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5从截胡开始》 第1章 截胡国际大导演 10月的京城秋老虎还处于最后的尾巴，微风吹动着已经些许泛黄的树叶哗哗作响。 京城影视学院的校园里，三个并排而走的年轻人还都穿着短袖，彰显着年轻人的活力。 左边是个身宽体胖的胖子，圆鼓鼓的肚子把t恤衫都撑了起来，虽然是黑头发黑眼睛，但仔细观察就能看出他是个歪果仁。 右边则是个身形如麻杆的瘦子，平头眼镜，相貌普通。 中间其貌很扬的年轻人叫吴宇辰，是今年大一刚刚入学的导演系新生，此刻脸上洋溢着笑容。 作为一个前世混得一般的导演，能重生回到95年刚入学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开心？！ “快点，咱们快迟到了！”瘦麻杆看了下表，催促道。 “陈耳朵，不要那么急了啦！”外国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老伍，我看你这膀大腰圆的，咱到了京城能不能入乡随俗，说话爷们点。” 吴宇辰笑着拍了拍胖子的肚子。 “吴宇辰，你很机车诶！”胖子用湾湾口音吐槽了一句。 “我怎么感觉你们俩跟胖瘦头陀护送我回神龙岛一样。”吴宇辰打趣道。 “我们俩要是胖瘦头陀，你不就是韦小宝？” 这年头，男生还都是更憧憬乔峰、郭靖这类有英雄气概的主角，相比之下韦小宝就猥琐了不少。 “韦小宝有什么不好？七个老婆爽歪歪！ 再说我可比韦小宝帅多了！”吴宇辰略微得瑟道。 瘦麻杆打量了下吴宇辰，剑眉朗目，眸若星辰，一米八多的大个比他们俩都高了一截。 虽然他也知道吴宇辰很帅，甚至直接秒杀了今年的一众表演班男生，但是他嘴上还是不饶人：“老伍，自恋怎么说？” “臭屁！”外国胖子默契地湾湾腔接话。 吴宇辰哈哈一笑，然后打量了下身边的这胖瘦头陀二人组，他也没想到重生后，这前世圈内有名有姓的两人竟然会成为自己的室友。 胖头陀是美利坚混血儿，出生于湾湾，中文名叫伍士贤，自称是战国名将伍子胥的后代。 他之前在美利坚华盛顿大学读电影艺术系，今年大三转学到了京影导演系，入学后自愿挪出了留学生宿舍，跟他们大一新生凑到了一个宿舍，就是图一个热闹！ 对了，前世他还拍过一部算有名的电影，《独自等待》，夏宇和李莲花主演的，当年颇受年轻人追捧。 吴宇辰记得这家伙后来接受采访时，一口京片子说的那叫一个麻溜，没想到现在一张口竟然满嘴的湾湾腔。 至于吴宇辰右边的瘦头陀，名叫陈耳，前世代表作是《罗曼蒂克消亡史》，《边境风云》。商业上可能没那么成功，但是个人风格极强，很有自己想法的一个导演。 吴宇辰虽然是重生者，但并不会觉得自己比人家强多少。 恰恰相反，他前世也在圈内混迹了半辈子，早就已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论拍摄技艺和手法来讲，他绝对是个合格的熟练工，但真要是论才气和灵气来讲，他很可能比不了身边这胖瘦头陀二人组。 对于导演来讲，没有灵气和个人想法就注定了你只能平庸。 所以前世他也早就熄了成为着名大导演的梦想，靠着自己的手艺在圈内多混几口饭吃。 没想到老天竟然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做不了周杰仑，难道还做不了夏洛？ 现在有了几十年未来的记忆，有了那么多还未出世的影视剧作品，这辈子要是还不能一尝前世所愿，那就白活一场了！ 这一趟吴宇辰带着这胖瘦头陀两人当然不是去神龙岛，而是去截胡的。 去截胡一位国际大导演的第一桶金！ …… 在这个车水马龙都还很慢的95年，不像后世的互联网时代，想要看的电影都能从网上下，想要了解的电影资讯都能直接搜，想要了解别人的见解和看法可以直接登陆各个电影论坛和网站。 这年头大家都是互通有无，有了新的电影相互接着看，然后聚起来讨论。 京影就存在一个电影兴趣小组，叫青年电影实验小组。 最初成立的目的是相互交换录像带，后来干脆组织起来一块看，然后相互讨论，最后干脆成为了一个固定的兴趣小组。 而就在上个月，这个小组在看完了一部国产电影之后，大家群情激愤。 烂，太烂了！ 在大喷特喷之后，小组萌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应该自己尝试去拍一部短片电影出来！ 这20多号人里面有文学系的，有摄影系的，有美术系的，有录音系的，实际上已经完全具备了一个拍摄电影的班底。 于是，大家越谈越兴奋，最终决定在1个月内，有想法的人可以写剧本出来，谁的剧本优秀就拍谁的！ 而今天，就是青年电影实验小组评定剧本的日子。 教室中坐了二十多号人，都在静静听着台上人的朗读。 台上一个衣着朴素、长相老实巴交的男人，正操着一口带有晋西口音的普通话读着他的剧本。 坐在下面的吴宇辰则在暗自感慨，能成名的导演果然都是有几把刷子的。 他眼前的，就是后来圈内大名鼎鼎的贾张柯，人送外号贾科长！ 很多人以为他的第一部电影是《小武》，但其实那只能说是他的第一部长篇电影。 老贾真正的第一部短片电影，正是他目前正在朗读的《小山回家》。 就吴宇辰听来，《小山回家》这个剧本很平，也没什么戏剧冲突性，但是在贾张柯笔下娓娓道来，就是让人觉得别有一番味道。 一个在大城市打工想回家而不得的农民工，一个迷失在城市的异乡人，仿佛就在你的脑海中跃然而现，那种落魄、茫然而又只能憋在胸中无以难说的愤懑，都能清晰感受到。 不愧是上中学就能在《晋西文学》发表小说，现在靠着笔杆子就能月入两千的贾科长啊！ 这里就是贾张柯的龙兴之地，靠着这个青年电影实验小组，老贾搭建了自己的班底，用大家众筹的两万多块钱，拍出了一部57分钟的短片《小山回家》。 然后贾张柯凭借《小山回家》获得了港岛独立短片及录像比赛故事片金奖，拿到了5万块奖金，并结识到了《小武》的投资人。自此一跃而飞！ 可以说没有这个实验小组，没有这众筹的两万多块钱，就没有后来的贾科长！ 不过现在，这笔钱姓吴了！ 第2章 耳熟能详的故事震惊众人 如果重生回2005年，吴宇辰大可以去找煤老板拉投资。 拿着一个剧本，一顿嘴炮输出描绘美好蓝图，再加上怼下去1斤白酒，煤老板一个高兴，少了也有个百八十万的。 如果重生回2015年，那就是ppt加项目计划书，给互联网大佬来一场声情并茂的演讲，让他们为梦想窒息。 但是现在是95年，煤老板都还没崛起，甚至有了钱你都没法拍！ 现在的电影可不是你想拍就能拍的，必须获得拍摄资格，而这个资格目前只有各大制片厂有。 没有批文和备案你就等着被禁吧！ 直到97年，上面才开始尝试电影市场化运营，允许民间团体和个人投资参与拍摄电影作品。 因此重生后吴宇辰便已经做好了短期规划，小成本文艺片冲奖。 先把自己名声打出来，在影坛站稳脚跟，以后不管是拉投资还是自己想进行其他动作，都会事半功倍。 而第一部选择拍短片，正好可以把禁止个人拍摄电影这个规则给绕过去，因为短片在目前认知内都是实验作品，属于三不管地带。 “谢谢！” 台上老贾朗读完后的致谢，打断了吴宇辰的思绪，然后下面响起了一阵掌声。 老贾的剧本写的还是不错的，很少有这种视角关注到农民工身上的，充满了人文主义关怀，大家都不吝掌声。 老贾先是笑了笑，然后主动问道： “还有没有同学想要朗读自己剧本的？” 老贾也算是电影小组的组织者之一，之前已经上来读过剧本的5个人都是老熟人了，好像也就他们几个人表达过要写剧本的意愿，但保不齐还有其他人想试试呢？ 不过老贾对于自己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他现在每个月给报纸撰写四篇评论，同时在给一些电视剧当枪手写剧本，不署名的那种，但能挣钱。虽然他家里不富裕，但他自己可真不算是个穷学生。 对怎么写剧本他也早有心得，前面几个人相比他的剧本都稚嫩了很多。 这时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起：“贾师兄，我也准备了一个剧本，能不能读？” 贾张柯看去，这是今年刚开学时主动加入进来的大一新生，叫吴宇辰。 他印象很深，因为一个学导演的竟然比表演系的还帅，他觉得这老弟是不是报错专业了？ “当然可以！” 贾张柯笑着主动走下台让开位置。他并不觉得这个帅气的新人能有多大威胁，他这几年的学习和剧本那是白写的么？ “嘿，兄弟，祝你好运！”伍士贤对吴宇辰小声祝福。 他和陈耳今天过来，其实就是想听吴宇辰到底写出了个什么剧本出来。 吴宇辰看了伍胖子一眼，勾起了嘴角笑道： “老伍，我要是拿下了到时候请你吃饭。” 同时他心中暗道，老伍，现在就是检验你和贾科长谁牛逼的时候了！ 吴宇辰走到台上，昂首挺胸，扫视了一眼下方盯着他的众人，然后拿出自己写的剧本： “大家好，我的剧本名字叫，《车四十四》。” 2万块在胶卷时代拍出一个能获奖的短片，吴宇辰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还是选择了他的好室友，歪果友人伍士贤的处女作，《车四十四》。 片长11分半，前世曾获得威尼斯电影节最佳短片奖，2001年受邀参与多个影展，引起轰动，且在国外发行非常成功。 老伍，别怪兄弟不是人，只怪你的“仔”太迷人！ 《车四十四》故事剧情很多人应该都看过： 一个长途车女司机被拦路劫匪强暴，全车只有一个小伙挺身而出帮忙却惨遭劫匪痛殴，结果小伙却被女司机赶下车，郁闷极了。不久就得知女司机将车开进了山沟里，全车死亡。 《车四十四》相比《小山回家》的剧本要短很多，但也抓人很多。 贾张柯在下面听着，从一开始的神色平静轻松，接着被故事吸引投入逐渐聚精会神。 他为女司机被辱而不平，为小伙挺身而出结果被打而恼火，为一车人都在一旁默不出声而愤怒、悲哀，为女司机把小伙赶下车而感到不解和哀叹。 而听到最后结局，女司机拉着一车人决绝地冲下山沟陪葬，他就和全教室其他人一样，一片鸦雀无声，只留下心中的震撼！ 也许后世的人看到这个故事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是放在这个年代，这个故事第一次问世，给大家带来的心灵冲击绝对是一顶一的！ 一个短短的故事，有冲突，有起伏，有反转，结局再反转。 仅从这个故事结构来讲，就足以把听众的情绪调动到最大！ 更别说这故事还十分发人深省，道出了人性的光辉与黑暗，自然给在座的众人极大震动，只觉得脑子里面还在嗡嗡响。 “what a fucking story！”一句英文响彻教室。 吴宇辰看去，只见正是他的好室友伍士贤爆出了一句粗口，脸色十分兴奋，然后啪啪啪带头鼓起了掌。 教室里众人也都被伍胖子这句英语粗口惊醒，随后都反应了过来，跟着啪啪啪啪的齐齐鼓掌，二十个人爆发出了百人的声势，可见此刻他们心情的激动！ 