴会,好似请了不少人,其中就有悠然公主。 妹妹不会是得罪了公主,驸马爷要为公主出气吧,还真有可能。 秦大人此刻还不知秦氏做的蠢事呢,若是知道了,非得骂秦氏不可。 他也不知秦氏被送回秦家的事。秦老夫人宠爱秦氏,没敢告诉秦大人夫妻,是以秦大人一无所知。 回家后,他命人去英国公府打探消息,这才得知秦氏被用了家法,还被英国公送回了秦家。 秦氏如今就在秦老夫人院中呢。 秦大人火急火燎来至秦老夫人院中,详细询问秦氏,到底发生了何事。 秦氏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见秦大人怒气不减,小声道:“我也是为咱们家好,若是二郎成功了,咱们家就和公主攀上了关系。” 秦大人差点气死,指着秦氏骂她蠢:“你还想纳妾呢?我怎么有你这么蠢的妹妹呢,那可是公主的婆家,公主被流落在外被颜家收留,那是对公主有恩,对皇家有恩。那颜大郎和颜二郎一个会种地,一个会倒腾东西,都是对江山社稷有用的,皇上宠着颜家还来不及呢,你倒好,竟然会得罪颜家,你得罪颜家就算了,泼出去的水,你祸害程家去,你还连累秦家,若是秦家有个万一,我,饶不了你。” 他说完拂袖而去。 秦氏瞬间落泪,向秦老夫人告状:“我也是为咱们家好,哥哥为何不理解我。” 被儿子一说,秦老夫人也清明了许多,委婉对秦氏道:“这件事你做得不对,想办法弥补吧。” 秦老夫人了解秦氏,女儿虽看重娘家,却也是个自私的,对自己没利,断不会做。 秦氏更觉委屈了,秦老夫人到底心疼女儿,想了想,柔声道:“如今只能弥补了。” 别让公主驸马记恨才是最重要的。 秦氏不想做了,丫鬟来报,说二郎被打了,半年不能下床。 “谁打的?”秦氏气急。 悠然公主也太嚣张了,竟敢打秦家的少爷。 “是英国公世子。”丫鬟支支吾吾道了句。 秦氏又气又怒,却无可奈何,程安佑就是混不吝的,骂吧,人家不听,打吧,人家跑的比谁都快,你连影子都看不见。 秦老夫人知,这是程安佑打秦家的脸呢,也是为了给秦氏没脸,秦家自知理亏,不敢上门要个说法,只能忍下这恶气。 秦家这边忍气吞声,那边还要备好礼物,去颜家赔罪。自然被颜家拒之门外了。无论是秦老夫人派去的人,还是秦大人派去的人,都被拦在了门外。 去颜家赔罪的不止秦家,还有英国公府。是程老夫人亲自上门,颜家与程家也算姻亲了,自然不会拒绝。 秦家的奴仆见程家人进去了,他们被挡在门外很不爽,忍不住抱怨几声。 栓子冷着脸:“你们和人家能一样吗。”也不多解释,砰地一声关上门。 秦家奴仆回去后,将事情说了,将秦氏气个半死,直说颜家目中无人,不就是仗着公主的权势。 颜父颜母见了程老夫人很客气。 程老夫人也不拿乔,直接说了自家过错,还承诺颜箐箐进门,绝不会受半分委屈。秦氏做错事,已经教训了,日后断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了。 颜父颜母这才放心。 悠然得知消息,对程老夫人高看一眼:“果然任人老成精,几句话就把爹娘哄住了。” 颜三郎走过来,正巧听见这句话,后面跟着颜博崇,颜博峻,丫丫和郑子晏。 悠然抬头,细细打量着几个孩子:“都回来了,倒是齐全,想吃什么,让你们白姑姑去厨房瞧瞧,今儿全做给你们吃。” 几日不见,几个孩子又黑了,看着倒是壮士,应该没吃苦。 不过军营的饭菜也就那样,能吃饱,吃好不用想。 颜博峻是个嘴甜的,最会哄悠然,上前几步搂着悠然的腰,撒娇道:“娘,我想你了,可不是想家里的饭菜了。” 丫丫趁机报菜名:“红烧排骨,童子鸡,糯米藕,韭菜盒子。” 郑子晏听见,朝丫丫一笑,这几样都是他爱吃的,丫丫怕他不敢点菜,先帮他点了。 这丫头,就是细心。 悠然也发现了,但笑不语,问郑子晏:“晏哥儿喜欢什么,让厨房准备着。” “谢谢姑姑,我不挑食。”郑子晏施了一礼,郑重回答,一板一眼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这是家里,哪来这么多规矩,你也把这里当成自家,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用拘束。”对郑子晏,悠然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怜爱。 自幼不得父亲宠爱,母亲又早逝,母后他们虽然疼他,到底不是自己的母亲。 郑子晏道谢,颜博崇和颜博峻也让郑子晏放开些,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颜三郎觉得奇怪,问颜博崇:“你们怎么回来了?” 在军营乐不思蜀了,还知道回来。 颜博崇颜博峻都说想悠然了,其实是猜测家里出了事,才回来看看,不然的话,白梅不可能去军营,还找了程安佑。 不过这事儿他们不打算说。 郑子晏将看见白梅,将这事儿的告诉了他们,他们就觉得事情不简单,遂回来看看,要是没事,蹭些吃喝再回去,顺便带着口粮,说实话军营的饭菜真不好吃。 “你们回来的正好,你们爷奶想你们了,吃了饭咱们去那边看看。”悠然信以为真,心里还挺高兴,儿子们还想着她,真是没白疼他们。 颜三郎就想的多了,仔细瞅着几个孩子,越看越觉得有问题。 几个孩子不说,他也不好问。 吃了饭,颜三郎和悠然将几个孩子送都颜家。 颜父颜母稀罕孙子,搂着这个抱会儿那个,怎么看都看不够,还问他们军营累不累,苦不苦。 颜博崇和颜博峻一一回答了,又陪着颜父颜母说了会儿话,便去找颜箐箐了,见了颜箐箐便问:“姑姑,最近可有人欺负你,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保准能帮你报仇。” 颜箐箐看了看不到自己腰部的小豆丁,噗嗤笑出声:“你们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我可不敢让你们帮我报仇。” “姑姑瞧不起人。”颜博崇撇撇嘴,“我们可厉害了,军营的人都输给了我们呢,不信你可以问问子晏哥哥。” 郑子晏笑了,说:“是很厉害。” 颜博崇只觉得敷衍,瞪一眼郑子晏转身跑了。颜博峻见哥哥走了,也离开了。 其实颜博崇和颜博峻并未离开,而是去找了大丫,姑姑和娘亲不说,大丫姐姐肯定说。 找到大丫后,颜博崇和颜博峻说明来意。 别的事大丫或许不知道,这件事她心里门清,这两日爹娘就嘀咕程家了,说秦氏不地道,程老夫人和世子倒是不错,还说姑姑嫁进去不会受苦。 所以,大丫把知道的说了。 颜博崇和颜博峻心里有数了,可那秦氏是一介妇人,他们想报复也找不到门路,两人想了想,没想到合适的办法,气恼一阵和郑子晏出去玩了。 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颜博崇和颜博峻出门没带小厮,就想去街上溜达一圈,也当散心了。 街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叫卖的呦呵的,很是热闹。 颜博崇看见卖风车的,想着妹妹应该喜欢,就想买一个送给丫丫,谁知竟被人撞了一下。 被人撞了,颜博崇也不介意,只觉得是意外,还下意识向人致歉。 谁知颜博崇不计较,那人却不依不饶,非说颜博崇撞了他,让颜博崇跪下认错。 颜博崇这才抬头审视面前的人,十几岁的公子哥,锦衣华服,腰间挂着玉佩,打着扇子,一脸傲气,看向颜博崇带着轻蔑。 他见颜博崇看向他,很是傲气:“怎么,撞了人不想认错?” 颜博崇据理力争:“好像是你先撞了我。” 方才他赔礼道歉,是因为他家教好,如今见这人不依不饶,也有些生气,冷着脸看向那人,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说你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英国公府的少爷。”少年微微扬起下巴,得意地看着颜博崇。 他不认识颜博崇兄弟,走路时左顾右看,没看见眼前的小豆丁,才撞了人的,最近心情也不好,态度就冷了几分。 眼前是五六岁的孩子,那份傲气和漫不经心就表现在了脸上。 英国公府的少爷,那就是秦氏的儿子,真是没素质。既然他撞上来,就拿他替姑姑出气。 不远处的茶楼上,三皇子看着这一切,端起茶杯向对面的男子道:“你看那孩子,是不是悠然的儿子,英国公府对上公主府,有好戏看了。” 他对面是个男子装扮的人,仔细看会发现这男子有耳洞,竟是女扮男装。 “打吧,打死一个算一个。”听嗓音竟是赵欣然。 她找人化了妆素,特意出来逛逛,没想到竟看这样一出戏。 “你什么时候动手?”三皇子忍不住提醒。 赵欣然放下茶盏:“这两个崽子不是我的目标。” 她要对付的是那人的女儿,按照之前的计划才有意思。 三皇子见她不打算动手,扔下一定银子起身走了。 赵欣然望着底下的孩子,眸中闪过妒火,赵悠然为何这样好命,一胎三宝,个个不凡,还有状元郎那样的男人陪着。 她一闪神的功夫,下面已经打起来了,也不知谁先动的手。 颜博峻一个跳跃,直接骑到程二公子脖子上,坚硬的拳头落在他脸上。 程二公子带了几个小厮,小厮反应过来时,程二公子被打了好几下了,眼睛成了熊猫眼,脸颊肿起来,唇角也青一块。 小厮们急忙上前,要将颜博峻拉下来打一顿,嘴里喊着:“大胆,你们知道这是谁吗,这是公国府的公子,下狠手小心你们的脑袋。” 他们不说这些还好,听到这些话,颜博峻下手更重了,专门打程二公子的脸。 程家二公子顿时成了猪头,口内喊着打杀人的话。 他越是猖狂,颜博崇越是凶残,没几下程二公子躺在地上,抱住头不让颜博崇打脸。 小厮们想上前,被颜博崇和郑子晏拦着,他们根本插不上手。 程家二公子觉得猖狂吓唬无望,只能哀嚎求饶,等他缓过劲儿来,一定让这三个人好看。 颜博峻打累了,抬脚踩在二公子身上,居高临下看着程二公子:“让你嚣张,揍不死你,敢跟小爷嚣张,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重。” 程二公子不敢吱声,怕颜博峻再出手,只能捂着脑袋儿,不言不语地认怂。 颜博峻觉得没意思,对着颜博崇和郑子晏道:“咱们回去吧,回去后谁也不许说这事儿。” 虽然不是他们的错,娘亲肯定也会罚他们的。瞧着地上人的模样,把人打的太狠了些,没收住手,实在抱歉。 谁让这人可恶,他娘也可恶呢,活该。 说完三人扬长而去。 程二公子愤愤不平,满腔恨意,对着小厮们吼道:“跟着他们,看看他们住在哪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仇,他记住了。 颜博崇三人不知自己被记住了。又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些东西,见时辰不早了,就近选了一家酒楼,进去点了几个硬菜,胡吃海塞起来。 在军营他们可吃不到这些,即便舅舅觉得他们是小孩子,还在长身体,应该被特殊照顾,但饭菜的味道,着实不好。 三人吃饱喝足后摸了摸肚子,付了银子,心满意足回颜家。 郑子晏是太子养子,平日住在别院,不是读书就是练字,出入都是坐马车,甚少露面,因此跟汴京的官宦子弟不熟悉。 汴京的官宦子弟很少有人认识他。 而颜博崇兄弟在乡下长大,来京三四个月,这段时间多数在军营,是以汴京的官宦子弟也不认识他俩。 他们不怕程二公子报复,一是他们的身份高,二,自身武力值高。 三人进门后,身后出来几个小尾巴,见他们进了颜家,看了看门头,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回去禀报给程二公子。 程二公子听了,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忍着疼痛命人去找人,把平日的好友都通知了,改日病好了,一定出这口恶气。 回家后,颜博崇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谁想我了?” 颜博峻撇嘴:“还能谁想你,咱娘亲呗。” 郑子晏难得开玩笑:“我觉得有人骂你。” 他虽不在汴京圈子里混,多少也知道一些,那程家二公子也不是个好的,被秦氏惯得无法无天,在国公爷跟前跟鹌鹑一样,在外面那就是一恶霸。 这次他们打了程二公子,那人必定报复。 不过他们也不怕。 说着几人来至饭厅,还未走进就听见颜父颜母的询问了,问他们去了哪里。 丫丫说不知道,哥哥们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悠然回答:“几个皮小子平日都在军营,今儿难得出来一趟,可能去外面玩儿了,兴许忘了时间,爹娘先吃吧,饿不着他们,他们若是饿了,准去哪个酒楼去了。” 话落颜博崇三人进来,笑嘻嘻道:“还是娘最了解我们,我们在外面吃过了,不过那菜一般,没有姑姑做的好吃。” “就会哄我开心。”颜箐箐笑着起身,“可否再吃些,你也说了,我做的饭菜好吃。” 颜博崇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们都吃饱了。” 笑话,一桌子菜,他们怕浪费,全吃了,如今肚子还撑呢,可不能再吃了。 众人见他这样,都笑起来。 悠然见他们衣服有褶皱,眉头微蹙:“衣服怎么皱了?” 不会是和人打架了吧,这才出去一会儿,能和谁动手,应该是她想多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0章 碰上硬茬 颜博崇这才注意到,他们打架后没换衣服,怕悠然看出了,忙矢口否认,又找了借口出来。 到了院中,颜博崇看向颜博峻和郑子晏:“别说漏了嘴啊。” 他们力气大,悠然不许他们随意打架,若是知道定会惩罚他们。 颜博崇拍着胸脯保证:“肯定不会说。” 郑子晏不言不语,垂眸思索,他觉得这事没完,程二公子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悠然姑姑早晚会知道。 颜博崇见郑子晏不说话,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子晏哥哥,你不会告状吧。” “自然不会,我觉得这事还有后续。”郑子晏道。 “人都打了,后续什么的,再说吧。”颜博崇一点不惧,那程二公子敢来,他们还敢揍人。 悠然吃了午饭准备回公主府,门房的来报说嘉宁侯府递了帖子,要上门拜访。 颜父颜母茫然:“这是谁家?” 侯府?怎么听着有些熟悉? 颜箐箐脸色微变,侧脸看向悠然,想问问悠然该怎么办。 “爹娘,那侯府就报错的那家,风评不好,这次上门想与咱们走动关系,不予理会就是。”悠然看向白梅。 嘉宁侯府见不到她,竟然来了颜家,可惜了。 白梅瞬间明白悠然的意思,点头抬脚出去。 她走后,悠然大致说了京城谁家可以来往,除了周家程家,其余人上门,一律不见。有事让他们去公主府即可。 颜父颜母谨记在心,害怕记不住,让箐箐记下。 悠然又嘱咐几句,让他们有事去公主府,只要不主动惹事,就不要怕,在汴京,无人敢欺负颜家。 箐箐送悠然,走到门口,见王丞相朝这边走来,看见悠然先笑起来。 “真巧啊,能遇见公主殿下。”王丞相拱手作揖嬉皮笑脸的。 悠然一看就知他有事,也不难猜,开口问:“想要酒?” 王丞相老脸一红,喃喃笑了笑:“公主睿智。” 他断酒有些日子了,自从发生了火锅妖女的事,他再不敢出现在悠然跟前,怕悠然秋后算账。 毕竟事因他而起,若他拦着些丫丫,那丫头也不会暴露,火锅妖女的事也不会发生。 虽然事情已经被压下去了,但他还是愧疚。 他有些日子没见丫丫了,也不敢去打探,唯恐悠然误会。 王丞相也知隔壁换人,知道是颜家人,还有些庆幸。 几次偶遇颜父,也知颜父是个老实人,几次遇见,王丞相都和颜父套近乎,把颜家的情况了解个七七、八、八了! 而颜父呢,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知道隔壁老头不错,人随和,没有看不起乡下人,俩人合得来,也越来越熟悉了! 他压根不知王丞相的身份呢! 今儿瞅见悠然来了,才硬着头皮凑上来,目的只为讨几杯酒,顺便见见丫丫。若是能见到最好了。 “一会儿我让人送到府上去。”悠然也不吝啬。 对于王丞相的所作所为,悠然了如指掌,无伤大雅的小算计,悠然压根没放在心上。 得到想要的,王丞相似乎很高兴,搓了搓手:“多谢公主,您放心,颜家住在这,由我看着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多谢丞相大人了。”悠然颔首。 这时丫丫跑出来,也看见了王丞相,眸中一亮,笑嘻嘻跑过来,稚嫩的嗓音中带着几分甜意:“王爷爷,你怎么来了,我许久不见你,想你了呢。” 王丞相蹲下,摸了摸丫丫的头顶,和乐乐道:“爷爷也想你了,你最近可还好啊?”说话时看向了悠然。 意思很明显,上次回去后悠然可罚她了。 丫丫还小,没听出这话中的意思,小脑袋点啊点:“很好啊,我去了别院,又住进了公主府,府上的人对我可好了,外祖母还让我进宫玩呢。” “那就好。”王丞相彻底放心了。 悠然笑盈盈地看着王丞相,不言不语,只是那样定定地看着他。 王丞相的心思被人拆穿,有些不好意思,借口有事转身离去。 悠然带着几个孩子回府,到了公主府门前,她刚下马车,见一个婆子朝这边走来,看着有些面熟。 不等悠然开口,那婆子满脸堆笑,先是上前问安,又道:“奴婢是嘉宁侯府白夫人身边的婆子,特意来送帖子的。” 白氏想拜访悠然公主,被公主拒绝了两次,可白氏依然不死心。 尤其是公国府宴会后,总想着给公主赔礼,可公主根本不见他们。 白氏无法,还去求了罗老夫人,可罗老夫人丝毫不理,说这是白氏母女犯的错,与她无关。 罗老夫人的态度刺激了白氏,白氏锲而不舍给公主送帖子,为的就是见公主一面。 今日婆子知公主出门,特意等在门口,希望公主看在他们诚心的份上,能通融一二。 公主瞥眼看向那婆子:“嘉宁侯府上的,本公主不认识,也没时间认识,你且回去吧。” 刚去了颜家,又来这里,还真是不死心呢。 说完带着白梅离开,再不给婆子开口说话的机会。 婆子想追上去,被人拦住了,只能无功而返。 回家后,颜博崇见悠然心情不好,便问那婆子是哪家的。 悠然回了句:“无关紧要的人,你们这几日回来,多去陪陪你们爷爷奶奶,这段时日你们不在,他们可想你们了。” 颜博崇几个答应了,想着有时间去打探一番。 悠然回来后,早早歇下,颜三郎以为她累了,也没闹腾她。 翌日一早问起颜博崇几个,白梅回答说,去颜父颜母那边了。 而颜三郎去上值,如今家里就剩她自己了,她吃了早饭,看了会书,画了会儿学院的平面图,好方便让人建造房屋。 一个时辰后,白梅进来,手里捧着茶盏,让悠然歇一会儿,不能一直劳碌,仔细身子骨,不然姑爷和小公子们该担心了。 悠然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起身向外走去。 白梅跟在悠然身后,笑着道:“公主,今儿又有好戏看了。” “发生了何事?”悠然问。 她觉得这事儿与章家和嘉宁侯府脱不了干系,别家的热闹悠然不看,白梅也不会提。 果然,白梅的下一句话,让悠然来了兴致:“晋北侯家去章家提亲了。” “晋北侯?晋北侯世子,章嫣嫣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悠然笑了,这倒是稀罕。 那章嫣嫣为了心中的白月光,冷落二哥多年,如今白月光有了外室,连外室子都出来了,章家能答应晋北侯府的提亲。 怕是不能吧。 “就是他们家,不过章家没同意,把媒婆赶出来了。”白梅笑着道。 二皇子多好的人,偏偏那章嫣嫣瞎眼,是个没福气。 悠然不管章家如何,想起二哥,忍不住感叹:“二哥走了有几日了,也不知如何了。” 外面险恶,别遇上什么危险,要平安回来才好。 此刻被悠然念叨的二皇子站在城门口,忍不住感叹:“世事无常,这才几日功夫,我就回来了。” 本来打算游历一年半载的,谁知遇上了刺杀,差点儿丧命,若不是被人救了,他怕没命了。 想到救命之恩,二皇子忍不住朝旁边看去。 他身旁一匹高大健硕的骏马上,坐着一位红衣女子,短衣打扮,墨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尾端系着几根铃铛,手里拿着马鞭,目光灼灼地望着城墙的字:“这就是汴京城?” 话落侧脸看向二皇子,不等他回答,问:“你家住在这里,你何时跟你爹娘说,你要娶我为妻。” 二皇子盯着她沉默不语,半晌后叹息一声。 自从被这姑娘救了,就被她缠上了,非说什么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要让自己娶她才可以。 红衣姑娘见他不言语,怕他返回一般,再次重申:“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 这位姑娘名叫戚红玉,是戚家庄的大小姐,也是江湖人士,自有习武,功夫一流,行走江湖时常帮助人。 偶有一日,她救了二皇子,看见二皇子的容貌惊为天人,便想嫁给二皇子为妻。 二皇子无奈,摇头叹息,扬起鞭子,夹紧马肚先一步进城。 他进城后没有回府,而是去了汴京最大的酒楼,要了一间上房。 戚红玉跟在二皇子身后,见他只要了一间房,有些不解:“你要和我住一个房间?” 要是这样,她也不介意的。 二皇子很是无语,这姑娘真开放,一点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你住这里,我回府?” “你想甩了我?”戚红玉立刻不同意了,“你是我未来的相公,休想甩开我。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呢,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丈夫,你跑不了的。” “这里是汴京,你说话注意些,不然别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二皇子提醒道。 戚红玉见他关心自己,心下一暖,会心一笑:“我就知道,你对我不是无情的。” 只要这人心里有她就好。 想着戚红玉第一次来汴京,二皇子便想尽地主之谊,好好请她吃一顿,一路舟车劳顿,他都累了。 大堂内,二皇子先要了两盘点心和一户茶水,又问戚红玉喜欢吃什么,尽管点。 戚红玉也不客气,让小二挑最贵的点,见二皇子也不生气,更满意了。 只是两人才吃了几口饭,就被人打断了。 “你们两个竟在这里吃好吃的,也不等等我老头子,真是太过了。”话音未落,旁边坐下一位老者。 这老者与戚红玉有几分相似,是戚红玉的爹,戚家庄的庄主,武功卓越,江湖上鲜有敌手。 二皇子抬头,想让小二再准备一副碗筷,抬头见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 还未等他开口,颜博崇,颜博峻和郑子晏规规矩矩站在一旁,拱手作揖行礼开口叫人了。 “见过二舅舅。” “见过二舅舅。” “见过二王叔。” 戚老头本来拿着一只鸡腿在啃,听见郑子晏的喊声,手一顿,鸡腿掉在桌上,抬眸看向一旁的戚红玉:“闺女啊,咱们好像惹上硬茬子了。” 他闺女眼光就是好,本以为是个世家子,讹了当个女婿还行,谁知竟是个王爷。 这,这是作死的节奏吗? 看女儿呆愣的表情,显然也不知此事。老头瞬间心里平衡了,惊吓的不是他一人就好。 二皇子没注意戚老头的动作,见外甥侄子脸上伤痕累累,衣袍不整的,就问发生了何事。:,,.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1章 太后召见 郑子晏看一眼颜博崇兄弟,没敢瞒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 原来他们被程家二公子报复了。 程家二公子回去后,越想越气愤,等不了了,于是纠结了一帮狐朋狗友,将出门的三人堵进了死胡同。 他们人多,年龄也大,程二公子好似知道颜博崇他们有功夫,特意找了两个会功夫的小厮。 颜博崇他们人少,年纪也小,虽然力气大,却也不是程二公子那帮人的对手。 于是就被碾压了。 也幸亏戚老头来的及时,将他们救下了,不然会更惨。 其实戚老头早就在那里了,只是在屋顶上睡觉,开始没注意下面的一群孩子,可当看见颜博峻三人的身手时,不得不目露赞惊叹之色。 小小年纪,身手就这般好,若是好好教导,日后必成大器。 于是戚老头生出爱才之心,想收几个孩子为徒,将来好继承他的衣钵。救下三个孩子后,就把三个孩子带到酒楼里。 再然后就遇见了二皇子,没想到这几个孩子是未来女婿家的,这未来女婿还是身份尊贵的王爷。 二皇子听了郑子晏的话,微微皱眉:“英国公府是吗,本王倒是想见见这二公子,本王的外甥侄子,何时需要他出手管教了。” 说着气愤起身,见戚红玉父女怔怔地看着他,莞尔一笑:“你们暂且住下,等我安排好,便来接你。” 颜博崇的目光在二皇子和戚红玉身上转来转去,等二皇子离开,兴冲冲凑到戚红玉身旁:“你是我未来舅母?” 郑子晏和颜博峻也机灵,忙向戚红玉行礼,齐声喊人:“舅母,二王婶。” 这令戚红玉瞬间脸红,摇头道:“我,我,我不是。” 她可不敢做王妃啊。 若是一般世家子弟也就算了,可那是皇家啊,动不动就砍人的脑袋,他们戚家庄不敢惹。 颜博崇是个人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对戚红玉挑挑眉,笑嘻嘻道:“懂,我懂。”话落去追二皇子子,喊道,“二舅舅,你带未来舅母回来,外祖母知道吗,你可不能对人家女孩儿始乱终弃。” 二皇子转身,对着颜博崇来了个脑瓜崩:“就你机灵,你们打架你母亲知道吗?” 一句话让颜博崇三人瞬间变脸,娘亲不知,他们也不想让悠然知道,本来准备回军营,等伤好了再回来,谁知竟遇见了二舅舅。 “你可不能告诉娘亲。”颜博崇噘着嘴道,“娘亲知道了该担心了。” “不告诉,走吧,带你们报仇去。”二皇子说完率先走了。 戚红玉望着二皇子与颜博崇几人的相处,眸光闪过羡慕,若他们以后有了孩子,他会不会也是这样,像个慈父,保护他们的孩子呢? 想到这里,戚红玉脸颊更热,悄然低头吃菜,暗道:你想什么,那可是二皇子,你们之间没戏。 你为何是皇家的人,江湖人不愿意沾染朝廷纷争,他们戚家庄也是如此。 二皇子不知戚红玉心中所想,带着颜博崇,颜博峻和郑子晏来至英国公府。 英国公府中,程二公子带着狐朋狗友正在炫耀。 这个说颜博崇三人怂,被打的屁滚尿流。 那个说看他们还敢猖狂,改日有机会再揍他们一顿,让他们见了咱们就夹着尾巴做人。 几个纨绔子弟喝着酒,打着趣儿,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词。 二皇子登门,英国公正好在府中,因为秦氏的事,他称病在家并未上朝。 听闻二皇子来了,英国公忙命人把人请进来,还寻思着二皇子的来意。 这瑞王殿下不是出京了吗,何时回来了,又到他们府上来作何? 自从太子登基,二皇子被封为瑞王,三皇子被封为闽王,四皇子被封为齐王。 英国公府正厅。 瑞王踏进去就瞧见了英国公,脸色肃穆,不带一丝笑意,直直盯着英国公。 英国见状,暗道不好,依然行礼问安,还问瑞王来意。 瑞王不言不语,指了指颜博崇几人,让英国公看个明白。 英国公不解其意,陪笑道:“王爷,您这是何意,这几个孩子又是谁,他们这是被人打了?” 瑞王盯着英国公的脸,知他不认识三个孩子,解释道:“大的是忠郡王,皇兄的养子,这两个小的是悠然公主的嫡子,至于这模样,国公爷应该问问你的好儿子。” 英国公以为是程安佑打的,立刻命人去了,口内嚷着:“老大越来越没个样子了,连孩子也欺负。” 程安佑素日没个正行,惯会惹事,英国公下意识便觉得是程安佑做的,压根没想到是乖巧的小儿子做的。 瑞王微微皱眉:“这与世子有何关系,再说世子与悠然交好,又与颜家定了亲,如何不认识未婚妻的侄子,这分明是二公子打的,国公爷这是想要偏袒二公子。” 听了这话,公国爷还有些不信,但见瑞王不似说谎,眉头更是紧拧:“这……” 幼子素来安分守己,从不惹事,怎会是幼子,英国公始终不信。 可瑞王又不会骗人,于是命人去唤幼子。 程二公子听闻英国公派人唤他,也没多想,为了讨好亲爹,安抚好众位好友,屁颠屁颠来了。 一盏茶后进入正厅,一眼看见了颜博崇三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来不及思索便出声吼:“小杂种们,你们怎会在我家,看我不打死你们。” 说着撸了撸袖子,就要找趁手的家伙,一副要与颜博崇几人搏命的架势。 瑞王瞥眼看向英国公,意思不言而喻,事实摆在眼前,英国公别想否认。 程二公子还未说完,便被英国公踹了一脚,顺势倒在地上。 程二公子一头雾水,委屈地看着英国公:“爹,您做什么,为何打我。” 还当着敌人的面,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英国公见他不知悔改,命人拿鞭子来,他今天要打死这个闯祸的畜生。 程二公子这才怕了,质问英国公为何打他。 英国公看向瑞王,恭敬赔礼道:“殿下,对不住,都是老臣教子无方,让这小畜生伤了小郡王们,这小畜生就在这里,要打要罚,您随意,老臣绝不会阻拦。” 瑞王冷笑:“教子无方是你的错,你的家事你来管,本王可不操这闲心。还有,打人的不止你家幼子,谁动手了,我要知道。” 他要一个个上门,为外甥侄子他们讨个说法。纵然颜博崇有错,那也才五六岁,那帮人呢,已经十几岁了,还与幼子计较,当真是可恶。 说完带着颜博崇三人离去。 颜博崇三人离开时,对程二公子做了个鬼脸,看他爹的意思,不会轻饶了程二公子,这就好。 这是向程二的讨的利息,等他们再大些,早晚要报仇的。 出了英国公府,瑞王看着颜博崇三人,又是恼怒又是心疼:“平时不是很厉害,怎么被人打成这样。” “一时不妨,着了道呗。”颜博峻嘴硬,不愿说实话。 他总不能说人家人多,他们人少吧,这不是借口。 想起什么又对瑞王道:“二舅舅,我娘亲不知此事,您可千万别说。” “你觉得能瞒得住吗?”瑞王看向他,眸中带着笑意。 这孩子倒是孝顺。 “瞒不住也要瞒,瞒一天算一天。”颜博崇道,反正不能让娘亲知道。 郑子晏也说瞒不住。那些人打了他们,定要上门赔礼道歉的,到时候姑姑肯定会知道。 颜博崇和颜博峻想了想,也觉得瞒不住,找借口去了齐王府,让人送他们去军营,等伤好了再回来,免得娘亲看见了担心。 不过走前,他们还做了一件事,给悠然送了封信,告知她二舅舅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美人,看着应该是他们未来舅母。 这样一来可以转移悠然的注意力。 果然,悠然接到信,得知三人回了军营,并未多想,看见信中说,二哥带着美人归,心中欢喜。 立刻派人去打探,不出一日消息就摆到了悠然跟前。 “江湖姑娘,还有救命之恩?”悠然听着下面人的汇报,勾唇一笑,思忖半晌对白梅道,“许久不曾进宫了,今儿无事,咱们进宫一趟,去瞧瞧母后。” 顺便将二哥的事告诉她,也好让她放心。 二皇子回京,当然有人高兴有人恼恨。 三皇子的书房凌乱一片,显然这里的主人生气了。 赵欣然觉得好笑:“你的人真是废物,连这点儿事都办不好。” 若是老二死了,老大就断了一直臂膀,再把老四除了,她的仇就更进一步了。 可惜,老三就是个废物,永远成不了气候。 听见她说风凉话,闽王更是恼恨:“有本事你来。” “该我出手时,我自然不会心软。”赵欣然冷笑。 雍和宫。 悠然的到来,令裴太后很是高兴,拉着悠然的手问她近日可好,几个外甥如何了。 “他们能有什么事,都高兴着呢。”悠然笑着道,“母后身子骨硬朗了不少,可是日日健身?” 白嬷嬷笑眯眯道:“可不是,娘娘听了公主的话,日日打拳,身子骨倒是硬朗不少呢。” 裴皇后面容带笑:“如今宫中无事,也没人给我添堵,英宁那孩子也孝顺,日子虽平淡,却也舒心,我也知足了。” 话音未落,外面宫人来报,说太上皇来了,要见太后呢。 裴太后当即冷了脸,回了句:“不见。” 如今她儿子是皇帝,儿女都已成人,她也不怕魏帝了。 魏帝禅位后,被封为太上皇,搬去到皇后隔壁的宫殿去了,日日来见太后,想与裴太后再续前缘,可惜,裴太后早已死心,再也不愿意看见他了。 不过咱们太上皇孜孜不倦,仍是日日都来。 悠然也知便宜爹很渣,也不劝裴太后,将瑞王带姑娘回来的事说了。 裴太后又惊又喜:“可是真的,那姑娘你可见了,性子如何,对你二哥如何?” 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能与老二相亲相爱,她就知足了。 再有,章家还没死心呢,若是死心了,就答应晋北侯的提亲了,可惜,老二对那章家女死心了,她也不希望章家女是儿媳妇,看着堵心。 “我没见到人,知道消息便来告知母后了,母后若是想见,不如把人宣到公里来,陪母后几日?”悠然也知皇后担忧什么。 不就是二哥和小哥的婚事,小哥年纪不大,可以日后再说,可二哥马上奔三的人了,连个老婆也没有,母后不担心才怪呢。 “这样好吗?”裴皇后不想干涉儿子的事,怕儿子反感,与她生分了。 “这有何不可的,崇儿说了,这姑娘对二哥有意,只要二哥不反对,这婚事或许能成。”悠然分析。 她话音未落,太上皇大步进来,听见一言半语,就问悠然:“什么婚事能成,税的婚事?” 悠然又将二皇子的事说了。 谁知太上皇竟反对,理由言之凿凿:“不行,江湖女子,如何配得上我的皇儿,再如何也要配一个大家闺秀。” “那章嫣嫣是大家闺秀,还想嫁给你儿子,你让她当儿媳妇得了。”裴太后忍不住讽刺。 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只要一心一意对她儿子好,她便没有别的要求,当然最好给儿子生个一男半女,也不至于儿子将来膝下寂寞。 太上皇被堵得说不出话,梗着脖子道:“身份低了些。” 裴太后才不管他,直接命人出去,将戚红玉请进宫,她要见见这姑娘。 接到太后懿旨的那一刻,戚红玉的脑子都懵了。 太后要见她,这是为何? 当得知心上人是王爷的那一刻,她便开始打退堂鼓了,如今太后要见她,可是为了警告她,一定是这样的。 面对皇权,戚老头也不想沾染,不是害怕,就是觉得麻烦,对戚红玉使了个眼色,小声道:“闺女,爹带你走吧,天大地大,咱们去逍遥自在,没必要当皇家的媳妇,规矩忒多,爹怕你受不住约束。” 他能守住闺女一时,守不住一世,他就这一个女儿,万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戚红玉想了想:“太后召见,你敢跑吗?” 戚老头怂了,不能抗旨吧,听说要杀头。:,,.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2章 上门赔罪 父女俩愁容满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是好。 半晌后,宣旨的太监又问:“姑娘,太后和太上皇都等着呢,您跟咱家去一趟吧,别让太后和太上皇久等。” 戚老头轻咳一声:“太后和太上皇身份尊贵,我们一介平民,就不见了吧。” 小太监笑着道:“那可不成,咱们太后娘娘和太上皇等着呢,您若不去,咱家没办法交差啊。您还是去吧,咱们太后娘娘慈祥可亲,不会把您怎么样的。” 他算看出来了,这位主子是怕太后娘娘呢。 戚老头听见他如此说,对戚红玉道:“要不你进宫去?” 他去瑞王府搬救兵,瑞王欠他们一条命,不能看着女儿落难吧。 这样一想,戚老头觉得可行,催着戚红玉进宫,他要立刻去瑞王府一趟。 戚红玉知躲不过,跟着太监走了。 戚老头也不敢耽搁,向路人打听了瑞王府的住址,用上轻功去了。 他到了王府门前,见左右两边站着两个侍卫,整了整衣衫大步上前,拱手说出要见瑞王殿下,还请两位通融。 侍卫见戚老头气度不凡,便问老头是何人,可有拜帖。 戚老头想了想,直接说他是瑞王的朋友,突然到访有些冒昧,让侍卫们通融一二。 侍卫听了,让戚老头稍等片刻,他们去府中问问,说完转身进府。 一炷香后侍卫回来,说瑞王殿下不在府中,不知何时回来,建议戚老头晚些时候再来。 戚老头等着瑞王救命呢,哪里肯离开,就在门口等着,大约等了半个时辰,他实在等不下去了,再次问侍卫,可知瑞王去了哪里。 侍卫回答不知,这时瑞王回来了,看看戚老头在门口与侍卫纠缠,上前来,先朝戚老头拱手,又问戚老头发生何事。 戚老头抓住瑞王的手就向外走,一面走一面说:“红玉进宫了,说是太后召见,你快去看看,这丫头性子直,我怕她冲撞太后,你快去看看。” 瑞王压下心中的疑问,辞了戚老头坐上马车,直奔皇宫。 戚红玉第一次进宫,刚至宫门口,望着巍峨的宫门,脚步便迈不动了,她后悔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然而太监不给她后悔的机会,催促她快些,还简单说了宫里的规矩,不可大吵大闹,不可乱跑,也不可东张西望,最好低着头走路,等等。 被他这么一说,戚红玉更不愿进宫了,对瑞王的一腔赤诚也淡了一分,早知皇宫规矩大,却不知如此大,让她望而却步。 她也知爹爹去找瑞王了,为了等来救兵,戚红玉脚下的步子又慢了三分。 小太监一个劲儿催促,可戚红玉一点儿不急。 不过再慢,也有到雍和宫的时候。 太后怕太上皇说不合时宜的话,把人打发走了,如今听见戚红玉来了,柔声让人请进来。 戚红玉进了正殿,跪下给太后磕头,期间不敢大胆抬头,只是偷偷瞄太后。 她见太后慈爱祥和,不似想象中的严厉,悬着的心稍稍放心。 “起来吧,看着是个好孩子,听闻你救了老二,是个心善的,快快看座,坐到我身边来,让我好好看看你这孩子。”太后见戚红玉容貌秀丽,举止大方,眼神清澈,瞬间喜欢上了。 戚红玉依言起来,坐在太后让人准备好的椅子上,手紧紧抓住衣摆,显得忐忑不安。 太后见状安慰道:“你莫怕,我不会把你如何,听闻你救了我儿,我在这里先谢过你,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我一定满足你。” 戚红玉自然什么都不要,她看上的是瑞王本人,可身份太高,他俩有云泥之别。垂眸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摇头道:“救人是我该做的,换做是别人,我也会救,娘娘不必言谢。” “这丫头真是心善,我越看越喜欢。”太后感叹,“我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心软,当时娶妻也是因为心软,可惜他们没有缘分。如今,他年纪不小了,我就想让他早日娶妻,不拘身份高低,人品贵重即可。” 她说这话,透露给戚红玉不少信息,先是瑞王成过婚,再者她不看重身份,只能儿子生活如意即可。 戚红玉抬头看向太后,发现太后笑盈盈地看着她,脸颊一红快速低头,心里却暗忖,他竟然成过婚。 若是她俩成婚,她岂不是妾了。 悠然盯着戚红玉,笑着道:“我二哥脾气好,会疼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自从和离后,汴京城多少女人想嫁给她呢。” 听了这话,戚红玉诧异,瑞王竟和离了? 这时外面太监喊道:“瑞王殿下到。” 听了这话,太后和悠然对视一眼,两人相视而笑,戚红玉刚到,瑞王就巴巴地来了,这可是好事。 戚红玉往外看去,见瑞王锦袍华府大步走来,比起往日的便装,他今日穿了一身紫色蟒袍,头戴金冠,平添了几分贵气,让戚红玉移不开眼。 瑞王进来,先给皇后行礼,见悠然也在,打了声招呼,目光落在戚红玉身上:“你,无事吧。” 见她坐在母后身边,痴迷地看着自己,看样子是无事。 戚红玉没听见瑞王的话,只是痴痴地望着他。 太后见状更高兴,向瑞王道:“你有事去忙吧,我们几个谈谈心,放心吧,人会毫发无损还给你。” 又说幽兰宫的果子熟了,建议去瞧瞧,顺便摘些果子,让戚红玉带回去,给她父亲尝尝。 瑞王见太后真心喜欢戚红玉,遂也放心了,走到戚红玉身旁,小声嘱咐几句,辞了太后和悠然出来。 戚红玉听见瑞王的话,脸颊更红,惹得太后和头然频频抿唇,掩唇偷笑。 看样子,二哥对人家不是没意思呢。 来至幽兰宫,太后命人摘了些葡萄和桃子,每年幽兰宫的果子不仅熟早个头大,味道也好,这次戚红玉来了,太后更是大度,给她装了两篮子,让她带给父亲尝尝鲜。 几人又说了些话,都是太后悠然问,戚红玉回答,无非是江湖上的事,太后和悠然不仅不厌烦,还觉得有趣,让戚红玉常常进宫,大家也能乐呵一回。 眼看午膳时候,太后留戚红玉用饭,饭后让人送她回去,不仅有水果,还有布匹绸缎,金银首饰等。 太后说戚红玉容颜姣好,就是穿戴的太素净,年轻人要多打扮,借着这个理由,赏赐了不少东西。 回去的路上,戚红玉都恍恍惚惚,觉得不真实,太后这是何意,难道是看上她了,想让她当儿媳妇,这怎么可能。 皇家不是最注重颜面吗,怎么允许江湖人进门。 迷迷糊糊出了皇宫,戚红玉还是觉得不真实。 瑞王见戚红玉出来了,身后跟着几个太监,手里捧着不少好东西,而戚红玉自己也提着一个篮子,他上前几步,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我提着吧。”停顿一下又道,“看来母后很喜欢你,赏赐不少好东西,你若是喜欢,你多进宫,母后那里有不少好东西呢。” “你这是何意?”戚红玉疑惑。 瑞王摸了摸她的头:“傻姑娘。” 这都看不出来吗,他想娶她,想和她共度余生。 戚红玉有父亲护着,虽然行走江湖多年,性子依旧纯真善良,比那些善于勾心斗角的大家闺秀好多了。 自从遇见戚红玉,瑞王觉得他的心又活过来了,这丫头活泼可爱,话也多,给人舒适的感觉。有她相伴,将来的日子也不会寂寞。 戚红玉推开他的手:“我才不傻,你以前有妻子对吗?” 瑞王不想瞒着戚红玉,将他与章嫣嫣的事情说了,末了又道:“她与我是年少时的悸动,与你不同。” 戚红玉羞涩低头小声问:“我哪里不同了。” “你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瑞王深情款款道。 悠然出宫就看见这一幕,她二哥目光灼热地看人家姑娘,而戚红玉呢,羞红脸低头不语。 “该回家了。”悠然忍不住提醒,“回家后赶紧上门提亲。” 瑞王颇不好意思,笑看悠然:“几个孩子打架了,你回去后有人会上门道歉,你快些回去吧。” 他没想让悠然担忧,只想转移注意力。 “几个孩子受伤了?”悠然忍不住担忧,儿子功夫再好,也还是孩子。 这事戚红玉知道,颜博崇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有些吓人,道:“应该不轻,脸都肿了。” 悠然顾不上其他,辞了瑞王和戚红玉,上了马上着急回家去了。 马车停在公主府门前,就看见几架华贵的马车停在门前,应该是上门赔罪来了。 悠然还未下马车,就有贵妇人涌上前来,纷纷歉意看向悠然,先是行礼,再是致歉。 这其中就有程老夫人,秦氏不在,英国公是外男,不方便见公主,只能让程老夫人来了。 “公主,臣妇罪该万死,没能约束家中小辈,让他打了三位小郡王。”程老夫人话落,转身对着不远处,几个仆人抬着程二公子过来。 对于程二公子,英国公没有手下留情,直接让人打了他板子,程二公子身子骨弱,几板子下去已是皮开肉绽,哀嚎求饶了。 程老夫人知道了也没拦着,等施完家法,命人抬着程二公子来公主府道歉来了 “他老子已经教训过他了。公主若是觉得不解气,您随意教训。”程老夫人道。:,,.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3章 箐箐有难 悠然看向程二公子,见人被打得不轻,又向程老夫人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刚从宫里回来,还不知情况,进去再说吧。” 来了许多人,悠然不好让人在门口待着,于是把这几位夫人请进去待客厅。 到了待客厅,悠然命人给各位夫人上茶,又问打架原因。 程老夫人让程二公子说,程二公子不觉自己错了,将前因后果说了。 “这么说来你有错在先。”悠然盯着程二公子,“你仗着年纪大,又仗着人多欺负我儿,结果被我儿子打了,于是你气不过,找人报复我儿,本公主说的可对?” 这二公子性子有些像秦氏,傲慢无礼,这令悠然不喜,态度也冷了几分,不给程二公子开口的机会:“既然知错,就该认罚。”目光一转又看向其他夫人,“你们也一样,教子无方,十几岁的少年欺负五六岁的稚子,你们身为父母,面上可有光?” 众位夫人连忙致歉,纷纷低头。 “既然都知错了,一家赔一千两银子吧。”悠然,“这银子不能是众位夫人出,本公主要他们自己出。”停顿一下继续道,“本公主准备建立女子学院,就让他们去干活吧,让人给他们记公分,什么时候能抵一千两银子,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悠然是看出来了,这几个都是京中的小霸王,若不惩治,将来会惹祸事。她这也算做好事,替他们的父母管教他们。 至于银子,她真不放在心上。 几位夫人舍不得,面露为难之色。为了给悠然消气,他们对儿子动了家法,将儿子打得皮开肉绽,如今还趴在床上哀嚎呢。 悠然冷笑:“这等不孝子,专门给爹娘惹祸,留着何用,小小年纪藐视皇权,是想连累家族吗。” 这话就是威胁了。 听见悠然如此说,几位夫人不敢说什么,立刻同意悠然的提议,还言明等孩子们养好了伤,立刻送去做工。 送走众人,白梅纷纷不平:“这些人也是大胆,竟然欺负咱们家小郡王,当真该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孩子们之间,能分得出是非对错吗?”悠然了解颜博崇和颜博峻的性子,定是知道了程二公子的身份,才打人的。 这俩孩子,就是护短。 几位夫人回家后,将悠然的话说了,有人愁有人悲,当然也有人高兴,在家不服管教,就应该吃些苦头,对悠然的提议很赞同。 悠然对此一无所知,想起戚红玉对白梅道:“你去酒楼一趟,将戚家父女请到府里来,再怎么说戚父救了三个小的,咱们得有所表示才行。” 白梅答应一声就去办了。 酒楼中,戚老头啃着桃子,望着桌上一堆东西,半晌不知该说什么。 “爹,你说太后是何意?”戚红玉怔怔地看着金银玉器首饰,太后真能放下门第之见,让她当儿媳妇吗。 越想越觉不真实,她怕是在做梦吧。 母亲生她时难产去了,她自幼被人说克母,被人视为不祥,也只有父亲不嫌弃,将她当成宝贝。 她今年十九岁,往日也有人说媒,不是鳏夫,就是让她做妾。戚红玉性子高傲,才不会给人做妾呢,她宁愿孤身一人终老。 戚红玉自认为她不会有好运,能遇见这么好的事? 戚老头扔了桃胡儿,捧着一串葡萄,一面吃一面道:“既然她们喜欢你,你也喜欢那小子,你们凑合凑合得了。” 他也为女儿的婚事发愁,女儿好不容看上一个,竟是皇子,戚老头本来不报期望了,谁知事情有了转圜的余地。 将女儿嫁出去,他闭眼后见到妻子,也有个交代了。 戚老头又想起了颜博崇三人,又道:“那三个小子根骨不错,力道也大,是练武的好苗子,你嫁给瑞王,老头子还能收三个徒弟,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你最好还是同意吧。” “为了你未来的徒弟,你这是要卖自己亲闺女?”戚红玉立刻不乐意了,怒瞪戚老头。 “把你嫁出去,顺便收徒。他们就是送的。”戚老头解释。 他越是解释,戚红玉越是生气,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葡萄,不让他吃了:“胳膊肘往外拐,吃了也白吃,还不如不吃呢。”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声轻笑,父女二人看过去,竟是瑞王。 “你们在做什么?”瑞王进来,看向戚红玉问。这父女两真不像父女,反而像朋友。 戚红玉讪讪一笑,岔开话题:“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府。”瑞王坦然道,母后都同意了,戚红玉没必要住酒楼,还是王府舒坦些。 戚红玉面颊一红,低头要说话,却被戚老头抢了先:“那感情好,如此咱们就走吧。” 他等着收徒呢,别让小徒弟跑了,这么多年了,这是最好的苗子。 戚红玉不想去,瑞王坚持,又有戚老头在旁边劝说,戚红玉只能随瑞王回去。 几人出了酒楼,遇见了白梅,白梅说明来意。瑞王笑着道:“她是我的未婚妻,就不劳妹妹费心了。” 戚红玉很喜欢悠然,想跟白梅回去,她刚要开口,瑞王道:“你讨厌我,不愿意跟我回去?” “不是,不是。”戚红玉连连摆手。她哪里讨厌他,喜欢还来不及。 白梅笑了,道:“奴婢随王爷走一趟吧,戚姑娘是女子,王爷府上没有女眷,整理院落时别怠慢了戚姑娘,等忙完了,奴婢再回去。” 瑞王想了想,点头应了。 白梅和戚红玉坐一脸马车,瑞王和戚老头坐一辆马车。 马车上,白梅介绍了自己,又怕戚红玉担心,安慰几句。很快马车到了瑞王府门前。 白梅先下车,准备去扶戚红玉,她刚伸出手,戚红玉从马车上跳下来,看见白梅伸出的手,有些不好意思:“我习惯了,白姑姑别往心里去。” “无碍。”白梅抿唇轻笑,怪不得公主喜欢戚姑娘,洒脱不羁,性子也像公主呢。 “殿下,您回来了?”这时不远处传来女子的声音。 戚红玉和白梅好奇,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罗裙的女子站在瑞王身旁,一脸温柔深情款款地看着瑞王。 白梅暗道不好,果然就听戚红玉问那女子是谁。 那女子还能是谁,不就是章嫣嫣,这是听闻瑞王殿下回来了,来瑞王跟前找存在感呢。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人也是不知羞。瑞王珍惜她的时候,她不知感恩,心心念念都是别的男子,如今瑞王不要她了,她倒是主动贴上来了。 瑞王见是章嫣嫣,目光冷了几分,眉头紧锁:“怎么是你,男女有别,让人看见了不好,章姑娘还是回家去吧。” 听见这话,章嫣嫣滚下泪来,唇瓣颤抖,模样楚楚可怜:“殿下,我知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可好?” 白梅听见了,挽着戚红玉的胳膊,向二皇子道:“殿下,你有事要忙,奴婢先进府去,帮戚姑娘收拾院子可好?” 这是提醒瑞王,戚红玉在呢,也顺便告诉章嫣嫣,瑞王府要有女主人了。她这个前任可以靠边站了。 果然,章嫣嫣看见戚红玉,眼瞪得溜圆,有些不敢置信,质问瑞王:“殿下,她是谁?” 听白梅的话,这女子要住在瑞王府? 瑞王道瞥她一眼:“本王的未婚妻,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你与本王已经没有关系了,还是早些回去吧,站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王欺负你呢。” 他说完拂袖而去,走到戚红玉身旁轻声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不远处的章嫣嫣听了这句话,身子更是摇摇欲坠,若不是丫鬟眼疾手快扶住她,她能昏倒在地。 戚红玉抬眸看向瑞王:“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母后喜欢你,我若敢欺负你,我母后第一个饶不了我。”瑞王牵着戚红玉的手,走进府。 瑞王选了离他最近最大的院子给戚红玉,白梅领着一种奴仆收拾一番。瑞王又添了些东西进去,看着顺眼了,才让戚红玉住下。 安顿好戚红玉,已经是掌灯时分了,戚红玉留白梅用饭,白梅以公主担忧为由拒绝。 白梅回了公主府,去了悠然的院子。 悠然见白梅回来了,便问:“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白梅久去未归,悠然猜测人可能去了瑞王府,果然,瑞王府上的人来报,为了安顿戚红玉,白梅跟着去了瑞王府。 “都安顿好了。”白梅上前,帮悠然揉肩膀,见悠然还在看图纸,就让她歇会儿,顺便将遇见章嫣嫣的说了。 “怎么遇见了她,她都与二哥和离了,还想破镜重圆?”悠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别说,还真有可能。” 颜三郎从外面进来,听见悠然的话,便问什么有可能。说着主动坐到悠然身边。 白梅主动退出去,将空间你留给悠然夫妻。 悠然:“还能有谁,章嫣嫣呗,都与我二哥和离了,又对二哥死缠烂打呢,幸亏二哥没被她迷惑。在我看来,还是戚姑娘好,性子爽朗,直来直去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的肠子,将来生活也顺心。” “晋北侯府上门提亲,章家人拒绝了,估计还在想与二哥和好呢,你想啊,晋北侯不是皇家,那晋北侯世子又有了外室,章家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家。”颜三郎倒了杯茶,先给悠然一杯,又倒了一杯给自己,“不说这些了,我听说崇哥儿三人被打了。” 他也是听一个同僚说的,本来还准备值勤呢,听到这消息,颜三郎赶回来了。 “事情我都解决了。咱家孩子也有错,打人的也都被罚了,咱也不能不依不饶的。”悠然简单揭过此事。 两人又说了些家常话,各自睡下。 章家,章嫣嫣趴在床上呜咽哭泣,章夫人坐在一旁劝说:“你说这叫什么事,当初你若对瑞王好些,事情能变成今天这样吗,还不是你自己作的,晋北侯来提前,你不愿意去晋北侯府,可以,咱们再找就是,那瑞王明显厌了咱们,你又何必凑上去?” 她自然希望女儿好,可瑞王不会回心转意了,章夫人也不希望女儿作践自己。 章嫣嫣一言不发,只是哭。章夫人又全说了一阵子,许诺过两日去瑞王府看看情况,这才把人哄睡下。 而章夫人却一宿没睡。 又过了两日,栓子突然上门,说颜箐箐被京兆府尹带走了,说是嘉宁侯府的罗老夫人中毒了,说是吃了箐箐送的东西。 悠然听了这话,带人直接去了京兆府衙门。:,,.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4章 带走箐箐 路上,悠然问栓子,到底发生了何事。 颜家人刚进京,颜三郎怕颜家那边有事,把栓子留在了颜家,就怕有个万一,颜家人不能应付。 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栓子也不知,就把当时的情景说了。 今儿一早,颜家闯进来几个衙役,说是颜箐箐谋害嘉宁侯府的老夫人,被人绑走了。 颜大郎买了一块山头,一早去地里了,颜二郎去了外地做生意,此刻也不在家。 颜家就剩老弱妇孺了,根本拦不住衙役,谁若敢拦着,衙役非要一块绑了去。 场面混乱,颜父和颜母被衙役推到在地,闪了腰,如今还在床上躺着呢,又因为担忧箐箐,老两口哭天抹泪的。 栓子见状不对,立刻来了公主府,向悠然禀报情况,等着悠然拿主意呢。 “是京兆府尹的人拿的人?”悠然问。 京兆府尹是周大人,拿颜家人,也会问悠然的,如今问都不问,还打伤了颜家父母,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那帮人就是这么说的。”栓子如实回答。 悠然想了想,对白梅道:“你拿了我的帖子去找周大人,我带着人去京兆府尹衙门。” 她说着,又派人去找颜三郎,想了想不放心颜家,最后让栓子去颜家看着,顺便告知颜家人,她已经知晓此事,莫要担忧,她会把箐箐带回来的。 箐箐与罗老夫人亲近,断不会害人,一定有人从中作梗,不知这人是谁。 不过,悠然已经有了猜测,没有证据,她也不好断言。 想到罗老夫人,让白梅去趟太医院,请几个太医过去,若是人为,肯定有蛛丝马迹的。 当务之急,她要去衙门一趟,衙门那帮人都是粗人,箐箐一个女孩子,别吃了亏才是。 白梅得了命令,立刻去太医院。 悠然很快到了京兆府尹,门外有群衙役要拦着,侍卫怒斥道:“瞎了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谁,这可是咱们的悠然公主,想拦路,不要命了吗?” 拦路的人一听是公主,纷纷跪下磕头行礼,又请悠然进去。 悠然急切见颜箐箐,不想与这帮人多说,直接问颜箐箐关在何处,她要见人。 衙役们面露难色。这事儿是琴捕头做的,人被关进了牢里,听说准备用刑。如今公主来了,非要见人,他们该如何是好。 一个衙役怕悠然看见不该看的,忙给另一人使眼色。 悠然直接戳破:“别打马虎眼,带本公主去,你们谁也不许离开。”想通风报信,门儿都没有。 她倒是要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衙役们站着没动,被悠然呵斥一声镇住,忙带悠然去牢房。 他们去的地方不是女牢房,而是男牢房。悠然见状,生出一股怒火和杀意。 这帮人真是找死呢,箐箐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把人关在男牢房,这是要坏了箐箐的名声吗? 真真是可恶。 那帮人见悠然面有怒色,眸中泛着冷光,浑身也散发着寒意,想高声通报给里面的人提醒。 悠然厉声呵斥:“闭嘴,再敢多言,割了你的舌头,要你全家的命。” 那人顿时不敢言语了,低着头战战兢兢跟在身后,默默为捕头祈福。 悠然疾步进入牢中,面前的一幕让她目眦欲裂,想提刀砍人。 只见颜箐箐被绑在柱子上,身上脸上都是鞭伤,她身边站着两个衙役,正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嘴里说着淫词浪语。 “你们做什么?”说着悠然转身,抽出身后侍卫的剑,提着走到衙役面前,不由分说朝衙役砍去。 那人惊诧未回神,被悠然砍中一剑,胳膊上瞬间流出鲜血。 颜箐箐看清来人,微微张嘴笑了,虚弱喊道:“三嫂。” 被砍中的衙役听颜箐箐喊三嫂,顿时气急败坏起来,指着悠然高声吼道:“大胆,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敢在这里放肆,不要命了,抓起来,都给我抓起来。” “把他给我抓起来。”悠然扔了剑,上前解开箐箐的绳子,见她浑身是伤,气得浑身哆嗦,对着那嚣张的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先打五十大板。等着府尹大人来了再处理,人还未定罪,敢动用私行,真是活腻味了。” 衙役们站着没动,公主府的侍卫立刻上前,将叫嚣的衙役捆了,一脚踹倒在地,拿起旁边的板子,不留情打下去,疼得那人哇哇直叫唤。 被打的人是捕头,姓秦,人称秦捕头。另一个人是牢头,姓吴,人称吴牢头。 他们不知悠然的身份,还在威胁悠然,说他们是朝廷命官,打了他们,她落不得好,非要将她抓起来,好生折磨。 听了这话,悠然也不恼怒,扶着箐箐坐下,冷笑道:“本公主如何不用你操心,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话落扫视旁边的衙役,冷冷道,“本公主记住你们了,别让本公主抓住你们的小辫子,否则……” 否则如何,不言而喻。 秦捕头和吴牢头这才知道悠然的身份,同时心也凉了,他们这是踢到铁板了。 早知如此,就不收那人的钱了。 悠然扶着箐箐出去,刚出牢房就遇见了周大人。 周大人见悠然扶着颜箐箐,诧异问:“这是怎么了,人怎么伤成这样。” 他与颜家关系好,自然认识颜家的人,见颜箐箐伤成这样,也心疼坏了。 悠然想着给箐箐治伤,又气周大人御下不言,语气不善道:“这事都是周大人的人做的,事情如何,还请您审一审。还没升堂,你的人要屈打成招呢,这事还需周大人给我一个解释。” 说罢不再理会周大人,扶着颜箐箐径直而去。 周大人诚惶诚恐,当即询问了下面的人:“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们如实说来,胆敢隐瞒,小心你们的脑袋。” 碍于悠然的威慑,那些人自然不敢瞒着,便将嘉宁侯府报案,他们绑了颜家姑娘,并将人关进男牢房,还屈打一顿的事情说了。 周大人听了,怒火蹭蹭涨,就差脑袋上冒烟了,指着秦捕头和吴老头:“给我打,使劲打,打死算我的,打不死关进牢房,等公主发落。” 一声令下,其余人却站着没动,周大人怒瞪他人:“你们想做什么,都不想干了?好好好,你们不动手,本官去公主府借人,想必公主很愿意代劳。” 那些人立刻动手了。这些人都是亲捕头的心腹,周大人上任以来,与摆设无异,提的建议无人采纳,下达的命令无人执行。 这些人在京兆尹当差,与那些大族沾亲带故,自觉高人一等,看不起毫无背景的周大人。 周大人一直想解决这些人,可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暂时无法动这些,这次或许是个机会。 悠然不知周大人的处境,带着箐箐回了公主府,让太医帮她看伤,让颜箐箐喝下安神汤。 颜三郎回来了。他听到消息去了京兆尹,得知颜箐箐被悠然带走了,来不及询问情况,直接回府,想看看箐箐如何了。 此刻见箐箐睡下了,就问悠然事情如何。 悠然倍感庆幸:“幸亏去的早些,若是再晚些……” 箐箐还不知如何呢,怕颜三郎生气,悠然没说,在心里把秦捕头那帮人骂了一遍。 这屈辱,她会记着,也会给箐箐报仇的。 悠然怕颜三郎多想:“你去爹娘那边吧,听说爹娘受伤了,你先过去看看,箐箐在这里无碍,我去趟嘉宁侯府。” 只要白氏不蠢,便不会让罗老夫人病逝,说不定为表孝心,还会极力救治。 若是罗老夫人真去了,嘉宁侯府才真的完了,那些人脉关系,白氏和嘉宁侯府一样也落不到,就连那些嫁妆,说不定也会被娘家收回呢。 颜三郎想了想,点头应了:“多带些人,莫要伤着自己。” “知道,我的身份摆着那里,他们能拿我如何?”悠然不以为意,这次非要除了嘉宁侯府这难缠户不可。 颜家都没计较,他们倒是蹦跶得欢。 颜三郎和悠然分开行动,一个去颜家,一个去嘉宁侯府。 颜家人见颜三郎来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哭诉着将早上的事说了。 颜母更是涕泪横流,让颜三郎想想办法,将颜箐箐救出来,箐箐敬重罗老夫人,绝不会下毒害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爹娘,箐箐被悠然带走了,如今在公主府,没人敢闯公主府,您们就放心吧。”颜三郎不敢透露箐箐受伤的事,怕父母担忧。 果然,得知箐箐在公主府,颜家人也就放心了。 颜三郎哄着父母看了太医,见颜父颜母没事也就放心了:“娘,悠然去看望罗老夫人了,儿子也去瞧瞧情况,不管是误会还是陷害,儿子一定帮妹妹讨回公道。” “那可是侯府?”颜父一脸为难,他们能斗得过。 颜三郎看出父母的忧心,笑着道:“你们忘了悠然的身份,她可是公主,在这汴京横着走都没问题。” 颜父颜母听了这话笑了,对啊,他们的儿媳妇是公主,谁不怕皇家人。他们还担忧什么。 悠然亲自上门,着实吓着白氏了。 她没打算要婆母的命,只是想让罗老夫人病一场,让罗老夫人看向箐箐的“真面目”,别把外人当亲人,罗家人才是她真正的亲人。 只要箐箐进了牢,名声坏了,英国公府退婚,她也算出一口气,到时候她再上门亲自赔罪,态度诚恳些,用个婆子顶罪,给公主一个交代,相信公主不会将侯府如何。 白氏算盘打得好,可惜她低估了颜箐箐在悠然心里的态度。 悠然被请入正厅,丫鬟奉上好茶伺候着,白氏站在一旁,忐忑地看着悠然。 悠然端起茶杯慢慢品茶,良久抬眸看向白氏:“听闻罗老夫人中毒,现在人如何了?” 嘉宁侯府没有挂白帆,想来人没死。 “人还在昏迷,情况有些严重。”白氏如实回答。 “这么严重,人好好地,怎么会中毒,不要告诉本公主是箐箐下毒,箐箐人品如何,本公主最是清楚,她视罗老夫人为亲祖母,断不会下毒害她。”悠然盯着白氏,语气飘忽,“白夫人觉得本公主说得对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有人栽赃陷害呢?” 白氏连忙跪在地上:“回禀公主,婆母是吃了颜姑娘送的东西才中毒的。” 虽没有言明是箐箐下毒,却暗示是箐箐所为,不存在误会和陷害了。 悠然冷笑,既然白氏给脸不要,她没必要给她留脸面了,机会给她了,是她自己扔了。 “随本公主去看看老夫人吧。”悠然起身往外走,经过白氏身旁时又道,“太医院的太医也来了,让他们给老夫人看看吧。” 白氏低头,袖中的手紧了紧,额头也沁出冷汗,虽是大夏天,她却遍体生寒。:,,.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5章 白氏入狱 悠然回头,见白氏垂眸站着未动,唇角微微勾起,露出讽刺的微笑:“白夫人为何不走,莫非不想让本公主见罗老夫人?” 白氏一面迈步走来一面解释:“自然不是,臣妇在想事情,一时走神了,还望公主勿怪。” “那就带路吧。”悠然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落在白氏心里却有千斤重。 这一步走错了吗,若是被公主查出来事情真相,结果会如何? 白氏带着悠然去了罗老夫人院中,悠然让几个太医给罗老夫人看看。 太医看后,与白氏说的一样,因为中毒昏迷不醒,可能是年纪大了,承受不住毒性,幸亏不是罕见的毒药,这毒太医们可以解。 悠然点头,让太医开方子,一定把人治好。 太医们聚在一起商讨一番,半晌后开了方子。悠然让人去抓药熬药。 期间罗夏夏也来了,见了悠然有些怯懦。嘉宁侯世子和嘉宁侯也来了,见过悠然后行礼,随后站在一旁等着。 嘉宁侯还不知白氏办的蠢事,询问了一旁的管家,才知事情经过,频频瞪向白氏。 就算真是颜箐箐下毒,也不可报官,这是藐视公主呢。 若公主生气了,嘉宁侯府的处境更加艰难吧,白氏的心思嘉宁侯也了解一些,不就是盯着老夫人的那些嫁妆吗? 那些嫁妆都是侯府的东西,老夫人纵然是老糊涂了,也不可能给一个外人。 药好了,丫鬟端着药进来,准备给老夫人喂药。 悠然伸手,示意丫鬟把药给她,道:“给我吧,老夫人因我颜家人受罪,我该亲力亲为的。” 嘉宁侯等人自然不同意,公主金枝玉叶,怎可亲自动手给老夫人喂药。 “若是箐箐在,也会亲自动手,而老夫人是箐箐重视的人,对箐箐有恩,我身为箐箐的嫂子,合该替箐箐还这恩情。”说着接过丫鬟手中的碗,让丫鬟将老夫人扶起来,悠然一勺一勺给老夫人喂药,动作很轻柔,一点不显得笨拙。 悠然喂了几勺子,白氏想接过去。悠然不让,药汁流出来,悠然拿出锦帕轻轻的擦拭着,放下药碗对白氏等人摆手:“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与老夫人说会儿话,说不定她会听见。” 她的命令别人不敢不从,连忙出去。人走光后,悠然拿出一粒药丸,给罗老夫人服下。 这药丸是白梅做的,含有悠然的血,入口即化,能解百毒。 罗老夫人服了药丸,不多时醒过来,见悠然坐在一旁,旁边再无其他人,她想坐起来,起了几次没能起来,身子浑身无力,头也昏昏沉沉的,便觉得奇怪:“公主,老身这是怎么了?” 睡觉前还好端端的,一觉醒来跟生了一场大病一样。 悠然摆手让她继续躺着:“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你昏睡是因为你中毒了,白氏说是因箐箐送来的东西,今儿一早,衙门的人把青青带走了,没有过堂就对箐箐用了刑。” 罗老夫人听到这里,忙问箐箐如何了。 “差点被人羞辱,遍体鳞伤,好不到哪儿去。”悠然实话实说没有瞒着,她又盯着罗老夫人问,“您不会无缘无故中毒,这事绝不是箐箐做的,她是个心善的,在侯府时您对她多有照顾,她一直铭记在心,绝不会下毒害您。” “箐箐也算是我一手带大的,她品行如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断不会害我。”这一点罗老夫人可以确定。 “那您觉得这幕后黑手是谁?”悠然问。 看白氏的反应,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却还想问问,想看看罗老夫人的反应。 箐箐对她一片真心,若是她辜负了箐箐,悠然绝不饶嘉宁侯府,包括罗老夫人。 罗老夫人是人精,自然看出悠然的意思,不假思索:“箐箐受了委屈,该给孩子一个公道,公主不用顾及我,老婆子一把年纪了,早已看淡生死。” 府中的那帮人不会杀她,却利用了她,就算悠然公主不追究,她也会追究。侯爷不是她亲生,表面恭敬,实则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侯府将来如何,她不想管了,只想安度晚年。白氏盯着她手中的东西呢,想要晚年安宁怕是不成了。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悠然起身,在屋内走了一圈,回身看着罗老夫人,“你中毒不是箐箐所为,便是您身边的人做的,我要把人关起来一个个审问,您不会有意见吧。” “公主为老身着想,老身自然没有意见。”罗老夫人笑着道。 侯府的蛀虫,是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话落,颜三郎进来,见罗老夫人醒了,简单询问几句,说出要追究这件事。 罗老夫人再次言明,一切有公主驸马处置,她不会过问。 得到满意的回答,颜三郎迈步出去,命人将罗老夫人身边的人都抓起来,分别关押、一一审问。 白氏见状吓得腿都软了,幸亏身后的嬷嬷扶住了她。嬷嬷让白氏振作些,别自乱阵脚,让人看出来。 嘉宁侯看过来,见白氏面容苍白,抖如筛糠,就知白氏做了手脚,更是脸色阴沉,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罗夏夏时不时看向白氏,担忧的眸中夹杂着痛快,看白氏还能不能作践她。 颜三郎的办事效率很高,也就一个时辰,把下毒的人揪出来了,是罗老夫人身边的丫鬟,负责饭食的,也是家生子,一家子都在白氏手里讨生活。 不仅如此,丫鬟被吓唬一番后,立刻说出了幕后之人,是白氏身边的嬷嬷。 嬷嬷被指出来,也没有攀扯白氏,一力承担此事。任谁都看的出来,她这是为白氏顶罪。 经历过重生,颜三郎自然不会放过白氏,找出了她放印子钱,打杀妾室的证据,把白氏告上了府衙。 来京多日,颜三郎没有闲着,让人搜集了白氏的罪证,今日可算用上了。 白氏拒不承认,可证据摆在眼前,她想狡辩也无法,最后被衙役带走了。 颜三郎不仅收集了白氏的罪证,还有嘉宁侯府的罪证,这些罪证,他没有交给京兆府尹,而是递给了宣宁帝。 宣宁帝早想清洗朝堂了,颜三郎递给他一把刀,他焉能不用,于是大手一挥,让人抄了嘉宁侯府,该杀头的杀头,该流放的流放,该贬为庶人的贬为庶人。 罗老夫人有悠然求情,宣宁帝准其带着嫁妆回娘家,因此没有被波及。 没几日功夫,汴京再无嘉宁侯府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白氏被送入大牢,证据确凿,她只能等着判刑。 解决了嘉宁侯府,颜三郎送悠然回府,又见颜箐箐在睡,于是嘱咐悠然休息,他去府衙一趟。 悠然摆摆手,让他不要担心箐箐,家里有她看着不会有事,外面的事就交给他了。 颜三郎出了府,遇见了程安佑从马上下来,不等颜三郎开口,程安佑急急开口:“三哥,箐箐如何了?” 自从秦氏设计箐箐后,程安佑在颜箐箐身边放了人,若是有任何动静,及时来报给他。 今儿一早,他便接到了消息,来不及安排军营的事物就赶来了,回来后才知颜箐箐在公主府,他马不停蹄来来至公主府,谁知竟遇见了颜三郎。 “她睡下了,被人用了刑,受了惊吓。”颜三郎直直盯着程安佑。 总觉得这事儿与秦氏有关,他就不该让妹妹与程安佑定亲,这家伙就是一个灾星。 得知颜箐箐被人用了刑,程安佑就觉此事不简单。 箐箐一早进去,证据来不及搜,公堂来不及升,偏就用了刑。若说没猫腻,谁信啊。 “可是与秦氏有关?”程安佑咬牙切齿问。 上次便宜了秦氏,这次非让秦氏付出代价。 “还不知。”颜三郎指了指,示意程安佑一起去,“对箐箐用刑的人姓秦。” “这个毒妇。”程安佑转身上骂,辞了颜三郎,骑马来到京兆府衙门,黑着脸表情冷凝进了府衙。 此刻的程安佑仿若杀神,谁拦着他,他扬起马鞭将人抽开,直接问姓秦的捕头在哪里,他要见那人。 他穿着武将的官袍,一脸杀气,横冲直撞的,一言不合动手打人,谁也不敢上前,连忙去禀报周大人。 周大人认识程安佑,拱手道了句世子爷,知道他来此的目的,直接说了秦捕头在牢中。 程安佑直奔牢中,找到秦捕头,不顾其身上的伤势,断了他的手脚。 秦捕头本就疼痛难忍,后悔不跌,如今被程安佑废了双手双脚,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程安佑挥了挥马鞭,一脚踩在秦捕头身上,阴冷道:“敢动用死刑,我看你是活腻了,如今你成了残废,看你还如何动用私刑,听闻你姓秦,可是秦家旁支?” 秦捕头哪里敢回话,讷讷不语。 程安佑见他不回话,便知是秦家那边的人:“秦氏好大的胆子,刚被赶回娘家,竟又犯到我跟前来,真以为本世子还是那个无人疼惜的小可怜,要仗着她才能活下去。”话落顺势踢一脚,又把吴牢头废了。 颜三郎到京兆府衙门时,程安佑已经出了牢房,对着颜三郎拱了拱手:“这里就交给三哥了,我先回家一趟,箐箐受的委屈,我会帮她讨回来。” 秦氏,看你这次如何逃。 颜三郎摆手:“回去吧。” 程安佑走后,颜三郎递给周大人一包东西:“这是白氏犯罪的证据,接下来交给您了,咱们也是老相识了,周大人莫要让公主和我失望啊。” 周大人连连拱手,道了句不敢,还说保证会给公主和驸马一个交代。 旁边的衙役见周大人与公主熟络,顿时收起其他心思。 翌日,悠然收到消息,说白氏被判斩立决,三日后执行。 “周大人办事,我最是放心,还是那样雷厉风行。”悠然转着茶杯,笑眯眯对颜箐箐道,“身上还疼吗,昨个儿程安佑回来了,应该去找秦氏的麻烦了,你想知道结果如何吗?” 颜箐箐自然想知道,她这次的牢狱之灾,说是白氏给的,倒不如说是秦氏的设计。:,,.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6章 太宠女儿 秦氏自以为做的隐蔽,却不知别人不是傻子,仅仅通过一个姓氏,便怀疑到她身上。 程安佑回府后,沉着脸直接闯入英国公的书房,这种行为极其无理。 他也顾不得了,进入书房后定定地看着英国公,有些咬牙切齿,那模样恨不得吃人。 “怎么了,又是谁得罪你了?”英国公放下笔,紧皱眉头看过来。 “箐箐被人诬陷,罪名是下毒害嘉宁侯府的罗老妇人,一早被人绑走了,绑走她的捕头姓秦。”程安佑一瞬不瞬盯着英国公,不错过他脸上任何表情。 果然听见捕头姓秦,英国公不敢置信:“怎么可能,秦氏都被送回娘家了,怎么敢再作妖?” 秦氏胆子不大,刚被自己教训过,绝不会再惹事生非。 英国公自认为了解秦氏。 “不是她还有谁,那人是秦家的远房。”程安佑冷笑,就知道他不会信,“是真是假一问便知,公主和驸马已然生气,你想着如何平息他们的怒火吧。” 他说完甩袖出去,回到自己院中,吩咐心腹:“去搜集秦家的罪证,我要秦家滚出汴京。” 心腹立刻去办了。 这边英国公让人备马,他要去秦家一趟,将事情弄清楚,若这事真是秦氏干的,他要想一下对策,绝不能让公主和驸马不满。 英国公一出门,程安佑便得了消息,垂眸思索片刻,起身去了程老夫人院中,蒋箐箐的事说了。 程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道:“这样的媳妇,咱家要不起,休了,一定要休了。” 秦氏都被送回娘家了,还不忘折腾,若将来箐箐进门,她还不得反了天。 这一刻,程老夫人想休了秦氏,立刻马上,省得日后家宅不宁。 “你爹呢?”程老夫人问。秦氏惹了这么大的祸事,儿子总得给个说法吧,不能再偏心那秦氏了吧。 若是他胆敢偏心秦氏,她豁出命也要阻止。 程安佑说英国公出去了,具体去哪里他也不知。 程老夫人觉得儿子不糊涂,应该是去了秦家。 她想得不错,英国公的确去了秦家,看见秦家人一个好脸色也没有,直接问秦氏在哪里。 秦大人领着英国公去了秦老夫人的院子里,频频打量英国公,见他沉默不语,面容沉重,便思索英国公的来意。 这到底发生了何事,英国公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难道妹妹又惹事了,不应该啊,她老老实实在母亲院中待着呢,这两天哪里都没去。 想不明白,秦大人也就不想了,思忖间,两人就到了秦老夫人的院中。 秦氏正在廊檐下纳凉,看见英国公来了,眸中一喜,朝丫鬟伸出手,让丫鬟扶着自己起来。 英国公摆手示意她歇着,盯着秦氏看了好一会儿,令秦氏心中打颤,才艰难开口:“你去庄子上住吧,日后,日后也别回府了。” 秦氏懵了,半晌未回神,抓着丫鬟的手紧了紧,死死盯着英国公,想让英国公给她一个交代。 秦大人更不解其意,问英国公这是何意。 英国公哑着嗓子道:“京兆府尹的捕头是秦家人吧,未升堂对颜家姑娘用私行,公主和驸马都都知晓了,为了给公主一个交代,你不能回国公府了,我会对外宣称你病逝了。” 话落,英国公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氏闻言,惊骇失色,伸手要抓英国公,大喊道:“夫君,我,我是被冤枉的,我不知此事。咱们多年夫妻,你不信我吗。”说着竟嘤嘤哭起来。 这次英国公并未回头,语气冷然道:“嘉宁侯府的白氏已被送入大牢,听闻判了死刑,三日后处斩,你若不想进去,日后好自为之,程家与秦家再无关系,念在往日的夫妻情分上,你多保重吧。”说完大步离去。 秦氏嚎啕大哭,喊着英国公,让他留下。可英国公充耳不闻,脚下的步子未停,几息功夫已走远了。 秦大人望着英国公远去的背影,但尚未回神,回神后发现秦氏哭得不能自已。 “英国公方才是何意?”什么叫程家与秦家再无关系,他们是姻亲,怎会再无关系?想到什么,秦大人盯着秦氏,“你又做了什么事?” 他仔细回想英国公的话,京兆府尹的捕头,好像是秦家人,对颜家姑娘动用了私刑。 这难道都是妹妹授意的,如今事情败露,公主要追究此事,程家要舍弃妹妹,以保全程家。 对,一定是这样。 想通这些,秦大人瞪着秦氏目眦欲裂:“妇人之见,头发长见识短,败家玩意儿,咱们秦家怎么生了你个蠢货。” 若不是不能打女人,他真想打死秦氏。 得罪公主,秦家算完了,驸马参他,皇上让他在家反省,这事还没过去呢,秦氏又给他惹了娄子。 秦老夫人听见儿子的骂声,忙出来规劝,秦大人让婆子拦着秦老夫人,命人将秦氏送到庄子上去,日后不必再回来。 秦氏又哭又闹,吵着要见英国公。 秦大人为了平息悠然的怒火,哪里肯听秦氏的,指挥着几个婆子,把人塞进马车里,急吼吼将人送走了。 秦老夫人哭闹,寻死都没用,秦大人甩给秦老夫人一句话,为了她一个泼出去的水,当真要整个秦家陪葬吗。 只一句,秦老夫人安静了,再也不吵着让秦氏回来了,也不说让人好生照顾秦氏,询问秦大人日后如何。 秦大人能如何,叹息一声:“走一步看一步吧。” 还没等他想出办法,秦家接到了圣旨,秦大人因贪污受贿,纵容族人行凶,被贬流放,发配到岭南做官县令去了。 岭南是哪里,南魏的边界,蛮荒之地,自然条差,天气炎热,去了岭南后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秦家一家娇生惯养的,哪里能在岭南生存。 秦老夫人听到这一消息,随即昏死过去,院中顿时乱做一圈。 秦大人又是请郎中,又是指挥家人整理行囊,还要照顾昏死的老娘,忙得不可开交。 秦老夫人醒来,哭喊着作孽,都是自己的错芸芸的。 悠然得到这消息,唇角微微扬起,显然心情很好:“秦家有此结果,也不全是秦氏的错,若秦家不犯错,谁也不能把他们如何。” 白梅道:“谁说不是呢,汴京的官宦人家都猖狂,若认真查起来,谁家都有问题。那嘉宁侯府也获罪了,嘉宁侯被下了大牢。” “罗夏夏与罗家大公子呢?”悠然问。 书中罗夏夏嫁给小哥,这样的人做她的嫂子,悠然着实看不上,这一世,罗夏夏再无可能成为王妃了。 “听说被贬为庶民了。”白梅绣着一块帕子,“那罗家大公子也是狠心的,父母双双入狱,他却跟着妻子离开了,听说去了妻子的娘家,不打算回来了。” 明日就是白氏砍头的日子,这是不准备给白氏收尸吗? 悠然也想到了此处,冷笑问:“罗夏夏呢?” “没见到人,听说抄家时人就不见了。”这消息是白梅打探来了。 悠然忍不住唏嘘:“白氏养了一双好儿女啊。” 一个两个都跑了,可以想象明日白氏有多凄惨,一个送行的人都没有,凄凄惨惨戚戚。 不过这样的结局,都是她自己找到。 “白氏斩首,咱们去看吗?”白梅想去看,她喜欢颜箐箐这个姑娘,上进,心善,懂得感恩。为了颜箐箐,她也想去白氏的笑话。 悠然想了想,觉那场面有些血腥,在末世生活许久,她仍不喜欢这种场面:“还是不去了,你若是想去,可以去看看。” 白梅欣然答应。 菜市口,今日是白氏问斩的日子,附近围拢很多人,白梅辛辛苦苦挤到了最前方,只见白氏被反绑双手,跪在台子上,双目浑浊,沉寂如死水一般。 白梅啧啧叹息两声,可真悲惨,一双儿女无影无踪,好似被砍头的人不是白氏。 嘉宁侯府的奴仆也散了,有人曾在白氏手下讨生活,没少受白氏责罚,为了出气,拿出臭鸡、蛋烂菜叶往白氏身上扔,口内还骂骂咧咧的,说白氏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到了地下,也要下十八层地狱,下次投胎也别想做人,会沦为畜生。 白氏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仍跪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她自己已经死了一般。 “恶人有恶报。”白梅摇头,转身挤开人群走出来。 她以为见到这一幕会兴奋,谁知心中竟无一丝波澜。 白梅挤出人群,随意一撇,看见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一个人掀开帘子,向外看出来,对着身旁的侍卫说了几句话。不知说了什么,惹得马车里的人勾唇轻笑,这笑容带着些许讽刺。 这一幕让白梅愣神了,这张脸虽不是赵欣然的脸,可这表情她记忆犹新。 赵欣然讥笑时,就是这样的表情,微微翻起白眼,唇角轻轻上扬,模样高高在上,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白梅曾是林嫔的贴身婢女,不止一次见过赵欣然,对她也算十分了解。 马车上的人虽变了容颜,白梅依旧怀疑她是赵欣然。 感觉马车上有人看过来,白梅立刻转身,等马车渐渐走远,她悄然跟上去,怕被发现,离得有些远。 她没有武功,很快便被发现,侍卫告诉了赵欣然。 赵欣然回了一句:“把人解决掉,不要声张。” 她不想知道跟踪的人是谁,无论是谁,都需把命留下,目的未达成前,她的行踪不能暴露。 白梅不远不近跟着,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心生警觉,暗道不好,她可能被发现了,转身往回走,看见一个胡同,朝胡同走去。 她想甩开跟踪的人,手不自觉摸向荷包,那里有迷—药,是她保命惯用的东西。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白梅急得满头大汗,思索着脱身之法,后面的人一定会功夫,不然她不会轻易暴露。 抬眸望去,白梅看见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夫人,抬脚跟上去,走到拐角处,从怀里掏出一定银子,一面递给妇人一面道:“带我回家躲一躲,这些银子就是你的了。” 那妇人有些犹豫,怕白梅惹来杀身之祸。 白梅威胁:“你若不同意,我现在便杀了你。” “我,答应你就是。”妇人带着白梅回家,进门后将门锁了。 白梅背靠在门上,大气不敢喘,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感觉有人走来走去翻动东西。 她更加确定,外面的人找的是她,也幸亏她运气好,遇见了妇人,不然真被抓去了。 外面的人翻找好一会儿,均不见白梅的影子,抬脚准备回去复命,谁知走了几步,见赵欣然的马车停在路口,忙上前如实回道:“主子,人跟丢了。” 赵欣然骂了句没用的废物,嗓音特意压低,令人听不出原来的嗓音。 白梅隐约听见了她的声音,微微皱眉,疑惑这人是不是赵欣然。 不过她不敢冒然出去,怕被人认出来,听着外面动静小了,她松了口气,向妇人买了一件寻常衣物换上,等天黑再出来。 夜幕降临,家家户户都已掌灯,白梅身穿朴素的衣裳出现在公主府。 此刻悠然早已等急了,已派人去寻找白梅了,见白梅回来,又见她身上的衣服换了,关切问:“姑姑去了许久,可是遇见了不寻常的事?” 不然不会耽搁这么久,还换了衣裳,是为掩人耳目,怕被别人认出来吗? 白梅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 悠然不敢置信:“你说你遇见了赵欣然,确定是她吗?” 她不是逃到边关去了,小哥的人已经追去了边关,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 “奴婢不确定,看神态很像,后来奴婢听见了她的声音,又不确定了。”虽然不确定,白梅心中隐隐不安。 赵欣然和林嫔一样的性子,疯起来什么都不顾。若真是她,还隐藏在暗处,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悠然也了解赵欣然的性子,微微皱眉,随后安慰白梅一番,说她受了惊吓,先去回去休息,赵欣然的事她已经知道了,立刻派人去查。 白梅点头,辞了悠然回去歇着。 悠然坐在贵妃塌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喊来身旁的丫鬟问:“你去前院看看驸马爷回来没有。” 丫鬟领命去了。 不多时颜三郎回来,见悠然眉头紧锁,便问悠然发生了何事。 “白姑姑说她看了赵欣然,虽不是赵欣然的脸,神态十分相似。我觉得是赵欣然。”悠然道。 赵欣然隐在暗处,定有大预谋。 颜三郎了解白梅的为人,知她不会无的放矢,安慰悠然几句,立刻派人去查。 赵欣然回来闽王府,想起白日发生的事,总觉不妥当,命人请来闽王,道:“我今日被人跟踪了,行踪怕是暴露了,我这就出城,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城中有消息了你立刻通知我。” “你要消息有何用,也不会做什么,还是不知为好。”闽王忍不住讽刺。 老二已经回京了,若再想动手,怕是没有机会了。 赵欣然不以为意:“给我盯着公主府,若我把那小丫头掳走了,以老二和老四对那贱人的疼宠,他们能不出京,他们一旦出京,你的机会不就来了?” 对于有野心的人来说,闽王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勾唇一笑:“成交。” 颜三郎知赵欣然与闽王有联系,立刻派人去盯着闽王府,可惜,赵欣然早一步出府了。 公主府动用了闽王府的眼线,也未能找出赵欣然。 “看来她藏得很深呢。”颜三郎只能作罢,回去后安慰悠然,让她放心,他会加派人手守住公主府,提防赵欣然。 悠然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话题一转,她又说起了箐箐的事,“程家老夫人来过了,是来道歉的,秦氏被送到庄子上去了,这辈子怕是回不来了。” “送走也好,不然早晚要连累英国公府。”颜三郎坐到悠然对面,端起茶杯呷一口茶,“箐箐年纪不小了,年底要嫁过去,秦氏在的话,还要受婆婆压着,如今正好,嫁进去正好管家。” 不是他们心狠,实在是秦氏做的太过分。 悠然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有些事得让汴京城的人看清楚,垂眸想了想道:“等箐箐的伤势好了,我准备办一个消暑宴,请那些夫人和贵女来坐坐,也好让她们认清箐箐的分量。” 这事儿她寻思两天了,也算给箐箐压惊吧。 颜三郎觉得好,点头答应:“你心里有数,看着办就好,别累着自己,有什么事儿让下面的人去办。” 话落,白梅打开帘子进来,一面走进来一面笑着说:“公主驸马安好,大爷来了,在前厅等着呢。” 大爷是颜大郎,白梅叫习惯了,一直未改口。 悠然和颜三郎想了想,立刻知道颜大郎的来意,可能是为了箐箐。 这几日箐箐一直住在公主府,她伤势未愈,悠然不敢让她回去。 颜父颜母担忧箐箐,这才让颜大郎来看看,还有一事顺便问问悠然的意见。 颜三郎和悠然来至前厅,颜大郎正在喝茶,看见悠然来了忙起身行礼。 悠然摆手:“大哥无需多理,咱们是自家人,礼多了显得生疏,以前如何,现在还如何就好。” 悠然不在意,可颜大郎在意,严肃道:“礼不可废。” 汴京多少人都看着颜家呢,若一个不注意,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就麻烦了。 悠然劝不动他便也不说了,又问他,可是来看箐箐的。颜大郎点头:“家里人都很担心她,让我来看看。” 那日他不在家,回去后才知发生的一切,父母卧病在床,他心疼得抽自己几巴掌,又是懊悔又是懊恼,恨自己为何出门。 