老贾此时也是心绪难平，跟着大伙一起鼓掌叫好。 这个刚加入小组的新生带来的剧本，真是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片刻后，掌声停歇，但是大家的心情还未平息。 一个男生红着脸喊道： “牛逼！你这故事真牛逼！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这事到底是你写的，还是真的有这么个事？” 大家也都朝着吴宇辰看去，这是很多人都想问的一个问题，实在是这事听着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其实吴宇辰也不知道这个故事到底是真是假。 这个故事当年在网上和各种报纸乃至《读者》和《意林》等杂志上流传颇广，但关于源头有两种说法。 一种就是这是真实事件，但是哪一年哪个地方发生都有好几种传言。 还有一种就是网上流传的故事，其实全都源于《车四十四》这部短片电影。 但是《车四十四》片头标注着“以真人真事改编”，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吸引人的噱头。 第3章 佩服 吴宇辰笑了笑，缓缓说道： “是真是假重要么？ 我觉得更重要的是，在听完这个故事后，会给大家带来的思考。” 现在才95年，吴宇辰要是说真的，那再被问哪发生的怎么答？ 干脆还是模棱两可最好。 听到吴宇辰这么说，下面不少人也是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后缓缓点头。 不过在座的人仍有许多问题，尤其他们已经形成了每次看完一部作品都共同讨论的习惯。 一个男生举起手来，见吴宇辰点头后说道： “虽然这满车的人都冷漠自私，无动于衷，但我觉得他们也罪不至死吧？ 而且冤有头，债有主，要报复就该报复劫匪。劫匪跑了，凭什么报复乘客？” 吴宇辰还没开口，下面一个女生直接反驳道： “凭什么？人家女司机都想死了，还管你凭什么？ 你心里觉得冤，女司机刚才受辱的时候你怎么不动手？ 女司机是在用自己生命扞卫自己的尊严！ 洗清这满车的罪恶！” 另一个男生也是开口支持： “沉默就是最大的帮凶！ 如果人人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当有一天你遭遇这种事情的时候，没人会向你伸出援手！” “对！ 大屠杀的时候，5个鬼子就敢屠杀2000人，竟然没一个人敢反抗！ 这何其荒谬！ 如果你沉默懦弱，纵容犯罪，纵容暴行，那你自己也会陪葬！” “见义勇为是道德，不是义务！ 劫匪手里拿着刀，虽然这一车的乘客确实让人觉得厌恶，但他们不该死。 从这方面讲，女司机拉着他们陪葬就是泄愤，她自己也是自私的！” “报复怎么了？她是人，不是圣母！” 根本就不用吴宇辰开口，下面人已经各自发表己见，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这个电影小组的成员，本身就都是电影相关专业的学生，而且各个都是对电影抱有极大热情，也不乏见地。 所以很多问题根本不需要吴宇辰去讲，大家自己讨论之后就基本上盘出来七七八八。 不过有一个问题不少人还是很在意。 老贾问道： “吴宇辰，你在最后的结尾写到，青年看着车祸的一片狼藉，露出笑容。 这个笑代表什么？ 是你故意设置的吗？” 这个问题吴宇辰早有预料，前世关于《车四十四》的影评，起码有一半都集中在了最后这个诡异的笑容，但吴宇辰觉得大部分都没回答到点子上。 因为影评的基本都是站在一个观众的角度去考虑，压根没想过作为导演和编剧为什么这么设置。 吴宇辰扫视了一圈下面众人，然后反问道： “我想问一下，如果我把这个结尾改掉，青年看着车祸废墟，得知女司机和全车乘客无一生还后抱头痛哭，这是不是很符合你们大家的预期？ 这样你们就都很理解，甚至一点疑问都不会提出来。 但这样的话，你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去思考吗？” 吴宇辰指着自己的脑袋对下面人问道。 贾张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众人也是扪心自问，如果是青年哭的话，那就太符合他们预期了，为了女司机和这一车人的死亡而悲哀，是个人一想就明白。 但偏偏吴宇辰把结局设置成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笑容，一个欧亨利式的结尾。 吴宇辰继续道： “而现在，你们会想这个笑意味着什么。 是感激女司机，对她不让自己上车的释然和理解？ 为自己活下来而庆幸？ 笑这些人咎由自取？ 为一帮人死亡而感到痛快？ 为自己好人有好报而感到开心？ 亦或者源于“高尚者”对“卑劣者”的嗤笑和嘲讽？ 这个笑其实就是一面镜子，它照出的就是每个人心中不同的想法，你会想如果你是他，你为什么会笑。 能给观众留下更多的思考空间，让观众更深地去挖掘人性，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各位，我们不仅仅是观众，也是电影的创造者，所以今后不妨多尝试从更高一点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吴宇辰这番话对下方的一众学生无疑振聋发聩！ 相同的道理以前在上课的时候不是没听过，但是那都是理论上的，哪有现在吴宇辰结合着《车四十四》这么生动的一课给他们留下的印象深刻？ 啪，啪，啪…… 先是一个人鼓掌，然后一群人齐齐爆发出比刚才还热烈的掌声。 “牛逼！” “学弟，你太厉害了！” 此刻就连老贾，看着台上的吴宇辰也是心生感慨。 本来以为一个大一新生只是感兴趣来走走过场，没想到竟然带来了这么惊艳的一个剧本！ 关键是人家还能讲的头头是道，给大家都活生生地上了一课！ 贾张柯此刻心中对吴宇辰是佩服不已，这个新生不仅人长得帅，才华也是没得说！ 吴宇辰对下面人微微点头：“我的剧本到这里就结束了，请下一位同学上台吧。” 说完，吴宇辰就走下了讲台。 吴宇辰回到位置上，平时话不多的陈耳此刻直接拍了他一下：“吴宇辰，真是没看出来啊，厉害！” “嘿嘿，兄弟可是帅气与才华齐飞！”吴宇辰笑着自谝了一句。 不过这次两个室友都没再异议。 伍士贤对着他竖起个大拇指：“精彩的故事！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有才华的人走到哪里都让人佩服，毫无疑问，《车四十四》让两个室友对吴宇辰的才华有了深刻印象。 吴宇辰看着伍士贤笑着说：“谢谢了！” 当着人家的面把人家的处女作给白嫖了，整的有点像夫目前犯一样。 吴宇辰其实对这胖子多少是有些些愧疚感的。 伍士贤以为吴宇辰是在为自己的夸奖而道谢，只是对吴宇辰笑笑表示不客气。 吴宇辰走下台后，下面有个男生站起来说： “本来我也写了一篇，但说实话，听了刚才的《车四十四》，觉得真是天壤之别，我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其他人听男生说完，也是理解地笑了笑，毕竟这个《车四十四》太惊艳了，完全和前面不是一个档次的！ “既然没人读了，那我们就开始评选吧！” 第4章 比导演更重要的问题 教室内不少人相互对视一眼，有个短发干练的女孩子直接说： “我感觉没必要了吧，《车四十四》写得太好了，要不是它当选我肯定不服！” 有了这个女生带头，其他也有不少人纷纷响应。 不过这时一个男生举起手来说： “《车四十四》的剧本我是百分百佩服的，但是吴师弟才刚刚进大学一个月，能不能做好这个导演啊？” “王宏伟，你不也是文学系的吗？要说当导演，你也是新人吧？！”短发女生反驳道。 吴宇辰扭头顺着声音看去，原来说话这男生就是王宏伟啊！ 王宏伟就是老贾的御用演员，饰演小武的那一位，在电影中还赤身出境了呢，也算为艺术献身了。 “我没别的意思，毕竟剧本大家都佩服，吴师弟也最有发言权，就是想大家斟酌一下怎么把它给拍好。” 王宏伟憨笑着解释道。 你要问王宏伟说这话有没有私心，那肯定是有的！ 但是他的私心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好基友贾张柯。 王宏伟作为贾张柯的好友兼室友，最清楚他的心思。他知道贾张柯对这次机会十分渴望，所以他想要帮自己的好基友争取一下。 吴宇辰勾起嘴角笑了笑，一点都不慌。 他主动站起来，“啪啪”拍了拍手掌，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感谢大家对我剧本的喜爱。 相比选择导演，我觉得有一个问题更为重要。” 吴宇辰干脆就没有回答刚才王宏伟的问题，直接转移话题。 教室内的同学们都看向吴宇辰，不知道更为重要的问题是什么。 吴宇辰心中暗道，真是一群心中只有梦想，说干就干的可爱学生啊！ 吴宇辰扫视着众人： “钱！ 大家有没有认真计算过，我们想把这部短片拍出来，要用多少钱？” 众人闻言都呆了一下，没想到吴宇辰会说到这么现实的问题。 青年电影小组这个小团体，是为了兴趣，为了爱好，为了理想的一帮青年聚集而成。 满腔热血，说干就干是他们最大的特点，这就导致大家在之前都没考虑过多少钱拍电影这个话题。 但现在这个问题被吴宇辰提出来，众人就必须要正视，但是一时间他们都是相互对视，也说不出一个数字来。 吴宇辰笑了笑： “我们可以一项项算。 首先，你们觉得我们这个短片时间多长？”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通，都觉得虽然是短片，但是也不能太短，至少得有30分钟。 吴宇辰看着，这就是没经验的新人另一个缺点，贪多啊！ 吴宇辰点点头并没有反驳，而是继续问道： “那你们觉得，以我们的经验和能力，用几天能拍摄完成？” 吴宇辰看向了贾张柯。 贾张柯沉吟了一下：“我们之前都没经验。有的导演快，有的导演慢。我们取一个平均值，按10天算怎么样？” 众人听了也没意见，按照拍一个90分钟长片一个月算，30分钟10天正好。 吴宇辰微笑着点头，然后说： “那我来给你们算一算。 先说胶卷的钱。 目前我们国内成熟导演要求的片比是三比一到四比一。 我们没经验，我放宽到六比一可以吧？ 那也就是说，拍30分钟短片，要用180分钟的胶卷。 现在大家拍电影大家常用的都是35mm和16mm的胶卷。 一盘400英尺的35mm胶卷现在市价1500元，能拍摄4分钟。 一盘1000英尺的16mm胶卷市价1200元，能拍10分钟。 35mm胶卷拍摄太贵了，我们根本用不起。 按照16mm胶卷算，180分钟需要18盘，每盘1200，一共是元。 