颜父颜母拦住他,劝慰一番才将他劝住。后来得知箐箐无事,还住在公主府,颜大郎心情才好了些。 箐箐在公主府三四日了也不见回去,颜父颜母很是担心,总觉得悠然夫妻有事瞒着他们,遂让颜大郎来看看。 颜三郎道:“箐箐被人用了刑,身上的伤还未大好,让她在公主府多住些日子吧,等大好了再回去。” 一听箐箐受伤,颜大郎急了:“谁打的,伤势如何了?” 他就说他来了怎么不见箐箐呢,原来是受伤了,可恨那白氏杀千刀的,砍头便宜她了。 “事情都解决了,箐箐的伤没好,爹娘见了该心疼了,回去后你编个理由,说箐箐留在公主府帮悠然呢。” 颜大郎觉得,也只能如此说,点头同意,想起另一件事,看向悠然问:“昨个儿有媒婆上门了,说给大丫说亲,我们不知汴京的情况,还请公主拿个主意。” 颜家背后是公主,那些官宦人家自然盯着颜家。颜大郎夫妻没想媒婆这么快上门,要给丫丫说亲。 他们诚惶诚恐,不记得对方是谁家了。只想问问悠然该如何。 悠然笑了,道:“大丫今年不到十三岁,论理该定亲了,我觉得再等等,大哥觉得呢。” 她是现代人,接受不了十二三岁订婚,再说颜大郎刚刚入京,又得皇上看中,未来前途可期,大丫没必要早早订婚。 颜大郎松了一口气,笑着道:“我和大丫娘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没悠然想得远,就是不想早早将女儿嫁出去。嫁人后就是婆家的人,受婆婆管教,哪里有做姑娘好。 是以,他们想多留大丫几年呢。 送走颜大郎,悠然看向颜三郎:“咱们去打听一下,上门提亲的是哪家?” 颜三郎伸手拦住悠然的腰,笑着道:“这事儿我去办,你无需操心了,对了,这些日子你看好丫丫,别让这丫头乱跑。” 赵欣然隐在暗处,若是对丫丫出手,他们防不胜防。 悠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点头道:“我知道,她也到读书的年纪了。” 说着命人去唤丫丫来,这丫头已经五岁多了,该读书认字了,给她安排些任务,也省得她老想着往外跑。 颜三郎怕女儿吃苦,忍不住提醒:“她还小,你莫要过于严厉了。” 悠然怒瞪颜三郎:“你教儿子读书写字时,怎么不说自己严厉?” 颜三郎为人谨慎,做事认真,对两个儿子的学业要求也高。每每读书时,儿子们都怕他。 悠然反对多次,颜三郎用一句教不严师之惰,做学问不可马虎回绝了。 两人回到院中,去喊丫丫的丫鬟回来了,说丫丫不在府中,跟着程安佑去军营,找小公子们去了。 程安佑从家中回来,一直呆在公主府,对箐箐更是嘘寒问暖,连丫丫都觉得牙酸。 丫丫多次到悠然跟前告状,说程安佑偏心,眼里只有姑姑,都不和她玩儿了,还嚷着要出府,让悠然和颜三郎陪着。 悠然带她去了趟皇宫,回来后一直把人拘在府中,丫丫这是觉得郁闷,提前跑路了。 颜三郎听了丫鬟的话,怕悠然责怪丫丫,忙说道:“那丫头告诉我了,我一时忙忘记告诉你了。” 他见悠然不悦,心里忍不住埋怨丫丫:小丫头,不打声招呼就走,你让你爹很为难啊。 “都是被你惯得。”悠然瞪向颜三郎,觉得他太宠着丫丫了,迟早会把这丫头宠坏。 “咱们就这么一个女儿,现在不宠着些,将来到了婆家,咱们就是想宠着也没机会了。”想到这里,颜三郎忍不住叹息。 悠然扶额,觉得他担心的太早了,丫丫才五岁好吗,就算嫁人,也是十多年以后的事了。 她不希望女儿早早家人,要满十八岁以后。:,,.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7章 戚老收徒 丫丫不知爹娘的担忧,跟着程安佑来到军营,问了小舅舅和哥哥们在哪里。 程安佑指了指练武场:“你小舅出任务去了,如今不再,你哥哥应该在那边练武场上,我带你去。” 丫丫道了谢,跟着程安佑来至练武场。 练武场上围了许多人,颜博崇和颜博峻人小、个子也小,外面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丫丫伸长脖子看了看,疑惑抬头看向程安佑:“这里没有哥哥呀。” 话落传来颜博峻高声喊叫的声音:“哇,哥,你的臂力变大了,现在有我射的远了。” 接下来是郑子晏的声音:“不错,崇哥儿进步了。” “子晏哥哥也厉害,比我射的远。”颜博崇谦虚挠头,不好意思看向郑子晏。 郑子晏也谦虚几句,说自己年龄比他大,等他们年纪大些会更厉害。 丫丫仗着个头小,挤开人群,钻到最里面,果然看见了自家哥哥,手握弓箭,一脸自豪的吹捧对方呢。 “真不害臊,你夸我,我夸你,最后夸的是自己。”丫丫撅着嘴鄙夷地看向三人。 看见丫丫,郑子晏眸光一亮,抬步走过来,摸了摸丫丫的头:“小丫头你怎么来了,姑姑放你出来了?” “她定是偷偷跑出来的。”颜博峻好似未卜先知。 颜博崇赞同点头:“娘亲定然不知道。” 丫丫双手掐腰,鼓着腮帮子瞪着三人:“哥哥们坏,我不理你们了。我要找小舅舅去。”说着要走。 颜博峻伸手拉住她:“小舅舅有要事要忙,你莫要去打扰。” 为了安抚丫丫,郑子晏准备骑马带丫丫转几圈。 丫丫听了拍手叫好。 郑子晏摸了摸丫丫的头:“又淘气。”几天不见丫丫,郑子晏便十分想念她,想知道她是不是顽皮被公主姑姑训斥了,想知道小丫头是不是在想他,想知道她最近过得如何了。 总之,只要闲暇下来,他就忍不住想她,想得厉害了,他就看书练武,让自己忙碌起来。 丫丫伸手抱住郑子晏的腰:“我才没有,最近娘亲都没罚我,我可乖了。” 被她抱住腰,郑子晏有瞬间的愣怔,回神推开丫丫:“不是要骑马吗,子晏哥哥带你,我最近骑术进步很大。” 丫丫笑眯眯点头,跟着郑子晏走了,坐在马上的那一刻,丫丫张开双臂欢呼,还要跟颜博崇和颜博峻比赛,谁要是输了,谁就是小狗。 颜博峻和颜博崇才不吃这套呢,骑着小马驹跑远了。 丫丫催促郑子晏快些,非要超过颜博崇和颜博峻。 郑子晏怕丫丫受伤,一直小心翼翼的。 骑着马玩了一会儿,几个孩子累了,回到军营,颜博崇问丫丫家中发生了什么事。 丫丫想也不想就把箐箐受伤的事说了。 颜博崇和颜博峻对视一眼,看来他们要回家一趟了,又想到什么,同时摸了摸脸,擦了几日药,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娘亲应该看不出吧。 他们不摸,丫丫还未发现,这个摸脸的动作,让丫丫发现了端倪,又瞥眼看向郑子晏,见他脸上也有淤青,就问发生了何事。 颜博崇和颜博峻自然不说,便说在练武的时候摔得。 丫丫不信,看向郑子晏。 郑子晏不想瞒着丫丫,将事情说了,丫丫听了,乐得抱着肚子大笑,嘲笑一番后,在亲哥哥的死亡凝视中打住笑意。 四人又打闹一番,一起回了公主府。 悠然听见四个孩子都回来了,还挺诧异,让白梅去厨房:“几个孩子难得回来一趟,嘱咐厨娘,拿出看家本事,做几个拿手菜,犒劳犒劳几个孩子。” “是。”白梅得了令,立刻去了。这时颜博崇四人进来,遇见了白梅,齐齐喊了声白姑姑。 “快进去吧,公主等着你们呢。”白梅指了指里面,笑看着几个孩子进去。 听见动静悠然放下书,目光慈爱地看着几个孩子们:“都回来了,一个个小没良心的,娘亲以为你们不知道家门在哪里呢。” 几个孩子跑到悠然身旁,这个拉胳膊,那个抱着腰,口内喊着娘亲,场面好不热闹。 唯独郑子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眸中满是羡慕。 悠然见状对他招招手,郑子晏上前来站定,悠然也摸了摸他的头:“在军营累吗?” 郑子晏摇头,道了句不累。就算累也要忍着,颜博崇和颜博峻都没喊累,他若是被两个小的比下去,脸上指定没光,还会被弟弟们笑话。 悠然笑了笑:“过几日我想办个消暑宴,你们几个爱热闹,暂时住在家里,等宴会结束再去军营可好?” 颜博崇几个自然答应,和悠然说了会儿军营的事,便辞了出来,几个人还记着箐箐的事呢。 问了丫鬟知道箐箐的住处,立刻找过来。 箐箐退了衣衫正在上药,几个孩子进来吓了一跳。郑子晏见状忙回头,假装什么也没看到。等箐箐穿好衣衫,才扭捏着进来。 颜博崇三人年纪小,没有男女大防,直接冲到箐箐床边,嘘寒问暖一番,见箐箐身上都是伤,眼眶红红的。 箐箐安慰几句,说自己不疼了,她本就不是怕疼的,这点小伤很快就能好。 丫丫脱了鞋子爬上床,帮箐箐呼呼,说呼呼就不疼了。 她在家几日,知道姑姑受伤了,却不知她身上那么多伤口。如今见到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颜博崇和颜博峻见姑姑受罪,妹妹也跟着哭了,更是恼怒,想把打姑姑的人找出来扒皮抽筋。 颜博峻鬼点子多,朝哥哥看了一眼,见颜博崇看过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安慰箐箐几句,借口尿急,离开了。 他离开后直接找到白梅,询问谁打了箐箐。 白梅一眼看出他的心思,摸了摸他的头:“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还小,别掺和这些事,公主知道了该生气了。” 颜博峻才不管,缠着白梅问出结果。 白氏和秦氏已得到报应,颜博峻不会报复她们,不是还有个捕快和牢头吗,黑心的东西,敢对姑姑动手,简直不是人。 这俩东西一定要收拾。 颜博峻回来,对颜博崇使了个眼色。颜博崇会意,郑子晏也看见了,丫丫虽然不明白,却也知哥哥们有事。 几个孩子很有默契,哄了箐箐一会儿,辞了出了,出了府,找侍卫去打听秦捕头和吴牢头的住处。 他们派出去两个人,一个打听秦捕头,另一个打听吴牢头。 打听秦捕头的人回来了,颜博崇对颜博峻道:“走,带上武器,咱们会会这个秦老头。” 郑子晏站着没动,看向丫丫,丫丫不同意,说这样会闯祸,娘亲会生气。娘亲生气后果很严重。 颜博崇道:“难道姑姑受的罪白受了吗?”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丫丫道:“未来姑父已经惩罚过他们了。”都把人打残了,哥哥们再出手,那捕头和牢头还能有命吗? 娘亲和爹爹知道,定然会生哥哥们的气,她不想哥哥们挨罚。 “未来姑父是未来姑父,咱们是咱们。”颜博峻好斗狠,喜欢以牙还牙,觉得他们打了姑姑,就该打回去。 丫丫劝说不了,只能跟着,路上嘱咐郑子晏:“子晏哥哥,我哥哥们力气大,一会儿打起来你拦着些,当然也别让我哥他们吃亏。” 颜博崇和颜博峻看一眼丫丫,觉得小姑娘小看他们,吃亏?他们就没吃过亏。 当然,除了上次被打的鼻青脸肿外,那是对方不要脸,以多欺少,要是单打独斗,对方个个不是他们对手。 四人坐着马车上,来自外城秦捕头家外,拉着一个婆婆问了秦捕头的住址。 那婆子见颜博崇既然穿戴不俗,又粉嫩可爱,指了指不远处的院子:“就是那里,你找他干嘛,他不是好人,你们最好离他远些。” 说完怕有人听见,逃似的离开了。 颜博崇摸着下巴:“不是好人,更应该教训一顿。” 话落四人抬步走过去,还未靠近便听见院内传来怒骂声:“赔钱货,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给我倒杯茶。” 这是一个粗鲁的男子的声音,想来是那秦捕头。 随后又传出怯怯懦懦的声音:“爹,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过了几息功夫,又传来茶盏打碎的声音,旋即又是一阵怒骂声,什么赔钱货,茶水烫,让人怎么喝,真是废物,吃白饭等肮脏词语全出来了。 “这人也太坏了,竟然骂他的女儿。”丫丫听不下去,想过去推开门。 在她的意识里,父亲是高大的、伟岸的,像一座山一样,爱护他们、保护他们,从来不会辱骂他们。 郑子晏拉住她的胳膊:“等等。” 再看看情况,不知情况,冒然进去怕是不妥。 丫丫回头看着郑子晏,稚嫩的语气问出声:“子晏哥哥,什么是赔钱货?” 听见这话,郑子晏脸白了白,似乎想到了不好的事,蹲下平视着丫丫的眼睛:“这是骂人的,不是好话,丫丫忘记吧。” 他的记忆深处,一个柔弱的女子带着他来到汴京,找上他外公的家门。 外公家的门房不仅不让他们进门,还将他们赶的远远的,口内骂母亲是赔钱货、泼出去的水,还说自己是野种,让他们不要再登门,伯爷不想见到他们,以后再来就打断他们的腿,省得脏了门前的地界儿! 时隔多年,郑子晏以为他忘记了,没想到,那些记忆刻在他的内心深处。 还有母亲临死前,那绝望痛苦的脸。 这些都印在他脑海中,一触碰,依然隐隐作痛。 丫丫见郑子晏脸色不好,就问他怎么了。 郑子晏摇头,一言不发,他不想丫丫知道他的过往。 颜博崇和颜博峻没有发现他的异样,竖起耳朵听着院内的情况。 院内好像更吵了,不仅有男子的咒骂声,还有女人和孩子的哭声。 颜博崇和颜博峻皱眉,随后又传来一阵老婆子的骂声,这骂声好像针对女人和孩子。 什么不下蛋的母鸡,光吃饭不干活,生下来的都是赔钱货。小赔钱也是懒得要死,连伺候人都不会,生下来就该溺死云云。 还说她儿子命苦,娶了个不下蛋的母鸡,养了一群废物。 这声音应该是秦捕头的母亲。 有秦家邻居经过,看见颜博崇几个站在这里听,摇头叹息一声:“这秦家媳妇和闺女的日子不好过。”说完这句摇着头欲离开。 丫丫不明白,拉着那人道:“伯伯,您能说说他家的情况吗?” 那人见丫丫感兴趣,拉着几个孩子到一旁的树下坐了,半晌后,念叨起这秦家的事。 秦捕头和他娘都是重男轻女的,可他媳妇一连生了四个丫头。 刚才哭喊的是三丫头,大丫头没到成亲的年纪,便被秦老婆子许了人家,给人做童养媳去了。 二丫头去年生病,秦老婆子不给看,硬生生病死了。 四丫头出生后没满月就被送人了,如今秦家就剩三丫头了。 这丫头也是可怜,已经七岁了,跟个五岁的孩子一样大,日日干重活,还被秦老婆子和秦捕头打骂。 若是平时,这母子俩或许还收敛一些,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秦捕头脾气不好,动不动就发怒,时常能听见三丫头的哭声。 秦捕头和他娘不仅打孩子,还打媳妇。 她媳妇性子软,自觉没给秦家生个男丁,性子便怯懦了,不敢反抗秦捕头,秦捕头和秦老婆子更是变本加厉。 丫丫听了眼眶微红,抹了把眼泪,起身朝小院跑去,一把推开门。 院中,一个妇人护着女儿倒在地上,满脸是泪,丫丫再也忍不住,泪止不住落下来。 秦老婆子见丫丫推开门,又惊又恼,对着丫丫喊道:“哪来的丫头片子,到我家来作甚?” 丫丫看了看地上的母女俩,又看了看秦老婆子和秦捕头:“你们卖闺女和媳妇吗,要是卖,我买了。” 回去给她家种地养花,也比在这里强。 秦老婆子愣了半晌,想起儿子的情况,对着丫丫摆手,让丫丫出去,儿子残废需要人照顾,这对母女万不能走。 郑子晏看出丫丫的想法,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两百两,你们要是卖,我们找人签契书,这就把人领走。” 秦捕头早就厌恶了发妻,不能为秦家生儿子,还整日哭丧个脸,跟别人欠她几百两银子似的,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不过价格抬到五百两。 他混迹府衙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一眼看出这俩孩子非富即贵,又同情女儿和发妻,这薅羊毛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郑子晏不想和秦捕头多纠缠,就算秦捕头拿到了五百两,也不一定有命花。犹豫片刻就答应了,将颜博崇兄妹三人身上的银钱搜刮干净,刚好凑齐五百两。 他怕秦家人反悔,找人写了契书,拿去官府备案。 从始至终,秦捕头的媳妇和女儿都未曾言语一句。 公主府,悠然见几个孩子不回来,命管家出去找找。 管家刚出门,便看见郑子晏,颜博崇,颜博峻和丫丫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对母女,她们形容狼狈,干瘦如材,规规矩矩跟在小主子后面,想必是小主子带来的。 “小郡王们,小郡主们,你们可算回来了,公主殿下问了几次了,你们快跟老奴回府吧。”管家只是打量着母女几眼,便收回了目光,笑盈盈地看着丫丫兄妹。 郑子晏年龄最大,父亲不爱,母亲早吃,早慧得很,也知人情世故,指了指身后的母女,道:“管家伯伯,这是我们买回来的人,您给她们安排一下吧,稍后我禀明姑母,再做打算。” 管家立刻答应了,命人领着母女二人离去。 丫丫回身,拉住小丫头的手:“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丫丫,日后咱们一起玩儿可好?” 公主府里都是丫鬟仆从,年纪也都大了,没人愿意和她玩,这个小姐姐看着她没大,她们应该可以一起玩吧,嘻嘻,真好。 小丫头有些认生,躲在母亲身后,低着头好似很害怕。 妇人是小官之女,略认的一些字,见丫丫把他们带进公主府,又听见管家说的话,公主,郡王,郡主的,就知他们是真正的皇亲国戚,也就安心了。 她觉得来公主府当奴才,也比在秦家挨打挨骂好,继续留在秦家,说不定女儿就被卖了或者病死了。 “小妇人姓梅,在家行二,人称二娘,我女儿叫是秋天生的,所以叫秋儿,小郡主若是不喜,可以给她取个名字。”也好告别过去,梅二娘恭敬道。 管家见她礼仪周到,满意点头。 丫丫高兴地喊着秋儿,约好改日一起玩。 进府后,颜博崇几人来到悠然的院子,悠然见他们回来,便问他们去了哪里? 丫丫嘴巴利索,就把发生的事说了。 没有经过大人同意,买两个人花了五百两,郑子晏怕悠然生气,连忙上前,道:“姑姑,这,这都是我的主意,您莫要责怪丫丫。” 丫丫争着说是自己的主意,颜博崇和颜博峻也说是自己的主意,悠然若是惩罚,就惩罚他们吧,跟其他人无关。 悠然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你们都是好孩子,饿了吧,去吃饭,那个秦捕头和吴牢头的事你们不要管了,会有人处理的。” 几个孩子见悠然不怪罪,还夸他们是好孩子,心情大好,嚷着肚子饿,朝饭厅跑去。 孩子们走后,白梅问如何安排梅二娘母女。 悠然想了想:“这事也好办,咱们开书院,总归需要人,让梅二娘去书院饭堂帮忙,至于秋儿,就让她跟着丫丫吧,丫丫也该配丫鬟了,先这样安置,看看她们品性如何,若是不好,找个理由发卖出去就是。” “还是公主想的周到。”白梅恭维道,她也是怕梅二娘母女品行不好。 饭后,悠然将梅二娘母女叫到跟前,看着他们骨瘦如柴,目光清亮透彻,满意点头,将自己的打算说了。 梅二娘听闻秋儿能跟着丫丫,忙跪下磕头谢恩。 秋儿见母亲跪下,她也跟着跪下谢恩,七岁的她,已经懂事了,听说能跟着丫丫,又高兴又期待。 方才在后罩房,她吃到了肉菜,有肉,很鲜嫩,很好吃,还有整个鸡腿。 听管事婆子说,这是小郡主和小郡王特意给她的。 长这么大,秋儿第一次吃到一只鸡腿,往日的鸡肉都是父亲吃。 她别说吃了,只要她多看一眼,奶奶就会骂她,说她是赔钱货,蠢东西,浪费粮食等。 久而久之,她再也不敢看肉了。逢年过节,父亲高兴了,她才能吃到一两块肉。 来公主府后,她吃到了好吃的饭菜,扬起笑脸对母亲道:“娘,这里饭菜真好吃,咱们以后都要住在这里吗,我喜欢这里。” 这里没有人骂她,还给她新衣服穿。 管事嬷嬷还说,她以后是小郡主的丫鬟了,每个季度都有四套新衣裳,日日能吃饱饭,还有月例银子。 这样的日子她不曾想过,更不敢奢望过。 梅二娘摸了摸秋儿的头,将人搂入怀中:“这一切都是小郡主给的,你要好好珍惜,听小郡主的话,事事要以小郡主为先,莫要让人欺负了小郡主。” 秋儿点头:“娘,我知道,我比小郡主大,我会护着小郡主的。” 她在心中默默发誓,日后定要保护好她的小郡主。 悠然见了,会心笑了,是个懂得感恩的,不错,丫丫也有个玩伴儿了。 安顿好母女俩,悠然准备午休,这时小丫鬟来报,说二皇子来了,还带着一个姑娘和一位老者。 悠然猜测是戚红玉,那老者应是戚红玉的父亲,也是儿子们的救命恩人。 带着人来至花厅,悠然果然见颜博崇,颜博峻和郑子晏围着老者说话。 戚红玉则牵着丫丫的手,问丫丫多大了,都喜欢些什么,来的匆忙,她没准备礼物,下次一定补上。 丫丫嘴甜,也会哄人,扑进戚红玉怀中,嫩生嫩气道:“丫丫不缺礼物,丫丫缺一个二舅母,我看姨姨长得好看,与我二舅舅般配,就做我的二舅母吧。” 几句话惹得瑞王和其他人大笑,戚红玉却闹了个大红脸,瞪向瑞王道:“这是你的外甥女,小嘴可甜,可是吃了糖抹了蜜?” “我天生嘴甜。”丫丫指了指脸颊,笑眯眯道。 悠然进来,正巧把她们的话听进去。 瑞王见悠然来了,起身站直清了清嗓子,向悠然道:“你的请帖我收到了,红玉对这些大家闺秀的宴会不熟悉,妹妹帮她讲讲。” 这是要让戚红玉出席宴会,顺便让她在贵妇圈里露露脸,有悠然撑腰,想来不会有人为难她。 悠然听见这话,抿唇轻笑,点头答应:“二哥放心,你把未来嫂子交给我,我自然毫发无损的还给你。” 瑞王脸一红,借口找颜三郎有事,迈着大步离开了。 他走后,悠然拉着戚红玉说话,讲解宴会的过程,到时来的有哪些人,那些人的性情如何。 悠然也看出戚红玉不喜这些,可就算戚红玉不喜,她也要说。 她不想戚红玉闹出笑话,更不想二哥没脸。 汴京多少贵女排着队想进瑞王府,可瑞王带回来一个江湖女子,以汴京贵妇们的尿性,就等着看笑话呢。 悠然自然不会让她们如意。 戚红玉静静听着,一会儿这个夫人,一会儿那个贵女,听的她头都大了。她想躲出去,却找不到借口。 戚老头看过来,见戚红玉假装认真听,忍着笑意走过来,打断悠然的话,抱拳对悠然道:“公主,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公主答应。” 对于儿子的救命恩人,悠然是感激,笑着道:“您请说。” 戚老头看向颜博崇三人,道:“我观三位小郡王骨骼清奇,是练武的奇才,老朽想收他们为徒,不知公主能否答应?” 自从见到颜博崇三人,戚老头眼馋很久了,去了瑞王府,他向瑞王讨人了,可瑞王却说,他只是孩子的舅舅,这种事需父母做主。 这也是戚老头来公主府的目的,至于宴会什么的,他不感兴趣。 若能收三个孩子为徒,他这辈子死也瞑目了。 “不行。”这话是戚红玉说的,而非悠然。 此话一出,悠然和戚老头同时看向他,为何不行?:,,.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8章 手段了得 颜博崇几人也看向戚红玉,想听她的解释。他们喜欢练武,更崇拜武功高强之人。 戚老头就算不教他们功夫,他们也会想办法,让戚老头传授几招呢! 戚红玉见大家都看向自己,怕大家误会,忙解释:“他们是瑞王殿下的外甥,也,也算是我的晚辈,要是拜父亲为师,岂不是和我同辈。辈分乱了,这怎么可以。” 被她这么一说,戚老头也觉不妥,捋着胡须想了片刻,眸光一亮,兴奋道:“我有个好主意,让他们拜红玉为师,他们就是我的徒孙,同样能继承我的衣钵,还不乱辈分,岂不两全其美,咱们都皆大欢喜。” 说完,他越觉得自己的注意好,拍手为自己称赞。 戚红玉也点头答应:“这个主意最好。”既不乱了辈分,也能让父亲如愿。 话音未落,戚老头喊着颜博峻和颜博崇拜师。 颜博崇三人,当即跪下磕头行礼,还让人奉上茶水,这拜师礼简单了些,也像样子。 戚老头拿不出像样的见面礼,便说改日补上,他庄子上有不少好见,都是精铁打造,当拜师的见面最合适不过。 戚红玉见几个孩子拜父亲,当即不乐意了,说自己才是师父呢。 颜博崇对着戚红玉拜了一回,戚红玉同样拿不出拜师礼,也说有时间补上,同时心里思忖着,该送什么礼物呢。 嗯,爹爹库房里有几把好剑,改日偷来,当见面礼正好。 悠然看了看戚红玉和戚老头,想告诉他们:是不是忘了正主,她才是孩子们的母亲,决定权应该在她吧。 还未等悠然反对,丫丫也过来凑热闹,吵着要拜师。 戚红玉本就喜欢丫丫,将小丫头抱起来,让丫丫做自己的亲传弟子。 戚老头也不甘示弱,安慰颜博崇三人,让他们放心,一定让他们成为武林的泰山北斗。 颜博崇三人听了,眼冒金光,纷纷抱着戚老头的大腿,嘴甜地喊着师公。 悠然轻咳一声,想提示大家,这里还有个人,有决定权的人,可几个孩子太高兴,完全忽略了悠然的存在。 白梅在一旁捂唇偷笑。 戚家父女到来,饭食自然很丰盛,颜博崇几个嚷着是沾了戚老头的光,乐得戚老头合不拢嘴,发誓将毕生所学传给颜博崇三人。 饭后,瑞王带着戚红玉离开,丫丫很是不舍,抱着戚红玉的大腿,不让她离去,非让戚红玉教她武功,等她武功大成,能定打败哥哥。 颜博崇几人不以为意,白了丫丫一眼,缠着戚老头教他们功夫。 戚老头早就想开始了,听见孩子们求他,对瑞王和戚红玉摆摆手,让他们回去,他要留下,教孩子们学功夫。 早日练成,他也能早日离去,等回到江湖上,他吹嘘一番,让那些对头们知道,他们的徒孙是何等天赋。 天气渐热,空气中夹杂着几分水汽,好似要下雨似的。 六月十六,是悠然举行宴会的日子。 这日府上的人都早早起来准备。无论主子还是奴才,都精神抖擞,脚下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显得走路都=带风。 六月的天依然燥热,白日太热,人提不起精神,因此,宴会是临近傍晚开始,南魏没有宵禁一说,可以晚些回去。 这是悠然回京后,举办的第一个宴会,公主府的下人自然不敢怠慢,某足了力气干活。 工部还有事,颜三郎一早起来,如往日那般打了拳,洗漱一番去办差,走前给悠然留下话,他不知何时回来,不用等他。 北齐要来了,办完差事可能去宫里一趟,皇上会有事吩咐,两人性情相投,皇上说不定会留他用膳。 悠然点头答应,看着宴会上的名单,突然想起章家和晋北侯府,转头问白梅:“章家和晋北侯府的人应该不来吧,我记得没给他们送请帖。” 请帖是白梅整理的,自然记得这事儿,道:“没有这两家,章家就不用说了,就算送了贴子也没脸来,晋北侯府是没送贴子,晋北侯为难姑爷,知道您记仇,奴婢没让人送。” 悠然点头:“这就好。”她也不想看见章家和晋北侯府的人。 “食材,桌椅,凉亭,院落,还有请的戏班子,可是都妥帖了?”悠然又问。 “一早奴婢看了一遍,都妥当了,公主放心就是。”白梅道。 为了热闹,悠然专门请了戏班子。这宴会,悠然打破了传统的规矩,准备的是烧烤。 谁爱吃什么,就让仆妇们烤,料都是箐箐亲自调的,味道自然没话说。 其实悠然办这消暑宴,不仅仅是为了箐箐的地位,也想打响书院的名声,再者箐箐要开铺子,也有烧烤这一块,顺便为他们的铺子打打广告。 宴会在等待中来临,说是临近傍晚开始,午后便有夫人陆陆续续上门了。 笑话,悠然是南魏唯一的公主,平日登门拜访都难,今日难得有机会,谁不想瞧瞧悠然的真容,顺便拉近关系,让家族更近一层。 她们可是知道,秦家和罗家就是得罪了悠然公主,才会落得那般下场。 悠然早就料到,这些夫人来的早,却没想到如此早,过了午时便来人了。 最前到来的是程老夫人,随后是罗老夫人,两人一前一后到的。 悠然想让颜家人参加,颜母和两个嫂子怕生,不敢来,说下次有机会再来,悠然就没勉强,大丫年纪也还小,也未参加。 凉亭中,悠然陪着两位老人说话。程老夫人说了秦氏的事。 秦氏被送到庄子上去了,虽然大吵大闹的,却被人看的死死地,日后也成不了气候了。 程老夫人说这话为了让悠然放心,也为了安抚箐箐。 悠然满意点头,这事她早就知道了,不过程家人识趣,她自然不会揪着不放:“老夫人和国公爷深明大义,我自是放心。” 箐箐坐在悠然身旁,听见程老夫人和悠然的对话,这才知道秦氏的下场,忍不住唏嘘。 不过这都是秦氏自己做的孽,好好地公国夫人不当,偏要作妖,娘家被贬去岭南,婆家也不要她,对外宣称,秦氏重病,不易见客,等过了这风头,怕是会让秦氏病逝。 这世上再无秦氏此人。 罗老夫人见悠然和程老夫人说话,她插不上嘴,就拉着箐箐说话,话题自然是罗家,白氏被斩,嘉宁侯流放,嫡子走了,嫡女不知所踪,那些庶子庶女就别提了,早早散了。 白氏被斩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还是罗老夫人看不过去,找人收敛的尸体,一副薄棺材,被抬进了城郊的深山埋了,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好不可怜。 恶人自有恶报,没有人同情白氏,茶余饭后或许被人讨论几句,随后也就忘了这个人。 箐箐一直在养伤,悠然和颜三郎告诉她,事情都解决了,让她别担心,她竟不知嘉宁侯府败了,忍不住担心罗老夫人,紧紧抓住她的手问:“那您呢,那些人可有难为你?” 罗老夫人拍了拍悠然的手:“别担心,皇上允我归家,我也未回去,回家后也不自在,我如今住在自己的院子里,不问世事,日子舒坦极了。” 箐箐怕罗老夫人寂寞,承诺会经常去看她,不用去罗家,也不用看白氏的脸色,箐箐自然高兴亲近罗老夫人。 其实罗老夫人也高兴,她膝下无子,想认箐箐为孙女,心中只是有这想法,却不敢说出来,怕颜家和悠然不答应。 悠然看出罗老夫人的心思,也知箐箐孝顺,不如成人之美,笑着对罗老夫人道:“我观罗老夫人与箐箐有亲缘,不如认箐箐为孙女,一来全了箐箐的孝心,二来老夫人膝下也不寂寞,两全其美,不知老夫人意下如何?” 罗老夫人哪有不允的道理,立刻要磕头谢恩。 悠然给白梅使了个眼色,白梅上前将罗老夫人扶起来,口内道喜:“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喜得一个乖乖巧巧的孙女。” “好好好。”罗老夫人感动的流泪。 程老夫人立刻恭喜罗老夫人,说她喜得一个乖巧的孙女,福气在后头呢。 以公主对箐箐的看中,就算罗老夫人不是诰命夫人了,在汴京别人也不会轻看了她去。 几人又商定了认亲日子与过程,最主要还要知会颜家一声。 悠然觉得,颜家人重情义的,自然不会拒绝。 几人说了会儿话,一个丫鬟来报,说瑞王带着戚红玉来了。 话落,就见瑞王和戚红玉并肩走来,一个俊美,一个娇俏,真真是郎才女貌。 程老夫人忍不住赞叹:“果真是一对璧人。” 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心里也为瑞王可惜,怎就喜欢一个江湖女子呢。 戚红玉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随后贵妇贵女们陆陆续续来了。一个个的都打量着戚红玉。 瑞王带一个江湖女子回来,欲娶那女子为王妃,这消息早已不胫而走,有人羡慕,有人惋惜,更多的人是妒忌。 凭什么一个江湖女子可以成为瑞王妃。 以前也就罢了,那章嫣嫣是汴京城有名的才女,才名远播,她们这些人自是比不过,好不容等章嫣嫣退场了,又出来一个江湖女子,她们如何甘心,自然想看看戚红玉到底是何模样,能虏获瑞王的心。 她们见戚红玉容颜俏丽,身姿高挑,穿着华贵的衣服,坐在悠然公主身旁有模有样,更忍不住嫉妒。 这就是瑞王的心上人,也就那样,比起章嫣嫣多了几分高冷,少了两份姿色。一个江湖女子,才情怕是没有,这样的人,如何能做瑞王妃。 殊不知这是瑞王请宫中嬷嬷教导的结果。自从得知戚红玉要参加消暑宴,瑞王便进宫,向太后要了两个嬷嬷,专门教戚红玉规矩。 可戚红玉洒脱惯了,哪里受得了约束,整日与嬷嬷斗智斗勇,将嬷嬷气得半死。 嬷嬷无奈,只好找瑞王告状。 瑞王让嬷嬷们多担待,还说戚红玉性子跳脱,是个坐不住的,规矩学些皮毛,装装样子就好,没必要太认真。 她将来是王妃,本王都不在乎她的规矩,别人谁敢置喙? 嬷嬷深知戚红玉的来历,也是规矩不是速成的,为了不得罪瑞王与未来瑞王妃,便教戚红玉,来到宴会正襟危坐,多听多看少说少做。 瑞王将戚红玉送来,便去了外甥的书房。 今日的消暑宴,主要请的是女客,男客很少,当然也有。 颜三郎没空,悠然便让郑子晏招待客人,如今瑞王来了,这苦差事自然落到瑞王头上。 众贵妇贵女见过悠然,行礼问安后,被丫鬟带到梨园听戏,再吃些烧烤,品品茶喝喝酒。 茶是悠然自制的,市面上没有,酒是果子酒,不醉人,是颜三郎和悠然一起做的,难得请人来,悠然大方搬出来许多。 白梅直嚷着浪费了,这些茶和酒都是好东西,别人求都求不来,没想到今日便宜了这些人。 众人进了梨园,喝了好茶,吃着烧烤,听着黄梅戏,品着佳酿,惬意的不得了。 悠然趁机带着箐箐游走于众位夫人之间,向她们介绍箐箐,还说箐箐要开铺子,请夫人们多多关照。 这些夫人哪里有不应的道理,纷纷表示支持。 秦家和罗家的事,早已传入众位夫人的耳中,暗暗惊叹悠然对箐箐的看重,也知悠然举办消暑宴的目的了。纷纷将悠然的话记在心里,回去后定要嘱咐家人,颜家人对悠然公主来说意义非凡,莫要得罪了。 戚红玉不喜听戏,对宴会也不感兴趣,为了避免麻烦,她一直跟在悠然身后,步伐仪态很是规矩,都按嬷嬷说得来,也有模有样的。 她不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找她。 她正走着,一个人直接撞在她身上,手中端着的酒杯歪斜,酒水撒在了戚红玉的华服上。 戚红玉后退几步,望着身上的酒蹙眉未说话。 那人却先开口道歉:“对不起,我,没看见,你没事吧。” 悠然听着声音耳熟,寻声望去,竟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撞在戚红玉身上的不是章嫣嫣又是谁。 悠然本来面带微笑,这时已冷了脸,沉声问:“她怎么来了?” 谁放她进来的,章家没有帖子,还能入公主府,手段了得啊。:,,.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9章 撒狗粮了 章嫣嫣好似没看见悠然在看她,注意力全放在戚红玉身上,一面道歉一面帮戚红玉擦拭衣服,也不知她如何擦的,越擦痕迹越明显。 她这点伎俩,戚红玉看不出,悠然却看得明白,走过来打量着章嫣嫣,似笑非笑问:“本公主以为章家姑娘不敢出门了,没想到竟来了公主府,本公主倒是好奇,没有请帖,你是如何进来的。” 她语气越来越冷,似要吃人一半,令章嫣嫣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回身看向悠然,施了一礼,缓缓解释道:“我,我,” 她该如何解释,说自己拿银子买通了后门的婆子,从后门进来的吗。若说出来,她的颜面何处放,何况当着情敌的面。 戚红玉这才知道眼前人是谁,竟是瑞王的前王妃,他们不是和离了吗,她今日来公主府是为何,难道是为瑞王,想旧情复燃,这怎么可以。 “这是哪家的姑娘?”戚红玉假装不认识章嫣嫣,看向悠然好奇问道。 悠然勾唇道:“二嫂,这位是二哥的前王妃,他俩已经和离,再无关系,你可不能吃醋啊。” 章嫣嫣自己找难看,悠然自然不会给她面子。 “不,不是这样的。”章嫣嫣听了悠然的话,备受打击,连着后退几步,身子颤颤巍巍,险些跌坐在地上。 她千方百计打听到二皇子会今日出现,说什么也要见瑞王一面,纵然豁出颜面也无所谓,只要能成为瑞王妃,那些欺辱她的人还会再次捧着她。 章嫣嫣也是虚荣的,当时瑞王将人捧在手心里,她不屑一顾。如今瑞王对她弃之如履,她上赶着贴上来。说到底,还是放不下皇家的荣华富贵。 悠然让人扶着章嫣嫣,还问她怎么了,可是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等。 章嫣嫣勉强站定,恳求地看着悠然,说自己要见瑞王,脸上泪花带泪,柔弱不堪,好似别人欺负了他,惹人怜爱得很。 可悠然是谁,最爱记仇,这章嫣嫣让二哥伤心,她怎能如章嫣嫣的愿,笑眯眯看着章嫣嫣,眸底冷光乍现:“我二哥与你和离了,他不想见你,再说,你想见我二哥去瑞王府便是,何故来我这公主府?” 章嫣嫣无语凝噎,低头垂泪。 她若能进瑞王府,怎会来公主府。瑞王不想见她,见到她不是视而不见,便是绕道而行。 戚红玉看不上章嫣嫣矫揉造作的样子,命人去唤瑞王来。她也不想让章嫣嫣见瑞王,怕两人旧情复燃。 可她又想让瑞王来,想看看瑞王对章嫣嫣的态度,两人若还有情,她情愿退出。 悠然看一眼戚红玉,见她神色沉静目光坦然,也没拦住,让那人快去快回。 二哥来了也好,将话说清楚,让章嫣嫣彻底死心。 瑞王领着几个小的在前院射箭,周边围了许多人,见颜博崇三人臂力惊人,箭法出众,称是百步穿杨也不为过,都连连赞叹。 念念好不容易出宫,站在一旁拍手欢呼,好像射箭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他早就想出宫了,可父皇不许,非要让他跟着太傅读书写字,父皇自己呢,整日霸占着母后,完全忽视了他这个儿子。 念念敢怒不敢言,上次说了一句,父皇对太傅说他的字不得寸进,要继续努力,太傅就加大了写字量。 他不服气找母后告状,母后因此冷落了父皇,父皇变本加厉,又让太傅增加了读书量。 现在想想,念念都觉得手腕疼,他的命可真苦啊,有哪样一对父母。 瑞王想让念念尝试一下,念念不肯,说自己臂力不够,怕丢脸。 郑子晏将念念揽入怀里,递给他一把小弓,手把手教他:“你缺乏锻炼,等再大些就能和他们一样厉害了。” 丫丫在一旁为念念打气:“念念最厉害,加油,我看好你哟。” 念念脸红了,按着郑子晏教的射出一箭,箭迅速飞出,正中靶心,惹得颜博崇和颜博峻大呼叫好。 丫丫继续鼓励念念,说他很厉害。 不远处一个人盯着郑子晏瞧了很久,半晌后对身边的随从道:“那个孩子是谁,我瞧着有些眼熟。” 这几个孩子他都知道,一个是小皇子,很得帝后看重。另外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是公主府的小郡王,女孩自然是公主府的小郡主了。 那随从也看了郑子晏一会儿,想了想道:“应该是忠郡王,当今陛下的养子。” 郑子晏在别院跟着太后,很少在汴京露脸,是以很多人都不认识他。 “我怎么觉得他眼熟?”男子皱眉问,仔细看来,倒和自己几个儿子有几分相似。 这人不是别人,是承平伯府的世子,今日与母亲,夫人齐齐来赴宴。 “世子这么一说,奴才也觉得有几分相似呢。”随从附和着,一言未了突然想起什么,凑到男人耳旁,小声嘀咕一句。 男子听了大惊失色:“你说的可是真的?”话落男子视线再次落到郑子晏身上。 “自然是真的。”仆从不敢隐瞒。 这孩子很可能是大小姐的孩子,说起来,大小姐也是可怜人,婆家不重视,丈夫宠妾灭妻,当年因为与婆家不和,回婆家求助,竟被继室夫人赶了出去,至此再无消息。 他们都以为她带着孩子回了婆家,谁知这孩子竟成了郡王,汴京城的郡王用手指都能数得过来,这孩子竟是其中一个。 看样子很得皇家看重,承平伯府若是有不该有的心思,那秦家和罗家就是他们的下场吧。 希望伯爷看得长远些,莫要再让孩子伤心,更不要触怒龙颜。 郑世子让仆从打探一下,若是可以,让那孩子回家,再如何,他也是郑家的血脉。 郑子晏觉得有人看自己,凭感觉看过来,见有人在看他,是个中年男子,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当即收回视线,继续教念念射箭。 这时有丫鬟过来,说公主请瑞王殿下过去一趟。 瑞王惊讶,看着丫鬟问:“公主询我何事?” 丫鬟回道:“章家姑娘来了。”别的她不敢多说,章家姑娘念着瑞王殿下,满城皆知,更何况是公主府的人。 瑞王听了,微微皱眉,让郑子晏他们先玩着,他去去就回。 郑子晏身为主人不能离去,领着弟弟们招呼客人。 瑞王随丫鬟来至悠然这边。悠然已让丫鬟帮戚红玉换了衣服,瑞王到时戚红玉也刚到。 她看见瑞王,目光冷淡疏远起来。 瑞王见此,便知章嫣嫣惹的祸,咬牙暗恨:章家如今就是一块狗屁膏药,甩也甩不掉。 悠然扫视其他人的脸色,气定神闲品着茶,一副看戏的样子。 章嫣嫣见到瑞王显得很激动,小跑过去,准备扑到瑞王怀中,这样一来她的名声毁了,瑞王必须娶她,还有,不管他与戚红玉的感情如何,也能让戚红玉吃醋了,能给情敌添堵,她乐意为之。 可惜,她算对了开头,却没算到结尾。 瑞王自小练武,身手敏捷,一眼看出章嫣嫣的把戏,忙退到一边。没人接住章嫣嫣,章嫣嫣摔到在地,差点就摔了个狗啃泥,模样好不狼狈。 别人都鄙夷地看着章嫣嫣,拿着团扇捂唇偷笑。 这章嫣嫣也够不要脸的,竟然想扑到瑞王怀里,可惜,瑞王不解美人风情。 即便这些闺秀们得不到瑞王的青睐,也想看章嫣嫣出丑,谁让章嫣嫣曾是云端的云,瞧谁都高高在上的模样,如今她是地里的泥,能踩一脚,别人毫不犹豫便踩上去了。 章嫣嫣脸涨的通红,抬头红着眼看向瑞王:“殿下,我,”看见瑞王冷凝的双眸,接下来的话,她再也说不出口。 看着这一幕,戚红玉惊呆了,在她的印象里,瑞王一直温文尔雅,对人贴体温和,为何这般对一个姑娘?还是说,他知在乎自己,有了这个认知,戚红玉脸颊微红,心中泛起甜意。 瑞王不知戚红玉所想,盯着章嫣嫣好半晌,上前一步,与章嫣嫣两步远时蹲下:“本王竟不知你有如此心机,本王早已说过,你与本王再无关系,莫要白费心机。” 章嫣嫣嘴唇颤抖,想解释,还未来得及开口,又听瑞王道:“不想章家滚出汴京,你就该老老实实的,莫要再给本王惹事端,不然,你们章家要步秦家的后尘了。” “殿下,你不能这样对我。”章嫣嫣浑身颤抖,仍鼓起最大的勇气说道。 瑞王起身,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章嫣嫣:“记住本王的话,夫妻多年,你该知道本王的脾气。”平时温润如玉,一旦认定的事,谁也无法改变。 说完,他走向戚红玉,上下打量着她的新衣服,眸中含笑道:“这身衣裙也好看,很合适你,不过,没我选的好看。” 方才那衣裙是他亲自选的,很合适戚红玉的肤色,头面也是他选的,与戚红玉的衣裙相配,这身到底次了些。 听见他的话,戚红玉又羞又恼,怒瞪着瑞王,当真这么多人,他怎么说得出口。 章嫣嫣看到这一幕,备受打击,脸白如纸,久久无法回神,她以为瑞王不会爱上其他人,如今才知他变心了,不是生气,是真的不喜欢她了。 这些日,她向牛皮糖一样缠着瑞王,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悠然见章嫣嫣一脸绝望,不仅不同情她,还觉得她自作自受,二哥多好的男子,妾室通房都没有,将章嫣嫣捧在手心里,可章嫣嫣呢,只会践踏二哥的真心。 “行了,你们别洒狗粮了。”被人强迫吃狗粮,悠然顿觉饱了。 其他未出阁的少女羡慕地看着戚红玉,恨不能取而代之。 瑞王被悠然这么一说,老脸一红,扯着戚红玉的手:“我们还有事,先回府去了。”说罢抬步拉着人走远了。 悠然懒得看章嫣嫣,命人将人送回章家,顺便告诉章家一声今日的事,让章家给个说法,这是不打算放过章嫣嫣了。 章嫣嫣好似受了打击,不言不语,任由丫鬟婆子拖走了。 宴会出了这个小插曲,其余还算顺利,悠然心情好,让白梅准备一些新鲜的树果,让各位夫人带回去。 各位夫人自是高兴,说悠然大度,公主府的果子,味道没的说,谁不想要。临走时来拜别悠然,忽然一道令人不悦的声音传到悠然耳中。 “那郑子晏是养子,竟然得了郡王的爵位,还是世袭罔替,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悠然循声望去,见一位中年妇人拉着另一位妇人说话。 正巧,悠然记得这说话的人,不就是承平伯府的继室夫人,郑姐姐的继母,宴会开始时,她为了套近乎,还提起了郑姐姐,悠然当场便记住了她。 这会儿小声嘀咕起郑子晏了,看样子是不希望郑子晏成为郡王,嫉妒了? 悠然笑了笑:“承平伯夫人是吗,你方才提到了我侄儿郑子晏,可是对他有何不满?”:,,.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0章 为难郑家 郑夫人听见悠然问出的问题,吓得魂不附体,整好情绪后,忙谄笑着解释:“臣妇,臣妇胡言乱语,还请公主恕罪。”说着抬手轻轻打自己的嘴,“这张嘴该打。” 她如今还不知郑子晏是郑柔的儿子呢,若是知道了,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我记得你是郑姐姐的继母,我有几年没见过郑姐姐了,她如今过的可好?”悠然假装不知承平伯府的事,漫不经心地问。 郑夫人哪里知道郑柔儿的消息,自从上次把人赶出去,便在没联系过,想起公主雷厉风行的手段,她也不敢瞒着,心虚道:“柔儿嫁的远,也不尝和家里联系,臣妇不知她如今的情况,若公主想知道,臣妇这就派人去扬州打听一番。” 郑子晏的父亲如今是扬州府提督,官居从一品,实实在在的封疆大吏,去年到扬州府任职,如今也有一年了。 郑夫人也是听丈夫说过一回,当时还心里酸涩,觉得郑柔运气好,丈夫是从一品的官职了,比他们伯爷的官职都高呢。 随后又想到冯大人宠妾灭妻,从未把郑柔母子放在心上,便也释然了。 婆家官职高又如何,还不是不得宠,五年前郑柔来投奔,她亲自把人赶走的。 “不知道?”悠然脸色变冷了许多,“好一个不知道。五年前你把郑姐姐赶出去,害得她流落街头,无处栖身,生了一场大病去了,她走前留下一子,如今是我皇兄的养子,被先皇封为了忠郡王。这些你更不知吧。” 听到这些消息,郑夫人如遭雷劈,郑柔死了,五年前死的,他们怎没得到消息? 悠然看出郑夫人的震惊,忍不住讥讽道:“身为家人,你们竟不知郑姐姐已经故去,真是可笑至极,我该说你们一句无情无义吗?” 郑夫人脸颊通红,快速不低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悠然也不耐烦看见她,挥手道:“回去吧,本公主不想看见郑家人,同时也奉劝你们一句,不要凑到本公主跟前来,下次便没这么便宜了。” 郑夫人带着儿媳灰头土脸走了。 程老夫人和罗老夫人见悠然生气了,走上前来安慰几句,说郑家都是不知轻重,没眼劲儿的,让悠然不要与他们一般见识,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当的。 两位老人与悠然关系亲厚,悠然让人给两位装几坛酒,且是人参泡的,强身健体最好不够。 这可把其他人羡慕坏了。 程老夫人和罗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她们没少吃悠然的东西,自然知道这人参酒的好处,喝了通体暖洋洋的,比冬日里泡温泉都好。 送走所有客人,指挥丫鬟婆子整理好院子,已经是一更天了。 悠然见颜三郎迟迟未归,便让人去前院看看,看看驸马爷回来了吗。 此刻颜三郎还在御书房,与他一起的还有赵瑾泓。 南魏和北齐开战五年,最终胜利,北齐送上了议和书,想与南魏议和。北齐国君修书一封,让公主远嫁南魏和亲,且指明要嫁给齐王殿下。 颜三郎沉思片刻:“齐王殿下是南魏的战神,杀敌无数,令北齐人威风丧胆,公主嫁给齐王殿下,怕是有所图吧。” 宣宁帝放下书信,起身来回踱步:“朕也担心此事。” 赵瑾泓不想和亲,语气不耐:“南魏打败北齐,咱们还未提出要求,他们倒是要求不少。”对着宣宁帝道,“皇兄,臣弟不愿和亲,还请皇兄将此事退了。” 宣宁帝也不想让赵瑾泓和亲,他们关系亲厚,他想让弟弟娶自己中意的人,想了想道:“朕不勉强你,那公主来了,你自己退婚便是。” 赵瑾泓有句话说的没错,南魏大胜,没必要听从北齐的话,实在不行就在开战,这几年国库充盈,百姓富足,他们南魏真不怕。 但凡打仗都死伤无数,若非必要,宣宁帝也不想打仗,他不是嗜杀之人。 赵瑾泓当即谢过宣宁帝。宣宁帝道:“半个月后北齐使臣到汴京,届时你们两人负责吧。” 颜三郎和赵瑾泓领命。宣宁帝又问颜三郎:“新武器如何了,北齐使臣到汴京前面,可能出来一批?” 用袖箭和弓—弩震慑北齐,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最好。 “能。”颜三郎肯定道。 得到想要的答案,宣宁帝龙颜大悦,连说几声好,对颜三郎的才能给予肯定,话题一转道:“对了,念念去你府上了,他许久不曾出宫,郁闷得厉害,就让他在你府上多住几日吧。” 颜三郎抬头看向宣宁帝,见他面不改色,很想说,你儿子霸占老婆,你吃醋,我儿子霸占我老婆我也吃醋,好不容等宴会结束,能把几个孩子扔进军营了,宣宁帝竟让念念住在公主府。 这好像不行。 可宣宁帝是皇帝,一言九鼎,不容反抗,他只能顺从,想起几个孩子要回军营了,灵机一动道:“皇上,犬子要去军营了,您要是舍得,让小皇子也去几日感受一下?” “随你。”宣宁帝无所谓,只要儿子不回宫缠着妻子,去哪里都一样,最好永远不要回来了。 有宣宁帝这句话,颜三郎就放心了,辞了宣宁帝,与赵瑾泓一起出宫。他回到公主府后,得知悠然在寻他,忙来找悠然。 悠然见他没换朝服,就问:“很忙吗,你怎么如此晚,可吃了晚饭?” “吃过了,与皇上一起吃的,还有齐王殿下,晚饭后又谈了一些事情,这才回来晚了。”颜三郎道,想起宣宁帝让念念待在公主府的事,问,“宣旨的太监可是来过了?” “来了,大哥可能觉得念念打扰他和楚姐姐,让念念在公主府住几天。”悠然一下猜出宣宁帝的心思。 颜三郎笑了,一面换衣服一面道:“你还真了解他。”宣宁帝可不就是这想法,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呢。 “明日几个孩子要回军营了,念念不会在公主府,可能会跟着去军营。”悠然道。 颜三郎整了整衣衫笑了:“我与皇上说了,他也同意,只要念念不在宫里,在哪里无所谓。” 悠然想起宣宁帝吃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大哥也真是,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摇头叹息一声,又想起今日罗老夫人的事,“罗老夫人想认箐箐为孙女,你觉得如何?” “箐箐和罗老夫人都同意了?她们同意,我自然没意见,回头我与爹娘说说,想来他们也没意见。”颜三郎也有此意。 罗老夫人对箐箐不错,如今嘉宁侯府也没了,罗老夫人一届孤寡老人,没有人孝敬,膝下难免空虚。 “那改日商量一下流程,找人算个好日子,把这事尽早解决了。”悠然道,见颜三郎要去沐浴又道,“承平伯府知道了宴哥儿的身份,是我说的,他们迟早要知道,所以我没瞒着。” 他们若真敢来要孩子,悠然自然不会放过他们,想必他们也没那个胆子,敢于皇帝抢儿子。 颜三郎回头皱眉:“承平伯府?” 梦中承平伯府有个大姑娘,不知道何时去的,丈夫职位不低,早已娶了继室,他想起来了,梦中就没有郑子晏这个人,应该是与他母亲一同去了。? 悠然没有说过承平伯府的事,因此颜三郎不是很清楚,催促着:“你快去洗漱,一会儿慢慢与你说。” 颜三郎回来,悠然将承平伯府的事说了。颜三郎却不感兴趣,将悠然搂入怀中。 夜还很漫长。 郑子晏的事引起了承平伯府的注意。 这些年,承平伯府没有任何发展,承平伯只是三品礼部侍郎,儿子是五品郎中,虽在户部任职,却摸不到实权,干一些杂活儿。 承平伯府需要往上走,不然真只剩伯爵的名头的了,那时候才是汴京的笑话。 承平伯府书房内。 承平伯皱眉看向儿子:“你确定,这是柔儿的孩子?” 若真是柔儿的孩子,一个郡王,还得皇上看重,承平伯府不是没有崛起的机会。 他不想家族在他手中落败。 郑世子回想着郑子晏的模样,道:“父亲,那孩子与姐姐有几分相似,跟家中的孩子也像,应该是姐姐的孩子,这些年没有姐姐的消息,姐姐怕是出事了。” 不然郑子晏怎会成了皇上的养子,还成了郡王。 皇上还是太子时就收了养子,只是这孩子一直跟着当时的皇后,住在城郊别院,很少有人见过这孩子。 谁也不曾想,这孩子竟是郑柔儿的。 承平伯听了这话眉头紧皱,原配与当今太后是手帕交,女儿也得皇后看重,经常出入皇宫。自从公主走丢,皇后思女成疾,这才忽略了郑柔儿。 若郑柔儿有难,去求皇后,皇后定不会袖手旁观。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让柔儿去求了皇后,也不求他这个父亲。 承平伯至今不知继室夫人的所作所为,嘱咐儿子明日去查查郑子晏,有了消息再做打算。 郑世子领命,辞了承平伯出来,想起母亲做的事,忧心忡忡,回头看向父亲的书房,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去。 若是父亲得知母亲将姐姐赶走了,不知会如何呢。 郑世子很是后悔,他该拦着些的,不能因为皇后忽视姐姐就怠慢她。 如今说什么也晚了,姐姐已经去了,孩子也成了皇家的养子,当年那孩子也五岁了,不知可否记得以前的事,希望他年岁小,什么都不记得了。 郑世子离开父亲的书房,并未回自己院中,而是找到了承平伯夫人,也就是承平伯府如今的当家夫人-郑夫人。 郑夫人今晚被悠然羞辱,心气极为不顺,看见什么都觉得厌烦,让几个儿媳立了会儿规矩,又教训了一个姨娘,收拾了一个丫鬟,发了一通脾气才作罢。 郑世子到郑夫人院中时,丫鬟婆子正收拾地上的东西。 “这是怎么了,谁惹母亲生气了,告诉儿子,儿子替您教训他们。”郑世子嘴巴甜,很会哄郑夫人开心,见到这情况,便知发生了什么,却依然装作不知。 郑夫人见儿子来了,难得有一个笑脸,只说丫鬟笨手笨脚的,惹她不快了,她不想让儿子纠结此事,便问儿子来此作甚。 郑世子哪里敢瞒着,坐到郑夫人对面,道:“母亲还记得大姐吗?” 郑夫人听他提起郑柔儿,想起被悠然教训,害得她在众位夫人面前出丑的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冷道:“人都死了,还提她作甚,没得晦气。” 郑世子不敢置信:“母亲,您,您说什么,谁死了?” 姐姐死了,姐姐怎么死了,就算死了,她夫家那边也该给他们消息啊,郑家至今没有收到姐姐离世的消息。 “还能是谁啊,郑柔儿那贱丫头呗,都死了,还阴魂不散的。”若不是她,悠然公主会给她没脸吗,想起今日的事,郑夫人就愤愤不平。 凭什么郑柔儿能得皇家人看中,而她女儿什么也得不到,当年郑柔儿若是带着她女儿进宫,她女儿会嫁的更高。 这时承平伯进来,好巧不巧听见郑夫人的话,疾走几步上前,抓住郑夫人的手,定定地看着她:“你再说一遍,谁死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1章 讥讽伯府 柔儿怎么会死?她不是一直在冯家吗。就算柔儿死了,冯家那边也该通知他们才是。 冯家为何没有通知他们。 郑夫人是面甜心苦的,在承平伯跟前惯会装好人。这些年,承平伯也觉得郑夫人贤良淑德,不曾苛待原配生的嫡女,对庶子庶女也是关心。 承平伯半晌没听见郑夫人回答,又问了一遍。郑夫人不敢再瞒着:“这事儿我也是听说的,说柔儿去了。” “听谁说的?”承平伯冷着脸问郑夫人,既然她都知道柔儿去了,为何没向他说。 就算他忽视了柔儿,可柔儿终究是他的女儿,连柔儿去了他都不知,他还算什么父亲,到了地下如何见故去的妻子。 郑夫人如实道:“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的,是悠然公主说的。” 承平伯看妻子一眼,知自己误会她了,到了句歇着吧,转身走了。 郑世子望着承平伯远去的背影,嘱咐郑夫人:“母亲,父亲最恨别人欺瞒他,五年前发生的事,那您最好坦白了。再说,姐姐也不是因为您才去的,父亲就算怪罪,也怪罪不到您身上。” 郑夫人随口敷衍两句,将儿子赶出去。随后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她真要坦白了,承平伯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她才不说,将来若是查出来,她自有办法解决。 翌日,悠然起床洗漱一番,帮着儿子们装了一堆东西,将人送到门口,目送几个孩子远去。 丫丫也要跟着去,悠然没让,女孩子家家的,进军营做什么,便把人拘在屋里读书,为此丫丫如今还在生气。 悠然想起丫丫,叹息一声,转身准备回去哄女儿,便看见一个人朝这边走来,走至悠然跟前,拱手行了一礼,道:“公主,老臣乃承平伯,昨日听老妻说柔儿去了,老臣想来问问情况。” 他说话时眼睛红红的,俨然一副疼爱女儿的模样,这模样令悠然作呕,唇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承平伯,你不觉得讽刺吗,你女儿故去,你身为她的父亲竟毫不知情,还要跑来问一个外人。还有她已经出嫁,你更应该问她的夫家,为何跑来问本公主,你请回吧。本公主只知她已经去世多年,至于原因,本公主回京时日尚短,也不知详情。”说完转身离去。 承平伯喊着悠然,可悠然未停下步子,进门后让人关门,还嘱咐门房的人,若是承平伯府的人上门,一律挡在外面,不许他们进门。 门房哪里敢不应承,立刻恭敬答应了。 承平伯不死心,前去敲门,门房不仅不开门,还劝他快些离去,莫要惹恼公主,不仅是他,就是他们这群做奴才的也不好做。 公主府,悠然为郑柔儿不值,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承平伯就是典型的后爹。 女儿去世多年,承平伯才得知消息,外孙就在汴京,五年了也没见郑家人上门,如今得知郑子晏是郡王了,又想上门走动,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白梅见悠然生气,劝悠然别气,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驸马爷又该心疼了。 悠然品着茶,对身旁的丫鬟道:“你去看看,承平伯可是走了,若是走了,咱们去皇宫一趟。” 这件事还需问问母后和大哥的意见。 悠然知道丫丫还在生气,让白梅准备几坛酒,皇后有孕,食欲不佳,再准备一些酸辣可口的腌菜,好让她下饭。而她去了丫丫的院中,想安慰小丫头几句。 果然刚进院里,就看见丫丫坐在廊檐下,拖着腮撅着嘴,看见悠然来了,还冷哼一声。 悠然也不生气,走到丫丫身旁坐下,摸着丫丫的脑袋:“还在生娘亲的气呢,我要进宫去看望你外祖母,你若还在生气,就继续生气吧,我自己去了。” 话落作势起身要走。 丫丫一把抓住悠然的衣袖:“带我去。” “谁带你去,人都不会喊了?”悠然虽然疼孩子,但绝不会纵容和宠溺。 “娘亲,我要进宫,麻烦您带我去。”丫丫态度缓和了几分,扬起小脸道,“丫丫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乱发脾气了。” 悠然摸着她的头笑了:“娘亲的小宝贝儿最乖了。” 雍和宫,太后见丫丫来了,对她招招手:“快来,皇祖母的宝贝。” 丫丫小跑着过去,扑进太后怀中,还不忘讨好太后:“皇外祖母,丫丫可想你了,可娘亲就不带丫丫进宫。” 悠然气笑了:“方才还想进军营呢,这会儿成了我不让你进宫了。” 丫丫朝悠然吐了吐舌头,之后又做了个鬼脸,这一幕可把太后乐坏了,搂着丫丫说她是个机灵鬼。 悠然想说丫丫几句,院外传来太监的声音,是楚英宁来了,她如今是皇后了,还是南魏唯一的皇后,因为她身怀六甲,打理后宫的事便落在了太后身上。 太后忙不过来时,太皇太后也会帮忙。 听见楚英宁来了,太后笑着对悠然道:“这丫头定是知道你进宫了,过来问问念念的情况,你大哥也是的,非要跟一个孩子吃醋,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这宫里的人,谁不知皇上宠爱皇后,为了她不纳妃子。 悠然但笑不语,望着门口,不多时,宫女扶着楚英宁进来,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已经开始显怀了。 不等悠然说话,楚英宁开口了,笑着道:“听见你来了,我便急吼吼过来了。” 悠然走过来,扶着她另一只胳膊:“知道你想念儿子,我这不着急给你送消息来了。” 于是把念念去军营的事说了。 楚英宁顿时来了兴趣:“我早想让他去了,皇上怕念念小,不愿让他去,要我说,男孩子皮实,就应该摔摔打打的长大。” 她是小舞枪弄棒,也不赞同整日读书写字,那样岂不是成书呆子了? 说完楚英宁对着丫丫招手,让丫丫来她身边来,许久不见这丫头,她想念得紧。 丫丫也想楚英宁了,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姨,我日日都在想你,知道你怀宝宝了,我也不敢打扰你,哎,好难呀。等小弟弟小妹妹出生了,我要带着他们玩。” 这话惹的几人大笑一回,纷纷说丫丫是个小机灵鬼儿。 丫丫在屋里玩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聊,悠然让人带她去花园玩儿。 悠然目送丫丫离开,向太后道:“昨日承平伯府的人去我府上,竟说宴哥儿走运才成了大哥的养子,有了郡王的爵位。” 太后之悠然话中有含义,便问发生了何事。 悠然将郑夫人和承平伯上门的事说了。 太后当即沉下脸:“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他们却想捡现成的,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这是不承认郑子晏是郑家的人。 悠然也说承平伯脸太大,郑柔儿当年上门,他们无情无义把人赶出去,连同孩子都被说成野种。如今孩子有出息,成了郡王,他们倒是想认回去了,门都没有。 楚英宁也知郑家的事,附和着,郑子晏是皇上的养子,谁也夺不走。 大家的态度都表明了,悠然也便放心了。 悠然又陪着太后说了会儿话,让人去找丫丫,她们该回去了,府上还有一堆事呢。 太后和皇后都舍不得悠然,让悠然晚些走。 悠然拒绝了,说下次再来看他们,罗老夫人要认箐箐为孙女,她要去颜家瞧瞧,看有什么可准备的。 太后和楚英宁挽留不住,只能让悠然离开。 两人将悠然送出来,出了雍和宫看见了丫丫,丫丫被太上皇牵着,迎面朝这边走来。 丫丫先看见了悠然,松开太上皇的手,朝着悠然跑过来,献宝似的将荷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娘亲,你看看这是什么,金元宝,好几个,都是皇外祖父给我的,嘻嘻嘻。” 原来丫丫在御花园中玩,遇见了太上皇,他如今是个闲人了,有时间打打拳,去太后宫里坐坐,当然,太后不给他面子,对他爱答不理的。 太上皇觉得无趣,便出来,去找太皇太后说会话,再不然就去品品茶,下下棋,日子好不逍遥。 悠然弯腰看着荷包中的金子,笑了:“你个小财迷,又要外祖父的东西了,外祖父的好东西早晚被你搬空了。” 每次丫丫进宫,太上皇都会给丫丫一些东西,有时候是玉佩,有时候是珠宝,有时候是金子。 比疼爱亲生女儿还疼爱几分,悠然觉得,父皇觉得亏欠她,而她如今也大了,对他亲近不起来,所以才变着法对丫丫好,把对她的愧疚弥补她女儿的身上。 丫丫摇头,用手比划着:“才不会,皇外祖父有好多呢,说都给丫丫留着呢。” 悠然看向太上皇:“父皇,你也太宠她了,小心把人宠坏了。” 太上皇笑看着丫丫:“就给一些东西,哪里就能宠坏了。”话一停顿,又道,“你小时不在朕身边,朕想疼你也没处疼,如今看见丫丫,好似看见了当初的你,朕就忍不住对她好。” 也算对女儿的一种亏欠吧,也幸亏他的悠然回来了。 “行了,别煽情了,悠然有事,要回去了,别耽搁了她的事。”太后见不得太上皇这样,总觉得有些假。 其实,不管太上皇如何做,在太后心里,他做什么都错。 今日在悠然和丫丫跟前做戏,也是为了得个好脸吧。 悠然准备走,一个小太监来报,说承平伯递了牌子,想面见太后。 太后和悠然对视一眼。 悠然笑了道:“这么快就求到母后跟前来了,这承平伯府还真是急功近利呢,母后要见见吗?” 郑子晏是大哥的养子,承平伯不应该求到大哥跟前吗,怎么来求见太后了。悠然一时有些不明白。 其实承平伯被悠然拒绝后,就进宫面圣了,宣宁帝知道他的来意后,假装不知郑子晏的来历,说这是齐王扔给他的孩子,送来时,让他养着,没说孩子的身世。 他当时身为太子,国事繁忙,将此事忘了,也不懂如何养孩子,便把孩子送到别院,让太后养着,他想知道些什么,可以去问太后。 无奈之下,承平伯只能来找太后。他不是没想过去齐王府,可齐王那性子,眼里容不得沙子。 齐王小时候对郑柔儿也好,将她视为亲姐姐,承平伯真怕齐王提到砍了他。 “不见。”太后回复两个字,对小太监道,“就说哀家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悠然见太后生气,劝了几句,辞了太后等人出宫来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2章 惊掉下巴 出了宫门,她见梅二娘站在一旁,翘首以盼地等着她们,心中一暖。 自从见过梅二娘,悠然便将她带在身边,又嘱咐白梅教她一些规矩和账目。 梅二娘识字也聪慧,学东西快,短短几日就学了个七七八八,如今很得悠然看中,惹得白梅都有些吃醋呢。 “娘,公主和小郡主出来了吗?”秋儿掀开帘子问梅二娘。 因为天热,梅二娘怕秋儿晒着,让她在马车里别出来。 “快了,咱们再等等。”梅二娘看向秋儿,拿出帕子为她擦汗,短短半个月,女儿脸上长肉了,也红润了,眸中有了亮光,这令梅二娘很欣慰。 也幸亏她们母女俩命好,遇见了小郡王和小郡主们,若是留在秦家,早晚有一日她们会被磋磨死。 丫丫也想秋儿,跑过来从荷包里拿出一片金叶子,要给秋儿。梅二娘不让秋儿要,说这太珍贵,让丫丫放着。 “这是我给秋儿的礼物,梅姨放心吧,外祖父给我许多呢。”丫丫把金叶子塞秋儿手中,“放着,日后给你当嫁妆。” 小丫头牙都没换,还说日后的嫁妆呢。这让众人不禁笑出声。 梅二娘犹豫,不知该收不该收。 “收下吧,丫丫的心意,这也是咱们秋儿该得的。”悠然走过来,正巧听见几人的对话,梅二娘这才让秋儿收了。 悠然又见梅二娘在外面,问她为何不进马车里去,外面太晒。 梅二娘道,想看着公主出来,看不见公主她心里不踏实。 悠然笑了,扶着你梅二娘的手踩着脚蹬进入马车,进入马车坐好后,掀开帘子对梅二娘道:“我记得你是小官之女,如今成了我公主府的奴才,可是觉得委屈?” 梅二娘摇头,一脸庆幸:“奴婢不觉得委屈,若是没有小主子们和公主,奴婢和女儿或许就死了。” 大女儿才十二岁,就做了人家的童养媳,二女儿病死,小女儿未满月就被送走了,也不知在那家如何了。 梅二娘做梦都想把孩子接回来,以前觉得没有希望,如今或许有机会,只要她效忠公主,她的愿望或许能实现。 悠然也知梅二娘的心结,和颜悦色道:“你有能力,办事不错,你放心,你女儿我会帮你找回来的。” 她从不亏待身边的人,只要梅二娘忠心。 梅二娘听了悠然的话,感动的滚下来泪来,若不是在大街上,她都想给悠然磕头谢恩,有公主这句话,她也就放心了,誓死效忠公主。 白梅看向梅二娘,忍不住羡慕:“有女儿的感觉真好。”这些日子来,见梅二娘与秋儿相处,她也忍不住羡慕。 悠然闻声笑了:“白姑姑想嫁人了,可是看上谁了,姑姑若是瞧上谁,告诉我一声,我帮你牵红线去。”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白梅照顾她多年,以前虽然奉命监视她,可也是真心待她的,悠然自然想白梅有个好归宿。 白梅被说的老脸一红:“奴婢可不想成婚,奴婢这辈子就想伺候公主。” 马车渐渐前行,停在公主府门前,悠然还未下车,就听见了戚红玉的声音。 看见悠然回来,戚红玉大步上前,爽朗道:“然然,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见不到了你了。” 悠然掀开帘子下车,看向戚红玉:“二嫂,你怎么来了,我去了皇宫,陪母后说了会儿话。” 丫丫听见了戚红玉的声音,从马车里出来,伸出手要戚红玉抱:“师父,抱抱。” 戚红玉刮了刮她的鼻子:“几日不见,可是想师父了。” “天天想,日日想,做梦做都想。”丫丫笑嘻嘻道。 “我的乖徒儿就是嘴甜。”戚红玉抱着丫丫不松手,欲把人抱入府里。 悠然怕戚红玉累,让她把丫丫放下,丫丫不愿意下来,戚红玉也不想放,抱着软乎乎的团子很舒服,就是有点儿热,不过她是习武之人,不怕热。 进了府中,悠然问戚红玉可有事,戚红玉兴致缺缺,就是没事才来的。 爹爹有了小徒孙,日日和小徒孙在一起,发誓将几个小的教成武林高手。 瑞王殿下有时候很忙,常常不见人。瑞王府的丫鬟婆子倒是能说几个笑话,可戚红玉听来听去都腻了,百般无聊才想到悠然。 在这汴京城,她也就认识悠然了。 悠然想了想:“过几日我的书院开始建了,你要不要去看看,等书院建成了,请你做骑射武功方面的夫子?”省的呆在府上无聊。 她让戚红玉去也不是没有道理,建学院时,以程二公子为首的纨绔要去上工,他们身份尊贵,也没吃过苦,一般人怕是镇不住他们。 戚红玉就不一样了,未来的瑞王妃,身份最贵,还有工夫,若是有人不服,动手打一顿就是,对方就算还手,也不是戚红玉的对手。 这帮纨绔子弟,真该收拾一番。既然他们家人不能管教,悠然会毫不客气教训他们。 戚红玉本就是坐不住的,听见悠然这样说,自然高兴,举双手赞同:“我去,我去,骑射不成问题,功夫就更不用说了,这汴京城的女子,没几个会是我的对手。” 丫丫早就想学功夫了,见戚红玉来了,又被悠然请去书院,拉着戚红玉,让戚红玉教她功夫。 戚红玉本来就想教她,于是约定每日都来公主府,正好教丫丫功夫,也好打发时间。 悠然见她们忙,去了自己院中,继续画书院的图纸,画了半个时辰,觉得累了,想走动走动,喝口茶。 恰在此时,外面丫鬟来报,说齐王殿下到了。 悠然想起了赵欣然,小哥儿去了趟边关,好像是追赵欣然去了,他今日来,定是有赵欣然的消息了。 果不其然,赵瑾泓见到悠然便道:“赵欣然死了,从山崖上掉下去,我的人去了悬底找到了她,是她没错,身上的佩饰也是她的。” 悠然微微皱眉:“确定是她吗,前些日子白梅看见一人,神态很像赵欣然。” 赵欣然会不会金蝉脱壳,弄了个替身去边关,让小哥去追,其实本人改头换面,还留在汴京。 赵瑾泓摇头:“不太可能,尸体我也见了,的确是她。” 悠然还是不放心,但小哥说赵欣然已经死了,应该是真的。或许白梅看见的只是一个巧合。 不过她不会放松警惕,先拘着丫丫,若赵欣然一直没有出现,就证明人真的死了。 赵瑾泓要接待北齐使臣,着实忙,向悠然要了几坛酒便离开了。 他离开不久瑞王来了,是来找戚红玉的,等值戚红玉来了公主府,怕她不回去了,便急急地找来了。 悠然见瑞王如此着急,打趣道:“既然舍不得,就赶紧把人娶回去,到那时候才算名正言顺呢。” 瑞王扶额:“我也想,已经让钦天监算日子了,有了合适的日子就让人准备,红玉对汴京不熟悉,你多关照一下。” “她是我未来的二嫂,二哥不说,我也会照顾她,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悠然记得二哥喜欢喝茶,便让人去库房包一些,等走的时候带上。 瑞王来时遇见了赵瑾泓,又道:“再给我撞几坛子酒。” 老丈人喜欢喝,他要投其所好。 悠然笑了笑:“是给戚大侠的吧?”话落,让白梅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烈酒,也给瑞王装几坛子,江湖人恣意洒脱,应该更喜欢烈酒。 她猜对了,戚老头喝了一口,就爱上这烈酒,得知是悠然酿的,对几个孩子更上心,去江湖行走也带上一葫芦烈酒,到处跟人显摆,这是南魏嫡公主所酿,若不是他女儿是王妃,他也喝不上公主酿的酒。 后来这种酒千金难求,许多人托关系要这种酒,当然,大多数都是江湖人。 汴京城的权贵最喜欢人参酒,能养生,一旦当了官便惜命得很,都想多活几年。 悠然送走瑞王和戚红玉,郑家人上门了,想托悠然说说情,他们想见郑子晏一面。 “郑家哪来这么大的脸?”悠然得知消息坐在凉亭中,将手中的书扔在桌上,“去告诉他们,公主府不欢迎他们,让他们滚远些,有多远滚多远。” 话音未落,颜三郎闲庭信步走来,走至悠然对面坐下,顺势给他倒了杯茶:“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喝口茶降降火?” “还能是谁,郑家呗,想要见宴哥儿,脸可真大。”悠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见他们便是,宴哥儿也大了,他们想拿捏也拿捏不住。”颜三郎也端起茶杯喝了口。 “也是。”悠然望着颜三郎:“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很忙吗? “今儿不是很忙,我去趟爹娘那边,将罗老夫人认箐箐的事说了,爹娘没意见,找个好日子,可以将这事儿办了。”颜三郎道。 悠然点头:“最近可有好日子,再过半个月北齐使臣要来,你怕是没时间了。” “三日后是个好日子,爹娘想定在那日。”颜三郎道。 “那就三日后,也省的罗老夫人想着了。”悠然想了想,又问,“罗老夫人的娘家可会来人。” 罗老夫人娘家也是大户,只是不是汴京,三日时间,怕是来不了。 果然,颜三郎说罗老夫人与娘家关系不睦,不想让娘家知道。 嘉宁侯府败落后,罗老夫人娘家也来人了,说家里没有罗老夫人的位置,她随意去哪里都可,就是不要回娘家。 以前颜三郎不知,也是今日才知道的,若不是问罗老夫人娘家可会来人,罗老夫人也不会据实已告。 罗老夫人娘家那边不知罗老夫人与悠然关系好,若是知道,定会会紧紧贴上来,罗老夫人是个明白人,不想给悠然惹事,便瞒着什么也没说。 悠然点头,觉得罗老夫人是个明白人。 认亲宴是在颜家办的,很是热闹,来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看悠然和颜三郎的面子,席面整整三十桌,比预期多了十来桌。 送走所有客人,悠然拍了拍脸,觉得脸都僵硬了,那些人上来就和悠然说话,果真是冲着悠然来的。 颜三郎见悠然揉脸,上来帮忙顺便站占便宜:“累吗?” “你觉得呢?”悠然瞪他一眼反问。 她笑了一天能不累吗,悠然最讨厌这种应酬。 颜父颜母也笑抽了,知道悠然不愿意应酬这些事,定也累坏了,忙催促她去歇着。 颜三郎一把将人抱起来:“我抱你回府,这样就不累了。”说完辞了父母,抱着悠然走了。 颜父颜母老脸一红,假装没看见。 刘氏和李氏忍不住嫉妒羡慕,三郎和悠然都成婚多久了,还这么腻歪。 颜三郎不管两位嫂子的醋意,径直抱着悠然,大步朝外走。 悠然挣扎着想下来,颜三郎不让:“别动,再动我怕会摔了你。” 悠然瞬间不敢动了,老老实实任由颜三郎抱着。 这一幕令许多人惊掉下巴。纷纷感叹,公主和驸马的感情可真好啊。:,,.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3章 学院开工 悠然办完罗老夫人和箐箐的认亲宴,在家歇了几日,直到白梅来报,说学院那边的地都弄好了,就等着开工了,还问悠然,何是让程家为首的纨绔子弟上工。 白梅可没有忘记,那几个纨绔欺负他们小主子的事儿,这段日子在家养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吧,伤好了正好上工。 悠然才想起这事,扬唇一笑,向白梅道:“后天是个好日子,就后天开工吧,你去各家通知,让他们辰时上工,莫要迟到,若是迟到了,我可不轻饶。” 白梅欣喜,立刻应了,转身去各家各户通知。 程家二公子就不必说了。打人的一共八户人家,白梅看了,有章家的庶子,有郑家的庶子。 还未等白梅走远,悠然喊住白梅:“我记得有章家和郑家人?” “公主记得没错,有这两家呢。”白梅笑着道。不管有谁家,都得去上工,一个不能少。 悠然摆手:“去吧,后日上工,若是少了谁家,别怪我不客气。” 白梅出府,一家一家去通知了。 得知消息的人家万分绝望,这么长时间了,悠然对此事不闻不问的,他们都以为悠然忘记了,没想到,公主记得清清楚楚。 程家。 程二公子被打得皮开肉绽,这两日才好了些,身上没有伤口又抖起来了,平日秦氏还会管着他,如今秦氏不在,无人管束他,他一早就出去了,找到那些狐朋狗友,斗鸡、遛狗、喝花酒不在话下,热情洋溢玩了一天,到二更天方回。 英国公带着一群仆从,堵在了门口,程二公子进门便看见英国公黑着脸,背着手站在院中,一脸怒容得瞧着他。 程二公子喝了点儿酒,本来有些醉醺醺的,走路都不稳了,还需两个小厮扶着,看见英国公的那一刻,酒一下子醒了,站定后颤巍巍看向英国公,舌头都打卷了:“爹,您,怎么在这里?” 英国公也不看他,回头对身后的管家道:“把他给我捆起来,关到祠堂去,后日送到公主指定的地方,日后你们小心看着他,别让他捅出篓子来。” 程二公子抗拒想逃,可院中都是英国公的人,早已将人捉住,等着英国公发落了。 求饶、嚎叫、反抗等手段,程二公子均用上了,英国公压根置之不理,挥手让管家将人带走。 这一幕在许多家上演。 章家却不一样,章家公子毕竟是庶子,不敢太过,踩着点儿回来,得知后日要去干活,立刻不乐意了,跑去找父亲理论。 章大人最近也不如意,因为章嫣嫣的事,他没少被人嘲笑,除了上朝,他都不敢见人,压根不理会章公子。 章公子无奈,又去找姨娘求情,想让她帮着想想办法。 他的姨娘只是一个妾室,除了吹枕边风,能有什么办法,安慰章公子,让他好好干活,或许公主见他表现好,就让他回来了。 章公子才不信呢,他们打的是公主府的小郡王,公主记恨他们还来不及呢,怎会原谅他们,难道真要去干活,那样的话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他想了又想,想到一个办法,找郎中开了一帖药,当晚上吐下泻,翌日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章大人无法,厚着脸皮扣响公主府的门,向悠然说明情况。儿子病了,不能去上工,这是不争的事实,公主总不能让人带病上工吧。 他们有张良计,悠然也不是好糊弄的,自然有过墙梯,看向白梅道:“白姑姑辛苦一趟,搬上几坛好酒,拿了我的帖子去太医院,让太医院的太医辛苦一趟,给几家贵府的公子们看看,有病看病没病防身,到时候干活昏死过去,可就是咱们的罪过了,陪人都赔不起,那些酒当是本公主给太医们的谢礼。.” 白梅立刻明白悠然的意思,乐呵呵去了。 公主府不缺酒,为了给自家小主子报仇,白梅这次很大方,选的都是人参酒。 那些太医得了悠然的好处,自然尽心尽力办事。 郑家公子得知章家公子装病,长辈去了公主府求情,他也有样学样,想装病蒙混过关。 结果药煎好了,还没来得及喝,太医到了,诊脉过后,还说他身子骨健壮,堪比一头牛,又看见他一旁的药丸,端起来闻了闻,脸色骤变,目光不善地看着承平伯,说那是令人上吐下泻的药,贵公子这是想躲懒,他会如实禀报给公主殿下的。 承平伯又气又羞又恼,当即脱了鞋,将小儿子打了一顿。 章家这边也是一样的情况,太医诊脉后,直接说章公子呕吐腹泻不止,是因为服用药物所致,这是不想上工。 太医只说这些,别的没有多说,让章大人自己领会, 章大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起自己去悠然跟前求情,脸涨的通红,拿起桌上的茶杯朝儿子砸过去,还说,明日准时去上工,就算死也不要死在家里。 小妾心疼儿子,好一番求情,可章大人根本不理会,指着小妾道,慈母多败儿,还让小妾抄家训禁足。 不仅如此,有几个孩子不愿意上工,竟威胁父母,学那起后宅的妇人,一哭二闹三上吊。 自家孩子都闹上吊了,那些人自然心疼,纷纷上门求悠然,孩子们实在不愿意来,可以用钱补上吗,他们愿意多出些银子,也算给女子学院做贡献了。 悠然冷笑:“不行。回家后好好劝自家儿子,他们若是敢死,本公主就去皇上面前说道说道,敢做不敢当,这样的人不配在汴京,发配边关做苦役,那边正缺人呢。” 听见悠然如此说,那帮人灰溜溜回家,回家后好歹将人哄好,答应明日上工。 为了震慑那几个纨绔子弟,开工这日悠然亲自来了,当然,跟随她一起来的还有戚红玉。 戚红玉手里拿着一条鞭子,那鞭子通体银白,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一看就知非常名贵。 那些匠人看见戚红玉手里的鞭子,有些害怕。 悠然上前几步,笑盈盈地看着那些工人,道:“你们不要怕,我身边这位是监工,但不针对你们,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就是。” 有些人不确定,就问悠然,真不是针对他们吗。 悠然给的工钱高,还管午饭,听招工的人说,午饭是白米饭和肉菜,大家谁不想在这里干。 悠然点头:“自然不是针对你们,你们好好干活,等工期完工了,我给大家发红包。” 话音未落,远处来了几辆华贵的马车,悠然看过去,马车停在她不远处。 悠然穿戴朴素,没有公主的架子,又故意背对着这帮人,是以小厮没有发现悠然。 至于戚红玉,短打装扮,手里握着一条鞭子,一看就是监工,这些个贵公子各个眼高于顶,自然不会将她放在眼中。 车停稳后,车夫和小厮跳下来,将脚凳放在地上,掀开车帘,毕恭毕敬对车内的人道:“公子,到了,您请下车。” 那公子在车内闭目养神,好像睡着了似的,小厮又喊了一遍,那公子才慢慢睁开眼,神情随意慵懒,缓缓走下马车,站定后望了望初升的太阳,眉头紧皱:“什么时辰了,天气为何如此炎热?”说着展开手里的扇子扇了扇。 小厮点头哈腰,恭敬回话:“已经过了辰时了。” 公子嗯了一声,抬眸看见了远处的匠人:“我要和这些人一起做工?”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英国公府的公子,与这些人在一起,岂不是自降身份。 小厮点头赞同:“公子是尊贵的人,怎么能和这群人在一起,要不您歇着,奴才去干活,奴才是您的人,奴才干了,自然是公子干了。” 其他公子从马车上下来,听见小厮的话,连连附和,说这不是人呆的地方。 那些匠人听见这话,默不作声,都看向悠然。 悠然依然默不作声,想看看这些个贵公子到底想做什么。 那些个纨绔公子没发现悠然,也无人管他们,胆子也就大起来了,你一言我一语,竟然想走。 悠然回身,冷冷看着这几个人,视线最后落在程家二公子身上:“你们这是想回去,问过本公主了吗。” 看见悠然出现,几个纨绔少年都怂了,纷纷上前行礼问安,还狗腿的问,他们干什么。 悠然看向白梅。白梅将准备好的衣服拿出来,都是粗布衣裳,比府上下人的衣服还不如。 程二公子一看便不乐意了,疑惑看向悠然,很想问,这不是给他们的吧? 他还未出生,悠然开口了:“换上这些衣服开始干活,说若是偷奸耍滑。”停顿一下,指了指戚红玉手里的鞭子,“这条鞭子就是为你们准备的,好好看看,仔细瞅瞅,这可是御赐的鞭子,能被它抽上一鞭子,也是你们的福气,当然,你们若好好表现,这鞭子自然落不到你们身上。” 程二公子等人看着泛着寒光的鞭子,心中都在发颤,他们必须在这里干活吗?要是偷跑会怎么样? 悠然仿佛看出他们的心思,声音冷凝道:“不要想着逃跑,你若不想连累家人的话,好好干活,竣工后会有奖励。” 这些纨绔虽然害怕悠然,却鼓起勇气问出心中的疑惑:“公主殿下,奖励是什么,能提前告诉我们吗?” “想知道啊?”悠然勾唇扫视几个少年郎,这一刻他们才收起纨绔的姿态,露出少年该有的气息。 几个少年连忙点头,一脸期待看向悠然。 悠然却扔给们一句气死人的。 “偏不告诉你们。”留下这句话,悠然带着白梅和梅二娘离开了。 戚红玉是监工,自然要留下,挥了挥手里的鞭子,指挥着公子哥儿们去换衣裳,换了衣裳领工具干活。 谁若是敢偷懒,她一定让那人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4章 悠然施恩 几位公子哥偷偷瞄向悠然,见她坐上马车走远了,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要罢工的样子。 戚红玉走过来,甩了甩手中的鞭子,语气威胁:“快干活,不然鞭子伺候。” 公子哥们不认识戚红玉,自然不把她放在眼红,轻蔑地看着戚红玉,嗤笑道:“你谁啊,我们如何还用得着你管,你算哪根葱。” 公主都走了,这里就数他们最大,一个不知来历的丫头,还想管他们,简直痴人说梦。 不仅如此,这几个公子哥见戚红玉年岁不大,容颜绝丽,便起了调侃的心思:“公主府给你多少月利,我们给双倍,你跟着我们得了。”说完哈哈大笑一声,这是章家公子说的话。 听见这话,其余人也大笑起来,让戚红玉赶紧同意。 戚红玉把玩着手中的鞭子,陈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看着几人:“你们确定?” 几人同时点头。 “那你们可找错地方了,你们不应去公主府,而应去瑞王府。”戚红玉笑的一脸真诚。 “瑞王府?”程二公子问出口,忽然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什么,忙对几个同伴使眼色,“走走走,去干活了。” 若是他猜的不错,这位姑奶奶大有来历,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 其他人却不知内情,自然不愿意干活,瘫软在地。 一个声音慵懒道:“那活是人干的吗,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公主都走了,无人管束他们,傻子才会干活呢。 戚红玉再次催促,让他们抓紧起来干活去。 只有程二公子起身朝匠人们走去,其余人见程二走了,还嘲笑他,说他害怕一个女人。 戚红玉用鞭子指着这几人:“你们不怕啊?” “怕你吗,没种的才怕你。”一个人吊儿郎当地说。 戚红玉又问一遍,他们去不去干活,那些人依然不去。戚红玉不再给他们机会,一个鞭子甩过去,凌厉的鞭风扫在纨绔公子们的身上,疼得他们哇哇哇嚎叫。 那人不服气,要让小厮打戚红玉。小厮畏惧戚红玉手里的鞭子,迟迟不敢上前。 戚红玉甩了甩鞭子:“不想受伤的都去给我干活,否则这就是下场,回家哭爹喊娘也没有,顶多再挨一顿板子。” 那些公子真怕了,问戚红玉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戚红玉。”戚红玉一手掐腰把玩着鞭子,将鞭子甩得噼啪响,神情好不惬意。 一个公子哥对这名字有些印象,皱眉想了想,看向程二恍然道:“原来如此。”话落对程二招招手,“二哥你等等我,咱们一起干活啊。”说着走远了,心里同时骂程二,你都知道眼前人的身份了,为何不言语一声,给个提示也好,害得他们被打,被打是小事,丢人才是大事。 若被瑞王知道了,他们的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这可是未来的瑞王妃啊,怪不得敢拿鞭子抽他们。看来公主是来真格的了,还是乖乖干活吧。 其余见此都摸不清状况,高声问程二和那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何怕一个姑娘。 那人看着狐朋狗友痴傻的模样,终于明白程二的心情了,就是想看他们出丑被打,奶、奶的,这感觉太爽了,方才痴傻的人要是没有他,现在他会更爽有没有。 那人犹豫再三,想着要不要提醒呢? 章公子也不是傻的,见两位好友都走了,抬头看向戚红玉,暗自思索她的身份,抬步朝程二走去。 郑家公子见状,也默默跟了上去。昨天的鞋底记忆犹新,今日还是学聪明一些吧。 其他人见状,也都跟了上去了,听从指挥干活。 戚红玉满意了,甩着鞭子催促,让他们快点儿,磨磨蹭蹭的干活,学院什么时候才能建好? 这帮公子哥畏惧戚红玉的身份,也害怕她手中的鞭子,敢怒不敢言地盯着戚红玉,那模样憋屈极了。 戚红玉就喜欢看他们这怂样,找了个凉快的地方,摆上茶几躺椅,拿出茶水点心,往躺椅上这么一躺,品着茶,吃着点心,再啃两口新鲜的水果,望着远处那几个公子哥憋屈的模样,怎么想怎么美。 她太感谢悠然了,这里比府里有趣多了。 程二公子几人频频看过来,羡慕得不得了,他们在太阳下流汗受累,那人却躺着喝茶,还有丫鬟打扇子,娘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看见他们的动作慢了,戚红玉眼皮不抬,直接催促她们快点儿干活。 程二公子听见她的声音,犹如听见鬼勾魂,连忙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你倒是惬意得很。”瑞王背着手站立在一旁,垂眸看向戚红玉,嘴唇微微轻抿,显得不高兴。 戚红玉睁开眼,指了指旁边的躺椅:“一起,你立刻也惬意。” 瑞王也不客气,坐到她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见戚红玉的茶杯没茶了,也帮着戚红玉续上递过去:“这是不准备回王府了?” “回,怎么不回?”戚红玉看出瑞王心晴不虞,立刻递上一块寒瓜,“尝尝,这是然然送的,可甜了,这点心,这茶水,都是然然给的,我能不卖力干活吗?” “这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收买了?我瑞王府缺你吃缺你喝了?”瑞王一面品茶一面看向戚红玉。 戚红玉扬了扬眉:“这不是关键,然然让我做夫子呢。”说完没有挑了挑,斜睨瑞王,那模样似乎在说,你能让我当夫子吗,你要是能让我当夫子,我立刻跟你回去。 瑞王笑了,道了句,你高兴就好。 他也知这段时间冷落了她,她本是喜欢热闹的性子,王府就她一个主子,还被规矩束缚着,定是无聊很了。 戚红玉这才高兴了,继续催促程二公子干活,不干活鞭子伺候,那骄傲的模样彻底逗笑了瑞王。只要她高兴就好。 瑞王陪着戚红玉说了会话准备回去,看见一驾马车朝这边驶来,走至瑞王不远处停下,随后王丞相从马车上下来,看见瑞王先是拱手行了一礼:“见过瑞王殿下。” “您怎么来了?”