这只是拍摄，如果算上剪辑、冲洗、混音以及制成母片的后期制作价格，比胶卷还要贵不少！ 这些加上胶卷钱，我一共按照5万块算。” 说到这已经把这些学生给震住了，不过吴宇辰还没停，又掰出一根手指头： “再说拍摄设备。 16mm的摄像机，租金每天1000块。 纳格拉的录音机每天至少500块。 …… 还有参与进来的演员片酬以及拍摄人员人工费、吃喝用度，道具租金等等，每天至少1000块。 这么算每天加起来至少4000块，然后我们一共要拍摄10天，4万块。” 最后，吴宇辰环视众人，总结道： “按照刚才的要求，我们想要拍出这个短片，最少需要9万块。 如果随便出点意外，就要10万块起步！” 教室内的一帮人此刻已经被吴宇辰说得傻眼了，他们就是一帮学生，虽然大家好多人平时都做着兼职，但是哪里掏的出10万块？ 现在可是才95年，绝大多数人一个月收入也才几百！ 他们平时一起阅片无数，指点江山，激昂文字。 本来还想要合伙拍出一部光芒四射、震惊四座的作品出来，没想到这现实的第一关就让人绝望！ 大家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就好像一团热火被浇了一盆凉水，整个教室的氛围都沉寂了下去。 吴宇辰用现实好好给这帮学生上了一课。 同时他也是感慨，胶卷时代拍摄电影就是这么贵，门槛就是这么高！ 这年头国内导演不像好莱坞有钱任性，都是省着胶卷用，哪怕老谋子也是尽量控制在1:5以内。 不是每个人都是江文，转型导演第一部作品《阳光灿烂的日子》，就敢拍25万尺的胶卷，配片比也达到了惊人的1:15，其中有一个场景更是因为一个镜头，就拍了1300米的胶卷！ 吴宇辰算过，姜文光买胶卷就花了101万，都已经够不少导演拍两部片子了。 哪像后来的数码时代，宁皓抱着一台dV，一部90分钟的《香火》3万块就搞定了。 不过吴宇辰看着有些人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也知道不能把这些人打击的太狠，不然怎么忽悠……咳咳，号召大家众筹？ “大家先别急，电影可以拍！”吴宇辰扬了扬手，微笑着说。 见到吴宇辰散发出沉稳自信的气质，很多人下意识都是心里一喜，就想听他有什么办法。 吴宇辰把手中的剧本递给贾樟柯：“大家可以先看一下我的剧本。” 第5章 众筹 老贾奇怪，不知道吴宇辰什么意思。 其他也有不少人都围过来。 “这是……” 翻开剧本一看，只见吴宇辰的剧本上，每句台词都对应的有具体的时间标注，准确到秒！ 而最后的时间长度，只有11分！ 吴宇辰朗声道： “在写剧本时，所有画面都已经在我脑海里。我不需要30分钟，只需要11分钟！ 我也不需要10天，只需要3天的拍摄时间！” 老贾心下一震，和吴宇辰比起来，自己的准备真是差太远了！ 自己才拿出来一个剧本初稿，人家这台词都已经精确到秒了！ 原来这才是做电影应有的态度么？ 众人闻言一喜，对啊，从30分钟降到11分钟，10天降到3天，成本估计只需要3万了！ 虽然3万也是不少钱，但是相比一开始的9万10万，那就好接受太多了！ 趁着大家的热情又重新高涨起来， 随后吴宇辰又继续打鸡血： “而且，我们有着独特的优势！ 我们有着无与伦比对电影的热爱，有着旺盛的激情，有着蓬勃的创作欲望！ 只要能够拍摄，什么剧本费、工资，我一分钱都不会要！” 听了吴宇辰的话，一个短发女生直接响应： “我是学录音的，我可以做录音师，饭都不用管，我自己解决！” “我是学美术的……” “我是学摄影的……” 看着这一个个同学踊跃的样子，吴宇辰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也是他跑来这里的原因，能够直接就组建起一个完整的剧组班子。 然后吴宇辰抬了抬手，大家安静，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他默认成了核心人物： “我们的第二个优势！ 我们是谁？ 我们是京影的学生！ 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相关的背景。 我们可以尽最大可能挖掘和利用好身边的资源！ 首先，我能解决掉16mm摄像机，免费借来！” 还是刚才的短发女生：“录音机我们系里面就有，我去系主任那里想想办法。” 对这么积极的打工人，吴宇辰自然抱有最大善意：“学姐……” “别学姐了，我叫齐静。”短发女生笑道。 吴宇辰觉得这个齐静性格和名字倒不怎么配，说话做事都有股子雷厉风行的感觉。 “齐静学姐，那录音设备就拜托你了！” “哈哈，你放心，我就算去闹也给你闹过来！” 随后吴宇辰又说： “那拍摄设备基本可以解决，至于后期制作，我也学着齐学姐，回系里闹上一番。 如果真的没办法，咱们大家再一起想办法。” 大家都是一喜，果然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么一来，又能省下不少钱，好像越来越靠谱了！ 至于现在谁来做导演，大家都已经再没有疑问了。 全程带着节奏的吴宇辰已经被默认为了导演！ 吴宇辰观察教室内众人，大家的热情已经重新高涨，而且比之前更高了！ 吴宇辰暗道火候差不多了，人心可用！ “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我相信咱们电影一定能做好！” 说完，吴宇辰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摆在了桌子上，大的有一百，小的5块也有。 随后他露出诚恳的笑容： “大家别见怪，这是我从小到大存的压岁钱和零花钱，加起来一共1325块。” 没错，吴宇辰这近18年的压岁钱，加起来还没后世孩子一年的多。 不是家里穷，而是时代摆在这里。 这时候才1995年，80年代时候压岁钱小的两三块，大的十块二十。也就是到最近两年经济快速发展，压岁钱才水涨船高，出现了给百元大钞的情况。 大家伙一看这刚进学校的学弟把压箱底的压岁钱都掏出来了，也是颇受触动。 毕竟他们基本大学时候都有兼职赚钱，吴宇辰可是纯纯萌新啊！ 这就是对电影的热爱啊！ 刚刚那个叫齐静的学姐第一个喊道： “我这有1200！” 吴宇辰赶忙在本子上记下来，齐静，1200。 “我这只有700。”一个男生觉得自己出钱不多，挠了挠头。 “谢谢学长支持，电影能拍出来少不了你的一份功劳！”吴宇辰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笑容，真诚道谢，让男生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出600。” “我这有1500。” 看着身边的同学们都开始积极踊跃的参与众筹，气氛愈发火热，大家也都被感染，包括贾张柯在内。 他贾张柯也许才华比不了别人，但是论对电影的热情，老贾一生，不弱于人！ 老贾一上头，直接嗷了一嗓子：“我出4000！” 他这一嗓子可把全屋人的目光一下吸引过来了，毕竟4000对学生来说，真不算小数了。 吴宇辰也是扭过头来看着老贾，略带提醒地问道： “师兄，这会不会影响生活？要不少点？” 贾张柯笑着摆了摆手：“我虽然不算多有钱，但现在每个月也有稳定的收入，比你这刚进学校的新生富裕多了。 多点钱，咱们这电影就多一些希望。钱没了还能再挣，也就多干两三个月，但要是这次拍不出来，我看大家以后也都没脸再一块讨论电影了！” 吴宇辰听了这话心下倒还真是有些佩服老贾，前世他是拍自己的电影《小山回家》，所以自掏腰包四五千那没的说。 但现在改成拍他的《车四十四》，老贾还愿意掏出来这么多，说明对电影那是真满腔热情啊！ 后世人们对贾张柯这类艺术片导演的印象都是——“惨”，觉得他们拍片老赔钱、拿奖也没人理，惨淡经营多年可能连房子都买不起。 你要这么想老贾，这可就大错特错了！ 细数老贾的履历： 众筹的第一部《小山回家》，不到3万块成本，赚了5万奖金。 投资仅30万的《小武》，通过海外发行和授权放映，赚到了近500万元； 投资600万的《三峡好人》，因为金狮奖的光环，在海外卖了4000多万。 并凭借《三峡好人》获得了2006年威尼斯电影节的金狮奖。 老贾接受采访曾经说过，他没有一部电影是赔钱的。 是的，没有一部赔钱！这特么比老谋子还牛逼！ 第6章 小鲜肉黄垒 很多人觉得贾张柯是一个故意向外国兜售华夏惨剧和阴暗面的导演，因为他的聚焦群体都是社会底层和一些边缘群体，总觉得他的电影内容抹黑和拉低了华夏形象。 但吴宇辰觉得电影本来就是要百花齐放，要有不需要脑子、花团锦簇的爆米花商业大片，也要有老贾这种聚焦底层，拍摄出社会发展问题的导演存在。 他不会说多喜欢老贾的电影，但是也不会喊着让他滚出华夏。 毕竟华夏一直以来底层人民都占据着人口的大多数，也容得下这么个拍底层人民问题的导演。现实世界的不少事情远比电影还要魔幻。 在本子上写下贾张柯4000块，感受到了贾张柯对电影的热情，吴宇辰心下也有些触动，对他掷地有声地保证道： “师兄，你放心，我一定带着大家拍出个像样的电影来！” 受到老贾的带动，基本上在座的全都纷纷慷慨解囊，连陈耳和伍胖子都掏出了腰包。 少的几百，多的一千多，最终全屋二十多人加起来，硬是凑了3万块！ 吴宇辰当场和众人约定，今晚晚饭后大家聚集，将钱给凑出来，交给大家都信任的老贾保管。 他很明白现在靠着一腔热情大家爆出了数字，也许过两天脑子冷静下来有些人可能就要反悔了，毕竟梦想有时候比不过面包，虽然大部分学生脸皮薄做不出反悔的事，但还是最好赶紧把钱汇集，避免节外生枝，也能让大家不用再想太多，把心思都花在电影拍摄上。 而且吴宇辰已经开始行使了导演的权力了，开始给各个人分配任务，开始进行剧组的筹备工作，目前首要的任务就是让大家发挥人脉关系，先把剧组拍摄的设备搞到手。 走在来时的校园小径上，吴宇辰对身边的伍士贤和陈耳说道：“谢了！” 这两人是被自己拉过来的，结果还往剧组投了钱。 “哈哈，谁让你的剧本打动了我呢~” “就是，哥们对事不对人，要是你剧本垃圾，请我吃饭我都不掏一分钱！” 吴宇辰记下两人的心意，也不再多说。 伍胖子问道：“吴宇辰，你现在是去干嘛？” “找男主角。” “男主角？你不是去找摄像机吗？” 吴宇辰闻言露出一丝微笑：“哦，男主角和摄像机一起搞定！” 伍胖子心里生出好奇，吴宇辰要找的这个男主角会是谁。按照他的理解，这个男主角是整部车中的一道光，代表着美好的品质，打不过劫匪，所以不用高大威猛，最好白白净净，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那种。 办公室响起笃笃笃的敲门声。 “请进。” 一个留着中分长发的俊逸青年抬起头，脸型瘦削，五官精致，一股文艺而又温文尔雅的气质扑面而来。 