瑞王扶额,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王丞相来了,外祖父是不是也来了。 刚想到这里,远处又来了一辆马车,瑞王看了看马车的标志,是裴府的马车没错,马车停稳,裴太傅从车上下来,看见王丞相也在,挑眉冷哼一声。 王丞相也不恼,笑眯眯看着裴太傅:“你怎么来了?” 莫不是到公主面前卖好,想讨些人参酒喝?一定是这样。 其实王丞相就是这样想的,悠然的女子学院要建了,昨个儿汴京好几家鸡飞狗跳,他们多少知道一些消息,为了讨好悠然,王丞相就想来瞧瞧,万一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呢。 裴太傅微微扬起下巴:“我外孙女办书院,我能不来看看吗,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无利不起早。” 他就知道王老头会来,所以才来看看的,可不能让悠然上当受骗,这王老头惯会算计,狡猾得很。 瑞王见这架势,觉得不妙,找个借口离开了。老个老人也就嘴上吵吵,打不起来,就算打起来了,也有他们的随从拦住着,为了不引火上身,瑞王觉得三十六计走为上。 他走后,王丞相和裴太傅真吵起来了,骂人的话就那几句,无非古板书呆子泥腿子等。 戚红玉在一旁看着,手里捧着西瓜,啃得正香,时不时还指点几句,说他们骂人就那几句不新鲜,换点儿新鲜的词语,这样更好玩。 王丞相扭头见戚红玉在看笑话,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戚红玉道:“你这女娃,我们两个老人都吵起来了,你为何不劝架?” 戚红玉耸耸肩,扔了手中的瓜皮,擦擦嘴缓缓道:“你们想吵,我为何拦着。再说了,你们吵架我有热闹看,我更不会拦着,话又说回来,这吵架呀,就不能拦着,越是拦着越吵,我不上前阻拦,你们不是不吵了,我省了力气,你们也结束了吵架,咱们都皆大欢喜呀。”话落对两位老人招招手,“来来来,吃些瓜果,吵架容易口干舌燥,喝点茶吃点糕点,降降火气,攒点力气,吃饱喝足继续吵。” 听了这话,两个年过古稀的老人觉得很有道理,互相瞪着对方,冷哼一声,走过来坐下,各占一个躺椅。 戚红玉看了看,让人去马车边搬个脚蹬,她坐在脚蹬上,招呼两人吃吃喝喝。 干活的几个少年馒头汗水,脸颊被晒得通红,时不时看过来,目露羡慕之色,要是能坐阴凉地,喝口凉茶,吃口寒瓜,那日子别提多滋润了。 王丞相和裴太傅知戚红玉的身份,未来的瑞王妃,自然不敢得罪她,但那几个纨绔就不一样了,他们看过来,王丞相和裴太傅同时瞪过去,异口同声道:“看什么看,快干活。” 话落觉得觉得与死对头说了一样的话,又是吹胡子瞪眼,相互看不对眼了。 几个纨绔顿时蔫头巴脑了,继续干活,扛木头,搬石块,打地基。匠人们没有因为他们是公子哥便优待他们。 悠然不知这边的事,上了车对梅二娘道:“我打探到你的大女儿的下落了,你可想去接人?” 梅二娘听见这话,有些不敢置信,半晌颤抖着唇瓣,带着哭腔问:“公,公主,您说得可是真的?” 大女儿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她一连生了四个女儿,在秦家没有地位,大女儿给人做童养媳,是婆婆一手操办的,她问过几次秦老婆子,秦老婆子不但不说,还将她骂了一顿。 梅二娘也曾打听过大女儿婆家在哪里,可她没有人脉,去哪里打听。 两年了,大女儿消息全无,她日日挂心,却又无可奈何。 悠然点头:“那日与你说后,我就命人去找了,怕你心急,便没告诉你,今儿一早管家说有消息了,就在不远处。你要是想接回女儿,咱们现在去接人,多几个人而已,公主府养得起。” 梅二娘忙跪下给悠然磕头,一面磕头一面哭着道谢。 悠然把她扶起来:“道谢的话就不必说了,日后好好干活便是。” 梅二娘起来,用袖子擦了擦泪,点头答应着,发誓效忠悠然。 悠然又道:“你的小女儿也快有消息了,等处理完你大女儿的事,再去找你的小女儿吧。” 说着马车进入一个村子,村子里大部分都是土坯房茅草屋,很少见青砖瓦房。 悠然掀开帘子朝外看去,见几个妇人朝她们看过来,面带畏惧指指点点,口内说着什么。 这些人很少进城,哪里见过华丽的马车,身后还跟着一对护卫。仅仅这些护卫,就让她们望而生畏,纷纷猜测马车上是何人,来他们村作甚? 秦家好歹也是汴京城的人,虽然住在外城,也是城里人,却把孙女送到这里做童养媳,悠然有些不耻秦家的行为。 马车继续前行,在一处院落前停下,这个院子与别的院子不同,青砖瓦房,高墙围起,倒是比别处气派。 梅二娘和白梅先下马车,又把悠然扶下来。 几人准备去叩门,却听见院内传来呵斥声:“小贱人,你站在院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后院喂猪喂鸡,管你吃管你喝,连个活儿也不会干,真真是蠢,怪不得你家人不要你,把你送我家当童养媳。” 她的话音落了,传来一阵抽噎声。这声音被刻意压制,却不敢哭出声。看见被训斥的人定是挨了打。 听见这话,梅二娘流泪流不止,顾不上其他,上前几步拍门:“开门,开门,快开门。” 今日无论如何,她也要把女儿带走。:,,.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5章 然坑秦家 “谁啊?”听见敲门声,婆子显然不悦,好似被人撞见了丑闻一般。 梅二娘拍拍门,继续喊开门。 悠然给白梅使了个眼色,让她上前帮忙。白梅点头抬步过去,站在门旁对着里面道:“开门,我们是从汴京城来的,找夏村长有些事。” 那婆子听了,半晌才打开门,看出来见门外站着一队护卫,吓得后退一步,见白梅和梅二娘站在门旁,又问何事,她家老头子不在,去了城里办事去了。 白梅笑看着夏婆子,指了指梅二娘:“你可知这位是谁,她是我们公主府的管事嬷嬷。” 夏婆子一听公主府,两腿发软,看向梅二娘带着敬畏,哆哆嗦嗦何事。 梅二娘哪里听见的她的话,眼睛盯着院内的姑娘,早已泪流满面,捂着唇哭出声来。 那姑娘看上去十岁出头,瘦瘦弱弱,面容麻木,一下一下地剁猪食,丝毫不往这边看。 虽然两年未见,梅二娘依然记得女儿的模样,那眉眼,那嘴口,都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当初秦婆子说,给春儿找了个好人家,家境富裕,不愁吃喝,是个好去处。 如今见到春儿的情况,这哪里是个好去处,这分明就是狼窝。 夏婆子见梅二娘盯着春儿看,仔细打量发现她们长得相似,瞬间明白什么,抬手要关门,看见不远处的悠然和护卫,手里的动作僵住了。 这群人不是他们能惹得,于是耐着性子问:“你们到底有啥事?” 白梅指了指院中的春儿:“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来此就想带走那个小姑娘。” 话音未落夏婆子尖叫起来:“不行,她,她是我们家的媳妇,将来要给我们家传宗接代的。” 小儿子痴傻,她和老头子废了不少力气,才找来一个童养媳,还是城里捕头家的女儿,当初可花了一百多两银子呢,眼看马上要及笄,可以同房生孩子了,怎么能让他们带回去,不行,绝对不行。 春儿发现有人看向自己,还要带自己走,朝这边看过来,一眼便看见哭成泪人的梅二娘,扔下手中的刀,起身朝这边跑来,一下扑进梅二娘的怀里,一面哭一面喊着:“娘,娘,是你吗,你是带我回去的吗。” 在这里日日挨骂,还有干不完的活,吃不饱穿不暖,跟在家没有区别,奶奶当初骗了她,同样是干活挨骂吃不饱,她宁愿跟着娘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听见春儿的哭喊,梅二娘泣不成声,抚摸着春儿的脸颊,目不转睛地看着。 夏婆子见母女相认,要离开他们家,上前拉春儿,想把春儿拉回去。 白梅伸手拦住夏婆子:“让春儿当童养媳,你们花了一百三十两,我给你一百五十两,这丫头我们要带走。” 毕竟在宫里当过差事,回汴京后又是悠然身边的得力干将,说话自然不同拒绝。 夏婆子坚决不同意,若是春儿走了,儿子怎么娶媳妇,就儿子那痴傻的模样,怕是再娶不上媳妇了。 悠然见夏婆子不同意,走上前来,看了看夏家的院子,漫不经心问:“这院子花了不少钱吧,本公主看别家都是土坯房茅草屋,为何你家这般殷实?” 一句话道出了她的身份,夏婆子吓得呆愣住。白梅冷声提醒道:“见了公主还不跪下。” 这是要给夏婆子下马威了,好言相商她不同意,只能拿出强硬的态度,悠然也不想以权压人,可这夏婆子不识抬举。 夏婆子忙跪下磕头,浑身抖得不听使唤。 “这姑娘不愿意做童养媳,你们当初花了不少银钱,我如数还给你们,就把人带走了。”悠然居高临下看向夏婆子,“你可有意见。” 夏婆子真有意见,抬头看向悠然,见悠然看着她,忙低下头,结结巴巴道:“她是我儿媳妇,不能走啊。” 悠然冷笑一声:“你家确实殷实,买人当童养媳。”话题一转,对白梅道,“拿着我的帖子去京兆府尹一趟,听闻这夏家老大在周大人处当差,让周大人好好查查这夏大人,别有作奸犯科的勾当,连累了周大人就不好了。” 白梅欢快应了一声。 夏婆子听了这话,险些晕死过去,咬着牙道:“春儿可以走,可以走,你们把人带走吧。银钱我们也不要了。” 若不让人走,他们家就彻底完了。 悠然想起什么,道:“这就对了,至于银钱吗,你当初给谁了,找谁去要吧,听闻秦老婆子最近发了笔横财,至少有五百两,想来能把卖孙女的钱还给你。” 白梅听了这话,捂唇偷笑,都到现在了,公主还不忘坑秦家一把。不过秦家人可恶,公主坑得对。 就算夏婆子去秦家也讨不到好处,据她所知,小公子给出去的五百两银子被人偷了。 至于是谁偷的,白梅不清楚,只觉得这人做了一件好事。 马车上,春儿觉得自己在做梦,抱着梅二娘不松手,一直喊着娘。 梅二娘让春儿见过悠然,谢悠然的救命之恩。 悠然摆手,让母女二人起来,这是举手之劳的事,没必要道谢,若真想谢谢她,就努力做事,忠心耿耿。 到了公主府,悠然回自己的院子,让梅二娘带着春儿先回后罩房,随后去她院中,又吩咐管家给春儿找几身衣服。 梅二娘走后,白梅跟在悠然身后,赞叹道:“以后这梅二娘的命就是公主的了。” 悠然看出白梅的担忧,回头笑吟吟看着白梅:“你怕她顶了你的位置?” 白梅否认:“奴婢才不怕,奴婢跟着公主多年,知道公主念旧,也重情义,谁来了也别想把奴婢顶下去。” 悠然点头:“这你算说对了。” 回到院中,悠然觉得累了,想躺贵妃榻上歇息会儿,她刚躺下梅二娘就来了,身后跟着收拾妥当的春儿,见到悠然,齐齐跪下谢恩。 “都说了,不需要谢恩,你们怎么记不住,算了,日后你们会习惯的。”悠然让母女俩起来,让白梅将她桌上的锦盒拿过来。 白梅将锦盒拿过来,递给悠然。悠然接过锦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两张红契给梅二娘:“这是你的卖身契,还给你吧,你本是官宦之女,怎么入我公主府当奴才,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的几个女儿想想,她们将来婚嫁,奴籍的身份不好听。” 梅二娘听着这话,感动得滚来泪来,忙跪下给悠然可有谢恩。 “都说了,不要下跪,跪来跪去多麻烦。”悠然摆手,让她们都出去,她累了要歇一会。 梅二娘将卖身契放好,拉着春儿出去。到了院中春儿抬头问梅二娘:“娘,我们在公主府,爹和奶奶会不会找来?” 她担心这日子是做梦。 梅二娘搂着她的肩膀,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安慰道:“他们不敢来。” 秦老婆子再厉害,也不敢到公主府造次。 春儿年纪不大,见识也少,还是忍不住担心:“娘,我怕夏家找奶奶,奶奶再把我送回去,我不想和娘分开。”更不想离开公主府。 这里没人打她们,对他们说话和声和气,还会给她新衣服穿,方才来的路上,一个婶子还给了她一块桂花糕,味道很好吃,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香甜软糯,一直能甜到心底。 梅二娘皱眉,紧紧握着春儿的手:“娘亲会保护你们,不让你们受委屈的。” 自从跟着公主后,梅二娘的性子也改了许多,若不被人欺负,就该强硬起来,让人怕你,就不敢欺负你了。 正说着,丫丫带着秋儿来了,看见梅二娘牵着一个小姐姐,忙问小姐姐是谁。得知春儿是秋儿的姐姐,心生羡慕,仰脸对秋儿道:“你有姐姐,我也让娘亲给我生个姐姐。” 这话一出,惹得大家笑起来,丫丫不服气,问他们笑什么,梅二娘解释说,公主再生了孩子,男孩子是弟弟,女孩子是妹妹,是没办法生出姐姐的。 丫丫想了想,眯起眼睛笑了:“当姐姐也不错,我也有姐姐呢,是大伯母和二伯母家的,她们对我都很好,改日让春儿姐姐也见见。” 颜家的几个丫头,秋儿是见过的,上次颜家的认亲宴,秋儿去了,认识了大丫她们,秋儿干惯了活计,颜家几个丫头也是农户出身,倒是和秋儿要好。 春儿知丫丫是小郡主,且是悠然的女儿,笑着道了句好,还说自己会编小动物,问丫丫可有喜欢的。 这两年在下乡,别的东西没学会,跟着村里的妇人学会了编东西,那些东西都是草编的,不值钱,夏婆子不会要,能摆在她的屋子里,这也是唯一属于她的东西。 丫丫是恩人的孩子,她想对丫丫好,手编的东西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 丫丫听了,眼眸立刻亮了,点点说要,还对春儿道谢。又说自己的父亲很厉害,可以用木头造东西,有时间拿给春儿看。 春儿很高兴,有人喜欢她的东西,就是对她的认可,尤其认可她的人还是丫丫。这样她就能住在这里了,不用有心理负担了。 丫丫辞了春儿,一蹦一跳来至悠然跟前,说了春儿给她编东西的事。 悠然摸了摸她的头,说她要是喜欢,就让春儿编,但是不能一直麻烦别人。 丫丫点头,缠着悠然念了会儿绘本,觉得无聊就出去玩儿了。 她离开后,一个管家婆子来了,说梅二娘的小女儿有下落了,问悠然该怎么办。 悠然询问了孩子的情况,得知那对夫妻原来没孩子,将小妞妞带走也精心养着,满意了不少。 婆子又说那是以前,如今夫妻俩有了自己的孩子,对小妞妞不上心了。 悠然想了想,对白梅道:“你带着梅二娘去吧,尽量把孩子要回来。” 这个孩子与春儿不同,春儿是给人做童养媳,受累挨打不说,还吃不饱饭,这令悠然不能容忍,若是放在现代,这是虐待未成年。 小女儿是送人,那夫妻没有虐待孩子,尽量以礼相待吧。 白梅道了声是,出了悠然的院子,去找梅二娘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6章 争当院长 听到小儿女找到了,梅二娘欣喜若狂,抓着白梅问,可是真的。大女儿刚找回来了,小女儿又有了消息,这,这真是太好了。 要是做梦,她都不愿意醒来。 白梅再三确定是真的,梅二娘才相信,她来不及整理仪容,就要拉着白梅去接人。 两人走后,悠然清闲地看了会书,半个时辰后带着丫丫吃了午饭。饭后休息了一会儿,醒来后想叫醒丫丫,谁知身旁的丫丫早已不见踪影了。 悠然喊来轮值的丫鬟才知道,丫丫醒来后便走了,说是去找春儿玩儿了。 “这孩子。”悠然无奈,拿起一本话本打发时间。 这时丫鬟打开帘子进来,说是裴太傅和王丞相来了,要见悠然。 悠然皱眉,喃喃自语道:“他们怎么同时来了?” 两人是死对头,相互看不对眼,这个时候来定然没好事。 悠然想说不见,可裴太傅是她外公,王丞相与颜家是邻居,对颜家多有照顾,哪个都不容拒绝。 无奈之下,悠然换了身衣衫来至花厅。还未进去就听见裴太傅显摆了:“这茶真好喝,我那里还有不少,外孙女孝顺,经常送些人参酒啊,香茶啊,没办法啊,我外孙女就是孝顺。”话落哈哈大笑几声,又问王丞相,“你外孙女也嫁人了,可经常给你孝敬?” 不说这些还好,说这些王丞相就来气,瞪着裴太傅,冷冷道:“你得意什么,不就是外孙女孝顺,公主孝顺那是你命好,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外孙女遇人不淑,丈夫是个耳根子软的,很听亲娘的话,他那亲娘不是好的,不是给儿子塞小妾,是让儿媳妇立规矩。 这些都可以忍受,毕竟是婆婆,做儿媳的不能污泥婆婆。最令人不能忍的是,她丈夫是个贪图美色的,他娘送给他的小妾,他全收了,还弄出不少庶子庶女。 外孙女忙着应付后宅的莺莺燕燕,还要对付那些庶子庶女,哪有时间孝敬他。 就算孝敬,也没这些好东西不是,悠然公主的东西,别处没卖的,就算有人卖,他穷的只剩下书籍和后院的鸡鸭,也没钱买。 “我就得意我命好。”裴太傅得意洋洋,一句话堵得王丞相哑口无言。 是呀,人家命好,他比不过,想喝点儿小酒都得算计,人比人气死人啊。 听见这两人的话,悠然摇头失笑,这都多少次了,每次见面都争吵。 “外公,丞相大人,你们怎么来了?”悠然进来,看了看桌上的东西,茶水,点心,果子,还挺齐全,满意地点点头。 裴太傅先开口:“听说你的书院开工了,我去忙你监工去了,那几个小纨绔可惨了,被老二媳妇收拾的服服帖帖,你就放心吧。” 王丞相怕悠然记不起自己,忙出声:“我也去了,我也去了,你不能只记着你外公的功劳。” 悠然这才知道这两位去了书院那边,连忙道谢,还允诺他们,走的时候带些茶叶和人参酒回去。 裴太傅高傲扬起下巴,看向王丞相的眼神带着鄙夷,仿佛在说,你都是占了我的光,知足吧。 王丞相毫不在意,只要有酒,不管如何来的,这酒都是自己的了。 悠然怕两位再吵起来,忙岔开话题:“你们回来了,二嫂呢?” 她担心戚红玉对付不了那几个纨绔。 王丞相摆摆手:“这丫头心大得很,我与裴老头吵架,她在一旁看热,还让我们换新词骂对方,就是个野丫头,不知尊老。” 裴太傅不赞同王丞相的说,说戚红玉很好,还请他们吃茶、吃瓜果呢。 悠然有些无语,无论哪个话题,王丞相和裴太傅永远对立,下一刻便能明火执仗吵起来。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悠然忙道:“我的书院建成了,你们去我书院当夫子如何?” 一个是当朝丞相,一个是当朝太傅,相信不用宣传,她的书院也能火起来。 悠然的主意与王丞相不谋而合,当即一拍大腿,嚷着要当书院的院长。 裴太傅自然不甘于后,也要当院长。 王丞相这次毫不相让,非要当院长,若裴太傅想去,就当教书匠。裴太傅哪里同意,与王丞相争执起来。 悠然心累,她就不应该在两位老人跟前提着这事儿。 一个书院只有一个院长,两个人如何分,看这架势,若是不分个高低,两位老人定然不同意。 悠然灵机一闪,有了个好主意,劝说下裴太傅和王丞相:“外公,丞相,你们莫要吵,我有个好主意,你们要不要听?” 两位老人停战,瞪对方一眼,后对悠然道:“快说,到底是什么好主意?” 两人异口同声,语调都出奇的一致,这令悠然苦笑不得。 悠然想了想道:“你们可见到那几个纨绔了?” 裴太傅和王丞相齐齐点点头。悠然继续说:“我来了汴京,才知汴京多纨绔,我准备建立一个书院,专门收这些纨绔,将这些纨绔改造成南魏需要的人才。” 按照现代的说法,悠然准备打造一个军事化管理的书院,专门收豪门子弟,也让哥哥的江山人才辈出。 裴太傅看不上那些纨绔:“他们,他们能成才?” “自然能成才,只要进了我的书院,没有达到要求,休想从书院里出来。我的书院与别的书院不同,不仅学四书五经这些东西,还要学功夫,兵法策略,只要从我的书院出来,就能上战场,指挥千军万马。”悠然怅然道。 这也是送给那几个纨绔的礼物,相信他们听到消息后,又惊又喜。 悠然猜错了,那几个纨绔知道后,惊讶是有的,惊喜不存在,反而整日诚惶诚恐的。 王丞相笑了,对悠然竖起了大拇指,说她的注意好,若真的建成了,汴京少了纨绔,多了将帅之才,南魏何愁不强大。 裴太傅也看出悠然的目的,连连赞叹,还不忘夸赞悠然,不愧是他的外孙女。王丞相白了他一眼,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太不要脸了。裴太傅毫不在意。 接下来,两人因男子书院又吵了起来,觉得担任女子书院的院长不够气派,都要担任男子书院的院长。 好不容消停的花厅,又开始吵起来了,悠然这次彻底无语,望着激烈争吵的两人,摇头带人走了。 王家和裴家的随从见悠然走了,忙上来劝说,可惜王丞相和裴太傅吵得起劲,压根听不见,即便听见,也不理会,非要争出个高低。 出来后,悠然吩咐下人,将东西准备好,太傅和丞相结束争吵,把人送走。 半个时辰后,裴太傅和王丞相结束争吵,见悠然走了,纷纷询问悠然人呢。 随从如实回答,还说悠然准备了东西,让他们赶紧回家。两位老人老脸一红,瞪对方一眼,带着东西离去。 悠然品着茶,得知裴太傅和王丞相走了,常常舒了一口气:“可算是走了。” 她是真的怕了,一个话题都让他们争吵许久,他们也不觉得累得慌。 这时一个丫鬟进来,说白梅回来了,话落白梅打开帘子进来,见了悠然,先给悠然行礼。 悠然道:“孩子可接回来了?” 白梅点头,倒了杯茶灌下,放下茶杯缓缓道:“接回来了,颇费一番功夫。” “那家人不给?”悠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白梅摇头:“没有不给,只是孩子不见了,我们找了许久才找到,可累坏奴婢了。” “这话如何说?”悠然问。 白梅才把接孩子的经过说了。 原来他们到达地方后,找到养孩子的哪家,上门问了才知道,孩子不见了,从昨晚开始不见的,那家人以为孩子贪玩,便没注意,等她们上门询问,才知一夜没见孩子了。 当初抱养孩子是因为不能生,如今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自然忽略了养女。一夜未归,两人也不着急,丢了就丢了,一个丫头片子,走丢了更好,省的养了。 梅二娘一听,扎心得疼,跪求那夫妻把孩子还给她,她愿意给银子。 夫妻俩没法,立刻找村里人帮忙找孩子,找了两个时辰找到了,原来孩子在屋里,病了,正在发热,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也幸亏白梅会医术,忙给孩子脱了衣服,用白酒擦身,又开了药给孩子灌下去。 也是这孩子命大,烧了一日脑子没坏。打发了那家人,白梅带着梅二娘回了公主府。 听了这话,悠然唏嘘:“果然谁家的孩子谁家疼。” 不是自己的生的,就是没人爱,一个孩子一夜未归,那夫妻俩竟也不找找,若不是梅二娘及时上门,孩子不烧死,就是烧傻。 “谁说不是呢。”白梅附和着。 不多时梅二娘来了,是来给悠然谢恩的,若不是悠然,她的小女儿怕是没命了,想起病死的二女儿,梅二娘一阵后怕,也幸亏去的及时,让小儿女捡回一条命。 悠然让梅二娘起来,半开玩笑道:“你女儿都找回来了,日后给我好好干活,莫要偷懒就是。” 梅二娘自是答应,别说偷懒,此刻她恨不得把命给悠然,若不是悠然,她们娘四个怕是活不成。 书院那边一切妥当,悠然觉得可以歇息一阵子了。 谁知次日就有人上门了,来人是程老夫人,听闻悠然办女子书院,王丞相和裴太傅当院长,他们家也有两个女儿,十岁出头,能上书院了。 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悠然在汴京初搬书院,需要人气,她来捧场。再者家中无主母,去书院学习一番,对孩子是一番历练,在书院还能结交一些人脉。 程老夫人思来想去,觉得好处多多,因此头一个上门了。 “您能送孙女来,我自然是高兴的,多谢您给我捧场。”悠然说完,看向白梅,让白梅给程老夫人装两坛酒。 书院未建成就有学生了,这事好事儿,悠然自然不会拒绝。 程老夫人见悠然大方,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夸悠然的手艺好。 悠然谦虚道:“您要是喜欢,让人来说一声,你我让人给你您送去。” 程家与他们沾亲带故,程老夫人也是她的长辈,悠然自然不会吝啬。 送走程老夫人,裴珏上门了,他来此不为送学生,而是想当夫子。悠然诧异:“你怎么想着当夫子的,你可是一甲之列,将来封侯拜相的。” 裴珏摸了摸鼻子:“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官场,我想做学问。” 他看不得官场的尔虞我诈、阿谀奉承,总忍不住想讽刺几句,他入翰林院,总觉得与他人格格不入。 听祖父说,悠然要办书院,有女子书院和男子书院,他早知颜柳村的女子书院不错,也想进悠然办理的书院,在书院教书育人,比勾心斗角好。 悠然不能应承他,想去问问外祖父的一件,沉思片刻对裴珏道:“我再想想,过几日再回复你。” 裴珏看出悠然为难,道:“祖父知道,他也答应了。” 裴家的大小事务,都是裴太傅说了算。裴珏以为这样说,悠然定会答应,谁知悠然依旧不松口,过几日再回复他。 裴珏只能离开,虽然有些失望,却也不埋怨。 颜三郎回来,见悠然闷闷不乐,就问发生了何事。 悠然将程老夫人和裴珏的事说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7章 夏日温存 “裴珏要去书院当夫子?”颜三郎有些惊讶,却不感到意外。 翰林院的事情他听说了些,裴珏性子耿直,在翰林院得罪了上司,那人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排挤裴珏,裴珏因此被孤立。 裴珏想离开翰林院,也是正常。 颜三郎觉得裴珏的上司有些傻,裴珏是谁,皇上的表弟,太傅的亲孙子,人脉极广,排挤裴珏,这是觉得做官不香,想回家种红薯去。 悠然点头:“他是这意思。” 颜三郎想了想:“你没答应,是想找外公商议,我觉得此事不用商议,裴珏既然来找你,想必外祖父已然知道了,也是同意了的。” 他觉得裴珏不适合官场,很适合做学问,将来给皇子当老师,也是可以的。 悠然不放心,还是准备问问裴太傅,或者问问舅舅和和舅母也行,若是他们都答应,悠然便同意裴珏进书院。 颜三郎一连忙了几天,也累了,换了衣服躺在悠然身边,伸手将人搂入怀里:“别想了,咱们左右不了他的人生,将来的路如何,都是他自己选的,我们谁也无法代替他走下去。” 悠然窝在颜三郎怀中:“说的也是。”闭眼准备睡觉,又想起程老夫人上门的事,睁开眼抬眸看着颜三郎道,“你说外公和王丞相当院长好吗?” 她怎么觉得好日子到头了呢。今日是程老夫人上门,明日可能是裴府的人上门,后日不知是谁家,总有想进书院托关系的。 颜三郎笑了:“你要是觉得累,就把这些事儿推给外祖父和王丞相,他们既然想当书院的院长,自然有权利选择学生,你在幕后操作就好。” “你说的也是。”悠然笑了,“我怎么没想到,你说得对,学院的事就该外公和丞相管,他们总不能只拿好处不干活,人老了应该多活动,有利身体健康。” 颜三郎眼神痴迷看向悠然,声音有些沙哑:“咱们也活动活动,有利身体健康。”说着,翻身将悠然压在床上,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 一阵缠绵过后,悠然浑身酸软,躺在床上不想动了。 颜三郎喊了外面的丫鬟送水,等热水好了,抱着有人进了浴室。 两人又在浴桶中折腾一番,出来已是三更天了,悠然累得睁不开眼。 颜三郎却精神奕奕,问:“对了,方才不是说到程老夫人,那几个纨绔如何了,可有给你惹麻烦?” 悠然任由颜三郎抱着,眼睛都睁不开了,低声道:“方才被你折腾的狠了,我现在一点精神没有,明日再说可好。” 听见这话,颜三郎笑了,答应一声好,下床吹灯,放下床幔再次躺下搂着悠然睡下。 翌日清晨,悠然醒来,身边早已没了颜三郎的影子。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颜三郎还在打拳,睁了睁眼,也睡不着了,索性起来。 这是白梅进来,见悠然行了,命丫鬟帮悠然洗漱。 换了衣衫悠然坐到梳妆台前,准备让丫鬟给她梳个发髻,颜三郎进来,见悠然在梳头,命丫鬟出去,他给悠然梳头。 悠然回过头来看他:“今日不忙?”平日一早不见人了,今日竟没走。 “东西弄得差不多了,今日能歇息一日,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颜三郎拿起梳子要给悠然梳头。 自从来汴京高中后,他好像一直在忙,忙得没时间陪悠然了。作为悠然的夫君,他失职了。 “天热,不想出去,不如在家待着。”悠然性子宅,没事不愿意出门。 颜三郎想了想,笑着道:“我觉得咱们还是出门为好,不然你又有的忙了。” 这汴京城中,大抵都知道女子学院的事了,一个个的上门求情,太辛苦,不如躲出去。 悠然刚想搭话,白梅掀开帘子进来,见颜三郎再给悠然梳头,先是赞叹悠然容颜绝色,又夸颜三郎手艺好。 “别说这些没用了,可是有人来了?”悠然从铜镜里看向颜三郎,眸中有些哀怨,难道被他的乌鸦嘴说中了。 白梅点头:“公主神机妙算,可不是吗,这次来的是郑家,估摸着,还是因为忠郡王的事情。” 悠然想说不见,想了想一直避而不见不是办法,便对白梅道:“让他等着。” “郑家是何意,想把人认回去,怕是皇上头一个不答应。”颜三郎帮悠然选了一支步摇,簪入发髻中,满意地看了看。 “他们上门也是徒劳。”悠然道。 悠然收拾妥当,也不着急见郑家人,先问丫丫可起床了,得知丫丫早醒了,还吃了早饭,春儿和秋儿正陪着丫丫玩呢。 “梅二娘家的小丫头如何了,可好了些。”悠然问丫鬟。 丫鬟道好多了,还说悠然心善,若是换到别家,谁愿意帮奴才找回女儿,还帮忙看着。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能投身到公主府,是天大的福气呢。絮叨完这些,丫鬟问悠然可摆饭。 悠然想了想,让她们摆饭,和颜三郎吃了早饭再去见郑家人。 颜三郎见悠然吃的少,让她多吃些,不用担心郑家那边,那边求着他们,是该多等等。还有郑柔儿的仇,悠然怕是不会轻易放过郑家。 悠然将郑柔儿当亲生姐姐看待,他平白丧命,郑家和冯家,哪个都落不得好。 “郑姐姐含恨而亡,作为亲人的他们,却一无所知,是不是很讽刺?”悠然吃了一个蒸饺,便没了胃口,又喝了些粥,放下碗筷,擦擦嘴,对颜三郎道,“你吃吧,我实在吃不下了,先去见一见郑家人。” 颜三郎见她心意已决,也不拦着,等悠然走后,吩咐厨房留些饭菜,等悠然回来再吃。厨房的人自然不敢大意。 前院偏厅,悠然进来就看见承平伯坐在玫瑰椅上,手里捧着茶杯陷入沉思,悠然来了都未曾发现。 悠然走过去,打量他许久,承平伯方回神,忙起身放下茶杯给悠然行礼。 “行了,礼就免了,直接说出你的来意吧。”悠然摆摆手,径直坐在主座上,目光随意的扫视承平伯。 承平伯支吾半晌,道:“老臣,老臣想见见忠郡王,无论如何,他也是柔儿的亲骨肉,是郑家的血脉。” “郑家血脉,他姓郑就是郑家血脉了?当年孩子五岁,跟随母亲上京寻亲,怎不见你说他是郑家血脉,连亲生女儿都被赶出去了,你敢说外孙是郑家血脉?”悠然丝毫不给承平伯面子。 承平伯哑然,将亲生女儿赶出去,他怎会做那样的事。 前些日子,他派人去扬州查,昨夜传来消息,女儿确实不在冯家,五年离开的,管家去冯家质问。冯家的老虔婆说,柔儿五年前回了娘家,至今未归,以为她在汴京吃香喝辣呢。 听到这一消息,承平伯犹如五雷轰顶。女儿确实是五年前去的,至于原因,他至今一无所知,所以想见见郑子晏,想问问他,五年前的事可否记得,柔儿到底是如何去的。 此刻公主却告诉她,柔儿五年前上京来了,还被家人赶了出去,这怎么可能。 悠然见他不敢置信,继续道:“看来承平伯对此不知情,一个伯府大小姐,竟被奴才赶了出去,还不允许她再上门,如此刁奴,若没有人纵容撑腰,他们谁敢欺负伯府嫡小姐。” 承平伯脸色白了几分,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险些站不住,悠然却不会轻易放过他:“回家后麻烦伯爷查查,别推出来一两个奴才了事,宴哥儿是我母后看着长大的,郑姐姐也算母后看着长大的,虽不是皇室亲生,身份也尊贵无比,郑姐姐含冤而去,宴哥儿不会罢休,我们也不会罢休。” 这是要给郑柔儿讨个公道,若处理不好此事,郑家怕是完了。 承平伯羞愧难当,辞了公主出来,他还未走出门,便见几个孩子咋咋呼呼进来,带头的孩子十来岁的样子,模样与郑柔儿有几分相似。承平伯一眼就认出了郑子晏。 这孩子应该是他的外孙吧。 郑子晏也看见了他,以为他是来拜访悠然的,朝他略微点头。三个小的跟在后面,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朝着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承平伯张张嘴,想喊住郑子晏,谁知郑子晏笑看着弟弟,伸手领着颜博崇,颜博峻和念念进去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给承平伯。承平伯当场愣在原地,心中酸涩不已,这是他的外孙,都十岁了,竟不认识他。 悠然不知承平伯的想法,儿子侄子回来,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对着几个孩子嘘寒问暖,挨个抱了抱他们,还让厨房准备他们喜欢吃的菜色,最后问他们为何回来了? 话落,几个孩子变了脸色,颜博峻上前几步,保住悠然,笑着道:“我们听说娘给我报仇了,我们回来看看。” 是的,他们特意回来看看程二公子他们的。 听说他们几个去建书院了,最后累成了狗,还敢怒不敢言,就觉得痛快。想亲眼看看他们狼狈的样子。 悠然打趣他们:“这也值得你们看,难道你们也想去体验人生。” “不不不,还是不要了吧。”郑子晏几个连忙摇头,体验人生什么的就算了,他们不去看热闹就是,不过好不容从军营回来,他们要出去耍耍,至于能走到哪里,悠然就管不了。 悠然也知他们的性子,和他们说了会儿话,将做好的衣裳拿出来让他们试试,最后摆手让他们出去玩。 他们走后,悠然盯着郑子晏的身影,目光陷入沉思,要不要告诉郑子晏,事关他的母亲,他应该知道。 白梅看出悠然想的,提醒悠然,郑姑娘是他母亲,他应该知道。 郑子晏的经历比一般人坎坷,性子也早熟,肯定想知道母亲的事。 或许他也想为母亲报仇,可他年纪小,根本没有能力,若是有能力了,定然会选择报仇的。 冯家和郑家逼死了他母亲,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谁都无法忘记吧。 悠然点头:“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会告诉他的。” 郑子晏几日不见丫丫,出去后找丫丫去了。颜博崇,颜博峻和念念也没地方去,跟着郑子晏去找丫丫了。 阳光明媚,暖风融融,承平伯府却如寒冬腊月,连同郑夫人在内,都不敢出声。 承平伯从公主府回来,就命管家去查五年前的事,看看郑柔儿当年是否回来,将她们母子拒之门外的又是谁,凡是参与的一律绑来。 管家一听,立刻知道发生了何事,忙去办了。这事瞒不住郑夫人。 郑夫人在房中来回踱步,满脸着急,想着承平伯到底知道了什么,为何问也不问她,直接命人去查了。 不过她也不担心,上次从公主府回来后,她已经安排好了,这事儿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身上。:,,.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8章 忙里偷闲 郑夫人这次错了,承平伯为了伯府将来,必须给悠然和皇家一个交代,因此下定决心彻查此事。 不过半日功夫,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清楚了。 承平伯盯着地上跪着的奴才,眼神似乎能杀人:“当年是你们把大姑娘拒之门外,还不准她上门的?这伯府何时轮到你们做主了,我竟不知呢。” 这几个奴才都是郑夫人的陪嫁,若说没有郑夫人的允许,承平伯无论如何也不信,开口便问,他们可是受了别人指使。 这几个是郑夫人的人,平日对郑夫人忠心耿耿,哪里敢说实话,纷纷摇头,还言明,那日大姑娘回来,身旁连个丫鬟都没有,只带着一个孩子,着实有些狼狈,他们又多年未见大姑娘,认错人也是有了。 他们认错倒好,此刻却把责任推给了郑柔儿,说她狼狈回京,身旁没有人伺候,落魄得不像伯府的姑娘,他们是认错人,才把人赶出去的,情有可原,希望承平伯大人大量,绕过他们这一次。 承平伯听了这话,怒火中烧,当即将几个奴才踹翻在地,指着几个奴才半晌说不出话。 几个奴才继续磕头求饶,承平伯被气得很了,根本不为所动,让管家把他们绑了,连同家人都送到矿上去,这辈子不用再回来了。 那些人听了这话,再也不敢瞒着,将实情说了,希望承平伯宽容他们的家人。 承平伯失望地闭上眼睛,憋在心中的一口血吐出来,吓得管家和众人忙作一团。 郑夫人得知承平伯吐血,吓得六神无主,半晌问传话的丫鬟,承平伯到底如何了。 那丫鬟也不知,郑夫人得不到答案,径直来至承平伯的院子。此刻已经请了郎中,已经为伯爷看诊了。 恰在此时,郎中出来,郑夫人忙上前几步,问丈夫的情况。 郎中道不严重,只是气急攻心,淤血吐出来也就好了,切记日后莫要动气,好生调养才是。 郑夫人命人给了郎中赏银子,又让人送郎中出去,转身去了内室。 承平伯已经醒了,直直看着郑夫人。 郑夫人本就心虚,此刻被承平伯盯着,心中有些没底,接过丫鬟手中的茶盏,坐到床边要喂承平伯:“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承平伯不答话,闭眼靠在软枕上,沉声问:“我记得你进门时说过,会好好照顾柔儿的。” 这就是所谓的好好照顾,柔儿落难求上门来,郑夫人命人将女儿赶出去,还不允许女儿上门。 冯家固然可恨,郑夫人的做法更可恨,若不是她,柔儿或许不会死。 他终于知道公主为何发怒了,她的柔儿是被人磋磨死的,这帮人有冯家的,更有郑夫人。 郑夫人讪讪笑了:“我自是好好照顾她了,把她当亲生女儿疼呢。” “把她当亲生女儿疼?”承平伯笑了,笑声中夹杂着讽刺,“你会把你的亲生女儿赶出家门,扬言再不让她上门吗?” 承平伯没给郑夫人说话的机会,最后道了句:“公主要交代,柔儿受的罪不能白受,你,走吧。” 郑夫人愣住了,问上哪里去。 承平伯说回娘家,他会休妻,这个家日后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郑夫人自是不愿意,又哭又闹,郑世子闻讯赶来,也劝说承平伯再想想,多年夫妻,郑夫人为郑家操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休妻了,郑夫人如何做人,他们这些做儿女的如何做人,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承平伯态度坚决,郑夫人无法,最后叫来了娘家人。 郑夫人娘家姓李,也是汴京有名的望族,只是郑夫人是庶出,在家不得宠。 李家人自然不愿意承平伯休妻,好言相劝一番,也没能让承平伯改变主意。 最后承平伯将郑夫人休了,郑夫人收拾东西,当日离开了郑家。 悠然得到消息时,正与颜三郎在郊外的庄子上游玩。她看一眼郑子晏,白梅不再说话了。 她本不想出门,可颜三郎怕有人上门,硬拖着悠然出门了,当然跟来的还有几个孩子。 颜三郎本来打算过二人世界的,结果跟来一群尾巴,还是甩不掉的那种。 几个孩子围着悠然,这个一句那个一句,愣是没有颜三郎说话的机会。 对此,颜三郎怨念颇深,看向几个孩子目光不善。 丫丫见颜三郎不悦,伸手让颜三郎抱,还问颜三郎他为何不高兴。悠然看着这一幕但笑不语。 郑子晏似乎也觉察到什么,准备带几个孩子去湖边钓鱼。 这庄子是太后给悠然的,是悠然的嫁妆之一,庄子很大,后面有一个湖泊,湖中种满了莲花,此刻莲花盛开,一眼望不到边,景色非常宜人。 孩子们离开后,颜三郎上前几步,将悠然拥入怀中,同时松了一口气:“一群碍眼的可算走了。” “什么碍眼的,他们都是你儿女侄子,怎么会碍眼。”悠然不愿意了,推开颜三郎坐在凉亭中,“许久没出来了,还是觉得郊外好,清净。” 没有人打扰,环境清幽,等没事儿了,她要经常来庄子上来。 “你若喜欢,咱们就多住些日子。”颜三郎一面沏茶一面道。 悠然笑了笑:“哪有这么好的事。”突然想起方才的话题,问白梅:“郑家的事解决了?” 白梅将郑家发生的事说了。 悠然冷笑:“承平伯倒是狠心,那郑夫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休便休,果然男人若是无情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颜三郎觉得她意有所指,忙插嘴:“可别带上我,我对娘子可是一心一意的。” 悠然翻了个白眼:“没说你,你莫要对号入坐。” 话音刚落,栓子小跑着过来,看了看悠然,欲言又止。 颜三郎皱眉:“发生了何事,还不能让公主知道了?” 栓子连说不敢,又道:“宫里来人了,让驸马爷速速进宫。” 颜三郎听了这话,眉心紧宁,速速进宫,可是发生了大事。悠然看向栓子:“可知发生了何事?” 栓子摇头说不知,还给颜三郎使眼色,颜三郎知有大事发生,向悠然道:“我先回去,你带着孩子们再玩会儿,等我回来再告诉你。”说着走到悠然身旁,将人搂入怀中猛亲了一口,“没事儿,可能是武器出了事。” 悠然催促他快去,然后目送颜三郎离开。望着颜三郎远去的背影,悠然心有不安,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颜三郎走远后问栓子:“到底何事?”还不敢当着悠然的面说,难道是太后和太上皇出事了,这也不对,若是他们出事,应该告诉悠然才行。 他说话时步子未停,栓子跟在颜三郎身后,道:“是皇后娘娘,听说差点儿小产。” 原来悠然和颜三郎离开不久,宫里就来人了,说找颜三郎,让颜三郎进宫一趟。到了公主府才知颜三郎不在,陪着公主去了庄子上。 太监很着急,让公主府的管家去庄子上,立刻让驸马进宫。 管家从未去过庄子上,只能去颜家,把栓子找来,希望他知道地方。栓子还真知道,也不敢耽搁,去马厩牵了马,骑上快马加鞭来找颜三郎。 听到楚英宁差点儿小产,颜三郎的心猛地跳:“人没事儿吧。” 栓子也不知,只催促颜三郎快些回去,宫里的人还在公主府等着呢。 颜三郎走后,悠然心绪不宁,总觉得有大事发生,坐立难安的。白梅看出悠然的心思,劝悠然赶紧回去。 悠然点头,喊来几个孩子,告知他们家里有事,得速速回去。 几个孩子见悠然脸色郑重,也不再贪玩,随悠然回去。 悠然带了公主府,刚进门,府中的管家走上来,说收到几张帖子,请悠然过目。悠然惦记着宫里的事儿,没时间理会这些,随口问:“都是谁送的帖子?” “汴京的几个世家都有,要上门拜访,得知公主出门了,留下帖子走了。”管家如实回答。 悠然想起来,可能是走关系,想进女子学院的,对管家道:“回了吧,告诉他们,若是想进学院,去问裴太傅和王丞相,若是他们同意,本公主没有任何意见。” 管家领命去了。 悠然回到院中,让人进宫打探一下,看看宫中发生了何事。 她派去的人还未回来,戚红玉来了,是来告状的,说那几个纨绔罢工了,今日没去上工。 悠然扶额,就知道这几个人不好弄,想了想对白梅道:“拿了我的帖子去各家各户问问,日后是不是不上工了。不上工可以,拿出两千两银子出来,日后别后悔就行。”略微停顿一下,又道,“将我建立男子书院,及王丞相和外公做院长的消息透露出去,省得日后后悔,又来走关系,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是。”白梅说着,转身出去。 她也觉得几个纨绔子矫情,才干多少活儿啊,就累的不愿意去了? 戚红玉喝了口茶,道:“我今日就住你府上吧,瑞王殿下进宫了,看样子很着急,今夜应该不回来了。” 听了这话,悠然忍不住想,宫里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二哥也进宫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9章 兄弟反目 因为宫中的事,悠然有些心不在焉。陪着戚红玉说了一会儿话,便听见院外传来丫丫的声音,这丫头得知戚红玉来了,嚷着要跟戚红玉学功夫。 郑子晏在后面追着她,让她慢点儿跑。再后面是颜博崇春儿等人,都让丫丫慢些。 丫丫才不会慢呢,越跑越快,看见戚红玉,一下扑进戚红玉怀中,嚷着要戚红玉教功夫。 戚红玉自然高兴,带着丫丫几个孩子练剑。 她很喜欢孩子,指挥着几个孩子练了会儿剑,又带着他们玩投壶,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俨然成了孩子王。 郑子晏觉得自己大了,不想参加。 悠然看见郑子晏站在一旁,对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郑子晏过来,问悠然何事。 悠然将郑家的事说了,最后:“你母亲去世时,你才五岁,或许很多事不记得了。但郑家欠母亲的不能轻易抹去。” 她穿越而来,别说五岁的事情,就是刚出时的事情也记得,郑子晏是真正的小孩,不记得是正常。 谁知郑子晏却紧握拳头,红着眼眶哑着嗓子道:“姑姑,我记得,我都记得。当年我们被郑家赶出来,我与娘亲走投无路,栖身在破庙中,娘亲身子本来就弱,赶到汴京身子早已虚脱了,走进破庙后就病倒了,若不是遇见小叔,我娘连一副棺材都没有,我也可能跟着母亲去了,娘亲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让我听话,让我报答小叔,小叔承诺将我抚养成人,那一刻娘亲才含笑离去,我知道,娘亲舍不得我,得到小叔的承诺,她才瞑目的。” 说到这里,郑子晏早已泪流满面,悠然将人揽入怀中,轻声安慰着:“想哭就哭出来吧,不丢人的。” 这孩子恪守礼仪,做事一板一眼,俨然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其实他才十岁而已,需要父母亲人的关心与呵护,结果呢,父亲宠妾灭妻,母亲早逝,唯一的外祖家也靠不住,面对母亲的离世,那时候这孩子该多伤心绝望。 想到这些,悠然的心就止不住的疼痛。 丫丫看不见郑子晏,找过来,看见郑子晏哭了,以为悠然训斥了他,忙问悠然为何训斥郑子晏。 悠然身旁的丫鬟弯腰盯着丫丫的眼睛,道出实情,说郑子晏想到了他的母亲,公主正在安慰。 丫丫也知郑子晏的母亲去世了,忙上前安慰郑子晏。郑子晏勉强笑了笑:“我不伤心了,因为我娘亲在天上看着我,还有你们疼我爱我,我知足了。”说完蹲下抱着丫丫。 丫丫摸了摸他的头,说会一直对他好。 颜博崇几个也跑过来安慰郑子晏。 郑子晏感动的眼眶通红,对悠然道:“谢谢姑姑,您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他打算报仇的,要等长大以后,既然悠然已经帮他报仇了,他与郑家再无关系。 悠然又问:“郑家人想见你,你想见吗?” 郑子晏摇头:“不见了,自从母亲去后,我与郑家就再无关系了。” 他不想见,悠然自然不会勉强他,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出去玩。 悠然还记得颜三郎进宫的事,让人去问问,去宫里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没有。 皇宫御书房,宣宁帝来回踱步,半晌看向颜三郎和瑞王:“你们怎么看?” 皇后差点小产,宣宁帝又惊又怒,猜测会是谁做的,这宫里只有皇后一人,不存在其他嫔妃,妒忌一说不存在。 若不是楚英宁在颜柳村生活几年,认识一些草药,真要中招了。 这幕后黑手是谁,目的又是为何。 瑞王想了想,说出出京遇刺的事。这两件事会不会有联系? 宣宁帝想了想:“不无可能。” 颜三郎皱眉,觉得事情不简单:“若这两件事有联系,背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先刺杀一个王爷,又设法让皇后小产。” 其实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背后之人是冲着宣宁帝的位置去的。 王爷出事,皇后小产,太子若再有个万一,将来这皇位会落到谁身上。 他和悠然都觉得三皇子不简单,如今看来得到验证了。 宣宁帝想了想,让人宣赵瑾泓入宫,他最近去了边关,路上可遇见了不测,若是遇见了,这幕后之人也就浮出水面了。 赵瑾泓来的很快,得知瑞王和皇后的事,立刻觉得不对劲,说自己回京路上也遇刺了,刺客身上什么也没有,他以为是北齐人做的。 毕竟他是南魏的战神,若是他死了,北齐再无忌惮,可以南下屠戮,肆意抢杀。 宣宁帝几人非常聪明,立刻锁定出手的人,冷笑出声:“看来他不老实。” 颜三郎,瑞王和赵瑾泓都知宣宁帝指的是谁,彼此对望一眼,不宣于口。 这时,一个管事太监进来了,是宣宁帝的人,来至宣宁帝身旁,朝瑞王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宣宁帝皱眉:“查到了什么,说。” 管事太监不再顾忌,直接说出口,下毒的宫女找到了,好像与瑞王府有关系。 颜三郎和赵瑾泓齐齐看向宣宁帝,异口同声道:“这不可能。” 不可能是瑞王。不仅他们觉得不可能,连宣宁帝也觉不可能,挥手让管事太监出去,冷笑一声:“他这一招倒是高明。” 刺杀不成,就借刀杀人,想让他们兄弟反目,这次是瑞王,下次便是老四。 可惜,他低估了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老二胸无大志,只想当个闲散王爷,老四懂得用兵之道,却不懂帝王权谋。 他们不会有这样的心思,宣宁帝看了看瑞王,道了句:“二弟,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了。” 那人不就是想看他们兄弟反目吗,他就满足他。 一句话,瑞王便知宣宁帝的打算,笑道:“大哥尽管做,为了江山稳固,弟弟不委屈。” 于是御书房上演了宣宁帝与瑞王的争吵的一幕。 颜三郎和齐王劝说不住,还被宣宁帝训斥,最后瑞王被禁足。 消息一出,太后先坐不住了,跑来询问原来,也不知宣宁帝如何与太后说的,太后红着眼离去。 太上皇也来了,父子二人也大吵了一架,太上皇拂袖而去。 悠然住在宫外,得知这一消息晚些。 颜三郎回来前,她也得知了消息,不明白大哥为何要把二哥禁足,挥手让人备马,她要去瑞王府问问。 悠然还未出门,颜三郎回来了,颜三郎见状不对,就知悠然得知了消息,挥手让下人们都下去,又怕隔墙有耳,凑到悠然耳旁小声嘀咕几句。 “现在放心了吧。”颜三郎拦着悠然往屋里走。 悠然思忖一瞬:“我还得去一趟,做戏要做圈套嘛。” 颜三郎笑了:“我陪你一起去。” 戚红玉也得到了消息,是戚老头来告诉他的,戚红玉一听,便坐不住了,让丫丫几个自己玩,她要回去一趟。 丫丫见她神情郑重,也不拦着,点头答应。 瑞王府,悠然和戚红玉赶到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进了王府,管家亲自出来迎接的,说瑞王心情不好,要了一壶酒,在书房饮酒,不让任何人打扰。 悠然和颜三郎对视一眼,眸中闪着笑意,二哥也太会装了吧,这都借酒消愁了。 戚红玉不明真相,一听这话就急了:“这是喝闷酒呢,那可不成。”话音未落,忙朝瑞王府书房走来。 来至书房,她一把推开房门,还未进去,一股酒味扑鼻而来。戚红玉朝里看了看,见瑞王躺在窗边的榻上,拿着酒壶往嘴里倒酒。 听见开门声,瑞王厉声呵斥:“滚出去,不是说了,不让你们进来吗?” \是我。\戚红玉抬步进去,走至瑞王跟前,一把夺过酒壶。 瑞王慵懒睁开看过来,不咸不淡回复一句:“是你啊。” 悠然和颜三郎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忽然感觉他们是多余的,两人相视而笑,悠然先开口:“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里根本不需要咱们。” 颜三郎笑出声:“我觉得也是。咱们就不打扰这对有情人的。”说着将悠然拉进怀中,“咱们回去吧。”声音中充满柔情。 翌日清早,悠然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宫里一趟,安慰一下太后。 这边未出门,那边戚红玉来了。 她红光满面,眉眼含情,见到悠然有些不好意思。 悠然见状笑了,想起昨日的情景,凑到戚红玉耳边,小声打趣:“被我二哥吃干抹净了?” 戚红玉抬眸瞪她一眼,随后又翻了个白眼,羞羞答答说不出个所以然,冷哼道:“你们兄妹坏死了。” 昨晚那个欺负她,今日悠然又调侃她。 戚红玉是江湖人,没那么多规矩,她喜欢瑞王。瑞王醉酒,美人投怀送抱,还是他喜欢的,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半推半就间,两人成就了好事,一晚战况激烈。 一早戚红玉醒来,瑞王还在酣睡,她羞于见人,起来洗漱一番就来找悠然了。 悠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傻姑娘,定是和二哥滚床单了,还心甘情愿。 戚红玉的反应成功取悦了悠然,悠然见她脸皮薄,也不再开玩笑,问:“你们何时成亲,我好准备礼物。” “你去问你二哥啊。”戚红玉脸颊更红,怕悠然再继续这话题,忙岔开,“那几个纨绔如何了,他们还去上工吗?” “去,少了两个人,日后还要多麻烦二嫂看着。”悠然道。 白梅办事很利索,那些家人知道悠然的打算,哪里肯放弃,扬言累不死就去。 当然也有不愿意去的,直接奉上两千两银子,让白梅带了回来。 悠然不以为然,不去就不去吧,希望他们日后不要后悔就是。 送走了戚红玉,有下人来报,说郑家来人了,是承平伯。 悠然想了想,决定见一见承平伯,有些事情该说清楚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20章 野心勃勃 悠然来至偏厅,见承平伯坐立难安,时不时朝门口看过来,见悠然来了,起身连忙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他伸长脖子悄然往后看去,竟没见到郑子晏,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悠然自然知道他的心思,道:“别看了,我问过宴哥儿了,他不想见郑家人,还说,自从他母亲去世后,郑家和他再无关系。这也是本公主见你的原因。” 承平伯不信,非要让悠然当说客,他一定要见郑子晏,再如何他们也是血亲,希望公主不要拦着。 这是说悠然阻拦。 悠然被气笑了,也不理会承平伯,向白梅道:“既伯爷不信本公主,你跑一趟,把宴哥儿叫来,让他跟伯爷说说。” 承平伯见悠然不似作假,心沉到谷底,难道郑子晏真不愿意见郑家人吗。 这孩子当年到底受了什么委屈。 白梅应了一声,转身去了,一盏茶过后,白梅回来,身后还跟着郑子晏。 郑子晏走到悠然跟前,先给悠然行礼,后又问悠然有何事找他。 悠然指了指旁边的承平伯,笑着道:“这是承平伯,他要见你,还说我不让你见他,你自己与他说吧。” 郑子晏这才转身,抬眸看向身旁的男子。这人虽已年过五旬两鬓斑白,可看着十分健硕,看着也有些眼熟,想来母亲的长相又几分像他吧。 他看过去时,承平伯也在看着他,目光殷切,嘴唇微颤,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郑子晏是他疼爱的外孙呢。 郑子晏盯着承平伯看了一会儿,目光清冷,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道:“这人侄儿不认识。” 承平伯解释,说他是郑子晏的外公。 郑子晏眸光未变,依然来了句不认识,最后又道:“我娘被郑家赶出来,自那以后,我娘再无娘家,我也再无外祖和舅舅。” 说完给悠然拱手,转身离去,背影决绝,不带一点儿感情。 承平伯喊郑子晏,郑子晏也不回头。等人不见了,悠然道:“你也看见了,并非我说谎,而是你们太伤孩子的心,是孩子自己不愿意见你们。” “老臣……”承平伯又羞又恼,险些落泪,看向悠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悠然叹息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身为父亲不知女儿过的如何,你啊,当官可以,当父亲不称职,你回吧,日后莫要再来了。” 说完,悠然带着白梅走了,徒留承平伯一人黯然伤神。 送走承平伯,悠然坐上马车去了皇宫。 她先去看楚英宁,得知楚英宁毫发无伤,陪着楚英宁说了会儿话,辞了出来,直接来至雍和宫。 雍和宫内。 太后将宫人们都遣出去,拉着悠然的手说话:“你大哥也是,为了引蛇出洞,竟将你二哥禁足了,你也别担心,这都是演戏,事情不严重。” 悠然还想安慰太后呢,反被太后安慰了,笑着道:“我还以为母后不知,我想告诉您呢。” “他们兄弟三人的感情深,母后不担心。”太后笑了,突然想起什么,对悠然道,“昨日老三进宫了,今日他的母妃就建立了小佛堂,准备吃斋念佛呢。” 悠然想起闽王不安分,问:“可知闽王与太妃发生了什么事?” 太后想了想:“听闻大吵了一架,老三拂袖而去,其余我便不知了,你大哥或许知道。” 为了稳固皇权,皇家有影卫,专门服务皇权的,他们分布在皇帝需要的地方。 悠然想了想,这不是她该问的,不知也就不知吧,回家后,颜三郎或许会告诉她。 陪着太后吃了午饭,又去太皇太后宫中说了会儿话,悠然怕孩子们在家翻天,不敢再耽搁,带人准备离去。 谁知竟被太上皇拦住了,说实话,悠然与父皇的关系不好,心结终归是心结,有时会在雍和宫遇见,遇见了就说会儿话,不遇见悠然也未刻意去请安。 太上皇也知悠然的心结,说不在意是假的,他如今真是孤家寡人了,妻子不喜,儿女不待见。 他倒是想亲近儿女们,可拉不下脸来。 悠然看见太上皇,先给太上皇行礼问安,又问太上皇有何事。 太上皇看了看悠然,道:“朕在宫里无聊,能否去你府上住几天,听闻几个孩子都回来了,朕想热闹热闹。” 悠然一眼便看出他的打算,母后不理他,他倒是会想法子,一旦他出宫,与孩子们嬉闹一番,回到雍和宫告知太后,以太后对几个孩子的在意程度,能不问上几句。 这一来二去的,不就能和太后说上话了。便宜父皇倒是有主意,不愧是做过皇帝的,心眼就是多。 太上皇要去,悠然自然不会拒绝,于是悠然一人出来,回到公主府成了两个人。 太上皇也识趣,知道不打扰悠然夫妻的生活,直接去找孙子外孙们。 除了郑子晏有些怕太上皇,其余几个孩子都不怕,尤其是丫丫,特别喜欢太上皇,谁让太上皇东西多,每次见了丫丫,都会从怀里摸出几个金叶子给她。 这次也不例外,太上皇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金叶子,分给几个孩子,郑子晏也有。 丫丫搂着太上皇的脖子,说最喜欢太上皇了。 郑子晏也知丫丫喜欢金叶子,对丫丫道:“我的也给你。”这丫头,不知道像谁,竟喜欢金闪闪的东西,也没见姑姑和姑父喜欢这些东西。 丫丫摆手不要,说这是郑子晏的,让他自己留着。 郑子晏只能自己留着,存多一些再给丫丫,谁让这丫头喜欢呢。 太上皇看了看丫丫,又看了看郑子晏,眸中闪过一抹沉思。 这小子重情义,也有心计,若是培养培养,或许能成为外孙女婿呢,成了自家人,不怕他再有二心。 郑家的事儿他也听说了,当初太后收养他,果真没白养。 若悠然知道太上皇此刻的想法,一定说他想远了,晏哥儿和丫丫才大多,就考虑成婚的事了。 太上皇来了没一会儿,戚老头和戚红玉也来了。戚红玉上工回来,就来公主府看看几个孩子,等看完孩子们再回瑞王府。 戚老头也是来看望几个孩子的,自从发现徒孙有天赋,他日日教几个孩子练武,一日不拉下。 今日瑞王不高兴,他陪着瑞王喝了会儿酒,睡了一觉醒来,就跑公主府来了。 戚老头喜欢几个孩子,也重视几个孩子,弄得戚红玉都吃醋了,还说戚老头偏心,当初教她练武时也没这么用心。 戚老头气急,拿着柳条抽戚红玉,口内叫骂着:“你个臭丫头,当初教你功夫时,老子没少费力气,是你自己不愿意学,资质普通还不用功,如今倒埋怨我不尽心了。” 戚红玉那么大的人了,哪能挨打,自然溜得比谁都快。一个跑一个追,还有在一旁欢呼叫好的,公主府顿时鸡飞狗跳。 戚老头打累了,坐到太上皇对面,拿起茶壶猛灌几口茶,看向颜博崇时变了一副脸色,笑眯眯的语气温和:“乖徒孙们,你们莫要学我那不成器的女儿,可要给师公涨脸啊。” 颜博崇几人自然答应,都跑一旁规规矩矩练起来。 太上皇见状,骄傲得很,这些都是他的血脉,上进肯学,各个天赋好,又有名师教导,他能不高兴,于是对戚老头的态度也热络起来,问起江湖中的事。 戚老头也不瞒着,挑一些刺激的说:“你们都不知,那次有多惊险,前面是我的死对头,后面也是我的死对头,两人都想置我于死地。我当时想着,这下完了,要去阴曹地府报道了,嘿,你们猜最后怎么着?” “怎么着了,快说快说。”都说男人有个英雄梦,太上皇也不例外,尤其是几个小子,功夫也不练了,跑过来蹲下听得入了神,还催促戚老头快点儿将。 戚红玉站在一旁,掐腰冷哼:“又开始吹了,还能怎么着,打不过就跑呗。” 几个孩子目露失望之色,盯着戚老头问:“您真跑了?” 戚老头自然不承认,梗着脖子道:“哪能呢,师公能认怂吗,当然不能啊,我奋力拼搏,打了一天一宿。” “最后呢?”几个声音同时问出声。 戚红玉先出声,冷冷一笑:“最后没打过,跑了。” 听了这话,几个孩子唉声叹气,纷纷指责戚老头不应该跑的。 戚老头冷笑:“不跑就是等死,大丈夫能屈能伸。以后再战呗,再说了,两个人欺负我一个,我能抗一天一宿已经不错了,要是再打下去,我老命休矣。” 戚老头不像别人,打架输了执念很深,他想得开,打不过回家再练,练好了再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呀。 别看郑子晏古板,他倒是同意戚老头的意见,还说打架输了不丢人,以后学好了再找回面子。 戚老头搂着郑子晏的肩膀,竖起大拇指,狠狠地款赞一番:“你小子说得对。” 戚红玉听不下去了,起身离去,找悠然说话去了。 戚老头又和太上皇聊了会儿,掌灯时分,宫里来人了,让太上皇回宫的。 其实是太后让太上皇回去的,得知太上皇来看孙子,想问问情况,每次问悠然,悠然都说孩子们很好,让太后不要惦记。 太后能不惦记吗,这不,听问太上皇来了,也想出来。皇后和明宣帝不许。太后只能让太上皇回去了。 太上皇不想回去,想在公主府住下,悠然不许:“您还是回去吧,您住在这里,我会麻烦不断。” 若是汴京城的人知道了,个个上门要见太上皇,他们家的门槛还不被踏平了。 太上皇走后,戚老头和戚红玉也回去了。 悠然见颜三郎一直未归,就命人去问问,回来的人说驸马进宫了,要很晚才回来,让悠然不要等了。 白梅也劝悠然:“驸马不知何时回来,您先歇着吧,若是驸马回来见您没睡,又该心疼了。” 悠然哪里睡得下,对白梅摆摆手:“灯留下,你也去歇着吧。” 她想知道太妃和闽王说了些什么。 白梅见劝说不了,收拾一番也回去休息了。 悠然不让人值夜,白梅走后,屋内只剩下悠然了。 过了二更天,颜三郎回来了,见悠然没睡,有些心疼,上前将人搂在怀中:“怎么不睡,我不是说了,日后不用等我?” “我就是睡不着,没有刻意等你。”悠然问颜三郎可知太妃和闽王谈了些什么。 颜三郎这才知道,悠然哪里是等他,分明是想知道答案。 既然悠然想知道,颜三郎自然不满着。把太妃叫闽王去的事说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21章 上门挑衅 闽王有不臣之心,别人或许不知道,身为母亲,太妃不可能不知道。 得知皇后小产,查出那宫女与瑞王府有关,太妃就已经知道了。 那个宫女不是别人,与她宫里的人沾亲带故,别人或许不知,但闽王是知道了。 想通了这一点,太妃寝食难安,当即让闽王进宫。 闽王进入正殿后,太妃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质问闽王,皇后差点儿小产是不是他做的。 闽王自然没有看着,也暴露出自己的野心。 太妃指着闽王,不敢置信道,你疯了,那个位置是你可以肖想的吗。 宣宁帝自出生起就被封为太子,能力卓越,得先皇看重,文武百官更是无不臣服,最重要的还有两个兄弟帮衬,如今又多了一个驸马,帝位稳固,江山太平,闽王如此做,无疑自寻死路。 太妃将道理都讲了,可闽王像魔怔了一样,压根不听太妃的话,说他也是先皇的孩子,有资格继承大统。 还让太妃不要管,若是他成功了,太妃等着做太后就是。若是输了,也是他的命,他不想庸庸碌碌一辈子,更不想被太子兄弟三人压着。 那种压抑的感觉,他早就受够了。 母子二人最后不欢而散,翌日,太妃收拾了一间佛堂出来,准备终日礼佛。 至于求佛祖何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悠然觉得悲哀,太妃一个女人都看得长远,为何闽王看不清呢。 他所做的一切,大哥都已知晓了,再蹦跶就是那秋后的蚂蚱,早晚把自己搭进去。 北齐使臣要来,颜三郎很忙,每日早出晚归,早已累了,和悠然说了会话,一起睡下。 翌日醒来,悠然醒来看见身旁没人了,也没听见打拳的声音,就知颜三郎已经上朝去了。 她在床上懒了一会儿,才喊丫鬟进来伺候。 吃了早饭想去看看几个孩子,得知几个孩子也出门了,具体去了哪里,底下的人不知,小主子们没有交代。 悠然没事干,想去颜家看看,箐箐这些日子在忙美食街的事,有些事需要与她商议。 她带着人刚出了二门,门房的小跑着过来,说王丞相和裴太傅来了,两人从一进门就吵,如今人被请到花厅去了。 悠然听见他俩就头疼,一面朝花厅走,一面便问小厮:“可知他们在吵什么?” 她也好有个对策,这俩老头,没事儿吵什么,喝喝茶、下下棋、品品酒,难道不香吗。 “好像是因为院长的事。”小厮听了一耳朵。 悠然皱眉,院长的事,难道事情没有解决,未分出高低? 她真猜对了,院长的事没有着落,两人争执两天,又有人上门想要书院名额,与裴家关系好的,自然找裴太傅,与丞相关系不错的,上门求丞相。 结果呢,有了名额的人相互炫耀起来。说找谁要的名额,谁是书院的院长。 没有得到名额的,自然是不服气的,还跟裴太傅和丞相说,你没对方有本事等话。 两个老头本来就是对头,哪里受得了这刺激,当即找到对方,对峙起来,这次差点动手,若不是他们的随从反应快,将两人拉住了,两个老头就上手了。 最后两个人也没分出输赢,只能找悠然评理。 悠然来至花厅外面,驻足聆听,便听见两位老人的对骂声,骂来骂去还是那些话,果然让戚红玉说对了,没有新鲜感。 听了一会儿,悠然觉得事情不好解决,转身走了。 白梅问悠然:“公主,您不进去了?”就这样走了,会不会不太好,这里面毕竟是太傅和丞相,两个人都不能得罪吧。 悠然看向白梅,又回头看一眼花厅,叹息问:“咱们进去能解决问题吗,让谁当院长呢,一个女子书院的院长,一个男子书院的院长,他们都想当男子书院的院长,再争执三天也不会有结果,咱们还是先走吧,我已经想到办法,等他们吵够了消停了,咱们再出来。” 这样一来也清净。 白梅笑了,对这悠然竖起大拇指:“还是公主高明,那咱们去哪儿呢?” 公主府是不能待了,一会儿两位老爷子找上来,谁也招架不住。 悠然想了想道:“咱们去书院,去看看那几个孩子。” 去颜家也不保险,王丞相就住隔壁,保不齐就找过去了。 他指的是程二公子几人。 白梅听了这话,表情僵住,随后又道:“书院那边有王妃呢,咱们还是不去了吧?” 这是白梅第一次反驳悠然,往日悠然说去哪里,白梅肯定会去哪里,今日有些反常。 悠然也看出不对劲儿,盯着白梅好一会儿才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好好地为何不让她去书院,悠然想了想,想起几个孩子一早出去了,不会是跑去书院看程二公子他们的笑话了吧。 别说,还真有可能。 悠然猜对了,程二公子欺负颜博崇几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几个孩子也是记仇的,能不记恨才怪呢,有机会嘲讽敌人,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今日一早,颜博崇和颜博峻就起来了,兄弟俩商议一番,看笑话要趁早,将郑子晏和念念喊起来,吃了早饭就要出门。 丫丫早知道哥哥们要出去玩,昨晚就让春儿守在他们院门口了。 因此这次随行的人有丫丫。 颜博崇几人出门早,又迫切想看到程二公子几人的惨状,马车也快些。程二公子他们刚到书院,换了衣服,开始干活的时候,颜博崇他们就到了。 以前不认识颜博崇,将人打了,被家人揍了不说,还被扔到这里来做苦力,程二公子一行人心中有苦说不出,早知几个孩子身份尊贵,他们就不手贱打人了。 “哟,这是谁啊,英国公府的二公子,还有这位章公子,郑公子,李公子,六公子,范公子,言公子,怎么就你们六个了,那两个人呢。”颜博崇抱着双臂,嘲讽地看着程二公子他们。 颜博崇记忆好,基本上是过目不忘,如今再见几人,自然能叫上名字。 “吃不了苦,在家吃瓜果喝茶斗蛐蛐陪小姐姐玩的吧。”颜博峻帮腔。 郑子晏但笑不语。 念念啧啧叹息:“这些活计不轻松吧,看你们一个个汗流浃背的,我都替你们委屈啊。” 程二公子认识颜博崇,颜博峻和郑子晏,倒是不认识念念,又见念念年纪不大,身子骨也弱,狠狠地瞪过去。 颜博崇将念念拉到身后,怒瞪程二公子:“小心你的一双招子,知道这是谁吗,就敢瞪过来,这可是咱们的小皇子。” 程二公子一听是皇子,忙上前行礼。 念念冷哼,微微扬起下巴:“起来吧。下次眼睛放亮一些,别什么人都得罪。” 程二公子不敢如何,继续埋头干活。 颜博崇和颜博峻也得意地笑了,就喜欢看他们几个吃瘪的样子。 戚红玉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并未上前阻止,甩着手中的鞭子,兴趣盎然。 她也知道几个孩子与纨绔子弟有仇怨,觉得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是对的。 江湖人嘛,讲求的就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自然有恩也要报恩。 几个孩子见戚红玉不阻止,想着她会支持,胆子越发大了,对着程二公子几人又是一顿讽刺,说他们胆小如鼠,胆子小力气也小,才干一天活,便累得爬不起来了。 颜博峻掐着腰,指着程二几人,说他们是纨绔,是家里的耻辱,除了招猫遛狗,别的一概不会。 程二公子几人怎么说也是十几岁的少年,自尊心极强,又在富贵乡中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羞得脸颊通红,瞪着颜博峻几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颜博崇见状,更是来劲了,说程二公子几人是废物,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科举与他们无缘,武将拒他们与门外,这辈子只能当一个废物了,就该与这些匠人一起干粗活。 悠然下了马车,站定后朝这边看来,正巧听见颜博崇的话,心下一沉。 他听过颜博崇骂人,却不如今日诛心。 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而颜博崇几人呢,不仅挑衅,还专门揭人短处。 颜博崇背对着悠然,自然没有看见她。 程二公子他们就不一样了,远远看见悠然,侧脸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低头继续干活,好似怕了颜博崇似的。 丫丫见程二公子几人委屈,觉得他们可怜,帮他们说几句话,让颜博崇别说了,恩怨都过去了,若娘亲知道了,又该责罚他们了。 春儿拿出帕子,给丫丫擦汗,秋儿帮丫丫打扇子,也觉得丫丫说得对。 颜博崇几人见状,也觉无趣得很,道了句没意思,转身欲离去,抬眸便看见了悠然,头顶如浇了一盆冷水,讪讪与悠然打招呼:“娘亲,你怎么来了?” 他们是偷偷跑出来的,娘亲并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悠然不言不语,捏着团扇徐徐扇着,清澈的双眸不见喜怒,一瞬不瞬盯着颜博崇几人。 颜博崇最害怕这样的悠然,差点想跪下下错,可在敌人面前,不允许他认怂,即便向悠然认错也不能在人前,于是站着没动。 他没动,不代表别人不懂,颜博峻最是机灵,到旁边折了一根树枝,立刻跑到悠然身旁,递到悠然手中,撩开袍子双膝跪地,手拽住悠然的衣裙:“娘亲,我错了,请您责罚。” 按照往日的习惯,主动认错,且当着众人的面,悠然便不会重罚他们了。 悠然不看他,继续盯着颜博崇。颜博崇受不住压力,也跪下去:“娘亲,我们错了,我们认罚。” 郑子晏见状,也跪在颜博崇身后,言明自己错了,念念想跪下陪着哥哥们的。 悠然先开口了:“都起来吧,别的本事没学会,仗势欺人,你们倒是学得快。” 若不是亲眼看见,她都不知儿子们学会了耀武扬威,以权压人,傲慢无礼,简直就是别人眼中的熊孩子,再发展下去如何得了。 在这汴京城,谁有他们的身份高,家人都纵着他们,其他人惧怕,再任由其性子发展,早晚成为下一批纨绔。 郑子晏几人都说知错了,希望悠然责罚。 “哪里错了?”悠然问。 “我们不应该嘲笑报复他们。”郑子晏道。 颜博崇道:“我们就想看看他们的笑话,没打算如何。” “都骂到别人脸上了,还不想如何呢?”悠然道,“他们打了你们,是他们做错了事,他们的家人已经惩罚过他们了,他们也因鲁莽的行为付出了代价,打人的事已经了了,你们为何揪着不放,这是大丈夫所为?以权压人,肆意羞辱别人,更是错上加错。” 悠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欺负,更不希望他们仗势欺人。 听悠然如此说,几个孩子又羞又愧,连丫丫都知道错了。 “既然知道错了,就该接受惩罚。”悠然不打算轻拿轻放,若不给他们一些教训,他们性子不知收敛。 程二公子远远看着这一切,眸中带着笑意,希望公主让小郡王一起干活,他们等着呢,这叫有难同当。:,,.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22章 送命题目 悠然提出惩罚,几个孩子只能乖乖认罚。 “敢作敢当,这就好。”悠然对白梅使了个眼色。 白梅转身回马车上去,将准备好的粗布短打拿出来,让郑子晏几人换上。 郑子晏既然看向悠然,眸中尽是不解,这是何意,换衣服作甚。 悠然笑了笑,望着程二公子的方向道:“我观你们羡慕他们,就让你们体验一下人生,北齐使臣来汴京前,你们就留在这里吧。” 颜博崇和颜博峻自然不乐意,一人一边抱着悠然哀求。他们方才还嘲笑过程二,如今要和他们一样,一会儿被嘲笑的人不就变成他们了吗。 悠然抿唇看着他们:“抗议无效,赶紧换衣服干活。”瞥眼见念念身子骨弱,道,“念念就不用换了,一会儿随我回去,今日就回宫去吧。” 念念不同意,非要与颜博崇几人一起,说他们是兄弟,自然有难同当。 悠然见劝不了他,遂不再管了,等回去后,差人去趟宫中,传话给大哥大嫂,让他们把人接回去。 颜博崇几人见母亲不为所动,只能认命换上衣服,一步三回头朝匠人们走去。 丫丫见哥哥们难道,也要换上衣服去干活,悠然没让,说闯祸的人没有她,她不必跟着受罚。 戚红玉也走过来,一把将丫丫抱起来:“咱们丫丫是女孩子,哪能做哪些活计,你要是觉得无聊,师父教你练武可好。” 丫丫自然欢喜,跟着戚红玉走了。 悠然盯着颜博崇几人一会儿,对白梅道:“让人好好看着他们,若是偷懒,就去太阳下晒着去。” 白梅看一眼悠然,点头应了。她觉得悠然太严格了,小主子们还小,一点一点教导就是。 悠然也看出白梅的心思,道:“汴京不同于乡下,诱惑太多,他们如今身份尊贵,惧怕的,捧着的,还有一些阴奉阳违的,若我不好生看着,那帮纨绔将是他们的以后。” 她允许儿子们犯错,决不允许他们品性不端。 白梅好像明白了悠然的意思,觉得主子的想法是对的。 悠然并未久待,见几个孩子干活有模有样,也就放心了,将护卫留下,坐上马车离开了。 她走后,场地上就热闹了。 程二将一个锄头塞到郑子晏手里:“扒树根呢,我这把锄头好用,让给你吧,以后咱们就是难兄难弟了。” 小郡主,小皇子都和他们一起干活,这是多大的荣幸啊,想想就觉得兴奋,浑身疲惫一扫而空。 郑子晏望着手里的锄头,唇角抽了抽。 颜博崇将一块石头放进竹筐了,颜博峻见别人挥汗如雨,脸颊脖子晒得通红,眼眶一热,有些想落泪,念念直接撇嘴,不顾形象坐在地上:“我,我不会干活啊。” 马车上,白梅问悠然,为何让小郡主留下。 悠然看向白梅:“你还记得你看见的那个身影吗,你说她像赵欣然,然而小哥说赵欣然死了。丫丫大了,我不能日日看着丫丫。” 白梅恍然大悟:“公主想用丫丫做鱼儿?”这未免太冒险了。 悠然也觉得冒险,想了想道:“放心吧,有戚家父女在,丫丫他们会安然无恙的。” 上次二哥遇刺,闽王也派去不少人,不是被戚家父女解决了吗? 所以悠然才想到了戚家父女。 赵欣然身边的人,再如何厉害也是世家培养出来的,跟真正的高手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儿。 悠然早有此想法,便将自己的打算和戚老头说了。 戚老头还拍着胸脯保证,不会让几个徒孙出事。 他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保证,便做了万无一失的防备。 悠然想得不错,戚老头的确做了防备。 自悠然提出这样的建议后,戚老头飞鸽传书,喊了戚家庄的长老,几个老家伙都不是吃素的,功夫虽不如戚老头的高,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 悠然精心布局,不怕赵欣然不上钩。 果然,赵欣然得到消息,说悠然的几个女儿不在公主府,竟去了工地做苦力,身旁只有侍卫,还有是些匠人,唯一一个武功高的,就是未来的瑞王妃了。 瑞王妃功夫再高,可她仅一人,双手难敌众□□,这次绝对是个好机会。 这次不仅有悠然的三个儿女,连小皇子也在,机会难得,不容错过。 赵欣然听了,思忖半晌,觉得以悠然的谨慎性子,不会不留人看守的。 “属下发现悠然公主走得急,只留下一队护卫。或许是回去命人前来。这期间需要时间,咱们可以趁这个机会。”那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显然不把护卫放在眼中,护卫功夫平常,对付普通人可以,对付他们这些人不够看。 赵欣然还是担心,上次的准备精心策划,结果落得逃亡的下场,若这次再失败了,日后未必能有机会了。 暗卫见她犹豫不决,也不敢劝说,只是立在一旁,静静等着。 赵欣然沉思良久,终于决定了什么,眸中泛着狠戾的光:“多带些人,最好将几个孩子都抓了,男孩子变成太监,至于那小郡主嘛,给我卖到扬州去,听闻扬州出瘦马,把她的记忆抹去,卖了,十年后母女再见,希望我的好姐姐会感激我。” 暗卫们听见这话,立刻去办了。 赵欣然盯着窗外,似在喃喃自语:“小崽子们,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为何投身到皇家呢。” 这些暗卫动作很快,为保完成任务,首领带了不少人,赵欣然身边三十来个人,被他带走二十人。 戚老头的人早已埋伏在附近,暗卫一出现,戚家庄的人就出现了。 双方人马打起来时,不仅颜博崇几人呆了,就连程二公子几人也傻眼了。 他们金尊玉贵长大,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 两拨人打得如火如荼,颜博崇和颜博峻反应过来,让戚红玉去马车里,将他们的弓-箭拿过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时候展露身手了。 戚红玉知他们射箭本领强,也不含糊,伸手甩出鞭子,将身边的暗卫甩飞,抱着丫丫朝马车而去。路上遇见黑衣暗卫一律抽飞。 她一面御敌一面问丫丫可害怕。 丫丫胆子大,非但不怕,还很兴奋,说要好好练武,长大了要和戚红玉一样厉害。 戚红玉大笑间又抽飞两人,拿了弓箭朝颜博崇这边来。 暗卫们发现上当欲离开,可戚老头那能如他们的愿,和几位长老将黑衣人围起来,看见谁要跑,就把人拍进圈子里。 来时二十人,如今折损三分之一。剩下的十几人还被戚老头耍的团团。 戚老头有意训练颜博崇和颜博峻,让颜博峻和颜博崇出手。 颜博崇和颜博峻也不含糊,搭弓放箭,六支箭羽同时出去。正中六个暗卫的胸口。再次搭弓放箭,又有六人倒下。 他们毕竟是孩子,并未要这些人的命。他们留人性命,暗卫们却不能活着,纷纷服毒自尽。 暗卫首领眼看他们的人折损干净,忙拿出一个信号-弹,朝空中放去。 信号弹在空中炸开,他的胸口也多了一支箭,箭尾差点没入胸膛,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箭羽,瞪大双眸倒地。 这箭是戚老头扔过来的,他想阻止暗卫首领放信号弹,终究是晚了一步。 解决了所有的黑衣暗卫,戚老头表扬了几个孩子。说他们做的不错。 几个长老看着颜博崇三人,仿佛在看小妖怪,眸中精光闪闪,有兴奋,有激动,更多的却是喜悦。 这就是庄主的徒孙,小小年纪臂力惊人,根骨绝佳,这是练武的好苗子,他们戚家庄有这样好的苗子,何愁江湖地位不稳。 还有这几个孩子的身份,皇家血脉啊,日后谁敢惹他们戚家庄,他们可是有皇家撑腰的人。 几个长老目光灼热,让戚老头心中一凛,见黑衣人都解决了,催促几个长老离开。 几个长老看见了好苗子,哪里舍得离开,围着郑子晏,颜博崇和颜博峻,恨不得拿出看家本事,就为让他们回戚家庄。 汴京虽好,却不是他们的地盘。 郑子晏,颜博崇和颜博峻看向戚老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都给我滚回去。”戚老头一声怒吼,几位长老运用轻功,顿时不见了踪影,刚才的对战,仿佛是一场梦。 可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黑衣人尸体,提醒着他们,这一切都不是梦。 戚老头指着护卫,将黑衣人尸体搬走,又对郑子晏几人道:“走吧,跟我回去。” 郑子晏几人不敢,他们未忘记悠然的惩罚,娘亲没说让他们回去,他们不能回去。 戚老头不在意,拍着胸脯保证:“没事儿,我让你们回去,你们娘亲不会拦着。” 目的都达到了,悠然公主岂能让几个孩子受罪? 戚老头又劝了一会儿,几个孩子还是不愿意回去。 这时程二公子几人一步一步挪过来,等戚老头说完,程二公子开口,对着郑子晏几人作了个揖:“小皇子,小郡王们,你们本事在哪里学的,可否教教我们。” 方才那一幕他们都看见了,两帮人打起来,为了保命,他们早躲起来了,也亲眼目睹了戚老头的功夫,眼中的狂热掩饰不住。 这个老头就是顶尖高手,若是能拜其为师,他们也能成为高手了,想想这种可能,就令人狂喜。 戚老头看出程二公子的心思,摇头鄙夷道:“你们不行,资质太差,老头子我不收。” 程二公子几个顿时蔫吧了,转脸看向郑子晏几人。 郑子晏似乎也看出他们的心思,后退一步,连连摇头:“你们别乱来,我还小不收徒。” 程二公子又看向颜博崇和颜博峻,两人也摇头摆手,道他们也不收徒。 他们才五岁,收的徒弟比他们还大,面上好看,他们心里过不去啊。 这一幕可把丫丫乐坏了,高声道:“你们想拜师,可以拜我,我收徒。” 徒弟都听师父的,以后就有人给她跑腿了,省的春儿姐姐和秋儿姐姐跑了。 春儿和秋儿不知丫丫的想法,幽怨地瞪着程二公子几人,仿佛再说,你们若是敢答应,我们就咬死你们,那凶狠的小模样,令人哭笑不得。 戚红玉牵着丫丫走来,对着程二公子道:“想拜师也容易,悠然公主要办男子书院,你们好好表现,进入书院是有机会的。”下巴微微挑向颜博崇三人,“他们是悠然公主的儿子,也算是你们的师弟了,以后切磋的机会有的是。” 颜博崇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我娘很厉害,你们进入书院最好不过了。” 颜博峻也说悠然很厉害。丫丫噘嘴:“我爹爹更厉害。”娘亲很听爹爹的话,还是爹爹最厉害。 程二公子问出一个送命题:“公主和驸马哪个更厉害?” 他们可听说了,驸马惧内,不敢纳妾,这样一看还是公主厉害一些。:,,.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23章 赵欣然死 话音一落,颜博崇朝他翻了个白眼:“弱智才会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程二公子不服气,问哪里弱智了。 戚老头不懂夫妻相处之道,也不觉弱智,也让颜博崇说说,公主和驸马,哪个更厉害一些。 颜博峻反问程二公子几人,他们家中谁厉害。 程二公子想说,自然是他父亲最厉害,一家之主,说把母亲休了就真休了,能不厉害吗。 但想到这是家丑,遂闭口不言。 章家公子和郑家公子则无所顾忌,说自然家主厉害,谁都要听家主的。再说,自古以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女人自然要听男人的。 当然,放在公主府,这可能不适用,毕竟公主是君,驸马是臣。 他们好整以暇地看着颜博崇和颜博峻,想知道公主府的情况。 戚老头越听越是心里痒痒,让颜博峻说说。 戚红玉斜睨戚老头一眼:“你一把年纪了,凑什么热闹。” 颜博崇双手环胸:“我娘爱我爹,自然愿意听我爹的,我爹更爱我娘,自然什么都愿意听我娘的。他们是夫妻,互尊互爱,不存在谁更厉害,这是夫妻之道,懂吗?”说完得意洋洋扫视众人。 他见戚红玉看过来,嘴巴翘得更高。 这些话是娘亲和爹爹说的,被他无意间听到。 颜博崇本就过目不忘,有些话被他学得惟妙惟肖,还添油加醋,自然能唬人。 程二公子几人也觉得有道理,纷纷对颜博崇竖起大拇指。 这边积极讨论,其乐融融。 赵欣然那边却震怒了,收到暗卫首领发来的信号,就知事情失败了,把桌上的东西拂到地上,咬牙切齿道:“赵悠然,你真是好样的,又阴我一把。” 此仇不报,她誓不为人。 不过这个地方不能住了,悠然引她入瓮,定然知道她还活着,肯定会派人搜寻。 赵欣然今日折了不少人手,目前手里只有十个人了,人多时都不是悠然的对手,如今人少了,自然是保命要紧。 她带着人离开后,没有久赵瑾泓带人出现,见院中无人,带人搜寻一番,一无所获后带人离去,回城后去了公主府。 悠然早已接到消息,她离开了出现了一批黑衣人,果真是冲着孩子们去的。 她了解赵欣然的性子,暗卫出现在工地,她应在不远处。回京后找到赵瑾泓,让赵瑾泓带人去寻。果然发现了赵欣然的踪迹。 也就说明,还是白梅看见的就是赵欣然,她用了金蝉脱壳计,本人仍在燕京城。 赵瑾泓又悔又气:“没想到赵欣然如此狡猾,我竟上了她的当。” “不怨小哥,她在暗我们在明,防是防不住的,如今得知她没死,我们心中就有数了。她藏的再严实,也有露馅的一天。”悠然道。 她顺便又说了自己布局的事,这段时间还要看好几个孩子,不能让他们乱跑。 赵瑾泓听了悠然的话,想了想道:“我这就派人去找。”说完转身离开。 他还不信,抓不住一个赵欣然。 赵瑾泓离开后,进宫找宣宁帝要了一批人,乔装改扮寻找赵欣然。 悠然和赵瑾泓商议好事情,得知裴太傅和王丞相竟然没有走,就坐在花厅等悠然呢。 两人一面斗嘴,一面喝茶,时不时再来两块糕点,小日子别提多滋润了。 两位老人没走,悠然表情僵住了,本来想出去避难,想了想又放弃了,觉得以裴太傅和王丞相的脾性,今日若没有结果,他们定然不会离开。想了想让白梅准备笔墨。 她准备让两位老人抓阄,这样对谁都公平。 白梅觉得悠然的主意好,立刻去准备。 悠然喊住白梅,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两句。 白梅笑了,点头答应,进去准备东西,出来后跟着悠然去了花厅。 两位老人见悠然回来了,自是喜不自胜,还不等悠然开口,主动抓阄。 王丞相怕悠然作弊,特意看了两张纸条,见上面一个是女子书院,一个是男子书院,这才放心。 裴太傅冷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王丞相也不在意,说他这是谨慎,万一被悠然公主骗了呢,裴太傅毕竟是悠然公主的外公,人都的心是偏的,偏心自家人也是人之常情。 悠然莞尔一笑:“两位都是我的长辈,我自然会一视同仁的。”说完向白梅使眼色,白梅伸手把东西放在陶罐中,让裴太傅先抓阄。 裴太傅笑着将手伸进去,摸出一张纸条,迫不及待展开,看见上面的字,乐得差点蹦起来:“呀,我终于如愿了。” 他抽到的竟然是男子书院,真是天助他。 王丞相不信,抢过裴太傅手中的字条,再三再四地看了,确实是男子书院。 白梅见王丞相不注意,趁机将陶罐中的纸条换了。她这边刚换好,王丞相转向陶罐,走过来伸手摸出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女子学院。 