吴宇辰立马笑着问好： “师兄，没打扰您吧~” 吴宇辰看着此刻黄垒年轻时这能吊打后世一群小鲜肉的颜值，又想起二十年后黄大厨那张胖胖的圆脸，心下感慨岁月就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长肥膘。 从形象来说，现在的黄垒肯定是符合男主角要求的，演技更是没的说，拍短片绰绰有余了，算是一个绝佳的人选了。 而且要是能把黄垒请过来当男主角，那设备上的问题就不用愁了，都可以从学校借来。 95年的黄垒，在京影做表演课的助教，表演课可不只是表演系的课程，也是导演班的必修课，吴宇辰就是课代表，因此和黄垒也算混了个熟。 黄垒年龄也没比他们大多少，因此平时也不摆老师架子，都让这帮学生叫自己师兄。 黄垒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程度不下于自己的学生，不由笑着说： “进来吧，班里有什么事吗？” 吴宇辰笑着凑到黄垒面前，略带讨好说道： “师兄，不是班里的事，是我有事求您！” 黄垒心下略微诧异，见吴宇辰这态度便好笑道： “什么事，先说说看，能帮的我肯定帮。” “我写了个剧本，您先帮忙瞅瞅~”吴宇辰说着就递上了剧本。 “嚯，刚进学校没多久就自己写剧本了！” 黄垒笑呵呵接过，以为是想让自己品鉴剧本。不过老师对这种有想法的学生都是很欣赏的，因此很乐于帮他看看剧本，提提建议，助其进步。 黄垒看的挺认真，速度也不快，从开始的神色轻松到逐渐表情凝起，直到读完最后一句后，他还沉浸在故事中，心头也被震了一震，只觉得整个故事让人震撼却又发人深思。 尤其是最后男主角那一笑，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片刻后，他抬起脸，面上不掩惊色：“这剧本真是你写的？” 吴宇辰点头：“师兄，您觉得怎么样？” 黄垒立马就想夸一句好极了，这故事别说一个学生，就是一个专业编剧也未必能编出来，满满的灵气从剧本中扑面而来。 不过这么有灵气的故事，还真很可能就是新人学生搞出来的，老编剧条条框框太多了。 但是话到了嘴边，黄垒想到吴宇辰这刚入学，也不能夸的太狠了，避免他骄傲。 “不错，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这一手！” 黄垒也没想到吴宇辰除了英俊的外表外，还这么有想法，心道这一届京影导演班看来要出一个好苗子了。 吴宇辰先是笑了笑，然后立马便顺杆子说道： “师兄，您看您也觉得不错了，要不来帮衬一手，给我们做个男主角？” 黄垒先是愣了下，然后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吴宇辰，打趣道： “好小子，原来打这个主意！ 你付得起我的片酬吗？” 黄垒90年便主演了大导演陈凯鸽的《边走边唱》，声名鹊起，上学期间还演了好几部电视剧，去年更是参演了张国容主演的《夜半歌声》，今年播出后大获好评。 因此别看黄垒现在只是个京影的小助教，那片酬可不低，港台那边还有经纪公司求着他签约出唱片。 第7章 情敌？ “嘿嘿，你说咱们都是亲师兄弟的，谈钱多伤感情？”吴宇辰厚着脸皮道。 “呵！你这是想拍霸王片啊！”黄垒笑骂道。 吴宇辰赶忙做双手合十状对黄垒求道： “师兄！亲师兄！我们剧组很难的，账上就不到2万块，买胶卷都够呛，您就当支援支援我们吧！ 而且我这就是个短片，11分钟以内搞定，拍摄最多用不了三天，挑个周末就行了！” 看着吴宇辰哭穷的样子，想着这么好的剧本和故事，黄垒倒是真有点心动。 但随后他又心下叹口气，要是换个时间还行，但这这一段正是他忙着自己人生大事的时候，只能说对不起了。 “吴宇辰，这事不是师兄不想帮你，实在是我这段有些私事要忙。” 吴宇辰闻言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对黄垒说道： “师兄，我给你说，我发现这届表演系新生里面有个女孩子，又清纯又美丽，我一眼就相中了，特别适合做我这电影的女主角，我等会就打算去请她。 哦，好像叫孙莉，不知道师兄你有印象没？” “不行！”黄垒心下咯噔一下，急忙脱口而出。 “啊？怎么不行啊？”吴宇辰装着无辜道。 黄垒这下真急了，他能说这是他早就相中的媳妇吗？ 早在开学前报道的时候，他就对孙莉一眼钟情了，现在已经私下展开了攻势，并且就正打算在接下来两周正式表白呢！ 你这把他心上人拉走，他还表白个屁啊！ 随即黄垒看吴宇辰眼神都不对了，什么叫一眼相中，这小子不会是自己情敌吧？ 黄垒看着吴宇辰这不输于自己的英俊外貌，心中威胁感大生。 导演和女演员，聊聊剧本，指导下演技，这一来二回，很容易就勾搭到一起了，黄垒可太懂了这套了！ 不行，坚决不能让孙莉进他们剧组，不能让他们俩接触！ 自己得加快节奏，赶紧把孙莉给拿下！ 黄垒咳嗽了一下说道： “吴宇辰，我是这么想的，这个女主角是核心人物，找个没演技的新人撑不起来，你们本来经费就有限，哪有拍来拍去磨演技的钱？” “师兄，您要是来了，那新人这演技还用担心？您贴心辅导演技啊！” 吴宇辰用诱惑的语气说道。 他前世是看过黄垒采访的，知道现在黄垒应该是正追着孙莉呢，自己这么好的助攻机会送上，黄垒还不心动？ 黄垒看了吴宇辰一眼，我贴心辅导？咦，这貌似……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黄垒心下一动，探着脑袋往四周看了看，见没有别人，然后盯着吴宇辰低声问道： “你小子什么意思？” “哥，我这可是给你帮你制造机会啊！” 吴宇辰露出一个都懂的笑容，还对黄垒挑了挑眉，这眼神中表达的意思一看就明白。 黄垒心中卧槽了一声，身体都不自觉抖了一下，屁股下的椅子都被他带得嘎吱一声响，然后他紧张地问： “你怎么知道的！” 黄垒毕竟是老师，孙莉还是刚进来的大一新生，让人知道老师追学生影响不好。 而且万一没追到手，那不丢死人了？ 所以他都是隐秘进行的。 “嗨，师兄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这一片心意，你可不能辜负啊！” 吴宇辰此时此刻，已经和黄垒勾肩搭背了，那看着叫一个亲近。 黄垒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事，盘算到自己头上来了。 这哪是刚进来的大一新生啊！ 这小子比自己都精！ 黄垒想想真是好气又好笑，不过想到都是为了拍戏，他也就都理解了，一个学生筹备剧组多难他是知道的，能利用的资源可不都得想方设法给利用上？ 不过同时他心里也松了口气，吴宇辰能把这事跟他大方揭开，说明不是情敌，那就还是好兄弟。不对，自己是他老师来着！ 黄垒咳嗽了一下，拿出了点老师的威严，对吴宇辰正色道： “这事不准往外说！” “师兄你放心，除了我以外没一个知道的！” 吴宇辰在嘴上比了个拉链的手势，然后又问道： “那男主角……” “男主角就算了，我这一段没这心思。”黄垒现在心思都在怎么把孙莉尽快拿下。 而且这戏女主角还有被强暴戏份，他哪可能忍心自己的心尖尖受这苦？ “师兄，你可不能不管咱们剧组啊！”吴宇辰闻言立马又喊道。 “行了行了，其他还有什么要求，你都给我说，能解决的我都给你解决了。” 黄垒知道这男主角肯定不是非他不可，这小子找他多半还有其他盘算。 “我们剧组缺个16mm摄像机，您看……”吴宇辰立马说道。 京影这边自然是有摄像机的，但是不是他一个学生能借出来的，这玩意金贵，怕学生不懂事给搞坏了，但黄垒不一样。 “我帮你借出来，一个星期，够不够？” “师兄，我们这拍出来，冲洗还有剪辑的设备……” 黄垒瞄了吴宇辰一眼，果然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目的。 “你小子，跟我还玩什么心眼儿，一开始直接说我还能不帮你么？”黄垒批评了一句。 吴宇辰自然点头乖乖接受批评，但他知道以前可不是没有学生想借这些设备，院里哪回老师松过口？ 尤其是他才大一刚进来不到两个月，让有些老师知道他现在就想独立拍短片，那八成就打上好高骛远的标签了。 他要不玩这一出，让两人间有了个不伤和气的小秘密，就算是黄垒也真不一定能全心帮他。 黄垒沉吟了一下：“冲洗剪辑的设备，我尽量帮你说和，不过药水的钱你肯定得自己出！” 吴宇辰立马笑容灿烂： “那肯定不可能让学校吃亏，谢谢师兄！ 那女主角……” “滚犊子！”黄垒直接爆了句粗口。 看着这鬼精的师弟离开的背影，黄垒笑着摇了摇头。 他现在倒还真挺看好这小子以后发展，有才气，脸皮厚，好赖也能混出点名气。 黄垒想到了什么，孙莉他是不会让去的，但女主角倒也不是不能帮他找来…… 第8章 男主角 走出黄垒办公室后，吴宇辰心情还算不错。 他这趟来的最基础的目标就是摄影机，没了这玩意拍个屁。同时能够把后期制作的设备给搞定，这就又多解决了一个问题。 这下就算黄垒没来做男主角也不打紧，这年头好演员多的是啊！ 不说别的，就京影和央戏都是卧虎藏龙。 关于男主角人选，他心里大概有些人选。 首选目标就是京影94级的富大龍。 富大龍四座影帝奖杯，演技远大于名气。电影《紫日》《天狗》，再到电视剧《走西口》和《大秦帝国之纵横》，只要剧本质量过关，那么富大龙的表演，永远都不会让你失望。 他今年大二，童星出身，入学前就参演了不少影视剧，已经有过不少表演经验。 而且他是有名的戏疯子，只要你的剧本好，哪怕没钱他也愿意演。 而吴宇辰恰好就对《车四十四》的剧本很有信心！ 富大龍的宿舍。 “你来找大龍？那可真不巧，他出去拍戏了。” 吴宇辰闻言眉头拧了拧，随后继续问道：“请问师兄，富师兄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我也不太清楚。” 这时另一个坐在床上的青年插话道： “得半个月，他去找老师批假的时候我一起去的。 羡慕啊，大龍这在学校都有人请！” “呵呵，大龍可是演过少年彭大帅的，人家小时候都刷遍少年表演奖了，咱能比么！”屋里另一个人也是跟着自嘲道。 吴宇辰倒是从这话听出点酸味来，不过他不在意这些人的心思，半个月他等不了。 不是说他等不了，而是摄像机等不了，谁知道黄垒什么时候把摄像机给自己借出来？ 要是明天后天就借来了，就一周时间，他哪能干等着啊？ 这时刚才跟他说话的男生看着吴宇辰这帅气模样，不由问道： “你是今年刚进来的表演系师弟吗？怎么称呼啊？” “吴宇辰，不过我不是表演系的，我导演系的，师兄咱们回见~” 吴宇辰笑了笑也不再多停留，要赶紧攻略下一个目标。 “艹，导演系的长这么帅……”男生看着吴宇辰离开的背影吐槽了一句。 俗话说京影出导演，央戏出演员。 富大龍这边不成，那吴宇辰就直奔央戏那边去。 就算他吴宇辰现在是京影的人，也得承认央戏出的好演员确实比京影多。 教室，段龙正拿着明天课上要研究的话剧剧本读着，听到门口的同学印小天嗷了一嗓子： “段龙，有人找！” 段龙默默把剧本放下，略微勾着头往外走着。 他从西疆来到京城后，被大城市的繁华所震慑，被身边同学吃穿打扮深深刺激，变得很自卑，平时有些沉默寡言。 段龙走到教室门口，看到站着一个一米八多个头的男生，穿的很干净，正对他露出和煦的笑容，他也不认识这人是谁，是找他的吗？是不是搞错了？ 吴宇辰看着面前穿得有些土，还显得有些青涩的面庞，暗道这回总算没错过，眼前的人后来有个名字，段奕宏。 段龙沉默不知如何开口，但是吴宇辰可不会让气氛僵下去，立马伸出手笑着说： “段龙学长你好，我是京影导演系的，叫吴宇辰。” 段龙有些局促地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脑子有点懵，不知道怎么京影的来找他了？ “喏，这是我学生证。”吴宇辰以此来增加可信度。 随后他说道：“学长，我们打算拍一部短片，想要找你来演男主角。” “我，男主角？” 这下段龙是真的惊到了，愣在了当场，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段龙来京城求学一年多了，在他们班一直是边缘存在来着，这突然有人来找他做男主角，把他搞得有些手足无措，心中也很是茫然。 吴宇辰知道有些突兀，不过他相信还是能说服段龙的。 “对，男主角。3天就可以拍完，片酬500块，你抽个周末双休出来，然后再请一天假就行。我这有剧本，要不你先来看看？” 吴宇辰清楚段龙的情况，自卑的穷学生对于这送上门的500块，那肯定很渴望。 这可是95年的500块！ 果然，段龙听到这后眼神略微亮了下，他看了看吴宇辰，觉得也不像坏人，便要接过剧本。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直接捏住了吴宇辰的剧本。 段龙扭头看去，不禁脱口而出：“班长！” “你们干嘛呢？段龙，这什么情况？这人是你朋友吗？” 吴宇辰顺着手看去，一个扎着马尾大辫子的女生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小陶红！ “班长，他找我拍戏……”段龙见到小陶红后，声音不自觉就低了一度。 “是吗？你们是什么剧组？正规吗？” 小陶红略微挡在段龙身前，像老母鸡护小鸡仔一样，充分体现了一位责任感爆棚的班长是什么样。 吴宇辰赶紧自报道：“学姐，我叫吴宇辰，京影的……” 他又将学生证递到了小陶红手里。 小陶红仔细看着手中的学生证，对照着吴宇辰的长相，是同一个人。 不过这年头假证可不少，她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而且从小陶红她妈就教育她，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按这个标准，眼前这个帅哥无疑危险度极高。 把学生证还给吴宇辰，随后小陶红问道： “你才大一，这刚入学没两个月就要拍短片？” “学姐，我写的剧本侥幸被我们兴趣小组看重，大家伙凑钱想要拍出来，你要不信可以去我们学校打听。” 看着吴宇辰真诚的目光，听他的话后小陶红这回倒是又信了几分，毕竟两个学校学生之间来往不少，打听个事还是不难。 她主要还是担心段龙被骗了，毕竟从大西北跑过来的淳朴少年，经济条件又是班里最差的，她身为班长平时能照顾就会多照顾他。 段龙在小陶红身后，眼珠子不时地瞄着小陶红，自己都没意识到脸上露出的傻笑让他看着像二傻子一样。 吴宇辰看着眼前这景象，心道果然这时候就暗恋上了。 第9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华强！ 前世小陶红在学校对段龙是真好，不仅平时经常给他带水果，而且过年段龙没钱回家，小陶红就把他带回家吃年夜饭，还专门给他准备了西疆大盘鸡和烤馕饼，把段龙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直到20年后，成名后的段奕宏才敢在节目上说自己喜欢小桃红，说她就像一束光一样照亮了自己的大学时光，也温暖了他自卑敏感的心。 知道段龙为什么改名叫段奕宏么？ 因为2003年的时候小桃红嫁给了徐光头，因此段龙同年就将自己名字改为了奕宏，谐音“忆虹”。 不过这种事吴宇辰也不好掺和，人家黄垒追孙莉那本来就十拿九稳的。但眼前这段龙么，就他这心里自卑的劲，估计大学四年都不敢表白。 其实吴宇辰倒是可以把小陶红选来当女主角，顺便给段龙创造点机会。 小陶红演技绝对没问题，说她是天赋绝佳，天生吃演员这碗饭的都不为过。 华表、金鸡、金鹰、飞天，人家出道没几年就刷了个遍，而且还不是像某些女演员拿奖受争议，是大家都心服口服的那种，含金量十足。 但是卿本佳人，奈何传销啊！ 吴宇辰只得心中叹了口气。 此时小陶红已经将剧本给了段龙，对着吴宇辰一笑： “不好意思，我不是怀疑你，就是想给段龙把把关~” 吴宇辰不在意地摆摆手：“段龙学长，要不你看看剧本？” “人家这么诚心，你看看吧~”小陶红对段龙说。 段龙憨笑着点点头，立马翻开剧本看了起来。 小陶红在边上，见吴宇辰也不介意，便也跟着瞅了起来。 不一会，两人就完全陷入在了剧本之中，头凑在一块读着故事。 盏茶间的功夫，两人已经读到了最后，但是还都沉浸在剧本的余韵之中，他们就是学表演的，这一年多的时间，不管是话剧、小品之类也都接触了不少，分辨好坏的能力当然有。 “段龙，接啊，这么好的本子！”小陶红激动地摇着他的胳膊。 此时段龙还有些呆呆傻傻地问吴宇辰：“真的找我演？” 段龙还是有些不自信，没想到这么好的剧本，这么好的故事，男主角就落在了他的头上来？ “当然！”吴宇辰看着还有些青涩、傻傻的段龙，知道他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也是个戏痴，演起戏来就会变一个人一样。 此时小陶红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段龙，你一定能演好的！到时候我去帮你请假！” 吴宇辰看着还挠着头的段龙，心想男主角搞定了，得攻略下一个目标了，也是个关键人物，半路上车的劫匪。 …… “大一音乐剧班？”段龙诧异地看向身边的吴宇辰。 见吴宇辰点头，段龙也没说什么，只是带他过去，把疑问埋在心里。 这个班段龙听说过，不过不是本科班，是挂在央戏表演系的大专班，只上两年的课。 但他总觉得，找演员不应该找他们表演班的么？怎么去找一个学音乐剧的？ 不过吴宇辰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兜兜转转，两人打听到现在音乐剧班正在上舞蹈课，于是两人又来到了舞蹈练习室门口。 舞蹈练习室门是关着的，但是能听到里面正放着音乐，是有节奏的钢琴曲子。 吴宇辰从后门处推开了一条缝，和段龙一起往里面看去。 里面分散着站着二十号人，都穿着芭蕾服。 在这群人中，吴宇辰一眼就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小眼睛，大鼻子，此时正面带微笑，双手环在身前，做着芭蕾小跳。 东北舞王·孙洪雷！ 吴宇辰仔细观察，只见他上半身黑色贴身短袖，下半身白色紧身芭蕾裤。脖子挺直，背部伸展，两个脚跟对着，脚尖朝两侧，让双脚连成一字。 然后就那么随着音乐的节拍，一下一下地脚尖发力做着跳动，每次到了空中还要双脚变换，脚背保持弓起，显得很是轻盈，然后再脚尖着地。 吴宇辰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段龙不知道旁边的吴宇辰在笑什么，他觉得这些人跳得挺好的啊！动作优雅而又轻柔，多好看啊！ 有一说一，孙洪雷跳得还是不错的，但吴宇辰就是一想到他前世演的那些黑老大霸气侧漏的模样，走路都拽的不行，再看看此刻穿着芭蕾服，踮着脚尖跳芭蕾的孙漂亮，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和反差就让他憋不住，半捂着嘴发出酷酷酷的笑声。 孙洪雷也有这么柔美的一面啊！ 原来你是这样的华强！ 见到段龙疑惑的眼神，吴宇辰对段龙低声说： “看到后排那个没，小眼睛大鼻子有点丑的，找他来演劫匪怎么样？” 段龙闻言立马呆住了，找一个跳芭蕾的来演劫匪？！ 同时他也顺着吴宇辰的目光找到了孙洪雷的身影，然后眼神中的疑惑更浓厚了，你确定要找这个微笑的有点憨，点着脚尖正在原地转圈的演劫匪？ 吴宇辰知道任谁看着此时此景的孙洪雷，都不会把他跟凶悍的劫匪联系上，便笑着说： “等会你就知道了。” 约莫等了近二十分钟，房间中的音乐声停下，里面的学生也都三三两两的结伴走出。 孙洪雷刚走出练习室，正打算回去冲洗换身衣服，只见眼前突然闪出两个人站到了他面前。 “同学你好，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大二表演班的段龙，我是京影导演系的吴宇辰。” 此时段龙也学着之前吴宇辰，把自己学生证递给孙洪雷。 不过孙洪雷接都没接，直接露出一脸憨笑，背都稍微弯了点： “两位师兄好！我叫孙洪雷，不知道找我什么事？” 孙洪雷以前是在社会上打拼过多年的，一点都不怯生，而且他看着两人的形象，尤其是吴宇辰这么帅，就觉得应该是搞艺术的，差不了。 吴宇辰笑着道：“是这样，洪雷，我们正要拍一部短片，有个角色觉得你挺合适，200块，3天，你想不想演？” 第10章 东北狠人 孙洪雷闻言喜出望外，他今年5月份到京城其实就是为了做演员，但是当时所有招生工作基本都结束了，只剩下央戏的音乐剧班还在招人，因此才进了音乐剧班。 但是现在一个表演班和一个京影导演班的师兄来找他演戏，这可太让他高兴了！ “愿意愿意！太谢谢两位能看得起我了！” 孙洪雷直接接连对两人握手，搞得段龙都有些不好意思。 “两位师兄，这样，马上饭点了，你们不嫌麻烦的话，稍微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就来，晚上我请两位吃饭！咱们详谈！” “行，我们不急，慢慢来。”吴宇辰笑了笑，在孙洪雷这他才体会到了点导演被捧着的感觉。 看着孙洪雷快速离开的背影，能这么顺利就邀请到孙洪雷，吴宇辰心情不错。 其实在吴宇辰心里，央戏目前有两个人都挺适合，一个是93级，现在大三的王千元，另一个就是刚刚入学的孙洪雷了。 两人都是演过恶霸劫匪的，他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孙洪雷更适合，因为他年纪大。 今年刚大一入学的孙洪雷，实际上已经25岁了，劫匪这个年纪更适合些。 