其实这一幕早落在裴太傅眼中了。他在官场浸淫多年,他哪能不知悠然的意思,心中熨帖极了,还是外孙女疼人,知道顾忌他的老脸。 与裴太傅的高兴不同,王丞相则一脸悲愤,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输呢。 裴太傅赢了,喜笑颜开,说自己运气好,王丞相运气不好,这一局是是他赢了。 悠然不想看见两位两人争吵,对裴太傅道:“外公,你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回去了,免得舅舅担心。” 裴太傅一听,也是,久不回家,儿子该担心了,也是为了避免麻烦,他这男子书院的院长来的不光明,若是被王丞相那个老匹夫发现了端倪,外孙女就麻烦了,点头应了一声,拿着那张纸条,喜滋滋和王丞相道别,遂领着随从走了。 自然,悠然没有忘记给他两坛酒,这令裴太傅更开心,还是自己的外孙女好啊,他都胜了,外孙女也没安慰王家的老匹夫,这是疼他这个外公呢。 裴太傅走后,王丞相颓丧地坐在椅子上,越想越不对劲,想着方才发生的事。 白梅让裴太傅先选,他不信,就去看裴太傅手里的纸条,若是公主趁机把陶罐里的纸条换了呢。 还真有这可能。 他狐疑抬头看向悠然,悠然不慌不急,泰然自若:“您老看我做什么,您运气不好,与我无关。” “公主作弊。”王丞相非常笃定。 悠然自是不承认:“我怎会作弊,抓阄前你也看了,两张纸条不一样,抓阄后你又看了,还是不一样,您这是输了,不想承认,要耍赖吗?” 王丞相见悠然如此笃定,也不确信她是否作弊。 悠然怕王丞相追究,大方道:“行了,你也别觉得委屈了,方才外公走时带了两坛人参酒,看在你运气不好的份上,我给您多加两坛,您老心情可顺了,日后若想喝酒,尽管来讨要便是。” 这是悠然作弊心里过意不去,给王丞相的补偿,左右他老人家也是自己人了,日后会卖力给她干活,说什么也不能委屈了。 王丞相得了好处,不好再追究,心中越发肯定悠然作弊,面露狐狸笑,看着悠然道:“公主这是亏心了,不能当男子书院的院长,老夫面子过不去。” 这是讨价还价,想让悠然给他加点好处。 悠然一眼看出他的目的,笑着道:“要不你与我外祖父换换,当男子书院的院长,另加两坛酒,日后再想喝酒,那是没有了,您可要想清楚了,是面子重要,还是得了实惠重要。” “面子重要,实惠更重要,要是两者兼得,人生岂不美哉。”王丞相笑嘻嘻道。 “天还没黑呢,您就开始做梦了,想做梦回家做去,慢走不送。”悠然就知道,王丞相是个老狐狸,得了便宜还卖乖。话落让人送客。 王丞相走后,悠然不放心孩子们,心里也隐隐不踏实。想起念念还在工地上,便让人去宫中一趟,让宣宁帝派人,将念念接回来。 谁知回来的人说,宣宁帝表态了,小皇子年纪不小了,应该历练一番,既然念念喜欢和小郡王们在一起,暂时不用回来了。 悠然听见这话风中凌乱了,大哥这是何意,这是不打算接念念回来了? 白梅站在一旁偷笑,暗自嘲笑宣宁帝有了媳妇不要儿子。 悠然无法,也怕孩子们害怕,命人备了马车,来至书院这边。 下了马车就看见戚老头领着郑子晏几人在练武,程二公子几人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比划两下,这群受罚的人,哪里有受罚的样子。 丫丫眼尖看见悠然来了,轻声提醒。 颜博峻收起动作,朝悠然跑去,伸出手让悠然看:“娘,我手疼。” 这小子最会撒娇,一点小伤口都让悠然吹吹,中午搬石头不小心划破了手心,自然到悠然跟前卖惨。 悠然看见,心里一阵抽疼,可孩子们犯错,她也不能纵容,让白梅拿医药箱,给颜博峻包扎,包扎好继续干活,北齐使臣到京前,必须在工地受罚。 颜博峻见卖惨没用,硬挤出两滴泪:“娘,包扎了也疼,能不能不干活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郑子晏,颜博崇和念念也跟着点头,说他们知道错了。 悠然不为所动,原则性问题不能改。 戚老头也站出来,说几个孩子小,要责罚换一种方式,没必要干活,顺便提议让几个孩子多练一个时辰功夫,他亲自盯着,绝不让他们偷懒。 颜博峻猛地点头,赞同戚老头的提议。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能朝令夕改。”悠然态度坚决,“左右也就几日功夫,你们好好干吧。” 一眨眼,几天过去了。 自从知道赵欣然没死,赵瑾泓一直追查赵欣然的下落,今日终于让他追到了赵欣然,将人堵在一处悬崖处。 赵欣然望着身后的悬崖,暗生绝望,这是老天爷要绝她吗。想起什么,她将手中的瓶子塞给一个暗卫:“完成我的心愿,一会儿有机会就走吧,不用管本公主了。” 赵瑾泓狠绝,今日不灭了她,绝对不会收手的。连续几日被赵瑾泓追赶,本就不多的暗卫只剩下一个了。 今日,就算她插上翅膀,也逃不走,不如给赵悠然挖个坑,若是赵悠然能陷在坑里,她就算死也瞑目了。 那人握着瓶子,满是不舍:“公主,属下拼死护着你,你快离开,离开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赵欣然满身狼狈,忽而笑了,笑得灿若罂粟花,嗓音听不出悲喜:“我走不了了,要去陪我母妃了,是我对不起她,若不是我,母妃也不会死。还有赵悠然,她是我这辈最大的仇人,你一定要完成我的心愿。” 话落伸手将暗卫推下悬崖,以暗卫的本事,她定能逃脱的,只要悠然那贱人痛苦,她就算死又何惧,到了地下,也能给见母妃了。 赵瑾泓见暗卫被推下悬崖,想上前几步。 赵欣然猛地回头,看向赵瑾泓,满是自嘲:“小哥,我从小就想唤你小哥,可你不允许,说这是悠然的专属称呼,便让我唤你四皇兄。四皇兄你知道,我从小就妒忌她,妒忌她是嫡女,妒忌她有三个亲哥哥,你们个个宠爱她,而我只能看着,我还妒忌她稳重大方,也妒忌她得到皇祖母的宠爱,我明明也是父皇的女儿,也是尊贵的公主,凭什么,所有的容光都是悠然的,我不服气。我常常对母妃说,若悠然不在就好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放到我身上了。我母妃明明把她拐走了,她明明不是公主了,却能有疼爱她的丈夫,丈夫还是状元郎,人品贵重,学富五车,生了三个孩子也出众,上天为何如此不公。” “说了这么多,你想表达什么,你心胸狭隘,和你母妃一样满腹心计吗?若不是你们母女,悠然不会遭罪。”赵瑾泓举起弓箭,准备将赵欣然射杀。 “若没有赵悠然,我何至于算计,这天下最好的一切都是我的,状元郎也是我的。”赵欣然对着赵瑾泓大吼。 她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可惜,这个男人心有所属,心中的人还是她最大的仇人,她如何不气。 赵瑾泓不想听她废话,松开手,一支箭破空而出,直接插-入赵欣然的心脏。 赵欣然握着箭,垂眸笑了,随后倒地而亡,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像是死不瞑目。 赵瑾泓上前,随意瞥了一眼,对身后的人吩咐:“抬回去。” 赵欣然好歹也是皇家公主,进不了皇陵,也该有个埋骨之地,看在他们一脉相承的份上,他不会让赵欣然横尸荒野。 他有派人去悬崖下搜寻,务必将那暗卫找到,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赵瑾泓满身疲惫回到公主府,主要是心累,她和赵欣然虽不是一母同胞,到底有血缘关系,若不是赵欣然太过分,赵瑾泓不会下死手。 悠然看见赵欣然死了,也很诧异,这次是真死了吗。 一切都结束了。 赵瑾泓道:“赵欣然死前,放走一个暗卫,还给暗卫一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总归不是好东西,我已经派人去寻了,定要把人找到。”:,,.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24章 北齐使臣 赵欣然死了,留下一个隐患,悠然总觉这是一个不定时炸-弹,等颜三郎回来,她将这事儿说了。 颜三郎想了想:“小哥不是去寻人了,应该能找到。” 这话是安慰悠然的,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 他见悠然愁眉不展,上前将人搂在怀里,笑着道:“明日使臣要到了,别想这些令人不开心的了。” “可算到了。”悠然都等了许久了。 几个孩子因犯错受罚,颜家和太后那边都知道了,特意来找悠然求情。 悠然都没同意,说好让他们使臣到来前回来,这话不能变,口子一旦开了,将来不好收场。 颜三郎也知悠然为何烦恼,笑着道:“孩子们还小,给一些教训就得了,咱们别揪着不放,他们也是听话的,定然知道错了。” 悠然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戚庄主日日去,几个孩子哪里是受苦,分明是换了个地方学武,书院那边环境清幽,有山有水的,还能去山里撒欢,不知道多开心呢。还有那几个纨绔,活也不干了,整日看着孩子们练武,有时候还跟着学几招,不知心里如何美呢。” 戚老头和戚红玉阴奉阳违。每次悠然去时都见几个孩子们在习武。戚老头如何解释的,真是巧了,孩子们累了,给他们活动活动筋骨。 累了还能活动筋骨,骗鬼呢。若是真累了,躺地上都起不来,还能把拳头打得虎虎生威。 颜三郎笑了:“这都是你默许的,能有什么办法。” 他也知,悠然舍不得几个孩子受苦。 想起几个孩子就心累:“赵欣然死了,她的暗卫跑了一个,我总觉不妥,那人一日不除,我便一日不能放心。” “你要相信小哥的能力。”未免悠然胡思乱想,将人抱到床上,又是一阵折腾,直到悠然昏过去才罢休。 翌日一早,悠然醒来,难得看见颜三郎还在床上,静静地望着自己。 “今日使臣到来,你不忙吗?”悠然开口,嗓音中透着慵懒和沙哑。 颜三郎没忍住,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声音变得不自然了:“不急,接待使臣的任务是小哥,二哥也被解禁了,压根没我什么事。” 那批弓-弩已经做出来了,也找人尝试了,没有任何问题。颜三郎也就放心了。连弩袖箭的 听闻这次和亲来人是凌羽郡主,目标是齐王,自己就不去凑热闹了,北齐民风开放,女子豪爽,万一那凌羽郡主眼瞎,看上了他,他不好解释。 悠然昨晚被折腾的厉害了,见颜三郎呼吸急促,忙推开他:“该起床了。” 一会儿孩子们该来了,几个孩子要去看北齐使臣,昨个儿就商量好早起,这会儿怕是已经起了。 想到此处,悠然也不再耽搁,下床穿鞋,准备叫丫鬟进来伺候。 颜三郎阻止了,亲自替悠然穿衣梳头。 两人收拾完毕,院子里传来丫丫的声音,气喘吁吁的,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 “娘亲,娘亲,我们去看使臣吧,我还没见过北齐的人呢。”话落,丫丫一阵风似的到了悠然跟前,伸手抱住悠然的腰,仰头看着悠然,满是期待。 “好。”悠然蹲下,抚了抚丫丫额前的碎发,向后看了看,没见儿子的身影,问:“你自个儿来的,哥哥们呢?” 丫丫笑嘻嘻道:“哥哥们在打拳,师公说了,学功夫需一日不拉,叫什么学什么,逆什么的,哎呀,我没记住,意思就是要天天习武。” 颜三郎过来,将丫丫抱起来,点点丫丫的小鼻子:“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平日让你好好看书,你偏喜欢四处跑。” “哎呀,爹爹,人家不喜读书,人家是女孩子,讲求女子无才便是德,我才不要读书识字呢,像子晏一样,都成书呆子了。”丫丫歪理一堆。 颜三郎也不勉强她,左右她还小,再过一年开始也可行。 父女俩在院中玩儿一会儿,颜博崇几人来了,见了颜三郎和悠然,先是行礼问安,然后与父母一起用餐。 吃饭时,颜博崇感慨:“自从来了汴京,咱们一家很少一起用饭了,有时我们不在,有时爹爹不在,只剩下娘亲和妹妹,是不是挺孤单的。” 悠然盛碗粥放到他面前:“娘亲很想你们,日后就在家陪着娘亲吧。” 颜博崇捧着粥喝了一口,夸赞家中的饭食好,最后摆手道:“男儿志在四方,我是娘亲的儿子,自然要有一番作为,不能给娘亲丢脸。” 悠然顺势给每个孩子盛饭:“口是心非,我就知道你们嫌弃我,不想在家陪我。” 颜博峻嘿嘿一笑:“我们不能陪您,爹陪着您就好了,我们若是在家,爹又该嫌弃我们碍事了,嘿嘿。” 悠然脸一红,觉察被儿子打趣了,狠狠瞪一眼颜三郎。 颜三郎看向颜博峻:“一会儿写十页大字,写不完不许出门。” 颜博峻连连求饶,说日后再也不敢了。一会儿要看北齐使臣,若是不能出门,岂不是错过了。 颜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孩子们插科打诨是常有的事。 郑子晏第一次与颜三郎一起吃饭,见这场面,免不了有些羡慕。 在他的记忆中,父亲是威严的,不苟言笑,饭桌上的气氛也压抑。也就姨娘生的儿子能让父亲脸色缓和一些。 五年多未见,也不知那个所谓的父亲如何了。他是否知道母亲已经过世了。 五年了,他们杳无音信,他就没派人寻一寻他们吗。 郑子晏又想了想,心中冷哼,那人怎么可能寻他们,他巴不得他们死了,让妾室上位呢。 郑子晏垂眸,微微勾起唇角,自嘲一笑,那个男人何时在意过他们母子,他还在期待什么,期待他的另眼相看吗。 在这汴京,他体会到了亲人给与的温暖,再也不需要所谓的父爱了。 悠然看出郑子晏失落,给他夹了一个烧麦:“饭不合口味吗?” 郑子晏摇头,对悠然笑了笑:“我喜欢这里的饭菜。”更喜欢这里的人。 颜博崇和颜博峻三两口喝了粥,对念念和郑子晏说出去等他们,说完辞了父母出来。 念念也快吃完,起身辞了悠然夫妻出来。然后是丫丫,丫丫见郑子晏吃得慢,催促一回。 郑子晏将烧麦吃完,放下碗筷,对悠然和颜三郎行了一礼,得到允许后出来。 他本应快些的,可悠然给他夹的东西,他想慢慢享受。 城门口,聚集了许多人,赵瑾泓带着礼部的人站成一排,颜博崇几人站在不远处,身后是程二公子几人,自从跟着颜博崇几人,便对几人佩服极了。 郑子晏便不说了,自小早慧,四书五经已融汇贯通,因为朱果赠与的内力,功夫虽不是最好的,也是不弱,比几个纨绔强多了。 这家伙典型的文武双全。 颜博崇和颜博峻呢,因服用了朱果身怀内力,又是悠然这个异能者生的,身体自然与旁人不同,学功夫是一日千里。 戚老头见孩子们进步神速,乐得合不拢嘴,更是日日鞭策孩子们学武。程二公子他们也跟着沾光了。 今日是北齐使臣来了,才会给他们放假,以往可没这好的事情。 戚老头也很早后头,悠然已经告诉他了,赵欣然的暗卫逃了一个,为了确保徒孙们的安全,戚老头对几个孩子是寸步不离。 颜博崇远远看见北齐使臣过来,好奇道:“听说北齐人生的高大威猛,也不知是真是假?” 戚老头不以为意:“身材高大有何用,最重要的还是功夫,你们若把我这一身功夫学了去,就算北齐第一勇士来了,也不是你们的对手。” 颜博崇有些不信:“真的吗?” 颜博峻也狐疑看着戚老头。还不等戚老头开口,程二公子道:“我信,戚大侠自然厉害,那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戚老头瞥他一眼:“怕马屁也没用,你资质太差,我不收你,免得堕了我的名声。” 颜博崇和颜博峻朝程二公子看去,同时切了一声,马屁精,就知道拍马屁,可惜师公不领情。 程二公子不死心,非要拜师,不过这次对象变了,变成了颜博崇和颜博峻。 颜博峻和颜博崇觉得他吵闹,让她闭嘴。 程二公子遂闭嘴不再说话,几人安静下来,北齐的使臣已经到了近前。 仪仗队两边排开,缓缓驶来一架马车。 马车停下,车夫拿出脚蹬,掀开帘子,恭恭敬敬请里面的人下来。 少顷,从马车上下来一位中年男人,这男人生的威猛,满脸络腮胡,目光如炬,抬眸就看见了赵瑾泓。 说里来,赵瑾泓与这人认识,战场上的老相识了,他名叫耶律钦,是北齐王上的皇叔,手握重兵,是北齐的摄政王,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便是将要和亲的凌羽郡主。 摄政王的女儿和亲?北齐小皇帝是要对摄政王动手了嘛? 也是,北齐小皇帝今年才十五岁,北齐大权和兵权在摄政王手中,他怕是寝食难安,这才让摄政王的女儿和亲,为的是逼迫摄政王谋反。 一旦摄政王有谋反之心,北齐小皇帝就可以收回权利亲政了,只是不知这小皇帝还有什么阴谋等着耶律钦。 不过这对南魏百利无害,北齐政权不稳,便不会犯南魏,南魏可以休养生息了。 赵瑾泓拱手:“欢迎北齐摄政王,请。”随后做了一个轻的姿势。 话落,从马车跳下来一个少女,头发编成麻花辫,脸上洋溢着笑容,看见赵瑾泓时,微微扬起下巴,一笑脸上露出两个酒窝:“姓赵的,听闻你不想娶我,可是真的?” 赵瑾泓见少女,惊愕睁大眼睛:“竟然是你?” 战场上的少年小将,马上功夫不错,逢人便带三分笑,即便在战场上,她也笑语嫣嫣的,脸又白。 赵瑾泓都喊她小白脸的,没想到竟是少女。 真可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凌羽郡主怎么是她。 颜博崇和颜博崇看见这一幕,对视一眼,眉梢轻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有事请。 这个少女,不会是他们未来的舅母吧,或许有可能。:,,.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25章 凌羽郡主 赵瑾泓颇为头疼,和亲的人为何是她。 凌羽郡主跳下马车,来至赵瑾泓跟前,依然笑语嫣嫣,下巴微扬:“怎么不说话了,怕了吗?” 再次见到赵瑾泓,她是兴奋的,激动的,听闻能嫁给赵瑾泓,她还有些期待。或许战场上的第一次见面,她便沦陷了吧。 得知赵瑾泓不愿意娶她,她非常生气,觉得赵瑾泓瞎了眼,她可是北齐的郡主,摄政王唯一的女儿,且容貌能力都不差,哪里配不上赵瑾了。 凌羽公主直嚷着赵瑾泓眼瞎、没眼光,他能娶到自己,是南魏的皇陵冒青烟了。 “本王怕你?开玩笑。”赵瑾泓嗤笑,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岂会怕一个女人。 “当真不怕我?”凌羽郡主眉梢微调,有些挑衅地看着赵瑾泓。 “自然不怕。”赵瑾泓坚定回答。 “不怕就娶我,你若不娶,便是怕了。”凌羽郡主得意洋洋道。 “激将法?对我没用。”赵瑾泓直言不讳,“我是不会娶你的。” 他不可能娶邻国郡主,府中有军事布防图,谁知到凌羽郡主有没有别的企图。 凌羽郡主却不放弃,反尔被激起了斗志:“我会让你娶我的,且是心甘情愿。” 赵瑾泓不以为意,对耶律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吧,北齐摄政王,皇兄命人准备好了驿馆,本王带你们去稍作休息。” 耶律钦看一眼凌羽郡主:“本王住驿馆可以,我这女儿从小金尊玉贵的长大,不习惯简陋的地方,麻烦齐王殿下给换个地方,豪华一些,舒服一些,不然本王怕她闹脾气。” 凌羽郡主也说自己不住驿馆,要换个地方住,最好可以住到齐王府去。 这样以来,就可以日日看见赵瑾泓了,说不定来个近水楼台,她就成了齐王妃呢。 这拙劣的借口,是个人都不会信,与凌羽郡主打过交道的赵瑾泓更不会信,想了想:“皇家别院在京郊,若是郡主不嫌弃,可以住过去。” 想进齐王府,没那可能。 凌羽郡主心直口快,当场拒绝,无能只能住进驿馆,还瞪着赵瑾泓:“你给我等着。” 不住齐王府就不住,她人都到汴京了,还怕没机会接近赵瑾泓吗? 丫丫坐在戚老头的肩膀上,远远看见了这一幕,低头对哥哥们道:“我觉得,我们要有小舅母了。” 凌羽郡主为人爽朗,长得也漂亮,尤其是脸上的小酒窝,很能吸引人,丫丫第一次见,就喜欢上了她。 郑子晏让丫丫小声点儿,别让小叔听见这话,若是被他听见,他们又要受罚了。 丫丫浑不在意,心想着小舅舅才不会罚她呢,小舅舅最喜欢她了。 就在这个时候,赵瑾泓看过来,丫丫连忙招手,大喊小舅舅。 声音很大,赵瑾泓这边的人都听见了,丫丫见赵瑾泓看过来,挥动双手大喊着:“小舅舅,小舅舅,我们是不是要有小舅母了。” 听见这话,赵瑾泓差点被口水呛住。 耶律钦抬头看着丫丫,也笑了:“这是齐王殿下的外甥女,很是漂亮可爱,若老夫将来有这么一个外孙女,老夫死也瞑目了。” 他是带着诚意来的,也是真心嫁女儿。只因北齐不容他,他这一生只爱一个女子,那女子身子孱弱,给他生下一女,没几年就病逝了。 耶律钦专情也长情,不愿再娶,只守着女儿过日子。 他这一生只有两个夙愿,第一个是守好北齐的江山。第二个惟愿女儿一声平安顺遂。 如今北齐容不下他,作为父亲,他不能不为女儿考虑。 初次与赵瑾泓对战,耶律钦便对赵瑾泓刮目相看,武功谋略都不在他之下,长得仪表堂堂,又听闻他至今未娶妻,府上连个妾室通房也无。 这样的人,正是耶律钦看上的女婿人选,正好女儿也中意,耶律钦更加欢喜。 这次与南魏和亲,是摄政王一手促成的。 小皇帝渐渐大了,野心也逐渐暴露出来,身边又有奸佞蛊惑。 而耶律钦呢,年事已高,多年的战场厮杀,留下不少暗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如今看似健壮,实则已是强弩之末,只是他惯会伪装,别人瞧不出破绽罢了。 小皇帝铲除摄政王府亲政是迟早的事。 耶律钦前半生为北齐,临走前想自私一次,为女儿后半生考虑。 摄政王府不在,女儿身在南魏,是南魏的齐王妃,北齐人也奈何不了她。 想想真是可悲,想他耶律钦戎马一生,为北齐鞠躬尽瘁,到头来连唯一的女儿都要送到敌国,这是何等的讽刺。 不过与北齐的那些世家相比,他更愿意相信赵瑾泓。 当年小皇帝上位,耶律钦用了雷霆手段,斩杀不少氏族,那些世家恨他也是应该的。 凌羽郡主不知父亲的思虑,朝着丫丫看去,见小丫丫像粉白的嫩团子,惊呼道:“这是谁家的奶娃娃,真是可爱精致。” 话落朝丫丫走去。她走了几步回头,对赵瑾泓道:“你们回驿馆吧,我自个儿找地方住去。” 方才她可听见了,那丫头喊赵瑾泓舅舅,那定是公主家的孩子,她就住到公主府去,先和公主打好交道,然后再融化赵瑾泓的心,她就不信拿不下赵瑾泓。 耶律钦见凌羽郡主走了,对赵瑾泓道:“别管她了,那就是疯丫头,她就是来汴京玩儿的,国家大事还需要咱们来谈。” 虽喊女儿为疯丫头,眸中却满是宠溺。 赵瑾泓听见这话,把北齐使臣带到驿馆歇息。 耶律钦没有要歇着的意思,非要进宫面见宣宁帝。因此赵瑾泓带着耶律钦进宫了。 这边丫丫与凌羽郡主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凌羽郡主喜欢丫丫,又故意攀谈,找得都是丫丫喜欢的话题,比如她喜欢玩什么,吃什么,喜欢去哪里,家中都有谁,她最喜欢谁。 没几句话就和丫丫攀谈上了。 颜博崇和颜博峻看得直翻白眼,还说女人就是麻烦。 凌羽郡主这才注意到两个兄弟,见他们长的一样,只是有一人眉心多了一颗红痣,除了那颗红痣,两人站在一起,几乎很难分辨,凌羽郡主自是喜欢的,想伸手捏捏他们的脸,被兄弟俩躲开了。 颜博崇严肃道:“男女授受不亲,你离我远点。” 她是小舅舅的女人,他可不想碰一下。 若是赵瑾泓在这里,得知外甥这样的想法,一定想揍他一顿。 什么叫他的女人,他和凌羽郡主什么时候有关系了。 凌羽郡主也不伤心,笑着道:“还男女授受不亲,你才多大,毛都毛长齐呢,也算是个男人。”摸着下巴居高临下打量着颜博崇,点头道,“再过几年顶多是个男孩儿,也算不上男人啊。” 这话惹得颜博崇怒瞪着她。引得程二公子几人捧腹大笑。 平日都是他们吃瘪,这次终于轮到小郡王了。 看见程二公子几人大笑不止,颜博崇瞪过去:“还想不想学功夫了?” 一句话,让程二公子几人止住了大笑。 丫丫觉得好玩,从戚老头身上下来,拉住凌羽郡主的手:“姐姐,你好厉害,我哥哥很少这样。”差点儿被气得跳脚,这个漂亮的姐姐真厉害呢。 颜博崇见不得丫丫胳膊肘朝外拐,把丫丫拉回来,忍不住教育道:“丫丫,你是我的妹妹,怎么能向着别人呢,走了,回家去,时间久了娘亲该担心了。” 凌羽这才知道丫丫与双胞兄弟是一胎所生,更是羡慕不已,若是她也一胎生下三个,岂不省事了。 她有些羡慕丫丫的娘亲了,有了这样的想法,凌羽郡主更要跟丫丫回公主府。 丫丫自然也高兴,热情邀请凌羽去她家玩,还说娘亲会种花,会酿酒,还会画画,给他们画了许多绘本故事呢。 郑子晏觉得丫丫说的多了,都要把悠然卖了,连忙咳嗽,算是提醒。 可丫丫并未理解他的意思,还以为他是生病了,关切询问几句,并嘱咐他看大夫。 郑子晏无语,凌羽也越发喜欢丫丫,从身上解下玉佩给丫丫。这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很是珍惜,她与这丫头也算有缘,就给这丫头了。 丫丫摇头不要。爹娘说了,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当然了,外祖父的除外,她知道外祖父有很多好多钱呢。 凌羽郡主却非要给,还说这是她的见面礼,若是丫丫不收就是看不起她。 丫丫无奈只能收了,还说凌羽郡主是不是喜欢赵瑾泓,若是喜欢赵瑾泓,她可以帮忙的。 听了这话,凌羽郡主自然高兴,还夸赞丫丫是个好孩子,以后她们就是朋友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颜博崇和颜博峻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自己的傻妹妹把舅舅卖了,还把人带回了家。 几个人怕悠然责罚,跟着戚老头走了,他们今天没有傻妹妹。要是这凌羽郡主是坏人,把她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丫丫自小心思敏锐,看似天真,其实看人很准,不应该是看,是一种感觉,她感觉凌羽身上不仅没有恶意,还带着一股亲切感,自然会亲近她。 于是凌羽郡主被带进公主府。 悠然得知消息,哭笑不得,喃喃道:“这丫头,就是个自来熟,跟谁都能聊到一起去。” 丫丫也不知道随了谁,见面熟,无论大人还是小孩儿,能都跟人聊到一起去。 白梅笑着道:“奴婢觉得郡主这性子好,跟谁都能聊几句,还聪慧过人,遇到什么事儿都不会吃亏呢。” 家里来了客人,还是北齐的郡主,悠然自然要招待,问了丫鬟们才知道,凌羽郡主被丫丫带到了自己的院中。 悠然来到丫丫院中,就听见欢声笑语。走进一看,一个大姑娘领着丫丫,秋儿和春儿在玩砸沙包。 沙包是悠然给丫丫缝制的。 这会儿凌羽郡主拿着沙包,比划着往丫丫身上去,丫丫往秋儿身后躲,唯恐被砸到,还笑嘻嘻、乐不可支的样子。 悠然到来让凌羽停下,她不认识悠然,见她穿戴不俗,身后跟着丫鬟,也猜测出她的身份??,站定后上前几步,朝悠然施了一礼:“凌羽见过公主殿下。” 这是赵瑾泓的家人,她希望得到赵瑾泓的认可,自然想与他的家人相处和睦。 丫丫是个乖巧的丫头,她的母亲定也和善,不是骄纵傲慢之人。 悠然见她温婉知礼,笑着道:“不知贵客上门,未曾招待,还请郡主不要责怪。” 凌羽见悠然随和,也放开性子:“不怪公主,是我自己执意上门,与贵府无关。”停顿一下,看向悠然道,“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公主能答应。” 她可没忘记来此的目的,于是继续道:“我喜欢丫丫,想住在公主府,我不挑的,随便给一间房子就行,吓人住的地方也可以。” 凌羽郡主上过战场,都在死人堆里睡过,哪里不能凑合。再说,她也就随口一说,她不信南魏的公主真能让她住奴才的屋子。 不等悠然回答,丫丫就让凌羽住自己的院子,她的院子很大,人不多,能住得下。 悠然看一眼丫丫,对凌羽郡主道“郡主若是喜欢公主府,就住旁边的兰苑吧。” 她到底不忍女儿伤心,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离丫丫近一些,还不怠慢北齐郡主。 丫丫虽然不高兴,却也没有反驳,觉得悠然安排得很妥当。 皇宫这边,耶律钦不知女儿混进了公主府,面见宣宁帝后拿出议和书,说了两国议和的事。 最后又把此次的最终目的说了。 宣宁帝一口否决:“朕答应过齐王,不干涉他的婚事,让他娶自己中意的女子,议和书朕收下了,也会继续和摄政王交涉,若是谈和亲之事,摄政王怕是找错人了,齐王的婚事自己做主。” 摄政王不信,以为这是宣宁帝的推脱之词,于是诚恳道:“嫁女儿是老夫的私事,无关国事,我知南魏皇上心胸坦荡。此次嫁女,是老夫人个人的意愿,老夫此生只这一个女儿,她娘亲走的早,老夫又一直未娶,把她当男孩子养,若不是老夫身子骨不如从前,也不忍她嫁到南魏。” 宣宁帝见他说得情真意切,满脸悲切,忍不住全说几句,说北齐大好男儿多的是,摄政王就这一个女儿,还是不要远嫁吧,若是哪一日想女儿了,想见也见不到。 这话还是没有同意摄政王的要求。 摄政王无法,只能将命不久矣的事说了,还说曾见杀了许多世家贵族,北齐那边,他就算回去,也不会有命在,他都不在了,将来谁照顾他的女儿,北齐那帮人一定会把他女儿生吞了。 宣宁帝不信摄政王的话。觉得摄政王装可怜,想博取他的同情。 摄政王请求宣宁帝宣太医,他的话是真是假,太医看过便知。 宣宁帝摇头,他是北齐的摄政王,想看病回北齐便是。 摄政王既然如此说,就一定有准备,明显的圈套,宣宁帝才不会钻呢。 摄政王跪地,请求再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宣宁帝实在无法,才命人唤太医来。 经过诊治后,太医给出结论,摄政王有旧疾,能活到现在依然是个奇迹。 宣宁帝这才相信,摄政王是真的命不久矣。 不过对于摄政王的要求,他依然没有答应,齐王的婚事他自己做主,这话不是假,他不能食言,更不能对不起弟弟。 摄政王若真想把女儿嫁过来,那就自己想办法,若是齐王同意,他没有意见。 这是把球踢给了摄政王,想找女婿,自己想办法,宣宁帝不干涉,也不会偏帮任何人。 摄政王这才相信齐王婚姻自主的话。 这样也好,只要宣宁帝不从中作梗,他会让齐王答应这婚事的。 齐王把摄政王带进御书房,就离开去了太后的住处。 太后知北齐使臣到了,便问赵瑾泓对凌羽郡主的感觉如何,他也不小了,该娶妻生子了。 赵瑾泓如实道:“儿子对凌羽郡主没感觉,再者,皇兄都答应儿臣了,允我婚姻自主,联姻之事应该找别人。” 太后也知劝说不了赵瑾泓,和他说了会话,就放人离开了。 公主府。 颜三郎回家后,看见了凌羽郡主领着丫丫满院子跑,有些诧异。 他回自己院中找悠然,有些不解:“那是北齐的郡主吧,怎么到咱们家来了?” 一个郡主,住进公主府,这有些不妥吧。北齐的使臣不是住在驿馆吗。 悠然在修剪花草,听见这话抬头看颜三郎:“这事儿你得问你的宝贝女儿去。” 她也不想人住在公主府。 颜三郎更疑惑了,走到悠然跟前,接过悠然手中的剪刀,帮着她修剪花草:“这事儿与丫丫有何关系?” 难道是丫丫把人请进来的,那丫头才多大,与北齐的郡主也不认识,怎么就把人请到家里来了? 悠然端着茶盏,笑盈盈道:“你还不知丫丫的性子,自来熟,今日去城门口观看北齐使臣,之后就把人请到家里来了,对了,听春儿说,她还收了凌羽郡主的玉佩,看着十分名贵,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吧?” 收玉佩的事小,那凌羽郡主对小哥有意思,丫丫也答应凌羽了,会帮助她追小哥。 这丫头,真不知该说她什么好。:,,.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26章 打起来了 想到女儿的聪明劲儿,颜三郎不由咧嘴笑了:“这丫头就是聪明。” 还不到一日功夫,就把小舅舅卖了。 若是赵瑾泓知道了,会是怎样的表情?颜三郎倒有些期待了。 悠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这丫头行事随意,都是你惯的,你再这样惯着她,长大了可还得了?” “我哪里惯着了,你可别冤枉我,那玉佩定是凌羽郡主主动给的,丫丫的性子你也了解,不可能随便要人的东西。”这一点颜三郎敢保证。 春儿已经说了,悠然自然也知道情况:“不管如何,这玉佩已经收了,人情应该还吧。” 颜三郎停下手中的动作:“是这个理。” 到底如何还呢,还要再看看,不能草草还了,显得没有诚意。 他想了想,道:“日后再说吧,凌羽郡主都住到咱们府上来了,这人情早晚会还上的。” 悠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就不纠结了。 两人说了会儿话,也不知如何说的,竟将话题说到大丫身上。 又是提亲的事,这次是郑家人上门提亲了。说起来悠然认识,可不就是郑家的纨绔,还是庶子。 不是悠然有偏见,看不上庶子,实在是庶子地位不高,不被家族重视,与嫡出的孩子有云泥之别。 在这古代,一个姑娘进了婆家,就要守婆家的规矩,规矩大些的,还要给婆婆立规矩,晨昏定省是必要的,庶出儿媳更是不好做,免不了受婆婆磋磨。 大丫是悠然看着长大的,虽是农户出身,如今父亲也是官身,又在女子书院就读多年,见识可比一般官家小姐。 一个伯府的庶出,配大丫,有些不够看,这自然是在悠然眼中。 在旁人眼中就要翻过个来了,伯府再落魄,在汴京也是望族,岂是一个农户出身的司农可比的。 不过是沾了公主府的光,若没有公主撑腰,谁愿意娶一个农户出身的姑娘。 当然这是郑家人的想法,若是悠然知道郑家人的想法,定会嗤笑他们。 郑家人以为这婚事能成,同时也能与公主府攀上关系。 其实呢,悠然根本不看好这门婚事,对颜三郎道:“大哥大嫂是如何想的,也想与郑家结亲?” “大哥大嫂刚来汴京,不了汴京情的情况,更不了解郑家的情况,自然不会答应。”颜三郎道。 颜家就是不了解情况,才把三郎喊了去。 颜三郎也看不上郑家那纨绔,把大哥大嫂劝住了,说大丫还小,亲事不着急,过几年再说。 上次他也这样说了,大哥大嫂这次一听对方是伯府,免不了有些激动。 尤其是大嫂,她大字不识几个,自然不知庶出的含义,如今知道了,也就歇了结亲的心思。? 悠然叹息:“汴京这些人,哪里是看上大丫,分明是把咱们大丫当工具,想与公主府攀上关系,那些人也就想得美。” 颜三郎知道悠然为家里人好,放下手中的剪刀,想把人揽入怀中,好趁机占些便宜。 恰在此时,白梅进来,说戚红玉来了,与凌羽郡主发生了争执,还打起来了,下人们不敢劝,白梅只能来请悠然。 颜三郎觉得扫兴,连忙问:“她俩为何发生了争执?” 一个是江湖侠士,一个是北齐郡主,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会发生冲突? 白梅欲言又止,看了看悠然,又瞧了瞧颜三郎,最后道:“好像是因为咱们小郡主。” 她也就听了一耳朵,不是很真切,不知是真是假。 因为丫丫? 悠然和颜三郎听了这话,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两人都喜欢丫丫,难道为这个吃醋了,也不是没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不言,来至丫丫的院中,便看见戚红玉和凌羽郡主郡主打起来了。 一个用长鞭,一个用软剑,一个一袭红衣,一个一身紫裙,身轻如燕的两道身影,你来我往,打得难舍难分。 悠然见状险些站不住,幸好被颜三郎扶住了。站定后先是扶额,又是叹息,最后劝解两人:“两位女侠,不要打了,有话慢慢说。” 还真是为了丫丫?她女儿的魅力未免太大了些。 悠然让两人停下,而一旁的丫丫却拍手叫好,一会儿说师父厉害,一会儿说姐姐的剑耍的棒。 合着,戚红玉和凌羽郡主打起来,全是这丫头在拱火? 悠然实在看不下去,低头呵斥丫丫:“你给我闭嘴。” 还嫌打得不够热闹,戚红玉和凌羽郡主的身份都不简单。 戚红玉背后是戚家庄,有江湖人士做靠山。而凌羽郡主呢,有整个北齐呢。 这两个人打起来,无论谁受伤,最后吃亏的是南魏。 丫丫发觉悠然生气,这才闭嘴,悻悻道:“不是我让?她们打的,是她们自己要打架的,我就是觉得好看厉害,才忍不住叫起来的。” 戚红玉和凌羽郡主同时看过来,对着悠然道:“不许凶丫丫。” 丫丫多好的小姑娘啊,人善心美又漂亮。 颜三郎看着女儿一阵无语,这两个女人有病,且病得不轻。还中了丫丫的毒,作为父亲他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以后有人与他抢女儿了? 悠然不知颜三郎的想法,对着戚红玉道:“二嫂手下留情,这位姑娘是北齐的郡主。” 她想提醒戚红玉对方的身份,也希望她手下留情。 谁知戚红玉手中的鞭子更加凌厉了:“我管她是谁,和我抢人就是不行。” 瑞王殿下是她的,谁也不许抢,谁若是抢,她就把人打死。 今日戚红玉来找丫丫,就看见凌羽郡主在哄丫丫,让丫丫喊他舅母,说她是丫丫未来的舅母。 戚红玉一听,这不是有人与她抢夫君吗,这还得了,想抢人可以,需问过她手中的鞭子。 她大喝一声,抽出腰中的鞭子,朝凌羽郡主挥过去,口内喊着:“想和你姑奶奶抢人,做梦呢。” 不,眼前的狐狸精连做梦的机会也没有,去地府报到更快一些。 想到这里,她手上的动作更加凌厉,且带着杀意。 凌羽郡主以为是刺客,便和戚红玉缠斗起来。 丫丫不明所以,以为他们在切磋武艺,就站在一旁助威叫好。 如今听见悠然喊戚红玉二嫂,也知对方不是刺客:“你为何要杀我?” 若不是这疯女人打上来,她堂堂北齐郡主,岂能动手,没得让悠然公主看笑话,觉得她配不上赵瑾泓。 戚红玉手里的动作未停,冷哼一声:“你为何要抢我的夫君?” “你也喜欢赵瑾泓?” 不对呀,方才悠然公主喊她二嫂来着,赵瑾泓行四啊?凌羽郡主觉得关系有些乱。 戚红玉一听这话,就知误会了,收起鞭子,脸颊涨的通红:“谁喜欢齐王殿下,我的心上人是瑞王。” 凌羽郡主笑了:“误会,误会一场。”这人是瑞王妃,那就是她未来的嫂子,大水冲了龙王庙,一人家打起来了。 悠然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邀请戚红玉和凌羽郡主去吃茶,还让戚红玉中午留下,一起吃个饭。 戚红玉没有不应的道理,方才一场误会,一会儿饭桌上也解释一下。 丫丫见她们不打了,忙跑过去,给她们递帕子,让他们擦汗,小模样殷勤极了,惹得戚红玉和凌羽郡主又夸了一回。 悠然见没事儿,也放心让她们一起玩了。 这时秋儿哭着跑来了,悠然问她发生了何事。秋儿到底是孩子,也碍于悠然的身份,不敢说。 悠然有些急了,看秋儿哭得伤心的样子,猜测莫不是秦老婆子上门了,这公主府中没人会欺负秋儿,她可知道,秦老婆子日子不好过呢。 五百零银子丢了,又被□□的那家人讹上,可不是走投无路,就来找梅二娘吗。 颜三郎见秋儿知知道哭,声音柔和问:“你快说,我与公主会帮你的。” 秋儿这才说了,原来真的是秦老婆子上门了。与悠然猜测的差不多。 秦老婆子和秦捕头日子艰难,身无分文,为了赔钱要卖屋舍。她突然又想起梅二娘来了,为了不赔钱,她想把小孙女送回去,如此就不用卖房子了。 打听了十来日,秦老婆子才知梅二娘在公主府当管事,还把大女儿和小女儿都接回来了,可见在公主府是受宠的,若是不受宠,主子会管奴才的家事吗。 知道这些事,秦老婆子动了心思。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梅二娘如今是公主府的奴才,那是何等的风光。 如今他们家的日子不好过,儿子残废了,不能去衙门当差,没有一点收入,卖儿媳和孙女的银子不翼而飞,面临卖房屋的困境,谁家愿意有女儿嫁给儿子啊。 若是梅二娘能回来,儿媳妇有了,银子有了,再把几个孙女带回来干活,她的日子还用愁吗。 秦老婆子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跟儿子商议一番,两人都觉得好,就找上门来了。 他们觉得梅二娘年纪大了,又带着三个孩子,不会有人要她,秦家能让她回来,是天大的恩赐。 梅二娘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却不知,梅二娘根本不稀罕秦家,忽然听见前婆婆找自己,心乱如麻,又不敢见,便让人把秦老婆子打发走。 谁知秦老婆子是个无赖,不敢去前门,就在公主府的后门处,又哭又闹又撒泼的。 后门的婆子赶也赶了,骂也骂了,那秦老婆子就是不走。 梅二娘怕给悠然惹麻烦,嘱咐女儿们不要告诉公主。 这事儿已经发生三天了,这三天那秦老婆子日日来,梅二娘又担忧又惶恐,今日一早出去,与秦老婆子争执。 自从来了公主府,梅二娘的胆子变大了,与秦老婆子理论有理有据,开始将秦老婆子说得哑口无言。 秦老婆子年纪大,倚老卖老,又躺在地上撒泼,还说几个孙女都是秦家人,要把孙女带走。 梅二娘不允,与秦老婆子厮打起来,秦老婆子年纪大,常年吃住的好,比梅二娘有力气,没几下就打伤了梅二娘。 秦老婆子觉得不甘心,指着鼻子骂了一顿,梅二娘回去后不敢声张,只能默默垂泪。 秋儿说这事儿时,眼泪流得更凶,又说秦老婆子坏,就知道欺负娘亲。 悠然一向护短,得知这事儿,又气又怒,气秦老婆子无理取闹,怒梅二娘不争气。 人家都打上门来了,她如今好歹也是公主府的管事了,带上人把秦老婆子打走就是,畏手畏脚,可不像他们公主府的人。 颜三郎看出悠然的心思,轻声劝慰:“那梅二娘是个心善的,你救了她,还救出了她的女儿,她不想给你惹麻烦,自然不会惊动府里的人。” 悠然觉得这话不假,又见秋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忙给丫丫使眼色,让她劝劝秋儿。 丫丫也是古灵精怪的,接到悠然的示意,忙劝秋儿,还大方拿出一片金叶子给秋儿。 秋儿自然不要。娘亲说了,公主和郡主对他们一家有大恩,有生之年报答都报答不完,她们不能随便要郡主的东西,更不能给公主府惹麻烦。 梅二娘不知,悠然虽然不喜欢麻烦,却从来不怕麻烦,尤其是在护短这件事上。 她想了想对白梅道:“你去秦家一趟,把这事儿解决了,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秦家的事。” 白梅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丫丫也想去,悠然不许。丫丫再三恳求,悠然才同意,又怕她不安全,让护卫陪着她。 戚红玉和凌羽站在一旁,也听了一会儿,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要跟着去。 两个人都是爱热闹的性子,自然不会错过这好事。 她们是公主府的客人,悠然不会拦着她们,想着有她们陪着,丫丫自是安全无虞,遂命人安排马车,送她们去秦家。 马车上,丫丫掀开帘子,兴奋地往外看着,笑眯眯道:“我可出来了。早知汴京不自由,还不如在村里呢。” 在村里,她就像潜入了水鱼,飞入林中的鸟儿,无忧无虑,自由撒欢儿,可快活了。 凌羽郡主见她喜欢乡下,约她改日去郊外玩,她可以带她去打猎。 戚红玉也趁机插话,说愿意陪她们一起去。又趁机向凌羽郡主道歉。 凌羽郡主摆手:“这有什么,咱们是不打不相识。” 这可是未来的嫂子,凌羽郡主自然不会记仇的。 丫丫对凌羽郡主道:“漂亮姐姐好大方,这性子我喜欢。师父也好,我也喜欢。” 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师父,明显差辈了。凌羽郡主不愿意,她可是要嫁给赵瑾泓的,是丫丫的长辈,若是喊姐姐,岂不是低了一个辈分,就让丫丫唤她姨姨。 丫丫也不在乎,喊什么都一样,左右不过一个称呼,小嘴抹了蜜一样,姨姨,姨姨地喊凌羽郡主。可把凌羽郡主乐坏了。 一行人两辆马车,梅二娘和白梅带着孩子一辆马车。 戚红玉和凌羽郡主带着丫丫坐一辆马车,说说笑笑很快来至外城。 马车停在秦家门前,还未进门就听见秦老婆子的咒骂声,听着声音是骂梅二娘的。 什么没了心肝,烂了肠子的黑心货,不得好死,生的丫头片子也是白眼狼,养不熟,活该给人当奴才,她们母女四人就是当奴才的命。 戚红玉是江湖人,直来直去,一言不合可以动手,何时听过这些骂人的脏话。 凌羽郡主也一样,没有听过腌臜的言辞,就算有,也传不到她耳朵里。 丫丫年纪小,更是没听过,也不懂这些,就问戚红玉,秦老婆子在做什么,是在骂人吗,听着不像好话。 梅二娘惨白着一张脸,想把女儿耳朵堵上,见两个女儿瑟瑟发抖,便将人揽入怀中。 秦老婆子给她们的印象根深蒂固,可以说形成了条件反射,一听见她的声音,两个孩子打骨子里就惧怕。 白梅见状,上前几步拍门。 秦老婆子没有讨到便宜,心里正不痛快,骂人也中气十足,都不带重样的,猛地听见敲门声,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语气不善开口询问:“谁啊?” 这些日子,除了□□那家上门,别人鲜少上门,秦老婆子以为那家人又来了,语气自然好。 “开门,我是公主府的人。”白梅一面敲门一面道。 秦老婆子听见这话,顿时来了兴致,小跑着过来开门,心里也乐开了花,嘴里喊着:“来了来了。” 又暗自揣测,公主府的人怎么来了,难道是觉得她去闹,影响不好,将梅二娘几个送回来了,还真有这可能呢。 她越想越开心,打开门,感觉脚下有个东西,垂眸一看是个好看的荷包,锦缎做得面儿,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隐隐可见是金线绣的,旁边还挂着珍珠玉坠。 一看就知,这不是平常人家用的东西。 秦老婆子将东西捡起来,拍了拍尘土,看向白梅等人,有些不知所措,这荷包怎么跑她脚下去了。 还未等秦老婆子开口,凌羽郡主厉声道:“大胆贱民,竟敢踩本郡主的荷包,本郡主看你活得不耐烦了。” 方才听见秦老婆子骂人的话,凌羽郡主就想惩治她了,摸了摸腰间的荷包,计上心来,扯下荷包,在秦老婆子开门之际扔出去,正好扔在她脚下。 凌羽郡主虽不喜内宅的勾心斗角,却也见过不少,惩治一个奴才,和惩治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刁民,她还是有办法的。 这荷包贵重,凭着秦家如今的境况,怕是还不起。 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秦老婆子一听是郡主,当即慌了神,忙跪下磕头认错,又双手奉上荷包,说自己会把荷包洗干净。:,,.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27章 答不答应 凌羽君主想惩罚秦老婆子,哪里肯轻易饶过她,冷笑两声:“你这贱民摸过的东西,本郡主不屑要。再说水洗后,还是原来的东西吗?这荷包是我府上最好的绣娘绣的,用的最好的东西,至少值上百辆银子,你照价赔偿吧,本郡主不多要,你就给个一百两两吧,算本郡主倒霉。” 别说一百两银子,就是一两银子,秦家此刻也拿不出来。 秦老婆子急得满头大汗,忽而抬头,看见了梅二娘母女,脸上大喜,嚷着道:“二娘,你快把银子拿出来。” 要是梅二娘肯出银子,这事儿就能解决了。 白梅冷哼,居高临下看着秦婆子:“你这婆子好没道理,她被你卖给我们公主府了,包括你那些孙女,她们整个人都是我们公主府的,身上所有的东西也是公主府,怎么能给你还债。” 戚红玉也出声:“听闻你这几日日日去公主府闹腾,是觉得公主府没人了,还是觉得公主府好欺负。今日我们来,就想给你一个机会,看看你如何在公主府门前撒泼打滚的,本姑娘走南闯北多年,还没见过撒泼打滚的呢。” 一听这话,秦老婆子就知,这几人是来找茬的。 她去公主府门前闹腾,公主府不是不管,是没腾出手来收拾她。 秦老婆子此刻什么都明白了,还有方才的荷包,是他们故意弄出来的。 就是为了让她赔钱。 秦老婆子这才知道怕了,后悔找梅二娘了,忙不迭磕头认错,说自己再也不敢了,求几位贵人高抬贵手。 “抬抬手也不是不可以,我且问你,这梅二娘是何人?”白梅道。 秦老婆子抬头,看向梅二娘,思索片刻后回答:“她曾经是老妇的儿媳,如今是公主府的奴才,与我们秦家再无关系。” 白梅稍微满意,点头笑着道:“我方才听见你骂骂咧咧的,想来这周围的邻居也厌烦了你家,你们还是卖了房屋,早日离开汴京吧,省的哪日出门不带脑子,冲撞了贵人,把自个儿的命搭进去。” 她一副为秦家好的样子,秦老婆子道心却沉入谷底。 离开汴京,他们能去哪里,儿子如今重病在床,若是不能好好医治,命能不能保得住还且另说呢。 若不离开汴京,公主府能绕过他们吗,秦老婆子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她作何要找梅二娘,公主府的人是他们能惹的吗? 白梅撂下这话,接过秦老婆子手里的荷包,笑眯眯道:“聪明人不用我多教,改日我再来此处转悠,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秦老婆子哪有不应道道理,说一定会搬走,会尽快搬走,绝不会在这里碍眼。 白梅满意,戚红玉和凌羽郡主上马车,自己低头在秦老婆子耳边低估几声。吓得秦老婆子脸色大变。 说完白梅带着梅二娘上了马车。 马车走远,秦老婆子缓缓起身,未站稳险些跌坐地,踉跄几步后稳住身子,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身回屋,叫醒沉睡的秦捕头,商量离开汴京的事。 几日后,秦家卖了房屋,离开了汴京,至于去了哪里,不得而知。 当然这都是后话。 马车上,凌羽郡主觉得对秦老婆子的惩罚太轻了,像她那样的恶人,应该一剑杀了。 戚红玉也如此,这种恶人,就不该活在世上。 白梅:“一个老婆子,一个重病的人,两人背井离乡,能有什么好日子,有时候杀人并不能解决问题,活着才是最艰难的。” 凌羽郡主和戚红玉顿时明白白梅的意思了,生不如死的活着,自然比死了更加艰难。 回到公主府,白梅把秦家的事报给了悠然。 悠然很满意,嘱咐梅二娘一番:“你这性子,不知该说你什么好,日后再遇到事,不要瞒着,你若心不在焉的,谁给我干活。” 梅二娘眼眶通红,哑着嗓子向悠然磕头谢恩,若不是公主,她不知该如何对付秦家。 “行了,快起来吧,我知你是记恩的,擦擦泪,回去哄孩子们去吧,她们也吓坏了吧。”悠然不喜有人感激她跪来跪去的。 梅二娘走后,悠然夸赞白梅,说她做得很好。 秦老婆子那样的人,不能轻易死了,活着才能更好的体验生活。 听见悠然夸奖,白梅自然高兴,谦虚一番出来。 颜三郎拉着悠然说话:“凌羽郡主的目标是小哥,北齐摄政王出了皇宫去了齐王府,也不知会发生何事?” “也不知小哥是怎么想的。”悠然有些担忧,她看出凌羽郡主很热情,这样的姑娘不容易打发。 不是凌羽郡主不好,相反凌羽郡主非常好,爽朗大方,什么事都表现在脸上,这样的女孩儿敢爱敢恨,也不知将来和小哥的结局如何。 作为妹妹,悠然希望赵瑾泓能娶自己中意的人,而不是两国联姻。 “别想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颜三郎看出悠然的愁虑,“上一世他娶了罗夏夏,如今罗夏夏失踪,只要他不娶罗夏夏,娶谁都行,当然前提人品样貌能配得上小哥才行,这个凌羽郡主很不错,身份地位旗鼓相当,看着与小哥般配,又一颗心放在小哥身上,真的很合适。” 合不合适,只有当事人知道。 悠然这边愁赵瑾泓的婚事,太后也愁。 赵瑾泓年纪不小了,汴京的闺秀们他瞧不上,如今来一个凌羽 郡主,他态度依然淡淡的,对婚事一点不上心,太后能不着急吗。 太后坐在贵妃榻上,端着茶杯愁眉不展,对白嬷嬷道:“你说小四这孩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宣宁帝娶了皇后,有了皇子,皇后肚子里还揣了一个,太后一点不担忧他们。 瑞王的婚事也交给了礼部操持,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太后也不担心了。 唯有赵瑾泓,成日在军营里呆着,军营里都是一群大男人,光棍汉子也多,太后忍不住为赵瑾泓担忧。 她也看过几个贵女,可赵瑾泓一点儿不感兴趣,还让太后莫要操心,他的婚事不着急,或是缘分不到。 若是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太后唉声叹气,令太上皇担忧不已,忍不住开口:“你有事说出来,别唉声叹气的。” 一句话不说,总这样,怪吓人的。 太后白他一眼:“我说出来你能解决,其实也没别的事,就是小四的婚事,你看着办吧。” 太上皇想了想:“汴京多少世家贵女,选一个还不简单?” 若是往日,他早赐婚了,如今他不管理朝政,作为老子,让儿子成婚还是可以吧。 太后冷笑:“这事儿我早做了,儿子不满意,你另支一个高招?” 太上皇无语,他有什么高招。 而此刻的赵瑾泓呢,一点儿也不担忧,在与摄政王饮酒呢。 宣宁帝得知摄政王去了齐王府,并未说什么,只叹息父母不易,批阅完奏折,去了雍和宫,陪着太后和太上皇用了饭,也说了赵瑾泓的婚事。 赵瑾泓要自己做主,宣宁帝不想当坏人,他的婚事只能顺其自然了。 宣宁帝陪着太后说了会儿话,又回了楚英宁的宫中。 摄政王出了皇宫,没有回驿馆,而是来了齐王府,女儿的心愿,他作为老父亲,定要帮女儿完成。 他的到来,赵瑾泓一点儿也不意外,摄政王若是不来,才让人意外呢。 摄政王来了,也不说婚事,只说战场一别,甚是想念赵瑾泓这个对手,如今到了赵瑾泓府上,赵瑾泓可要尽地主之谊。 赵瑾泓心中有数,便也不提凌羽郡主,一面与摄政王喝酒,一面说起战场上的事情。 摄政王拿出酒,饮了一杯,觉得摄政王的酒好,喝下去心里暖融融的,忍不住赞:“好酒,这酒是真好,南魏不仅风水好,连这酒都比北齐的温和许多。不过作为男人,我认为咱们应该饮北齐的烈酒,那样才够味。这次来,本王也带了一些,与齐王殿下共饮几杯,齐王殿下不会不同意吧。” 赵瑾泓下意识拒绝,指了指桌上的酒:“这是上好的人参泡的酒,等闲人喝不到,若不是看摄政王来了,本王也舍不得拿出来。再者,在本王的府上,若是喝摄政王的酒,怕是不妥吧。” 摄政王一听人参酒,顿时来了兴致,将酒坛子盖好,捧起酒坛递给身旁的随从:“这么好的酒,临走时我带着,咱们这次喝我的酒,齐王殿下莫要推辞。” 他也够脸皮厚的,也不问赵瑾泓同意与否,直接把酒打包了,末了又问酒是哪里来的,他回北齐时要带一些回去,慢慢饮用。 就当女婿孝敬老丈人的。不过他这个老人人八字还没一撇呢。 赵瑾泓摇头失笑:“这酒是悠然公主所酿,别处没有,摄政王若是喜欢,您走时,本王向妹妹讨要一些赠与摄政王。” 摄政王爽朗一笑,连声说了几个好字,又命随从将自己的酒搬来。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随从们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将酒坛搬来了,两斤装的,足有十坛。 赵瑾泓咋舌:“这未免太多了。” “咱们不醉不归。”摄政王说着,将一坛酒打开,递给赵瑾泓,又为自己打开一坛。 这架势要对坛畅饮。赵瑾泓也不好拒绝,只能同意。 两人吃吃喝喝,酒过三巡,摄政王终于绕到了正题上,问赵瑾泓何时娶他女儿。 赵瑾泓连忙摆手,说不娶。凌羽郡主是北齐的郡主,他是南魏的王爷,若将来两国开战,郡主该如何自处。 摄政王没想到赵瑾泓想得如此远,还为女儿考虑,心下感动,更觉赵瑾泓是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你放心,北齐不会再攻打南魏,我女儿这一生定能顺遂。”摄政王敢让女儿嫁过来,定是有所准备的。 赵瑾泓不解,问他为何知道。 摄政王道:“若我女儿嫁过来,必然带着嫁妆,他的嫁妆中有铁矿石,就问你们南魏要不要。” 这些年南魏被北齐压着,不就是铁矿稀缺,兵器不足,铁矿不及北齐丰富。 摄政王找人打听了,南魏新研制了一种武器,是连-弩和袖箭,若是再加上这精铁矿,何愁江山不稳。 饶是赵瑾泓镇定,也被摄政王的话惊到了。他竟要给南魏铁矿石。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摄政王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北齐舍弃他,舍弃他的女儿,将摄政王府赶尽杀绝,他早已心寒,为何不能为女儿谋求一些福利。 赵瑾泓听到这话,不免有些心动。可拿自己的婚姻做筹码,他有心不甘心,让他错过铁矿石,他又觉得遗憾。 左右为难之际,又听摄政王道:“我这个人不爱勉强别人,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找其他人。但是呢,其他人可没你有价值,那铁矿石自然是没了。你也好好想想,老夫有些醉了,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带着人离开了,自然没有王姐那坛人参酒。 赵瑾泓捧着酒杯,在凉亭中坐了良久,思考再三,他洗漱一番换了衣衫去了宫中。 等他离开,凉亭中出现一个人,看衣着像是丫鬟,仔细看会发现,这人有些熟悉。 若悠然在这里,定能认出这人是谁,可不就是失踪许久的罗夏夏吗。 侯府被抄家那日,她藏了不少私房。 罗夏夏是侯府嫡女,白氏对她态度不好,却不愿意苛待她,吃喝用度都是侯府的,罗夏夏穷惯了,就喜欢攒钱,因此攒了不少,还都换成了银票。 抄家后,她带着银钱逃了出来,在破庙中住了一宿,这一夜,她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中她回汴京,很快融入贵女圈子,遇见了四皇子,四皇子与哥哥交好,在侯府运作下,她成了四皇子妃,后来成了王妃。 虽然夫妻间有些小矛盾,却也恩爱,再后来还有了孩子,一生过得顺遂。 猛地惊醒,罗夏夏竟发现这是一场梦,可梦中的事太过真实,让她怀疑这一切发生过。 梦里的事,或许真的发生过。 为何与现在不一样。 罗夏夏仔细想了想,觉察出哪里不对了,梦中悠然公主没有失踪,更没有嫁给颜三郎。 颜家的情况她也知道,白氏使了些手段,这些她其实都清楚。 只是白氏为了她好,她也不好过问,默认了这些事。 颜家一家惨死,颜三郎虽高中状元,为了给家人报仇,与侯府成了死敌,还屡次害她。 四皇子看不过去,最后灭了颜三郎,颜三郎是家破人亡收场,颜家一个人也没留下。 而今呢,悠然公主竟嫁给了颜三郎,颜家人都好好地,尤其是颜箐箐,竟成了英国公世子的未婚妻。 因为公主的原因,颜家俨然成了汴京的新贵。 在这汴京城,谁见了颜家人不得高看一眼。 反观侯府呢,嘉宁侯被流放,白氏被斩,世子哥哥带着嫂子离开了汴京,她更是无处可去,在这破庙里过夜。 也是家破人亡,这一切都因一个变数,那就是失踪的悠然公主。 她为何要失踪,为何要嫁给颜三郎。 颜箐箐明明占了她的身份地位,为何比她这个侯门嫡女过的风光。 不公平,一点儿都不公平。 梦里四皇子是她的夫婿,他们很恩爱,还有了孩子,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如今呢,她成了庶民,她梦中的夫君赵瑾泓,功绩比往日还要厉害,不到三十岁就成了王爷,将来也会娶别人。 这才是罗夏夏最不能忍受的,赵瑾泓是她的夫婿,任何人都别想抢走。 想起梦中的一切,罗夏夏重拾斗志,想尽办法进了齐王府。 她要再一次成为齐王妃,让曾经看不起她的人仰望她。 尤其是颜家人,他们是公主的婆家人又如何,她都是王妃了,与公主平起平坐,就算是悠然公主,见了她,也要唤她一声嫂子。 于是才有了今日这一幕。 罗夏夏打听到赵瑾泓在凉亭中喝酒,便想到了一个计策。 她若是上了齐王殿下的床,凭着梦中宅斗的手段,还愁当不了齐王妃吗。 罗夏夏知道赵瑾泓的喜好,也自信能笼络赵瑾泓,打扮一番后来至凉亭。 竟听到摄政王和赵瑾泓的谈话。 赵瑾泓竟然要娶北齐的郡主,这怎么可以,看来她要立刻行动了,只要赵瑾泓要了她,以赵瑾泓的性子,定会给她一个名分的。 罗夏夏正整备靠近,赵瑾泓起身,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丫鬟,随意吩咐道:“将这里收了吧。” 他要去宫中一趟,若是能让南魏国力强大,暂时娶了凌羽郡主也可以。 按照摄政王的想法,凌羽郡主只想要个容身之处,他是齐王,保护一个女人还是可以的。 说完,赵瑾泓大步离去,一面走一面吩咐管家备马,他要进宫一趟。说着话,人也走远了,压根看都没看罗夏夏一眼。 罗夏夏望着赵瑾泓的背影愣怔许久,当背影不见,她才回神,看向凌乱的凉亭,有些风中凌乱了。 她收拾?这怎么可能,她是侯府嫡女,从未干过重活。 就算在颜家,颜家两老的,也舍不得她干这些,她虽在农家长大,却没干过多少活。 还有,梦中她是赵瑾泓的妻子,贵为王妃,过得是锦衣玉食的日子,连手都是丫鬟们洗,更是没干过粗活。 如今,赵瑾泓却让她干这些,这怎么可以? 赵瑾泓不知罗夏夏的想法,骑马去了皇宫。 宣宁帝有些诧异,又见他面颊微红,好似喝醉了一样,凑近一闻,还有些酒气,更是不解:“你怎么来了,这是在哪里喝酒了,竟喝成这样?” 赵瑾泓没答话,将摄政王的意思说了。 对于铁矿石,宣宁帝也有些心动,连-弩做出来了,铁的质量不是很好,按照颜三郎的说法,若有更好的铁,连-弩的威力会更大。 南魏正缺少铁矿,摄政王就送来了,宣宁帝怎能不心动。 可这是用弟弟的幸福换来的,他不能强求,看向赵瑾泓:“你怎么想?” 答应还是不答应,这关系到南魏日后的国力。:,,.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28章 恶意目光 听到宣宁帝问自己的想法,赵瑾泓酒醒了大半,思考半晌,道:“耶律钦只想给女儿找个靠山。北齐容不下他们,若咱们当她的靠山,那些铁矿石未必不能成为南魏的。” 宣宁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瑾泓,弟弟哎,你想得未免太简单了,就算是靠山,也要把关系绑得牢靠一些。 这世上还有比联姻更好的方式吗。 再说,他早就听说了,那郡主明显对赵瑾泓有意。 摄政王这个老狐狸,为了女儿,放出这么大一个诱饵。难得傻弟弟会上钩。 连他都心动了呢。 赵瑾泓浑然不知,只觉得头疼,对宣宁帝拱了拱手道:“皇兄,臣弟头疼得厉害,先回去歇着了,为了咱们南魏,我牺牲一些也无妨。” 他打定主意与凌羽公主假成婚,反正他暂时没有喜欢的人,给凌羽正妻的位置,护她一生周全,想来摄政王会同意,至于将来遇见喜欢的女子,再说吧。 宣宁帝摆摆手,让赵瑾泓下去,等人走了,他叹息一口气:“这个傻弟弟,平日里看着精明,怎么感情的事就不开窍呢。” 算了,感情的不能勉强,个人有个人的缘法,看他日后的造化了。 想了想,宣宁帝终归不放心赵瑾泓,便宣颜三郎进宫。 颜三郎知道了赵瑾泓的想法,惊愕不已,假成婚,亏他想的出来。 宣宁帝见颜三郎惊愕,笑着道:“朕想了想,小四最听悠然的话,回去后你和悠然说,让她好好地劝劝小四,莫要做出后悔的决定。” 颜三郎很佩服宣宁帝,面对铁矿石和兄弟情,能毫不犹豫站在兄弟这边,自古帝王也就宣宁帝了。 “皇上不想要铁矿石?”颜三郎问。 “想,为何不想,朕已经命人去找了。再说,摄政王能弄到,朕也能弄到。路不是只有一条。”宣宁帝起身看向颜三郎,“我们兄妹几人的关系很好,朕虽是一国之君,却也是兄长,能有其他办法,绝不会让弟弟妹妹牺牲。” 赵瑾泓喜欢那凌羽郡主就罢了,他做个顺水人情,明显小四不喜欢那凌羽郡主。 摄政王出事,北齐定然大乱,到时候找别人高价买铁矿石,也不是不可能,没必要牺牲弟弟的幸福。 如今的国库充盈,不缺钱。悠然曾经说过,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颜三郎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说保证完成宣宁帝的嘱托。他与宣宁帝说了会儿武器的事,才辞了出来。 到了公主府,已经是掌灯时分了,往日这个时候,颜三郎还在当值,今日回来得有些早了。 他回来后直接去了悠然的院子。悠然也知颜三郎进宫了,便问:“大哥找你何事?” 颜三郎如实说了。 悠然双眼瞪得溜圆,有些不敢置信,半晌才道:“小哥的思想可真超前。” 还假成婚呢,怎么不来个契约成婚。只怕这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凌羽郡主怕是不答应吧。 颜三郎去了宫里,还未用晚饭,一面让人准备吃食,一面坐在悠然对面,拿了块点心垫垫肚子:“也不知小哥如何想的,大哥让你劝劝小哥,小哥最听你的话。我看凌羽郡主不错,配小哥是够了。” 总比那罗夏夏强,说起这个罗夏夏,到现在都不见踪迹。他派人去寻过,一点结果也没有。 “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悠然也希望凌羽郡主嫁给小哥,奈何小哥不喜欢啊。 两人说这话,白梅进来了,说摄政王来了。 颜三郎看一眼悠然,很想知道摄政王来做什么,想起凌羽郡主还在府上,顿时了然了。 摄政王这是想女儿了,来看看。 悠然也是这样想的,贵客上门,他们不能不招待。于是换了衣衫,来正厅见摄政王。 其实颜三郎和悠然只猜对了一半。 摄政王想女儿是真,想喝酒更真。 从赵瑾泓那里得来半坛子酒,哪里够,摄政王寻思一番,只能上公主府讨要了。 反正他脸皮厚,年纪也大,不怕别人说。 凌羽郡主听说父亲来了,忙赶来了,身后跟着丫丫,颜博崇,颜博峻,郑子晏和念念几人。 几个孩子都知摄政王打仗厉害,也想来看看,于是就跟着来了。 摄政王见到几个孩子,比见到自己女儿都亲,拿出准备好的礼物,一一给丫丫几人。 丫丫几人摇头说不要。他们看得出来,摄政王给的玉麒麟很珍贵,且形态各异,煞是好看。 几个孩子只瞧一眼,便喜欢上了,碍于礼数,他们不能收。 摄政王是谁啊,千年的老狐狸,脸皮比谁都厚,孩子们不要,他便硬往人家手里塞,嘻嘻哈哈道:“拿着,拿着,都拿着,没听过一句话吗?长者赐不可辞,这是老夫给你们的见面礼,谁若不收,就是瞧不起老夫。” 说着将玉麒麟塞到几个孩子手中,见孩子们捧在手里,心满意足笑了。 这些孩子若是不收下礼物,一会儿讨酒喝,他还不好意思。那酒流入腹中,整个身子暖暖的,那些疼痛难忍的暗疾都轻了不少。 若是每日都能饮一杯这样的酒,暗疾会不会不药而愈。 想到此处,摄政王激动不已,若能长长久久活着,谁愿意早早死去。 他想多活几年,陪着女儿护她周全。 悠然和颜三郎进来时,就看见摄政王捋着胡子慈爱地看着孩子们。 丫丫看见了悠然,把玉麒麟递过去:“娘亲,这是爷爷给的,不是我们乱要的。” 悠然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娘亲知道。”转头对摄政王道,“这礼物太珍贵,还请摄政王收回。” 颜三郎也觉珍贵,让摄政王收回去。 摄政王连连摆手:“这怎么可以,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这点东西,本王不在意,小玩意而已,让孩子们拿着玩吧。” 凌羽郡主也让他们收下,别有深意看向自己的父亲,暗自思忖:老头今日太大方了些,有些不对劲,定有别的目的。 果然,摄政王见悠然犹犹豫豫,不想收下礼物,直接道:“听闻悠然公主手艺了得,酿的酒是人间美味,千金难求,不知老夫能有幸求得几坛吗?” 听了这话,凌羽郡主了然了,原来不是为了她,是为了酒。白高兴一场了。 悠然也想明白了,难怪摄政王如此大方,人家给儿子珍贵的礼物,悠然也不能小气,让人准备五坛人参酒,其余果酒两坛,罐头若干,腊肉若干,辣椒酱若干。 摄政王见悠然如此大方,心里美滋滋,对几个孩子的态度更好了,拉着几个孩子问了些学业的问题,见几个孩子聪慧异常,觉得赵家的基因好,看向凌羽郡主的目光热切起来。 若是女儿给他生一个这样的外孙,就算死,他也瞑目了。 凌羽郡主不知亲爹的想法,赵瑾泓排斥联姻,她生个鬼的孩子。 摄政王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会儿,看向凌羽郡主,示意她出来,他有话说。 凌羽郡主接到亲爹的眼神,与摄政王一前一后出去。 悠然和颜三郎假装没看见父女俩的眼神交流,嘱咐几个孩子去休息。 院外,摄政王问凌羽郡主,是不是非赵瑾泓不可。 赵瑾泓是个难啃的骨头,他已经把诱饵抛出去了,也不知赵瑾泓会不会答应。 若是赵瑾泓执意不答应,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汴京城选夫婿了。总归不能让女儿回北齐。 当然,若是赵瑾泓答应最好了,他是女儿心仪之人,两人和和美美过日子,再生几个聪慧的孩子,人生也算圆满了。 凌羽郡主瞥眼看向摄政王:“您这话何意,难道赵瑾泓不想娶我?” 他有自信让赵瑾泓爱上她,爹爹何必着急。 不是摄政王着急,而是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不知哪天就去了,看不见女儿成婚,他心里总不踏实。 “还没决定。”摄政王道。 凌羽郡主劝道:“爹,您别着急,您还不知女儿的本事,那赵瑾泓迟早是我的,我对自己有自信。” 这是非君不嫁。 摄政王皱眉,沉默半晌道:“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嫁给他,爹爹满足你的心愿,只希望你日后莫要后悔才是。” 赵瑾泓非池中物,岂是那般好驯服? 摄政王和凌羽郡主说了会儿话,带着东西离开了。 悠然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赵瑾泓和凌羽郡主的事情。 看摄政王和凌羽郡主的意思,这是非小哥不嫁。 小哥呢,情愿假成婚也不愿意喜欢凌羽郡主。 颜三郎迷迷糊糊快睡着了,感觉旁边的人未睡,开口问:“还在想小哥的事?” “嗯。”悠然侧过身,面对着颜三郎,“小哥年纪不小了,我不是怕他一直不成婚,我是怕母后担忧,上次见面,她还提起小哥的婚事呢。” “小哥不是假成婚吗,这一个屋檐下生活,日久生情也不一定呢。”颜三郎拦住悠然的腰,“我倒是觉得他们之间有戏。” 都说烈女怕郎缠,反过来也一样。 赵瑾泓心中无人,凌羽郡主优秀,又朝夕相处,要是没有火花擦出,他是不信。 说不定赵瑾泓就喜欢凌羽郡主,自己没有认识到,不然以赵瑾泓的脾性,能随意拿婚事开玩笑。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悠然恍然,笑着:“你说得对,我真是白操心了。” 明日见了小哥,她要提点他几句,别认不清自己的心,做出伤人伤己的事,将来后悔莫及。 颜三郎见悠然心情好了,将人压在身下:“我看你精力不错,咱们做些有意义的事。” 说着用唇封住悠然的口。 红烛摇曳,芙蓉帐暖,一室春光。 夜漫长又寂静。 次日,悠然还没醒,就没人吵醒了,是丫丫来了,她想跟凌羽郡主出去,遂一早来向悠然禀报。 昨夜公主和驸马要了三回水,一早驸马特意嘱咐,公主累了,莫要打扰。 丫鬟们自然不敢打扰,丫丫来了,丫鬟们也轻声嘱咐,公主很累,让她声音轻些。 丫丫似懂非懂,说了句令人哭笑不得的话:“昨个儿爹爹又欺负娘亲了,爹爹也真是,怎么总欺负娘亲,娘亲也太惨了。” 悠然刚好醒了,听见这话,唤丫丫进来,问她什么事。 丫丫立刻想起来此的目的,道:“娘,我想跟郡主姨姨出去,你答应好不好?郡主姨姨很厉害,她可以保护我,我们要找师父去呢。” 悠然知道凌羽郡主的心思,这是想拉着丫丫去齐王府呢,并没有阻止,爽快答应了,还嘱咐丫丫听话,莫要惹事情。 丫丫见悠然答应,上前搂住悠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还说悠然最好了,转身蹦蹦跳跳离开。 她走至门口,又听见悠然问:“你哥哥们呢?” “哥哥们跟师公练武呢。”说完丫丫头也不回离开了。 悠然起床,洗漱吃了早饭,坐上马车去了齐王府。 昨晚醉酒,赵瑾泓还在睡。 悠然也不打扰他,在花园里转了转,觉得齐王府的花草不丰,让管家去公主府搬一些来。 管家听了大喜,对着悠然谢了一番,这时候赵瑾泓来了,见悠然在研究花草,随意道:“我不喜欢这些,也不常住府上,随意弄些花花草草就好。” 悠然抬头看向赵瑾泓,抿唇一笑:“你不喜欢没关系,我未来嫂子喜欢就好。” 赵瑾泓脸颊一红,宠溺看一眼悠然:“哪来的嫂子?” 偌大的府上只有他这一个主人。 悠然也不拐弯抹角:“凌羽郡主对你有意,你是如何想的,真打算假成婚?” 赵瑾泓叹气:“我也不想,这不是没办法吗?” “怎会没办法?”悠然上前几步,紧紧盯着赵瑾泓,“小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凌羽郡主有意,若无意,怎会同意假成婚。你可不是凑合的人。你摸着胸口问问自己,你讨厌凌羽郡主吗,你娶她进门真的是因为国家利益吗?” 赵瑾泓的手不自觉放在胸口处,想着凌羽郡主,脑海中竟闪现出凌羽郡主的模样。 她的一颦一笑,以及脸上的酒窝,还有她战场上英姿飒爽的模样,城外性格张扬的样子,就像刻在赵瑾泓脑海中一样,清晰明了,不容忽视。 赵瑾泓心下一惊,他竟然喜欢凌羽郡主吗,不可能,绝对不可。 他怎么会喜欢一个粗鲁的女子。 悠然紧紧盯着赵瑾泓,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哥这是动情了,且不自知。 悠然忍不住劝道:“感情的事别人无法理解,我劝小哥怜惜眼前人。” 说完这些话,悠然离开了。 赵瑾泓愣在原地,他真的喜欢凌羽郡主,这绝不可能。 悠然回头,见赵瑾泓一动不动陷入沉思,一面摇头,一面对白梅道:“希望小哥别作死。” 凌羽郡主性子热烈,敢爱敢恨,眼里容不得沙子。 若是知道小哥娶她为了铁矿石,定然不会同意这婚事。 凌羽郡主嫁给小哥后得知真相,小哥怕要追妻火葬场了。 白梅噗嗤一声笑了,向悠然道:“公主,哪有您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凌羽郡主喜欢咱们齐王殿下,哪里舍得齐王殿下伤心。” 悠然道:“感情的事你不懂。” 越是爱的浓烈,越是容不得欺骗。 抬头忽然见远处有道熟悉的身影,悠然皱眉,望着那身影对白梅道:“白姑姑,你看看,那身影你是否熟悉。” 白梅看了看远处的丫鬟,身着绿衣,微微皱眉:“这是齐王府的丫鬟,奴婢哪里认的,或许人有相似,咱们认错人了吧。” 悠然也觉得认错了,点点头,道了句可能吧。 不过她心中仍有疑虑,却想不起那人是谁,遂带着白梅离开了。 罗夏夏望着悠然的背影,眸中尽是怨毒之色,你改变了罗家人的命运还不够,如今还要来坏我的好事吗。 方才她都听见了,悠然让赵瑾泓怜惜凌羽郡主。 明明赵瑾泓是她的夫君,为何要娶那郡主。 赵瑾泓只能是她的,谁也不许染指。 悠然走出很远,感觉背后有些凉,回头看去,竟没有人,轻皱眉头,方才明明感觉有不善的目光看着她,为何又突然没有了。 白梅见她回头,问她看什么。 悠然摇头:“没什么,兴许我感觉错了。”真的错了吗,她的感觉一向很准的。 望着两人远走,再也看不见,罗夏夏从拐角处出来,心有余悸地望着悠然远去的方向,方才太冒险了,若是被悠然公主发现,齐王府一定会把她赶出去的。 她不能走,罗夏夏心中坚定,她必须留下来,只有留下来才有机会做齐王妃。 罗夏夏想去找赵瑾泓时,赵瑾泓出门了,气得罗夏夏差点撕碎了帕子。 驿馆。 对于赵瑾泓的到来,摄政王一点儿也不意外,让人准备好酒菜,打算与赵瑾泓继续昨晚的酒局。 赵瑾泓见桌上有腊肠,罐头,微微皱眉:“您老去公主府了?” 这东西是公主府特有的,摄政王这速度,未免太快,脸皮也够厚,腊肠和罐头都有了,那人参酒定没落下。 “去了,公主当真大方,送我不少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摄政王道。 一旁的侍卫唇角抽了抽,收东西的时候,没见您不好意思,还觉不够,准备下次再弄点儿呢。 摄政王坐在赵瑾泓对面,用筷子夹了一块腊肠,表情十分享受的嚼着:“美味。”话落端起酒杯浅酌一口,发出满足的赞叹声,“舒服。” 要是能过几年这样的日子,那就更好了。 赵瑾泓端起酒杯,小酌一口,直接说出此行的目的:“您昨日说的事,我可以先答应。” 摄政王放下酒盏,虎目一瞪,络腮胡颤抖几下:“齐王这是何意?” 什么叫先答应,答应就是答应,不答应也给个痛快话,何必扭扭捏捏,像个娘们一样。 赵瑾泓摸了摸拇指上的玉扳指,冷静道:“我知你让凌羽郡主嫁过来的原因,你把铁矿石给我,我娶她,保她一生无虞,只是无关情爱。日后郡主有喜欢的人,我们可以和离,允她自由。” 虽没明说假成婚,言语已经带出来了。 砰地一声,摄政王大掌拍在桌上,对赵瑾泓怒目而视:“你这是何意?” 不想娶他的宝贝女儿,还想要铁矿石,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29章 计划提前? 赵瑾泓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对郡主无意,若是娶了她,对她不公,便想个折中的法子,我们假意成婚,一来令她避开北齐的祸事,二来可以保她安全无虞。” 齐王妃的身份,足以让她保命了。 摄政王冷笑:“齐王殿下当真下得一盘好棋。” 将来两人和离,女儿就是弃妇,哪里会找到好人家。 齐王呢,还可以再娶,没有子嗣,身份尊贵,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他的脸可真大。 赵瑾泓不觉这要求无理:“摄政王用铁矿石换取女儿的安危,这买卖,摄政王不亏。” “亏不亏不是你说了算,若是我想让女儿安全,让人带她离开就是,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一辈子不会有人打扰她,何必千挑万选找夫婿。”摄政王喝口酒,继续道,“我只一个条件,若想要铁矿石,必须拿你的正妻之位来换,在有生之年不许和离,更不许休妻。你若能答应,那铁矿石就是嫁妆。同时我会给你们一个惊喜,你想不想知道闽王的事,我手里可攥着他的消息呢,小子,别给我打马虎眼,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多,你忽悠不了我。” 说完让人送客。 赵瑾泓知谈判不能继续,只能离开,离开前又听摄政王道:“我的条件不会变,小子,你给我听好了,老夫只这一个女儿,是捧在心尖上长大的,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你若是娶了,就要真心真意对她。你若是不娶,我也不怪你,只能说咱们无翁婿缘分。你若再生出其他想法,别怪我翻脸无情。” 赵瑾泓脊背挺直,站着未动,一言不发,等摄政王说完,大步离去。 走在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吆喝声,欢笑声,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令赵瑾泓思绪清明了许多。 不就是一个正妻之位,为了南魏,给凌羽郡主也不是不可,反正他没有喜欢的人,娶凌羽郡主就娶凌羽郡主,谁做他的妻子都一样。 想通这一点,赵瑾泓唇角微勾,眉眼间都带着笑意,步伐轻快许多。 他准备去皇宫一趟,将此事说与宣宁帝,忽而便听见有人喊他,这声音有些熟悉,似在哪里听过。 赵瑾泓回头,人群不远处站着一个少女,一袭紫色长裙,手里拿着糖人,笑盈盈地看着他,脸上的酒窝更加明显了。 “赵瑾泓,你做什么去?”凌羽郡主抬步走来,见赵瑾泓呆呆愣愣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赵瑾泓回神,看着眼前的少女,少女眉眼弯弯,唇角带着笑意,歪着头看向自己,看着灵动活泼,他下意识回答:“无事,你怎么在这里?” 凌羽郡主对着后面招招手,丫丫小跑着过来,手里也拿着糖人,是个猴子的样子。 她跑到赵瑾泓身边,伸手让赵瑾泓抱。 赵瑾泓弯腰把小姑娘抱起来:“咱们丫丫也出来玩了?” 丫丫点点头,让赵瑾泓看她手中的猴子,笑嘻嘻道:“小舅舅,你看,这是小灵儿,我山里的猴子,曾救过娘亲的命呢。” 她有许久不见小灵儿了,也不知它怎么样了,她有些想猴子了,方才见有人捏糖人,她就让人比着小灵儿的样子捏了一个。 赵瑾泓听说过那猴子,悠然生产那日,进入一只灵猴,是那灵猴救了悠然的命,对此,赵瑾泓感激不尽。 他见灵猴灵动俏皮,夸赞了几句。 凌羽郡主对丫丫试了个眼色。 丫丫搂住赵瑾泓的脖颈,笑嘻嘻道:“小舅舅,我想去你府上玩会儿。” 赵瑾泓抿唇看向凌羽郡主,凌羽郡主瞪圆双眼,下巴微微扬起:“怎么,不能去吗,还是你府上藏着美人,外人看不得。” 见她傲娇可爱的模样,不知怎的,赵瑾泓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应了一声好。 见赵瑾泓答应,凌羽郡主很高兴,摸了摸丫丫的头,问丫丫想要什么,只要丫丫喜欢,她都买了。 赵瑾泓瞥她一眼,沉声道:“你别带坏了我外甥女。” 凌羽郡主不乐意,冷哼一声:“我哪里带坏了,我这是喜欢她,想给她买些礼物,不行吗?不像有些人,小气抠门还爱记仇。” 依稀记得战场上,她用暗器偷袭他一次,他见了她便讽刺几句,就是个小气爱记仇的。 赵瑾泓不想翻旧账,沉默不说话。 丫丫眯着眼看了看赵瑾泓,又瞧了瞧凌羽郡主,偷偷捂嘴偷笑。 凌羽郡主看不下去了,问丫丫笑什么。 丫丫摇头不愿意说。 凌羽郡主非让丫丫说,丫丫笑着道:“男人该让着女人,小舅舅让着郡主姨姨是对的,我爹也让着我娘呢。” 赵瑾泓被噎了一下。 凌羽郡主脸颊涨的绯红,瞪赵瑾泓一眼:“谁稀罕他让了。” 十几米的外的茶楼上,悠然端着茶盏,看向下面的人,情不自禁勾唇笑了。 白梅站在悠然身侧,也看见了赵瑾泓和凌羽郡主,问悠然笑什么。 悠然目送远去的三人,道:“我笑有人当局者迷。” 小哥这是动了心而不自知,希望他明白的不算晚吧。 悠然看出了赵瑾泓的心思,摄政王也砸摸出味儿来了。 赵瑾泓出了驿馆,一遇到凌羽郡主,就有人报告给摄政王了。 摄政王想看看女儿的反应,更想看看赵瑾泓的态度,于是就找一处隐蔽的位置暗自观察。 这一看,就看出不对劲来了。 赵瑾泓看着女儿的态度,并不像看普通人一样,他眼中有光,又舍不得拒绝女儿的要求。 这代表什么,代表一个男人对女人有好感,并不是看上去的无意。 这是好事,是好事儿啊。 这男女之事,果然应了那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赵瑾泓那傻小子,将来定会被他女儿吃得死死的,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齐王府 赵瑾泓牵着丫丫的手,时不时看向凌羽郡主,问凌羽郡主想看什么。 凌羽郡主扭头看着他,笑道:“我想看看你有没有金屋藏娇。” 丫丫连忙问,什么是金屋藏娇。 赵瑾泓咳嗽几声,瞪一眼凌羽郡主:“别教坏了孩子。” 凌羽郡主笑了,摸了摸丫丫的头,理直气壮解释:“金屋藏娇的意思是,盖一座金灿灿的屋子,把小美人藏进去,就和玩捉迷藏差不多。” 丫丫拍手道:“我有好多金子,将来盖一座金灿灿的屋子,把自己藏起来,你们都找不到我。” 三人在花园里逛了半个时辰,凌羽觉得累了,走到凉亭中坐下歇着。 丫丫不累,要去捉蝴蝶。 凌羽郡主觉得太阳毒辣,不让她去。丫丫非要去,说捉一只最大最漂亮送给凌羽郡主。 她值得最好的。 凌羽郡主心中欢喜,夸赞丫丫几句,目送她离去,心想着,若是她能有这样的一个女儿就好了。 突然,她有些羡慕悠然公主了,能有这么一个乖巧的女儿。 赵瑾泓命人上茶,来上茶的丫鬟不是旁人,正是罗夏夏。 她进入凉亭,先看了一眼赵瑾泓,面上的羞涩一闪而过,随即又给凌羽郡主奉茶。 罗夏夏见凌羽郡主面容俏丽,紫色绝美,心中越发不安。 这人绝不能进齐王府。 因为心不在焉,罗夏夏打碎了一个茶盏,差点污了凌羽郡主的裙子。 “混账东西,没长眼睛吗,奉茶都不会。”赵瑾泓想罚她,被凌羽郡主阻止了:“不过是一只茶杯,碎了就碎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见这话,罗夏夏吓得一个激灵,又委屈又气恼,正当她谢恩时,又听见凌羽郡主道:“看着丫鬟的手细皮嫩肉的,想来没干过活,竟比官家小姐的手都白皙,这是留着做姨娘呢,还是留着做侧妃呢?” 方才凌羽郡主看得分明,这丫鬟见了赵瑾泓羞涩的模样,令人心中窝火。 赵瑾泓解释,她就是普通丫鬟,没甚特别的,让凌羽郡主不要多心。 凌羽郡主冷笑,起身牵着丫丫的手离开:“我长了眼睛,自己会看,赵瑾泓,我没想到你也是好色的,敢做不敢当,是我看错你了。” 丫丫都懵了,方才还好好地,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她见凌羽郡主面色难看,也不敢多问,又看一眼赵瑾泓,赵瑾泓脸色也不好,于是闭嘴装哑巴。 凌羽郡主不想看见赵瑾泓,抱起丫丫朝外走。 赵瑾泓跟在后面,想起联姻的事,忙解释:“我们真没关系,你若是不喜欢她,我让她走就是,一个丫鬟而已,你何必生气呢。” 说完,他又觉得话多了,他们也没关系,何必向凌羽郡主解释。 凌羽郡主不理会,抱着丫丫继续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赵瑾泓见她倔强,索性不追了,任由凌羽郡主走了。 凌羽郡主回到公主,将丫丫送回她的院子,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独自一人坐在廊檐下生气,口内还嚷着:“可恶的赵瑾泓,一点儿诚意没有。” 他要是有诚意,就追上来了,可是人家压根没追上来,这是不是说明,赵瑾泓不喜欢自己。 丫丫看出凌羽郡主生气,偷偷来了一趟,见凌羽郡主独自生闷气,悄然离去,去了悠然的院子,将看到的,听到的,说给悠然听。 丫丫或许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悠然却明白,摸了摸丫丫的头道:“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丫丫就不要管了。”想了想又问,“丫丫想让小舅舅和凌羽姨姨在一起?” “嗯嗯。”丫丫点头,小舅舅好,凌羽姨姨也好,两个人成婚最好了。就像师父和二舅舅。 说起戚红玉,丫丫捂唇瞪圆双眸,道:“娘亲,我们准备去找师父呢,结果遇到了小舅舅,就把师父忘了。” 她太不孝顺了,竟把师父忘了。 悠然笑丫丫单纯,凌羽郡主哪里是要找戚红玉,明明是想去见小哥,见到了小哥,自然把塑料姐妹忘了。 她哄了丫丫一会儿,将小丫头高兴,送她去外面玩,自己站在廊檐下陷入沉思。 在齐王府感觉到恶意,或许并非是偶然,那人认识她,且对她有敌意,才会露出恶意的目光。 小哥府上的,对她有敌意的,会是谁呢? 悠然想不明白,一盏茶功夫后颜三郎回来了,见悠然站在廊檐下,目光深思,上前将人揽入怀中:“这是怎么了,想什么事呢,如此专注。” 要是往日,看见他回来,悠然早打招呼轻声道一句:回来了。 今天竟没发现他似的,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悠然推开颜三郎:“这是在外面,你注意些。”霎时悠然羞红脸,说着转身进了屋。 颜三郎抬步跟进去:“只是在院里,那些人也不敢看,你害羞什么?” 其实颜三郎爱死了她害羞的样子,尤其是床第之间,你越是卖力,她越是害羞,让他慢些,却又享受他快速冲击的力道。 想到这里,颜三郎觉得某处一热,追上悠然,将人打横抱起,快步朝内室走去。 悠然捶打他,说这是白天,万不可乱来。 颜三郎将悠然放在床上,顺势压上去,居高临下,目光炙热,嗓音嘶哑道:“那些人不敢进来。” 说着就要亲吻悠然。 悠然捂住他的嘴:“我有重要的事情给你说。” “先办正事,一会儿你说什么我都依你。”颜三郎抓住悠然的手,令她动弹不得。 悠然又羞又恼,最后还是依了他。 事后,悠然窝在颜三郎怀中,把齐王府的事说了。 颜三郎眉头紧锁:“对你有恶意,还喜欢齐王殿下?” 这人会是谁呢? 颜三郎将遇见的人一一过一遍,猛地起身看向悠然。 他见悠然也有所感,道:“你也猜到是谁了?” 悠然点头:“要是我没猜错,应该是罗夏夏,喜欢小哥,又对我仇视的,除了她,我想不到还会有谁。” 她还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测,那就是罗夏夏有了前世的记忆。 要不然,如何解释她去齐王府的事。 只有知道了前世的事,她才知道齐王是她的官配,才会执着地去齐王府。 那么,今天的一切也就解释通了。 颜三郎冷笑:“看来咱们要去会一会她了。” 悠然也这样觉得,是应该见一见罗夏夏了。 罗夏夏的目的也简单,就是再次成为齐王妃吧,可惜,她这个愿望注定不能实现了。 她那样的人,怎配得上小哥。 