另一方面孙洪雷的坏人形象确实深入民心，在路边都被老大爷当面说：“你的流氓演得太像了！” 原版《车四十四》中的劫匪是目前正在京影大四的李易祥，其实也不错，不过有着孙洪雷在，吴宇辰自然首选的还是他。 孙洪雷动作很快，冲了下后胡乱擦了擦，就穿上衣服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头发都没干，生怕让人等久了。 吴宇辰对段龙说：“你现在再看看。” 然后他又扭头对孙洪雷道：“洪雷，你别笑，把脸板起来，稍微凶一点。” 孙洪雷大概猜到对方干嘛，便也很配合收起了笑容。 段龙看着此时站在面前换回了普通装束的孙洪雷，一收起笑，只是绷着脸，就让人觉得脸上有股凶相，眉宇间有股煞气露出。 这特么活脱脱一个大坏人啊！ 段龙呆呆地点点头，这下他对吴宇辰的眼光服了！ …… 一家装修还不错的饭馆，孙洪雷一下点了七八个菜，直到吴宇辰阻止才停下。 吴宇辰知道此时的孙洪雷不差钱。 80年代霹雳舞在华夏大火，孙洪雷疯狂痴迷上了，而且他确实有天赋。 1987年孙洪雷参加黑省霹雳舞大赛获得一等奖，次年参加全国赛，获得全国第二名。 凭借精湛舞艺，他在黑省迅速走红，同时入选了华夏霹雳舞明星艺术团，隶属华夏歌剧舞剧院，每个月30-40场表演，每场他能拿100块。 也就是说80年代他就能每个月几千的收入了，后来90年代4万块的大哥大更是直接拿下。 他在老家确实过得很滋润，也攒了不少家底。不过后来陷入了迷茫期，大白话就是过腻了，今年听人介绍后就抛下了老家的一切杀到了京城，考央戏。 段龙听到孙洪雷的自我介绍后，不禁脱口而出： “你就是那个东北狠人？” “东北狠人？”吴宇辰奇怪问道。 段龙见孙洪雷也不介意，就对吴宇辰解释道： “今年五六月的时候，我们学校据说有个人，在学校每天不吃饭菜，只喝汤，然后天天跑步蹦跳，一个月减了36斤，最后被学校给招了进来！当时学校里面都传开了，叫他‘东北狠人’。” 孙洪雷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嗨，当时也是被逼的没办法，我5月见到老师就说我体型还有基础不过关，我就跟老师打了个赌，说一个月后考试一定能瘦下来，到时候给我个机会。” 吴宇辰闻言后对他也是竖起大拇指，能对自己这么狠没几个人能做到的。 孙洪雷刚才看完剧本之后，那心中也是高兴地不得了！ 孙洪雷进到学校后其实内心深处也是有点自卑的，本质上来说他只是旁听生，因为他是补招进来的，没有经过文化课考试，所以到时候没有毕业证，只有一张结业证。而且这个音乐剧班是大专班，上两年的那种。 别以为这个名额不稀罕，4个月前这个补招名额，700个人竞争，最终只杀出来孙洪雷一个人，不得不说他那一个月在央戏校园减肥的毅力给老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年代大家都对学历和身份看得很重，他孙红雷只是一个大专班的旁听生，碰到吴宇辰和段龙两位本科的师兄来找自己演戏，别说一个坏人，哪怕只是跑龙套，他都觉得是人家看得起他！ 何况剧本还这么好！ 孙洪雷不是图钱，就是希望能挣个机会，证明他也能行。 本来这顿饭应该吴宇辰他这个导演请的，毕竟是他来邀请别人，不过等到吃完饭后他要去结账就被孙洪雷拦下，死活不让。 吴宇辰看着自己身侧的段龙和孙洪雷两个卧龙凤雏，顿时心中对《车四十四》又多了几分信心！ 晚上，回到学校后吴宇辰先去找了趟贾张柯，他那边已经把众筹的钱都收上来了，暂时由他先管着。 等他一回到宿舍，伍胖子和陈耳就凑了过来： “吴宇辰，怎么样了？” 他们也都知道吴宇辰正为《车四十四》的筹备到处奔波，也挺关心进展的。 “一切尽在掌握中~ 摄像机和后期制作基本解决，男主角和劫匪也都已经搞定了！” “这么快！” 他们两个反应和之前老贾听到的差不多，都觉得吴宇辰动作神速。这种放在别人那可能起码得一两周的事情，他一天就搞定了。 “快讲讲~” 他们都是学导演的，对整个电影筹备的过程都很有兴趣，哪怕伍士贤之前在美利坚已经读了两年，但也还没独立拍过什么作品。 之前见证了吴宇辰众筹的那一幕，他们已经很是佩服了，现在听他一下进展这么快，自然要好好打听学习。 除了黄垒和孙莉的事，吴宇辰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把自己做的事都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关于演员选拔则是说自己早就有了腹稿，为了物色人选在京影和中戏都溜达过不少次了。 第11章 波折 陈耳听完后感慨道：“黄垒师兄人真好！我听说摄像机学院可都从不借给咱们学生的。” 伍士贤则拍了拍陈耳的肩膀：“首先你要用你的才华征服黄垒，不然我想就算是他也不一定愿意破例。” 陈耳听到这里也是默默点头，看来自己进到学校可不能傻学了，从现在就得积累灵感和创作了。身边有吴宇辰这么个同学兼室友在，陈耳心下自然受到了激励和鞭策。 这时伍士贤又问吴宇辰：“三个重要角色已经搞定了两个，那女司机呢？你有什么眉目了吗？” 这个女主角，吴宇辰的要求，有姿色，气质不能柔弱，有演技。 她既然会受到劫匪侵犯，自然是因为长得漂亮。 同时她能够最终拉着全车人陪葬，说明是一个内在有刚烈性情的，所以气质方面不能柔弱。 演技就不用提了，女司机是核心人物，演技越高越好。 如果黄垒愿意进组，那吴宇辰也能同意让孙莉做女主。 反正黄垒在剧组的情况下，这些设备使用时间就不用担心，让他亲手调教孙莉，吴宇辰就能接受。 但现在黄垒没进来，因此大一的新生，吴宇辰就不考虑了。 想到这里，吴宇辰看了伍士贤一眼：“有点头绪，央戏大二有个女生还不错。” 原版的女司机扮演者，就是段龙的同班同学，此时正在央戏大二表演班的龚蓓苾。同时她也是眼前这伍胖子的老婆，两人因为拍《车四十四》结缘，喜结连理。 龚蓓苾自此干脆就成了伍士贤的御用女主角，《独自等待》女主也是她，演技挺到位的。 现在吴宇辰就将她可以当做一个衡量标准。 她们班里面也就小桃红比她强了，不过小桃红，唉…… 再考虑央戏大三的，朱媛媛和刘敏涛，刘敏涛先淘汰掉，面相就是柔柔弱弱的苦相，她后来也总是演一些苦情戏的受气包角色。 朱媛媛么，还不如龚蓓苾合适。 央戏大四班的女生也都不合适，其中一个还是胡君老婆，演话剧的。 京影这边他就没考虑了，不是他不给母校留面子，下意识就觉得演技上差了一筹。 因此他暂时排在首位的人选，还是这个龚蓓苾，至于她和伍胖子的姻缘，也许因为自己还能提前几年？ …… 翌日一下课，吴宇辰就被黄垒给叫了过去。 “摄像机我以自己的名义帮你借出来，你什么时候用？” 吴宇辰盘算了下准备工作，然后道：“这周五怎么样？” “行，到时候你来拿，千万保护好！”黄垒叮嘱道。 “师兄你放心，保证完璧归赵！”吴宇辰拍着胸脯道。 黄垒点点头，心里诧异这小子动作这么快，然后继续道： “后期制作那些，等你把片子拍出来，再来找我吧。 听你这说的周五就能开始拍，人都找的差不多了？都谁啊？” 吴宇辰如实道来： “男主角是央戏大二表演班的段龙，劫匪是央戏大一的孙洪雷。女司机我打算找央戏大二的龚蓓苾。” 黄垒听得眉头直接拧了起来，他挥手打断道： “等等！ 你这，全都找的央戏的？ 你一个京影的都不找？！” 吴宇辰看到黄垒这表情就觉得有点糟，赶忙解释： “师兄，我第一个就先去找的咱们大二的富大龍师兄，但是他在外面接活了不在啊！ 所以我才……” “那你也不能一个角色都不给咱们京影的留吧？！ 你管我叫一声师兄，我这才帮你借摄像机，借设备，你这倒好！ 怎么，瞧不上你这帮师兄师姐？” 黄垒本身就是京影90级表演系出身的，去年毕业后考入了京影的硕士同时担任表演教学的助教，因此不管是从学生，还是从老师身份，他都对京影归属感极强的。 吴宇辰嘟囔了句：“那张一谋，陈凯哥不也爱用人家央戏的么……” “嘿！好的不学，你学什么臭毛病！”黄垒瞪眼训了句，语气中还带着点气。 不过黄垒也知道，央戏演员的基本功确实好，人家导演想为自己作品选最适合的演员无可厚非。 但是他现在可是京影的老师，自然得多为自己的学生考虑和争取锻炼机会，要是自己学校导演都一直不给自家人机会，老用央戏的，那差距不就越来越大了吗？ “那两个什么龙，什么孙的，你已经谈好的我不管，但这个女主角你必须得挑咱们自己人！” 吴宇辰闻言不禁露出苦笑，这可真是横生波折，打乱了他的计划。 但是吴宇辰明白站在黄垒的立场上，他为自己学生争取机会无可厚非，而且他用京影的设备拍电影却不挑一个京影的演员，这么做确实有点不地道。 他在脑子里面迅速过了一遍。 大四的袁莉，有演技，形象貌似也行，但这婆子有点疯，吴宇辰不想接触过多。 大三的许静蕾，额，许才人这演技肯定不够，形象气质也不合适…… 刘琳，就是演《父母爱情》中小姑子德华的那位，其实她演技不错，就是形象差了些。她也参演了去年的电影《夜半歌声》，演了个学生，她是那种大脸盘子，这会还有些发福，简单说不够漂亮。 然后吴宇辰对黄垒问道：“师兄，那我去找大三的刘孜学姐怎么样？” 刘孜演技还可以，长相也行，气质也算符合，吴宇辰觉得应该够用。 黄垒闻言沉默了一下，略微尴尬道：“她出去拍戏了。” 这也是京影和央戏不同的一点，这年头央戏老师把关都很严，如果剧组和剧本不行，有些到了大三都还不给你批假。 但是京影从大二就已经基本放松了，学生有机会就让人去，不会怎么拦着，甚至有的大一就能出去。不过这也造成京影学生在校期间接拍的不少都是烂剧，播都没机会播那种。 两种模式有优有劣，央戏的学生们在学校基本功更扎实，但有些大学四年都不怎么拍戏基本就被耽误了；京影的学生机会多，但是碰到的烂剧多，容易沾上坏毛病，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自己练出来，事实证明大部分都没练出来。 第12章 三朵金花 吴宇辰撇撇嘴，对黄垒示意你看，不是我不挑人，我挑了人又不在。 黄垒也知道京影这边大三大四的很多人都已经忙着在外面奔波找机会了，经常不在校。 他咳嗽了一下，对吴宇辰说道： “大二的表演班现在我在帮着管，保证都在，你挑一个。” 他是表演课助教，主要负责就是大一大二的表演基础。 吴宇辰这次可真是露出了苦笑，他觉得黄垒这有点坑自己。 “这样，等会你跟我一块去，让她们当面试镜一次，你要是都看不中，我也不说什么，你爱去找谁找谁。” 见黄垒都这么说了，吴宇辰也不好再说什么。 …… 铃声响起，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大二表演班的学生都松了一口气，正想要起身结伴一块去吃饭，见到了黄垒走进来。 黄垒进来后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男生先去吃饭吧，我有点事咨询下班里女同学的意见。” “师兄，您这是有什么好事留给她们，重女轻男可不行啊！” 顿时班里最活跃的陈创嚷嚷道，他出生艺术世家，毕业后由于形象出演的大部分都是配角，最出名的就是《宝莲灯》的哮天犬。 “陈创你瞎喊什么呀！黄垒师兄你别搭理他~”银巧巧给了陈创一个白眼，然后和几个女生一块都凑到了黄垒面前。 黄垒不仅长的帅，而且多才多艺，早就有成名作品在外，去年还出演了张国容的《夜半歌声》，因此这帮女生基本都是他的迷妹。而且黄垒从去年开始带了她们一年了，关系也比较亲近。 男生不吭声了，但是也都没走，想看看黄垒找女生到底什么事。 黄垒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些女生，笑着说： “是这么回事，我这现在有个短片，剧本非常棒，一个周末就能拍完，但是缺个女主角，想看看你们有没有想演？” “师兄，是什么短片啊？” “师兄你的眼光我们肯定信，我报名~”陈莎莎对黄垒笑着说。 “那我也报名！”女生基本都叽叽喳喳地答应了。 …… 一间空旷的教室中，吴宇辰一个人在里面等着。没一会，便见到黄垒领着一群莺莺燕燕走了进来。大约七八个女生，里面还有几个他认识的。 京影94班的三朵金花，蒋琴琴、银巧巧、陈莎莎，哦，后来改名叫陈紫函。 一群女生此时也在打量着吴宇辰，窃窃私语。 银巧巧挽着身边蒋琴琴的胳膊，凑在她耳边小声说： “这是咱们短片男主角吗？ 长得还怪好看的，比咱们班那群男生强多了！ 怎么没听说今年表演系来了这么一号帅哥啊？ 哎，琴琴，看傻眼了？发什么呆啊？” 蒋琴琴此刻看到吴宇辰之后愣了下，被身边好友摇了下胳膊，便掩着嘴道： “不是~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们说过的，半年前我去做咱们学校艺考志愿者，结果把一个人带错路了……” 旁边的陈莎莎也凑过来说道： “就是因为看人家长得帅，你把人家带到了表演系面试那边，结果最后差点把人面试耽误了的那个？就是这个帅哥？” 蒋琴琴面色略微尴尬地点了点头。 “嘻嘻，怪不得琴琴你头晕了，长这么帅，我见了也犯花痴了~”陈莎莎笑着故意打趣道。 “谁犯花痴啦，我就是没听清而已！”蒋琴琴辩解道。 “哎哎，琴琴，他到底是哪个系的？”旁边银巧巧好奇地问。 蒋琴琴还没回答，这时黄垒开口了： “我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们短片的导演吴宇辰，剧组已经搭起来了，就差个女主角。” 一听这话，银巧巧的眼睛亮起来了，导演，而且剧组已经搭起来了！ 银巧巧脑子一转就从中得出一个信息，眼前这个吴宇辰不简单。 这年头想拍戏可不是谁都能拍的，就算是拍个短片，花费也得以万为单位。 她知道眼前这个帅哥才是大一新生，但是就能当导演拉起一个剧组，还让黄垒帮他选女主角，这能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眼前的这个吴宇辰，要么家里在圈内人脉深厚，要么非富即贵！ 一瞬间想清楚这些，银巧巧就不由嘴角勾了起来，对吴宇辰兴趣大增。 “没想到啊，他不是男主角是导演！”陈莎莎惊讶道。 而她身边的蒋琴琴，心情就略微复杂，既惊讶，又有点尴尬。当初她把人领错了，事后也没再碰到过，连句道歉都没来得及说。没想到苦主现在成了面试她的导演，只能祈祷他不记得自己了。 “大家好，我是吴宇辰，很感谢大家的热情报名。” 吴宇辰先是微微一笑，然后脸色一正，扫视了一圈众女： “我们短片的女主角只能有一个，但并不一定就在你们之中。” “哼，大一就这么拽！”听到吴宇辰的话，陈莎莎低声嘀咕了句，但也不敢反驳，毕竟人家是导演。 “表演课你们都学过人物塑造，10分钟准备时间，塑造一个客车女司机。”吴宇辰提出了要求，然后便不再说话。 这年头的交通工具，基本还是以火车以及长途客车为主，很少人坐过飞机，空姐还是个抢破头的高贵行业，因此基本没人没坐过客车。 “大家别紧张，就当一次表演课的临时小测试。”黄垒鼓励了一下自己学生。 他也没再说什么让吴宇辰多给些优待什么的，吴宇辰才是短片导演，做决定的人。 现在吴宇辰已经当众说了，黄垒这时候就不能再干涉他的动作，不然就有损他导演在剧组的权威。 黄垒在这些女生心中还是很有威信的，都开始纷纷思考起来怎么表演一个客车女司机。 吴宇辰并没有提出什么具体要求，而是想看看哪个能展现出来一些特质，让他觉得符合女主角要求的。 刚才吴宇辰这话说得不怎么客气，这和他心态有关。他心里对94表演班女生没抱啥希望，这些女生中，混出来的也就是三朵金花。但三朵金花也不是以演技著称，和隔壁班的小陶红一比就觉得差了一档。 第13章 水灵？辣妹子！ 很快，10分钟就过去了，吴宇辰看了下手表，然后说：“开始吧，谁先来？” 只见一个长相娇艳，打扮时髦的女生当先笑着走了出来：“我先！” 吴宇辰看去，呵，这不就是银巧巧么？ 前世银巧巧代表性的角色是《西游记续集》中的孔雀公主，当然后来她更出名的应该是博纳老板娘这个身份。 先不说她演技怎么样，吴宇辰可记得银巧巧接受采访时说的一段话： “你让我演公主可以，我的气质很接近。但让我演农村人，我就很费劲。” 她这段话当时在网上可是引起了广大网友的一致抨击，好演员不就该追求演什么像什么吗？ 嗯，人家可是一心向往富贵的，后来不是如愿成为豪门阔太么？ 这个客车女司机的角色，吴宇辰也觉得她演着会很费劲。 吴宇辰果然没猜错，银巧巧这女司机演的，巧笑嫣然，服务态度很好，但一点都不接地气。 银巧巧结束自己的表演后，还笑着问吴宇辰觉得如何。 吴宇辰也没说什么难听话，笑了笑说： “我看你这不像是客车女司机，而是空姐还差不多。” 听了这话银巧巧一点都没不开心的，这年头说人像空姐那是夸人的话，她只当吴宇辰在说自己漂亮有魅力，至于角色选不选的上，她不在意。 银巧巧之所以第一个冒出来，就是想给吴宇辰留个深刻印象，之后再交朋友就不难了。她是挺想了解一下这个帅气而又貌似背景不简单的男生的。 接下来又出来两个女生，表演一般般吧，长相怎么说，能进表演系就没不好看的，但是就是普通美的水准，而且没啥特点，不会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 下一个出来的吴宇辰到来了点兴趣，正是三朵金花中的陈莎莎，嗯，陈紫函。 陈紫函出道后戏倒是演了不少，《倚天屠龙记》中的殷离，《神雕侠侣》中的郭芙，《神话》中的吕雉，但是本人就是大火不起来，没什么大火的特质，让人觉得差了口气。后来改走起了性感路线，真是。。。 不过她的长相其实还算不错，演技么，基本上演的角色也都是在线的，没有垮过，所以吴宇辰对她还有点希望。 吴宇辰认真看着她的表演，但是没一会就皱了下眉。眼前陈莎莎的表演，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敷衍，就是随便演一下做做样子那种。 吴宇辰一想就心下明白了，可能由于自己刚才说话不客气，也可能人家就没看上他这短片，但碍于黄垒的面子，所以才走个过场。 看着陈莎莎就这么划水表演完下场，吴宇辰也没有说什么。 他心智早就成熟了，才不会像有些中二少年一样觉得自己被鄙视了，生气郁闷什么的。 双方本来就是相互选择么，只能说无缘了。 陈莎莎走下来后，银巧巧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莎莎，你这态度，也不怕黄师兄回去以后批评你？” 陈莎莎抿了抿嘴：“怕什么？本来也不是咱们的表演课！连个剧本都没让我们看，态度还冷冷的，去演了也是受罪~” 其实陈莎莎平时上课都挺认真的，但是就是看不惯刚才吴宇辰的态度。吴宇辰不是rmB，能让每个人都喜欢。 旁边的银巧巧呵呵笑着，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又瞥了瞥旁边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正认真准备着的蒋琴琴。 又是两个略显平庸的女生和表演过去，吴宇辰也都没怎么发表意见。 别说吴宇辰，就连一边站着的黄垒也都觉得自己这帮学生好像是差了点意思。 最后一人这时走到了中央，吴宇辰一看，赫然是三朵金花中最出名的蒋琴琴。 蒋琴琴出道时被奉为“最美古典美女”，琼瑶见了后惊为天人，十分看重，专门取了个艺名“水灵”，将其捧在手心里，给她安排的角色也都是绝色美女。因此观众对其的注意力也大都集中在她的容貌上。 包括吴宇辰想起她的第一印象也是如此，毕竟是大美女嘛！ 眼前的蒋琴琴确实不负“水灵”的称呼。她穿着打扮算是挺朴实的，脸上也没化什么妆，但是一张素颜就清秀如水，灵气逼人。 吴宇辰心中嘀咕，漂亮是绝对够漂亮，但她这模样适合么？ 只见蒋琴琴走到了房间中央的椅子上坐下，然后直接扯着嗓门喊道： “京城，京城！1个小时一班！ 就剩一个位子，再不上没得喽！” 她这一喊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因为她用的是纯纯的一口川蜀方言。关键是她这方言一出来，让人不再因为她的美貌而感觉软弱，还真颇有股泼辣劲儿！ 吴宇辰听到后眼前一亮，这年头能跑客车的女司机，基本就不可能是那种软绵绵的气质，她这还真有点味道。 随后蒋琴琴扭头看着右手边，对着空气自说自话： “幺妹儿，切不切京城，还有最后一个位置，280块。” 随后蒋琴琴摇着手：“ 不讲价不讲价，我天天在这做生意的不得豁你，你去打听一哈嘛，统一价！” 下一刻她又变得略微不耐烦，招了招手： “哎呀，要得要得，给你便宜10块，搞快点，上来赶紧走~” 蒋琴琴做着数钱的动作，然后好像是听到了后面有人说什么，她扭头骂道： “关你屁似，你个龟儿拖个辣么大包，老子都没得多收你钱！” 随后，她做出拿起水杯喝水状，但喝到一半就放下，扭过头后指着后面喊道： “后头那个，你箱子挪一哈，挡了一半路，让别个啷个走嘛！ 那个娃儿哪个的，莫乱跑，马上发车了，看好自己的娃儿！ 老子真是服了！ 路上都看好自己东西，丢了不负责哈！ …… 发车嘞！” 蒋琴琴这一套表演不长，也就两分钟的样子，但是却比之前的人都让吴宇辰感兴趣，因为她表演的女司机很接地气，一看就是有生活经验的。 重点是她有那股劲，有一种让人觉得泼辣的气质。 这蜀地出辣妹子名不虚传啊！ 第14章 自家人 蒋琴琴这番表演还真让吴宇辰对她刮目相看了。 她说出来的那些话都很有画面感，随口的一些脏话也凸显了角色个性。 “你刚刚的表演有原型吗？”吴宇辰问道。 蒋琴琴笑着承认：“我从老家到京城来坐的长途客车女司机。” 吴宇辰不由点点头，心想她观察的倒还真挺仔细的，模仿上虽然能让人看出来有点刻意，但也算不错了。 