次日,悠然想起给赵瑾泓送花的事,命人准备几盆名贵的花草,装到马车上,她要去齐王府。 就这样,悠然再一次来到齐王府。 赵瑾泓很诧异,问悠然怎么亲自来了,左右是一些花草,让下人们送 来就好了。 悠然左右看了看,没见到熟悉的身影,笑着道:“我在府上也无事,闲得都发霉了,就出来走动走动难过,小哥是觉得我烦吗?” 赵瑾泓哪里觉得悠然烦,是怕她问凌羽郡主道事,自己不好解释。 不过悠然没有过问,只是四处乱逛,逛着逛着回头看向赵瑾泓:“听闻小哥府上来了一位丫鬟,性情温和,容貌绝丽,很得小哥青睐,今日我能否有幸见见?” 她可没忘记今日来的目的。 赵瑾泓一头雾水:“哪里有丫鬟,还性情温和,容貌绝丽呢?” 若是有,他怎么不知道。 悠然见他明知故问,直接挑明:“昨日惹凌羽郡主生气的那个。” 赵瑾泓挑眉:“她,一个蠢丫头,奉茶都不会,也值得你上心。” 他以为悠然来帮凌羽郡主出气来了。 而悠然听了赵瑾泓的话,以为赵瑾泓在维护那丫鬟,若那丫鬟是罗夏夏,悠然不敢往下想。 难道小哥与罗夏夏是命定的夫妻吗? 这不可能吧,以小哥的眼光,是看不上罗夏夏那样的人的,可是,万一呢? 万一罗夏夏与小哥是命定的姻缘,他们无法阻止,该如何? 悠然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笑着问赵瑾泓:“小哥对那丫鬟当真无情意?” 赵瑾泓笑了:“难道我眼瞎,能看上一个丫鬟?” 悠然别有深意看着他,普通丫鬟你是看不上,关键是那丫鬟并不普通。 罗夏夏曾是侯府嫡女,就算在农家长大,也不是普通丫鬟能比的,更何况,她有可能拥有前世的记忆,对付赵瑾泓,这个曾经的枕边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才是悠然最担心的地方。 赵瑾泓见悠然一脸郑重,敛起笑容,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妹妹很少有这种表情。 悠然不想让赵瑾泓担忧,摇头说无事,只想他尽快找到嫂子,让父皇母后少担忧。 赵瑾泓不以为意:“这不是快有了吗?” 他决定娶凌羽郡主了,此生不打算休妻,悠然想要的嫂子不是有了吗? 悠然想试探赵瑾泓,小心翼翼问:“你打算娶一个丫鬟?” 她是故意这样问的,就想试试赵瑾泓对罗夏夏的态度。 赵瑾泓否认:“怎么会是丫鬟,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总是扯到丫鬟身上,这跟丫鬟没关系,我答应了北齐摄政王,要娶凌羽郡主,大丈夫一诺千金,自然不能食言。” 悠然满意了,说了声很好,带着人离开了。 赵瑾泓觉得莫名其妙,他娶凌羽郡主,妹妹似乎很高兴。 花丛中,蹲着一个身影,这人赫然是罗夏夏。 她得知悠然到来,就知事情不妙,暗想:她可能暴露了,便藏了起来。 说来也巧,她怕有人去房间找,便藏在假山后面,远远看见悠然和赵瑾泓说话,罗夏夏鬼使神差的,一点一点朝这边靠近,躲在花丛中,又怕悠然和赵瑾泓发现,她也不敢靠近。 方才,悠然与赵瑾泓的对话,她隐约也听了个大概。 赵瑾泓当真要娶那郡主。 这不是最可怕的,从悠然的言语中,她觉得悠然已经发现了她。 看来她的计划要提前了。 赵瑾泓只能是她的,别人休想染指。:,,.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30章 带坏孩子 悠然离开齐王府,并未回去,而是去了皇宫,找太后谈心。 并将赵瑾泓的决定告诉了太后。 最后又道:“母后,我看那凌羽郡主挺好,对小哥上心,小哥对她并不是无意,这下您总算能放心了。” 太后满意地笑了:“满意,满意。你们都成婚了,我的心思也算了了。” “那母后以后等着享福吧,等哥哥们都有了孩子,儿孙绕膝,那才是圆满呢。”悠然捧着茶递给太后。 太后接过茶盏:“谁说不是呢。” 说着话,楚英宁来了,想问问念念的情况。 悠然说几个孩子很乖,若是楚英宁不放心,可把人接回来了,怎么说念念也是皇子,一直住在公主府像什么样子。 楚英宁脸色一沉,抱怨道:“我是想把儿子接回来,可某人不许,说要历练历练。” 听见这话,悠然笑了,某人还能有谁,就是那吃醋的大哥呗,连儿子的醋都吃。这世上也没谁了。 太后也跟着笑了,打趣道:“你们夫妻感情好,孩子在哪里都一样。” 楚英宁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说了句还有事要处理,辞了太后和悠然出来。 出来后去找了宣宁帝,让他接儿子回来,若是再不把人接回来,她要离家出走了。 她与念念相依为命,自是舍不得儿子,想一想,儿子这次离家太久了。 宣宁帝无法,只能派人去接念念。 雍和宫,悠然陪着太后说了会儿话,太皇上来了,又陪着太上皇说了会儿话,这才出了皇宫。 在皇宫外遇见了宣宁帝的人,悠然知他们去接念念,道了句一起吧。 她想着几个孩子在哪里,去哪里找人。 这几个孩子也皮得很,有时候在瑞王府,有时候在公主府,还真不确定。 不过这次悠然猜错了,几个孩子既不在瑞王府,也不在公主府。 而是在花鸟街呢。 几个孩子小,自然不会主动逛花鸟街,是程二公子几人的主意,为了讨好郑子晏几个小郡王,几人聚在一起商量一番,决定拿出成名绝技,来吸引几个小郡王的注意力。 这些成名绝技不是别的,是他们当纨绔的资本。 斗鸡、遛狗、玩蝈蝈蟋蟀不在话下。 程二公子觉得小郡王们再厉害。那也是孩子,能不喜欢这些玩意儿吗。 只要他们喜欢,玩高兴了,或许就会教他们功夫了。 别说,颜博崇几人自然喜欢。 这些东西对于纨绔来说是乐趣,对于颜博崇,颜博峻和念念来说,都是稀疏平常的玩意儿,山里的孩子,哪个没有玩过。 当程二公子带着几个孩子来至花鸟街,为颜博崇几人介绍了蝈蝈、蟋蟀、斗鸡和宠物狗后,几个孩子表现平平,并无多少欢喜。 这可令程二公子纳闷了,问颜博崇几人:“小祖宗们,你们不喜欢吗?” 颜博崇点点头,盯着一对蝈蝈道:“喜欢啊,怎么不喜欢,就是这里的货色差了些,跟我的黑将军比差远了。” 黑将军是他曾经玩儿的一个蟋蟀,通体乌黑,个头也大,是村里的常胜将军。 颜博峻也说:“何止啊,这些比不哥哥的黑将军,也比不上我的大牛,连念念的黑龙也比不上。” 大牛,黑龙也是蟋蟀,看着很壮实,除了打不过黑将军,也是打遍全村无敌手。 程二公子不信,颜博崇几人对他们翻了个白眼,道了句爱信不信,转身走了。 看过蟋蟀,又看了蝈蝈,颜博崇都觉得无趣,还是练武有趣些。 程二公子几人好不容易把人约出来,哪能让他们轻易回去。 又拉着颜博崇几人去看斗鸡,甚至买了几只凶狠的,说要送给颜博崇。 颜博崇望着肥硕健壮的斗鸡,眸中闪过精光:“真要给我们?” 程二公子见他喜欢斗鸡,猛地点头。心想着,小祖宗们,可有喜欢的东西,也是,哪有男孩子不喜欢斗鸡的,没有人能阻挡斗鸡的魅力。 其他几个公子哥也兴奋了,心想着能学功夫了,能成为武林高手了,能在家扬眉吐气了,看谁敢说他们是纨绔。 颜博峻和颜博崇是双胎兄弟,心有灵犀,见哥哥眼睛亮了,立刻知道了他的想法,唇角微微翘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程二公子几人。 念念与颜博崇和颜博峻一起生活几年,也知颜博崇的想法,捂嘴偷笑起来。 只有郑子晏觉得莫名其妙,心想着颜博崇想做什么。 程二公子见颜博崇喜欢斗鸡,当即掏出银子,又买了几个。 颜博崇觉得不够,问程二公子们:“还有吗?”一只斗鸡需要几十两银子,这还是便宜的,若是贵的,需要上百两,这么多银子,他舍不得买。 程二公子回答:“有,小郡王需要几只?” “有几只弄几只吧。”颜博崇算了算家中的人,少了不够分。 程二公子听见这话笑了,小郡主这是要开斗鸡场,所有的鸡互斗? 还是他们会玩儿,光想想那场面,就令人热血沸腾。 这次攀关系总算用对方法了。于是他大手一挥,让小厮将所有的斗鸡都买来。 小厮见主子高兴,也跟着笑,答应一声出去办事了,少倾回来,对程二公子道,都办好了,这条街上的斗鸡都买回来了,有三四十只呢。 程二公子看向颜博崇,赔笑问:“小郡王,小皇子,这些够吗,若是不够,我派人去别的地方买一些去?” 颜博崇在心里算了算,点头道:“差不多吧。” 程二公子又问颜博崇,可还要其他的,若是不需要,他们接下来去哪里。 颜博崇报了颜家的地址。 郑子晏皱眉,想问颜博崇,去颜家做什么,不应该回公主府吗。 他还没问出声,颜博峻开口了:“也不知小姑姑忙不忙?” “你们要是回去了,她或许就不忙了。”念念舔了舔嘴唇道。 瞬间,郑子晏明白颜博崇将要做什么了,同情地看着程二公子几人。 这是一腔热血喂了狗,啊呸,他们才不是狗呢。 几人坐马车来到颜家,后面跟着两辆牛车,牛车装着鸡笼,笼中的斗鸡精神奕奕,时而伸长脖子,想找旁边的同伴啄几下。 颜博崇先跳下马车,招呼随从把鸡笼搬进去。 程二公子也下马车,望了望颜家的大门,觉得地方有些小:“这里弄个斗鸡场,地方是不是小了些?” 其余几个公子哥儿,也觉得地方小,让颜博崇换个地方。若是小郡王们没地方去,他们可以提供,保证好玩。 颜博崇瞥他们一眼:“谁说我要斗鸡了。”说完领着哥哥弟弟们进了颜家。 颜父颜母见孙子们来了,乐得合不拢嘴,忙让厨房准备各色好菜,让孙子们吃个痛快。 他们吩咐完,又拉着颜博崇几个说话,听见他们说读书习武,成绩都不错,颜父颜母连连夸赞。 祖孙几人说了会儿话,才注意到程二公子一行人,又问他们是谁。 颜博崇简单介绍了,颜父颜母知他们是汴京的公子哥,也不敢怠慢,忙让人上果品,请程二公子他们随意品尝。 程二公子他们可不是来品茶的,问颜博崇他们,那些斗鸡该如何处理。 见几个小郡王没有斗鸡的架势,一头雾水,不斗鸡,来这里做什么。 颜博崇这才想起此次的目的,问颜父颜母:“爷,奶,我小姑呢,我找我小姑有事。” 孙子找箐箐,颜父颜母自然不拦着,让人去请箐箐来一趟。 颜博崇摆摆手:“不用,我们找姑姑有些小事儿,自己去就行。”说罢,辞了颜父颜母,带着郑子晏等人来找箐箐。 颜箐箐和程安佑的婚事已经定下了,婚期是年底,箐箐最近也很忙,除了要设计美食街的图纸,还要专心绣嫁衣,是以,最近不曾去过公主府。 忽而听见侄子们的声音,颜箐箐笑着迎出来,问颜博崇怎么来了。 颜博崇几人见了箐箐,先行礼问好,又说出此次的目的。 “想吃鸡了,让人过来说一声便是,还用你们亲自跑一趟?”颜箐箐说着就要往外走,准备去厨房给侄子们做顿好吃的。 颜博崇拉住她:“姑姑,这次的鸡有些多,三十多只呢,你多做几中口味,什么叫花鸡,白斩鸡,口水鸡,辣子鸡,手撕烀鸡,都给我们做一些。” 他们吃不完带回去,孝敬师父和师公去。那些都是斗鸡,常年运动,鸡肉更加紧实,味道一定美极了。想想都令人分泌口水。 郑子晏吃过箐箐做的菜,听见颜博崇报的菜名,不自觉吞咽口水。 颜博峻和念念更直接,直呼想吃,还说许久没吃箐箐做的菜了,做梦都想。 箐箐被几个孩子逗笑了,看了看,见天还早,**来得及,撸起袖子准备往厨房去。 侄子们的要求,不能不应。 程二公子几人却呆若木鸡,小郡王们要斗鸡,不是为了玩,而是为了吃。 他们可知,这些都是斗鸡,用来取乐子的,不是用来吃的。那些斗鸡,足足花了千两银子,就这么被吃了? 程二公子可不允许,提醒颜博崇道:“小郡王,那些都是斗鸡,用来观赏和取乐的,您若想吃鸡,我让人去买土鸡,公鸡,童子鸡都行,保证味道不一般。” 可千万不要吃这些斗鸡,那些哪里是鸡肉,那是银子啊。 郑子晏抿唇憋笑,不言不语,心里却为颜博崇竖起大拇指,这小子太会玩了。 人家让他斗鸡玩,他转眼就要吃了。 颜博崇却好似不明白,摆摆手道:“都是鸡,怎么就不能吃了,小爷我还没吃过斗鸡呢,就想尝尝味道,怎么,你想反悔啊,可惜,晚了。” 程二公子哑口无言,东西送出去是人家的了,人家想怎么处理都行,与他们无关。 可心里痛得厉害,到底怎么回事。 颜博崇才不管程二公子的感受呢,跟去厨房,帮着颜箐箐杀鸡,拔鸡毛,三十多只斗鸡,处理干净也是耗时耗力的。 程二公子几人呢,每每看见那些被拔了毛,白白嫩嫩,处理干净的鸡,就痛心疾首,心里一个劲儿抱怨颜博崇几人。 想吃肉就直接说,何必霍霍这些斗鸡,一条街的斗鸡都被他们搜罗来了,别人想玩也玩不成了,可让别人咋活啊。 不过等鸡肉做好,程二公子几个顿时不说话了,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鸡肉,谁还管鸡的品中。 这些个公子哥,像没吃过东西一样,手里的动作比谁都快,有时还带点评的。 这人一会儿说这个叫花鸡好吃,香嫩可口。 那个人说口水鸡更是一绝,酸辣鲜香,还一点不腻,比一品楼的味道都好。 颜博崇斜睨他们一眼,对郑子晏道:“要说吃鸡,还是这斗鸡,比我吃过的土鸡,野-鸡强多了,肉质鲜嫩,不肥不瘦,鲜香可口,这滋味,真是绝了。” 程二公子几人手中的筷子停顿一下,似乎又想起桌上的美食是斗鸡,是他们曾经的最爱。 不过也就愣怔一瞬间,香味扑面而来,直往人鼻子里钻,吃吧,吃到肚子里才是赚的,不都是美食吗。 啊呜,狠狠咬下一大口,还别说,这斗鸡的滋味确实好。他们都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鸡肉。 颜家这边一群人吃得高兴。 公主府中,悠然可急坏了,她从宫里回来,就开始找几个孩子了,结果公主府没有,瑞王府也没有,宫里等着接人,侄子却不在她府上。 她问了戚老头,戚老头说孩子们出去玩了,具体去了哪里,他也不知。 悠然又命人出去找,回来的人都说,没找到几位小主子。 正当她心急如焚时,颜家派人来了,说几个小主子在颜家,颜父颜母怕悠然担心,差人来说一声。 悠然这才放心,问他们去颜家作甚。 来人如实道:“小主子们想吃大姑娘做的菜了,带了许多只鸡过去,让大姑娘给做了,小主子们吃得很满意。” 悠然疑惑不解:“这其中还有原因不成?” 颜博崇和颜博峻也经常去颜家,就算去也是问安后就回来了,很少在留下吃饭。 那人道:“公主,小主子们带了两车鸡,让大姑娘做了顿全鸡宴,那些鸡不是普通的鸡,好像是斗鸡。”末了又道,“与小主子一块儿的还有几个公子哥,十五六岁的模样,奴才们不认识,看穿着打扮,非富即贵。” 悠然顿时知道几个公子哥是谁了,不就是程二公子那帮人。 斗鸡?难道是程二公子他们送的。悠然想再问什么,来人却不知了。 “你回去吧。老太太他们若是有什么事,你们尽管来报。”说完,悠然摆摆手让人下去。 随后想了想,觉得不放心,让栓子去颜家看看,看看那些斗鸡是哪来的。 悠然总觉得程二公子要带坏自己孩子。 恰在这时,颜三郎回来了,见悠然一脸沉思,以为她见到了罗夏夏,便问去齐王府的事如何了。 悠然道:“没见到罗夏夏的人,不过我已经确定了,小哥不喜欢那罗夏夏。” 小哥若是真喜欢那丫鬟,也不会装傻充愣。 颜三郎坐到悠然对面:“这不是很好,你在担忧什么?” 悠然把几个孩子的事说了:“你说,我管教程二公子几人是不是错了?” 他们几个本就是纨绔,要是带坏自家孩子,可如何得了,学好不容易,学坏可是一瞬间的事儿。 越是这样想,悠然越不放心,喊来白梅道:“我想请人喝茶,你去给那几个纨绔家下帖子,明日我在府上设宴,请她们一定参加。”想了想又补充道,“顺便告诉那些人,他们的儿子带着我的儿子玩斗鸡去了。” 那些纨绔难管,让他们的父母去管,悠然不想操心了。 他们若再过分,进书院的机会怕是没了。 颜三郎听见这话,不厚道的笑了:“你这是赤果果的告状?” “对呀,他们都是半大少年,我儿子才几岁,要是被他们带坏了,我都没地儿哭去。”悠然理直气壮地说。 白梅笑出声,对悠然竖起大拇指:“公主的做法很对,奴婢赞同。奴婢这就去办,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她说完转身走了,这次非要给那几个纨绔教训,看他们还敢带坏小主子们吗。 颜三郎和悠然又说了罗夏夏的事,今天没见到人,只要她还在祁王府,总会遇见的,这事儿不急。 白梅的办事效率很高,挨家挨户送了帖子,也将悠然的话转达了。 接到帖子的人家自是怒不可遏,恭恭敬敬送走白梅,命人去把自家小子找回来。 他们竟然带着小皇子、小郡王去斗鸡,他们是不想活了。 自己纨绔不学好也就算了,还敢带坏皇子、郡王们,简直胆大包天。 程二公子几人不知家人的震怒,跟着颜博崇几人在颜家蹭了顿全鸡宴,临走时死皮赖脸讨了只叫花鸡,说是味道太美,晚上再吃一顿,也能做个美梦。 他们不知道,美梦做不成了,噩梦有一场。 这些斗鸡都是程二公子几人买的,颜博崇倒也大方,一人给他们一只叫花鸡。 程二公子谢了又谢,揣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叫花鸡,辞别几个孩子,美滋滋回家去了。 几人心里还想着,与小郡王们一起吃了饭,也算是朋友了,日后再找他们讨教功夫,他们不会再藏私了吧。 颜博崇不知程二公子几人的想法,辞了颜父颜母,给悠然带了些鸡肉出了颜家。 几个孩子出来后本想去街上转转的,结果遇见了栓子。 栓子见到颜博崇几人,忙拱手行礼,说出来意。 知道悠然在找他们,颜博崇几人不敢不回。只能跟着栓子回了公主府。 几个孩子刚回到府中,悠然就接到了消息,在凉亭中等着他们呢。 颜博崇来到凉亭中,先给悠然行礼,随即围到悠然身边,问悠然找他们何事。 悠然定定地看着几人,勾唇笑了:“听闻你们去花鸟街了,都看了什么,玩了什么,也给我说说。我许久不出去,还不知汴京都玩些什么呢。”:,,.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31章 鱼上钩了 郑子晏听见这话,暗道不好,姑姑这是要找他们算账吗。 颜博崇,颜博峻和念念倒是没什么顾忌,将花鸟街的事说了。 听见孩子们说玩了蝈蝈,蟋蟀,还买了许多斗鸡,心中对程二公子几人更恨。 颜博崇见悠然没生气,笑着道:“娘亲,那些个公子哥想跟我们套近乎,才带我们玩这些的,爹爹早教导我们了,不可玩物丧志,再说,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在山里玩剩的,谁还稀罕啊。” 郑子晏诧异地看着颜博崇,小小年纪,竟然知道玩物丧志,还看出了程二公子的目的,当真是聪慧过人。 其实程二公子几人当真冤枉,他们只想套套近乎,真没有别的意思。 悠然见颜博崇透彻,将他拉到身旁,摸了摸他的头:“你啊,害我白担心了。” 原来儿子都看明白了,如此她也不用担心了,不过还是要警告那帮纨绔一些,别再想其他法子带坏自己的儿子。 颜博峻也道:“娘,斗鸡可好吃了,还是姑姑亲自做的,我们给您带了一些,您记得吃啊。” 悠然这才想起来,程二公子给儿子的斗鸡,全被他们吃了,想到那样的场景,竟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程二公子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她竟错过了,还真有些可惜呢。 郑子晏想起程二公子几人的,唇角情不自禁上扬,不过那帮人也能吃,最后还带走了不少。 悠然又问几个孩子,在颜家可见大伯娘二伯娘他们了。 郑子晏说没有,他听颜博崇问了,箐箐姑姑说,他们要搬出去,已经找到了房子,今日都去新房那边了。 悠然颔首。 这事她知道,在颜柳村时,大家都不住一个院子,来至汴京打算长住,住在一个院中确实不方便。 新家地方也不远,颜大郎和颜二郎手里有钱,也不缺买房子的钱。 本来颜大郎想住在郊外的,可爹娘都住这边,他也不能离的太远了,城里也要有自己的房子,就息了这念头,回头肯定要在郊外盖宅子的。 孩子们慢慢大了,颜家地方小,也不住下,悠然想着,改日去瞧瞧,看大嫂二嫂还缺什么,命人给他们送过去。 悠然见孩子们给她带鸡回来,很是欣慰,夸赞了他们几句。 颜博崇这才想起来,他们给师父师公带了,连忙让人给师父师公送去。 戚红玉和戚老头看着鸡肉,感动的无以复加,心想着没白疼几个崽子,都知道孝顺他们了。 公主府其乐融融,程二公子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几人回家后,就被管家请进了祠堂,尤其是程二公子。 英国公就在亲自带人在门口等他。 程二公子见到这阵仗,也有些懵了,同时又有些惧怕,上次被揍的皮开肉绽,可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英国公怒瞪程二公子:“上哪里去了?” 程二公子想起了怀里的叫花鸡,忙拿出来,恭敬递给英国公,道:“跟着小郡王们去了颜家,蹭了一顿饭,还给您带回一只烤鸡。” 这时候一只大手伸过来:“这味道有些熟悉,应该是箐箐做的。” 开口说话的是程安佑,他撕下一只鸡腿,将其余的给英国公,顺势咬了一口鸡腿,点点头:“是箐箐做的,二弟这次没说谎。” 竟然去吃自己媳妇做的饭了。 他垂眸打量着鸡腿,又补充一句:“这鸡怕是不普通,爹你得好好问问二弟,这鸡哪来来的。” 小儿子孝顺,英国公很是欣慰,又听大儿子提斗鸡的事,他火冒三丈,指着程二公子问:“你是不是带小郡王们去花鸟街了,还送给小郡王不少斗鸡?” 程二公子身子抖了抖,也不敢瞒着,道:“不止呢,我们还带小郡王去看了蝈蝈,蟋蟀,可惜小郡王们不稀罕。” 闻听这话,英国宫更是暴躁如雷。 程安佑看向程二公子,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又对英国公道:“爹,您下手轻些,我就不拦着了。” 说完瞧了瞧手里的鸡腿,迈着步子出去了。有些日子不见箐箐了,他要去看一看。 程二公子就惨了,被英国公抓住揍了一顿。 其他的家也是如此,因着送斗鸡的事,又被自家老子打了,比上次打得都很。 程二公子几人不明白了,他们就是带着小郡王玩会儿,怎么就成了十恶不赦了。 翌日,悠然一早起来,问宴会弄的如何了,一会儿那些个夫人要上门了,万不可遗漏什么。 白梅回答都准备好了。 这件事是梅二娘亲自督办,白梅见看过,什么都不缺,很是妥帖。 悠然这就放心了。 不多时就开始有人上门了。先是程老夫人,她如今是英国公府的当家夫人,自然要亲自来。 接着是郑夫人,言夫人。 昨晚夫君都嘱咐她们了,来到公主府诚恳道歉,眼看书院建成了,院长是太傅和王丞相,若是名额没了,他们定会后悔莫及啊。 这次来公主府,公主说什么,他们都答应了。 几位夫人被请入花厅,花厅周围种了许多花草,尤其是珍贵的兰花,有的开花儿了,花香四溢,沁人心脾,让几位夫人眼热得很,碍于公主的权势,她们也只是饱饱眼福,偷偷议论几句。 悠然装扮华丽,被人簇拥着进来,今日她特意装扮了一些,纯金的头面,镶嵌红色宝色,点翠步摇随着她的莲步摇曳着,面上冷然,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几位夫人见状,都暗道不妙,唯有程老夫人笑呵呵起身,对着悠然行了一礼,夸赞她的衣裙头面。 悠然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这样打扮,你们都是重臣家眷,可不得隆重些,才能显出我的诚意。” 其他夫人惶恐,恭维悠然几句。 悠然命人上茶,上鲜果,好生招待各位夫人。 吃茶吃了一半,程老夫人主动提起程二公子的事。 悠然顺着话茬道:“我也知他们是孩子心性,让他们跟着建造书院,也想磨砺他们一番,毕竟咱们南魏是年轻人的,咱们总有老去的一日,若是他们扛不起重担,日日招猫遛狗,醉生梦死活着,一代不如一代,这南魏迟早换了姓氏,我身为南魏的公主,不得不为南魏的江山烤炉,少年强则国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各位夫人想一想,我说的话可对?” 她今日说话没有本公主,都是我,拉近了与各位夫人的关系。 各位夫人们点头,连声道是。公主说的太有道理了。 他们虽为后宅妇人,略微想一想,也知其中的道理。 尤其是少年强,则国强这句话,被许多人奉为金科玉律。 后世称赞悠然,巾帼不让须眉。无论是男子书院,还是女子书院,名气流传后世,千年不衰,即便南魏没了,书院依然屹立不倒。 “既然各位夫人都认同我的话,回去后可要好好管教自家孩子,不管是嫡子也好,庶子也罢,都是我南魏的基础。”悠然打量着各位夫人,见有人面色稍变,便明白了其中缘由,继续道,“当然礼数不可废,庶子越不过嫡子去。但俗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不管是嫡是庶,他们都是一个家族的人,可以一致对外,但不可以兄弟相残。各位夫人觉得我说得可对?” 若不是几个纨绔中有庶子,悠然也不愿说这些得罪人的话。 自古嫡庶有别,她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什么。 就算在现代,私生子也是被人瞧不起的,这个时代的庶子跟私生子差不多,比私生子更合法一些。谁让古代一夫多妻制呢。 程老夫人点头应是,她如今是做祖母的人了,自然知道家族团结的重要性。 这宴会还算顺利,见几位喜人喜欢兰花,悠然便一人送了一盆,可把几位夫人高兴的,对悠然千恩万谢。 都说悠然公主霸道,哪里霸道了,替他们管教不孝子,建立书院,心系南魏的将来,这是一位热心的公主,顶多严厉了些。 日后谁再说悠然公主霸道,她们决不轻饶。 悠然还不知这顿饭还有后续,送走几位夫人,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昨日去小哥府上,试探了小哥的口风,还未来得及告诉凌羽郡主呢,悠然转身去了凌羽郡主的院子。 凌羽郡主还在伤心,一整日都闷闷不语,丫丫逗她开心,她就勉强扯了扯嘴角,算是微笑,这微笑看着假,也敷衍。 丫丫见悠然来了,迈开小短腿跑过来,仰头对有人道:“娘亲,姨姨不开心,是不是小舅舅惹姨姨不开心了,从小舅舅府上回来,姨姨就不高兴,我痘她,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悠然蹲下看着丫丫:“无碍,你先去别处玩,娘亲来劝劝她,说不定就好了。” 丫丫点点头,喊上春儿和秋儿去别处玩了。 悠然看了看凌羽郡主,走到她身边坐下:“郡主不高兴,可是为了小哥。” 凌羽郡主毕竟未成婚,被悠然这么一问,脸颊微红,目光躲闪道:“谁因为他了,我,我就是……” 一言未了,就听悠然道:“昨日我去了小哥府上,他答应你与他的婚事了。” 听见这话,凌羽郡主愣住了,半晌不敢回神,深怕这是幻听,良久侧脸看向悠然:“你说得可是真的?” 赵瑾泓答应娶她了,为什么,为何突然同意了。 明明很排斥的,为何突然同意了,这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凌羽郡主问悠然,悠然摇头,表示自己不知,她不能告诉凌羽郡主,这一切归功她的父亲。 耶律钦为了她,把自己的信仰卖了。曾经的摄政王忠于国家,如今的他,只想保护女儿,为了女儿不惜背叛自己的国家。 凌羽郡主仍不确定,再次询问悠然。 悠然给她肯定的答复。凌羽郡主喜不自胜,起身作了个旋转的动作,兴奋喊道:“我终于等到了。” 猛地停下,她又想起赵瑾泓的冷漠,还是不敢置信,要去找赵瑾泓问问。 她和悠然打了声招呼,跑着离开了。 悠然摇头离开的,心中祈祷:但愿小哥早知发现自己的心意,但愿凌羽公主永远不知真相。 但是会吗,都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凌羽郡主知道了真相,会如何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齐王府。 赵瑾泓既然决定了,就不拖泥带水,换了身衣服,拿了自己的随身的玉佩,出门去了驿馆。 摄政王见到赵瑾泓,眉梢微挑,斜眼看他,态度也不复从前态度热络:“哟,齐王殿下怎么来了。” 赵瑾泓掏出玉佩,直接递给摄政王,言辞恳切道:“婚事我答应了,这是我的贴身玉佩,也是我身份的象征,我自小就戴在身上,作为信物,先给您,随后我会让人来提亲,希望摄政王能答应。” 摄政王没有接,冷冷一笑:“咱们齐王殿下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南魏的将来,为了赵家的江山,当真什么都舍得,连婚姻都算计在内。” 赵瑾泓也不恼怒,笑着道:“我没有算计,再说,这不是摄政王的心愿吗,我答应您,我与凌羽郡主成婚,此生不变,不和离更不休妻。若您要是还不放心,我可承诺不纳妾。” 此生有一个妻子,也不是不行,皇兄不是打算独宠皇后一人吗,他效仿皇兄也不是不可以。 摄政王听到这承诺,微微有些心动,皱眉看着赵瑾泓,不确定问:“你不和离,不休妻,也不纳妾,真能做到?” 若是这样,女儿嫁给赵瑾泓最好。再说眼前的傻小子也不是对女儿无意,若真无意,敢承诺这些吗,只是这傻小子眼瞎心盲,看不清自己内心。 赵瑾泓点头,给出肯定的答案。 摄政王也不含糊,对身旁的侍卫点点头。 侍卫会意,转身去了内室,将一个锦盒捧出来,恭敬递给摄政王。 摄政王接过,略微犹豫一下,递给赵瑾泓,笑着道:“闽王殿下可不老实,与北齐丞相联手,准备刺杀本王,本王若是死在南魏,北齐定然要讨个公道,到时候南魏和北齐少不得会有一战,一旦打起来,你会亲自挂帅,这战场上刀剑无眼的。后面的话就不用我说了吧。” 赵瑾泓自然明白,垂眸看向锦盒,伸手接过道了谢,揣着锦盒离开了。 他没想到闽王竟如此有野心。刺杀二哥,害得皇后差点小产,如今又与北齐联手,想置他于死地,其心可诛。 赵瑾泓想了想,觉得这事儿该让皇上知道,收好锦盒,出了驿站直接朝皇宫的方向去了。 摄政王望着赵瑾泓的背影,不厚道的笑了,对身旁的人道:“把消息放出去,鱼该上钩了。” 闽王府。 闽王接到消息,说赵瑾泓去了驿站。 还说,摄政王似乎给赵瑾泓一个锦盒,两人谈话间说到了北齐丞相,也提到了闽王殿下。 闽王不是蠢的,且相当聪慧,从这些谈话中,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个锦盒中的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绝不能让赵瑾泓带走。 这东西一旦落入皇上手中,他就完了,不死也要退层皮。 闽王喊来身边最好的暗卫,让他带人去截赵瑾泓,务必将锦盒抢回来。 暗卫知事情严重,领命去了。 因此离皇宫不远的地方,赵瑾泓遇到了刺客,这些人不要他的命,只想抢他手中的锦盒 赵瑾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锦盒是摄政王方才给的,闽王就接到了消息,这说明驿馆内有闽王的人,时刻盯着驿馆。 这对赵瑾泓来说可不是好事儿,这意味着摄政王随时有危险。 而此刻赵瑾泓也顾不上其他,来人是有备而来,几个都是高手,配合十分默契,有的从前面攻击赵瑾泓,有的从后面偷袭。 饶是赵瑾泓武功高强,也被打得措手不及,只是十来招,有些落在下风,他后悔出门没有带侍卫。 如今想这些都没用,先保住锦盒再说。 暗卫们见他不敌,攻击更加猛烈,一个暗卫使用了暗卫,其他人也跟着使用,最后一个人伸手去抢他手中的锦盒。 赵瑾泓一个不防备,竟失手了。 那些暗卫也不恋战,抢走了锦盒就离开,赵瑾泓望着几人远去的身影,后悔连连,咬牙道:“老三,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不然我绝不饶你。” 锦盒中的内容他没看,想来摄政王为了女儿,绝不会骗他的。 赵瑾泓丢了东西,也没心思去皇宫了,转身回了王府,想着如何把锦盒抢过来。 闽王有准备,夺回锦盒想必不易,还是找摄政王商议一下,他或许还有其他证据。 赵瑾泓这边还未出门,摄政王来了,见赵瑾泓灰头土脸的,唇角微微上扬,上下打量他一番道:“这是怎么了,被人打劫了。” 闻听这话,赵瑾泓心中一惊,看向摄政王问:“您知道?” 所以这锦盒有可能是个幌子,是摄政王的一个诱饵,专门让闽王上当的? 别说,以摄政王狐狸的尿性,还真有可能呢。 摄政王哈哈一笑,对身后的侍卫摆摆手,侍卫再次拿出一个包裹,又听摄政王道:“本王早知道有人盯着驿馆了,这人就是闽王,他想杀本王,自然会有所准备,今日本王除了驿馆的钉子,心中畅快。” 原来锦盒的消息,是摄政王故意送给闽王的,没想到闽王如此沉不住气,还没怎么样呢,就上当了。 也是,他心虚啊。 宣宁帝手段不一般,瑞王,齐王都是宣宁帝的亲兄弟。闽王若是有把柄流出,轻则被囚禁,重则会没命,他不急才怪呢。 这不,只一个鱼饵,他就上钩了。 摄政王将真正的证据交给赵瑾泓,与赵瑾泓说了会儿话,带着人离开了。 闽王府 闽王见暗卫得手,心中兴奋,接过盒子打开,竟是一张纸,是摄政王给闽王的。 上面写着:小子凭你也想要本王的命,你还嫩了些,再修炼个几十年吧。 闽王怒火中烧,扔了锦盒,将纸张撕得粉粹,咬牙切齿道:“老狐狸,你给本王等着。” 不过他注定杀不了摄政王了。 因为赵瑾泓的速度很快,得到锦盒后,打开仔细看了里面的证据,还真是证据确凿。 里面有闽王与北齐丞相的亲笔信,信上盖着闽王的私章。 赵瑾泓看了,恼怒异常,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不做多想,命人带上锦盒去了宫中,面见了宣宁帝。 宣宁帝看了证据,大发雷霆,命御林军前去闽王府,将闽王府围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特别备注:“少年强,则国强”梁启超的话。:,,.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32章 算计失败 闽王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是暴露了,虽有不甘,却也不意外。 他毕竟是一个人,怎可能斗得过宣宁帝兄弟三人。 宣宁帝看着跪在地上的闽王,问他为何通敌叛国。 闽王抬头,讥讽看着宣宁帝,如今成了阶下囚,他没什么不敢说的:“我想坐上那个位置,不可以吗?” “你想谋反,朕待你不好吗,朕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何要谋反?”宣宁帝问。 “至高无上的权力,从古至今,谁人不想要。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便。我不在乎了。”闽王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宣宁帝走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曾想过你的妻儿,他们以后该如何,有个谋反的丈夫,有个谋反的父亲,他们将来该如何做人。” 闽王从未想过这些,如今听宣宁帝挑明,他才方觉后悔。 是啊,他为何要谋反,谋反之心从何时开始的,做那些事时,他从未想过妻儿,想到御林军包围闽王府时,儿子诚惶诚恐的样子,妻子默默流泪不止,闽王的心像被人攥住了。 闽王想起来了,开始他不打算谋反的,只因为听了赵欣然的话。 她说这皇位是父皇的,他们都是父皇的儿子,谁都可以继承,为何要有嫡庶之分。 从那时起,他便有了心思,有些东西终归不属于他。 他看向宣宁帝,目光恳切:“皇兄,臣弟错了,这事都是臣弟一人所为,还请皇兄看在骨肉血亲的份上,饶了臣弟的妻儿。” 宣宁帝并未看他,将人打入天牢。 闽王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若是真把他杀了,别人或许觉得他容不下异母兄弟,要如何惩罚闽王,还需要在斟酌一下。 闽王被抓,太妃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手中的念珠断了一地,滚下一行热泪,喃喃自语道:“都说了,让你安分些,你为何就是不听呢。” 她想去求宣宁帝,想了想觉得宣宁帝如今在气头上,可能听不见她的话,于是她去了雍和宫,求太后。 太后是宣宁帝的生母,宣宁帝自小孝顺,一定会听太后的话。 还有太后仁慈,也不忍皇家骨肉相残,一定会帮着说情的。 其实太妃有想到太上皇,可想起太上皇的性子,太妃放弃了。太上皇不如宣宁帝仁善,若知道闽王叛国,有谋反之心,第一个处死闽王的,就是太上皇吧。 雍和宫,对于太妃的到来,太后很诧异。 自从太妃进入佛堂,终日里佛,再不理会后宫的事,平日问安,也是略坐一坐就走,很少主动来的。 没等太后说话,太妃直接跪在地上,头触地给太后磕了头,嗓音中带着哭腔:“太后,臣妾求您,求您救救臣妾的孩子。” 太后皱眉,看向白嬷嬷,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白嬷嬷摇头,表示不知发生了何事。 太妃抬头,看着太后道:“闽王,闽王他有不臣之心,如今已被皇上打入了天牢,还请娘娘看在他是皇家血脉上,饶他一命,臣妾愿为牛为马报答太后。” “你先起来。哀家让人去问问情况。”太后看向白嬷嬷,一面让白嬷嬷把人扶起来,一面派人去打听情况。 她一向不管前朝的事,最近赵瑾泓的婚事有了着落,太后更无暇他顾。 白嬷嬷扶着太妃,让她坐在玫瑰椅上,还宽慰她两句,说皇上是仁慈的,只要闽王做的不过分,皇上不会要他的命。 听了这话,太妃的泪流得更狠了,是啊,只要不过分,皇上不会要了闽王的命。 可,闽王做得过分,第一次刺杀瑞王,第二次差点令皇后小产,若不是皇后机警,那孩子怕是不在了。 皇上有多在意皇后,这宫里宫外谁人不知。 这还不算,他竟通敌叛国,想要老四的命。就连赵欣然隐藏踪迹,都是闽王一手操作的。 这桩桩件件,哪一件都是杀头的罪。 太妃性子软绵,管不了儿子,闽王身边有她的人,闽王做了什么,太妃一清二楚,每每传来闽王做的事,太妃都心惊肉跳的。 可惜,她管不了闽王。 一炷香时间,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太后,犹豫片刻将事情说了。 她说闽王谋反,被皇上打入天牢了。 太后皱眉,看着太妃问:“闽王谋反,这事儿你可知?” 太妃不管事,竟第一时间知道闽王被打入天牢,还来雍和宫求情,想来是有所耳闻的。 她身为太后都不知,而太妃却知道,若太妃不知道,太后第一个不信。 太妃身子颤抖一下,抬眸看向太后,又快速垂眸,摇头否认。 太后知她说谎了,平静道:“咱们身为后宫的女人,是不能干政的,你且回去吧,闽王结局如何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儿子仁善,不会冤枉闽王。一切按规矩办就是。 这时太上皇进来,听见太后的话,问老三怎么了。 太后不愿意搭理太上皇,让他自己去打听,带着宫人们去御花园散心了。 太上皇看向太妃,希望太妃告诉她。可惜太妃了解太上皇的脾性,更是不敢言语,辞了太上皇出来。 见人都走了,只剩下他自己,太上皇又气又恼,一个个的忽视他,这是不把他当人看了? 太上皇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直接去了御书房找宣宁帝。问闽王犯了何事,竟被打入了天牢。 宣宁帝将闽王叛国的证据给太上皇:“您自己看吧,要杀要剐,儿子听您的。” 他是想杀了闽王的,一次两次想杀他在意的人。先是他弟弟,再是他的妻儿,是人都有三分性,何况是帝王呢。 宣宁帝仁善不假,可绝不软弱可欺。 太上皇看了那些证据,怒骂一声:“混账东西,竟然敢叛国,他对得起朕的栽培,对得起列祖列宗吗?”骂着骂着,又觉得不解气,非要提剑把人砍了,也幸亏被宣宁帝的人拦住了。 宣宁帝又道:“瑞王出京,途中遭遇刺杀,也是闽王所为,还有皇上差点小产,也是他的手笔。” 太上皇听了更怒了,指着门外骂闽王,等骂累了,回头看向宣宁帝,沉默半晌问:“你的打算呢,是赐酒,还是砍头?” 宣宁帝直直看着太上皇:“您是这样想的?” “他都叛国了,还有做的那些事,你不准备杀他吗?”太上皇不解,同时又有些庆幸,长子心软,他另外一个儿子不用死了,但到底不确定宣宁帝的打算。 “他若真死了,朕会留下一个骂名吧,连唯一的同父异母的兄弟都容不下。”宣宁帝开始就没打算杀闽王。 一个没有威胁的人,活着,或者死了,又有什么区别。想了半晌道:“终身圈禁吧。若他的妻儿真不知情,朕也不打算追究。” 太上皇叹息一声:“你终究太心软了。” 若是换成他,他决容不下老三这样的人。 送走太上皇,赵瑾泓进了御书房,知道宣宁帝的决定,问:“皇兄,真不打算追究了?” 仅仅是圈禁,也太便宜老三了。 宣宁帝道:“有时候活着会更加艰难。” 对于一个失去权势的亲王来说,没有权利,没有自由,活着比死去更难熬吧。 宣宁帝想得一点儿不错,闽王承受不了打击,终日酗酒,身子垮了,不到四十岁就去了。 宣宁帝为了博取好名声,允许闽王葬在皇陵旁边,同时也赦免了他的妻儿。 当然,这都是后话。 悠然得到消息时,闽王已经被圈禁了。这是颜三郎告知她的。悠然不喜朝堂的事,一心扑在书院和美食街上。 猛然听见闽王被圈禁的消息,她还挺惊讶,问颜三郎:“他又做了何事?” 颜三郎将闽王做的事都说了:“证据确凿,闽王也认罪了。” 听到这些,悠然也惊讶,他竟做了这么多?想要二哥的命,想要皇嫂小产,想要小哥的命? 这个看似云淡风轻的闽王,当真是心狠手辣呢。 若是没有查出来,悠然都不敢想后果。不过这一些都结束了。 悠然还在震惊中,齐王府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赵瑾泓拿着证据进宫,以雷霆之势办了闽王。虽然将闽王送进了天牢,但他们毕竟是兄弟,赵瑾泓心中不好受。 他出宫后并未回王府,而是去驿馆,找摄政王喝酒,两人喝了一个时辰,赵瑾泓才回到王府。 此刻他已经是心力交瘁,正想入睡,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这味道他从来没有闻过,多年的战场经验告诉赵瑾泓,有人要杀他。还猜测,这人是闽王的人。 于是赵瑾泓将计就计,假装昏倒,紧接着听见一个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听声音又不似会武功的。 赵瑾泓只能按兵不动,静静听着旁边的动静。 罗夏夏悄然进屋,走进床边,望着床上的人,眸中尽是痴迷,愣了半晌开始脱自己的衣裳。 就在这时,赵瑾泓撑着胳膊坐起来,见是上次奉茶的丫鬟,什么都明白了。 这丫鬟妄想爬上主子的床,赵瑾泓最讨厌这样的人,抬脚将人踹翻在地,厉声呵斥道:“滚出去。” 罗夏夏没想到赵瑾泓还醒着,她明明放了迷—药和春—药,他为何还能醒来? 不过她不着急,那秘药是花了大价钱的,除非男女阴阳交合,否则无解。 罗夏夏缓缓起身,慢慢靠近赵瑾泓,摆出最妖娆的动作,伸手抚摸自己的脸,妩媚多情地看着赵瑾泓:“王爷,你不想吗?我可是……” 一言未尽,被赵瑾泓冷声打断:“滚出去。” 突然腹部传来一股灼热感,身为男人,赵瑾泓自然知道这是**,源自于本能,他的身体无法抗拒。 罗夏夏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继续向前。 赵瑾泓彻底恼了,挥手将人打出去,又唤人来,将罗夏夏绑了,他应付过去眼前的事,再来收拾罗夏夏。 罗夏夏不敢相信,赵瑾泓都中毒了,还不想女人,他想为谁守身,是那个凌羽郡主吗。 “王爷,我才是爱你的。”不等她说完,嘴被堵住,两个侍卫拉着她出去了。 就在这时,管家来了,站在门外对赵瑾泓道:“王爷,凌羽郡主来了,好像找您有事儿。” 赵瑾泓挥手,道了声不见,此刻他哪里敢见人,躲着人都来不及呢。 管家没走,有些为难,又道:“郡主来了几次了,您都不在。” 要是把人赶走,似乎不太礼貌,他可知道,这位郡主是未来的王妃,王爷可以不见,他身为奴才,不能把人赶出去。 赵瑾泓还是不见。 管家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道:“要不,老怒收拾一个院子,让郡主先住下,这大晚上的,把人赶出去不好。” “你看着办吧。”赵瑾泓难受得厉害,额头上浸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让管家准备凉水,他要洗澡。 管家立刻去了,办事非常速度,先给赵瑾泓准备了凉水,让人抬进去。 他弄完这些,又去招呼凌羽郡主。 听见赵瑾泓不见自己,凌羽郡主又气又怒,她等了他一天了,他竟然不见,岂有此理,不行,她要去见赵瑾泓。 管家拦着不让,说赵瑾泓不方便,他总不能告诉凌羽郡主,王爷遭了暗算,如今在泡凉水澡吧。 他不拦着还好,越是拦着,凌羽郡主越觉又问题,想起那搔首弄姿的丫鬟,凌羽郡主越发不安起来。 赵瑾泓肯定做了亏心事,怕自己打扰了他的好事。 想到这些,凌羽郡主就要去找赵瑾泓。 “郡主,我家主子真不方便,老奴给你安排一处院子,您先住下,等主子忙完了,自会来见郡主的。”管家伸手拦住凌羽郡主。 凌羽郡主怒瞪管家:“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不怕我秋后算账?” 管家连忙说不敢,他知凌羽郡主误会了,想起赵瑾泓的情况,管家也就不拦着了。 凌羽郡主来至赵瑾泓院子,见院中被人守着,停顿一下继续朝正房走去。 门口有侍卫看着,凌羽郡主微微扬起下巴,板着脸高傲地看着两旁的侍卫,冷声道:“给我让开。” “王爷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侍卫不惧,如实回答。 凌羽郡主:“我是任何人吧,看清楚我是谁,我可是你们未来的王妃,可不是那些阿猫阿狗,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她认定赵瑾泓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时是内传来一阵闷哼声,更证实了凌羽郡主的猜测。 凌羽郡主非要进去,看看赵瑾泓到底在做什么。 侍卫们拦住不,向房间内道:“王爷?” 他们真拦不住凌羽郡主,这位姑奶奶把手放腰间了,他们都知道,那里有把软剑呢。 赵瑾泓泡在凉水中,没有脱衣服。小腹中的燥热丝毫不减,反而越来越热烈,烧的赵瑾泓想哼哼,又怕凌羽郡主听见不好的声音,一直忍着。 他暗骂罗夏夏,这到底是什么药? 门外传来的争吵声,令赵瑾泓烦闷不已,他也知道凌羽郡主难缠,隐忍着外面道:“让她进来吧。” 进来看看也好,看过了也就走了,习武之人,性子洒脱,他不信凌羽郡主看完了不走。 凌羽郡主推门进来,左右看了看,直接朝内室走去,结果内室无人,另一边却传来水声。 她没做多想,循声而去,推开门绕过屏风,竟看到,赵瑾泓泡在浴桶中,她下意识转身,道了句:“不要脸。” 赵瑾泓喘着粗气,忍着难受笑出声:“你要看的,我不让你看,你还不乐意,如今看到了,你还骂我,还不快出去。” 被他一提醒,凌羽郡主想到来此的目的,想到方才赵瑾泓还穿着衣服,这有些不对,大胆转过身,冷笑一声:“洗澡还穿衣服,莫不是有见不得人的事。” 说着走过来,站在浴桶边,朝浴桶看去。 浴桶里只有赵瑾泓,凌羽郡主有些不信,四下张望,侧耳倾听,果真没有旁边,才自言自语道:“真没人?” “你想有谁?”赵瑾泓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幸亏把人关起来了,若是被凌羽郡主看见,他就是浑身张满嘴也说不清了。 凌羽郡主脸一红,觉得误会赵瑾泓了,道了声对不起,看向赵瑾泓时,发现他的脸色红得厉害,有些不正常,忙问:“你怎么了。” 说完又注意到浴桶的水是凉的,不自觉问出声:“你发热了?”伸手还要摸赵瑾泓。 赵瑾泓与凌羽郡主说话时,一直忍着,腹中的灼热感越来越强,早已到了极限,额头上小手似乎带着凉意,赵瑾泓的理智彻底崩溃,伸手抓住凌羽郡主的手,顺势将人拽进浴桶中。 冰凉的水此刻也变温了。 突如其来的动作,凌羽郡主有些摸不着头脑,然而赵瑾泓并未给她开口的机会,用灼热的唇封住凌羽的。 凌羽郡主想反抗,浴桶中空间狭小,根本施展不开。 望着赵瑾泓那俊美的面庞,凌羽郡主有瞬间愣怔,正在她愣神之际,赵瑾泓撬开她的牙齿,直接攻城略地,动作一点不温柔,像是把凌羽吞入腹中一样。 一个凭着本能索取,一个欲拒还迎,狭小的空间内温度瞬间攀升。 凌羽郡主被吻得喘不过来气时,想试图反抗,可赵瑾泓却像失了理智,一面让凌羽乖一些,一面继续攻城略地。:,,.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33章 瑞王成婚 凌羽郡主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试图唤醒赵瑾泓,可赵瑾泓根本听不进去,只想发泄满腔的热意。 “赵瑾泓,你醒醒,你知道我是谁吗?”凌羽郡主低吼出声。 这家伙遭人暗算。她可不想现在**,更不想不明不白的情况下给赵瑾泓。 赵瑾泓动作一顿,微微睁眼,双手捧着凌羽郡主的脸,额头紧贴凌羽郡主的,饱含**的嗓音沙哑迷人:“我知道,你是我的王妃,凌羽,阿羽,以后我唤你阿羽可好?” 说完堵住凌羽郡主的唇,再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清晨,阳光照在凌羽郡主的脸上,她微微睁开眼,修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轻颤几下,乌黑的眸子睁开,望着眼前放大的脸庞,凌羽郡主瞬间回神。 想起昨晚的疯狂,她一张脸羞地通红,粉嫩的耳垂都在滴血。 昨夜他们先在浴桶,最后不知怎地,到了地上,最后来到床上,到了床上又折腾了许久。 再后来她体力不支,昏睡过去,梦中她的身子像一只飘摇的船,来回摇曳,也不知何时停的。 越想凌羽郡主越觉羞愤,昨日明明来找赵瑾泓问清楚的,竟把自己赔了进去。 趁着赵瑾泓沉睡之际,凌羽想穿衣服离开,想起昨日的战况,她的衣服不仅湿了,还被赵瑾泓撕得粉碎,是没法穿了。 凌羽郡主想了想,下床找了赵瑾泓的衣服,将自己打扮成男子,衣服虽然不合身,勉强能穿。 她回头望了望床上的赵瑾泓,转身走了。 凌羽郡主不敢光明正大进入公主,只能翻墙回了自己的院子,换了衣裙,外面传来宝珠的声音:“郡主,您回来了?” 宝珠是凌羽郡主的贴身侍女,自小跟着凌羽郡主,住进公主府后,凌羽郡主把她叫来伺候了。 昨夜凌羽郡主一夜未归,她担心坏了,又不敢声张,也不敢去齐王府找,眼看着都上午了,郡主还没回来,她是心急如焚。 丫丫小郡主都问了两回了,她都说郡主累了,还在睡觉,将小丫头打发走了,万幸郡主回来了。 宝珠将丫丫来过得事说了。 凌羽郡主想着昨夜的事,有些心虚,想出去躲几日,谁知院门口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不是丫丫是谁。 丫丫见凌羽郡主回来了,小跑着过来,扬起小脑袋问凌羽郡主:“姨姨,天都亮了,你怎么还在睡觉,好懒呀,羞羞羞。” 被丫丫一说,凌羽郡主的脸更红了,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道:“咱们丫丫最勤快了。” 丫丫没搭话,盯着凌羽郡主的嘴唇看。 宝珠也意识到丫丫的视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凌羽郡主的唇是红的,唇角还有些肿,看着像被人咬了一样。 凌羽郡主浑然不知,道:“你们看什么呢?”抬手摸了摸唇,抿唇时还有些疼,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嘴。 丫丫问出声:“姨姨,你的嘴怎么了?” 宝珠心下疑惑,却没问,只是静静看着凌羽郡主,想知道发生了何事。 还不等凌羽郡主回答,丫丫瞪圆了双眼,仿佛想到什么,哦了一声,笑着道:“姨姨,有人吃的你嘴了。” 听见这句话,凌羽郡主脸颊瞬间爆红。 宝珠也愣住了,直勾勾盯着凌羽郡主的红唇,方才没发现,被丫丫一说,她终于觉得郡主哪里不对了。这,这是和男人过夜了吗,那个男人是谁,齐王殿下吗。 被丫丫戳中真相,凌羽郡主很尴尬,摆手否认:“不,不是,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咬了一下,对就是这样。” 这话底气不足,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可丫丫是小孩子,根本听不出来,以为是真的,认真点点头,还拉着凌羽郡主的手,要她陪自己玩。 凌羽郡主怕被其他人看出什么,借口有事出去了。 丫丫无聊,去了悠然的院子。 悠然在院中作画,看见丫丫来了,让丫丫去花丛里,她要把丫丫画下来,等丫丫长大了,也能知道自己小时候的模样了。 小孩子臭美,丫丫听见悠然要给她作画就同意了,一盏茶后,一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赫然钻入画中,周围是大片的花草,蝴蝶围着她翩翩起舞,煞是好看。 丫丫喜欢的不得了,看着画中人傻笑,让悠然给她放起来,日后再看。 悠然笑着应了,问她方才去了哪里,怎么突然来找她了。 这丫头性子野,若是有人陪她玩,她才不找悠然呢,就怕悠然让她读书。 明明小丫头很聪慧,就是懒,不喜读书,也不喜习武,就喜欢金闪闪的东西。 丫丫这才想起凌羽郡主的事,眼珠子一转,又道:“娘亲,我发现姨姨的嘴肿了,像是被人咬得。可姨姨还说谎,说是自己咬的。 大人好奇怪,都爱说谎。” 春儿听了这话,朝丫丫看过来,方才郡主说的,她明明信了,怎么现在又说郡主说谎。 悠然听见丫丫的话,问她:“你怎么知道人咬的。” 丫丫理所当然叹气:“你忘了,爹爹也咬你,我都看习惯了。” 悠然瞬间风中凌乱了,想把实话实说的闺女扔出去,谁爱要谁要去吧,太丢人了。 不行,颜三郎回来,得好好说一说,孩子们大了,他们要注意一些才行。 丫丫觉得无趣,带着春儿和秋儿出去玩了。 悠然站在廊檐下,望着凌羽郡主的院子陷入沉思,方才丫丫的话,定不是假话。 她想了想让人去打探一下,看看凌羽郡主去了哪里。结果凌羽郡主出去了,说是去驿馆看望父亲去了。 凌羽郡主是客人,悠然也不好多打听,遂把这事忘了。 又过了两日,悠然就接到赵瑾泓被下药的事,又想起凌羽郡主那日的反常,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罗夏夏还真是大胆,竟然给小哥下药,悠然决定去看看罗夏夏。 也不知小哥如何处置罗夏夏的。 赵瑾泓醒来,想起被罗夏夏暗算的事,立刻将人拖来。 罗夏夏如死狗一样被托到赵瑾泓跟前,趴在地上抬头看着赵瑾泓,笑了。 这个男人是她曾经的夫君,对她也算宠爱,如今却像一个陌生人一样,要惩罚她。这是何等的讽刺,天下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 想到这些,罗夏夏笑了,笑得悲哀凄苦。她以前也这样笑,总会令赵瑾泓心疼。 如今她这模样,落在赵瑾泓眼中却奇丑无比,还令人恶心,他问罗夏夏为何要下药害他,可是受了什么人指使。 罗夏夏摇头,说没人指使,她只想当齐王妃。 赵瑾泓不信,让人对罗夏夏用刑。 罗夏夏害怕那些惩罚下人的刑具,忙道:“你不能对我用刑,我不是你府上的奴才。” “你是谁?”赵瑾泓盯着她,目光冰冷,仿佛要将人杀死。 罗夏夏说出自己的身份,还说自己仰慕赵瑾泓。 赵瑾泓不确定罗夏夏的身份,让人去查,查到的结果,果真是曾经的嘉宁侯府嫡女。 他虽不能打杀罗夏夏,却能惩罚她,让人将罗夏夏打了二十板子,扔出了齐王府,还惩治了帮罗夏夏进府的人。 悠然赶来时,罗夏夏已经被赶走了。悠然给白梅使了个眼色,白梅微微点头,转身走了。 赵瑾泓有些诧异,看向有人问:“你找那贱婢做做什么?” “颜家与她有些旧恩怨,我有些事情要问问她。”悠然道。 赵瑾泓想起真假千金的事,心中了然,也就不多问了。 他不问,悠然却有事问他,盯着他好一会儿,笑着开口:“小哥那日被下药,是有人帮了你吗?” 那日她告诉凌羽郡主,赵瑾泓答应娶她了。凌羽郡主很高兴,来找赵瑾泓了,那夜凌羽郡主没回去,难不成,两人成就了好事。 赵瑾泓目光躲闪,避开悠然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道:“我,我,我们。” 他说话都结巴了,悠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笑着打趣道:“人家都是你的人了,你打算何时把人娶回家。” 赵瑾泓支支吾吾,最后道:“我现在就进宫,让母后派人去提亲。”说着就要走。 悠然没想到赵瑾泓脸皮这么薄,稍稍一说就脸红了,也不说了。 出了齐王府,悠然看见白梅远远走来,神色淡然,想来罗夏夏找到了。 白梅来到悠然身边,道:“公主,人找到了,在医馆内,差点被医馆的人赶出来。” 齐王殿下把人赶出去,没有给任何东西,如今罗夏夏身无分文,若不是头上有几件首饰,医馆的人都不收。 现在医药费没了,医馆也不是善堂,自然不会留人。 悠然颔首:“走,去看看她。她现在人在哪儿?” 她有些事要问罗夏夏,还要确认罗夏夏是否重生了。 若真重生了,面对前世今生的差距,她一定接受不了,人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往往会做出疯狂的事。 罗夏夏对于悠然来说,也是一个定时炸弹,她要将这个隐患除了,不能让报复重现。 白梅道:“还在医馆,我替她付了银子,想必人还没走。” 她告诉罗夏夏,公主要见她,想必罗夏夏不会走。 可惜,她这次猜错了,罗夏夏已经走了,不是自己要走的,是被人带走的。 悠然来到医馆,罗夏夏已经不见了,问了小药童才知,罗夏夏离开了,是跟个女子走的,至于去了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带走罗夏夏的人是谁呢,悠然心里有个疑惑,这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罗夏夏不在医馆,悠然带着白梅离开了。 等白梅离开后,医馆对面茶楼出现一个人,这个人身材清瘦,个子高挑,头发被高高竖起,看着像是男子,仔细一看竟然是女子。 她望着远去的马车,唇角上扬,目光阴冷。 这人不是别人,是赵欣然的暗卫,她被赵瑾泓追杀,死里逃生,藏到了这家茶肆。 暗卫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她的代号是炎影。 炎影隐藏踪迹,混入城内,打探出不少消息。 她一个人,想要带走公主府的郡主,简直是吃人说梦。且不说公主府守卫森严,她根本进不去,就算进去,也带不走小郡主。 还有小郡主出门,身旁都有暗卫跟着,还不是一个,她只是一个人,想掳走小郡主也是不可能的,为了完成赵欣然的遗愿,她不得不寻找其他办法。 这些日子盯着公主,齐王府,瑞王府,她并不是一无所获,这不,就给自己找了个帮手。 罗夏夏,曾经嘉宁侯府的嫡女,能正大光明出现在人前,也能让公主府的暗卫放松警惕,如此,她带走小郡主的机会才能大一些。 马车上,悠然越想越不对,向白梅道:“派人去找,一定把罗夏夏找出来。” 有人把罗夏夏带走了,这人到底是谁,目的为何? 悠然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人是冲她来的。 白梅点头答应,回到公主府就让人去找罗夏夏。 悠然也把这事告诉了颜三郎,最后大胆猜测:“你说那人是不是赵欣然的暗卫?” 要真是这样,事情就麻烦了。 以赵欣然的狠毒,临死前一定给暗卫下达了命令,让她完成某项任务,而这任务与她有关。 颜三郎看出悠然担忧,道:“咱们派人去查,无论如何也要把人找出来。” 他不允许有威胁存在。还承诺会保护悠然和孩子们。 悠然颔首,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她对几个孩子仍是不放心,又多派些人手跟着。 茶楼中,罗夏夏浑身颤抖,警惕的看着旁边的黑衣女子,半晌才问:“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炎影看一眼罗夏夏,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凛然:“不该问的不要问,否则会死得更快。” 罗夏夏吓得一个哆嗦,身子往后撤了撤:“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我认识你足矣,你只需记得,我可以帮你报仇。”炎影道。 罗夏夏不笨,一听便知这人想利用她,摇头道:“我没有仇人,且无权无势,没办法帮你。” 炎影起身,来至罗夏夏跟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她嘴里塞了一粒药,旋即松开她。 黑色的药丸很苦,罗夏夏咳嗽几声,伸手抠嗓子,却没能把药丸吐出来,此刻的她又惧又怕,看向炎影带着恐惧:“你给我吃了什么?” 炎影撇她一眼,漫不经心道:“让你听话的东西,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不会死。” 言下之意,若是不听话,罗夏夏就得死。 罗夏夏再次问炎影,到底让她做什么。 炎影没说,只说日后她就知道了。 转眼又过了几日,一直没有罗夏夏和陌生女子的消息,悠然有些着急,还命人加派人手,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人没找到,瑞王和戚红玉的大婚到了,悠然不敢放松警惕,让人时刻盯着几个孩子,唯恐怕一个不注意,几个孩子出事。 七月初六是个好日子,天气也凉爽下来,悠然带着孩子来参加瑞王和戚红玉的的婚礼。 亲王成婚,婚礼一切事宜都是礼部操办的,自然隆重非常,可谓是十里红妆。 戚老头就这一个女儿,嫁妆也不少,整整一百五十六抬,戚家庄大半家产都给戚红玉陪嫁了。 反正以后这些东西也是戚红玉的,早给晚给都一样。 太后,太上皇和戚老头坐在主位上,望着下面的新人,满脸笑容。 尤其是太后,终于看到儿子成婚了,还是他自己喜欢的,这比什么都好。 新人礼成,新娘被送入洞房,瑞王作为新郎,自然不能回去,要留下来陪客人。 他是亲王,汴京的大部分官员都来参加他婚礼了,比上次成婚都热闹。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对着瑞王说着道喜的话。人多热闹多,是非也不少。 瑞王的婚事是礼部操办的,这其中自然有章大人,他是礼部尚书,一切花费都需要他点头,看着这次的礼单,比上次他嫁女儿丰厚许多,心中多少不是滋味。 更令人生气的在后面,章大人的对头看出他心情不好,愣是往他伤口上撒盐,说几句酸话。 有人更直接戳章大人的肺管子,说他女儿眼瞎,好好地王妃不当,非要当弃妇,如今好了,便宜了别人。 章大人心中本就酸涩的厉害,被人揭开伤疤,气得险些昏了过去。 瑞王也看见了这边发生的事,并未理会,让管家劝章大人回去,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管家领命去了,笑呵呵将章大人劝走了。 瑞王一面招呼客人,一面四处乱看,他想找悠然,可惜没看到悠然,却看到的颜三郎,来至颜三郎身边小声嘀咕几声。 颜三郎笑着点头,转身离开,听从瑞王的话,找到悠然,对悠然道:“二哥不放心二嫂,让你去后院瞧瞧,让下人给二嫂送一些吃食。” “好,我这就去。”悠然在陪女客们,也早就想到了,只是无法抽身。将招呼客人的活计交给白嬷嬷和白梅后,转身去了后院。 其实悠然不来后院,戚红玉也饿不着,丫丫这个小棉袄知师父还是吃饭,早就让春儿去厨房拿了。 戚红玉也有自己的丫鬟,却对王府不熟悉,春儿是丫丫的丫鬟,来过王府,府上的人都认识她,知道是公主府的小郡主,都给几分薄面,谁也不敢为难。 悠然来到婚房时,戚红玉已经吃了一些馄饨了,正与丫丫说着话呢。 郑子晏几个小的,为了看新娘子,也在外面了,见悠然来了,都凑上来,想跟着悠然一起进去。 悠然进屋,丫丫回头看过来眼眸一亮,笑着邀功:“娘亲,我给师父准备吃食了,师父不饿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34章 找到人了 悠然夸赞了丫丫:“咱们丫丫就是贴心小棉袄。” 戚红玉也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也不知将来便宜了哪个小子。” 丫丫扬起头:“我不要做别人的新娘,我要做子晏哥哥的新娘。” 郑子晏站在一旁,脸红得想熟透的苹果。 悠然只当是孩子们之间的笑话,点头同意:“好好好,丫丫说什么就是什么。” 念念有些不高兴,问丫丫:“你为何做子晏哥哥的新娘,为何不做我的新娘。” 丫丫看了他一眼,道:“娘亲说了,咱们是血亲,是不能成婚的。” 悠然不赞同近亲成婚,学过现代生物学的人都知道,近亲结婚,大幅度提高隐性遗传病的发病率。 所以,在孩子很小的时候,悠然就告诉过他们近亲结婚的坏处。 念念有些不信,看向悠然问:“姑姑,这是真的吗?” 他怎么不知道,他还想娶丫丫呢,丫丫是他见过最漂亮最聪明的女孩子。 悠然点头:“自然是真的,你和丫丫是兄妹,不适合成婚。一群萝卜头,毛都没长齐呢,就想着娶媳妇呢。” 念念这才信以为真,不再说娶丫丫了。 颜博崇和颜博峻说丫丫超级凶,娶回家还得当祖宗供着,最好不要娶。 气得丫丫要打他们:“子晏哥哥娶我,才轮不到你们。”侧脸看着郑子晏,“是不是子晏哥哥?” 郑子晏点头:“你要是嫁不出去,我就娶你。” 别人都以为这是玩笑话,只有郑子晏知道,他是认真的。 婚礼结束,悠然和颜三郎带着几个孩子回去。 马车上几个孩子都睡了,悠然给孩子盖了盖毯子,说起了章家的事:“听闻章家和晋北侯府订婚了。” 除了晋北侯府,章嫣嫣嫁不到更好的人家。 “是订婚了,婚期挺近,据说是八月份。” 今日来的人很多,章家变成了笑话,许多人在讨论章家,颜三郎也听说了。 对了,他还见了一个人,镇国公世子,在他的记忆中,镇国公世子是娶了悠然的。 颜三郎眸中染上醋意,犹豫半晌最后开口:“对了,我见到一个人。” 悠然挑眉问:“谁啊。”宴会上来来往往的,遇见熟悉的人也不奇怪。 “镇国公世子。”颜三郎一瞬不瞬盯着悠然。 悠然皱眉,镇国公世子,谁呀,她不认识,不过听着有些熟悉,半晌才想起来。 这是书里悠然公主的官配呀,掀起眼皮看向某人:“你吃醋了?” 镇国公世子,颜三郎若是不提,悠然压根不记得这人。 颜三郎将悠然拉入怀中:“你说呢?” 想到她曾属于另一个人,颜三郎心里就堵得慌。 悠然捧着他的脸:“你忘记我来自哪里了?” 颜三郎这才想起悠然是穿越的,还在太后肚子里时就来了。不过心里还是不舒服,嘴硬道:“我就是看那人不顺眼。” 不就是镇国公世子,一副高傲看不起人的样子,他以为他是谁呢。 悠然盯着颜三郎,不怀好意笑了:“他得罪你了?” 不应该啊,两人没有交集,镇国公世子怎么会得罪颜三郎。 其实不是镇国公世子得罪颜三郎,而是颜三郎看人家不顺眼,处处找茬。 吃酒时,颜三郎就故意给镇国公世子灌酒。弄的镇国公世子一头雾水,还以为自己得罪驸马爷了呢。 颜三郎自然不会说这些事,直接道:“我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难道不行吗?” 得,吃醋的男人没有理智,悠然不想理会,笑着道:“你是驸马,官儿比他大,既然看他不顺眼,日后告诉他,让他见了你绕道走。” 颜三郎微微扬起下巴,有些不服气道:“难道不可以?” “可以,可以,你做什么都可以,你做什么都是对,我永远支持你。”说完在颜三郎脸颊上亲了一口。 马车缓缓前行,很快到了公主府,悠然舍不得吵醒孩子,便让人把他们抱进屋。 许是太累了,除了郑子晏醒了,不让抱,其他人都没醒。 安顿好几个孩子,悠然回屋睡觉,自然又被吃醋的男人折腾了,天亮了才睡去。 她再醒来已是午时了,白梅听见悠然醒了,才进屋伺候,还说有罗夏夏的消息了。 悠然问:“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在郊外,她自己一个人住。咱们的人怕惊扰了她,没敢上前打扰,等着公主发话呢。”白梅一面给悠然熟透,一面说道,“得空了,公主要不要去见见她。” 白梅不知道悠然找罗夏夏何事,总觉得她有很重要的事。 没和别人一起,悠然有些不信,望了望铜镜中的容颜,道:“吃了饭就去。” 不能再让罗夏夏逃了。 饭后,悠然坐上马车来到罗夏夏的住处。 这是一个农家小院,被收拾得十分干净,三间正房,东西两边带着厢房,还有倒座,是很舒适的四合院,一个人住在这里? 悠然真不信。 罗夏夏胆子不大,她一个孤身女子,不怕无赖上门找麻烦吗? 看来背后的人藏得很深呢,悠然也越发肯定,这人就是赵欣然的暗卫,暗卫功夫很好,根本不怕有人上门找麻烦。 下了马车,白梅主动上前敲门,不多时罗夏夏出来开门,还问是谁? “是我。”悠然回答。 话落门开了,罗夏夏探出头来,见是悠然,有些害怕,先是行礼问安,又问悠然来这里做什么。 悠然没有回答,上上下下打量着罗夏夏,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罗夏夏打开门,请悠然进去,领着悠然去了正屋,还给悠然沏茶,一面沏茶一面道:“寒舍简陋,还请公主莫要嫌弃,家里的茶叶也不好,公主将就用一些吧。” 说着,她将茶杯递给悠然,旋即坐在悠然对面。 悠然接过茶,撇去浮沫,抿了一口,眼睛却紧紧盯着罗夏夏,见她没有惊讶之色,笑着问:“你对我的到来一点不好奇?” “好奇什么,公主权势滔天,齐王府的事想来您也知道了,您来找我,我一点不意外。”罗夏夏没有以前的唯唯诺诺。 毕竟做过王妃,在王府后宅浸淫多年,胆色还是有的。 悠然看出什么,对白梅使了个眼色。白梅会意,颔首出去。 白梅走后,悠然直奔主题,盯着罗夏夏问:“你为何要去齐王府,又为何要爬上齐王殿下的床?” 罗夏夏并未回答,垂眸想了想道:“齐王殿下身份最贵,我本是侯府嫡女,按理说也能配得上齐王殿下,可侯府落败后,我成了一介平民,想要飞上枝头,想要成为齐王妃,有什么不对吗?” 悠然笑了:“这个答案的确能说服别人,可是却说服不了我,你变了,你知道吗,以前的你见到我有惧怕,如今却不怕了,还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和我说话。这种变化,你要如何解释?” 罗夏夏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同悠然解释,难道解释她做梦的事,梦中她是悠然的嫂子,就算悠然是尊贵的公主,见了她也要礼让三分。 这些话她不敢说,更不敢当着悠然的面说。 她总觉得悠然不简单,一个简单的人能改变许多的人命运吗? 悠然见她沉默不语,直接道:“回答不上来,还是不敢回答,要不要我替你说。” 罗夏夏惊恐地看着悠然:“你知道什么?” 悠然目光清澈,审视着罗夏夏,道:“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我或许也知道,你不想知道原因吗?例如林嫔,她只是一个妃子,为何想法设法将我弄出宫,仅仅是为了给她女儿腾位置吗,我出宫后,大部分人的命运都变了。” 听到这里,罗夏夏瞳孔微缩,悠然公主这是何意,难道她与自己一样,也梦到了不一样的事情。 是的,一定是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何因为悠然,许多人的命运都变了。 她回京后事事不顺,颜箐箐本来该死的,如今却成了程安佑的未婚妻,颜家人该死绝的,如今却活的好好的。 嘉宁侯府本该荣耀满门的,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还有自己,应该是尊贵的齐王妃,人人羡慕敬仰,如今却成了孤女。 这一些都是因为悠然公主,她不明白,悠然公主为何要与自己过不去,梦中她们的关系不是很好,也算和睦。 她为何要这样做。 罗夏夏这样想,也问出口。 悠然道:“你承认你重生了?” 罗夏夏一怔,看着悠然不答话,再次问:“你为何要与我过不去?要不是你,我就能成为齐王妃了。” 悠然笑着道:“我没有和你过不去,这一些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觉得委屈,颜家上辈子家破人亡,全家都死绝了,是不是更应该委屈。若没有侯府暗箱操作,颜家人应该活得好好的。” “你可是嫁给了镇国公世子的,为何替颜家说话?”罗夏夏不明白,颜家是农户出身,要什么没什么,哪里有镇国公府富贵。 悠然笑了:“镇国公世子,我不认识,自我有记忆开始,我只认识颜三郎,他救了我的命,我还他一生平安,难道不对吗?我不像你,对于养育之恩,不仅不知感恩,还恩将仇报。” 罗夏夏极力否认,说那些事是白氏做的,跟自己无关。 悠然继续讽刺:“你若有情有义,在乎颜家,颜家也不会有那样凄惨的结局,你敢说白氏做的事,你一无所知吗?” 罗夏夏袖手旁观,一点不无辜,白氏做的事都是为了她,她却默认白氏害了颜家人。 白氏是主谋,罗夏夏也是帮凶了,若是罗夏夏阻止,说一些颜家的好话,颜家人也不至于死绝。 罗夏夏摇头,始终不承认自己有错。 悠然也不愿意掰扯从前的事,说来说去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她找罗夏夏有重要的事情。 “那日在医馆,谁把你带走了?”悠然直接问。 罗夏夏道:“是我母亲的婢女,她那日偶然遇见了我,就把我接走了。” 悠然才不信这话,问那婢女姓谁名谁,如今在哪里。 嘉宁侯府被抄家,奴仆全部发卖。据她所知,白氏待下人不好,谁会念及白氏的恩情,不落井下石就好了。 就算有人记得白氏的恩情,也是别家的奴才,相帮罗夏夏,也是有心无力吧。 罗夏夏答不出,又是一阵无语。 悠然道:“帮你的人是个暗卫,功夫很好,是二公主赵欣然的人,赵欣然的行事风格,想必你也知道,在这里奉劝你一句,别被人利用了。” 说完,悠然起身走了,走到门口对白梅道:“看着她,别让她做出什么事来。” 白梅点头:“是,公主。” 方才悠然与罗夏夏的话,她也听到了一些,听得云里雾里。 不明白她们之间到底在说些什么。 驸马爷一家明明好好的,公主为何说他们死了。 罗夏夏明明不是齐王妃,为何说自己能成为齐王妃。 重生又是什么? 信息量太大,白梅消化不了,也不敢问悠然。 回到公主府,悠然让人问颜三郎在何处,她有事情要说。 管家说,颜三郎回来了一趟,见悠然不在,去了颜家,若是悠然问起,就如实说。 悠然点点头,摆手让管家下去,自己回院子。 可惜等了很久,也没见颜三郎回来,悠然派人问了两次,一次是颜三郎在颜家没回来,后来有人来报,说颜三郎进宫了,被宣宁帝叫了去。 好像是要商议赵瑾泓的婚事。 最近忙着二哥的婚事了,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也不知道小哥与凌羽郡主如何了。 白梅见悠然担心,笑着道:“齐王殿下和凌羽郡主好着呢,白日我还见殿下来了,应该是找郡主的。” 悠然诧异:“真的?” 竟然有这事儿,小哥来公主府,竟然不找她,而是去找凌羽郡主,可见是对凌羽郡主上心了。 如此,母后也该放心了,她也放心了。 颜三郎到了很晚才回来,悠然等不到人,一直没睡,听见三更的梆子声,门也响了,颜三郎从外面进来,见悠然没睡,还在看书,走过去将她的书收起来:“怎么还不睡,不是说了吗,我忙的时候不用等我。” 悠然道:“看不见你回来,我总是睡不着,索性看会儿书等你,大哥找你什么事。” 颜三郎一面换衣服,一面道:“摄政王得知凌羽郡主和齐王的事了,让皇上给个说法。” 赵瑾泓和凌羽郡主的事,悠然顿时不理解了:“不都答应了,还有什么事?” 颜三郎换了衣服,坐到悠然旁边,笑着道:“齐王殿下被人暗算,与凌羽郡主成就了好事,作为父亲,摄政王自然不能忍。” 悠然也想起这茬儿了,讷讷道:“这不是意外吗?” 其实她还挺感谢罗夏夏的,要没有她,凌羽郡主和小哥还有一番波折吧,果然是书中的男主,感情比别人波折。 “摄政王爱女,自然不能吃这哑巴亏。”颜三郎道。 于是摄政王就找宣宁帝理论,非要宣宁帝给一个说法,宣宁帝能有什么说法,宣齐王进宫,询问之下才知发生的事。 他对赵瑾泓也是恨铁不成钢,不过弟弟做下的错事,他身为哥哥,自然不能置之不理,问摄政王想如何。 还不等摄政王说话,赵瑾泓就出声了:“我会娶凌羽郡主的,且之前的条件不会变。” 颜三郎和宣宁帝这才知道,赵瑾泓私下见过摄政王,还把婚事定下了。 宣宁帝盯着摄政王:“您老都得到答案了,还想做什么?” “老夫,老夫想要一些连-弩,还有袖箭。”摄政王老脸一红,说出自己的目的。 有了这些东西,回去的路上他的胜算就大些,若能活着,谁想死。 他都想好了,若是能抛去摄政王的身份,在南魏陪着女儿,看着她生儿育女也不错。 这些日子,他日日喝悠然公主酿的酒,感觉身子好了许多,请太医院的太医诊脉,太医也说好了许多,若是好好调理,真有可能治愈,摄政王就生了其他的心思。 宣宁帝自然不给,这是南魏的铠甲,谁愿意把自己的铠甲送人。他说什么也不同意。 若是摄政王拿去研究,做出一模一样的,将来与北齐对上,南魏还有胜算吗。 不行,坚决不行。 摄政王最后保证,愿意多给一些铁矿石,并且他要的数量不多,几十台就好,他要活着回来。 宣宁帝还是不允,别的东西可以谈,这些东西没法谈。 摄政王无法,最后抱着宣宁帝的痛哭流涕,还说自己如何如何辛苦,将女儿拉扯大,女儿还没有成婚生子,他不想死,他要活着回来。 回来后,他再也不是北齐的摄政王了,北齐将来如何也与他无关了。 哭着哭着,还打起了感情牌,说他们都是亲家关系了,是姻亲,看在这关系上,可怜可怜他一个老人吧。 宣宁帝看向颜三郎,让颜三郎做决定,这些东西都是颜三郎研制出来的,是不是能被人轻易模仿,若是能被人轻易模仿,说什么也不能给。 颜三郎凑到宣宁帝耳旁,说了几个字。 宣宁帝果断给了。 悠然听得瞠目结舌,有些不敢置信:“摄政王那老头,还会哭呢。” 悠然想着那样的场面,不厚道地笑了,一把年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抱着宣宁帝的腿哭。 颜三郎当时没注意,被悠然这么一说,也笑了:“还别说,真的挺好笑的。” 两人抱在一起笑了一回,又做了些少儿不宜的事,要了一次水,洗漱干净再次睡下。 眨眼过了几日。 这几日悠然没出去,在家构思美食街的图纸。 书院那匠人很多,眼看书院就要建成了,有太傅和丞相看着,悠然一点儿也不担心。 几个孩子去了军营,家中只有丫丫,如今有春儿和秋儿陪着,她也不出去玩了。 颜大郎和颜二郎搬了出去,过两日要办乔迁宴。 悠然让白梅准备了一些礼物,都是实用的,平常又不是很贵的东西,再准备一些花草,点缀一下院子。 两家也算在汴京安顿下来了。 颜大郎还买了一座山头,准备大干一场。 宣宁帝得知,直接给他一座山,连带着一片地,还有一个池塘,面积不小,有上千亩的面积,还鼓励颜大郎,让他好好发展农业,争取让所有人都吃饱饭。 颜大郎更有干劲儿了,日日在山上转悠,很少回家,引得刘氏时常抱怨。 悠然勾勒好最后一笔,白梅来了,凑到悠然耳边,小声道:“公主,罗夏夏进城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35章 回家避难 悠然终于等到了罗夏夏的消息:“她进城做什么?” 这些日子,悠然派人盯着罗夏夏,罗夏夏一直没动静,也没人与她来往。 而罗夏夏呢,整日在家绣花。好似与世隔绝一样。 当然,悠然是不信她会这么安静。 前世见过泼天的富贵,是那云端的云彩,如今成了地上的泥,换成谁,都不会甘心的。 白梅道:“她进城也没去别的地方,卖了绣品,去了茶肆,买了一些茶叶。咱们的人去打听了,那茶肆也没有特别之处。” 悠然继续作画,半晌后抬头:“继续盯着她。” 她要看看,罗夏夏到底要做什么。 白梅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不多会儿,有一个人站在悠然身旁,看着悠然作画。 悠然以为是白梅,或者颜三郎回来了,就没有理会。 等画完最后一笔,悠然抬头,才知是赵瑾泓。 悠然不用猜,也知他的来意,放下笔,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赵瑾泓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道:“无事,就是来看看你。” 悠然无情拆穿他:“你不是来看我的吧,是找凌羽郡主的,怎么,凌羽郡主还是不想见你。” 赵瑾泓瞪悠然一眼:“你就说些好听的,哄我开心怎么了,枉我那么疼你。” 悠然笑了:“看在你疼我的份上,我给你支个招如何?” 赵瑾泓来就是为了这个,忙问悠然有什么办法,自从那日后,凌羽郡主就不见赵瑾泓了。 路上“偶遇”,凌羽假装看不见。 赵瑾泓亲自上门,凌羽郡主要么说没空,要么就是身子不适,不易见客。 他真有些话对凌羽郡主说,可惜没有机会。 悠然对着赵瑾泓招招手,赵瑾泓附耳倾听。悠然凑过去,小声嘀咕几句。 赵瑾泓惊讶:“这,这能行吗?” 悠然挑眉:“你可有其他办法?” 确实没有,赵瑾泓怀揣着忐忑的心离开了,按照悠然说的,他偷偷进了凌羽郡主的房间。 赵瑾泓突然出现,把凌羽郡主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瞪圆眼看向赵瑾泓:“你,你怎么来了?” “你不来见我,多次拒我于门外,我只能用这样的法子了。”赵瑾泓背着手,含笑走向凌羽郡主,在她对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凌羽郡主,“你为何不见我?” 凌羽郡主也盯着赵瑾泓:“你对我有爱吗?” 仅为了那件事娶她,凌羽郡主不愿意,她不想用责任捆绑赵瑾泓。 赵瑾泓半晌不答话。 凌羽郡主仿佛知道了答案似的,自嘲地笑了笑:“我不是你们南魏的姑娘,不就**而已,没关系的,那日也是意外,我不会怪你。” 赵瑾泓不知该说什么,原本娶她就目的不纯,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他总觉愧疚,想来与她说清楚,见凌羽郡主这样,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往日他也能说善变,可对上凌羽郡主,赵瑾泓突然语塞,不知如何说了。 凌羽郡主以为他默认了,立刻下了逐客令。 赵瑾泓站起,有些不知所措,不言不语,也不离开。 凌羽郡主指着门口,让赵瑾泓出去,赵瑾泓仍站着未动。凌羽郡主恼了,让赵瑾泓滚出去。 赵瑾泓怕凌羽郡主生气伤身,这才走了,还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的样子。 悠然见赵瑾泓回来,还垂头丧气的,便知事情没成,却也不感到意外。 肯定是小哥嘴笨,不会哄人家姑娘。 “她还在生气,让我滚出来了。”赵瑾泓提不起任何兴致。 悠然也不想搭理他,平静道:“她生气了,你还是先走吧,要不下午再来。” 她越想越不对劲,准备去茶肆看看,或许能发现什么呢。 赵瑾泓想了想,只能如此。 于是与悠然一起出门,他也没地方去,跟着悠然去了茶肆。 茶肆很干净,或许是早上的原因,并没有几个客人,显得有些冷清。 柜台处站着一个身材纤瘦的女子,看见悠然来了,略微怔了一下,显然是认识悠然的。 悠然也发现了这个细节,走过去,笑看着那姑娘,轻声道:“姑娘认识我?” 不认识怎么会愣了一下。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视线落在她的手上,虎口有厚厚的茧,应该是常年练剑或者用刀。 悠然很肯定,眼前这位姑娘是赵欣然的暗卫。 只是不知她擅长什么,悠然不敢轻举妄动。 赵瑾泓是男子,不方便盯着女子瞧,便将目光移到别处。 炎影摇头:“不认识,夫人长得漂亮,我不由得看痴了,还请夫人原谅。” 这话也合情合理,但悠然是不信的。 买了些茶叶,又与炎影攀谈几句,才带着东西离开。 出了茶肆,悠然问赵瑾泓,“若是你和那姑娘打起来,你可有胜算?” 赵瑾泓聪慧异常,立刻觉察不对劲:“刚才那人有问题?” 悠然道:“是,她可能是赵欣然的暗卫,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没有证据。” 赵瑾泓相信悠然,忙转身回茶肆,那姑娘已经不见了,任凭赵瑾泓翻遍了茶肆,也不见那姑娘的身影。 悠然也问了茶肆的掌柜,掌柜的说,那姑娘是新来的,说要帮忙,也不要工钱,掌柜的觉得有便宜占,哪能不占啊。 赵瑾泓后悔,方才怎么没认出来。 悠然安慰他:“她是赵欣然的暗卫,别人都死了,就她还活着,要是没有一些保命的本事,谁信呢。” 她猜的一点不错,这个炎影擅长用毒,易容和伪装,若是方才不是看见了悠然,再加上悠然聪慧,根本不会露出马脚。 把人丢了,悠然也很懊恼,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不知什么时候遇到人。 赵瑾泓安慰悠然,立刻去人去找,一定把人找出来。 悠然摇头,想了想道:“不用了,她与罗家女关系密切,我已经找人盯着罗家女了,她迟早会出现。” 对于钓鱼,悠然从来不急,她慢慢等就是,左右不过耗费一些时间。 赵瑾泓见她有成算,也不打算帮忙了,还是想想如何讨好凌羽郡主吧。 难得出来一趟,他提议走走,顺便给凌羽郡主买一些小玩意儿。 悠然自然同意,小哥开窍,她也高兴。 两人在街上一面逛一面说着话,有看中的就买下来,不多时就买了一堆东西,都是白梅拿着。 白梅实在拿不下了,让两人少买一些。 悠然回头一看,才知买了许多,笑着对赵瑾泓道:“这些都是你哄媳妇的东西,让我的人拿着不合适吧。” 话音未落,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竟然是箐箐,旁边站着程安佑。 一些日子不见,程安佑似乎又沉稳了许多。两人朝悠然走过来,箐箐问悠然怎么出来逛街了。 悠然道:“出来办点儿事,事情办完了,顺便逛一逛。”又看向程安佑,“你回来了,我的孩子们呢?” 程安佑摸了摸鼻子,道:“送回公主府了。” 这几个孩子在军营闯祸了,把一个副将的胡子烧了,不好意思在军营带着,回家避避难,顺便带些东西回去,给大胡子赔礼。 不过这事儿程安佑不会告诉悠然,几个小祖宗说不说,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了。 悠然知道几个孩子回家了,也不多留,辞了几人带着白梅,坐上马车回去了。 她怕府上没人,几个孩子疯起来能把家拆了。 悠然走后,赵瑾泓也没多待,带着买的礼物离开了。 街上只剩下箐箐和程安佑了。 程安佑难得回来一趟,非要带着箐箐多逛逛。箐箐推辞不了,羞涩着答应了。 他们离开后,转角处出来一个人,这人不是罗夏夏又是谁。 她早知道悠然派人盯着她,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人,与炎影搭上,却又遇见颜箐箐。 要说罗夏夏最恨的是谁,除了悠然便是颜箐箐了。 悠然的出现,改变了侯府的命运,也改变了她的命运,让她成为了地上的泥。 而颜箐箐呢,一个农女,占了她侯府嫡女的身份,享尽了荣华富贵,最后却能嫁给英国公世子,罗夏夏没法不恨。 炎影站在罗夏夏身后,见她脸色狰狞,冷笑:“想要报仇,以你现在的能力怕是做不到,那人可是公主,身边多少人护着,别说其他,就是靠近也难。” 听见这话,罗夏夏似乎下定某种决心,回头看下炎影:“你到底是谁,想让我做什么?” 炎影并会回答,反而问道:“你说要报复一个人,是将他杀了,还是让他生不如死得好。” 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什么也不知道了,就像白氏,苦得还是活着的人,像嘉宁侯府,被流放千里。 他作为曾经的侯爷,过惯了富足的生活,出门有马车随从,徒步流放千里,路上的艰辛可想而知,能不能活着到流放地,还不得而知。 炎影的问题,罗夏夏心中自有答案,问:“如何让她们生不如死?” “她们?你的野心不小,你除了恨悠然公主,还恨哪个?”炎影问完突然明白了,笑得讽刺,“是那个凌羽郡主。” 罗夏夏摇头:“我要颜箐箐身败名裂。” 颜箐箐活着,她就是一个笑。 凭什么一个鸠占鹊巢的人能活的肆意明媚,她就像阴沟里的老鼠。 炎影不理会罗夏夏的个人恩怨:“你自己的仇自己去报,我帮不了你。” 只一个照面,她就被悠然公主认出来了,悠然公主比她想象的聪明,这种人不好对付,何况她只剩一个人了,若要完成公主的遗愿,她必须活下去。 罗夏夏惊讶:“我帮你,你帮我,这样才公平。” 炎影嗤笑:“你的命都攥在我手中,还敢跟我谈公平,记住你的身份,没有完成任务前别作死,否则我也救不了你。”说完,炎影运用轻功离开了。 悠然不知炎影和罗夏夏的任务,她回到家中,果然看见了几个孩子,有些令人意外的是,戚老头也跟着来了。 他看见悠然亲热上前,面带讨好道:“大侄女,你回来了?” 悠然脸上堆笑颔首:“您怎么来了,几个孩子在军营没闯祸吧?” 她自然知道戚老头来的目的,不就是馋酒了,想要几坛回去。 听见这话,戚老头面容一顿,讪讪笑了几声:“哪能啊,孩子们可乖了,练武也勤奋,我这当师公的省心不少。” 悠然看着他,总觉得他有些心虚。 戚老头目光躲闪,将脸扭到一旁,避开悠然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道:“老朽也想红玉了,去看看她,孩子们在公主府,我也放心,就,就先走了。” 他绝不能让悠然知道,烧副将胡子的事是他的主意。 戚老头的酒壶空了,想回公主服装点,可几个孩子不愿回来,无奈他就想了个法子,给孩子们出了个任务,谁要是烧了副将的胡子,且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是赢了,有丰厚的奖励。 几个孩子好胜心强,当晚把副将的胡子烧了,次日副将大发雷霆,发誓要把烧他胡子的人找出来,大卸八块。 戚老头见势不妙,劝几个孩子回来避避风头。 虽不说他们身份尊贵,一般人不敢告他们,可他们终究做错了事,理亏在先。 悠然白梅装几坛酒,给戚老头带着。 戚老头很高兴,心满意足离开了。 几日不见几个孩子,悠然很想念,一面命厨房准备饭菜,一面领着几个孩子去凉亭说话,问他们在军营可好,有没有闯祸之类的。 孩子们不敢说实话,一直摇头。 丫丫知道哥哥们回来了,带着春儿和秋儿风风火火跑来。 郑子晏见丫丫跑得急,满脸是汗,拿出帕子给她擦拭:“小丫头,急急忙忙做什么,我不是回来了。” 丫丫抱住郑子晏:“我就知道子晏哥哥最好了。”说着对颜博崇和颜博峻吐吐舌头,“臭哥哥们也回来了,我真高兴。” 又可以跟着哥哥们出去疯跑了。 颜博崇和颜博峻逗她:“你是个野丫头,已经够野了,再跟和我们疯玩,小心日后嫁不出去。” 丫丫才不管,牵着郑子晏的手:“子晏哥哥说了,我嫁不出去,她会娶我,我才不害怕呢。是不是子晏哥哥?” 郑子晏点头:“你高兴就好。” 她要嫁给别人,他守着她一辈子,她要是嫁不出去,他就娶她,护她一生。 丫丫这才高兴了。 午饭时间到了,难得颜三郎回来了,见几个孩子回来,免不了考教一番。 饭桌上,颜博崇催促颜博峻和郑子晏,让他们快些吃,吃了饭找程二公子他们,让他们带着去球场蹴鞠去。 听见这话,颜三郎看向悠然,对颜博崇道:“我劝你们别去了。” 刚被用了家法,哪里有胆子带坏小祖宗们。 颜博崇不知原因,问为什么。 颜三郎又看向悠然,一言不发,几个孩子也看过去,想等悠然解释。 悠然放下筷子:“你们看我做什么,想去就去,强身健体是好事。” 颜三郎觉得悠然说的是反话,不确定道:“他们和程二公子一起,你当真放心?” 她不是怕儿子被人带坏吗?怎么突然同意了。 女人心海底针,他不懂。 颜博崇不觉得是反话,连忙谢过悠然,简单吃了一些饭菜,辞了悠然和颜三郎,结伴出门了。 程二公子几个看见颜博崇,便觉得浑身都疼,那鞭子抽在身上,一点不留情,他们几个趴在床上,休养了好几日才下床。 如今看见几个小祖宗,再也不敢带他们去花鸟街了。 颜博崇不知几人内心的想法,直接道:“咱们去蹴鞠吧,我们不知场地,你们给带个路,到时候咱们组队,看看哪队能赢。” 程二公子听见这话,连连摆手:“咱们还是别去了。” 回家再来一顿鞭子,他们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疼呢,不想再来一顿了。 郑子晏知道一些情况,对程二公子几人道:“蹴鞠能锻炼身体,公主已经允许了,你们放心带路就是。” 程二公子几人不信,看向颜博崇和颜博峻。 颜博峻性子急:“你们若不愿意去,我们自己去。”说着作势要走。 程二公子拦住他:“我们带你们去就是。” 蹴鞠比赛是公子哥儿喜欢的娱乐项目之一,无事时常常组队切磋球技。 蹴鞠用的球是藤条编的,小巧轻盈。蹴鞠是娱乐项目,也是练兵的主要项目。 颜博崇他们在军营见过,不过没有机会上场,那些组队的都是大人,不跟他们小孩玩儿。 几个孩子眼馋,只能回来找程二公子几人了。 来至球场,一行人开始组队,颜博崇和颜博峻分开,郑子晏已经十岁了,个头不矮,在哪一队都一样。 丫丫是女孩子,在旁边助威,一会儿让颜博崇赢,一会儿让颜博峻赢,看着一点儿不偏心。 秋儿看着场上的热闹场面,对丫丫道:“小郡主,这两队比赛,只能一个队赢,没法两队都赢。” 丫丫想了想,觉得秋儿说得对,可她有两个哥哥,不能偏心,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双手放嘴上左喇叭状,对着郑子晏道:“子晏哥哥,你一定要赢。” 颜博崇和颜博峻听了这话,脚下的动作微微一动,差点没摔倒,这倒霉妹妹,也没谁了,不让自家哥哥赢,倒是盼着别人赢。 颜博峻看了看,唇角又高高翘起,对着颜博崇道:“没事儿,我和子晏哥哥一个队的,准能赢。” 这场蹴鞠踢了小半个时辰,累得人气喘吁吁,尤其是程二公子几个,他们是搀扶着回来的,看向颜博崇几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么长时间,几个孩子只是微微出汗,再看看他们,都累成狗了。 颜博崇鄙夷地看着几人,对他们竖起中指,语气略带嫌弃:“你们还是男子汉吗,这点体力实在是弱,太弱了。” 程二公子几人能说什么,只能承认。 颜博峻也瞧不上程二公子几人:“说起蹴鞠,还是找军营里的叔叔们,体力好,技术也高,可惜人家不带咱们,咱们也只能跟菜鸟玩儿。” 这个词是悠然说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36章 知道真相 菜,菜鸟?程二公子几人后知后觉,才知菜鸟指的是他们。 不过他们能说些什么,富足的生活限制了他们的运动能力。 郑子晏也觉没意思,换了衣衫,带着丫丫离开了。 颜博崇和颜博峻也跟着走了。 程二公子见几个小祖宗都走了,他们也没必要留下,身体都快散架了,自然各回各家,去华丽的大床上躺着去。 几人刚家,就被自家老子提出来了,问他们做什么去了。 几人虽纨绔,也不是撒谎的人,实话实说,惹得他们的老子想揍人。 程二公子几人都吓尿了,今天都快趴下了,回家还要挨一顿,也太冤枉了,忙解释,这是公主答应的,几家的老子有些不信,但也放过了他们。 既然公主同意了,他们也没必要追究,要是知道不是公主同意的,再抽一顿鞭子也不晚,反正人也跑不了。 郑子晏领着孩子回到家,悠然刚从皇宫胡来。 看见郑子晏,她想起了楚英宁的话。 今日楚英宁叫她去,没别的意思,是太后的生辰快到了,宣宁帝第一年登基,想给太后大办寿辰。 太后不愿意,宣宁帝和楚英宁劝说几次,再加上太上皇在一旁劝说,太后才勉强同意了。 悠然是太后唯一的女儿,也知太后的喜好,楚英宁便把人叫去宫里,商量一下太后生辰宴的事。 对年不在汴京,今年第一次回来,太后生辰,悠然想让太后好好高兴一回,与楚英宁商议半晌。 两人后知后觉想起来,太后的寿辰是大事,各的地官员也会来。 到时冯家会来,冯世同也就是郑子晏的生父,若是遇到郑子晏,该怎么办。 楚英宁也有些担心,看着悠然问:“那郑家与咱们抢孩子没抢过,那冯家还能抢走了?” 悠然不赞同楚英宁的话,想了想道:“郑家是子晏的外家,抢孩子名不正言不顺,那冯家不一样,冯家是子晏的根,子晏毕竟是那人的嫡长子,于情于理,冯家最有资格要回孩子的。” 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说不知孩子的去向,都是郑柔儿把孩子弄丢了。 不过她可以先派人去查一查冯家的情况,若是闹开了,谁都没脸。 冯家不要脸,皇家还要脸呢。 楚英宁冷笑:“他敢?郑家姑娘去世多年,儿子流落在外,他问都不问,有脸要孩子吗?” 悠然觉得,这事儿麻烦,还要看郑子晏的意思。 她又和楚英宁说了会话,带着人离开。回到公主就看见了郑子晏。 吃了晚饭,悠然把郑子晏喊了去,先是问郑子晏,可记得小时候的事。 郑子晏觉得悠然话里有话,姑姑平时不问这些,今日却问了,应该有什么事要说。 他想来想去,觉得这事与他生父有关,难道他生父来汴京了,还要把他要回去。 “姑姑,可是那人来了。”到了现在他不愿意再喊那人父亲了,只能称呼为那人。 郑子晏有些害怕,强装镇定看向悠然。 悠然摇头,道:“他没来,不过也快了,你皇祖母的寿辰快到了,到时各地官员来贺,你父亲也在其中,我是怕……” 她不怕麻烦,怕郑子晏为难,也怕郑子晏再受到伤害。 几年过去,他把自己的伤痛藏了起了,不让别人看见。 郑子晏想了想道:“姑姑,我母亲走了,你们是我的亲人,别人我不认识,也不想认识。” 这是他的态度,那个家冰冷无情,他再也不想回去了。 悠然把这事告诉郑子晏,不是让他做出选择,而是让他有心理准备,见他态度坚决,安慰道:“无论你选什么,你永远是我的侄子,就算你不是皇兄的养子,也是我的侄子,因为你母亲是我最喜欢的姐姐,她不在了,我理应照顾你的,你是个好孩子,别为琐事担忧,好好读书,勤练功夫,等你足够强大,那些人便再不敢违背你的意愿,他们只会尊你敬你怕你。” 听到这一番肺腑之言,郑子晏眼眶一热,伸手将悠然抱住:“姑姑,谢谢你。” 悠然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去休息。 太后的寿辰在两个月后,八月份,皇家迎来一桩喜事。 那便是赵瑾泓与凌羽郡主的大婚。 摄政王说到做到,只要赵瑾泓和凌羽郡主成婚,他便把铁矿石给南魏。 如今那些铁矿石已经到了南魏的库房,赵瑾泓也遵守承诺,娶凌羽郡主为妻子。 亲王与郡主成婚,自是不同平常,这次的婚礼比瑞王的婚礼还要盛大。 这不仅是皇家娶妻,也是两国联姻,意义不同。 凌羽郡主在驿馆出嫁,一路上十里红妆,迎亲送亲的队伍,能从驿馆排到齐王府。 嫁妆也是丰厚,第一抬走出几条街了,最后一台才出驿馆。 对此,戚红玉也不生气,这一个多月,她与凌羽郡主很是熟悉,甚至成了姐妹。 再者,这是两国联姻,意义重大,她不是粗鄙不懂国事的,没必要羡慕凌羽郡主。 赵瑾泓和凌羽郡主成婚,宣宁帝和楚英宁都来了。 自然少不了太后和太上皇,摄政王看着一对璧人,心中涌起一股幸福感,同时又有些失落。 女儿嫁人了,是别家的人了,他也要回北齐了,前途凶险,是生是死还未可知,只要女儿安全,就算前路再凶险,他也要回去。 礼部的人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随着礼成的话落下,凌羽郡主被送入了洞房。 凌羽郡主蒙着盖头,自己的丫鬟扶着,往后院走时,路上遇见了一个丫鬟, 丫鬟快速往凌羽郡主手中塞了一张纸。 所有人都在谈论这次的婚事,压根没注意这个丫鬟。 凌羽郡主感觉手中有个东西,将纸条攥在手中,压下心中的疑惑,想着方才的人是什么目的。 进了洞房,凌羽郡主将人都打发出去,打开字条细细地看了,当看向纸条上的字,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她不敢置信摇头。 她如何也不信,自己的婚姻是一场交易,这交易人,一个是她心心念念想嫁的人,而另一个是她的父亲。 凌羽郡主想起赵瑾泓态度,联想父亲曾经说过的话,却又不得不信。 纸条上所言,句句是真,没有骗她。 可,给她送字条的人是谁,目的何在。心中有万般疑惑,凌羽郡主也只能压下。 凌羽郡主很了解自己的父亲,不会用自己做交易,可父亲又为何这么做,真的因为自己喜欢赵瑾泓吗。 明日父亲要走了,凌羽郡主想找摄政王要个答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如今婚礼已成,在别人眼中,她就是赵瑾泓的妻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也不能任性,免得父亲伤心。 前院热闹非常,洞房却异常冷清,冷清地不像娶亲一样。 丫丫几个孩子想来闹洞房,被悠然拦着了。 悠然还记得凌羽郡主和赵瑾泓的一夜**,若那时候凌羽郡主有了,现在该怀孕了。 在现代,有很多因闹洞房失去孩子的,悠然不敢冒险,便拘着几个孩子。 婚宴散了,悠然和颜三郎带着几个孩子回府,白日玩儿的疯了,几个孩子都困了,却强忍着哈欠与悠然说话。 “娘亲,你为何不让我们闹洞房,我们都想好了,一定给姨姨一个惊喜的。”丫丫强睁着眼问。 上次师父成婚,娘亲没拦着,这次为何拦着。 其他几个孩子也看向悠然,就连颜三郎也想知道答案。 悠然不知如何解释,胡乱敷衍:“你们小婶累了,明日她父亲要走,也很伤心,所以娘才不让你们打扰她。” 一听摄政王要走,几个孩子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也不困了,说明日早起,要去送爷爷。 他们可没忘记摄政王给他们的玉麒麟。 那玉麒麟很漂亮,晶莹剔透,小孩手一样大,摸着很舒服,丫丫最喜欢这个礼物,便放在荷包里,时常拿出来把玩。 话题转移成功,悠然悄悄松了口气。 孩子们好糊弄,颜三郎不好敷衍。 将孩子都送回去,颜三郎问了原因。 悠然也没瞒着,如实说了。颜三郎点头:“是该注意些。”说不定真有孩子了。 他们的孩子不就是第一次怀上的,害得他新婚许久都不曾与悠然亲热。 翌日一早,城门口。 今日是摄政王离开的日子。看着女儿成婚,他也知足了,等办完了北齐的事情,他就立刻回来,看着女儿生儿育女,再去公主府蹭一些小酒喝,人生没有比这更完美了。 赵瑾泓和凌羽郡主站在一旁,丫丫几个孩子也在一旁看着。 一行人的脸色都不好,很显然,都舍不得摄政王走。 也是,面对分别,谁都忍不住忍心,就连几个孩子都舍不得呢。 摄政王笑了笑:“都高兴些,笑一笑。”扯着丫丫的小脸颊,“爷爷的乖乖,你最喜欢笑了,快给爷爷笑一个,爷爷最喜欢咱们的丫丫了。” 不说这些还好,说起这些,丫丫滚下来泪来,顺着脸颊流淌,怎么也止不住。 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相处一个多月,丫丫很喜欢摄政王,尤其摄政王还经常给她带礼物。 这些为了讨好悠然,想让悠然多给他一些酒喝,也不乏对丫丫的喜爱,嘴甜会讨人喜欢的小丫头,谁不喜欢。 “我不希望爷爷走。”丫丫搂住摄政王的脖子,满眼的不舍。 摄政王抱着丫丫轻声细语哄着,说自己还会回来。 丫丫不信,爷爷住在北齐,离这里很远很远,娘亲说了,爷爷很可能不回来了。 摄政王再次保证,他一定会回来,因为他在乎的人在这里,他也喜欢汴京。 丫丫见他说得如此笃定,收了眼泪,不确定问:“爷爷说的可是真的?” 唯恐摄政王骗她,还跟摄政王拉勾勾,说谁骗人谁是小狗,惹得摄政王哭笑不得。 离别的愁绪被这一幕冲淡了许多。 天下无不散宴席,摄政王嘱咐女儿女婿一番,告别众人,坐上马车北上而去。 凌羽郡主一直目送父亲远去,等人不见踪影,才拉着丫丫离开,她没有回王府。 知道了婚姻的真相,她没法面对赵瑾泓,便索性不回去。 赵瑾泓以为她喜欢丫丫,又觉摄政王离开她不开心,也没拦着,任由凌羽郡主新婚第二日去了公主府。 悠然还笑她:“都说新婚燕尔,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她见凌羽郡主满脸愁容,以为她舍不得摄政王,想打趣她两句,让她开心些。 “来你这里躲会儿清闲。”凌羽郡主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人说,却找不到人倾诉,也不知如何开口。 她想告诉悠然,也知悠然的身份,悠然一旦知道,赵瑾泓也就知道了。 凌羽郡主已知事情真相,却不想让赵瑾泓知道。 悠然见她兴致不高,问她喝茶吗,她新做了花茶,还有鲜花饼,味道都不错,正想找人品尝呢。 凌羽郡主性质不高,没有品茶的心思,也不会品茶,对悠然道:“随意。” 悠然命人奉茶。 丫鬟很快,端着茶杯进来,给悠然和凌羽郡主上了茶离开。 悠然示意凌羽郡主尝尝。 却听凌羽郡主道:“然然,要是有人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悠然第一反应便是,摄政王和小哥的交易被她知道了,放下茶盏,一瞬不瞬看着凌羽郡主。 她想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又觉得这话不妥,不确定问:“有人骗你了吗,这人是谁?” 悠然总觉得事情败露了,可看凌羽郡主的反应,又觉得不像,以她的性子,若真知道了事情真相,怕会当面质问吧。 不过悠然不确定,怕说多了凌羽郡主怀疑,想着一会儿问问赵瑾泓。 丫丫在旁边玩,听见悠然和凌羽郡主的对话,跑过来回答:“要是有人骗了我,我再也不和他好了。” 悠然瞪一眼丫丫:“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叫骗,有时候选择隐瞒,是不想让在意的人受伤害。” 说话时,她看向凌羽郡主,后面这句话,是在提示凌羽郡主。 赵瑾泓和摄政王选择隐瞒,是在意她,是不想伤害她。 凌羽郡主听见这句话,反复琢磨,不想让在意的人受伤害,真的是这样吗。 或许父亲是这样,但赵瑾泓绝不会。 他娶自己,是为国家利益,根本不是爱她。 这样的婚姻,凌羽郡主不想要。 喝了茶,凌羽郡主豁然开朗,既然不是她要的婚姻,这婚事便不要了吧。 她是北齐的郡主,有自己的骄傲,爱情不需要施舍,施舍的爱情她也不屑于要。 辞了悠然,凌羽郡主带着宝珠回了齐王府。 目送凌羽郡主离去,悠然隐隐有些不安,命人去找赵瑾泓,想把凌羽郡主的事告知他。 结果,军营里发生了一些事,赵瑾泓赶去处理了,等他再回来已经是三日后。 他回来没有去公主府,而是回了齐王府。 新婚三日,赵瑾泓不在府上陪着新娘,觉得对不起凌羽郡主,想找凌羽郡主解释一下。 赵瑾泓回府后才知道,凌羽郡主也三日未归了。 他问了管家,可知王妃的去处。管家摇头说不知。 赵瑾泓以为凌羽郡主无聊,许是去了公主府,他换了衣裳,收拾干净自己,未带随从,骑马来到公主府。 却得知,凌羽郡主不在公主府? 悠然诧异:“凌羽郡主三日没回去?” 也就是说,她离开公主府回去一趟,便离开了齐王府。 悠然越想越觉不对劲,将那日的事说了,看着赵瑾泓问:“小哥,你说,摄政王走前会把真相告诉凌羽郡主吗?” “不会。”赵瑾泓十分笃定。 摄政王希望女儿幸福,婚姻不应掺杂利益,所以他不会告诉凌羽郡主真相。 “凌羽郡主为何离开?”悠然问,她总觉得凌羽郡主知道了真相,否则她不会不告而别。 凌羽郡主是喜欢赵瑾泓的,两人也成婚了,突然不告而别,除了知道事情真相,悠然不做其他解释。 是谁将真相告诉了她? 悠然百思不得其解,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猛然间她想起了一个人,罗夏夏。 她在齐王府待过,或许她无意间听到了赵瑾泓和摄政王的谈话,又找机会告诉了凌羽郡主。 凌羽郡主这才离家出走的。 不得不说,悠然非常聪明,她猜的一点不错。 不过,那日给凌羽郡主塞纸条的人,并不是罗夏夏本人,而是她买通的一个丫鬟。 悠然让赵瑾泓回去,看看凌羽郡主是否留下什么东西,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赵瑾泓颔首转身离去,他是应该好好查查。 望着他着急的背影,悠然摇头叹息:“这或许就是男主吧,感情路不是一般的曲折。” 不过悠然没有闲着,吩咐白梅,把看着罗夏夏的人找来,顺便把罗夏夏也带来,她有事情要问。 白梅见主子一脸怒容,就知事情不简单,领命去办了。 悠然可以确定,把真相告诉凌羽郡主的人,就是罗夏夏。 除了她,没有别人。 罗夏夏被带到公主府,心中忐忑不安,心想:悠然公主发现了什么? 是暗卫的事吗? 凌羽郡主的事,她自认为做的隐秘,别人发现不了,因此没朝这方面想。 监视罗夏夏的是两个暗卫,一男一女,如此也方便。 两人被突然叫回,还有些担心,觉得没发现什么,公主要惩罚他们。 悠然开口问了罗夏夏的行程,还让白梅记下行程。 十日前,罗夏夏进了城,去了绣坊,在绣坊内遇见了一个姐妹,两人说了会话。 五日前,还是在这家绣坊,罗夏夏再次遇见了这个姐妹。 这人是个十七八岁的丫头,不懂武功,暗卫觉得就是普通人,便没放在心上。 悠然问:“你们可还记得那丫头的容貌?” 暗卫记得,当即描述出来。 悠然找了炭笔,根据他们的描述,画了一幅素描画像,递给暗卫:“可是长成这样?” 暗卫点头:“是她,没错!” 没想到公主画工了得,仅仅根据描述,就把人画了出来,且一模一样。:,,.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37章 罗家女死 画像画好,悠然不放心别人去,带着白梅和暗卫去了齐王府。 到了齐王府,她没看见赵瑾泓,问了管家才知,赵瑾泓在书房。 他已经把自己关在书房半天了,还要了酒,不让人靠近。 “我去看看。”悠然觉得事情发展不受控制了。 赵瑾泓不是自暴自弃的性子,怎么会借酒消愁呢。 来至书房,悠然便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儿,这是喝了多少酒。 她推门进去,在角落里找到了赵瑾泓。 赵瑾泓听到声音,以为是凌羽郡主回来了,显得很高兴,见是悠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神情有些失落:“你怎么来了。” 说着扔下酒壶,起身缓缓朝悠然走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悠然坐下。 悠然站在赵瑾泓对面,直直地看着赵瑾泓:“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有凌羽郡主的消息了? 赵瑾泓自嘲地笑了笑:“她走了,留下了和离书,说此生再无关系。” 凌羽郡主在时,他觉得娶凌羽郡主是承诺,是责任,是为了南魏的江山社稷。 可人一旦离开了,他便觉得自己的心少了一块,难受得厉害。 他想起了他们的点点滴滴,凌羽郡主每次看见她,眼中都放着光,那光如天上的星星,不,比天上的星星都好看,他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却又不想被对方发现。 赵瑾泓将和离书给悠然:“看看吧,这是她留下的,她为什么要离开,我说了,此生只娶她一个人,不和离,不休妻,也不纳妾,她是欢喜的,我想不明白,她为何突然离开。” 和离书在婚房里找到了,是凌羽郡主留下的,墨迹已干,显然凌羽郡主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你或许不知,我却知道。”悠然盯着和离说,将自己的猜测说了。 说完又将丫鬟的画像拿出来,问赵瑾泓:“你府上可有这个人?” 要是真能找出这个人,悠然的猜测是对的。 赵瑾泓喊来管家,让管家认人。 管家接过画像瞧了瞧,看了半晌才说,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悠然和赵瑾泓对视一眼,让管家把所有的丫鬟都叫来,一个一个认人。 半个时辰后,所有丫鬟都被喊来了,可惜没有画像上的人。 那丫鬟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不敢出来。 悠然问那些丫鬟:“可是所有人都到了,看看你的前后左右,千万别少了谁。” 一个丫鬟站出来,说厨房里的丫鬟秋叶没来。 赵瑾泓让管家去找秋叶。 看到秋叶的那一刻,悠然什么都明白了,这人便是与罗夏夏合作的人。 她怕认错人,又让两个暗卫认。 暗卫说,就是这个人和罗夏夏说话了。 如今真想大白,赵瑾泓却一头雾水,凌羽郡主离家出走,和罗夏夏有何关系。 悠然道:“罗夏夏爱慕你,想做你的王妃,自然要把正主赶走,她自认为做的隐晦,却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底下。” 赵瑾泓又气又恨,想去杀了罗夏夏。悠然拦着没让。 为了出气,赵瑾泓让人把丫鬟拉下去,直接杖毙,这样叛主的奴才,齐王府要不起,还问悠然该如何。 凌羽郡主生气,肯定躲起来了,他该怎么办? 悠然看向他:“你还是找嫂子吧,先把人找到再说,罗夏夏的事交给我。” 赵瑾泓这才燃起斗志,命人去找凌羽郡主。 悠然回到公主府,直接见了罗夏夏,将画像扔到罗夏夏跟前:“看看吧,不要觉得你做的事没人知道。” 罗夏夏不确定,捡起画像,看到画像上的人,像是见了鬼一样,慌张将画像扔出去。 悠然笑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也有知道怕的时候?齐王妃走了,你以为你能坐上齐王妃的位置,罗夏夏,我该说你什么好呢,简直愚不可及。” 罗夏夏极力否认,摇头望着画像:“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齐王妃跟我没关系。” 悠然才不信她:“放着活路你不走,偏要寻死,罗夏夏你可真蠢。” 说完转身离开,对白梅道:“把她关起来,小嫂子何时回来,何时把人放出来。” 悠然把罗夏夏关起来,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引出暗卫,一个是为凌羽郡主。 凌羽郡主的离开,罗夏夏是罪魁祸首,将来如何,等凌羽郡主处置。 罗夏夏不服气,说悠然没资格把她关起来。 悠然回头,眼眸冰冷,唇角带着讽刺的笑:“我若说你冒犯了我,将你杖毙了,会有人替你出头吗,你还当自己是侯府的嫡出姑娘呢?认清现实吧,可怜的姑娘。” 她不愿为难罗夏夏,可罗夏夏总往她跟前凑,还和赵欣然的暗卫搅合在一起,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罗夏夏听了悠然无情的话,吓得跌坐在地,双目瞪得溜圆,有些不敢置信。 悠然转过身,走至罗夏夏跟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人都有底线,你莫要触犯,我或许能给你一条生路。” 说完松开她的下巴,起身朝外走去,命白梅看好她,不许任何人靠近。 二更天时,颜三郎回来,见悠然没睡呢,顺口问了赵瑾泓的事。 齐王妃留下和离书离家出走,这事儿已不是秘密,消息灵通的都知道了。 就连太后和太上皇也知道了,派人询问了几回,还让赵瑾泓进宫,可赵瑾泓不在齐王府,听说出城了。 悠然叹息一声:“凌羽郡主知道了真相,留下和离书离开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或许回北齐了,可我又觉不可能。” 这婚事是摄政王求来的,也算两国联姻,凌羽郡主知道分寸,不可能回北齐。 若不回北齐,凌羽郡主能去哪里? 离汴京城百里之外的一个小镇上,凌羽郡主一袭男装打扮,站在廊檐下,望着汴京的方向。 宝珠拿着披风出来,一面给凌羽郡主披上,一面问:“郡主,咱们真不回北齐吗?” 凌羽郡主摇头:“不回。” 北齐朝堂不稳,凌羽郡主是知道的,父亲千方百计让她嫁到汴京城,便是为了避开北齐动荡。 她不能辜负父亲的一片心意。 “接下来咱们去哪里?”宝珠问。 她们已经出来三天了,也不知齐王府如何了,若是齐王殿下发现她们不在,会不会大发雷霆,然后派大批人来抓她们? 凌羽郡主想了想,勾唇笑了笑:“天大地大,总有我容身的地方。红玉姐姐不是说了,江湖很热闹,咱们去闯荡江湖吧。” 出来时她带了不少细软,银票足有几万两,够她们挥霍了。 等她玩累了,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一座院子,悠闲自在的过日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公主府中,悠然不知凌羽郡主的想法,和颜三郎说起罗夏夏的事。 听到罗夏夏做的事,颜三郎忍不住讽刺:“她倒是能折腾。” 若是可以,颜三郎想让罗夏夏消失。这辈子他再不想看见这个人。 “谁说不是呢,她一心想当齐王妃,看这架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呢。”悠然看不上罗夏夏,自私自利,总是为自己着想,白氏被斩,她面都没露,嘉宁侯被流放,她也没出现。 父母都不认,这样的人还想做齐王妃,简直痴心妄想。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小心思再多,不是被你看穿了。”颜三郎赞赏的看着悠然,毫不吝啬夸赞,“我媳妇儿就是聪明。” 悠然白他一眼,也不谦虚,笑着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状元郎的妻子。” 听了这话,颜三郎开怀大笑,上前将人打横抱起:“事情忙得差不多了,我想休息休息,咱们何时去庄子上,不带着孩子,就咱们两个去,择日不如撞日,明日就去吧?” 他越说,眸中的深情越明显,低头吻住悠然的唇,良久才放开,低声询问:“可以吗?” 这话一语双关。 悠然被吻的七荤八素,下意识点头。 颜三郎把人轻轻放在床上,顺势压上去,抬手放下床幔。 不多时,床上传来男女交缠在一起的声音。 吃了早饭,悠然收拾一下,准备和颜三郎去庄子上住几日。 去庄子上前,她要去颜大郎和颜二郎家一趟,把准备的东西和花草送去。 颜三郎道:“让下人们去就是,你何必亲自跑一趟?” “下人是下人,我是我,能一样吗?”悠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从知道悠然是公主,颜家人对她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悠然不习惯与家人疏远,上门送东西,也是为了拉近关系。 颜三郎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你想如何便如何,我陪你一起。”凑到悠然耳旁吹了口气,低声道,“这是不是妇唱夫随?” 悠然噌的一下脸红了,伸手推他一下,让他离自己远些:“你若不愿,我自己去便是。” 颜三郎笑着凑过来:“谁说我不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也是今日不忙,他才有闲暇说逗弄的话。 将所有东西收拾好,颜三郎和悠然先去了颜大郎家。 刘氏带着女儿收拾院子呢,听闻悠然和颜三郎来了,忙接出来,又见他们带来不少东西,脸上的笑容更加璀璨:“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 悠然上前几步,自然而然挽住她的胳膊:“平日可以来蹭饭,可今日不同,大哥大嫂搬了新家,我们是来庆贺的,哪能空着手来。” 说着让人把东西搬进来,这些东西是悠然专门命人打造的,只是一些锅碗瓢盆,茶杯器具,还有她种的花草,旁人求一盆都难,悠然对两个嫂子很大方,一家给了二十盆,若是不够,让他们再去公主府搬。 刘氏听了,心里更加熨贴,和悠然亲热起来:“你能来我就高兴。” 说着要拉着悠然去正厅说话。 他们买的是三进的宅子,看着很宽敞,悠然赞赏的点点头,婉拒了刘氏的邀请:“我们就不进去了,来了你这里再去二嫂家,完了我们去庄子上住几天。” 刘氏这才发现,几个孩子没跟着,视线在颜三郎和悠然身上来回打转,随后噗嗤笑出声:“这都多少年了,你们还是这么黏糊,感情好像更胜从前,好,真好,那我就不留你们了,快去过你们俩的小日子去吧。” 谁像颜大郎那个棒槌,一心只知道种地,一点情趣也没有,算了,这么多年了,颜大郎是什么样的人她也知道,没必要为这些事生气了。 刘氏笑了送悠然出来。 悠然辞了刘氏,和颜三郎坐上马车,去了不远处的颜二郎家。 李氏如刘氏一样,又是激动又是感激,最后留悠然用饭。悠然同样婉拒。离开颜二郎家,她和颜三郎去了庄子上。 庄子还是上次的庄子,不过两人刚到庄子上,公主府来人了,是管家亲自来的,行色匆匆,看着有急事。 悠然想起来罗夏夏,心里一沉,看着管家问:“发生了何事?” 难道罗夏夏跑了,也不可能,公主府守卫森严,罗夏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赵欣然的暗卫出现,把人带走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谁知,管家却道:“公主,驸马,昨日关起来的姑娘死了。” “死了?”悠然和颜三郎都不信,看着管家问,“怎么死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被毒蛇咬死的,半上午发现的。”管家如实回答,“蛇已经捉到了,那姑娘脚踝上有蛇的牙龈。嘴唇指甲都发黑,应该是中毒死的,不过仵作还没验尸,具体要等验尸后才能知道。” 悠然和颜三郎本想玩几天,这下彻底不能玩了,只能坐上马车返回,进了马车,悠然掀开帘子,对管家道:“昨夜府中可有异样?” 今早出门急,悠然没去看罗夏夏,没想到就这么死了,悠然觉得不可思议。 “先回去再说吧。”颜三郎眉头紧皱。 昨夜还想让罗夏夏消失呢,没想到今儿人就死了。 悠然放下帘子,看向颜三郎:“你觉得,这事儿是谁做的?” 公主府里的人与罗夏夏不认识,更没有利益冲突,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颜三郎想了想:“应该是赵欣然的暗卫。” 他不知罗夏夏和暗卫有什么交易,如今罗夏夏被公主关起来,暗卫怕罗夏夏说出不该说的,杀人灭口也未可知。 不过,这些只是猜测,还需要证据。 悠然想了想,道:“罗夏夏不能死。” 她若死了,怎么引出背后的人。 颜三郎立刻会其意,笑着道:“确实,罗夏夏还不能死。” 回到公主府,颜三郎和悠然去了住着罗夏夏的院子,看了罗夏夏的尸体。 悠然盯着罗夏夏的样子,内心一阵唏嘘,书中的女主角,就这样死了,还以这样惨烈的方式。 真是世事无常。 谁能想到,躺在这里死相凄惨的人,是前世的齐王妃,风光霁月,荣宠一生。 此刻仵作也验尸完成,向悠然禀报了罗夏夏的死亡情况。 她确实被毒蛇要死的。 悠然思忖良久,对仵作道:“她没死,你验尸时,发现人还有气。本公主的话你可明白。” 仵作是真不明白,人都死透了,为何要说人还活着。 白梅拿出一个精致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锭金子,塞到仵作手中:“公主自有公主的用意,你只管听命行事,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有不该透露的消息传出去,小心你全家人的脑袋。” 仵作吓得脸都白了,脊背冷汗连连,望着那锭金子,感觉比炉子的火炭都烫手。 悠然见状:“拿着吧,出了公主府,若有人问你,地上的姑娘是否活着,你便告诉她还活着,至于怎么编,就看你自己的了。” 仵作不得不收下金子,一来让公主放心,二来他家也确实缺钱。 白梅把仵作送出公主府,目送人离去,才回去禀报悠然。 悠然刚回自己的院子,对颜三郎道:“你让栓子跑一趟,把戚庄主请过来,我有事请他帮忙。” 这次她非要捉住那暗卫。 悠然布置完一切,丫丫跑进来,看着悠然和颜三郎,撅起嘴有些生气:“爹爹和娘亲去庄子上,竟然不带我,真是太过分了。” 颜三郎把小丫头抱起来:“爹爹知道错了,谁让你个子小小的,我们到了庄子上才发现,原来把我的宝贝儿落下了,这不,爹爹就回来了,我和你娘亲专程回来,可是为了你,你就别生气了可好?” 丫丫这才满意了,扬起笑脸在颜三郎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悠然也不吃醋,上前来伸手点了点丫丫的额头:“小嘴儿真甜,这是吃了蜜了。” 他们这边哄着女儿,仵作却遇到了麻烦。 罗夏夏的死的确是炎影做的,夜里她运用轻功,找到了关罗夏夏的屋子,仔细打量周围,发现有人把守,人还不少,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想着罗夏夏被悠然找到,若是悠然公主用刑,罗夏夏未必能挺过去,很可能把她招出来,再说,罗夏夏被悠然的人盯着,别说完成计划,就是稍有动作就会被发现,罗夏夏这棋子便也废了。 为了无后顾之忧,炎影不能让罗夏夏活着,想了想,去林中捉了条毒蛇,揭开瓦片,往罗夏夏身上撒了些引蛇粉,又把蛇扔了进去。 罗夏夏在睡梦中,竟毫无所觉,被蛇咬后毒发才睁开眼挣扎了半晌,最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炎影怕惊扰旁人,盖上瓦片离开了。 炎影一直盯着公主府的情况,从仵作进去再出来,共小半个时辰,为了确认罗夏夏是否真死了,她还是问问清楚最好。 仵作想起出府前悠然的话,哆嗦着道:“他们都以为那姑娘死了,我去了仔细一探,发现那姑娘,还有一口气在,公主府有解毒的圣药,把那姑娘救活了。那姑娘也可怜,好端端的怎会被蛇咬了。” 炎影脸阴沉的厉害,盯着仵作厉声问道:“你确定那姑娘还活着?” “活着,自然是活着,若是死了,早被卷了草席扔出来了,公主府是什么地方呀,能让一个死人在府上,没得晦气。”仵作自顾自说着,也不看炎影的脸,好似真是这样一般。 炎影放他离开,眼睛盯着公主府,有些不敢置信:“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难道是之前的毒药,与蛇毒相克,以毒攻毒才让罗夏夏活了下来。 或许真是这样,不行,晚上她要再去看看。:,,.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38章 书院开学 夜里格外寂静,罗夏夏的院子被人把手着,人比昨夜还多,不过都是些普通侍卫,炎影不放在眼中。 她轻车熟路,来的罗夏夏屋子上方,站定后揭开瓦片,背后袭来一股强劲的掌风,随后是轻蔑的爆喝声传来 “哪来的宵小,竟敢在公主府放肆。”戚老头等了半晌了,终于把贼人等来了,他迫不及待上来就是一掌。 炎影这才知道上当了,猛的转身,想避开这一掌,可为时已晚。 戚老头已经来到她跟前,再次出手,凌厉的掌风出去,炎影后退十几步。 炎影自知不是对手,也不恋战,转身欲离开,又怕对手追上来,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快速洒向戚老头。 戚老头后退几步,避开飘过来的粉末,再找炎影,她已飘出几十丈以外。 “自不量力。”戚老头拿出连—弩,对准炎影的后背扣动扳机,利箭破空而出,插入炎影后背。 这连—弩是颜三郎准备的,就怕有万一,没想到真用上了。 炎影吃痛,从屋顶跌落下去,戚老头过去时,炎影不见了踪影,地上只有一片血迹。 忙活半宿,不仅没抓到人,还是把人弄丢了,戚老头觉得脸上无光,垂头丧气回到公主府,向悠然告罪。 悠然道:“被连—弩射中,应该受伤不轻,她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戚老伯不必自责。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再说,那是影卫,自然有些保命的手段。今夜多谢你了,若不是你,那贼人就要得手啊。” 说完让白梅准备几坛酒,让戚老头带走。 戚老头一听有酒,大喜过望,一面赞叹悠然手艺好,一面催促白梅去准备酒。 送走戚老头后,悠然忍不住担忧:“没想到被她逃了,再想捉住她怕是没机会了。” 赵欣然真是个祸害,死都不让她消停。 颜三郎坐在悠然对面,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叩击桌面:“只要她现身,咱们总有机会。”停顿一下,侧脸看向悠然,“罗夏夏该怎么处理?” 人都死了,以往恩怨一笔勾销。他也不想跟一个死人计较,又道:“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埋了吧。” 看在罗夏夏曾经是他妹妹的份上,一副薄棺材而已,他还是能出的。 悠然颔首:“听你的吧。” 没多久,从公主府后门出来一辆马车,拉着东西朝外城去了。 车夫坐在马车,嘀嘀咕咕说着埋怨的话,丝毫没发现,马车上多了一个人,不是受伤的炎影又是谁。 眨眼一个月过去了,凌羽郡主没有丁点消息,赵瑾泓出去找人也未归。 汴京突然接到消息,摄政王在南魏和北齐边界遇刺,不幸身亡,消息已传往北齐。 宣宁帝深感痛惜,招赵瑾泓回京,令他即刻赶往北齐,以女婿的身份参加摄政王的丧礼。 赵瑾泓觉得事有蹊跷,去北齐或许能遇到凌羽郡主,便也不推辞,接到命令来不及返京,便踏上了北上的路。 悠然听了也觉心痛,想起那个慈祥和蔼,声音洪亮,满脸落腮胡的老人,忍不住为他惋惜。 怎么就遇刺了,到底是谁做的。 颜三郎见悠然伤心,为他分析了北极的局势,小皇帝渐渐长大,想揽权,自然容不得摄政王。 他有件事没说,以他对摄政王的了解,知道小皇帝的目的,不可能毫无准备。 这次遇刺身亡,说不得是个局呢!北齐朝堂谁胜谁败,还未可知。 悠然听了颜三郎的话,还是忍不住伤心,想着,要是凌羽郡主知道了该多伤心。 白天悠然还在伤心,夜里公主府意外来客。 悠然望着活生生的摄政王,又惊又喜,半晌说不出话。 摄政王见她愣住,上前几步,捋着胡子掐着腰,大笑道:“大侄女儿,见到老夫,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老夫又活了。” “遇刺身亡果真是个骗局。”悠然长长舒了一口气,也替凌羽郡主高兴。 没有比亲人活着更令人高兴了。 摄政王又是大笑两声:“小皇帝想夺权,想要老夫的命,老夫都给他。活了大半辈子,老夫想开了,什么临终嘱托,什么江山社稷,百姓安危,都与老夫无关,老夫只想女儿安好,也想活得长久,看着女儿生儿育女。” 一路上他看了许多大夫,大夫们都说,他的病已无大碍,只要好生休养,再活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命都有了,摄政王还奢望什么,立刻按原计划行事,诈死离开,再不管北齐的恩恩怨怨。 哪怕日后北齐被灭国,他都不眨一下眼睛,皱一下眉头。 听见他说女儿,悠然想到了凌羽郡主,目光复杂地看下摄政王,不知该如何开口。 摄政王若是知道真相,会不会大发雷霆,一气之下把小哥杀了。 可就算她不说,汴京城都传遍了,摄政王看望女儿不见人,也会知道事情真相,还不如他们坦白呢。 悠然犹豫半晌,对摄政王道:“我有一事想告诉你,您听后千万不要生气。” 摄政王悄然回到汴京,没去别处来到公主府,自然是有目的,就是为了悠然的人参酒,他对谁发火,也不会对悠然发火,笑眯眯道:“大侄女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只要悠然公主管酒喝,他是无所谓的。 “您……”悠然不知从何说起。 摄政王是个急性子,见幽然吞吞吐吐,磨磨唧唧的,也跟着急了:“你说就是,我听着呢,不管何事,我绝不生气。” 生气也是生别人的气,与悠然公主无关。 恰在此时,颜三郎进来,看见摄政王出现,有些惊讶却不意外。 果真姜是老的辣,什么遇刺身亡,全是作戏。 颜三郎朝摄政王拱拱手,算是打招呼。 摄政王颔首,又催促悠然:“大侄女,咱们继续说,方才你想说什么,尽管说便是,我不会生气。” 颜三郎默默坐到悠然对面,暗道:不生气?是因为不知发生了何事。 悠然一咬牙,道:“凌羽郡主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为何离家出走?”摄政王以为小两口闹别扭了,神情不以为然,谁家两口子不拌嘴,上牙和下牙还打架呢。 他是过来人,能理解。 悠然又道:“您和小哥做的交易,凌羽郡主好像知道了,成婚第二日便离开了,至今杳无音信。” 听了这话,摄政王哪能忍得住,当即拍桌子大吼:“赵瑾泓个混蛋,竟敢欺负我女儿,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说着就要往外走,幸亏被颜三郎拦住了 “您先消消气,齐王殿下没有欺负凌羽郡主。齐王殿下已经出去找人,至今未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齐王殿下。”颜三郎看着摄政王,意有所指。 把婚姻当筹码,是您和赵瑾泓约定好的,怎么出了事,责任全是赵瑾泓的,摄政王这老狐狸,也太会推卸责任了。 “不怨他怨谁,难道怨我吗,我好好的女儿嫁给他,隔日人就不见了,不怨他怨谁,我非要宰了这小子。”摄政王不依不饶,大吼大叫,非要找赵瑾泓算账。 看着震怒的摄政王,悠然扶额:说好的不震怒、不生气呢。眼前的暴躁龙是谁? “我这里有新酿的酒,味道不错,要不,您先尝尝压压惊,顺便消消气。”悠然对摄政王好声好气道。 “那,那,那好吧。”摄政王讷讷道。 悠然哭笑不得,酒和女儿相比,酒重要一些。凌羽郡主要是知道了,不知该如何想。 为了平息摄政王的怒火,悠然舍了许多美酒。 摄政王抱着美酒,心满意足离去。 他抱着酒坛子,美滋滋地想:女儿离家出走太对了,不然哪有这么多酒喝。 侍卫看着喜滋滋的摄政王,忍不住提醒:“主子,郡主不知去向,咱们去哪里寻人?” 摄政王摸索着酒坛子:“还能去哪里,自然是去北齐,老夫死了,唯一的女儿定要前去守孝,你们趁机把人拦下,悄然带回汴京城即可。”想了想又道,“郡主若是不愿意回来,你们莫要勉强,她想何时回来,就何时回来。”手放在酒坛子上,继续摸索着。 他了解自己的女儿,就算知道真相,也不会轻易寻死,不定在哪个角落里潇洒恣意,等她玩够了、玩累了,自然也就回来了。 摄政王不着急,女儿回来晚些,自己还能去公主府讹一些酒喝。 侍卫好似看出摄政王的心思,眼角微勾,替自家郡主不值。 郡主呀,主子他变了,有了美酒便不要女儿了。您快些回来吧,若再不回来,他把美酒当成亲闺女了,再也不认您了。 而此时的凌羽郡主来到了颜柳村,她见这里风景好,想在这里住下,于是让宝珠去打听可有合适的房子。 房子自然有,是楚英宁的院子,她如今是皇后,出宫都难,自然不可能再回颜柳村,于是就托村长卖了。 看房子的时候,凌羽郡主看中了颜家的院子,村长笑呵呵道:“这房子是颜家的老宅,他们家出了一位状元,将来或许还会回来,宅子也有下人打理,不会卖的。” 凌羽郡主一听,觉得有些熟悉,颜家,出了一位状元,可是当朝驸马? 没想到她来到了驸马的家乡,为了隐藏踪迹,凌羽郡主不打算说。 楚英宁的宅子也不错,凌羽郡主没挑,当即银货两讫。 看着手中的红契,她唇角微弯暗道,就在这里住下来吧,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是的,她怀孕了,应该是赵瑾泓被暗算那夜有的。 不管如何,这孩子是她的,她要把孩子生下来,爹爹也想看着她生儿育女,这次终于能如愿了。 凌羽郡主不知道,现在的她不如酒重要。等孩子生下来,谁重要就不得而知了。 九月的风有些微凉,白梅从屋里出来,拿出一件披风,一面给悠然披上,一面道:“今儿是书院开门的日子,所有人都等着公主呢,公主今日的打扮未免太素净了些。” “我只是书院建造者,又不管管理书院,管理书院的是外祖父和王丞相。再说,书院是读书的地方,太过奢华不好。”悠然站着不动,任由白梅给她整理披风。 这些日子,书院建成了,再过几日美食街也要开了,颜大郎的庄子也在那附近,听说也弄好了。 悠然去了两次,悄悄用了异能,如今颜大郎的庄子上硕果累累。可把颜家人累坏了。 颜三郎从外面进来,见悠然装扮素净,进屋拿了个步摇,簪在悠然头上,笑着道:“这样更好看。” 悠然唇角上扬,瞪他一眼:“我又不是给人看的,要那么好看做什么?” 白梅抿唇偷笑,还说颜三郎的眼光好,只这么一个步摇,让悠然多了三分贵气。 颜三郎没脸没皮的,凑到悠然耳旁小声道:“不给旁人看,给我看,尤其是晚上,我最喜欢了。” “去你的,净胡说。这可是白天。”悠然被他一撩拨,脸颊一热,伸手推颜三郎,将颜三郎推得后退一步。 “孩子们不在。”颜三郎继续凑上来,“你怕什么,我都听你的,孩子们在的时候,我保证老老实实的,不该说的话一句不多说。” 悠然不想与这厮纠缠,抬步朝外走,问白梅:“都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白梅抿唇看一眼颜三郎,对悠然道:“都准备好了。” 颜三郎追上来,自然而然站到悠然旁边,一本正经道:“书院的院长是外祖父和王丞相,咱们不去也可以,要我说,咱们去庄子上住几天。” 上次已经到庄子上了,因为罗夏夏的事,没去成,这些日子心心念念,成天蛊惑悠然,让悠然去庄子上住几天。 悠然驻足,看他一眼,笑着道:“没空。” 书院建成,裴太傅给书院娶了名字,男子书院叫沧澜书院,女子书院的名字是王丞相取的,叫婉月书院。 一个沧澜,一个婉月,立时能分辨出哪个是男子书院,哪个是女子书院。 两个书院分别立于路两旁,一左一右,左边是沧澜书院,右边是婉月书院。 两个书院的设计一样,当初为了定书院,裴太傅和王丞相又吵了起来。 自古以左为尊,裴太傅认为左边就应该是男子书院。而王丞相呢,男子书院的院长你占了,女子书院的位置该我选吧。 这两个人都是固执的,一个不让,一个偏要。闹得不可开交,最后闹到了悠然面前。 悠然用老规矩解决,抓阄。王丞相上过一次当,这次学聪明了,让悠然准备笔墨纸砚和陶罐,当场写,直接投入陶罐。 结果,还是裴太傅赢了。 裴太傅大喜过望,恨不得放爆竹庆祝。再看王丞相,欲哭无泪,指天不公。 上次就算了,是悠然公主作弊,老匹夫是悠然的外祖父,为了那点儿面子,和源源不断的好酒,王丞相忍了。 可这次呢,纯粹运气不佳,能不让王丞相生气吗。 悠然和颜三郎到时,裴太傅和王丞相都到了。旁边还站着许多人,有各家的家主,也有汴京的贵妇,都是送自家孩子来读书的。 这些个世家贵族,本不看好悠然的书院的,谁让丞相和太傅当院长了,听闻里面还有当朝的探花郎呢。 状元郎是悠然公主的驸马,若是得了空,来给学生们上课,受益的可学生。 这么一想,报名者众多,也幸亏悠然不管这些,不然公主府的门槛都被踩烂了。 他们知道悠然公主不管事,管事的是王丞相和裴太傅,牟足了劲往太傅府和丞相府钻,不乏带着贵礼走后门的。 这令太傅和王丞相不胜其烦。 这次两人难得没吵架,命人出了一些试题,过关者方能进入书院。 两家门前这才清净了些。 悠然和颜三郎的身份摆在那儿,太傅和丞相领着众人行礼。 颜三郎和悠然上前几步,将王丞相和裴太傅扶起来,说了几句客套话,朝书院走去。 为了给王丞相面子,这次开学典礼,是在婉月书院举行的。对此王丞相心情舒畅不少,裴太傅占了两次便宜,也没多计较。 婉月书院的丫鬟婆子多,俗话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古代对女子的规矩束缚颇多,悠然也不好打破戒律。 根深蒂固的观念,是刻在骨子里的,一时间悠然无法改变,有些事需要潜移默化。 几十年后再看效果。 进入书院,教学区前面早已搭了台子,下面是学生的座位,分设在两边,学生们的位置也是早定好的,按照报名顺序。 那些个望族,都想坐到前面去,前面才几个位置,给谁,又不给谁。 按照报名顺序来排座位,这样一来不偏不倚,谁也说不出什么。 开学典礼,悠然作为创建者,第一个上台演讲,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话,鼓励孩子们好好读书,争取早日离开书院。 她的书院是学分制,只要完成课业,就能顺利结业。若是达不到要求,十年二十年,也不一定走出书院。 悠然说完,是王丞相讲话,最后是裴太傅。 当然,这顺序也是抓阄出来的结果。 典礼后,悠然和颜三郎去美食街看了看。 她和颜箐箐设计的美食街,借鉴了前世的方案。一家一户一个门头,门头不大,就做一些小吃,让周边的村民们加盟。 其他人地方的人要是愿意学,也可以。只要给一部分加盟费就成。 走到尽头,是颜箐箐的火锅店和酒楼。 食材自然是来自颜大郎的庄子,新鲜的肉食和青菜,随时吃随时去摘,若是客人们有兴致,可以自己去摘。 颜箐箐难得不忙,在酒楼里忙活。 悠然一路走来,看着两旁的铺面,整洁干净,令人舒爽,门头上已经挂起了匾额,麻辣烫,铁板烧,烤面筋,肉夹馍,炒米饼,卤味店,肠粉点,年糕店,干果店,等等等等,一条街共几十家小店,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吃不到。 离这边不远处有个小镇,过往的商队不少。不怕没有客源。 现在生意不好,等书院开起来,生意不会差。 颜三郎第一次来美食街,也露出赞赏的目光:“不错,有模有样,将来生意不差,我日后就靠娘子养了。” “好啊,以后我养你。”悠然笑着道。 两人说着进了颜家酒楼。 颜箐箐拿着账本在核对账目,看见悠然和颜三郎来了,忙请两人里面做,还问悠然想吃什么,她去准备。 悠然左右看了看,发现零星几个客人,笑问问:“你这是提前开业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39章 王妃有喜 颜箐箐很无奈,东西还没弄好,她不想开业。 可今日是书院开学的日子,那些贵人觉得此地风景不错,就过来瞧瞧,这不就瞧见了颜家酒楼,既然是酒楼,他们累了,自然进来喝些茶水。 颜箐箐也解释了,酒楼未开张,让他们开张了再来。 这些人不愿意,说,只讨一些简单的茶水饭食,有什么就上什么,他们不挑剔。 酒楼没有新鲜食材,颜箐箐便让人去颜大郎的庄子上找,也幸亏颜大郎的庄子在附近,各色青菜,瓜果,新鲜的鱼肉都不缺。 大厨没有来,颜箐箐亲自去厨房,做了一些简单的饭菜,端上桌,色香味俱全,立刻把客人吸引了,对着颜箐箐的厨艺竖起大拇指,赞叹之词不绝于口。 现在马上午时,悠然也饿了,准备留下吃饭。颜箐箐又去了厨房,简单做了四个菜,都是悠然喜欢的素菜。 悠然净了手,坐下吃夹了一根豆角,见豆角嫩绿,仿佛能掐出水来,就知很嫩,忍不住笑了:“这豆角还没长成,你就给摘了,大哥不心疼。” 说着低头看桌上的菜,都是又小又嫩没长成的,菠菜没有手掌大,茼蒿没有筷子长,怪不得这么绿。 不过这些菜吃起来才好吃。 “心疼也没办,当时说好了,他庄子上的菜都归我,放心吧,我可不会亏待大哥,价格给的高,心疼就心疼吧,或许看在银子的份上就不心疼了。”颜箐箐也没吃饭呢,跟着坐下一起吃。 悠然让白梅一起,白梅不同意,说不能坏了规矩,她去厨房吃。 见她坚持,悠然便没再说。 三人吃了几口,外面来了一群人,嚷着要吃饭,声音有些熟悉,悠然回头向门口望去,见是程二公子,抿唇笑了。 这地方还真小,到哪里都能遇到熟人。 程二公子打量着大厅内的情况,刚想扬武扬威让小二上菜呢,一眼就看见了悠然,欲吐出来的话咽了回去,忙上前给悠然行礼。 悠然摆摆手:“起来吧,这酒楼是熟人开的,日后你盯着一些,别让不三不四的人找麻烦。” 程二公子这才看见了颜箐箐,对着颜箐箐行了礼,道了句:“难道是嫂子开的?” 他本不喜颜箐箐,因为不喜程安佑的关系,若不是程安佑,他娘秦氏也不会被赶到庄子上去。 程二公子与程安佑的关系也就表面看着和睦,认真算起来,中间隔着仇恨。 程安佑看他不顺眼,时而摆出大哥的样子教训他。 若是以前,他丝毫不放在心上,程安佑也是个纨绔,比他还疯。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程安佑浪子回头,先是去了战场,升了职,回京后手握实权,是宣宁帝看重的名将。 程二公子自然不敢放肆,对颜箐箐也恭敬了几分,这份恭敬,大多源自于悠然,谁让箐箐是悠然的小姑子,且很得悠然看重呢。 悠然一面吃一面瞥他一眼:“算你有眼力劲儿,还有一事要告诉你,这条街都是我和箐箐开的,将来谁若找茬,你也帮忙盯着些。” 程二公子能说什么,自然满口应承下来。 箐箐不想亏欠别人,对程二公子道:“不让你白费心,我给你一张卡,七折优惠,日后你来吃饭,我给你打七折。” 程二公子哪里在乎那点钱,勾唇笑了笑,算是答应了。 悠然道:“拿着卡可以优先用餐,这卡不多,日后你就知道好处了。” 这附近就一家酒楼,日后颜家菜也远近闻名,提前几天预定,都不一定能预定上。 到那时,程二公子才知这金卡的好处。因为这张卡,他被人羡慕了许久。 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程二公子,将信将疑,谢了悠然和箐箐。见悠然桌上只有素菜,有些不感兴趣,看向箐箐问:“嫂子,我们可以点菜吗?” 不等箐箐回答,悠然道:“你们去别处吧,这里还未开张,等过些日子再来。” 方才她去厨房了,菜不是很多,再说程二公子一行人十来个,只箐箐一人做饭,还不得累死。 箐箐立刻明白悠然的用意,朝悠然感激的笑了笑,后拒绝了程二公子。 程二公子一行人只能离开。 悠然吃了饭,不想回府,就去颜大郎的庄子上转转,到了晚间才回去。 丫丫早等急了,见悠然回来,就问悠然去了哪里,悠然如实说了,还惹得丫丫不高兴。 为了转移丫丫注意力,悠然问丫丫:“今儿你去了哪里,我想带你去,可你人不见了,娘亲又派人去找你,你总也不回,娘亲没办法,只能带着爹爹出门了。” 听见悠然抱怨,丫丫有些心虚,想起什么,对悠然道:“娘亲,我去二舅舅家了,师父有了小宝宝,我快有弟弟和妹妹了。”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悠然又高兴又激动,问丫丫可是真的。二哥二嫂也要有孩子了,真是太好了。 丫丫猛地点头,还说瑞王很小心,不让戚红玉做这做那,唯恐一个不小心孩子没了。 悠然可以想象出那样的情景,以前也有人像瑞王那样,听着丫丫说话,悠然看向颜三郎。 颜三郎和悠然是多年的夫妻,一眼便知悠然是何意,以拳抵唇轻咳一声,为瑞王辩解:“二哥第一次做父亲,自然该万分小心。” 悠然点头笑着应是。 第二日,悠然带着丫丫去了瑞王府,刚到瑞王府,便接到了太后的赏赐,是给戚红玉的。 太后得知戚红玉有孕,高兴地一夜没睡,一早起来,就让白嬷嬷去库房选东西,命人给戚红玉送来。 送东西的小太监认识悠然,笑着行了礼。 悠然问太后最近怎么样了,小太监笑眯眯答了话。 说太后很高兴,昨个儿听到瑞王妃有孕,又激动又兴奋,一早命他们送东西过来了,还说挑选两个有经验的嬷嬷过来伺候,万不能让瑞王妃受罪。 听了这话,悠然也就放心了,挥手让小太监离开,嘱咐他好生伺候太后。 她牵着丫丫来到戚红玉的院子,正看见瑞王府拿着勺子喂戚红玉喝补汤呢。 戚红玉受不了药味,嚷着不喝。就这样,一个在院子里跑,一个在后面追。 悠然见状,站在门口,无奈笑了。 瑞王看见悠然来了,讪讪笑了笑,还有些不好意思,看向悠然道:“妹妹,你怎么来了?” 丫丫站出来,朝瑞王挥挥手:“我告诉娘亲,舅母有小宝宝了,娘亲就来了。” 瑞王将碗给身旁的丫鬟,走过来弯腰抱起丫丫,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一个小机灵鬼儿,就知道你存不住话。” 悠然走到戚红玉身边:“恭喜嫂嫂,贺喜嫂嫂。” 戚红玉笑着摸着小腹:“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不就是怀孕了,自从得知她有孕了,她觉得所有人都不正常了,尤其是瑞王,走快了让她慢点,还想抱着她走路。 她一个练武之人,哪有那么娇气,怀个孕还让人抱着,被江湖上那些人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她。 这还不算,她吃少了,瑞王怕她饿着,非要她再吃两口,她要是执意拒绝,瑞王就会亲自喂她,说尽好话,就为让她多吃两口。 她一个有手有脚的人,吃饭哪里能让人喂啊,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戚红玉都有些无语了,不明白是孩子重要,还是她重要了,瑞王在意的又是谁。 她也质问瑞王了。 瑞王回答,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样重要,一个是她的心头血,一个是他的心尖肉。 不过这话戚红玉不会和别人说。 “这可是你和二哥爱情的结晶,生命的延续,自然要恭喜你们。”悠然笑得温和。 她替他们高兴。 戚红玉脸颊一热,道:“什么结晶,什么延续,别瞎说。” 瑞王倒是赞同悠然的话,走过来摸着戚红玉的肚子:“妹妹说的极是,他就是我们爱情的结晶,生命的延续。” 戚红玉想捂他的嘴,让他别胡说,那么多人听着呢,多不好呀。 悠然抿唇,点头直笑。 丫丫不满意了,举起手说自己是悠然和颜三郎爱情的结晶,生命的延续。 乐得几人大笑。 这边又说了几句话,瑞王府的管家到了,欲言又止地看着瑞王。 瑞王问何事。 管家道,三日后是程老夫人的寿辰,太皇太后让人来传话了,若王妃有时间,便让王妃去一趟。 戚红玉是江湖人,对汴京的望族不了解,太皇太后此举,也想让戚红玉露露脸,她还不知戚红玉有孕的事。 瑞王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王妃有孕,不宜出门,老夫人的寿辰就不去了,到时候去库房,选一些礼物,以王妃的名义送过去。” 管家点头应了,转身之际,又听瑞王道:“也给太皇太后回个话,实话实说便是。” 戚红玉想拦着,瑞王小声安抚:“无碍,皇祖母性子好,若得知你有了身孕,定会赏赐你,那些东西都不错,日后给咱们儿子女儿攒着,成亲的时候用。” 他说的没错,还不到正午,太皇太后的赏赐就到了,还命人嘱咐戚红玉,好生养着,有什么事就说。 这是惦记上太皇太后的东西,戚红玉哭笑不得,悠然道:“我也要多准备一些东西,给我的小侄子小侄女。” 戚红玉不让,说瑞王开玩笑的。 瑞王却一本正经道:“姑姑给的东西哪能不要,要,要是给我几十坛酒,我转头就卖了换成钱,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悠然道:“有酒还用卖给别人,卖给孩子外祖父,保证亏不了。” 孩子的外祖父就是戚老头,嗜酒如命,尤其是喜欢悠然酿的酒。若是知道瑞王府有几十坛酒,还不得一下子搬空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笑了,谁说不是呢。 悠然和丫丫在瑞王府用了午饭,离开瑞王府去了皇宫,将戚红玉的情况说与太后听,太后听了很高兴。 回到公主府,已经是傍晚时分了,颜三郎从工部回来了,见悠然不在,问了管家,才知悠然去了瑞王府。 颜三郎恍然,先去了书房,准备等悠然回来一起用饭,他刚把图纸拿出来,栓子来报,说悠然和丫丫回来了,在饭厅等颜三郎呢。 饭厅中,丫丫拿着玉麒麟把玩着,看见颜三郎来了,连忙迈着小短腿进来,伸手就要让颜三郎抱。 颜三郎将小丫头抱起来,问她去了哪里,玩得可好。 丫丫一一说了,说先去了瑞王府,陪着舅母说话用饭,又去了皇宫看外祖母,还说太上皇又给她金叶子。 不过她现在不喜欢金叶子了,喜欢那个玉麒麟,麒麟摸起来很舒服,还好看。 悠然哭笑不得,让丫丫下来,帮她洗了手,牵着她来至饭桌旁:“你外祖父知道你喜欢金叶子才给你金叶子的,若知你不喜欢了,不知道该多伤心呢。” 丫丫坐好,拿起快起,笑嘻嘻道:“那就不让外祖父知道,在他面前就喜欢金叶子,在家我玩玉麒麟。” 两不耽误,也不错呢。 颜三郎摸着丫丫的头夸赞:“你个小机灵鬼,财迷也不知道像谁?” “还能像谁,我是爹娘的女儿,自然是像爹娘了。”丫丫扬起下巴,理所当然回答。 晚饭后,白梅拿着帖子进来,还未开口,就听悠然道:“是程老夫人送来的?”说着伸出手,要接帖子。 今日在瑞王府时,她就预料到了。 白梅笑着将帖子递过去:“公主聪慧,是程家的帖子,三日后程老夫人的寿辰,咱们去还是不去?” 若是去,要提前准备礼物呢。 悠然看了看帖子,想到了一些事,对白梅道:“去,怎么不去,程老夫人是舅奶,也是我的长辈,怎能不去。” 白梅又问准备什么礼物。 悠然低头思忖半晌:“那些死物件,程老夫人未必喜欢,就带上几坛人参酒,两盆兰草吧。” 白梅答应着去准备了。 这礼物不仅贵重,还很有诚意。这汴京城,谁人不知悠然公主的酒价值千金,有钱也买不到,就连兰花,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悠然一早带着丫丫去了英国公。 英国公早在门口等候了,迎接上门的贵客,看见悠然来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璀璨几分,忙上前来迎接,恭恭敬敬请悠然入内。 悠然被迎进程老夫人的院子。 程老夫人也知悠然来了,早已等在二门门口,远远看见悠然,笑着打招呼:“公主殿下安好,你能来我这心里熨帖极了。”说着上前几步拉着悠然的手,还不忘夸赞丫丫几句,说着话往后院走去。 悠然道:“您是长辈,您过生辰,我怎么不来,给您带了几坛酒两盆兰花,希望您莫要嫌弃。” 程老夫人哪里会嫌弃,欢喜还来不及呢,眯着眼道:“我就稀罕这两样东西,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寿礼。” 一杯人参酒下去,浑身舒畅,比吃了补药都好,她的身子骨好了不少,这多亏了悠然的人参酒。 程老夫人过寿,颜箐箐也来了,作为未来的孙媳妇,不来不行,她给程老夫人做了寿糕,程老夫人很喜欢,还与悠然说起这事儿。 悠然道:“箐箐的手艺没话说,你若喜欢,只管使唤她就是,再过一段日子,她可是您的孙媳妇了。” “这个孙媳妇我满意。”程老夫人道。其实只要孙子喜欢,她无所谓,年轻人的事,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解决去。 一行人嘻嘻哈哈来至程老夫人的院子。几人先说会儿话,再去戏园子那边看戏。有些年轻的姑娘夫人,不耐烦在这边,已经去戏园子那边了。 花园这边也搭了戏台子,专门邀请各位夫人去看戏,也好取乐子。 不过有一个人没走,那便是章嫣嫣,她如今是晋北侯世子夫人了,别人见了她,也不像之前那样,直接讽刺讥笑,毕竟要顾忌晋北侯府的颜面。 可背后,谁不笑话她呀,说她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倒是便宜了一个江湖女子。 章嫣嫣即便不故意听,也有一些风言风语传到耳朵里,更别说晋北侯夫人的冷言冷语了。 自从与晋北侯世子成婚后,她便没有一天好日子过,还不如在娘家呢。 想起在二皇子府的生活,一股悔恨涌上心头。 她后悔离开瑞王,后悔嫁进晋北侯府,也恨晋北侯世子无情。 原来曾经的郎情妾意都是假的,他心里只有那个外室和外室子,不论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那外室是晋北侯夫人的娘家侄女,因为是庶出,当不得正妻,做妾怕被主母磋磨,便养在了外面。 自从那外室的事被人捅出来,晋北侯府一顶小轿将人抬进了门。 因着侯府夫人的关系,比她这个正妻都有脸面。 她身为当家主母,给小妾立规矩都不行。 若是她给那妾室立规矩,明儿晋北侯夫人就会让她过去,说教立规矩,一言不合会被罚抄家规。 章嫣嫣如今的日子可谓水生火热。 三日前,晋北侯府接到程老夫人的请帖,让她们参加寿宴,章嫣嫣本不想来,想到会见到瑞王妃,她最终还是来了。 程老夫人也知章家与皇家的旧怨,故意在章嫣嫣面前问悠然:“瑞王妃为何没来?” 其实她早就知晓了,今儿一早瑞王府的人把礼物送到了,还说瑞王妃有喜了,王爷担忧,不准王妃出门。:,,.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40章 大郎被打 悠然自然瞥见了章嫣嫣,笑盈盈道:“二嫂怀孕了,二哥担心的不得了,二嫂走几步路都想把人抱在怀里,哪里会让二嫂出门,昨个儿我去了瑞王府,您猜看我见了什么?” 程老夫人故意问:“看见了什么?” 悠然道:“我二嫂吃不下饭,二哥追着二嫂喂药膳呢,我二嫂哪里肯喝,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追,竟跟两个孩子似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哪里可笑,瑞王殿下担心王妃,年近三十才有子嗣,多紧张都不为过。再说小两口感情好,太后娘娘也放心不是。”程老夫人爽朗一笑。 悠然道:“谁说不是呢。”余光瞥向章嫣嫣,发现她的脸更白了些。悠然心中的恶气才散去大半。 章嫣嫣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当谁不知她的心思似的,嫁进晋北侯府,日子不好过,这是后悔了。 在这汴京城,谁不知晋北侯世子宠爱妾室。那妾室还是晋北侯夫人的娘家侄女。 章嫣嫣也是个蠢的,这样的人家也去,再过几年,章嫣嫣不能生养,或者一个不小心病逝了,正妻的位置还不是别人的。 悠然可以想象到章嫣嫣以后的日子,注定水深火热。 几年后,悠然的猜测成了真,章嫣嫣因病去世,刚好二十五岁,嫁进侯府不到三年。 她去世后,晋北侯府就把那妾室扶正了。 因此,章家大闹了一场,晋北侯府与章家也彻底翻了脸,成了相看两厌的死对头。 就算再如何大闹,章嫣嫣也没命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今儿程老夫人寿辰,晋北侯夫人也来了,见章嫣嫣站在门旁一动不动,一副受打击的样子,眉头微皱,走过去小声呵斥:“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跟我见见各位夫人去。” 她说着伸手朝章嫣嫣的腰上捏了一下,疼得章嫣嫣滚下泪来,无辜地看着晋北侯夫人,想张嘴说话,被晋北侯夫人打断:“蠢东西,自取其辱。” 这时章夫人走过来,看见章嫣嫣满脸泪痕,心疼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 晋北侯夫人冷笑看着章夫人,说章嫣嫣不懂事,她在教导章嫣嫣规矩。 这话是在打章夫人的脸,明明白白告诉章夫人,章家不会教导女儿,还需要她这个婆婆调—教。 章夫人听了大怒,却不能对晋北侯夫人如何,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儿,不上不下的,别提多难受了。 章嫣嫣摇头不语,看了看晋北夫人,又看了看悠然,低头道:“娘,没事。” 章夫人自然不信她的话,方才远远地她看见晋北侯夫人训斥女儿了,然后女儿就哭了,定是晋北侯夫人欺负了女儿。 章嫣嫣的丫鬟想替章嫣嫣说几句,被晋北侯夫人一个眼神制止了。 丫鬟吓得瑟瑟发抖,低头不语。 章夫人是个人精,哪有不明白的。心疼女儿的同时,想把晋北侯夫人骂个狗血喷头。 可她也明白,这么做无济于事,只能让女儿更难做。 自古多年媳妇熬成婆,女儿已经嫁人,就是别人家的了,婆婆教导儿媳规矩,是天经地义的事。 章夫人缓和一下情绪,拉着章嫣嫣对晋北侯夫人道:“我许久不见嫣嫣,想与她说些体己话,夫人大度,不会不允吧。” 她这话声音不小,别人都听见了,晋北侯夫人自然不能反驳,还好言好语道:“你们母女好不容易见面,就多说说话,可是你们要记住,这是英国公府,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要有分寸。” 这是在警告章嫣嫣呢,晋北侯的事不要往娘家说。 章嫣嫣怯懦,往后退了一步,点头道:“夫人,儿媳明白。” 晋北侯夫人满意,冷冷撇她一眼,扬着下巴高傲而去。 章夫人望着她那高傲的样子,想上去撕烂她的脸。 章嫣嫣拉了章夫人的手,让她低调些,她已经够丢人了。 章夫人无奈,把章嫣嫣拉到一旁,一面拉着章嫣嫣的手,一面絮叨埋怨:“我当初怎么说的,那晋北侯府不是好去处,你偏不信,如今可好?” 她本来就和瑞王和离了,名声不好,再与晋北侯世子和离,那就不用做人了。 晋北侯夫人上门提亲时,章夫人万般不同意。 那晋北侯世子有了外室,还有了外室子,年龄不小了,可见上次与章家议亲时,就有了别的心思,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嫁。 可女儿偏偏不听,非要嫁给晋北侯世子,如今可好,进退两难。 章嫣嫣默默垂泪,不言不语,任由章夫人数落。 屋内悠然看见这一幕笑了,她没想到,来参加寿宴,还能免费看一场好戏。 程老夫人见她兴致高昂,也道:“晋北侯夫人是个面甜心苦的,那章家姑娘怕是没好果子吃。” 悠然附和着点头:“您说得极是。” 不过,这一切都是章嫣嫣自找的,悠然不会同情她。 悠然准备去看戏,颜箐箐来了,程老夫人又拉着颜箐箐说了一会儿话。 宴会结束,悠然和颜箐箐一起离开,路上还能听见其他人议论章嫣嫣。 说她有眼无珠,放着王妃不当,非要做世子夫人,上面有婆婆压着,丈夫又不喜她,一旁小妾耀武扬威,下面还有庶子添堵,这样的日子可真热闹。 接下来,还有更不好听的话,有些不堪入耳,悠然怕污了颜箐箐的耳朵,便拉着颜箐箐离开了。 悠然先送箐箐回颜家,到了颜家陪着颜父颜母说了会儿话,才回了公主府。 今日去参加寿宴,悠然让丫丫提前回来了。 丫丫见悠然回来了,还有些不高兴,撅着小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声不吭,脸上明显写着两个字:我不高兴,需要哄。 悠然见她生气,也笑了,走上前来弯腰看着她:“娘亲让你回来,是让爹爹带你去狂街了,难道逛街不好玩吗,有没有耍猴的,有没有卖糖人儿的?” 她怕丫丫听见不该听的,就让小丫头提前走了,还让颜三郎带小丫头出去玩。 悠然拿出从街上买的小金猴,递到丫丫跟前:“娘亲错了,咱们丫丫不生气了可好,这是娘亲给你的赔礼,你看看可喜欢,要是不喜欢,娘亲可要送给你子晏哥哥了。” 丫丫伸手拿走,攥在手心里看了又看,才展颜一笑:“娘亲给子晏哥哥,子晏哥哥也会给我。” 子晏哥哥对她最好了。 小丫头笑了,悠然才放心,让她去找秋儿和春儿去了。 丫丫走后,颜三郎问悠然,在程家可发生了什么事。他可知道悠然参加寿宴的目的,不就是相看章嫣嫣的笑话,顺便把瑞王妃有孕的事告诉章嫣嫣。 不等悠然开口,白梅绘声绘色地说了。 最后又道:“驸马爷您都不知道,那章嫣嫣的脸有多难看。不对,就算公主不说瑞王妃的事,章嫣嫣的脸也不好看,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脸色能好看才怪呢。” 她们不用刻意打听,通过周围人的话,就能猜测出章嫣嫣如何了。 见她过的不好,白梅可算出了一口气。 让她有眼无珠看不上瑞王,这下好了吧,从云端跌落,直接落到了屎坑里,满身污秽,想爬出来都难。 悠然坐在一旁,静默不语,唇角微勾,显然心情非常好。 都说乐极生悲,白梅这边刚说完,栓子的声音在外面想起,说有事找颜三郎。 悠然听着声音很急,就问什么事。 栓子也不敢瞒着,说大爷被人打了,伤得挺严重。 老太爷和老太太也知道了,两人吓得不轻。 颜三郎和悠然听了,一面往外走一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栓子也说不清楚,来人只说了这些,让请驸马爷过去瞧瞧。 悠然道:“我们一起吧,好好的怎么被人打了?” 颜大郎性子木讷,不善言谈,只知道埋头干活,还能得罪人不成,就算得罪人,也不能被打了呀,连颜父颜母都惊动了。 悠然和颜三郎坐上马车来到颜大郎家。 颜父颜母都在,听着刘氏的哭声,两人也是眼眶微红,缩在一旁不言不语的,有些不知所措。 见颜三郎来了,他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都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将事情的经过说了。 原来是书院的那帮纨绔子弟打的人,还说颜大郎先动手,他们只是反抗,下手重了些。 悠然听了,顿时火冒三丈,一言不发沉着脸朝外走去。 这才几日功夫,就给她惹出祸端来,被打的人竟是颜大郎,真是岂有此理。 颜三郎见悠然怒气冲冲,便知她要去书院,安抚父母和大嫂几句,忙转身去追悠然,拉住她的胳膊:“娘子,先冷静些。” 父母和大嫂都不在场,说得也含糊,还是把事情经过弄清楚最好。 当然,他也不信大哥主动动手打人。 大哥的性子他最了解,绝不可能惹事生非,尤其是在汴京,贵族多如狗的地方。 此刻大哥昏迷未醒,还是等大哥醒来再说。 悠然也相信颜大郎的为人,不可能是先动手。 这时候郎中从里面出来,见院外围了不少人,道:“无碍,都是皮外伤,看着凶险,没有伤到骨头,好生休养些日子就好了。” 说着拿出开好的药方,让人去抓药。 悠然和颜三郎得知不凶险,才松了一口气。刘氏也放心了,来到郎中身边:“我夫君可醒了?” 颜父颜母也巴不得望过来。 郎中道:“我给他扎了针,一会能醒来。” 刘氏给了银子,让人送郎中出去。然后带人去看颜大郎。 悠然见了颜大郎,心被猛地揪了一下,脸肿的像包子,看不出原来模样了,这是多大的仇恨,能把人的脸打成这样。 刘氏更心疼,泪珠不要钱的往下落。颜父颜母嘴里喊着作孽,眼眶里含着泪水。 或许刘氏吵到了颜大郎,颜大郎醒了,看见悠然他们还有些差异:“我这是怎么了?” 他不是在山上看过果树吗,怎么突然回家了,还躺在床上。 半晌,颜大郎反应过来了,在山上时,他与几个富家少爷发生了争执。 颜三郎见颜大郎醒了,就问颜大郎发生了什么事。 颜大郎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那三个人不仅吃果子,还浪费,颜大郎上前说了几句,让他们吃,吃多少都行,就是别浪费,有些人连果子皮都没见过。 那三个少年,觉得颜大郎烦,让颜大郎滚远些。 颜大郎不乐意,这里是他的果园,他没赶人就是好事了,何时轮到几个毛孩子让他滚了,当即开口理论:“这是我的果园,要走也是你们走。走走走,赶紧走,别在这里霍霍我的东西,看着让人糟心。” 三个少年好似有怒气,指着颜三郎骂:“不长眼的东西,吃你几个果子怎么了,吃你的,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种果树的泥腿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颜大郎老实了半辈子,又是大哥,虽没主见,也被弟弟妹妹恭恭敬敬喊大哥,何时被人这样骂过。 若是颜柳村的颜大郎被人骂了,或许不敢反抗,他如今也是有官职的。弟妹还是当朝公主,悠然也曾说过,只要不理亏,在汴京城横着走都不成问题。 这会儿被三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又见他们浪费东西不知错,当即来了脾气:“你们怎么说话呢,泥腿子怎么了,泥腿子照样当官,你们吃的粮食蔬菜还有哪些名贵的瓜果,哪个不是泥腿子种出来的,现在看不起泥腿子了,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东西,纨绔子弟,败家玩意儿。” 这是颜大郎第一次骂人,还用了纨绔子弟和败家玩意儿。 这三个人明显就是这类人,早听习惯了家人的谩骂。长辈骂人,他们不敢反驳,现在被一个无名小卒的泥腿子骂,三人岂能忍。 当即动起手来,几个半大少年不是颜大郎的对手,可他们的随从有功夫,几下把颜大郎打倒,直到人昏迷过去才罢休。 若不是颜大郎的随从找到了颜大郎,颜大郎就要在外面过夜了。 也幸亏找回来了,及时看了郎中,万幸没有出事。 不过这次还要感谢一个人,据小厮说,是一个少年报的信,说颜大郎被打了,躺在山上昏迷不醒。 要不是那少年报信,他们还找不到颜大郎呢。 悠然听了怒火中烧,指着外面道:“就知道那帮人会闯祸,没想到打我家人头上来了。”说完就要往外走。 颜三郎辞了颜父颜母,跟着出来。 屋内刘氏哭得更狠了,还埋怨颜三郎:“他们吃就吃了,败坏就败坏了,你跟他们一样做什么,平白挨了一顿打,你若是有个什么,让我和孩子怎么活。” 说着又滚下泪来,颜母也跟着哭,嘱咐颜三郎,日后莫要逞强了,再去哪里多带几个人。 他们家现在不缺钱,多雇几个人还是可以的。 颜大郎肿着一张猪头脸,笑着答应了,这一笑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颜父在一旁抽着旱烟,道:“我看三郎媳妇这会儿真生气了,没准能帮你出气呢。” 自从悠然进门,他就没见悠然发过火。 方才也把他吓到了。颜母也附和着:“谁说不是呢,要我说,三郎媳妇是好的,身份是公主了,也没有瞧不起咱们,待咱们一如从前,咱家这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娶到这样的儿媳。” 悠然就是他们家的福星,自从悠然进门,他们家节节高升,在汴京城也没人敢惹。 要是从前,想都不要想,他们看见官老爷,先吓的没了魂。 刘氏也应和着:“谁说不是呢。”又说搬家悠然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话落,李氏和颜二郎来了,他们也听说颜大郎被打的消息了。 颜二郎刚从外面回来,衣衫都未来得及换,就赶过来了,见颜大郎的情况很严重,就问谁打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氏道:“应该是书院的学生,悠然已经去处理了,看那架势,一定会帮你大哥讨回公道的。” 颜二郎和李氏这才放心。 “二郎这次回来,能在家住一阵子吧。”颜父颜母看见颜二郎回来,也高兴,自从来汴京儿子再次出去,就没在家待过几日。 “住一阵子,弟妹要的肉牛奶牛,我都弄回来了,足足一千头。还在路上呢,我怕你们着急,先赶回来了。”颜二郎去了北面,弄了不少牛回来了,都是用粮食换来的。 他雇了不少人,才把牛完好无损带回来,这次弟妹肯定满意。 当然,颜二郎也带回不少皮毛,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东西,回头一转手,又要赚不少钱。 颜母担心儿子,让颜二郎别跑了,家里也不缺钱,租个铺子,做点儿正经营生,也能过日子。 颜二郎只是笑笑,没应承颜母,他去外面并不是为了钱,更重要的是种子,那些东西才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这话他没说,颜父颜母也不懂。颜大郎却懂,握着颜二郎的手:“二弟,辛苦你了。” 颜二郎客气几句,一家人说起了家常,当然说的最多的还是悠然。 自从悠然到了颜家,颜家的日子才好过起来了。 悠然不知颜家人在讨论她。 她坐上马车,和颜三郎一起来到书院,直接找到裴太傅。 裴太傅看见外孙女来了,很高兴,放下手中的书,乐呵呵起身,命人给悠然上茶,还问悠然为何来了。 悠然也不客气,端着茶盏抿了一口,对裴太傅道:“外公,您这书院管理不行。” 要说裴太傅骄傲的事有哪些,一是当了太傅,做了太子的老师,二是赢了王丞相,当了这沧澜书院的院长。 如今被悠然说管理不行,他岂能甘心,直视悠然问:“这话从何说起。” 别看悠然是他外孙女,他一点面子也没给,说翻脸就翻脸。:,,.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41章 冯家来人 悠然将颜大郎被打的事说了:“我大哥说,那三人穿的是沧澜书院的衣服,应该是咱们学院的学生。” 裴太傅皱眉,想了一会儿,驸马爷的大哥,他是知道,为人老实,只知道种地,人情世故也不懂,断不会说谎的。 “大郎人如何了?”裴太傅怕把人打坏了,外孙女不依不饶,他也确实担心颜大郎,那可是种地的好手,为江山社稷出大力气的。 “伤得很重,现在在床上躺着呢,郎中说一时半会儿不能下床。”悠然道。 颜三郎看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悠然的。 裴太傅一听这话,就知不好,喊来随从让他去问问,昨日都是谁出书院了。 他非要把这件事查清楚不可。竟然在他的书院里捣乱,还打了驸马的大哥。 若是被王丞相那个老匹夫知道,还不得被笑死。 在裴太傅眼中,只要不被王丞相嘲笑,其余都是小事。他得把这件事捂严实了,万不能让王丞相知道。 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王丞相不是故意打探裴太傅这边的消息,只是听闻悠然来了,还来了沧澜书院,怕悠然偏心,给裴太傅送好东西,没有他的份。 因此,王丞相颠颠儿跑过来了,他在外面看见了驸马的小厮栓子,笑着上去问了几句。 颜三郎曾经与王丞相是邻居,与栓子也熟悉,两人就攀谈了几句,这一聊,就知道沧澜书院的学生打人了,还打了驸马爷的大哥。 这一刻,王丞相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也庆幸没有成为沧澜书院的院长。 还是女学生好管一些。 裴太傅看见王丞相来了,就觉得不妙,吹着胡子瞪着眼,冷声问:“你怎么来了,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走。” 王丞相才不会离开,找了个离悠然最近的位置坐下,笑着问悠然:“老夫得知公主来了,特意来探望的。” 言下之意,不是来看裴太傅的,让裴太傅不要自作多情。 裴太傅气得脸红脖子粗,瞪着王丞相半晌不说话。 王丞相笑着捋捋胡须:“别管我了,正事要紧,那几个人你可不能发放过,敢打人,这事儿不能忍。” 他一席话道出所有,这令裴太傅生更气。 眼前的老匹夫什么都知道了,这次来,就是专门看笑话的。 悠然这次不想理会两人的嘴仗,希望太傅能秉公处理。 随从很快回来,将一份名单给了裴太傅。 裴太傅仔细看了,命人将出去的人聚集起来,他有话要说。 王丞相还不忘看热闹,跟着裴太傅身后,让他秉公处理,生怕裴太傅徇私。 裴太傅哪里敢徇私,再说,以他的秉性,他绝不会徇私。 院中聚集了不少人,少说也有五十多个。 书院学生不足百人,也就是说昨日大半人都出去了。 悠然望着那些人:“都在这里了?”别有漏网之鱼。 裴太傅的随从数了数,对悠然道:“禀公主,少了三个人。” 三个? 悠然冷笑,还真是巧呢,打人的正好是三人。 颜三郎一一扫视众人,冷冷开口:“今日一早,你们可有出去过,可有打人,如实说来,我或许可以轻饶了你们,若敢隐瞒,小心你们的屁股。还有,这里是书院,是让你们读书的地方,不是让你们惹是生非的,一个不小心,或许给家里招致灾难。” 程二公子也在其中,怔怔地看着颜三郎,大声问:“驸马爷,谁被打了?” 难道是小郡王们,不应该啊,几个小祖宗不是在军营吗? 郑公子猛的想起一件事,对颜三郎道:“公主,驸马爷,我或许知道谁打人了。” 今儿上午,他去茅厕,无意间听见了那些人的谈话,还说什么死不死的,死了也是活该。 不过是个泥腿子,无权无势,给些钱打发了就是。 郑公子和程二公子一样,虽然是纨绔,只会招猫遛狗,一般情况不会仗势欺人,更不会无辜打人,因此与孙家那帮人不同,也说不到一起去。 颜三郎听了这话,忙让他把知道的说了。 郑家想攀上公主府,郑公子多少知道一些,因此也不瞒着,将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 他说的,与颜大郎说的对应起来。应该是这三个人无疑了。 颜三郎问这三人都有谁,现如今在哪里。这边动静这么大,三人没一点反应,应该不在这里面。 郑公子看了看,摇头:“不在这里,应该是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三人经常逃课。” 别人都认识那些人,也附和着郑公子的话。 王丞相适时地笑出声。 裴太傅更气,怒吼着命人去找,一定把人找回来。 院长发威,谁敢说个不字,立刻组织人去找了,半个时辰,将三人带回来了。 回来的人禀报说,这三人破坏了庄子上许多果树,果园里一片狼藉。 这三个人悠然一个不认识,也没听说过,见他们被人压着还叫嚣着,一脸凶相,不自觉看向裴太傅,轻微挑眉,意思在说,这种货色也能进来。 打了人还不算,还破坏果园,偷吃果子就算了,如今把果树毁了。 她的书院何时成收垃圾的地方了? 悠然收程二公子几人,是觉得那些人没坏透,还可以拯救,再看看眼前这三个,骂骂咧咧,对人没有一丝尊重。 裴太傅见悠然脸色难看,给身旁的随从使个眼色,随从会意,走到三个人身边,一人先赏了一巴掌,又问他们今早可打了人。 一个略微胖点的人,被打了,还骂随从,说他是下人,竟敢打他,迟早要弄死他。 悠然彻底怒了:“开除吧,这种人不适合在这里。让他们家人把他们领走。”然后再说说打人的事。 若那些人不给她一个交代,这件事没完。 那人听见悠然的话,抬头望去,见是悠然,吓得不敢吱声了,仍梗着脖子问,找他们何事,他们只是逃课,并没有做其他事。 此时此刻,他们还不知被打的人是谁呢。 悠然都发话了,裴太傅只能命人去办了。 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这些事只能明日再处理了。悠然和颜三郎准备回去。 她回去前,还做了一个决定,日后书院封闭,没事不准学生们出去,若是不愿意留下,可以离开。 裴太傅又问悠然:“这三个学生怎么赔偿。” “毁树要陪,打了人更要陪,不仅要陪,还要给个说法。”悠然也知裴太傅不愿意应付这些琐事,又道,“让他们的家长带着人去公主府吧。” 她要亲自过问这件事。 这三家有罗老夫人的娘家侄子,兵部侍郎家的小儿子,好像是姓孙。一个是太妃的娘家侄孙,姓邱,在家颇为得宠。最后一个是两人的跟班,父亲官职不高,是个五品的官职,姓王。 其余悠然没记住,也不想记住。 孩子在书院闯祸,还被裴太傅关了起来,三家人的反应也不同,有人觉得裴太傅小题大做,不就打了个人,赔一些银钱将人打发了就是。 有人则战战兢兢,觉得自家孩子不能在书院呆了,他们费尽心思,走动关系,花了不少钱财和心思,为的就是让孩子进书院,学到东西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结交人脉。 他们可听说了,这书院是悠然公主开了,为了教导汴京不成才的子弟,官宦人家的孩子为何不成才,还不是长辈过于溺爱,不指望儿孙出息,凡是这样的人家,那个不是大家族出来的。 如今孩子们在书院惹了祸,他们不担心才怪。 次日清晨,悠然刚吃了饭,门房的人来报,孙家,邱家来人了,想见悠然。 悠然点头,命人把这两家请到偏厅去,还特意嘱咐,茶水也不要上,让他们等着就是,等得了空再去见他们。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没茶没水的,邱家人和孙家人都有些急了。这次来的是当家主母,邱夫人和孙夫人。 因为孩子关系好,两人的关系也不错了。左等右等,始终等不来悠然,两人着实急了,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着。 “你说公主到底何意啊,不就是打了个人,给些银子,打发了就是?” 开口说话的是邱夫人,她背后是太妃,就算闽王被圈禁,还有个太妃在,邱家并未受到连累。 孙夫人顺着他的话道:“谁说不是呢。”可他家没邱家地位高,也不敢说其他的。 这时候悠然进来,两位夫人起来给悠然行礼。 悠然坐到主座上,命人上茶,等丫鬟上了茶,她自顾自品茶,也不理会两位夫人。 两位夫人终于忍不了了。 邱夫人看孙夫人一眼,见她坐着没动,鼓起勇气起身,上前两步,恭敬道:“公主,我家孩子就是顽皮了些,打人都是那些奴才们做的,臣妇已经狠狠地教训过了,还请您看在孩子初犯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 孙夫人见邱夫人开口了,她们是统一战线,自然不能坐着等,也起来说两句,希望悠然能给孩子们一个机会,孩子们已经知道错了,再也不敢胡闹了。 悠然放下茶杯,冷冷看着两人:“你们可知,被打的人是谁?” 邱夫人和孙夫人对视一眼,有些愣怔,不就是个泥腿子,种果树的,孩子和家仆都说了,就是个种地的,长得五大三粗的,穿的也朴素,看着没有任何背景。 悠然见此,就知她们还不知被打的人是谁,立即下逐客令:“你们回去吧,把事情弄清楚再来。” 邱夫人和孙夫人好不容易见到悠然,哪能轻易离去,恭敬行礼,还请悠然给个提示。难道被打的人是有身份的。 “有身份如何,没身份如何,没有身份就活该被打被欺辱?”悠然的声音更冷了。 这顿打,若不是颜大郎受了,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悠然也不愿意绕弯子,盯着邱夫人和孙夫人道:“那一片地方一共属于三个人,一个是本公主的书院,一个是颜家的美食街,还有一个是颜家庄子,那地方也是皇上特意赐下来的,让颜司农种植新品粮食用的。被打人之人的身份,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了吧,这件事皇上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邱家,孙家,王家,谁能落了好。” 邱夫人和孙夫人听了,吓得跌坐在椅子上,心道完了,那个倒霉的孩子打谁不好,怎么就打了驸马爷的家人。 公主和驸马都是护短了,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了。 邱夫人和孙夫人双双告罪离去,这事儿还要从长计议。 等两人走了,悠然想了想,问白梅:“不是三家吗,怎么来了两家?” 白梅也不清楚,说去问问情况。一问才知道,那家人没来公主府,是去了颜大郎家,领着孩子上门赔罪去了。 悠然脸上这才有了笑意,道:“我记得这个孩子没动手,给个警告,继续留在书院吧。” 至于邱家和孙家的人,都滚出书院,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 孙家和邱家回去一打听,才是事情的始末,倒霉孩子打的人正是颜大郎。 两家带上厚礼去了颜大郎家赔罪,不过被挡在外面了。 这件事还没完,邱家和孙家的孩子打了颜大郎,为了给颜大郎出气,颜三郎参了孙家和邱家。 这两家是主谋,颜三郎没放过,鉴于王家态度好,上门赔礼态度诚恳,又有王家小子报信,颜三郎就没提王家。 宣宁帝听了,当即斥责了孙家和邱家,还给颜大郎赏赐了不少东西。 孙家和邱家的孩子想回书院,是不能了。 悠然以为事情到这里,真的已经结束了,她没料到,还有后续。 颜博崇和颜博峻从军营回来,悠然告诉他们,颜大郎病了,在床上躺着呢,让两个孩子过去看看。 颜大郎从小就疼他们,两个孩子知道了,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去了颜大郎家。 他们看着颜大郎脸上的伤口,就知是被人打的,问了颜大郎,颜大郎也不说,怕孩子出去惹事。 颜博崇和颜博峻也不问颜大郎了,直接去问刘氏。 刘氏是个存不住话的,将颜大郎被打的事说了,也说了三家上门道歉的事,还特意嘱咐颜博崇和颜博峻,这事儿都过去了,不能再惹事儿。 两个孩子表面上答应,却把孙家和邱家的小少爷记在心上了。 等书院放假,颜博崇,颜博峻和郑子晏特意约了程二公子几人,让他们把孙家和邱家的少爷约出来,要与他们比赛蹴鞠。 孙家和邱家的公子一听,是小郡王要求他们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即便再不想去,也要硬着头皮去。 俗话说,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一刀早晚要受着,两人硬着头皮来了。 颜博崇,颜博峻和郑子晏对于蹴鞠已经非常熟悉了,三人一队。让孙家和邱家的公子一队,三个人看准时机,就把球踢到两人身上,有时不巧,还会落到两人脸上。 一场蹴鞠下来,孙家和邱家的公子已经成了猪头,还敢怒不敢言。 颜博崇看着变成猪头的两人,满意点头,带着颜博峻和郑子晏离开了。 离开后,他们去了颜大郎家,将蹴鞠教训人的事说了,刘氏既感动又忐忑,问颜博崇他们,会不会有事。 郑子晏年龄最大,也看得明白,安慰刘氏:“伯娘放心,不会有事,我们不是故意找茬。蹴鞠不小心伤到了人,也是常有的事。” 再说他们的身份摆在哪儿,谁敢找麻烦,那些人输了,也是技不如人,怨不得旁的。 李氏和颜大郎这才放心,留了几个孩子吃饭,才让几个孩子离开。 颜博崇三人回到公主府,已经是二更天了。 悠然知道他们一直在颜大郎家,也没多想,见了几个孩子,才发觉不对劲,便问他们去了哪里,风尘仆仆,鞋子上还沾了泥,这是上哪儿疯去了。 颜三郎倒是知道,哄着几个孩子去休息,将颜博崇三人收拾孙家和邱家公子的事说了。 悠然摇头失笑,看着颜三郎问:“这护短的毛病像谁?” 颜三郎别有深意地看着悠然,半晌后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说呢,咱俩的种,不是像你就是像我,难不成还能像别人?” 悠然被他撩拨的身子一热,掀起眼皮看着颜三郎:“去你的。净胡说。” 临近十月,天气渐冷。 太后的寿辰也要到了,地方上的官也纷纷上京了,在汴京有院子的住在自家。在汴京没有院子的,便住在驿馆。 也因此,汴京城热闹了起来。 悠然一早去了宫中,和楚英宁商议太后寿辰的事。 这些事虽有礼部操持,悠然和楚英宁也不放心,仍拿着单子仔细核对,唯恐有什么遗漏。 等核对无误后,两人同时舒了一口气,又聊起家常来。 悠然盯着楚英宁的肚子,笑着道:“你这次和上次的肚型一样,难道又是男孩?” 她可知道,帝后两人想要女儿的。 提到这茬,楚英宁便高兴不起来,眼馋地看着悠然:“太医把脉了,很可能是男孩。” 她的女儿什么时候才能出生。 宣宁帝说了,这次若是男孩,下次再接再厉,那架势,好似不生女儿誓不罢休。 悠然笑了,道:“没生出来,谁也不知是男是女。” 现代设备很超前,能看到男孩女孩,也不是百分百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宣宁帝身边的小太监来了,看了看楚英宁和悠然道:“冯大人在御书房,要见忠郡王。”:,,.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42章 冯家上门 悠然想了片刻,才想起这冯大人是谁。 可不就是郑子晏的渣爹冯世同吗。 “他倒是敢说。”悠然嗤笑一声。 冯世同哪来的脸,找大哥说要见郑子晏,如今郑子晏是郡王,也是他相见就能见的,脸可真大。 楚英宁脸上也带着讥讽的笑:“不要脸就是说的他。” 孩子丢失时不找,如今长大了,被封为郡王,冯家又想见孩子了,当真没脸没皮,与郑家一样。 悠然想了想:“这事儿交给我吧,郑姐姐死得冤,有些人做错了事,就应该付出代价。” 郑家不为郑姐姐出头,她便做个恶人吧。 大哥忙于朝政,大嫂怀有身孕,母后年纪大了,只有她最合适。悠然一点也不介意做恶人。 楚英宁笑了笑,点头答应了,告诉那来禀报的太监:“你可听到了,回去告诉皇上,这事让他莫要操心了,让公主管就是。” 太监领命去了。 悠然又和楚英宁说了会儿话,带着人回了公主府。 她刚回到自己的院子,白梅走过来,向悠然道:“冯大人上门了。” 悠然回头,看向白梅:“他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她前脚回府,冯世同后脚就上门了。 悠然想了想,冷笑一声:“他把脸凑上来,就是让我打呢,我若不打,岂不是拂了他的脸面。”说着向外走去,“走,咱们去看看。” 今儿,她非要把姓冯的脸打烂不可。 悠然走到偏厅,便看见一个中年儒雅男子。 男子长相清俊,面容白净,一身青色长衫,看着像个柔弱书生。 悠然知道这只是表象,这个男人武功不弱,文采也好,加上不俗的长相,自然勾的女子以身相许。 冯世同见悠然来了,忙起身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悠然走过去,在主座坐下,笑吟吟盯着冯世同,假装不知其来意,问道:“你便是冯大人,扬州府提督,官居从一品?” “正是下官。”冯世同拱手作揖,暗自打量悠然。 世人都说悠然公主霸道,不讲情面,而且十分护短。他今日上门想见儿子,怕是不易。 冯世同也曾听说过,郑柔儿的母亲与当今太后是手帕交,因此郑柔儿很得太后看中,只是后来太后病魔缠身,才疏忽了郑柔儿。 也不知郑柔儿在悠然公主心中,有几分重量。 悠然公主自小在人间长大,与那郑柔应该没多少感情,希望他此行顺利。 不过他猜错了,悠然虽五岁出宫,可她有五岁前的记忆,对郑柔儿的感情也非同一般。 “公主府与你提督府,并无交情,你突然上门,所为何事?”悠然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 冯世同不明白悠然的意思,皇上明明说,郑子晏的事可以找悠然公主的。 可悠然公主却什么也不知的样子,这是为何? 难道皇上是推脱之词。 冯世同不得已,只能实话实说:“臣来公主府,想见臣的犬子一面。” “你儿子,冯公子,可不在本公主府上。”悠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依然笑盈盈地看着冯世同。 “臣的犬子是忠郡王,郑子晏。”冯世同明白了,悠然公主故意装糊涂,不想让他见郑子晏。 “也是奇怪了,你想见儿子为何到我府上,难不成我掳走了你儿子?”悠然敛起笑容,冷冷看着冯世同。 冯世同面容发白,不知该如何回答。 来公主府前,他做过任何设想,却没想到,悠然公主问出这样的话。 冯世同拿出准备好的说辞,道:“我与发妻和离,发妻一怒之下带走了臣的犬子。没想到犬子流落到汴京,被皇家收养了。他始终是臣的嫡子,与皇家没有血缘关系,臣想把他带回去。” 前段时间,郑家去扬州打听冯家的事,冯世同早有耳闻。 对于早已离家的嫡子,他没有任何感情。 当年他娶郑柔,是母亲一手操办的,他爱的人身份低下,不可能成为正室,为了不让爱人受委屈,就想选一个性子懦弱的。 郑柔儿在继母手下讨生活,身份尊贵,性质却软弱,这正符合冯世同的要求。 冯老夫人当然不同意,觉得性子软和的,拿捏不住小妾,丢了正室的脸,于是就给儿子选厉害泼辣的。 可冯世同抵死不从,选来选去年纪也大了,若是再耽搁下去,更没有好姑娘了。 冯老夫人只能顺从儿子的意思,选来选去,选中了郑柔儿。 冯家虽不是京官,家底却厚,当年提亲,聘礼不少,给足了承平伯府面子。 也因此,郑柔儿被继母嫁给了冯世同。 这些事悠然也知道,她特意命人查过,更查过冯家。 冯世同宠妾灭妻,任由老娘和小妾欺负发妻,再加上冯世同冷漠相对,令郑柔儿以泪洗面,多次想寻死,若不是为了郑子晏,郑姐姐早一根绳子吊死了。 郑姐姐英年早逝,都是冯家人的错,尤其是那冯老夫人,整日指桑骂槐,说郑姐姐无用,笼络不了男人的心,让一个妾室爬到头上作威作福。 她自己管不了儿子,把所有责任推到郑姐姐身上,真真是可恶。 郑姐姐实在忍受不了冯家的磋磨。这才带着郑子晏上京,想找娘家做主,与冯世同和离的。 结果回娘家上门被拒,郑姐姐带着郑子晏无处可去,只能栖身在破庙中,一场风寒要了她的命。 如今只留下郑子晏一个,孤零零的,好不可怜。 若郑子晏没有遇到小哥,或许也死了。 可以说,冯家的嫡子随生母去了。留在这世上的只有忠郡王,当今皇上的养子,与冯家再无关系。 听到和离二字,悠然不怒反笑:“和离,可有和离书?” 郑姐姐离开前,可没有签和离书,那这和离书,又是怎么来的。悠然真真是好奇得紧。 冯家,好一个冯家,这种事也敢弄虚作假。 冯世同当即语塞。他以为说出和离之事,悠然公主便不会追究,没想到她会问和离书。 这和离书还真有,不过不是当年郑柔儿写的,是最近伪造的,只为糊弄郑家人,日期是郑柔儿离开冯家那日的日期。 郑柔儿死了,郑家要交代,这和离书就是给郑家的交代。 他是扬州府提督,只要给足郑家补偿,想来郑家不会再继续追究。 郑柔儿之死也算了了。 冯世同千算万算,没想到悠然公主会插手郑柔儿的事,还拦着他,不让他见儿子。 “自然是有的。”冯世同觉得,悠然公主只是问问,未必会看和离书。 谁知悠然不按常理出牌,唇角带着笑意,眸底却冰冷一片:“是吗,可拿到衙门备案了,合离书在哪里,拿来本公主瞧瞧,本公主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合离书呢。让冯大人见笑了。” 她知道冯世同拿不出合离书,向白梅道:“和离书这东西,谁会带在身上呢,劳烦白姑姑一趟,跟冯大人去取。” 悠然这架势,见不到合离书,是不会罢休的。 “这这这……”冯世同额头隐隐浸出汗珠,心下大惊,是他大意了。他以为悠然公主年轻,好糊弄,才说出有合离书之事。 没想到悠然公主竟要看和离书,还让身边的姑姑随他去取。 “怎么,不方便吗,是合离书丢了?没关系,去衙门一问便知,这种事只要有备案,衙门都有记载,冯大人也不必着急。”悠然面容平静,心底冷笑。 冯世同可真虚伪,在现在就是妥妥的渣男,没有最渣,只有更渣。 悠然想送给他一句话:渣男他娘给渣男开门,简直渣到家了。 还想把郑子晏认回去,门都没有。 冯世同不知该如何是好,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不拿是没有,拿出来,那就是欺骗皇家,这罪名,他担待不起。 他悄然看向上首的悠然公主,若说没有合离书,悠然公主会怎样? 悠然见他不说话,冷脸问:“冯大人怎么了,哑巴了,还是理亏了?” 白梅开口帮腔:“方才要见小郡王,还理直气壮呢,这会儿不言不语的,应该是理亏了。郑姑娘多好的姑娘呀,在宫里时,奴婢常常见她,温柔知礼,懂进退,识大体,常常被太后娘娘夸赞,年纪轻轻却消香玉陨了。她好歹是冯大人的发妻,这会儿提起郑姑娘,冯大人心里怕不好受吧。就不知,冯大人心里是愧疚多一些,还是害怕多一些。” 做了亏心事,自然要害怕的。 “愧疚?”悠然嗤笑,“冯大人没那东西,无心之人怎会愧疚,他的心啊,在他的小妾身上了。” “呀呀呀,公主不说,奴婢险些忘了,冯大人有位宠妾,有倾国倾城之姿,令冯大人神魂颠倒,哪里记得有位发妻,更不记得自己还有嫡子,若是记得,五年前就该找来了?”白梅神色鄙夷地看着冯世同,与悠然一唱一和。 冯世同羞得脸颊通红,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悠然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她起身走向冯世同:“和离书?本公主等着你拿出来。”冷笑一声,又道,“本公主记忆非常好,虽五岁出宫,自那以后在民间长大,但五岁前的记忆,本公主记忆犹新。郑姐姐抄的诗词,本公主还留着呢。” 意思告诉冯世同,她认识郑柔儿的字迹,拿着假的和离书来糊弄她,不可能。 白梅继续补充:“公主,合离书可以伪造,字迹也可以临摹,有一样东西无法改变,那就是衙门的备案。” 纵然冯世同有通天的本事,也改变不了事实真相。 主仆俩一番话,已经告诉冯世同,悠然公主什么都知道。 冯世同与郑柔儿根本没有和离。 悠然见冯世同脸色惨白,继续火上浇油:“冯世同,你停妻再娶,逼死发妻,只这一条罪名,你这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流放的路上可能会多你一个人。” 听见这话,冯世同额头上的汗珠滴落下来,双膝跪地恳求道:“请公主开恩,臣知道错了,臣一定好好对待嫡子,绝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让他受委屈,你也配。”悠然居高临下看着冯世同,“他是郑姐姐的孩子,如今也姓郑,不再是你冯家人。你此刻提起他,是在威胁本公主吗?” 若冯世同获罪,郑子晏会被冯家牵连? 笑话,郑子晏如今是郡王,太上皇亲自封的,冯家想难为郑子晏,也要看够不够格。 看着冯世同那虚伪的脸,悠然只觉得恶心:“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冯世同,这就是你欺负郑姐姐的代价,你放心,本公主不会牵连其他人,你的母亲,你的爱妾都会好好的。” 看着心爱的人受苦,也是一种惩罚,不是吗? 冯世同是冯家的支柱,一旦他不在了,冯家会是一盘散沙。 这盘散沙最后如何,悠然就管不到了。 冯世同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千方百计娶郑柔儿,更不该娶了她,又辜负了她。 他既然爱那小妾,守着那妾室过日子便是,何必去祸害其他家的姑娘。 他们的爱情若真高尚,真伟大,又该冲破世俗理念。 可惜,男人就是虚伪,什么都想要,结果可想而知,什么都得不到。 别人进京北太后娘娘祝寿,只有冯世同,不知因何原因,竟进了大牢,被判了流放之刑,为期三年。 这事成了别人饭前茶后的谈资,让人谈论了好一段时间。 冯世同是冯家的支柱,他被判流放,冯家自然得了消息。 扬州府提督府,冯老夫人听见这一消息,当即昏了过去,再醒来便不会说话了,眼歪嘴斜,还流口水,止也止不住。 冯二夫人,也是冯世同的妾室。 自从郑柔儿去后,她被抬为二房,下人们都唤她为二夫人。 冯二夫人请了郎中诊治,说冯老夫人是中风了,日后只能在床上度过,需小心照料,日后能不能说话,还是未知数。 冯老夫人听见这话,再次昏厥过去,醒来病情更严重了。 冯二夫人与冯世同或许是真爱,咬牙担起了冯家。 冯世同是被流放,却没有被抄家,家中田产、铺面、现银等贵重物品都在。 冯二夫人一面打点人好生照顾冯世同,一面照顾冯老夫人,一面又要照顾家里的大小事宜,亦是忙得不可开交。 悠然不管冯家的事,也没告诉郑子晏冯世同的事。 太后寿辰办的很隆重,先是儿孙们献上寿礼,在世汴京大小官员,加上地方官,一一上前来贺。 北齐也派来了使者,特意为太后贺寿而来。 这些完了,宴会正是开始,各家姑娘为了露脸,也为了讨太后欢心,各显神通展现才艺。 太后不耐烦应付这些,略微坐了坐,就离开了。 颜博崇和颜博峻也是坐不住的性子,与几个孩子贺完寿也跑了,听工人们说去幽兰宫了,今儿不打算回去了。 太后也不让几个孩子回去,让他们住在宫里。 悠然应付了几个夫人,也带着人离开了,她绕过御花园,准备去雍和宫,竟被一个人拦住了。 那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盯着悠然看了一瞬,便拱手行礼作揖:“见过公主殿下。” 悠然不认识他,微微皱眉,点头算是应了,转身想离开。 那人喊住悠然:“公主殿下,臣是镇国公世子,战南城。” 悠然觉得头疼,兴许喝了酒的原因,抬眼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战南城,镇国公世子,他们并无交集,他拦住自己是何意。 战南城见她目光疏远,心微微颤抖着,面上故作云淡风轻:“是臣打扰公主殿下了,臣,臣这就离开。” 说完他作揖行礼,后转身离开。 悠然望着他的背影有奇怪,他们并不认识,战南城为何来见她,她可以确定,这并不是偶然。 战南城等在这里,像是故意的。 悠然猜的不错,战南城确实特意等悠然的。 那日被颜三郎灌醉后,他回去做了一个梦,梦中他与悠然公主成婚,夫妻恩爱,琴瑟和鸣,是真真的一对璧人,令多少人羡慕。 而颜三郎呢,虽然是状元郎,却得罪了嘉宁侯府,也得罪了赵瑾泓,最后落得惨死的下场。 醒来后,战南城以为这是一场梦,突然想起父亲和母亲的谈话。 当年他该议亲时,父亲和母亲曾经说过,若是悠然公主没有失踪,他的妻子就是悠然公主。 联想到梦中的一切,那么真实,真实到他的心仍为悠然公主跳动。再联想驸马的奇怪举动,心中更加怀疑。 他们并不认识,驸马爷偏偏对他有敌意,酒桌上还想尽办法灌他酒。 战南城确定,梦中的一切定是发生过的。 今日远远看见悠然公主,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想走到她面前,想看看这个梦中的人,是否也和他一样,做了同样的梦呢。 显然,悠然公主并不认识他,眼里的陌生和疏离是骗不了人的。 战南城仅仅见悠然一面,已经确认梦中的人和眼前人并非一个人。 梦中人娇俏可爱,性子活泼。 眼前人恬静淡雅,冷漠疏离。 两人绝不可能是一个人,这也是令站南城不解的地方。 悠然还站在原地,等战南城的背影不见,她也没想到镇国公世子为何出现,匆匆打个照面就离开。 “别看他,看我,我长得比他好。”背后传来颜三郎的声音。 他猛然出声,悠然吓了一跳,回头看向颜三郎,抿唇笑了,想起镇国公世子方才的举动,挑眉问:“你又给镇国公世子灌酒了。” 悠然不提喝酒的事还好,提起这事颜三郎就生气。:,,.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43章 似罗夏夏 今夜,哪里是他给别人灌酒,明明是镇国公世子给他灌酒。 也不知那人发什么疯,好似报上次之仇,一杯一杯给他灌酒。 颜三郎粗略算了算,他今夜喝了两坛酒,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低头眩晕甩个头的功夫,镇国公世子已经不见了。 颜三郎还暗骂战南城有病,想起悠然也在宴会上,唯恐两人遇见,便起身来找悠然。 谁知竟看见眼前的一幕,悠然与战北城相对而立说遮话。 这一幕刺痛了颜三郎的眼,明知悠然不是曾经的悠然公主,他的心还是忍不住的疼。 悠然是他的,这辈子也只能是他的。 他想上前,将战南城撵走,又怕令悠然难看,便一直忍着。也幸好战南城规矩,并未作出出格的事。 战南城走后,悠然还愣在原地,这令颜三郎不舒服,那个男人有什么可看的。 他长得比那男人好,看他就好了。 颜三郎也不回答悠然的话,上前几步,将人搂在怀里:“看我,我比他好看,快看看我。” 说着将脸凑到悠然跟前,想让悠然仔细看看。 悠然见他这样,噗嗤笑了,又见他脸颊绽放红晕,也知他醉了,笑着道:“你醉了。” 颜三郎极力否认,不承认自己醉了,还让悠然看自己。若不看自己,亲一口也行,他勉强能接受。 在一旁的白梅都看不下去了,催促颜三郎回去,这里人多,让人看见了不好。 颜三郎这才反应过来,拉着悠然的手就走,一面走一面絮叨着:“白姑姑说的是,我只让娘子看,别人休想看。” 这么孩子气的话,平日的颜三郎定然不会说。 悠然侧脸看着他的样子,这个男人才二十岁出头,放在现代也只是一个大男孩儿。 颜三郎低头见悠然看着他出神,勾唇一下,停下步子再次将悠然涌入怀中:“娘子看我看的痴了,定是发现我好看吧。” 悠然一直眯着眼,但笑不语。 颜三郎最是受不了她这样子,想打横将人抱起来。 悠然不让。 颜三郎坚持,悠然还是不让。 这可是宫里,并不是公主府,这人也不知注意些。 最后颜三郎无法,只能蹲下,让悠然趴到他背上,说要背悠然回去。 颜三郎自己都醉了,悠然怕他摔了,便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胳膊上,笑语晏晏道:“咱们就这样回去吧,披着月光,踏着露水,走在这蜿蜒的小道上,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 “好,都听娘子的。”颜三郎在悠然脸上偷亲了一下,眯着眼这才满意,抓着悠然的手,漫步在鲜花盛开的御花园中。 不远处,战南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情落寞。 她,终归不是他的公主。 回到幽兰宫,自然又是一番折腾。颜三郎醉的厉害,做什么都要拉着悠然,一起洗漱,一起沐浴,上了床,还让悠然给他讲故事。 就像给儿子女儿们讲故事那样。 悠然无法,只能事事依着他,她讲《红楼梦》,说起贾宝玉和林黛玉凄美的爱情。 她一面讲,一面看向颜三郎,就在以为颜三郎睡着的时候,颜三郎开口了,说贾宝玉懦弱,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说贾家无耻,贪了林黛玉的家产,还把人磋磨死了。 悠然怕他再絮絮叨叨不睡,就顺着她:“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颜三郎眼眸突然变亮了,翻身将悠然压下:“娘子放心,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谁也休想欺负你。谁也休想把你夺走,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说完不再给悠然开口的机会,直接堵住了悠然的唇瓣。 这一夜,颜三郎像是不知疲倦一般,一遍又一遍,口内还喊着悠然的名字,一会儿又变成的娘子,还让悠然不要离开他。 悠然昏睡前,似乎明白了颜三郎为何如此了,定是看见了她与镇国公世子见面。 这是害怕她另投他人的怀抱? 这个傻子,他们都成婚了,孩子都有三个了,那些飘渺的事情怎会发生了。 颜三郎喜欢酿酒,喜欢品酒,唯独不喜醉酒。 清晨醒来如往常一般醒来,要是平时他会起床,到院中打拳,今儿却不想动,盯着身旁的人,深情款款,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伸手摸了摸悠然的脸,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低声轻唤:“娘子。” 悠然实在累得慌,拍开颜三郎,翻了个身继续睡,闭着眼问什么时辰了。 颜三郎道:“还早,你再睡会儿吧。”侧身枕着胳膊看着悠然,心中幸福感油然而生,他多想时间就此停止在这一刻。 一直被人盯着,悠然也睡不踏实,缓缓睁眼,看向颜三郎:“你怎么不去练拳了?” 颜三郎抓着悠然的手亲了亲:“不想去,只想看着你。” 悠然看了看外面,天已经大亮了。想了想这是幽兰宫,昨个他们一家都宿在了幽兰宫,一会儿孩子们该来了,就再没睡意了。 她想起来,却被颜三郎拉了回去,刚躺在床上,颜三郎就压了下来:“我昨个儿好似看见镇国公世子与你说话了。” 悠然定定地看着颜三郎,粲然一笑:“你吃醋了?” “谁吃醋,我就是心里不舒服,你是我娘子,他凭什么把我灌醉来找你。”颜三郎说得太快,竟说漏了嘴,后知后觉霸道宣布,“你是我娘子,以后可不许搭理他。” 悠然怕醋坛子翻了,只能点头答应,态度很是敷衍。 她在路上走至,别人拦住她的去路,她能有什么办法。 颜三郎见她敷衍不依不饶,还不让她起床,直到悠然郑重答应,他才放开悠然。 两人下床穿衣,这边刚整理好,丫丫的声音在院子里想起来,脚步声渐行渐近,很快小丫头出现在悠然跟前,仰头对悠然道:“娘亲,我要去找外祖母了,昨个儿和外祖母约好了,今儿一早去她宫里吃早饭,你别担心我。” 说着转身跑出去,悠然让她慢这些。丫丫一面回答一面跑着:“知道了,知道了,娘亲不用担心。” 丫丫出去,郑子晏带着颜博崇和颜博峻进来,三人陪着悠然和颜三郎用了早饭。 早饭过后,郑子晏频频看向悠然,显然有话说。 悠然给颜三郎使个眼色,颜三郎会意,对颜博崇和颜博峻招手,说要看看他们的功夫。 两人也乐意显摆,跟着颜三郎去了院中。 悠然看向郑子晏,笑着问:“有话要问?” 她也猜到了郑子晏要问什么,无非是冯家的事,可悠然一点不后悔。 因为冯世同,郑姐姐没了命。她只是让冯世同流放,并未要他的命,也未牵连他的家人,已经很仁慈了。 郑子晏犹豫片刻,终于问出声:“听说他免了官职,被下了大牢,过些日子要被流放?” 那个他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悠然不答反问:“是不是觉得我做的过分了?” 郑子晏摇头,仰起脸看向悠然,笑了笑:“谢谢姑姑,谢谢姑姑帮我娘报了仇,我娘命都没了,他受这些罪算什么。” 想起母亲日日垂泪,被祖母欺负,被小妾排挤,有时候下人们都敢给他们脸色瞧,郑子晏觉得悠然太仁慈,给了那人一条活路。 若是他,他做的会更绝。 郑子晏不知道,悠然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再说那冯世同,虽是渣男,却是个好官,为百姓做了不少事,若非如此,悠然早弄死他了。 若真轮起来,冯世同只对郑柔儿渣,对他那个小妾可是情真意切呢。 过几日冯世同流放,悠然还想去看看呢,看看他落魄的样子,也好告慰郑姐姐的在天之灵。 悠然摸了摸他的头:“去练武去吧,过一会儿咱们要回府了。” 郑子晏名义上是皇上的养子,却整日在军营,回来只是进宫请安,很少在宫里住。觉得出入不方便。 楚英宁在宫里给他准备了宫殿,与念念相邻,可郑子晏不想回来。 太后也想让他顺心,也就随他了。 楚英宁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前些日子还说,给郑子晏盖一座府邸呢。郑子晏虽是养子,也是皇家的孩子,该有的仪式要有,该有的东西,她也不会少了他的。 悠然也知楚英宁的性子,也就答应了,想起这事儿,悠然问郑子晏:“要给你建府邸,你想在哪里?” 郑子晏愣住了,没想到悠然要给他准备府邸。 悠然将皇上和皇后及太后的意思说了:“再过几年,你也大了,该有自己的府邸了,现在开始准备,时间来得及,我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你想在哪里建府。” 郑子晏眼眶微红,自己有血脉的人不管他,漠视他,皇家却给了他温暖,都说皇家无情,他却一点不信,从太后到丫丫,他们三代人,每个人对他都是真心的。 有时候郑子晏都不知如何报答他们,他也知道,他们不需要报答,只想让自己过得好。 悠然见他眼眶红了,又安慰道:“感动了?你是郑姐姐唯一的孩子,郑姐姐没了,我们自然要照顾你,你不要有心里负担。我们可是看在你娘的面子上,跟你没关系。” 郑子晏知道,悠然这样说,就是为了让他好受些。 颜博崇进来,见郑子晏眼红了,疑惑盯着郑子晏:“子晏哥哥你怎么了,做错事被娘亲罚了?” 悠然笑了,瞪颜博崇一眼:“你做错事,你的子晏哥哥也不会做错事。” 收拾妥当,悠然一家辞了太后,这才一起出宫。太后舍不得丫丫,便让丫丫在宫里住几天。 丫丫许久不见太后,欣然答应,让悠然他们快些回去。 那语气好似有些嫌弃悠然似的,悠然有些哭笑不得。 一眨眼几日又过去了。悠然难得空闲,看一本杂书打发时间。 白梅提醒,今日是冯世同流放的日子,悠然准备去看的,白梅少不得提醒一下。 悠然想起来,也来了兴致,渣男流放,她最愿意看了,想起郑子晏,便问他在哪里? 白梅说,郑子晏回军营了。 悠然想了想,那人再如何,也是他的父亲,终究不忍看他落魄的样子吧,这孩子跟郑姐姐一样,心善。 这也是悠然心疼他的原因,若是心狠一些,冯家和郑家早就落魄了。 她可知道,郑子晏早慧,也有心计,若是黑化,将来定是大反派。可他对郑家和冯家只有漠视,没有才去报复的手段。 悠然不知道,郑子晏不是没想过报复,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再加上郑柔儿去后,他得到了足够的爱,爱冲淡了他的恨意,对那些人也就无所谓了。 只要他站在足够高的位置,蔑视那些人,那些人将来的下场就不会好。 如今他想做的一切都被悠然做了,郑子晏自然不会黑化。 原书中郑柔儿得皇后另眼相看,嫁得不错,没有嫁给冯世同,一生平淡顺遂。 这一世,因为林嫔的一个举动,她的命运全变了。 城门口,冯世同带着手铐镣铐,身后跟着两名衙役,或许是冯家打点的关系,他的衣服还算干净,没有蓬头垢面。 他站在那里,风度翩翩,好似不染尘世的公子。 悠然见了略微有些失望,不过也不甚在意,黔州路途遥远,希望冯世同一如既往。 她坐在马上车,冯世同看不见悠然,却认识公主府的马车,他朝这边看过来,微微行了一礼。 悠然掀开帘子,勾唇一笑:“冯大人好气度,都流放了,还能镇定自若。” 冯世同看了看悠然的马车,见没有想见的人,略微有些失望,旋即释然笑了:“多谢公主手下留情。” 若是悠然公主狠辣些,冯家女眷必受牵连。 悠然冷笑:“你为官多年,也算清廉,我与你算是私仇,你逼死发妻,停妻再娶,按照南魏律法,理当背叛流放,我可没手下留情。” 她方才看见了冯世同的失望,笑着道:“晏哥儿一早去军营了,不会来看你,你放心上路吧,五岁前你没管过他,五岁后更是不闻不问。这一生,你就当没生过他吧,他只是郑姐姐一个人的儿子。” 冯世同听过郑子晏的事,聪慧异常,文武双全,小小年纪便让汴京的官员赞不绝口。 想起被母亲和妻子宠溺的小儿子,冯世同忧心忡忡。 幼子不喜读书,也不喜练武,整日呆在后宅,跟小厮丫鬟们玩乐,将来如何支撑冯家的门楣。 他这才想认郑子晏回去,将来好顶立门户。 纵然他再不喜嫡长子,他也是自己的血脉。 冯世同羞愧难当,对于郑柔儿来说,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对于长子来说,他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悠然公主说的对,这一生便当没生过他吧,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只当陌生人。 此刻的冯世同脊背弯了些,朝悠然拱了拱手,准备离去。 这时一个女子跑过来,身后背着一个包袱。他一面跑一面喊:“夫君,夫君。” 冯世同听见熟悉的声音,回头寻声望去,见是他的二夫人,神色有些激动:“婉娘?” 他以为见不到人了,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悠然放下帘子,冷冷道:“咱们回去吧。” 她没心情看这对情侣你侬我侬。 放下帘子的瞬间,悠然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眸光微愣,抬起手指了指那身影:“白姑姑,你看,那人是不是罗夏夏?” 看身影真的很像,悠然也知道罗夏夏死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那身影确实太像了,悠然不能不多想。 在书中,罗夏夏是女主,有作者给她开挂,不会轻易死去。 这身影很有可能是罗夏夏,她或许没死。 白梅吓了一跳,顺着悠然指的方向看去,并未发现熟悉的身影,道:“公主,您是看花眼了吧,哪有什么熟悉的身影?” 她仔细搜寻着,还是没有发现那熟悉的背影。 悠然想了想,道:“算了,回府再说吧。” 方才的身影,她没有看错,应该就是罗夏夏,她或许真的没死,算了,暂时不想了,回去后命人去查一查,一查便知。 悠然看见的身影的确是罗夏夏,那日被蛇咬了,她并未死,因为炎影之前给她喂了毒药,毒药和蛇毒相克,令她陷入假死状态。 炎影中了一箭,爬到了送罗夏夏出去的马车上,炎影为了确认罗夏夏是否死了,鬼使神差摸了她的脉搏。 罗夏夏的脉搏很弱,若是一般人,根本摸不出来。 仵作判定罗夏夏死了,白梅也觉得她死了。只检查罗夏夏的伤口,并未再次确认她是否真的死了。 这才让罗夏夏逃过一劫,事后被眼影救了。 罗夏夏看见悠然,下意识躲了起来,她不确定是否被悠然看见了。 她一面往回走,一面打量着身后,确定无人跟踪,拐进了一个农家小院,推门进去后,屋内传来重重的咳嗽声。 咳嗽的人是炎影,她被射中一箭,伤了心肺,看了郎中,吃了药,仍不见好。 这些日子是罗夏夏在照顾她。 炎影听见开门声,一面咳嗽一面喊:“是你回来了吗?”:,,.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44章 丫丫失踪 罗夏夏推门进屋,见炎影咳嗽得厉害,倒了杯水递给她:“你怎么样了,好点儿了吗?” 自从那日被炎影从棺材里扒出来,两人便相依为命,从前相互看不对付,如今也没了,剩下的只有惺惺相惜。 炎影也可怜,自小不知父母是谁,被林家选中,当了暗卫,开始没日没夜的训练,能独当一面了,开始为主子卖命。 他们暗卫的命从来不属于自己。 炎影接过水杯,咳了一口,就听罗夏夏道:“今日出门,我遇见了悠然公主。”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炎影端着茶碗,不敢置信地看着罗夏夏,等咳嗽过后才怒斥道:“你疯了,悠然公主比你想象中的聪明,若是被她看见,你真死定了。” “她应该没看见我。”罗夏夏道,停顿一下又说,“我已经死了,也被公主府的人埋了,就算觉得我的背影相似,也猜不到是我。” “你太小看悠然公主了。”炎影道。 虽然她们做了充分的准备,这准备便是找尸体代替罗夏夏,两个月过去,肉身已经腐烂,就算悠然公主让人挖坟,也看不出什么了。 不得不说,炎影也聪慧,还十分了解悠然。 悠然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命人去挖开罗夏夏的坟,看里面的人还在不在。 吩咐完这些,颜三郎回来,见悠然一脸郑重,就问发生了什么事。 悠然把城门口的事说了。 颜三郎皱眉看着悠然问:“你确定那背影像罗夏夏?” “自然,不然我怎么会这么担心。你也知我记性好,不会看错的。”悠然又把挖坟的事说了。 颜三郎点头:“事关安全,再小心也不为过。” 半天过去,去郊外的人回来了,如实告诉悠然,棺材里有人,看衣衫还是原来的衣衫,应该是罗家女无疑了。 悠然这才放心,还一度怀疑自己眼花了,难道没休息好,才看错了,遂将这事抛之脑后。 接下来无事,悠然的日子也清闲起来,几个孩子不在身边,她偶尔去趟书院,顺便去美食街逛一逛。 随着天气渐冷,火锅店也开起来了。 自从颜大郎被打后,书院里的人都知庄子背后有悠然公主撑腰,再不敢肆意乱进,就是想进,也会争得主家同意。 美食街的店铺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生意不说十分火爆,却也不错。 这才是刚刚开始,若再经营一些日子,名气大起来,生意会更好。 开店的人都是附近的农户,也有汴京城里的小商贩。 这些人手艺本身不差,加上颜箐箐特制的材料,生意自然不会差。 有些人已经打算去别处开店了。 悠然来到火锅店,颜箐箐一眼就看见了,忙迎悠然进去,还说着账目的事。 “你先去忙,我和白姑姑可以。”悠然找了一处安静的位置,打量着周围,见人来人往,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火锅店走向了正规,没有颜箐箐需要做的,她只是负责对账,索性坐在悠然对面:“我哪里忙了,嫂子来了再忙也要腾出空,我赔嫂子说说话。” 悠然不常去颜家,她们两个人都忙,坐在一起的时候少了许多。 “好啊。”悠然让小二来一份清汤锅,上一些肉和青菜,准备一面吃一面与颜箐箐说话,“你的嫁衣如何了?” “都好了。”颜箐箐脸一红,笑着道,“粗略一算,日子快到了,我,我真有些害怕。” 悠然笑了,这是婚前恐惧症,便安慰她道:“程安佑对你百依百顺,你怕什么,再不济还有我们呢,他还能欺负,他敢欺负你吗?” 话落程安佑从外面进来,笑嘻嘻坐到颜箐箐旁边,看着颜箐箐深情款款道:“我哪敢啊,再说我也舍不得,谁让我一颗心都落在箐箐身上,箐箐让我上西,我不敢往东,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颜箐箐脸颊通红,低头不语。 程安佑脸皮厚,朝颜箐箐那边凑了凑:“我说的对吗,要是不对,你打我几下,让你出出气?” 颜箐箐腼腆,听见这话,让他别胡说。 程安佑倒是不胡说了,直接拉住箐箐的手:“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生气了,骂我,我不还口,打我,我不还手,只要你高兴就好。” 悠然坐在一旁,被塞一嘴狗粮,见菜也上来了,招呼白梅坐下吃,一面吃一面看撒狗粮的,到最后悠然实在看不下去了,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你们去那边,别影响我吃饭。” 白梅听话坐下,盯着程安佑直接开口:“世子爷,您也注意一些。” 程安佑这才坐好,笑嘻嘻道歉,过后照样逗弄颜箐箐。 一会儿给箐箐夹肉,一会儿夹菜,还想给箐箐喂饭。 看着满桌的菜,悠然顿觉胃口全无,随意吃了两口,带着白梅离开了。 白梅见悠然没吃好,提议去酒楼坐坐,吃些高点儿喝点茶水也好。 悠然没同意,去了颜大郎的庄子上。 刘氏无事,带着女儿来帮忙了,看见悠然来了,热情迎上来,还让大丫去摘菜,昨个儿熬的骨头汤还有呢,可以涮青菜吃,配上颜箐箐做的调料,味道别提多美了。 刘氏最近爱上了这一口,也知道悠然的口味,觉得悠然一定喜欢。 白梅听见吃涮锅,把遇见程安佑和颜箐箐的事说了。 刘氏也跟着笑了,安慰悠然:“你别往心里去,年轻人感情好,黏糊一些是好事儿,以前你和三郎也这样。” 白梅噗嗤一笑。悠然老脸挂不住,跟着大丫去院子里摘菜。 刘氏站在原地笑了,说悠然还是和以前一样,面皮薄,真不像成婚多年生了三个孩子的娘。 时间一晃就过,过了十一月,腊月二十就到了。 这日是颜箐箐成婚的日子。 天不亮,悠然就起来了,还把几个孩子都叫醒了。 丫丫揉着迷糊的眼睛,问悠然:“娘亲,我困,想睡觉。” 悠然耐心哄着她:“回来再睡,今儿是你小姑姑成亲的日子,咱们可不能缺席,娘亲的宝贝,打起精神来。” 丫丫闭着眼,任由悠然给她穿衣服,最后出门都是悠然抱着的。 颜三郎要抱,丫丫不让,非让悠然抱。 悠然望着女儿熟睡的脸,笑着道:“许久没抱过她了,就让我抱着吧,她再大些,也不让我抱了。” 颜三郎牵着两个儿子,郑子晏走在一旁,几人坐上马车去往颜家。 此刻颜家院中都是人,有送亲的队伍,有颜家人,知道颜箐箐成婚,老家那边也来人了。 颜箐箐坐在闺房中,任由全喜婆婆给她开脸上妆容。 悠然进来时,就看见颜箐箐的脸像红屁股,想起几年前自己成婚时,悠然果断代替了全喜婆婆,亲自给箐箐上妆。 丫丫觉得呆在屋里无聊,告知悠然一声,带着春儿和秋儿出去玩了。 悠然只顾着给箐箐上妆,没嘱咐丫丫别乱跑,今儿人多,小心碰着了。 她绝对想不到,丫丫这次出去,她的丫丫丢了。 罗夏夏听从炎影的话,先混入颜家做丫鬟,因为颜箐箐出嫁,要带几个丫鬟进英国公府。 颜母寻思着买清白的丫头好,就让颜大郎买几个。 炎影擅长伪装,帮罗夏夏弄了一张□□。成功混进了颜家,因为她规矩好,见识广,人也会说,很得颜母看重。 颜母总觉得这姑娘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想了想确实没见过,这就是所谓的眼缘吧。 罗夏夏看见丫丫,说颜母找她,把丫丫诓骗进颜母的屋子里。 颜家人都在前院,有的在清点嫁妆,有的在接待客人,总之都很忙。 大丫领着妹妹弟弟院子里玩儿,看见丫鬟带着丫丫走了,也没多想,玩了一会就去前院了。 丫丫三人一进颜母的屋子便昏倒了。罗夏夏不紧不慢给丫丫换了衣服,又把秋儿打扮成丫丫的模样。 她将丫丫装进箱子里,喊进来两个人,将箱子抬走,说这是颜母给颜箐箐的嫁妆,忘了抬了。 这两个抬嫁妆的人也是罗夏夏提前找好的。 外面的暗卫没有看见丫丫出来,也就放心了。 这边,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吉时到,新郎官来了。 话落,程安佑一身崭新大红色新郎服,眉眼含笑,嘴都裂到耳朵根后面了,迈着大步朝这边来。 有人提议,让程安佑做一首催妆诗。这是基本的规矩,程安佑明白,也早已准备好了,当即念了出来。 众人觉得不过瘾,让他再来一首,程安佑拍着胸脯笑了笑,道了句没问题,一口气又做了两首。 大家见为难不了他,遂让他拿红包。 程安佑大手一挥,后面出来几个小厮,个个穿着红色喜庆的短打,两两一组,抬着篓子进来,篓子里盛的是铜钱,来至程安佑跟前,等候程安佑吩咐。 “来,今儿是小爷成婚,撒出去,让大家都沾沾喜气。”程安佑一手掐腰,一手挥着,那架势很是豪迈。 悠然没见到丫丫有些奇怪,询问了身旁的丫鬟才知道,丫丫累了,在颜母房里睡着了。 “这丫头,可能是真困了。”悠然没多想,想着一会儿将丫头抱走。 颜三郎也是这意思。 程安佑顺利进屋,将颜箐箐抱出来,一直走到前院,辞别颜父颜母才上了花轿。 送亲的队伍要走了,悠然带着人来到颜母的屋子,要把丫丫抱走。 进了屋,见丫丫在床上睡觉,走过去喊了喊:“丫丫,丫丫,咱们该走了,一会儿要看小姑姑拜堂了。” 小丫头没说话,悠然只当她睡熟了,来到床边晃了晃丫丫,小丫头一点动静没有。 悠然觉得奇怪,把小丫头反过来,拍了拍丫丫的脸,觉得不对劲儿了,又喊春儿和秋儿,两个丫鬟都没答应。 她越发觉得不对劲了,喊来暗卫询问一番。 悠然听了直皱眉,忙让暗卫找人,在柜子里找到了春儿,却没见秋儿的影子。 怎么少了一个人,还是秋儿,难道是歹人进来了,可歹人绑走秋儿做什么,没道理,就算绑也应该绑丫丫啊。 想到这里,悠然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丫丫的脸,好像与以前有些不一样,会不会。 她不敢往下想,大步走到床边,再次看着“丫丫”的脸,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丫丫”的脸旁边的皮肤,与脸上的皮肤不一致,想到什么,悠然摸向边缘,小心翼翼地私下□□。 赫然出现在眼前的,不是秋儿的脸又是谁的。 这一刻,悠然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了,丫丫丢了,她的丫丫丢了,她该怎么办? 暗卫见悠然愣怔,提醒悠然:“属下该死,没能看住小主子,还请公主责罚。” 悠然哪里顾得上这些,直接问暗卫:“丫丫进了这间屋子,当真没出去过?” 暗卫回答没有。 悠然检查了门窗,见门窗完好,又问:“可有东西抬出去过?” 丫丫身子小巧,装在箱子里不成问题。 暗卫想起来了,那丫鬟让人抬出去一个箱子,说是给颜箐箐的嫁妆。 悠然可以确定,丫丫就在箱子里面,不论谁带走了丫丫,绝不能让他们出城,将令牌拿出来递给暗卫,正色吩咐道:“你拿着令牌进宫,找皇上借兵,告诉皇上丫丫不见了,很可能被人掳走了,请他快速出兵,封锁各个城门。” 今天是颜箐箐大喜的日子,丫丫丢了也不能声张,只希望丫丫还没有出城。 暗卫拿着令牌去了,这时候悠然才颓败地倒在椅子上,白梅安慰悠然几句,悠然反而落泪,问白梅:“你说,是谁掳走了丫丫。” 如此缜密的计划,绝不是一时兴起。 这一些或许是那暗卫做的。 “不管是谁,总要把小郡主找回来再说。”白梅道。 颜三郎见悠然不回来,便过来找,来了就看见悠然落泪的一幕,心里一紧,上前来把悠然抱在怀里,问发生了何事。 悠然泪流满面,哽咽道:“丫丫丢了,咱们的女儿又被人掳走了。” 上次幸运找回来了,她的宝贝这次能安然无恙回来吗。 颜三郎大惊失色:“不是有暗卫看着,怎么会丢。” 这可是在颜家,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来颜家掳走。 此刻悠然心痛不已,捂着胸口不说话,她胸口疼得厉害。 白梅见状,将事情说了,还说悠然已经让人进宫,找皇上借兵封锁城门了。 颜三郎见悠然脸色难看,把人打横抱起,对白梅道:“你去瑞王府,让瑞王派府兵一用,若是见到戚庄主,再请他帮帮忙。” 戚老头是江湖人,找人的手段不一般,应该能帮上忙。 白梅得了话,立刻去了。 颜三郎抱着悠然往外走,一面走一面安慰悠然:“娘子放心,我定会找回咱们的女儿的。” 悠然泪如雨下,顾不上答话,只是点头。 宣宁帝得知丫丫被掳走,立刻派御林军出宫,兵分两路,一面找丫丫,一面封锁城门。 瑞王也得知了消息,立刻派所有府兵及家丁去找。 公主府自然也都全体出动,纷纷表示,找不回小郡主,绝不回来。 郑子晏、颜博崇和颜博峻去了程家,暂时不知丫丫丢了。 等知道这消息,颜博崇和颜博峻哭得像个泪人,连忙带人去找妹妹。 郑子晏年纪大些,也早慧,懂得借力,骑马出了城,向军营的方向去了。 颜箐箐拜了堂进入洞房,才知丫丫被人掳走的消息。 程安佑气得咬牙切齿,非要抓住贼人,将那人大卸八块,竟敢破坏他的洞房花烛夜,简直就是找死。 他们在城内搜寻了几日,仍不见小丫头的身影。 颜三郎大胆猜测,丫丫很有可能已经出城了。 他猜的不错,抬着丫丫的箱子出了颜家,就被放到了一辆马车上。 马车上炎影早已等着了,见目的达成,也不耽搁,架着马车直接出城。 出了城,她弃了马车,喂丫丫吃下赵欣然留下的药,又给丫丫易了容换了装束,才带着丫丫南下。 而罗夏夏则带着一个与丫丫相仿的丫头往北走。 炎影善于伪装,为了掩人耳目,不敢走大道,直走没有人迹的小路。 她走的都是山路,很少遇见人。而此刻的丫丫吃了药,什么也不记得了,醒来看见炎影,便问炎影是谁。 炎影冷笑,随即咳嗽几声,停止咳嗽后她对丫丫道:“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买来的,你娘重男轻女,不喜女儿,就把你卖给了我,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我病的很重,怕是活不长了,你伺候好我,我给你找一户好人家,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丫头伺候,你说不好?” 丫丫脑中一片空白,不知眼前人说的是真是假。 她虽失忆了,敏锐的感觉还在,总觉得眼前人不怀好意,于是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炎影的话。 炎影见她听话,又是五岁多的丫头,便没把丫丫放在心上。 她心想着,到了扬州,把小丫头往窑子里一放,她就可以离开了。 等小丫头长大接客,她再把这件事告诉悠然公主,让悠然公主痛不欲生,也算完成了主子的遗愿。 炎影带着丫丫下江南。 罗夏夏带着一个小丫头北上,又故意透露行踪,将汴京的人引去了北边。 一连半月没有丫丫的消息。 悠然忍无可忍,准备亲自去找,无论找到何年何月,也要把女儿找回来。:,,.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45章 决定出京 悠然这半个月来,瘦了十几斤,看得颜三郎心如刀绞。 本来是新年,公主府却死气沉沉,一点儿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颜三郎不想丫丫没回来,悠然就倒下了,让她吃饭,她开始还能吃几口,再后来,吃也吃不下,即便吃了也会吐出来。 让悠然睡觉,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困得很了,眯一会儿,也会噩梦连连,口内喊着丫丫的名字,醒来就要去找丫丫。 见不到丫丫,她便会悄然落泪。 半个月时间,她整个人就像疯魔了一样,太后,皇后,太上皇,宣宁帝,颜家那边所有的人,都来看过悠然了,看见悠然枯瘦如柴,精神萎靡,好似疯疯癫癫的样子,就忍不住捂嘴哭泣。 郑子晏,颜博崇和颜博峻见到这样的悠然,也是泪流满面,想安慰悠然,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们知道,他们说什么都没用,丫丫是悠然心里的一个结,只有丫丫回来,一切才会好起来。 郑子晏真是想出去找丫丫,可他如今还是个孩子,什么也做不了。 看着这样的悠然,颜三郎日日饱受折磨,抱着悠然安慰:“咱们的女儿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可好,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悠然好像没有听见颜三郎的话,一直要找丫丫。 颜三郎也以为悠然疯魔了,一直找借口安慰她。 突然便看见眼神清明的悠然,她郑重看着颜三郎:“三郎哥,我要去找丫丫,不管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把丫丫找回来。” 丫丫不能丢,想起现代那些拐卖孩子的画面,悠然的心就跟着抽疼,像被人剜了去一样。 这是古代,尤其是女孩子,没有父母,被人掳走,难以想象会事什么样的结果。 恰在此时,悠然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恐吓的信件,是关于丫丫的,信上言明,她是赵欣然的暗卫,接到赵欣然临死前的嘱托,一定要报复悠然。 这报复就是让悠然痛不欲生。 赵欣然曾下命令,一定把悠然的女儿带走,让她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还要把她的女儿卖到最低等的窑子里去,让悠然永远活在痛苦中。 看着这样的信,悠然再也没办法坐以待毙,她要亲自去找丫丫,她要把自己的女儿找回来。 颜三郎觉得悠然的身子骨不好,让她调理两日再去。 悠然摇头:“不,我要去,我现在要去,丫丫一日不回,便多一日危险,我要把我的丫丫找回来。” 一定要把丫丫找回来,这是悠然心中所想,她心里就剩下这一个愿望了。 颜三郎也想把丫丫找回来,可他更担心悠然的身子,骨瘦如柴,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悠然知道颜三郎在担心什么,道:“三郎哥,我们带上白姑姑,她会调理身子,让她一面给我调理身子,咱们一面找丫丫可好?你放心我一定听话,我饿了,咱们吃饭,现在就吃饭。” 她强迫自己坚强起来,她的丫丫还在等着她。 颜三郎无法,只能顺着她。 郑子晏,颜博崇和颜博峻知道悠然要去找丫丫,也要跟着去。 颜三郎不许,他们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前路茫茫,注定风雨飘摇。 悠然也不允许,丫丫重要,其他孩子也重要,她已经失去了丫丫,不让其人出事。 孩子们将来有自己的路要走,跟着他们风餐露宿,不能习武,不能读书,这对他们来说不公平。 郑子晏道:“姑姑,我们不是意气用事,我们经过深思熟虑的,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姑父是状元,我们再叫上师公,一个教文,一个教武,两不耽误,我们会加倍努力,认真学习,绝不耽误学业。有空了,我们就去找丫丫,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 悠然还在犹豫,颜三郎却答应了了:“就如你们说的办吧。” 孩子们留在汴京城,心不稳,他们也不在身边,没人管束不说,还会缺乏父母的爱,还不如带在身边,再辛苦再艰难,他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悠然见颜三郎答应,也跟着同意了。让白梅收拾行李,他们现在就出发。 颜三郎叹息:“就算走,也要晚两日,拜别了亲朋再走。” 颜家那边不说,宫里得去一趟。 悠然这些日子浑浑噩噩的,太后日日来询问,若不是出宫不便,她会日日来公主府。 “好,咱们这就进宫。”悠然一刻也不想等了。 雍和宫内 太后和白嬷嬷说这话,话题自然离不开悠然。 忽闻外面的太监喊道:“悠然公主到,驸马爷到。” 太后以为自己幻听了,朝门口看去,见悠然进来,眼眶立刻红了,起身朝悠然过来,见她面容憔悴,泪瞬间掉落,心疼道:“母后的乖女儿,你怎么成这样子了。” 悠然安慰太后:“母后,我没事。我这次进宫,是来辞行的,丫丫丢了,身为母亲,我一定把她找回来。” 她直接说出此行的目的,不想在汴京耽搁太久。 太后忍住不抽泣起来:“你,你这样离开,母后如何放心,不如养养身子再走。” 颜三郎在一旁道:“母后放心,儿臣会照顾好悠然的,也会把丫丫找回来。” 太后也曾丢过女儿,自然明白悠然的心情,如果她当年有女儿的魄力,是不是早就母女相认了。 她能如何说,只能应了一声好,转身让白嬷嬷进内殿,将她的银钱拿出来给悠然:“找人不易,这些你带着,母后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太上皇听闻悠然进宫,也赶来了,正巧看见悠然要离开。他不赞同悠然的做法,人海茫茫,那些人都找不到,她去哪里找。 悠然却态度坚定:“无论去哪里,就算去天涯海角,上黄泉下碧落,我也要把我的女儿找回来。” 太上皇还想再劝几句,就看向太后瞪过来的目光,自从丫丫失踪,他和太后缓和的关系再度恶化。 太后总觉得,要不是他宠信林嫔,就没有赵欣然,没有赵欣然丫丫就不会丢。 太上皇能说什么,只能认了,只要太后和悠然心情好点儿,她们如何说都可以。 楚英宁马上要生了,听闻悠然进宫,和宣宁帝一起来了,得知悠然要去找丫丫,想劝悠然别去,可他们说不出口。 丫丫那丫头,怎么就多灾多难呢,来汴京前已经丢了一次,好在有惊无险,这次又被人掳走,还是赵欣然留下的人,半个月了,一点音信也无,楚英宁真怕丫丫有个三长两短,会更打击悠然。 悠然去寻找丫丫也好,好歹有个寄托。 楚英宁也拿出一沓银票,塞到悠然手中:“这些你拿着,路上用,养好身体,要是丫丫回来,看见你折腾自己,不知道多心疼呢。” 悠然勉强笑了笑:“我会的。” 她要把身体养好,要把丫丫带回来,她相信,总有一日,他们一家会团聚的。 宣宁帝也让悠然保重,随后拿出一块令牌:“有什么需要,去当地官府找人,你要好好的,大哥在汴京等你,一定要把我外甥女找回来。” 悠然含泪接了,哽咽着答应。 太上皇见太后和皇后都给悠然银票了,他也不吝啬,让人回去拿了几张给悠然,红着眼嘱咐:“丫丫丢了,你要好好地,父皇等着你们回来。” 悠然点头,辞了几人又去看望太皇太后一次。 丫丫丢了,这事非同一般,他们没敢让太皇太后知道,大家统一口径都瞒着她呢。 太皇太后见悠然来了,很高兴,拉着悠然说话,问她最近不好吗,怎么看着瘦了,孩子们可好,她想几个孩子了,有时间带孩子们来坐坐,她让人准备了礼物。 悠然忍住落泪的冲动,一一答应。 太皇太后盯着悠然看了一会儿,皱眉问:“我怎么瞧着你瘦了,病了吗?” 悠然笑得勉强:“前阵子病了,吃不下饭,可不就瘦了,下次再来,我一定吃胖些,让皇祖母放心。” 太皇太后连说几声好,还命人将好吃的糕点拿出来,还有库房里的药材,让悠然带走,药材悠然留着补身子,糕点给孩子们当零嘴。 悠然心痛得厉害,不敢再待下去,怕自己哭出来,准备告辞。 太皇太后见悠然要走,又特意嘱托:“下次带孩子们来坐坐,我等着他们。” 悠然猛地点头,转身的瞬间落下泪来。颜三郎抓住她的手,无声安慰她。 出了皇宫,悠然没有回公主府,直接去了颜家,要和颜父颜母说一声。 丫丫丢了,还是在颜家丢了,颜父颜母又是担忧又是着急,也派人去寻找了,一点消息也没有,急得两位老人苍老了十多岁,夜里不知哭了多少次,尤其是颜母,都说是她的错,要是她不买丫鬟,丫丫也不会丢了。 她见悠然来了,还红着眼眶,明显是哭过的。 不等悠然说话,颜母直接开口:“三郎媳妇,都是娘的错,不然丫丫也不会丢。” 她说着哭得更狠了,一面哭一面骂,哭着说丫丫命苦,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遭罪呢,骂贼人狠心,连一个小丫头也不放过,他们要抓就把老婆子带走等话。 悠然是来辞行的,也说不出安慰颜母的话,直接看向颜三郎。 颜三郎安慰颜母道:“娘,这事与你无关,那贼人早有准备,掳走丫丫是早有预谋的,不怪你。” 颜父也劝颜母,让她别哭了,她一哭悠然更伤心,直接问悠然和颜三郎怎么来了,可是有事儿? 颜三郎说了悠然的想法。 颜母舍不得悠然离开,更舍不得孙女受苦,问悠然什么时候走,可不可以带上她,她要把孙女找回来。 悠然不可能带着她,安慰颜母和颜父一番,带着人离开了。 一路上,悠然已经想好了出京的人选。戚老头武功高,有江湖经验,一定要带上,栓子是颜三郎的小厮,会赶马车,也带上,多带一些银钱,白梅会医术,也要带着。其余的人就不带了,人多了也是累赘。 梅二娘知悠然出京,也要跟着,悠然不许,让她看好公主府。梅二娘不舍悠然,只能答应。秋儿和春儿悠然也不带,跟着母亲身边最好。 自从丫丫被掳走,春儿和秋儿日日自责,怨他们自己没看好丫丫,若是她们再仔细些,小郡主也不会离开了。 悠然准备离开汴京,自然要通知一番,她身心俱疲,只去了皇宫和颜家,其余的人,就让下人通知。 程家,裴家及王丞相知悠然出京找女儿,也来探望。 瑞王和戚红玉要跟着去,悠然没让,戚红玉有孕在身,小哥不在汴京,二哥是大哥的助力,颜三郎已经被她带走了,她不能再让二哥离开。 悠然送走客人,让白梅去准备东西,尽快离开汴京。 颜三郎则去了御书房,与宣宁帝交代一些事,将最近设计的图纸拿了出来,是手铳的图纸。 他本来不想拿出来的,这次出去不知前路,他想让宣宁帝做出来,带着妻儿出门,身上带着手铳,也有个保障。 宣宁帝似乎明白颜三郎的想法,让他好好照顾悠然,有什么事,随时传信回来,令牌记得要用,别让自己出事。 悠然找女心切,准备妥当,两日就准备出京了。 出京那日,城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与悠然关系好的,都给悠然准备了东西。来的人有太后,皇后,太上皇,瑞王,戚红玉,程家人,裴家人,周家人,这些都是真正关心悠然的,将一个个荷包塞给悠然,让悠然路上保重,把丫丫带回来。 悠然含泪点头答应,一一拥抱感谢众人。 颜箐箐提着一包东西,一面流泪一面道:“嫂子,这是我做的一些吃食,你们路上吃。我要把颜家酒楼开遍南魏,让你们走到哪里都有家,你们要好好地,把我小侄女带回来。” “谢谢,谢谢你们,我一定会的。”悠然笑了,这次脸上的笑容坚定了许多,她一定要把女儿找回来,这么多人支持她关心她,丫丫一定会回来。 辞了众人,悠然坐着马车缓缓离开。 北面传来消息,发现了丫丫的踪迹,悠然准备先去北边找,殊不知这是炎影的障眼法。 她带着丫丫不敢走大路,更不敢走官道,走的都是深山老林,她是暗卫,懂得隐藏,更知道如何避开人群。 是以,出去寻找的人,压根就没见过女人带着五岁孩子的。 这一日,炎影带着丫丫来到一片林子里,山坡陡峭,也不好骑马。炎影一手牵着马,一手牵着丫丫,两人一马走了一个多时辰,丫丫早已累的筋疲力尽,想停下歇会儿,炎影不许。 丫丫知道炎影不好惹,心思也不纯,只能听炎影的。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丫丫实在走不动了,干脆甩开炎影的手,蹲在地上看着炎影,扳着脸一言不发。 她的意思很明白,她走不动了,不走了。 炎影无奈,只能原地休息,从包里拿出一块干馍馍,递给丫丫:“吃吧,吃了才有力气走路。” 丫丫看了看那馍馍,干巴巴的,一点水分也没有,顿时觉得没有食欲了,眉头紧皱,有些嫌弃。 炎影见状笑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一言未尽,想起什么,冷哼一声,“你爱吃不吃,不吃饿着。”说着咬了一口馍馍,干巴巴有些噎人,确实不好吃。侧脸看向丫丫,见她打量着周围,勾唇一笑,讥讽道,“这荒山野地的,没什么可吃的。” 如今是冬日,山也光秃秃的,动物都冬眠了,哪里有吃的,有干馍馍吃已经不错了。 丫丫不听炎影的,依然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炎影将一个馒头吃光,喝几口水将水囊给丫丫。 丫丫接过水囊,喝了几口将水囊还给炎影,起身朝山上走去。 炎影咳嗽几声,让丫丫不准跑,还吓唬她,山里有野兽,若是被吃了她可不管。 丫丫不听炎影的,依然往山上走。炎影不放心丫丫,起身跟上,丫丫来到一颗树下,抬头望着树,指了指毛刺一样的球,道:“可以吃。” 这是板栗,丫丫不知这是什么,脑海中有些印象,曾经有人带着她上山摸鱼,烤野鸡,烤板栗,还有山核桃。 这些场景只是一闪而过,她并未抓住任何信息。 丫丫皱眉,难道她是山里的丫头,母亲不喜欢她,才把她卖了,真的是这样吗,好像又不像,记忆中,有双温暖的手,将她揽入怀中,说自己是她的宝贝。 既然是宝贝,为何将她卖了。不知不觉丫丫已泪流满面。 听到丫丫的话,炎影狐疑打量着丫丫,难道这丫头没失忆。看样子也不像,还是说药不起作用,这丫头要想起来了。 丫丫和悠然的体质一样,百毒不侵,若是毒药或许不起作用,可抹去人记忆的药,她自身没办法完全解了。 炎影不动声色,问丫丫如何吃,丫丫让她剥了外面的刺儿,烤着。 两人又捡了一些山核桃,才回到原地。 回到原地,炎影生了火,丫丫要了一个馒头烤了,还烤了一些板栗,两者配着吃,味道还算不错。丫丫勉强吃了不少。 炎影嘲笑:“你倒是会吃。” 她想起来了,这丫头的姑姑可是厨子,厨艺很好,颜家酒楼生意很好呢。 既然如此,日后做饭就让小丫头做吧。 至此以后,两人的菜饭都是丫丫做的。 她好像不会做,可脑海中总会出现食物的做法。丫丫手艺虽不是很好,做的饭也比炎影强。 炎影彻底将做饭的任务交给丫丫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46章 聪颖异常 又过了十几日,天气骤然降温,炎影被戚老头打伤了,心肺受损,本就咳嗽,猛地变天,令炎影病倒了。 她这一病倒,也没法赶路了。 炎影找了一处破庙藏身。她不敢住城镇,怕遇见官府的人,她可没忘记丫丫的身份,公主府的掌上明珠,宣宁帝的外甥女,或许城镇官府门前,早已张贴了告示,将她的画像和丫丫的画像张贴出来,高价悬赏寻人?呢。 即便她善于伪装,也不敢冒险,她可知道,将小丫头偷出来有多难,他们可费了不少心思呢。 丫丫见她病了,更是小心照顾,找了破瓦罐给炎影熬一些菜粥。 行囊中的米,还是炎影找农家买的。 熬好粥,丫丫用碗盛了,等粥凉一些,端给炎影喝:“我熬了粥,你喝一些吧。” 她知道炎影不怀好意,可自己年纪小,不能没有炎影,再说,炎影也没伤害她。 总之,丫丫很清楚,炎影不能有事,炎影出事,她就剩下一个人了。 此刻炎影发着高热,人也迷迷糊糊的,感觉有热呼呼的东西流入嘴里,她本能张嘴。 喝了几口粥,炎影缓过来,睁开眼看向丫丫,自嘲地笑了:“没想到照顾我的是你。” 丫丫不理解,问她要不要再喝点。她方才出去找水,见破庙附近有药材,想摘一些回来,给炎影治病。 她不知为何认识草药,看到她们,那些药理的知识像跳入脑海中一样。 这些药理自然不会平白进入丫丫的脑海,这是白梅教的,看的多了,见的多了,自然也就了解了。 丫丫看着炎影喝了一些粥,自己也喝了一些,将锅碗洗干净,进屋见炎影还在睡,转身出去了。 她出去后,炎影睁开眼,望着小丫头的背影发呆,这一刻她的心有些松动了。 真要把这小丫头送到那中地方去吗?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她也是孤儿,无父无母,无人照顾,那中孤寂的感觉,炎影一辈子也忘不掉。 这些日子的相处,丫炎影对丫丫有所了解,这丫头很聪慧,只要想学的东西,看一遍就会。 她心思很敏感,对她有所依赖,却很疏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样的小丫头,即便落入最肮脏的地方,也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出来,且不染一丝尘埃。 想到此处,炎影猛烈咳嗽几声,似乎将肺咳出来。 丫丫听见动静跑进屋,帮炎影倒碗水递过去:“喝点吧,我去采些草药,熬好药你喝一些,或许病就好了。” “你为何不跑?”炎影喝了水,感觉好了一些,直直地看着丫丫。 丫丫清澈的眼眸看向炎影:“我为何要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炎影。 人生地不熟,再一次被卖吗? 炎影语塞,都有些佩服丫丫了,五六岁大的小丫头,淡定如斯,绝不是池中物。 不想了,她都这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说不定何时她就死了,带着这丫头也不错,能烧火做饭,会照顾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等哪日她快死了,就把小丫头卖到勾栏院里,换个棺材本儿,也算完成了公主的遗愿。 丫丫见炎影不说话,转身出去,在附近采了一些草药,回来熬成汤药,给炎影喝下去。 如此过了几日,炎影咳嗽好了许多,身上也有了些力气。 这些日子她日日喝粥,嘴里寡淡无味,出去转悠一圈,提着兔子回来。 丫丫看见有兔子,脸上浮现出惊喜,眸中一亮:“可以烤了吃吗?” 炎影难得心情好,点头答应了,将兔子处理干净交给丫丫:“你想吃,你来弄。” 丫丫唇角弯了弯,显然很高兴,接过兔子转身回屋,拿出盐巴及这些日子找的材料,涂抹在兔子身上,又用干净的棍子插好,放在火上慢慢烤。 不多时,一股肉香扑鼻而来。 炎影看着外焦里嫩的兔子,下意识吞了吞口水,视线落在丫丫脸上:“你怎么会做饭?” 不仅会做饭,还会这些野外生存的东西。 丫丫摇头:“我不知道。好像做过,不记得了。” 她自小在山下长大,没少跟着两个哥哥上山,自然会烤东西。 颜箐箐的厨艺好,会给他们做一些秘制调料,次数多了,丫丫也就记住了,这些东西像印在她脑中一样,就算失去记忆,用的时候也会自动跳出来。 炎影见她不似说假话,便不再多问。 两人吃了兔肉,收拾一番继续赶路。 越往南天气越暖和,走到一个小镇上,炎影难得大发善心,给丫丫买了一些单薄的衣衫,都是些粗布做的,丫丫并没有不习惯,只是微微皱眉,有些嫌弃的样子。 她再次怀疑,她没有失去记忆前,到底生活在什么样的人家,为何看不上这些衣裳。 若家里过得富裕,娘亲为何把她卖给炎影。 这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炎影见她呆呆傻傻的,催促她换上衣服。 丫丫依言照做,进里间换衣服,再出来看见炎影手里拿着一个荷包,荷包很精致。她觉得有些熟悉,盯着荷包看了一会儿。 炎影转头,见她盯着荷包看,将荷包收起来,假装狠狠地瞪丫丫一眼:“小丫头,你看什么呢,衣服换好了,咱们走吧。” 丫丫没说话,回想着方才的一幕,那个荷包她见过,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炎影见她沉默,暗自揣测,难道这丫头想起什么了,回去的路上她试探几句,丫丫摇头,表示记不起来,炎影这才放心。 这次他们没有选择破庙,而是寄住在一户农家,炎影是姐姐,丫丫是妹妹,两人下江南准备投靠亲人。 她们给那户人家一些银钱,那户人家就答应了。 农家的饭食不好,炎影出去转了一趟,回来提着一只山鸡回来了。 丫丫盯着山鸡,鼓起勇气对炎影道:“你会功夫,能教给我吗?” 炎影咳嗽几声,狐疑地看着丫丫:“你为何想学功夫?” 丫丫想也没想,回答道:“防身,你病恹恹的,有时候还需要我照顾,我怕你又病了,坏人来了我打不过,要是学会功夫就不一样了,或许能抵挡一阵子。再说了,还可以出去打猎,改善咱们的生活。” 炎影见她盯着山鸡看,唇角微扬:“我看你是想吃肉了吧。” 她觉得丫丫是想吃肉了,保护她什么是借口。 也是,她好好的一个小郡主,跟着自己风餐露宿,吃不饱睡不好,没有华丽的衣服,更没有奴仆伺候,还要伺候她这个病秧子。 殊不知,那些话都是丫丫为了讨好她说的。 上次看见炎影打到野兔,丫丫猜测她会功夫,就想跟着她学了。不知为何,丫丫脑海中有些招式,却不敢耍出来,怕引起炎影的怀疑。 炎影防着丫丫,丫丫何尝不是防着她。今日见了那个荷包,她更加确信,自己的身份不简单。 那个荷包应该是她的,一般农户人家,哪里用得起那样的荷包。 还有炎影方才的表现,见她盯着荷包看,立刻把荷包收起来了,殊不知,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现。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个词她好像学过,不记得谁教她了。 丫丫抿唇不说话,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炎影。 炎影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点头答应了。暗自盘算着,这丫头学会了又如何,小小年纪,能有多大出息,等自己走了,她就把小丫头的武功废了。让她自生自灭。 这一刻炎影忘记了赵欣然的遗愿,赵欣然想让丫丫进勾栏院,炎影有些不舍了。 丫丫暗自欣喜,想着炎影也好说话,日后多讨好讨好她,把会的东西都交给她。 自从这日开始,炎影带着丫丫继续往南走,有空的时候便教丫丫学武功,还会教丫丫暗器。 丫丫很聪慧,炎影教一遍,她认真学,总能记下七七八八,两三遍就会融会贯通,偶尔还会举一反三。 炎影赞叹小丫头聪慧,若她不是悠然公主的女儿,她都想收丫丫做徒弟,将来也有个衣钵传承。 她不知道的是,丫丫其实学一遍就会了,故意在炎影面前藏拙,才会学上两三遍的。 一日,炎影和丫丫的干粮吃完了,准备去城镇买些干粮,忽然听见有人议论,当朝公主的女儿丢了,现如今大街上到处是告示,高额悬赏呢,找到人并安全带回来的,会有万两黄金。 那可是万两黄金,一两黄金能换十两银子,一亩上好的水田才十几两银子,要是能有万两黄金,得买多少地。 还不止呢,听闻能提供消息的,消息属实,会有千两黄金呢。 如今黑白两道,都眼馋这悬赏金。还听闻贼人将小郡主掳走卖到了青楼,如今青楼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大部分都是找小郡主的。 一个人笑嘻嘻道:“五岁六岁的女儿,都被买走了,听闻送到了公主面前,也不知有没有小郡主。” “要不,咱们也碰碰运气去,万一找到了,可是万两黄金呢。” 又有一个人搭话:“你们知道什么啊,什么万两黄金,如今涨到一万一千两了。就算买走那些孩子,也不亏,只要是不是拐卖来的,领着人到公主跟前,公主都给双倍的钱,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消息是悠然他们故意放出来的,就是引得那些人去青楼寻人,只要炎影不傻,便不会把丫丫卖到青楼。 一旦去青楼,会立刻暴露,别说去青楼会暴露,有些地方,凡是看见五六岁的小姑娘,几个人都会上前询问,万两黄金,谁不眼馋呢。 炎影害怕,准备要离去。有几个人围上来,盯着丫丫猛看。 炎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别人看出来,大声呵斥:“做什么,你看我妹妹做什么。” 也幸亏出来时特意装扮了一番,不然真被认出来了。 丫丫失去记忆,不知那些人在议论什么,任由那些人盯着看,不言不语的。 还有人问丫丫,是不是公主府的小郡主。丫丫皱眉,觉得有些熟悉,还是皱眉摇头。 那些人见丫丫摇头,纷纷散了。 炎影买了一些干粮,带着丫丫离开了。 丫丫盯着炎影看,总觉得炎影神色不对,好似有些紧张,她在紧张什么。 炎影想起方才的一幕,决定改变策略,按照公主的要求把丫丫卖进青楼是不可能了。 她想了想,收在身边也不错,当个使唤丫头,等有机会了,就把她卖进大宅里当丫鬟。被人当牛马使唤,悠然公主知道了也会伤心吧。 不过现在不能卖,等风声过了再说。 悠然不知丫丫的命运改变了,依然在苦苦寻找丫丫,也幸亏有戚老头在,认识的江湖人物多,将寻人的消息散出去。炎影定不会把丫丫卖进青楼了。 不过她没有放弃寻找丫丫,一行人去了北边,追到了罗夏夏。 见到罗夏夏的那一刻,悠然终于确信,罗夏夏命真硬,被毒蛇咬了居然没死。 悠然见到罗夏夏时,就问罗夏夏丫丫在哪里了。 望着周围的人,罗夏夏自知活着无望,就故意刺激悠然:“你女儿没在我这里,我也不知她在哪里,不过那人说了,要把她卖到勾栏院去,那地方,你应该知道,十年后可以接客了,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常,你看到会如何。” 这话故意刺激悠然,悠然却一点儿不上当,冷笑几声:“你们有这想法,未必有这能力。如今的勾栏瓦舍,被我搅得可谓风生水起,只要有五六岁的孩子,都会被带到我跟前。那暗卫只要不傻,就不敢把我女儿卖到那中地方去。” “果然,权势是个好东西呢。”罗夏夏一点不怀疑悠然的话。 她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呢。 悠然不想和她废话,直接问:“你想如何死,我成全你。” 敢伤害她女儿,这人必须死。 罗夏夏笑了,看向悠然,视线落在颜三郎身上,她还未开口,就听颜三郎道:“想让我饶了你,你觉得可能吗?” 求情的话卡在嗓子眼,罗夏夏自嘲的笑了笑,朝身后的悬崖望去。 若是跳下去,或许有一线生机吧。若落在悠然公主手中,她定然不得好死。 悠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跳下去?” 可惜悠然不给她这样的机会,直接用袖箭将罗夏夏射杀。 袖箭没入罗夏夏的胸口,她倒地看向悠然。 这是悠然第一次杀人,即便在末世,她也没杀过人,顶多杀过几只丧尸。悠然第一次杀人,一点儿也不愧疚,要怪就怪罗夏夏,敢伤害她的女儿。、 罗夏夏若是与悠然作对,悠然或许会一时心软,放了她,可罗夏夏不该动她的女儿。 悠然缓步走向罗夏夏,蹲下盯着她,面容冷酷道:“你说,我若把你烧了,你这次还能死而复生吗?” 原书女主,死不了吗? 她就不信,一把火将她的尸体烧了,她还能还魂?就算借尸还魂,悠然也不怕,动她的女儿就要付出代价,就算罗夏夏变成厉鬼,悠然也要一并除了。 罗夏夏听见这话,一口血喷出来,盯着悠然愤恨道:“你真恶毒。” 悠然站起来,伸出手,颜三郎会意,拔出手中的长剑,走到悠然身边:“要不我来吧。” “不,我来。”悠然接过长剑冷笑,然后高高举起,“投胎后别在招惹我,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话尽刀落,一道血光喷射到悠然的裙摆上,她今日穿的是素净的衣裙,鲜红的血迹落在裙子上,格外显眼。 半晌后,她把刀给颜三郎,道:“一把火烧了吧。” 若是罗夏夏化为厉鬼,她等着便是。 颜三郎病人把尸体处理了,上前揽着悠然:“回去吧。” 悠然没说话,想了半晌道:“或许咱们的方向错了,罗夏夏的行踪暴露,是暗卫故意为之,目的是吸引咱们的注意力,她则带着丫丫去了相反的方向。” 若是她,为了摆脱追兵,她也会这样做。 “咱们去江南。”颜三郎立刻决定。 江南风流才子多,佳人也多,有名的青楼多数在江南,或许暗卫真把丫丫带去了江南。 “好,咱们去江南。”悠然道。 夜里,悠然发起了高热,第一次亲手杀人,她很不适应,加上没有丫丫的消息,便病倒了。 江南之行被耽误,悠然病好后,已经是半月之后,一行人才收拾行囊,租了一艘船去,坐船去江南。 一晃半年过去了。 半年前,出了高额悬赏的事,炎影不敢带着丫丫出去,找到一处偏僻的村落,买了一个农家小院,就此住下来。 两人相处也算和谐,一个教一个学,练练武,打打猎,日子倒还算平静。 这半年来,丫丫已经把炎影的东西学的差不多了,当然只是一些招式,其中一些招式,是她脑中本来就有的,只不过暂时忘记了,有时候会突然冒出来,再结合炎影教的招式,也能融会贯通。 当然,这些她不会告诉炎影。 她年纪小,内力不足,根本不是炎影的对手,不过她的轻功很好,能在树林里自由穿梭。 为了迷惑炎影,她假装学到了五层,仅仅五层,也足够炎影震惊了。 想当年她学这些,足足学了十几来年。 果然,普通人与天才无法比较。:,,.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47章 卖了炎影 这半年中,炎影病了两次,每次都发热,迷迷糊糊被丫丫套出不少话。 丫丫知道炎影不怀好意,没想到炎影竟想把她卖到青楼去,在村里生活半年,她知道了不少事。 青楼就是窑子,不是好地方,好人家的女儿不会去那里,就算经过那里,也远远避开。 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倒是很喜欢那地方。 丫丫猜测,那肯定不是好地方。 她决不去那里。 后来丫丫又套了一次话,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家住哪里。 炎影却怎么也不说。 丫丫知道,从炎影这里得不到有用的消息了,她们是该分道扬镳了。 她认识草药,村里有个郎中,郎中医术一般,不过认识不少草药,还有不少医书。 丫丫这段时间也学了不少,加上脑海中的知识,足够她对付一个病秧子。 做饭,劈柴,烧水,洗衣服等这些杂活都是丫丫做的。 她在饭食里做些手脚,炎影也不会察觉。 丫丫懂得医理,也认识很多毒草,上山采野菜或者打野兔时,她就摘几片叶子回来,晒干后悄悄磨成粉偷藏起来。 日子久了也攒了不少,这日做饭时,她做了两道肉菜,两道素菜,还有一个汤,看着很丰盛,又色香味俱全,勾的人直流口水。 炎影拿起筷子,一面吃一面不忘夸赞,说小丫头的厨艺见长,还让丫丫多吃些。 丫丫笑着点头,可她的筷子只夹素菜,并不夹肉菜。 炎影还有些纳闷,或许是练武的原因,丫丫喜欢吃肉,今日却并不吃。 丫丫道:“姐姐病了有一阵子了,多吃些肉补补,这样才有力气教丫丫功夫呀。” 她平时很乖,从不反驳炎影。 炎影听了这话,信以为真,觉得丫丫有良心,没有白养她。 丫丫殷勤的拿起碗,又给炎影盛汤。又怕炎影怀疑,每样菜都吃了不少,最后还喝了一碗汤。 炎影更高兴,喝了一碗又一碗,一面和丫丫说话一面吃饭。 吃饱喝足后,炎影又夸了丫丫几句,起身准备离开,却猛倒在地上。 丫丫吓得大哭,跑过去扶炎影,一面哭,一面喊:“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炎影以为丫丫在害她,可看着丫丫大哭不止的样子,又觉得想多了。 这丫头再聪慧又如何,终归只是一个六岁的小丫头。 外面的人听到哭声,忙进来问情况。 丫丫指着地上的炎影,哭得撕心裂肺:“姐姐,姐姐忽然倒在地上了,是不是快死了,我不要姐姐死啊,呜呜呜。” 炎影这一刻还挺感动的,心想,算这丫头有良心。日后要是死了,也有人哭坟了。 这时进来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年轻男子的,长得高高壮壮,脸庞黝黑,一脸憨相,看着就是老实的庄家汉子。 这汉子叫张三柱,老实巴交,一直喜欢炎影,还曾来家向炎影提过亲。 可炎影没答应。 他见炎影倒在地上,一脸担忧,连忙蹲下,把炎影扶起来抱进里间。 丫丫跟在后面一面哭一面问:“我姐姐怎么了,她会没事吧。” 这时郎中进来,给炎影把了脉,说炎影中毒了,但毒不致命,可能会让人瘫痪在床。 或许吃一些解毒的药能好,他医术不精,不确定,明日找县里有名的大夫再看看吧。 丫丫低头垂泪,喃喃自语道:“姐姐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她不能动了,我该怎办?” 张三柱安慰丫丫,让她不要着急,明日再找大夫看看。 丫丫一面哭一面应着,连连道谢。哭哭啼啼送走了来看热闹的人。 张三柱留下,劝慰丫丫几句也离开了。 丫丫看着床上的,勾唇笑了。 一早,张三柱就请来了城里的大夫。 大夫给炎影看过后,道:“不严重,吃一些汤药,坚持锻炼,半个月后能好。” 张三柱这才放心了,口内道:“能好就好,能好就好。” 今日一早他去请大夫,他娘不同意,觉得炎影残废不能动了,这样的人不能娶回家。 可张三柱心里只有炎影,装不下其他人了。 大夫开了药,留下方子离开了。 丫丫跟在张三柱身后,小声抽噎着。 张三柱摸了摸丫丫的头,觉得丫丫可怜,小小年纪要操持家里,炎影身子骨本就不好,家里都是丫丫一个人在操持,炎影帮不上忙。 如今炎影瘫在床上,丫丫该怎么办呢。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自然同情小小的丫丫。 丫丫摸了一把眼泪,仰头对张三柱说:“三柱哥,要不你娶我姐姐吧,我们什么也不要,只求你能好好照顾我姐,我年纪小不能照顾她。你好好照顾她,她会好的,” 还别说,张三柱心动了,他照顾炎影半月,炎影就成她媳妇了,还不用聘礼,他娘应该能答应吧。 丫丫见她犹豫,怕他不答应,又道:“三柱哥,我知道了,别人家嫁女儿,是有嫁妆的,我们家也有,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张三柱拦住丫丫,不好意思道:“不用了,我家不出聘礼,你家也不用出嫁妆。” 说完,他转身走了,准备回家跟家人商量一番,要是家人不同意,他就搬过来,和炎影一起生活,反正这辈子他就看上炎影了。 丫丫见目的达到,笑着送走张三柱。 炎影要卖她,她就把炎影卖了,虽然亏些银钱,丫丫也不在意,就当给炎影的学费了,这半年来,她可学了不少东西呢。 等人都了,她关上了院门,找到了炎影藏起来的荷包,将里面家当数了一遍。 这里面还有几个金叶子,最贵重的当属里面的玉麒麟。 丫丫望着玉麒麟,总觉得这个玉麒麟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应该是她的东西。 此刻,丫丫更加确信,炎影是骗她的,她母亲并非重男轻女将她卖了。 她想了一会儿,仰头笑着对炎影道:“姐姐别担心,我会给你嫁妆的。” 她没有要了炎影的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毕竟炎影可是想把她送进青楼,想毁了她的。 炎影不知丫丫的心思,还以为丫丫是为她好。不过就算丫丫为她好,她也不能嫁给张三柱,她不喜欢张三柱。 可惜,炎影如今瘫痪,连话也不会说,丫丫即使知道她不高兴,也不会答应。 十几天时间,足够了。足够她离开这里。 张三柱也不知和家人怎么说的,张家人不同意。 丫丫无法,一咬牙拿出几片金叶子,开门去找张三柱的娘去了,见了张三柱的娘。 她哭得凄惨,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炎影真是她的姐姐,若是姐姐出了事她也活不成似的。 三柱娘嘴硬心软,犹犹豫豫答应了。丫丫将金叶子给三柱娘:“大娘,这是我姐姐的嫁妆,她到了你们家,你们千万对她好啊。” 说完,丫丫转身走了。不多时张三柱抱着炎影去了张家。 丫丫简单收拾一番,将行李放进背篓,上山去了,别人问他去做什么,丫丫便说:“姐姐需要吃药,我们家买不起,我上山采一些。” 张家人也以为丫丫上山采药去了。便没留意,等到天黑也不见丫丫回来,张三柱这才想起了丫丫,去了她家看了,到处都找不到丫丫,问了村里的人,才知道丫丫上山去了,没人见丫丫回来。 张三柱觉得不妥,回去后召集人,带着人去山里找丫丫,找了一晚上也没见丫丫的影子。 村里人都猜测,小丫头在山里遇到看危险,可能遭遇不测了。 想起那个勤快能干的小丫头,村里人纷纷摇头叹息。 而丫丫呢,此刻在破庙里醒来,跟着炎影生活一点时间,野外生存技能她还是会的。 天亮后,她简单吃了些干粮,继续赶路,走到河边,想起她脸上的□□。 丫丫涂了药水,揭下□□,看着那粉嫩可爱的笑脸,丫丫勾唇笑了,她终于自由了。 不过这脸太招摇,还是不露出来好,她把□□带回去,又变成了那个普通的小丫头,眼睛乌黑发亮,看着有些讨喜。 这张脸,也就这双眼睛格外显眼了。 她沿着小路,上了官道,走了半个时辰,觉得累了坐下休息。 突然,对面跑来一辆马车,马车上有人在喊叫。 丫丫望着疯狂的马匹,当即慌了神,下意识后退几步,但想起马车上有人,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牟足了力气朝着马儿的脑袋砸去。 或许马儿累了,也许是丫丫砸对了地方,马儿很快倒地,再也起不来了。 因为马儿突然倒地,后面的马车也翻了。 丫丫感觉不妙,连忙上前查看,她还没走进,从马车里爬出一个少年。 少年十岁左右,额头流着血,右脸颊红肿,蓝色长袍凌乱不堪,鞋子掉了一只,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丫丫站在一旁不说话,抱着包袱直直看着他,半晌才缓缓开口:“你,没事吧?” 小少年左右观望,见四周无人,看向丫丫道:“这是哪里?” 这小少年名叫冯子珏,和母亲要去扬州求学,途经此地,见路边有茶舍,便停下马车讨杯茶,顺便买些干粮。 车夫、母亲和身边的姑姑都下车了,只留他一人在马车上。 也不知发生了何事,马儿突然发狂,直奔出去,随后他感觉马儿拉着马车狂奔起来,马车颠簸得厉害,他来不及呼喊救命,便听见后面传来母亲慌张、恐惧、担忧的声音。 再后来,马车翻车停了,他从马车里爬出来,就看见眼前这个小姑娘,站在他跟前,一身粗布衣衫,相貌平平,乌黑发亮的眼睛尤为惹眼,只需一眼便忘不了。 丫丫摇头,表示自己不知。她是真不知自己在哪里。 只知这里离张家村不远,是官道,沿着这条道一直走,可以到县城。 她有些功夫傍身,不怕被人欺负了去。 “你怎会出现在这里?”冯子珏上前几步望着丫丫,小声问。 丫丫不言不语,只是摇头。 冯子珏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马,见马头上被砸伤,又望着丫丫问:“方才是你砸伤了马,对吗?” 要不是这小丫头砸伤马,他还停不下来。 丫丫想了想,点点头,依然不说话。 这时骑马过来两个壮汉,口内喊着小公子,等到了跟前,见冯子珏无事才放心,请冯子珏跟他们回去,还说夫人很忧心。 冯子珏看了看丫丫,问她要不要一起,她去哪里,他们可以顺便送她一程。 两位壮汉才注意到旁边的小丫头,瘦瘦小小的,抱着一个破包袱,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看着挺招人喜欢。 丫丫垂眸想了想,她暂时无处可去。眼前的少年脾性挺好,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富家少爷,先跟他离开也可以。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若炎影反应过来,再把她抓回去,她一定会很惨。 冯子珏见丫丫不言不语,好像从见面丫丫都不曾说话。 他正要问丫丫,是不是不会说话。 丫丫悄悄拧自己一下,眼泪立刻滚下来,哭着道:“你真能带我离开吗?” 她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委屈和害怕,令冯子珏升起保护欲:“能,自然能。” 两名壮汉想阻止冯子珏,可他已经答应丫丫,要带她离开了。 丫丫为了离开,还编了一段凄惨的经历。 说自己被一个姐姐拐走了,姐姐是病秧子,拐走她,是为了让她当丫鬟,她年纪小不记得爹娘在哪里了。 那个姐姐很凶,整日让她干活,还不给她饭吃。 丫丫说着还伸出手,让冯子珏看她粗糙的小手。 冯子珏并未怀疑,直接信了丫丫的话,谁能想到一个六岁的小丫头,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两位壮汉看了看丫丫的手,手指粗糙,一看就是干惯活的,对她的话信了七分。 大汉骑马而来,两人两匹马,正好带着两个孩子回去。 冯夫人远远看见冯子珏坐在马背上,高兴地站起来,双手合十,口内念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等话。 可不是佛祖保佑吗,马儿突然发狂,狂奔出去,若不是儿子命大,怕是回不来了。 冯子珏下马,跑到冯夫人跟前,任由冯夫人打量:“娘我没事。” 冯夫人见他头上有伤,都流血了,忙掏出帕子给他擦拭:“还说没事,都流血了。你是如何从马车上下来的。” 想想刚才的情景,冯夫人心里一阵后怕,万幸儿子无碍。 冯子珏转身跑过来,拉着丫丫的衣袖,来自冯夫人身边,笑着解释道:“是她,是她救了我?” 冯子珏也有些不信,可马癫狂了,哪能那么容易制住? 丫丫仰起脸,看向冯夫未语先笑:“我就是运气好,用石头砸中的马的头,它这才昏过去,只是凑巧救了这位公子。” 冯夫人见她眼眸清澈明亮,又救了儿子的命,心里多少感激她,于是上前拉着她说话,又问了她的家人在哪里,她要谢谢她。 丫丫把编的身世又说了一遍,还流了几点眼泪。 冯夫人说了句可怜见的。 冯子珏开口:“娘,她没地方去,咱们收留她吧。” 冯夫人见儿子上心,又看向丫丫,见她容貌一般,不是很出色,眼眸纯正,不像有心眼的姑娘,犹豫片刻问丫丫:“你叫什么名字。” 丫丫摇头说不知道,那个拐她的姐姐没说,一直喊她小丫头。 冯夫人见她说的是真的,对她有了几分怜悯,于是同意了冯子珏的话,暂时收留这丫头吧。 冯家虽不是从前,多养一个人还是养得起的,就当是行善,为夫君积德了。 就这样,丫丫准备跟着冯家人走了。 冯家的马车没了,壮汉去最近的镇上买了辆马车回来。 马车来了,冯夫人也不耽搁,带着丫丫和冯子珏坐上了马车。 马车上,冯夫人要给丫丫取了名字,丫丫没同意,说姐姐一直喊她小丫头,不如小名就叫丫丫吧。 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呢。 冯夫人也不计较,觉得丫丫好听,也就同意了。 冯子珏却不满意,觉得丫丫有些土气,非要给丫丫取个好听的名字,丫丫不乐意。 为了取名字的事,冯子珏来了脾气,非要坚持。 丫丫不理会冯子珏,看着冯夫人问:“夫人觉得我的名字好不好?” 冯夫人见丫丫不顺着儿子,有些惊奇,有觉得新鲜。 儿子被她和婆母惯坏了,家里的小厮丫鬟都顺着他,没有人敢忤逆他意思。 他决定的事,谁也不能改变。 可眼前的小丫头,竟不怕儿子,还和儿子争论,看这架势,性子也很执拗。 冯夫人不着痕迹看向旁边的嬷嬷,嬷嬷立刻明白了冯夫人的意思,朝着冯夫人点点头。 意思很明白,冯夫人的打算还真可行。 冯夫人无声笑了,看着丫丫和冯子珏吵个不停。 一个说名字不好听,必须改。 一个说名字只是一个称呼,叫什么都无所谓,关键是她自己高兴。 丫丫在家霸道惯了,哥哥们都让着她,遇见一个对她没有威胁的人,也来了脾气,微微扬起下巴,对冯子珏做了一个鬼脸:“我的名字,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你管不着。” 说完还冷哼一声。 冯子珏还要坚持,就听见丫丫说:“前面把我放下吧,我要下车。” 不跟这蠢货一起了,太蠢了。哪有人非要别人改名字的,还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丫丫对他的好感消失殆尽了。 冯子珏见丫丫要走,忙道:“我不逼你了,你别走好不好。” 冯夫人和身旁的嬷嬷更是惊讶了,她的儿子何时变得好说话了。 这个小丫头还真不简单。 想起儿子不爱读书的性子,冯夫人有了其他的心思,不过暂时压在心底没说出来。:,,.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48章 失去麒麟 马车渐渐前行,到了前面的小镇。 冯夫人看丫丫穿着粗布衣裳,看着干净,和他们却有些不搭配,就要给丫丫买一件衣服。 丫丫不想要,她们不熟悉,要别人的衣服不好。 冯夫人见她不贪小便宜,对她的印象更好了,道:“你没地方去,就留在我们家吧,我看你手粗糙,定是会干活的,不如就先留在我家,等你愿意离开了,就离开可好?” 丫丫眼睛一亮,笑盈盈看着冯夫人:“好啊,我什么活都会干,懂得医术,会一些拳脚功夫,还略识得几个字。都是跟村里人偷偷学的,我记性好,一下子就能记住。” 跟着冯夫人最好,她们是大户人家,不会将她一个小丫头如何。 一路走来,她见冯子珏不喜读书,又见冯夫人连连看她,大约猜到了冯夫人的意思。 是想找个陪读,陪儿子一起读书吧。 别看丫丫年纪小,心思却缜密,也聪慧得很,只半日功夫,就猜出了冯氏的意思,还把冯子珏收拾的服服帖帖。 冯夫人对她满意了,她留下来的可能性就大了。 听了这话,冯夫人坚定了留下丫丫的念头。 冯子珏却不以为意:“一个丫头片子,能认识几个字?” 他们家的丫鬟认识字的少,还懂得医术,会功夫,这丫头太能吹了。 丫丫扬起脸,眉眼弯弯的,略微骄傲道:“很多字,能把一本医书背下来。”说完得意地看向冯子珏,“你认识几个字,能背几本书?” 冯子珏道:“《论语》,《孟子》《中庸》,这些我都会了。” 丫丫没看过这些书,不以为然道:“给我几天时间,我也会。” “几天时间?”冯子珏诧异地看着丫丫,觉得她在吃人说梦。 几天时间就能把这些书背下来,他可是学了许久呢。 丫丫点头:“自然,给我几天时间,我能背下来,你信不信?” 冯子珏自然不信,还要跟丫丫打赌,若是丫丫输了,就得改名字。 丫丫不屑地看着他,问:“要是你输了呢?” 冯子珏自认为自己不会输,冷冷笑:“小爷会输吗,真是笑话。” 丫丫才不管,道:“要是你输了,以后都要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你要是答应的话,咱们就打赌?” 冯子珏想也不想答应。 一旁的冯氏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这个小丫头很聪明,与府上的丫鬟不一样,府上那些丫鬟,只知道讨好顺着儿子。 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就知道用激将法。 她或许能改变她儿子。 冯夫人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让这丫头留在儿子身边,激励他,鼓励他,时不时再刺激他几句,儿子或许就变不一样了。 夫君被流放,他儿子是家里的支柱,不能一直随心所欲玩下去。 又听闻,扬州府一个叫颜柳村的地方,开了私塾,教学方法独特,因材施教,开始只有女子私塾,现在也有了男子书院,冯夫人想去看看,若是可以,他想把儿子送进去。 冯夫人觉得家中的小厮丫鬟太过放肆,纵容冯子珏,便一个没带。 她想着遇见合适的再换,没想到遇见了丫丫,这丫头很合她心意。 或许这就是缘分,上天冥冥自有安排,将来冯家还会东山再起。 越是这样想,冯夫人就越激动,看向丫丫的目光也变了,笑着道:“我给你们做见证人。” 丫丫立刻谢过冯夫人。冯子珏也赞同的点点头。 冯夫人为了笼络丫丫,给丫丫买了不少东西,衣服,首饰,鞋子各四套,还亲自给丫丫装扮,又给丫丫亲自梳了头。 王嬷嬷你看着改头换面的小丫头,连连夸赞:“好看,好看,真好看,衣服好看,人也好看,夫人的手一点儿没变,还是会打扮人。” 一句话夸了三人,丫丫唇角弯弯的,眼眸清亮,对着王嬷嬷道了谢。 冯夫人也高兴,盯着丫丫看了好一会儿:“没想到这么漂亮,我都想要个女儿了。”尤其是丫丫的眼睛,比那天上的星星都亮,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她生了孩子后伤了根骨,这辈子只能有一个孩子。冯夫人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惜没那机会。 如今看见丫丫,竟想让她当自己的女儿,冯氏又问丫丫几岁了。 丫丫回答说应该六岁了。她也不记得了。 白嬷嬷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冯夫人神色变得郑重了许多,欲言又止。 冯夫人看出她的异样,摸了摸丫丫的头,让丫丫出去找冯子珏。 丫丫很听话,迈着欢快的步子去了。 等丫丫走后,王嬷嬷凑到冯夫人耳旁:“这小丫头六岁,是被人拐了的,夫人,您说会不会是汴京里那位的孩子。” 当朝长公主丢了女儿,年纪五六岁,这事儿过去半年多了,这南魏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冯夫人想起丫丫的容貌,摇头道:“应该不是,听闻公主和驸马天人之姿,那丫头样貌普通,只有一双眼睛好看,应该不是,再说她若是小郡主,应该记得家才对,咱们相处这半晌,她可没说自己是郡主。” 王嬷嬷想了想,觉得冯夫人分析得对,喃喃道:“或许不是吧。” 她见冯夫人喜欢丫丫,就问冯夫人的打算。 冯夫人想了想,道:“这丫头聪明,好生培养,将来或许有用处。” 不管是给儿子当房里人,还是嫁到别家,对冯家来说都不吃亏。 若是悠然知道冯夫人有这样的想法,一定会将她流放,竟想让丫丫做妾,也要看冯家有没有那个胆子。 王嬷嬷想了想:“这丫头太有主意,将来怕是拿捏不住她。” “我为何要拿捏她?”冯夫人笑着道,“对她好,她自然会感恩,若是白眼狼,长大了,给些嫁妆嫁出去就是。” 冯家不缺钱,养得起一个女孩儿。 她现在只想培养儿子,儿子刚满十岁,若是教育好了,未必会输给汴京那位。 那位如今已经是郡王了,听说读书好,功夫不弱,可以说文武双全,在汴京城谁人不夸一句,她儿子也不能太差了。 若是撑不起门楣,将来岂不是让人笑话,为了这口气,冯夫人也要好好地培养冯子珏。 儿子万一培养不出来,这丫头或许是冯家的一个转机。 王嬷嬷作为冯夫人的心腹,也知冯夫人的想法啊。 她觉得冯夫人看得长远,小公子娇生惯养,将来能不能立起来还未可知。 如今多一个丫头,看着也聪慧,好生培养,将来定能有所作为,不管是娶还是纳,对冯家来说都是助力。 万一小公子立不起来,这丫头就是冯家的当家人。将来有了孩子,再好生培养,冯家会走得更远。 想到了这些,王嬷嬷对冯夫人更加佩服,不愧是夫人,想的就是长远。 丫丫不知两人的想法,走到外面见冯子珏要去玩,两名壮汉不敢答应,小心翼翼劝慰着。 冯子珏脾气倔根本不听,嚷着要出去。 丫丫见状走过来,朝冯子珏伸出手:“拿来吧。”她笑盈盈的,一脸温和。 冯子珏这才注意到丫丫,换了身衣裳,梳了丸子头,发间带着珠花,眼眸清亮,俞发可爱。 他不由得看痴了,这丫头打扮一下也挺好看。 丫丫见他不说话,盯着自己瞧,挑眉问:“你不会忘了吧?” 冯子珏不明所以,问:“什么忘了?” “自然是背书的事。”丫丫可没忘记这茬,她要一展身手,让冯夫人和眼前的小公子开开眼。 冯子珏这才想起打赌的事,拿出荷包,掏出一定银子,递给身旁的大汉:“去买几本书,《论语》《大学》《中庸》《孟子》,先这些吧。” 他要看看这丫头,如何把牛皮吹破。 大汉拿了银子转身去了。 等大汉走了,冯子珏又想起丫丫会拳脚功夫,非让丫丫比划几招。 丫丫看了看浑身的行头,果断摇头:“这是刚买的新衣服,我可不想弄脏了,得了空给你比划几招。” 冯子珏不乐意,非缠着丫丫。 丫丫无奈,踮起脚尖,来了个漂亮的空翻身,惊得冯子珏目瞪口呆,半晌才回神:“你,你,真的会功夫?” “是啊,不是早告诉你了?”丫丫得意扬唇,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这一笑给她平凡的脸添了五分色彩。 冯夫人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心中更是诧异,是什么样的人家养出这样的女儿。 若她儿子有这丫头一半聪慧,她就不用操心了。 丫丫看见冯夫人走过来,忙规规矩矩站好,朝她行了一礼:“夫人好。” 见她规矩得体,冯夫人更加满意,牵着丫丫的手走到冯子珏身旁:“日后你们一起去颜家书院,也好有个照应,珏儿,丫丫是妹妹,你可莫要欺负她。” 冯子珏备受祖母和母亲的宠爱,冯夫人何曾说过一句重话,说他欺负丫丫,他立刻不满意了,冷哼一声:“我哪里欺负他,她不欺负我就好了。” 他们在小镇上休息了一日,又买了一些干粮,再次坐上马车,往颜柳村来了。 为了送冯子珏上学,冯夫人也没耽搁,直接朝颜柳村来了。 丫丫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望着周围的风景,总觉得这里非常熟悉,好像来过一样。 冯夫人见她不说了,便问她,是不是不喜欢,丫丫摸了摸怀里的荷包。那玉麒麟贵重,丫丫用布包了起来,不想被人看见。 丫丫摇头,笑了笑道:“没事,我就是觉得风景好,多看了几眼。” 冯子珏撇撇嘴:“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我们府上的花园好看,真没见识。” 以前在提督府,花园里中着各色花草,可比这野草好看。 不过,他们现如今不住在提督府了。 一路行来,冯夫人对丫丫态度非常好,都超过他这个儿子了,因此冯子珏心里很不舒服,动不动就说丫丫两句。 丫丫有时候会还回去,不过当着冯夫人的面,她会给冯子珏面子,背后在报复回去。 冯子珏如今不觉得丫丫可爱了,只觉得丫丫是个可恶的丫头。 冯夫人看一眼冯子珏,又对丫丫道:“丫丫是你的小名,如今你要进学堂了,我给你取个学名如何。” 丫丫想了想答应了。 冯夫人早就想好了,道:“也不知你以前姓什么,如今进了我们冯家,就暂时姓冯如何,名字嘛,就叫冯小雅,雅致的雅,同丫丫的读音有些像呢。” 丫丫皱眉,似乎不喜欢这个名字,可她记不起自己的名字,遂点头答应。 冯子珏笑了:“冯小雅也比丫丫好听,就暂时叫这个吧,我日后叫你小雅如何?” 丫丫瞪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候外面传来说话声,是几个少年。 只听一个少年道:“我长大了也要骑马,像爹爹一样。” 另一个少年回答:“我也要,晏哥哥都有小马驹了,我还没有,爹爹什么时候给我弄一个?” “爹,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养小马驹。” 话落是男子的声音,醇厚带有磁性,让丫丫觉得熟悉:“等你们再大一些,现在你们还太小。” “好吧,我们再等等。”话题一转又道,“这里没有妹妹,我们去哪里找?” 这话有些悲伤和失望。 丫丫掀开帘子看出去,正好对上男人的视线,男人只看了她一眼,就转开视线。 他们的马车与丫丫的马背向而驰,丫丫准备再看时,只看见一些侧脸。不知为何,她眼睛突然氤氲,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边溜走,令她心痛不已。 那人是谁,他们认识吗? “这里找不到,我就去别处找,就算找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小丫头找回来。”这声音也是一个少年的,听着比方才两个孩子略大些。 不知为何,丫丫总觉得他们的声音都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她趴在窗边,朝他们看去,可惜他们已经走远了。 望着他们远处的背影,丫丫已经泪流满面,心里痛的无法呼吸。 他们是谁,为何看见他们会心痛? 冯夫人发现丫丫的异样,问丫丫如何了。 丫丫摇头,不想让冯夫人看见她哭了。 冯子珏凑到她跟前,见她泪流满面,惊呼出声:“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冯夫人将人搂进怀里,小声安慰着:“这是怎么了,丫丫平时很乖的,为何突然哭了,是不是珏儿欺负你了。” 冯子珏高声抗议:“谁欺负她,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冯夫人还在安慰丫丫,过去的马车上,悠然觉得一阵心疼,白梅连忙问她怎么了,一面说一面给她把脉。 悠然捂着心口说疼,戚老头停下马车,颜三郎上了马车,抱着悠然问怎么了。 “方才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现在好多了,你们不用紧张。”悠然摇头,眉宇间有些愁容,再也不似从前。 自从丫丫走丢,她很少笑了,夜间经常作噩梦,嘴里喊着丫丫的名字。 颜三郎知道,她在担心丫丫,也知道丫丫一日不回,她便一日不能展露笑容。 “是不是累了?”颜三郎扶着悠然躺下。后面的马车中,颜博崇和颜博峻下来,也询问悠然的情况。 悠然都说无事,一行人下来休息一回儿,便继续赶路了。 他们不知道,要寻找的人就近在咫尺,可惜被他们错过了。 悠然这次来扬州,想起了颜柳村,那里有丫丫的影子,悠然想来,颜三郎便同意了。 他们来到颜柳村,遇见了凌羽郡主,凌羽郡主已经生了孩子,是个可爱的男孩儿。 悠然见到她,解释了赵瑾泓爱她的事实。却并没有说丫丫被人掳走的事。 就算她不说,凌羽也能猜出发生了大事。 悠然脸上的病容瞒不了人,稍微有眼的人就能瞧出来。 颜博崇和颜博峻见凌羽郡主问,便将丫丫的事情说了。 凌羽郡主大怒,要给悠然帮忙。 悠然道:“能用的办法都用了,找人如大海捞针,但是我决不放弃。” 他们在颜柳村住了两日。 凌羽郡主得知赵瑾泓爱自己,决定回京城,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她想亲口问问赵瑾泓,可是真心爱她,若是不爱,她也不拦着赵瑾泓。 送走了凌羽郡主,悠然才离开,她做梦也想不到,与丫丫错过去了。 丫丫靠在冯夫人怀中,享受着这份安全感。脑海中闪现一个片段。 她记忆中也扑进一个人的怀里,那人让她慢些,当心摔了,再有就是拿着帕子给她擦汗,问她去哪儿玩儿了。 女子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满满的宠溺。丫丫知道,那应该是她的母亲,可她忘记的母亲的样子。 晚上做梦,她还会梦见女子,女子轻柔哼着歌,拍着她入睡,有时候还会给她读一些书。 又是她会梦见两个男孩,男孩带着她上山,追一只猴子。还有男人抱着她,刮着她的鼻尖,不用看也知那眼神有多宠溺。 有时候还会梦见一个大一点儿男孩,男孩跟在她后面,总是让他慢些,当心磕着碰着。 可惜丫丫记不清他们的样子,她觉得那一定是她的家人。 马车继续前行,又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到了颜柳村, 冯夫人下了马车,环顾周围,发现这里比其他地方富足。其他地方都是低矮的土坯房,茅草屋。 这里家家户户都是青砖瓦房,院子也气派,还都是一样的,看着令人赏心悦目。 冯夫人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儿子在这里读书,也是一件好事。 颜柳村本来只有女子学院的。因为汴京开了沧澜书院,悠然想着,颜柳村或许也能开一家沧澜书院。 这一想法很快被实施,沧澜书院的第一个分院,就建在了颜柳村。 沧澜书院还未开,就吸引了不少人慕名而来,争着要进沧澜书院。 可沧澜书院也有沧澜书院的规矩,进门考试,合格者才能入学。每年的名额也是有限的,名额满了,就不再收学生了。 冯夫人也听闻沧澜书院的规矩,不过她有熟人,沧澜书院的院长,是冯世同的至交好友,看在冯世同的面子上,会给通融一二。 冯世同的好友本不想通融的,可他欠冯世同一个人情,这人情需还了才好,便答应了冯夫人的要求。 冯夫人进了沧澜书院,找到了院长,说明来意,并备上厚礼。 院长也没多做为难,给冯子珏办了入学手续。 等办好了冯子珏的入学手续,冯夫人又问院长,女子学院那边可还收学生,说着将丫丫推出来,说想让丫丫进女子学院。 院长做不了主,只说帮忙问问。 丫丫一直跟着冯夫人身旁,知道书院的规矩,仰着头道:“夫人,我可以自己考进去,不用夫人为难。” 来的路上她把四书背会了,凭自己的本事应该能进女子学院的。 冯夫人收留了她,还给她入学院的机会,她不能再让冯夫人为难。 冯夫人见她有骨气,也很欣慰,越来越喜欢这丫头了。 院长看向丫丫,见她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便起了爱才之心,弯腰看着丫丫,说要考考她,若是能过关,定能进入女子书院的。 丫丫很自信,让院长考开始。 院长见她年纪小,也不会为难他,便问她学了什么。 丫丫如实回答,说学了四书,都会背了,让院长随意考,还学了一些药理,拳脚功夫也会一些。 院长听闻她背了四书还不信,觉得丫丫在说大话。 冯夫人在一旁瞧着,对院长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丫头聪慧得很,只几日功夫就背下来了,她亲眼所见。 院长又惊又喜,若丫丫是男孩子,他都想收为入室弟子了。 他并不知道冯夫人与丫丫的关系,以为丫丫是冯夫人的亲戚,便也没多问,真的考了四书,丫丫都对答如流。 这让院长连连赞叹,对冯夫人道:“这女娃聪慧,好好培养,将来非池中物。” 他想起什么,又对冯夫人道:“听闻朝中想让女子做官。”再多的便不说了。 冯夫人是个人精,自然听出院长的话,看向丫丫的眼光就变了。 女子做官,若是丫丫将来做了官,成了冯家的儿媳,即便儿子不顶事,也是无碍的。 冯夫人也算看出来了,冯子珏被他们惯坏了,吃不了苦。 那些考上进士做官的,那个不是睡三更起五更,头悬梁锥刺股,那中聪明绝顶,过目不光都是传说中的的,根本不存在。 要想考中进士,被朝廷封官,需的自己努力才行。 就像冯世同,坐到扬州提督,除了家中运作,与他的努力脱不了关系。 院长看好丫丫,亲自带着丫丫去女子学院那边报名,如今的女子学院也改名了,叫婉月书院。 女子书院的院长是女子,曾是楚英宁的的姐妹,姓林,是汴京有名的才女,因看不惯丈夫花天酒地,左拥右抱,选择了和离,经楚英宁介绍,来到颜柳村,做了这婉月书院的院长。 林院长也不多说,直接拿出考题让丫丫写。 丫丫道:“院长,我认识字,但不会写字,能否口头回答。” 林院长见她小小年纪,口齿伶俐,吐字清晰,看着也聪慧,很是喜欢,自然答应了。 让丫丫口述答案,她亲自帮丫丫写答案。 丫丫果然聪慧,上面的题目基本都会,没有难得到她的。 林院长起了爱才之心,当即收丫丫为关门弟子。 冯夫人见状,内心五味陈杂,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吗。 冯子珏进入书院需要走关系,人家还不愿意收,她备了厚礼,舍弃了脸面才让人家收下他。 而丫丫呢,仅仅凭着自己的本事,就让院中收她为关门弟子了。 这差距,令冯夫人吃味,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这就是差距。她不得不承认,还好这丫头将来是自己家的。她这样安慰自己。 冯夫人备受打击,冯子珏也不好受。丫丫一个小丫头,比自己小几岁,却处处压他一头,是谁都不好受。 此刻冯子珏心里开始排斥丫丫。 两人顺利进入书院,开始书院的生活,冯夫人没有多留,留下一些银钱,带着王嬷嬷离开了。 王嬷嬷见冯夫人不高兴,道:“夫人该高兴才是,那丫头再如何有本事,还不是得靠着夫人。” 冯夫人明白这些话,心里依然不舒服,若丫丫真嫁进冯家,处处压儿子一头,让儿子的颜面往哪里放。 想到这里,冯氏对丫丫的喜欢减退了几分。 丫丫再聪慧,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只知道表现自己,并不知冯夫人的心思。 书院的课程丫丫学的很快。别人学一个月的课,她两三日就能学会,不仅如此,还能比别人学的好。 在他的衬托下,冯子珏平平无奇,加上吃不了苦,上课睡觉,下课跟着同窗一起玩,学业总是垫底。 丫丫与冯子珏成了鲜明对比,一个是女子书院的风云人物,一个是男子书院的渣学生。 偏偏这两个人是兄妹,虽然不是亲兄妹,也会被人拿出来作比较。 时间短,冯子珏不甚在意,时间长了,被人比较的多了,冯子珏越发觉得丫丫碍眼。 他见了丫丫就是冷嘲热讽。 丫丫也不在意,只把该学的学会,尽可能学习知识。 她知道,她的一切都是冯夫人给的,所有的东西都属于冯家,唯有学到的东西属于自己,刻在脑子里,谁也抢不走。 林院长见丫丫勤奋好学,更是欣慰,时常给丫丫开小灶。 转眼十年过去了。 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能改变许多人许多事。 丫丫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脸上的面具不能用了,她便学会了化妆,把自己画的丑一些,尽量和以前相似。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五官很像悠然,只是长了一张平凡的脸。 在长期变化中,别人也没发现她化了妆,只觉得,她该是如此。 长大后,丫丫也感觉道冯家人不喜欢她,假期也在书院里过,很少回冯家,尤其是这两年。 冯子珏不在乎丫丫,甚至排斥丫丫,冯夫人便不想让冯子珏娶丫丫了。 冯夫人对丫丫的感觉很复杂,欣赏的同时带着嫉妒。 这丫头太优秀,犹如那皎皎明月,冯子珏是那暗淡的星辰,在皎月的衬托下,更是毫无色彩。 她便息了让丫丫做儿媳的想法,每每见到丫丫,总是说冯家是她的恩人,她要知道感恩,有些话虽没明说,却透着这些意思。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冯世同回来了,他是三年流放之刑,刑期满了,也就回来了。 当初冯夫人以为冯世同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他竟回来了,这令冯夫人大喜过望,对未来,她好像又看到了希望。 冯世同虽然是渣男,为人却不错,又很多同僚,经过冯家的运作。冯世同如今是县太爷。 五年前,冯家与扬州知府张家订了婚,是知府张家的小女儿。 张家姑娘与丫丫同一个书院的,丫丫过于优秀,盖过所有人的锋芒,嫉妒的人不少,这张家姑娘就是其中一个。 她与冯子珏订婚,自然了解丫丫的情况,对于丫丫一个姑娘,更是不放在眼中,时常暗示冯夫人,她不喜欢丫丫。 对于未来的儿媳,又是知府家的姑娘,冯夫人不想得罪,只能疏远丫丫,把丫丫当成了下人。 将来丫丫能为冯家所用,就为冯家用,不能为冯家所用,也不能成为儿子和儿媳之间的绊脚石。 冯夫人的态度变了,下人们的态度也会跟着变,都把丫丫当成下人。 丫丫以前很喜欢冯夫人,后来渐渐疏远了,听着冯夫人的话,丫丫忍不住皱眉,逢年过节,能不回去,也就不回去了。 冯老夫人没有孙女,倒是对丫丫不错,但也只是不错。断不可能为了她委屈孙子。 冯夫人对丫丫的态度变了后,冯子珏更讨厌丫丫。 他总觉得丫丫将他比下去,没有面子,更是不把丫丫当回事,使唤丫丫好像在使唤下人。 丫丫也不在意,就当报答冯夫人当年的恩情了。 若真论起恩情,她对冯家有救命之恩呢,当年若不是丫丫那块石头,冯子珏或许就不在了。 时间久了,冯家人也就忘记了这回事,都觉得丫丫占了冯家的光,才有如今的成就。 这一日,丫丫在房间读书,张姑娘带着人进来,站在门口看着丫丫,脸上尽是讽刺的神色:“哟,这是咱们书院好学生吧,真用功。”上前几步扔掉丫丫手中的书,居高临下看着丫丫,继续嘲讽,“就算你再用功又如何,还不是一个低贱的下人。” 丫丫掀起眼皮,目光冷静地看着张姑娘,冷静道:“把我的书捡起来?” 张姑娘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丫丫:“我不捡,你能如何,你是冯家养的一条狗,我可是冯家未来的儿媳,也是冯家当家主母,我就算把你打杀了,冯家也不敢说一句话。” 她只知丫丫是冯家的丫头,却不知丫丫根本没卖身,属于良籍,谁也不能打杀他。 丫丫紧紧盯着张姑娘,双拳紧握,想把那张脸撕烂,她知道,自己不能。 她没有优越的家世,在这里全靠院长维护,若是与这群人发生争执,院长会为难,有些气,丫丫必须忍着。 张姑娘见丫丫敢怒不敢言,以为她怕了,更是得意,不仅将丫丫的书拂到地上,还走到床边,将她的被扔到地上。 其余人不仅不帮忙,还看好戏一样看着这一幕。 丫丫一一扫视众人,将她们的嘴脸记在心中,总有一日,她要让这些人匍匐在脚下。 有句话怎么说的,莫欺少年穷。 张姑娘把丫丫的东西都扔地上,低头却看见一个精致的荷包,那荷包看着有些旧了,却被存放的很好。 她弯腰捡起来,掏出里面的东西,见是一个玉麒麟,眸中闪过嫉妒之色,一个丫鬟,也配拥有这样好的东西。 这东西一定是冯子珏给她的。 冯子珏虽然嘴上讨厌丫丫,可却是护着丫丫的。 丫丫见张姑娘拿走了玉麒麟,伸手讨要:“那是我的东西,给我。” 张姑娘以为那是冯子珏给的,自然不给,直接装进自己的荷包,轻蔑看向丫丫:“你一个丫鬟,不配拥有这东西,这是冯子珏给的吧,他对你可真好。” “这是我的东西,不是他给的,快把东西给我。”丫丫见她真要把东西拿走,伸手去抢。 旁边还有其他姑娘,假装拉着丫丫,还说丫丫不要脸,勾引冯子珏,明知冯子珏和张姑娘定了亲,却还要插足别的感情,丫鬟就是丫鬟,就知道爬上主子的床。 总之,难听的话不绝于耳,丫丫也不在意,只想将玉麒麟要回来,那是她的东西,那东西或许是她身份的证明,对她来说非常珍贵,不能丢了。 婉月书院的学生都会一些拳脚功夫,即便不好,身子也灵活。 其他人拦着丫丫,张姑娘已经跑出去,见丫丫被拦住,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也跟着别人说丫丫不要脸,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丫丫见张姑娘走远了,也知要回玉麒麟无望,想了想推开众人,大步离去。 她要去找冯子珏,既然张姑娘觉得那玉麒麟是冯子珏给的,就让冯子珏解释一下,或许还能要回玉麒麟。 可当丫丫找到冯子珏,将事情经过说出来时。 冯子珏皱眉问丫丫:“什么玉麒麟,我怎么不知道,谁送给你东西。” 丫丫很优秀,这几年不乏向她告白的人。 冯子珏也是知道的,听到有人向丫丫告白,他便不自觉皱眉:“就她那张脸,还能吸引男人,那是男人眼瞎。” 丫丫长相普通,可那双眸子却清澈水润,灿若星辰,让人见之不忘。 “不是人送到,是我自己东西,那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快帮我要回来。”丫丫解释。 若说张姑娘听谁的,也只有冯子珏了。 丫丫倒是想找她爹娘告状,可她压根不认识知府大人和知府夫人。 冯子珏认定丫丫说谎,对她来说很重要,定是哪个男人送的,便不在意道:“她,喜欢你送给她就是,这些年我们冯家管你吃,管你喝,还拿不得你一个东西了。” 丫丫不敢置信地看着冯子珏,不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些年冯家是给她不少东西,可她回报冯家的更多,每次冯老夫人,冯大人,冯夫人和冯子珏过生日,她都有准备贵重的礼物。 一次偶然的机会,丫丫发现她能让植物长大,这些年,她催生了不少花草和药材。 这中特殊的能力,还是一只灵猴启发她的。 十岁那年,院长生病,丫丫上山采药,遇见了灵猴,那灵猴非常有灵性,也喜欢她。 每次去山里采药,丫丫总能遇见那灵猴。 丫丫不知,灵猴就是小灵儿,每次都能带着丫丫找到上好的药材。 别人或许不认识丫丫,但灵猴认得,见丫丫上山,特意等着丫丫来,还带她去了山谷。 那山谷就是一人一猴的乐园。每次不开心,丫丫都会到山谷里坐坐,中植一些药材,酿造一些果酒。 她也不知为何会这些,总之是脑海中存的一些东西。 来到了颜柳村,丫丫有一中归属感,仿佛她就出生在这里,本就属于这里一样。 不过那些药材都便宜了冯家,普通的药草就不说了,人参灵芝就有不少。 她不想被人说成忘恩负义,便想着还冯家人的恩情。 冯夫人问哪里来的,丫丫就说运气好,从山里采的。 逢年过节,丫丫也是带着礼物回去,就怕别人说她白吃白住。 没想到,到头来,冯子珏还是觉得她占了冯家的便宜。 他这样觉得,冯夫人是否也这样觉得,冯家其他人呢,都觉得她吃白饭,占了冯家便宜。 真是可笑。 进书院的名额,是她凭本事得来的,与冯家有何关系。 这些年的吃穿,不靠冯家,她也不会饿死,相反,会过的更好。 就因为在冯家的原因,她不敢带漂亮的首饰,不敢穿漂亮的衣服,就怕别人说她奢侈,占着冯家的便宜,还不知节俭。 最后呢,所有人都觉得她占了冯家大便宜。 看来,是时候与冯家划清界限了。 冯子珏见丫丫不说话,双眸冷凝,不知在想什么,道:“你别生气,不就是一个玉麒麟吗,我买一个还给你就是。” “我就要那一个,其他的再好也不是我的。”丫丫看着冯子珏,平静道。 “不就是一个玩意儿,还你你不要,爱要不要。”冯子珏见她态度不好,拂袖离去,想起什么回头对丫丫道,“五月初五是祖母的生辰,家里来信,希望你能回去。” 丫丫觉得讽刺,冯老夫人的生辰,她一个下人,一个丫鬟,回去做什么,让张家姑娘嘲讽吗。 若是以前,丫丫不会回去,可这次她要回去,那玉麒麟是她的,她必须要回来。 张姑娘觉得那玉麒麟是冯家的,她就找冯家对质,证明那玉麒麟是自己的,把东西要回来。:,,.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49章 终于相见 五月初五,便是十日后。 冯老夫人过寿,张姑娘作为未来孙媳,也是要参加的。 她拿了丫丫的玉麒麟有些心虚,院长又是丫丫的夫子,一向很照顾丫丫,她不得不顾忌,便收拾收拾提前离开了书院。 马车上,她把玩着玉麒麟,越看越喜欢,玉麒麟身上还有个小孔,应该能穿线,笑了笑,对身旁的丫鬟道:“给我打个络子,我要把玉麒麟挂在身上,时时刻刻让那贱丫头看看,有些东西不是她能肖想的。” 丫鬟自幼跟着张姑娘,明白她的心意,立刻答应,还说一定打个最漂亮的络子,顺便贬低丫丫几句。 丫丫丢了玉麒麟很伤心,冯子珏的态度更令她难过。 那玉麒麟是她唯一的东西,不是因为值钱,而是因为念想。 虽然不记得曾经的过往,她也知道那玉麒麟对她尤为重要,记忆深处,玉麒麟不是一个,还有个男孩也拿出玉麒麟,说要送给她。 丫丫总是回答,一人一个,很公平,子晏哥哥放着,把自己的收好。 她看不清子晏哥哥的模样,却能想象出,子晏哥哥看向她时的目光,一定很温柔、很宠溺。 想到这里,丫丫落下泪,抬起手抹一把,吸了吸鼻子,坚强的扬起头,收拾好东西,去了院长的书房。 林院长保养的很好,十年过去,她仿佛还是原来的样子,岁月未在她脸上落下痕迹。 她抬头见丫丫来了,平静的脸上堆起笑容,对丫丫招招手:“来,快来,坐下说话。” 丫丫是她见过最聪明,最坚韧,最刻苦的孩子,可惜命不好。 “我来讨杯茶喝。”丫丫笑着走过去坐下,抬头望着林院长,“不知夫子能否给我一些。” 听见这话,林院长笑了,一面命人去给丫丫沏茶,一面问她有什么事。 丫丫道:“夫子,我可能要离开了。” 林院长见她神情郑重,就问他要去哪里。 她想留下丫丫的,在书院里任职也好,比在冯家强。 冯家把丫丫当丫鬟,这些年,哎,林院长也不愿意提起了。 这丫头不是一般人,冯家那样对丫丫,迟早会后悔的。 丫丫道:“先去冯家,讨要一样东西,等拿到了东西,我准备去汴京找我父母。” 在这之前,她要去找炎影,希望她没死,否则就没人知道她父母是谁了。 这里虽然熟悉,却没有她的父母。 林院长知道她的身世,问:“你记起来了?” 丫丫摇头:“没有。”说着从怀里拿出荷包,“我有这个。” 林院长看向那荷包,目露惊讶:“这荷包上还有金线,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这个荷包的花色,十年前汴京很流行,或许,你父母是汴京的。”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盯着丫丫看了许久,从她的五官中看出些熟悉感,道:“听闻十年前,公主府丢了小郡主,那小郡主与你一般年纪。公主为此大病一场,后来为了找寻小郡主,全家出京,去寻那小郡主去了,不知现在回来了没有。” 或许丫丫真是公主的女儿,可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此地是驸马的家乡,这书院也是公主建立的。 他们苦寻十年未果的女儿,竟在他们的家乡,还在他们建立的书院里。 “我还有玉麒麟,被张姑娘拿走了。我要拿回来,等拿会玉麒麟,我就去汴京。”不管是不是,她都要去汴京看看。 在她的记忆里,有雕楼画栋的楼阁,还有锦衣华服的人,没准她的家就在汴京。 丫丫心里燃起了希望,辞了林院长出来,买了一匹马,带上东西朝扬州府来了。 七日后,扬州府的颜家酒楼里,一个年轻男子在喝茶,望着人头攒动的人群,他脸上浮现失望之色,心中念叨着:“丫丫,你到底在哪里,你可知我们寻了你十年。你在外面够久了,该回家了。” 十年时间,颜箐箐把颜家酒楼开遍了南魏。颜家的几个姑娘也都成婚了。 十八岁那年,他回京赶考,中了状元。为了寻找丫丫,他没有留在汴京,而是继续出来找丫丫。 颜博崇和颜博峻也考中了举人。 悠然和颜三郎非常欣慰,孩子们随他们漂泊,也没有忘记学业,个个都很出息呢。 没错,在这楼上喝茶的人就是郑子晏,他们和悠然再次来到了扬州。 十年时间,他们走遍了南魏,写了许多游记,却始终没有发现丫丫的踪影。 悠然突然想念颜柳村了,想来看看,颜三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他们去颜柳村,需经过扬州,到了扬州天色已晚,便在这酒楼借宿,顺便休息两日。 郑子晏正准备离去,楼下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走不看路吗,要两个招子有何用,还不如挖了去喂狗。” 话音未落,便传出一个怯懦的声音,连连告罪。 郑子晏微微皱眉,循声望去,一眼落在那玉麒麟上。 他呼吸一窒,起身走下楼,眼眸始终未离开那玉麒麟。 这玉麒麟是丫丫的,没错是丫丫的,他们几个都有,是当年北齐摄政王送的,丫丫很喜欢,于是就放在荷包里,经常把玩。 郑子晏见她喜欢玉麒麟,还要把自己的送给她,丫丫不要,让郑子晏放着。 没错,这是丫丫的东西,十年了,终于有丫丫的消息了。 郑子晏眸中微微有些潮意,大步走到张姑娘跟前,指着她身上的玉麒麟问:“这不是你的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说着,伸手就要去摘那玉麒麟。 张姑娘看出她的意思,后退几步,瞪着郑子晏:“这是我家传的东西,登徒子,你休想抢去。” 她今日才回来,回家后找到一个络子,迫不及待将玉麒麟带上,挂在了腰间,想着冯老夫人生辰那日,让丫丫好好的看看,这东西属于她了。 这才带出来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人抢了去,张姑娘岂能甘心。 “抢,我看你是抢来的吧。” 郑子晏盯着玉麒麟,根本不看张姑娘。 这东西是丫丫的,别人不配拥有,想到这里,郑子晏上前几步,伸手拽下那玉麒麟,将玉麒麟上的络子扔掉,喃喃道:“这玉麒麟该在荷包里,被人时常把玩才是。” 这是丫丫经常做的。 张姑娘大惊失色,方才她都未看清这男子的动作,玉麒麟就被抢走了,如今听了这话,更是心惊,这男子是谁? 看着衣着锦绣长袍,不似一般人家穿得起的,气度卓绝更是不凡。 这人竟然认识这玉麒麟,还说玉麒麟该在荷包里。 她抢走时,这玉麒麟可不就在荷包里,这玉麒麟难道是他送给丫丫的。 那贱丫头何时攀上了这样一位人物。 也不等她想明白,又听郑子晏问:“这玉麒麟你哪里来的,若不说实话,我要你好看。” 张姑娘也不惧,这里可是扬州府,他爹是扬州知府,可以说是扬州的土皇帝。 “你又是谁,抢我东西,你可知我爹是谁。”张姑娘高傲仰脸,狠狠地瞪着郑子晏。 郑子晏并不看他,仔细抚摸着那玉麒麟,好似小丫头的脸,脸上还浮现出一抹温柔之色:“我管你是谁,只要你说出玉麒麟的来历,我可以饶了你。” “就凭你?”张姑娘自是不信的。 郑子晏看过来,眸光阴冷。旁边走来两个带到的护卫,那气势让人喘不过气来。 张姑娘不寒而栗,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好吧。我告诉你就是,这是我买的,从一个丫头手里买来的,那丫头没钱,才把这东西卖了,就,就这样。既然你认识这东西,算我倒霉,还给你了。” 说完她带着人走了,心中一直在揣摩郑子晏的身份,扬州府何时出现这样的人物了。 等她出了颜家酒楼,郑子晏开口道:“跟着她,想办法打听出这玉麒麟的来历。” 真以为随便编一个借口他就信了。 十年都等了,既然有消息了,他再忍耐一时半刻又如何。 卖了,这东西珍贵,丫丫绝不会卖了。 两个侍卫拱手应了一声是,抬步出去。 郑子晏握着玉麒麟回了房间。 颜博崇和颜博峻听见声音询问情况。 郑子晏将玉麒麟拿给他看:“看看这是什么?” 颜博崇和颜博峻又惊又喜:“这,这,这是妹妹的玉麒麟吗,你有她的消息了?” 郑子晏将方才的事说了,颜博峻冷笑:“敢抢我妹妹的东西,我看他们活得不耐烦了。” “稍安勿躁,这事儿别让娘亲和爹爹知道,万一没有丫丫的消息,娘亲又要失望了。”颜博崇道。 他自持冷静,内心却破涛汹涌,终于要找到妹妹了吗? 两个侍卫办事很快,一个时辰就把张家打听清楚了,还买通了她身边的丫鬟,说出了玉麒麟的来历。 他们那里是买通人家丫鬟,其实就是威胁,若小丫鬟不说,立刻让她横尸街头。 丫鬟害怕,这才不得已说了。得了消息,两个侍卫扔下一锭银子离开了。 郑子晏听了侍卫的话,唇角微微上扬,表情极尽讽刺:“冯家,下人。” 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姑娘,竟被冯家作践。当年姑母让冯世同流放三年,并未牵连她的家人,看来还是心善了,不然冯家又岂会欺负丫丫。 从侍卫报上来的信息,郑子晏可以确认,那丫头,就是他们的丫丫。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凭着自己的本事,让院长另眼相看,还那么出色。 姑姑知道了,定然会开心吧。 冯老夫人寿辰,很好,他血缘上的祖母呢,三日后,他必定上门贺寿。 想到这里,郑子晏命人给冯家递一张帖子,三日后他会亲自上门,希望冯家人能高兴。 颜博崇、颜博峻和郑子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 郑子晏不放心丫丫,再命人打听丫丫的消息。 随着传来的消息愈多,郑子晏愈发生气,一个冯夫人还不够,又来一个冯子珏,还有那张家姑娘,一个个都欺负他的丫丫,好,很好。 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冯家收到了郑子晏的帖子,又惊又喜,当然惊讶更多一些,多年未曾联系,这郑子晏上门作何? 给冯老夫人祝寿吗,他们可不认为郑子晏有孝心,心里还记挂着冯老夫人。 冯世同当年去汴京,为了见郑子晏一面,被公主抓住把柄,判了流放,也没见郑子晏出面。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郑子晏对冯世同无情,对郑家更没半点感情。 当年冯老夫人磋磨郑柔儿,郑子晏不记恨就罢了,怎会亲自上门贺寿。 他们摸不清郑子晏的目的,心中隐隐不安,总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事儿竟与丫丫有关系。 三日后,冯家很是热闹。 冯世同是县令,家人却不住县衙,而是住在扬州府这边。 他们觉得县里不便,就没搬过去。 这日丫丫也回来了,她带了一颗人参给冯老夫人当寿礼,辞了冯老夫人找到了张姑娘,直接讨要玉麒麟。 别说玉麒麟被人拿走了,就是没拿走,张姑娘也不会给丫丫的,还说丫丫与男子私相授受,收了男子贵重的东西。 丫丫否认,说那是自己的东西,让张姑娘还回来。 张姑娘不愿,两人争吵起来,这一争吵就闹出了动静,有人报到了冯夫人跟前。 丫丫锋芒毕露,太过强势,冯夫人本就不喜。听闻她和张姑娘起了争执,立刻命人把丫丫找回来。 张姑娘也知道冯家的态度,想看丫丫的笑话。自然不会错过看好戏的机会,想起三日前,被郑子晏抢走的玉麒麟,张姑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男人太过优秀,竟和丫丫认识。 凭什么,那贱丫头无父无母,毫无背景,一张脸平平淡淡,让人看了觉得寡淡无味,也就那双眼睛惹人怜,若有机会,她一定抠了他的眼珠子。 丫丫被带到偏厅,今日是冯老夫人的寿辰,客人们被安排在东苑的花园中。 有水池,假山,花卉,风景宜人,冯夫人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 前院偏厅就没人了,冯夫人坐在主座上,看向丫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丫丫也不惧,挺直脊背站着,看着冯夫人:“夫人找我来何事?” “听说你得罪了张姑娘,张姑娘是什么身份,知府的千金,也是你能得罪的快,快给张姑娘道歉。”冯夫人语气凝重,厉色看着丫丫。 她就不喜丫丫这样,桀骜不驯,若是她性子软和些,像小时候一样讨喜,她或许还能喜欢她。 可惜她变了,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 丫丫若是知道了她想法,会忍不住讥讽,性子软和。被冯子珏欺负也不还口吗,她已经让着冯子珏了,冯夫人该知足。 “道歉,她拿了我的东西,应该是她给我道歉道歉才对。”丫丫不卑不亢,扬起脸看着冯夫人。 冯夫人皱眉,问是什么东西,还说这些年她花的是冯家的钱,所有的东西都是冯家的,她哪有什么东西。 张姑娘连忙插嘴:“夫人,是一个玉麒麟,质地很好,水头也足,不知知值少银子呢,她一个丫鬟,哪来这么贵重的东西,说不得是子珏哥哥送的。如果不是子珏哥哥给的,也是哪个公子哥儿给的,小小年纪,私相授受,这种不安分的奴才就应该卖出去才是。” 丫丫听了这话,忍不住讽刺:“卖,你们怕是没这资格。我还是那句话,把我的玉麒麟还给我。” “你身无分文,那玉麒麟贵重,是谁给你的。”冯氏开口问。 她也觉得是儿子给的,儿子看似不喜丫丫,其实一直把这丫头放在心上,他欺负丫丫可以,若是看见别人欺负丫丫,绝不饶了那些人。 丫丫一字一句回答:“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的东西,你都是冯家的,你有什么东西。”张姑娘不满意丫丫的态度。 在书院就是这态度,冷漠疏离,永远拒人以千里之外。 她不想想,书院里许多名门闺秀,一般人家的孩子哪能进入书院,等级不同,观念不同,他们与丫丫自然走不到一起,加上丫丫优秀,常常引人嫉妒,张姑娘再故意挑拨,书院里的人都孤立丫丫。 丫丫自然要用冷漠的外表伪装自己。 冯夫人也了解丫丫,那玉麒麟或许真是丫丫的,可张姑娘不愿意给,就笑着打圆场:“一个玉麒麟,什么好东西不成,你想要,我让人给你打造一个就是。那个就给张姑娘吧,她是珏儿的未婚妻,也算是你的嫂嫂,你让着她些。” 这是门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话音未落,郑子晏一喜紫衣长袍迈着大步走进来,双手背在身后,一双清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视线扫视众人,最后落在丫丫身上。 他一眼就看出这丫头花了妆,脸黑了不少,精致的五官被她隐藏了起来。 郑子晏走进丫丫,双眸直直地盯着他,眼眶微红,拿出帕子递给丫丫:“怎么把自己弄这么丑,你不是一向爱臭美吗,快擦擦吧,擦好了跟我回家,姑母等着你呢。” 话落见丫丫未动,直勾勾看向自己,郑子晏问:“怎么不认得我了,我是你的子晏哥哥啊。” 丫丫想起曾经的梦境,有人确实让自己喊他子晏哥哥,可她看不清那人的样子,难道就是这个人吗。 “你认识我?”丫丫接过帕子,依然怔怔地看着郑子晏。:,,.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50章 终于团圆 (完结) 郑子晏没有回答,让丫丫擦脸,视线又扫过冯夫人,冷笑开口:“冯家原来是女人当家,怪不得墙倒屋塌呢。” 冯夫人不认识郑子晏,却觉得那张脸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又见郑子晏态度傲慢无礼,抬手拍桌:“你是谁,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怎会不知,三日前,本王不是递了帖子,难道冯家没有收到?”郑子晏长身玉立,展开折扇,轻蔑扫向冯夫人,“还是冯夫人根本不当家?毕竟是妾室上位,不当家也是正常。” 他母亲才是冯家的当家主母。 听见郑子晏自称本王,张姑娘吓得双腿发软,有些站不住了。 “你,别太过分。”冯夫人听不得妾室两个字,她虽然是冯世同的妾,却比正妻风光,又当家多年,在冯世同最落魄的时候也没离开,伺候冯老夫人多年,瘫痪的人也能说话了,这些都是冯夫人的功劳。 冯世同回来,对她更是敬重有加,何时被这样羞辱过。 “过分?本王只是实话实话,怎么,实话不让说吗?你是什么出身,当了冯家夫人多年,也忘记了,需要本王提醒你吗?”郑子晏没给冯夫人留脸面,“你靠吹拉弹唱吸引了冯世同,即便是卖艺不卖身,也是贱籍。你这身份,还不配与本王说话。” “那我呢?”门口传来冯世同的声音。 郑子晏明显一愣,回头看向冯世同,展眼一笑:“原来是冯大人?至于你吗,欠一些资格。既然你都到本王跟前了,有些账,本王应该和你算算。” 说着他走到丫丫身旁,见她将脸擦干净,露出精致白皙的脸,这张脸新清脱俗,也美的惊人,让人望见了难以忘怀。 可冯大人见了,却心里咯噔一下,这张脸,他永远也忘不了,这就是悠然公主的脸。 “这,这,这,怎么可能?”冯大人从主位上站起来,又跌坐回去。 他们府上的丫头,竟然是公主府的小郡主。 冯世同回想着这些年对丫丫的态度,心中略安。 他们没有亏待这丫头,还送她去了女子书院,将她培养得很优秀,公主不是不讲理的人,一定不会治罪冯家。 冯夫人不这样想,不就是一个丫头,能把夫君吓成这样。 见到那张脸,冯夫人才知丫丫掩盖了容貌,也是,那样一张脸,若儿子见了,还不得疯魔了。 冯夫人觉得,不能留下丫丫了,她长得丑时就入了儿子的心,现在露出真容,还不得要儿子的命。 她见郑子晏在意丫丫,谄媚讨好道:“你既然喜欢这丫头,带走就是。” “带走?本王自然要带走的,走前该算的帐,一样不能少。”郑子晏再次提到了旧账。 冯夫人也不惧郑子晏,冷笑:“怎么,你想为你娘讨回公道,当年公主殿下将夫君流放,已经为你娘出气了,你还想如何?” “姑姑为我报仇,他也得到了报应。”郑子晏看向冯世同,“我娘的事,我不想追究,我只说丫丫的事,你们虐待公主府的小郡主,这笔账该如何算?” 听了这话,冯夫人有一瞬间的愣怔,公主府的小郡主,谁,丫丫吗,怎么可能? 她遇见丫丫时,丫丫又黑又丑,手还粗糙,哪里像小郡主了。 再说他们根本不知丫丫是郡主,这些年也未曾亏待她,还对她又收留之恩,甚至动用关系,送丫丫去婉约书院。 丫丫出众,都是冯家的功劳。 冯氏一口气将这些说了出来。 郑子晏好似并未听见。他见丫丫脸不干净,用袖子给她擦了擦,柔声道:“怎么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出声,这可不像你,若是姑姑知道了,不知该多心疼呢。” 话音未落,他从荷包里拿出玉麒麟:“东西放好了,别被阿猫阿狗叼了去。” 丫丫看着玉麒麟愣了,眼眶微红,她还没消化方才的话,玉麒麟就回来了。 郑子晏以为她高兴傻了,将玉麒麟塞到丫丫手里:“拿着,我帮你洗了,不脏。”说完又拿出一个,“知道你喜欢玉麒麟,我的也赔给你。” 这时候颜博崇和颜博峻也进来,看见郑子晏把自己的玉麒麟给丫丫,也拿出自己的玉麒麟,递到丫丫跟前:“哥哥的也给你。” 丫丫看着质地一样,形态各异的玉麒麟,落下泪来:“我真是你们的妹妹吗?” “傻丫头,你怎么把我们忘了?”郑子晏将人拥入怀里,“我们跟着姑姑,找了你十年,你可知这十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南魏被我们翻遍了,都没找到你,见不到你,你可知我们有多担心,谁知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竟在老家,还是姑姑建立的书院里。” 听了这话,丫丫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哭着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记得了,我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不起。” 颜博崇抹了把眼泪:“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如今我们一家团聚,你该高兴才是。” “是啊是啊,咱们快回去吧,娘亲见了你,定然欣喜若狂。”颜博峻想了想,“你被人掳走后,娘亲身子一直不好,见你回来了,定能好起来。” 丫丫笑了,点头要跟他们离开。 郑子晏却没忘记今日的目的,哄了丫丫几句,看向冯世同:“冯大人这官职,是花钱买的吧,买官卖官,知法犯法,冯家都回家种地去。还有这扬州知府,为官不仁,欺压百姓。”停顿一下,朝张姑娘看去,“子女骄纵跋扈,公然掠夺他人财物,依照南魏的法度来办吧。” 这话是对跟来的侍卫说的。 张姑娘听了这话险些昏过去,得知丫丫是郡主,她就知闯了大祸,尽力降低存在感,不让郑子晏发现。 没想到还是被郑子晏清算了。 她不想连累父亲,于是恳求郑子晏放过她。 郑子晏冷笑着看她:“你欺负了我手心里的姑娘,这代价是你该受的,你父亲若是清白,你们家也不会被牵连。” 冯夫人开口:“我们对她有恩,我们不知道她是郡主。不知者不罪。再说,我们是你的亲人,你不能如此对我们。” 郑子晏冷笑,看向冯世同:“你是我爹吗,在我的记忆里只有娘,没有爹,冯世同是冯子珏的爹,从来不是我的,十年前姑姑为我母亲报了仇,我与你们之间再无瓜葛,可你们欺辱我手心里的姑娘,我岂能饶你们。这辈子冯家就面朝黄土背朝天吧,若是想做其他的,问我答应不答应。” 说着要拉丫丫的手。 丫丫甩开了他,郑子晏诧异:“丫丫,怎么了,你,不走吗?” “不是,冯夫人说对我有恩,我想跟冯夫人说清楚。”丫丫笑了笑,看向冯夫人,“夫人说对我有恩,无非是这几年的养育之恩,可你摸着良心自己问问,你养我了吗,别说什么费劲心思把我送进书院。当年我年纪虽小,却也记事,林院长出了题目,我自己考进去的。” “若不是珏儿给你买书,你能考进去吗?”冯夫人反问。 她总觉得要是没有冯家,丫丫读不了书,也认识不了林院长。 丫丫笑了:“你可记得,我为何与你们相识?” 冯夫人听了这话,面容苍白,丫丫为何与他们相识,还不是因为马儿发疯,狂奔离开,车上还坐着冯子珏,要不是丫丫出手,冯子珏还不知怎样呢。 郑子晏见状,不禁皱眉问:“难道这其中还有故事?” 冯世同也看着冯夫人,她从未说过丫丫是如何来他们家的,他也只当丫丫是他们家的丫鬟,被送入书院,也是为了陪着冯子珏。 见冯世同也看过来,冯夫人狡辩道:“当时若你没出现,或许珏儿也不会有事。” 郑子晏似乎听出了什么,看向丫丫问:“你还是他们家的恩人?” 丫丫自嘲地笑了笑:“我倒是想承认,可冯夫人似乎忘记了呢,也不愿承认。”停顿一下一下,还是把十年前的事说了。 气得郑子晏怒气高涨,骂冯家无情无义。 颜博崇和颜博峻也指着冯夫人的鼻子骂。 冯夫人还想狡辩,又听丫丫道:“我救了冯子珏一命,你带我入书院,你们冯家也算庇护我十年,我也回馈了不少,那些东西,我都记得。”说着拿出一张单子。 看见单子,冯夫人才明白,丫丫是早有准备,想好了要和他们划清界限了。 郑子晏接过单子,扫视几眼,冷笑出声:“平常的药材就不说了,单说这千年人参,名贵灵芝,每年丫丫都给你们,你们吃在嘴里,却进了狗肚子,你们也好意思说对她有恩,你们的这份恩情,我记住了。” 这些东西,十年时间,养冯家一家子都够了,可他们却贪得无厌,吃着丫丫的东西,还说对丫丫有恩,他们怎么有脸。 说完不再看冯夫人,摸了摸丫丫的头:“傻丫头,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竟不知还手。” 丫丫不想理会冯家人,对着郑子晏笑了:“子晏哥哥?” 一声久违的子晏哥哥,令郑子晏落下泪来,伸手将丫丫抱在怀里,还不等丫丫开口说话,又听丫丫说:“我做梦总梦见你,梦见你给我玉麒麟,可我看不清你的样子,所以我知道,那玉麒麟对我很重要,我一直小心保存,不让任何人看见。” 郑子晏破涕为笑:“傻丫头,这是北齐摄政王给咱们的见面礼,咱们五个,一人一只,我们几个都在,唯独少了你,现在你也回来了,我们家终于团圆了。” 失忆了都能梦见他,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一定很重。本来还吃醋,冯子珏与她相处十年,这十年他缺席不在,她想惩治冯子珏的。 可听到这声子晏哥哥,他忽然不酸了。 冯子珏算什么,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再见到丫丫,他也只有仰视的份。 颜博崇和颜博峻听见丫丫梦见郑子晏,当即酸的不行,问丫丫可否梦见过他们。 丫丫说梦见过,梦见跟他们爬山,捉兔子。 在书院里,每次上山,她脑海中总会闪现一些画面,一个小女孩儿跟在几个男孩儿的后面,让男孩儿们等等她,不然就告诉爹爹。 这也是丫丫经常上山的原因之一。 郑子晏不愿意呆在冯家,拉着丫丫的手里,走到门口遇见了冯子珏。 他听闻张姑娘找丫丫的麻烦,还闹到了冯夫人跟前,怕丫丫吃亏,专门过来来来,谁知在门口遇见了郑子晏牵着丫丫的手。 冯子珏朝里看了看,没有看见丫丫,就问冯夫人,丫丫呢,她把丫丫怎么了。 冯夫人朝丫丫和郑子晏看去,不知如何回答冯子珏的话。 丫丫看向冯子珏,道:“我在这里,谢谢你对我的维护,我找到了家人,要走了。” 冯子珏才看清丫丫的样貌,指着丫丫不敢置信,半晌才道:“你,你是丫丫?” 怎么可能变了样,五官还是原来的五官,皮肤白皙,柳叶细眉,五官显得更加精致。 郑子晏讨厌冯子珏看丫丫的目光,挡住他的视线,冷声道:“她是公主府的小郡主,与你家再无关系,你想知道什么,让你爹娘告诉你就是。” 说完不在耽搁,拉着丫丫离开。 冯子珏跑过来,拦住他们的去路:“你们不能,她,她是我府上的人,不能离开。” “她没有卖身契,更不是你们府上的,让开。”郑子晏看不上这个便宜弟弟,更因丫丫的关系,嫉妒他,怎么会给他好脸色,见他拦着不让,抬手将冯子珏打出去。 他吃过朱果,又经过十年的淬炼,功夫让戚老头赞叹,自是不一般。 冯子珏被这一掌打中,立刻飞出去几米远,落在地上时,吐了一口血。 冯夫人惊慌,忙跑出来查看冯子珏的情况,哭着问冯子珏如何了。 冯子珏不答她的话,紧紧盯着丫丫,见她眼中没有心疼之色,失望至极,朝丫丫伸出手:“别走,别走好不好,我以后听话,都听你的,你让我读书我就读书,你让我习武,我就习武。再也不惹你生气了。”说完又吐出一口血,闭眼昏死过去。 郑子晏见丫丫盯着冯子珏看,怕丫丫对冯子珏有情,反而责怪他,立刻解释:“我没用劲儿,谁知他那么不堪一击。” 方才那一掌他只用了五层力气,已是手下留情了。 丫丫点头:“我知道,咱们走吧。” 她本就不喜欢冯子珏,自从冯子珏与张姑娘定亲后,丫丫就更不会喜欢他了。 如今她与冯家划清界限,总觉得浑身轻松,又找到了家人,她觉得人生获得了新生。她不该执着于过去的人。 冯家人,就当是她生命里的过客吧。 出了冯家,几人上车,郑子晏怕丫丫想不起家里的人,就一一跟她说。 颜博崇和颜博峻也插嘴,说上几句。 听见家人都在担忧她,费尽心思找她,空荡荡的心,像是被火充满了。 颜家酒楼,悠然一早醒来,不见几个孩子,就问孩子们去了哪里。 颜三郎也不知,以为他们出去逛了,便也没在意。 不多时栓子来回话,在颜三郎耳边低语几句。 颜三郎登时红了眼,再三问栓子:“可是真的?” 这十年,他们希望过多少次,就失望过多少次。 “忠郡王查到了确切消息,林院长也给了准话,这次绝不会错。”栓子肯定道。 颜三郎连说三个好。他的女儿终于回来了。 悠然听见声音,问发生了什么事。 颜三郎进来,脸上一片喜色,走到悠然身边,抚摸着她地脸柔声道:“我帮你梳头吧,一会儿咱们见个重要的人。” 听见这话,悠然突然意识到什么,眼底迸射出惊喜的光:“是不是,是不是,” 她不敢说下去,怕再一次失望。 颜三郎自然知道她要说什么,点头道:“是她回来了,咱们的女儿回来了,这次是真的。” 听到确定的答复,悠然泪流满面,天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丫丫丢了,她没有一日不想女儿。 日也盼,夜也盼,十年了,她终于把女孩盼回来了。 颜三郎把她拥入怀中:“哭吧,痛痛快快哭一场,一会儿女儿回来,可不许再哭了。” 半晌,悠然止住哭声,让颜三郎给她打扮:“打扮漂亮些,不能让她看见我憔悴的样子。” 颜三郎对着铜镜,仔细为她梳妆,擦了粉,涂了胭脂,最后给他抹了口脂,让悠然看着铜镜,道:“好了,看看美不美,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 悠然望着铜镜里的容颜,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多久了,她不曾好好装扮自己,如今女儿回来了,她的心也活了。 她摸着自己的面容,透过铜镜看象颜三郎:“你说,咱们的丫丫如今长什么模样,是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 “那丫头自小像你,长大了自然也像你,是个倾城倾国的小美女。”颜三郎非常自信。 他曾幻想过女儿的容貌,应该与妻子有几分相似。 “是吗?”悠然不确定,“她是不是快到了,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她,你快去门外看看,对了,吩咐后厨的人,做些丫丫喜欢吃的菜,这丫头可能吃了,菜少了,我怕她饿着,也不知这些年她过的如何,是胖还是瘦,对了,这丫头喜欢漂亮的东西,命人做一些衣服啊,首饰啊,鞋子啊。虽然我每年都有准备,却不知合适不合适,还是现做比较好。” 悠然不知道,她说出这些话,神色有多高兴。 颜三郎紧紧看着她,目光都痴了,十年了,她终于又看见她容光焕发的样子了。 悠然见他站着没动,伸手推了推他,催促道:“快去呀,一会儿……” 一言未了,门被推开,悠然寻声望去,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与她有八分相似,却早已泪流满面。 丫丫望着悠然,泪如雨下,唇瓣颤抖。 她早就在门口了,听着悠然絮絮叨叨的话,她心里充满了温暖。 原来,这就是被母亲惦记的感觉。 往年冯夫人唠叨冯子珏时,冯子珏觉得烦闷不已,她却羡慕的不得了。 如今,她再也不羡慕冯子珏了。 悠然望着丫丫,即便没有现代的高科技,她一眼就认出了她。 眼前的女孩,是她的女儿,是她丢了十年的女儿。 悠然喜极而泣,起身上前几步,伸手将丫丫拥入怀中,手臂渐渐收紧,口内喊着丫丫,我的女儿,我的宝贝,你可算回来了。 她一声声,一句句,仿佛怎么也唤不够。 颜三郎望着相拥的两人,也走上去,张开双臂,将她们母女拥入怀里。满脸笑意,眼眶却通红。 他们一家终于团聚了。 这一生,只要家人安好,他便再无所求。 郑子晏,颜博崇和颜博峻也走过来,围着几人,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流淌,唇角却噙着幸福的笑意。 这个家终于团圆了。 正文完:,,.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51章 番外 丫丫回来,悠然喜不自胜,晚上要和丫丫一起睡。 颜三郎也不吃味了,欣然同意,还亲自去厨房,命人做丫丫最喜欢吃的菜。 饭桌上,悠然拉着丫丫做,颜三郎坐在丫丫另一边,两个人争相给丫丫夹菜,好似她十年没吃过菜一样。 悠然道:“这是你喜欢的松鼠桂鱼。” “这是你喜欢的糖醋排骨。”颜三郎不甘落后。 悠然夹一样菜,颜三郎酒跟着夹一样菜,他不是和悠然争宠,就想宠女儿。 十年过去,戚老头没有太多变化,只是两鬓多了几丝银霜,他也给丫丫夹菜,让丫丫多吃些,还说颜三郎和悠然多不容易,找了她十年,从未放弃过找她。 白梅也絮絮叨叨的说着。 丫丫感动不已,一面吃菜,一面看向众人,唇角始终挂着笑意。 郑子晏几个也不甘落后,纷纷给丫丫夹菜,都是她曾经喜欢的。 丫丫虽不记得以前的菜,口味一点没变,悠然他们说的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午饭过后,悠然也不午睡了,一直拉着丫丫说话,让她说说这十年如何过的。 让她说说,怎么从暗卫手中逃出来的。 颜三郎,郑子晏,颜博崇和颜博峻都坐在一旁,做洗耳恭听状。 白梅,戚老头和栓子也站在不远处,想听听丫丫的故事。 醒来后的事,丫丫都记得,见他们都好奇,于是丫丫把事情说了,她先把炎影的本事学到手,又把炎影毒瘫痪在床,最后把人卖给张三柱做媳妇。 众人听这事儿,惊得瞠目结舌。 当年丫丫从炎影手里逃出来,才几岁,六七岁大吧,竟把歹人反过来卖了。 这腹黑的程度像谁?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颜三郎,十年的相处,途中遇到多少情况,这行事作风,真的很像颜三郎。 颜三郎见众人看向自己,爽朗一笑:“看我做什么,我闺女聪明,我骄傲。”又把丫丫夸赞一番。 夜里悠然搂着丫丫睡的,丫丫或许找到了安全感,开始的时候不敢睡,后来就睡着了。 等丫丫睡着后,悠然找到了颜三郎,问她如何处置冯家。 她女儿自小捧在手心里,断不能被人欺负了去。 颜三郎见悠然生气,唯恐她气着自己,笑着道:“这丫头聪明,谁能欺负得了她,你是不知道,冯家那位公子在咱们女儿手中没讨到多少好处,若说吃亏,是冯家那妾室,开始倚重咱们丫丫,后来见丫丫出众,又开始排挤丫丫,把咱们女儿当下人看。哼,一个妾室,当惯了主母,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明日我亲自去,定帮女儿报仇。” 悠然想了想:“还是我去吧,她一个妇人,你与她计较什么。” 里间的丫丫听见这话,默默流泪,唇角却是弯的,这就是被宠着的感觉吗,真好。 冯家人还不知悠然和颜三郎的想法,此刻冯家乱作一团。 今日,本是冯老夫人的寿辰,来了不少客人,冯夫人处理丫丫的事,也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冯世同不是没有对头,看不起冯夫人的出身的更多,如此,看笑话的自然不少,得知冯家将小郡主当成下人,嘲笑冯家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 更嘲笑冯世同宠妾灭妻,放着正妻和优秀的嫡子不要,偏要宠着姨娘和庶子。 如今嫡子出息,不仅成了郡王,还连中三元,是声名显赫的状元郎,听闻功夫也好,当真是文武双全的奇才。 庶子呢,临近弱冠还只是一个秀才,名次靠后。与嫡子一比,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事很快被捅到冯老夫人跟前,冯老夫人得知郑子晏做的事,当即昏了过去,半晌没醒来。 冯家请了郎中,说是情况凶险,若是三日内不醒,让准备后事。 喜事差点儿成了丧事,冯世同懊悔不已,后悔不该漠视丫丫,若对丫丫好些,他们真成了公主府的恩人了。 冯世同看顾着老母,冯夫人照看着冯子珏。 自从冯子珏昏迷后,口内一直喊着丫丫的名字,让丫丫不要走。 冯夫人也懊恼不已,觉得丫丫没良心,说走就走了,她不念及冯家的恩情,总要顾及与冯子珏青梅竹马的情分吧。 她照顾冯子珏半宿,冯子珏才醒来,醒来后要下床去找丫丫。 冯夫人拦着不让,可冯子珏性子执拗,谁能拦得住,推开冯夫人穿着里衣就要往外走,嘴里还喊着丫丫的名字. “儿啊,算娘求你了,你回来吧,她不会跟你回来,她是郡主,莫说现在咱们高攀不起,就是你爹是扬州府提督,你也配不上她。”冯夫人见冯子珏停住脚步,忙上前来,拉住冯子珏的胳膊,“打你的人是子晏,他对咱们家恨之入骨,你何苦要去招惹他。” 冯夫人真怕郑子晏的,那就是个疯子,小时候疯起来敢咬人,咬伤了她的手臂。 现在郑柔儿死了,他更没有任何顾忌,又是皇上的养子,他想弄死他们,就如碾死蚂蚱一样简单。 冯子珏转身看向冯夫人,面上全是不甘心:“可丫丫……” 他们相伴十年,有争执,有对骂,又嘲讽,还有相互陪伴,十年的感情,岂能作假,岂能说放弃就放弃。 冯世同听闻儿子醒来,连忙过来看看。见到他执意找郡主,也劝慰几句,说他们没有缘分,让他认命。 冯子珏怎么会认命,想起丫丫的聪慧,他对冯夫人开口道:“娘,你帮我准备书册,我要好好读书。” 他一开口,冯夫人就知他的想法,这是不愿意放弃那丫头,想去汴京找那丫头呢。 可,他也不想想,公主府能愿意,先不说公主府,就是那郑子晏也不允许。 冯世同见冯子珏执迷不悟,道:“你可知那张家人的下场,下午就被抄家了,全家人都进了大牢。你想咱们全家也进去,若这是你的想法,为父不拦着你,你去吧。” 冯夫人拉着冯子珏的手不放:“珏儿啊,你不能去啊。” 冯子珏满脸泪痕,颓丧坐在地上,双手抱头,不知该如何做。 他回想着与丫丫的点点滴滴,越想越是心痛难当,好像有人揪着他的心,令他喘不过气。 冯夫人和冯世同陪着冯子珏坐到天亮。 天亮后,冯夫人劝冯子珏去歇息一会儿。恰在此时,管家来报,说公主和驸马上门了。 冯世同和冯夫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慌张。 他们揣测悠然和颜三郎来的目的,不敢见却又不得不见。 两人迅速洗漱一番,来至前院正厅见悠然和颜三郎。 悠然看见冯世同第一句话便是:“多年未见,你倒是没变,依然意气风发呀。” 看来回来后,日子不错。买了官,就是不一样。 冯世同不解其意,拱手对悠然道:“公主说笑了,这都是公主手下留情。” 他希望这次悠然也能手下留情。 悠然冷笑:“你这官职是买来的,按照南魏的律法,应该罚抄没家产。”停顿一下又继续,“事后,你们一家回老家去吧。” 朝廷禁止买官卖官,她也不算公报私仇。 冯世同闻听这话,倒吸一口冷气,公主这是生气了。凭着他的本事,做个县令足够,可这样的机会悠然也不给,显然是恼怒冯家的所作所为。 他又不得不同意,只能接受。还不等他谢恩,又听悠然道:“丫丫每年都会给你家送一些药材,这才药材就当还你们家的恩情了,从此她与你们再无关系,希望你们管好自己的嘴。” 冯世同不敢反驳,只能应了。 他刚应了,冯子珏从外面跑进来,他听闻公主和驸马来了,便猜测丫丫可能来了,进来后四下搜寻丫丫的影子,见没有丫丫,满脸失望,对这悠然和驸马行了礼,又问了丫丫的在何处。 悠然打量着冯子珏,半晌沉声开口:“你就是冯子珏,丫丫是我的女儿,是公主府尊贵的郡主,日后你们再无关系,还请你谨记于心。” 对于欺负自己的女儿的人,悠然没有好感,她活了几十年,还不至于跟一个孩子计较,这个孩子还被长辈惯坏了。 冯家日后如何,跟她没关系。话落,看向颜三郎道:“咱们走吧。” 冯子珏撩开锦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恳求得看向悠然,希望悠然能让他见丫丫一面。 悠然看也没看他,和颜三郎离开了。 冯子珏起身想追,被冯世同拦住了,抬手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些,还觉得这个家不够落败吗。 罚没家产,他们一家老小去种田,这种日子,真的能忍受吗。 悠然不管冯家如何,与颜三郎一起回了颜家酒楼。 回去后才知,几个孩子已经收拾好了行了,准备去婉月书院一趟,亲自感谢林院长一番。 这些年对亏了林院长,丫丫才得到了一丝温暖。 悠然也想亲自感谢了。 一行人没耽搁,启程离开扬州,至于冯家的事,自会有人处理。 马车上,悠然一直拉着丫丫说话,问她一些书院的趣事。丫丫还说,她上山遇见了一只猴子的事。 悠然笑着道:“那是小灵儿,救过我的命,没想到兜兜转转,你竟然回到了颜柳村,还和小灵儿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你小时候,它最喜欢你了。经常下山来看望你。” 当然小灵儿嘴馋,喜欢吃人参,也想吃悠然种的人参了。丫丫改了样貌,别人或许不认得丫丫,小灵儿有灵性,定是认出了丫丫。 有些事,还真是预想不到呢。 到了书院门口,丫丫先跳下马车,伸手掀开帘子,扶着悠然下来。 两人刚站定,一个东西钻进丫丫怀中,等悠然看清面前的东西后,笑了:“竟然是你。” 在丫丫怀里的不是小灵儿,又是谁? 小灵儿听见悠然的声音,抬头看去,随后跳向悠然。悠然伸手将它抱进怀里,只听小灵儿不清楚地喊着:“悠悠,悠悠。” 是它的悠悠回来了。 它的命是悠然给的,它对悠然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悠然抱着它,在它额头上亲了一口:“谢谢你。” 谢谢你陪着我的丫丫十年。若不是小灵儿和林院长,她的丫丫该多孤单啊。 颜博崇和颜博峻是认识小灵儿的,都围上来摸着小灵儿。 郑子晏看着小灵儿如此有灵性,忍不住赞叹道:“万物有灵,这话一点不假。” 他曾听颜博崇和颜博峻他们说过,却不曾亲眼见过,今日一见,感觉这猴子不一般。 若是他知道灵猴整日以人参为食,就不这么想了。 悠然离开颜柳村时,给小灵儿种了不少人参,丫丫在这里的几年,更是投喂小灵儿,小灵儿的寿命比一般猴子寿命长,也更通人性。 颜三郎站在他身旁,望着妻女道:“谁说不是,我上山从坟墓中挖出你姑姑时,就是小灵儿找上门,那是天下着雨。后来你姑姑生产,眼看着要难产,是它送来了灵药,若不是它……” 接下里的话颜三郎没说,郑子晏也知道了,若没有眼前的灵猴,便没有公主一家了。 灵猴又陪着丫丫多年,这份恩情,怕是难还了。 几人在学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林院长得到消息,她也与悠然相识,请悠然一行人进入书院,得知丫丫是悠然的女儿,欣慰的同时,又有些庆幸,幸亏真的是丫丫,母女团聚,一家团圆,好好好,真是好。 悠然和林院长说了许多感激的话,又在老宅住了几日。 几个孩子日日上山,有时候上山,有时候去山谷,每次都有小灵儿。 丫丫知道,他们迟早要离开,便劝说小灵儿跟他们一起。 小灵儿摇头,望着远处的大山,意思仿佛在说,山林是他的家,它不能离开。 丫丫略微失望,又觉在意料之中,若是小灵儿愿意离开,上次他们举家去汴京,它就跟着离开了。 郑子晏握着丫丫的手:“别难过,你若是想它了,咱们就回来,我陪着你可好?” 丫丫仰头看向郑子晏:“好,谢谢子晏哥哥。” 郑子晏太瘦摸了摸她的手:“谢我做什么,你可还记得曾经说过的话?” 丫丫外头,摇头道不记得了。郑子晏也不想逼迫丫丫,对丫丫而言,他们还有些陌生,人都找回来了,他慢慢让这丫头亲近他就是。 颜博崇和颜博峻想吃野味,便去进了深山,让郑子晏和丫丫不要等他们。 郑子晏才不乐意等他们,带着丫丫下山,依旧牵着丫丫的手,两人走到山下,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这人便是冯子珏。 冯子珏打探悠然来到了颜家村,特意赶过来的。冯家家产被查抄,如今只能靠着冯老夫人的嫁妆度日。 他为了见丫丫一面,求着冯夫人帮他租了马车,马不停蹄来至颜家村,向村里人打探一番,才知丫丫上山去了,便在山下的路口等他。 没想到却看见郑子晏牵着丫丫的手下山,两人有说有笑,看着十分般配。 落在冯子珏眼中,就是该死的碍眼,他想上前,扯开两人的手,可理智却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 丫丫本来和郑子晏说话,抬眼就看见了冯子珏,眼前的他,哪有往日的意气风发,衣服虽然是锦衣长袍,却显得陈旧,看着许多天没洗了。 “我们走吧。”丫丫绕过冯子珏,拉着郑子晏的手欲离开。 经过冯子珏身边时,冯子珏喊住了她:“丫丫,我,对不起。” 他满腹心事,欲吐口而出,最后都化成了这句对不起。 丫丫没看他,看着郑子晏笑:“无碍,我不怨你。”她本就没把冯子珏放在心上,不管冯子珏如何对她,她都不会怨恨,一个陌生人而已,何必计较这么多。 郑子晏摸了摸丫丫的头:“咱们回去吧,姑母等着你吃饭呢,吃了饭我们该回汴京了,若是知道你回来,汴京那些人不知多高兴呢,父皇,二叔,四叔,生的都是男孩,咱们家这一代只有你一个女孩儿,你若回去,父皇兴许会封你一个公主当当。” 这话说给丫丫听,也是说给冯子珏听。 他是想告诉冯子珏,他与丫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让冯子珏不要妄想了。 果然,冯子珏听见这话,脸色惨白了几分,摇摇欲坠,险些要昏倒一般。 郑子晏余光瞥他,勾了勾唇角,拉着丫丫离开。 等丫丫离去,冯子珏颓然倒在地上,随后直接躺下,望着湛蓝的天空,脑海中都是丫丫以前的样子。 那时候他为何要那样对丫丫,是因为嫉妒吗,明明是个女孩子,却比男子要强百倍,处处压着自己,令他喘不去气来。 悠然不知冯子珏来了,命人收拾东西,他们要离开颜柳村,去汴京。 找到丫丫后,她已经命人飞鸽传书,到汴京送信了,也说了他们大概回去的时间。汴京那边也来催了,让他们赶紧回去,他们都想念丫丫了。 丫丫回汴京前,还要去一趟张家村,当初和炎影住的村子。 她和悠然分开走,她与郑子晏骑马先走,在前面的府城等悠然。 悠然知道,丫丫有自己的事情要解决,也不阻拦,任由丫丫去了,一旁有郑子晏看着,丫丫应该不会出事。 颜博崇和颜博峻也要跟着,郑子晏不允许,让他们好生保护悠然,其实,郑子晏想与丫丫单独相处。 两人辞了悠然,骑马走了,丫丫按着记忆,找到了张家村,又问了村里人,打听到张三柱的家,问张三柱的媳妇可还活着。 村里人告诉丫丫,张三柱的媳妇还活着,就算活着也没几天好活了,这段时日,总是病着,看来是不轻,怕是没日子好活了。 丫丫掏出几盒点心给村人,就当是谢礼,让他们分了吃。 有人好奇丫丫身份,问丫丫是谁。 丫丫笑着道说自己是张三柱的妻妹,当年还在这里住过呢。 村里人还有人记得她,见丫丫还活着,都很高兴。有人甚至跑去张三柱家报信。 丫丫与郑子晏牵着马,朝张三柱家走去。 张三柱听见丫丫回来了,很是欢喜,转身回去,把这好消息告诉炎影。 炎影听了这话,抓住张三柱的手,迫切问:“你确定是那丫头吗?” 她当年不是没有怀疑,怀疑丫丫没死,可她身子不好,去哪里找人。眼前的男人虽是农户出身,却待她极好,令她有了家的感觉。 村里人都说丫丫死了,她便自欺欺人地想,那丫头或许真死了,一个六岁的孩子,进入大山,遍寻不到,不是死了是什么。 没想到,十年后,她竟回来了,她回来做什么,是为了报复吗? 张三柱以为她高兴疯了,笑着道:“有人这样说,应该错不了。” 他不知炎影的心情,安抚炎影几句,出去接丫丫去了。 丫丫被张三柱迎进门,郑子晏一直站在丫丫身旁,进了张家后,他打量着农家小院,收拾的还算干净。 张三柱很热情,一面迎着两人进去,一面道:“娘子在里屋,听说你们来了,很高兴。”说着他掀开帘子,见炎影躺在床上,还咦了一声,回头对丫丫道,“刚才还好好地,怎么睡了?” 丫丫觉得不对劲,大步进屋,来至床边看向炎影,见她面带微笑,脸上却一片死寂,便知怎么回事了,对张三柱道:“你节哀。” 她没想到炎影竟然死了,上一刻还好好,她一来炎影就选择自杀。 在一旁的桌上,丫丫发现了一张纸,上面写道,对不起丫丫的是她自己,希望丫丫能放过张家人。 张三柱不信炎影死了,扑到床边,将人搂入怀里,他见炎影留了东西,可惜他不识字,问丫丫上面写得什么,还问丫丫炎影为何死的。 他总觉得炎影的死,与丫丫有关。 不然为何丫丫一来,炎影就死了,还留了字条,显然是她觉察到什么。 他不信炎影无无缘无故死去。 丫丫见他悲痛不已,隧道:“我不是她妹妹,我本是公主府的小郡主,她把我掳走,让我与家人分离十年。我找她寻仇也应当,她倒是有骨气,为了你们,竟选择结束自己的性命。罢了,人死债消,我不为难你们便是。” 张三柱又惊又俱,惶恐看向丫丫,她竟是公主府的小郡主,公主丢了女儿,谁都知道。没想到是她妻子做的,她为何要掳走小郡主。 丫丫见他恐惧,不在意地笑了笑:“不知者不罪,她都死了,我自然不会迁怒你们。我本打算带走你们的儿女,让你们儿女进宫,男的做太监,女的做宫女,让你们永远无法相见,让她尝尝失去儿女的痛哭。如今她为了你们,选择死亡,我便不再为难你们。” 她方才打听了,炎影与张三柱有一双儿女。 丫丫和悠然一样,有仇必报,炎影让她和家人分开十年,她便以牙还牙,带走他们的儿女,让她们永远见不了面。 说完这些,丫丫和郑子晏离开。 按照和悠然的约定,丫丫和郑子晏追上了悠然,一行人欢欢喜喜去往汴京。 他们走到城门口,便见许多人,站在一排,远远望着他们。 悠然掀开帘子看过去,对丫丫道:“是汴京的亲人们,他们来接咱们了。” 丫丫望着乌压压的人群,勾唇笑了。有亲人等她们回家,这感觉真好。 郑子晏,颜博崇和颜博峻早已扬起马鞭,夹紧马肚,朝城门口飞奔而去了。 三年后,郑子晏与丫丫大婚,成婚一年,诞下一子。 悠然无事,帮着他们看孩子,种种花儿,日子好不惬意。 颜三郎依旧去工部上值,十年前,他留下了手铳的图纸,如今手铳早已做出来了。 其他邻国欲发动战争,被宣宁帝训练的神枪-手给震慑住了,纷纷向南魏呈上降书,承诺年年纳贡。 尤其是北齐,自摄政王“死”后,奸佞当道,外敌侵略,国力衰弱,小皇帝不懂治国之道,只知享乐,压榨百姓,各地流民四起,北齐大不如从前,宣宁帝出兵,占了北齐半壁江山。 如今天下太平,南魏百姓富足,国力强盛,再无外敌窥伺。 悠然抱着孩子认识各种花草,丫丫嘟着嘴过来。悠然见状问怎么了,丫丫羞于开口,瞪向身后的郑子晏。 郑子晏先向悠然行礼,笑着道:“丫丫又怀上了。” 悠然高兴:“怀了就生下来,娘亲帮你看着。” 丫丫哀嚎:“可是我不想再生了。” 颜博崇和颜博峻过来。 丫丫瞥眼望去:“他们都没成婚,我为何要生二胎,我不要。” 颜博崇和颜博峻听了这话,朝悠然作揖,转身就走,他们怕被催婚。 他们还未及弱冠之年,还不想成婚,舅舅们都二十好几才成婚,他们也要等到那时候。 悠然见状,对着两人的背影喊:“停下,我找你们有事。” 听见这话,兄弟俩的步子更快了,借口有事忙,离开了。 丫丫靠在郑子晏怀里,乐不可支。 悠然无奈摇头,颜三郎回来,便问怎么了,两个臭小子,为何跑这么快。 “还能怎么了,被催婚了呗。”悠然笑着道,“为何你儿子不像你?” 他们十几岁就成婚生子了,怎么这俩孩子不遗传他爹呢。 这俩孩子,如今都不敢回家了。她不想催的,可看人家孩子都有孩子了,悠然真忍不住。 “我是遇见了你,才开了窍的。”颜三郎道:“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现在没开窍,还能一辈子不开窍。 悠然也只能如此了,哄着怀里的小外孙,数落着两个儿子。 颜三郎看着这一幕,脸上涌现出幸福感。 儿女绕膝,他知足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