蒋琴琴表演完之后正想要退下，突然听到吴宇辰开口： “我问你，如果你是女司机，半路上碰到了劫匪，你会乖乖把钱交给劫匪吗？” 蒋琴琴想了想反问道：“那劫匪厉害吗？” 吴宇辰点点头： “厉害，身高马大，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一脸凶相，拿着刀。” “那我肯定服软，把钱给他。”蒋琴琴爽朗地笑着说，直接认怂。 吴宇辰呵呵一笑，没再说什么，不过此时却仔细盯着蒋琴琴的面容。 蒋琴琴虽然被称为“最美古典美人”，但脸不是那种古典的圆润的鹅蛋脸，有棱有角。这个面相特征倒也适合。 “你们赶紧吃饭去吧，等我信儿~”黄垒笑着招呼带来的这群女生。 等这些女生叽叽喳喳笑着走后，黄垒走到吴宇辰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怎么样，你这群师姐还不错吧？” “马马虎虎凑合吧。” “得了得了，别在我面前狂了，再装我可就不帮你说话了！ 我问你，是不是看上琴琴了？” 黄垒也不傻，刚才这里面确实蒋琴琴展现出的气质最符合剧本里女司机气质，有那股子能同归于尽的胭脂马烈性。而且吴宇辰也就对她单独提了问题，自然能看出他的态度。 吴宇辰没立即回答，脑海中仔细回想蒋琴琴的演艺经历。 《神雕侠侣》选角，小龙女网络投票她的票数一骑绝尘，领先众女星，只是没想到被张大胡子耍了……不对，不是这段。 先是《半生缘》中心狠手辣的顾曼璐，视后级别的表演，向人们证明了她的演技。刘嘉玲也演过一版顾曼璐，但是相比蒋琴琴完败。 后来是《乔家大院》的女主角，如愿拿下飞天奖和金鹰节双料视后。 蒋琴琴演了不少琼瑶剧之后，不甘心做花瓶，心气高想要证明自己，最终也确实做到了。 吴宇辰结合自己刚才看她的表演，以及她前世的发展轨迹，说明有灵性，可塑造，也愿意为之努力，不是那种没追求的演员。 吴宇辰又看了眼黄垒，想到他这么热心帮忙。他想了想本来打算去找的央戏龚蓓苾，对方今年也是大二，未必就能比蒋琴琴强多少。 吴宇辰笑着对黄垒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黄师兄，我的心思一下就被你看穿了。 蒋琴琴师姐确实不错，麻烦您了~” 黄垒这下也露出得意的笑容，毕竟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学生： “别看琴琴长得这么水灵，实际上骨子里有那种山城辣妹子的气质，性子挺倔的，在学校也努力上进，过去一年那么多男生追她也没搭理。 我给你说，想邀请她一块演话剧的男生多了去了，要不是有你师兄我在，你可真不一定能把她请进剧组。” 吴宇辰老实点头，他也承认这点。 蒋琴琴在入校之前就已经主演过一部热播过的电视剧，《西施》。导演是《西游记》的导演杨洁，在那里面把蒋琴琴演的西施拍的跟仙女一样。 因此蒋勤勤还没入校就已经是名人了，去年刚一进校，直接就把许才人挤了下去，被公认为京影校花，想邀请她确实不容易。 这些关于美女的校园八卦，晚上寝室一关灯，那男生们都聊的飞起，吴宇辰自然不会不知道。 “行了，今天我就把这事给琴琴说一下，她应该会答应。” “谢谢师兄！” 吴宇辰和黄垒笑着走出了教室， “对了，你等下。”正要分别的时候吴宇辰被叫住，他看向黄垒。 黄垒从怀中掏出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信封，然后直接塞到吴宇辰手里。 吴宇辰一摸就大概知道是什么了，而且看这厚度，少说也有几千块！ “师兄，这不行，你帮我这么多了，我不能再拿你的钱……” 见吴宇辰还要把钱还回来，黄垒直接挡了回去： “你昨天来找我的时候不挺亲近的么，这时候跟我客气什么？” “师兄，太多了…” “你师兄我是拿片酬的人，缺这点钱吗？ 而且你剧组不是缺钱吗？ 这也不多，5000块，也就够你买4盘胶卷的钱。 省着点用，把电影给拍好就行！” 吴宇辰这下是真的被黄垒感动到了，他昨天本来是跟黄垒卖惨，说剧组2万块都不到。没想到黄垒还真记在心里，自掏腰包5000块来资助他们剧组。 其实按照吴宇辰预算，解决掉那些设备后，3万块应该差不多够了。不过想到万一发生什么事，这5千块也能够应急，多拿点钱预备着心里更踏实，他也就没再推辞。 黄垒愿意投这个钱，首要原因当然是因为被《车四十四》剧本打动了，虽然他自己不出演，但也希望这么好的故事能拍出来。 而且他也确实是看好吴宇辰，有才华，行动力又超强，这么快就能把剧组拉起来，就他表现出来的这些潜质就值得他投资，起码这笔钱不会打水漂，就当帮学校培养人才了。 随后黄垒搂着吴宇辰肩膀，语重心长道： “还有，记着咱们都是京影的师兄弟，以后自家人要多关照自家人！” 吴宇辰明白黄垒这话的用意，没有师兄弟这关系谁帮他？也是在用实际行动教育他多回馈母校。 吴宇辰诚恳地点了点头，同时他心中也在感慨，这个年代学校里的关系，真的远比后世坚固太多了。 …… 宿舍中，看着刚才被黄垒叫出去的蒋琴琴回来，陈莎莎凑过来问道： “哎，琴琴，黄师兄是找你说这个短片的事吗？” “嗯。”蒋琴琴点点头。 “你答应了？” “还没，我想先看看剧本。” 蒋琴琴拿起手里的剧本晃了晃。她虽然相信黄垒，但还是要看看剧本是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要我就把他给拒了，才大一新生，来找我们演戏就摆架子，态度还不好一点~”陈莎莎撅着嘴说。 “莎莎，人家又没针对你~”蒋琴琴笑着说了句。 蒋琴琴因为之前的事对吴宇辰心下略有亏欠，所以帮他说了句话。她心里觉得如果剧本差不多的话就帮他去演了，反正黄师兄说也就一个周末的事情。 第15章 赴约 银巧巧突然问道：“琴琴，黄师兄给没给你说他们剧组什么情况？那个吴宇辰怎么大一就能拍戏了？” 相比于剧本，银巧巧更关注这背后的东西。 蒋琴琴摇摇头：“我剧本都还没看呢，问这个干嘛？等下次见了黄师兄再问问吧。” 蒋琴琴说完后，拿出剧本翻了起来。旁边的陈莎莎虽然不爽吴宇辰态度，但其实也挺好奇的，毕竟黄垒这么推崇，他的眼光值得相信，因此也凑过去一块看起来。 银巧巧倒是没在意剧本，她眼珠子一转，打算去打听打听这个吴宇辰的情况。京影也不大，她们全校的女生都住一个宿舍楼里面，银巧巧去大一认识的学妹那串个门就行。 蒋琴琴和陈莎莎两女坐在床边翻着剧本，银巧巧出门也没引起她们注意，寝室中一时陷入了安静之中。 过了一会，银巧巧已经串门回来了，只打听到吴宇辰是京城本地人，家里干嘛的不清楚。 不过本地人就比外地人强了不少，现在的大学生毕业后，如果没本地单位接收，户口都拿不到，只能被分配回原籍。但对他们这些搞艺术的，其他地区的文化氛围和机会与京城相比那就是天壤之别。 而如果不回原籍赖在京城，那就只能做个体户，没有接收单位也没有户口，那就是无根之萍，也就是俗称的北漂，她们没人想成为北漂。 银巧巧心里如此想着，瞥了眼还坐在床边的两女，不由问道：“我看着剧本也不厚，你俩还没看完呐？” 她这一开口，才把正对着剧本发呆的两女惊醒。 陈莎莎脸上还留有震撼之色，口中喃喃道：“这故事，这故事……” 随后只见她拍了下大腿，哇的叫了一声，哭丧道：“黄师兄怎么不先给我们看看剧本，早知道我刚才就好好演啦！” 蒋琴琴此时虽然没说话，但是双手却把剧本攥得紧紧的，脸上既惊又喜，脑海中已经不由代入了自己扮演这个女司机的场景。 银巧巧见状不由奇道：“这剧本很好？” “特别好！” 陈莎莎说完后又问蒋琴琴： “琴琴，这剧本是那个吴宇辰写的吗？” 蒋琴琴嘴角上带着笑意，点点头：“黄师兄说就是他本人创作的。” 陈莎莎抓了抓头发，面上颇为后悔。现在她对吴宇辰之前的态度一点看法都没了，才子有点傲气，那不太正常了么？！ 银巧巧不由心中暗道，呦，没想到还是个才子呢。 这时候虽然还没有高富帅这个概念，但已经让银巧巧给吴宇辰打上了类似标签，再加上京城本地人和有才这两点，是个值得她尝试的目标！ “琴琴，黄老师有说什么时候拍摄吗？” “应该就是周末。” 陈莎莎闻言眼珠子一转，对蒋琴琴提道： “琴琴，周末李大伟师兄不是要请你去吃饭呢吗？ 你要是没时间，那……” “我跟他又不熟，吃什么饭，我才不去呢！”蒋琴琴立马坚决表态。 “琴琴，你看李大伟师兄人又成熟，又稳重，而且还在北影厂工作，还有背景，多好的人呐，你就去呗！”陈莎莎在边上积极地撺掇。 “你说的这么好，你看上了你去呗！”蒋琴琴此刻头也不抬，看着此刻手中的剧本愈发喜欢。 银巧巧闻言扫了蒋琴琴一眼，心下不由有些嫉妒。 蒋琴琴进校后就夺走了大部分男生关注的目光，连李大伟这个京影89级已经毕业了一年多的，回到学校见了蒋琴琴后都惊为天人，展开了追求。 这个李大伟虽然在北影厂工作没两年，但他可是有个好妈妈，是圈内少有的实力女导演刘国权，人脉颇广。 要是跟他处对象，根本就不用担心毕业后没单位接收的问题，而且还能通过他接触更多机会和资源。 换成银巧巧，就算不跟他处对象也得积极联络吊着他，争取到足够多的好处。 蒋琴琴又对陈莎莎笑着道： “莎莎，黄师兄平时这么照顾我们，他让我帮忙怎么能不去？你说是吧！” 陈莎莎知道蒋琴琴这是已经下定决心要演这个角色了，也只能呜呼后悔，要是当时自己不那么任性，好好表演的话，这角色未尝没有机会拿下！ 陈莎莎也不是为了什么名利，她们才刚大二，还没太多功利性想法，完全就是演员见到了好剧本和喜欢的角色，产生了强烈表演欲望，错过了之后心下一股遗憾油然而生。 …… 吴宇辰从校门口出来，找到街上斜对面的一家小饭馆，今天黄垒告诉他蒋琴琴已经答应了，想要先和他聊聊。 女主角搞定，吴宇辰自然欣然赴约。 一走进小饭馆，他就见到了一张桌子边上围了三个颜色各异的美女正说说笑笑，赫然就是三朵金花。 吴宇辰眉头一挑，本来以为就蒋琴琴一人呢，没想到三朵金花都来了。 说实话，吴宇辰也觉得这三朵金花凑一块挺有缘分，蒋琴琴、银巧巧，陈莎莎，全都是叠音。 那边银巧巧率先对吴宇辰挥了挥手，热情地招呼道：“吴宇辰，这边~” 吴宇辰笑着走过去：“不好意思，让三位学姐久等了。” 银巧巧拿起旁边的水壶倒了杯水递给吴宇辰，一边笑着说道： “不用这么生分，叫我们名字吧。” 吴宇辰接过茶杯，只觉得这银巧巧待人接物挺热情的。 “谢谢巧巧师姐！” 然后他又扭头举起茶杯，对蒋琴琴道谢：“谢谢琴琴学姐愿意加入我们剧组！” 蒋琴琴嫣然一笑：“不用不用，我还得谢你给我这次机会呢，你这剧本写的太好了！” 旁边的陈莎莎则是主动开口道：“吴，吴大导演，之前我表演的时候心情不好，不在状态，是我的不对，你可别记在心上，以后再有什么好剧本可别忘了我~” 本来吴宇辰因为之前陈莎莎表演时的态度对她印象一般般，但这下她主动赔罪倒是让他一下改观了不少。 “怎么会？莎莎学姐演技我听黄师兄都夸过，这点小事我自然不会在意。” 见吴宇辰一句话揭过，陈莎莎闻言开心一笑。 这时银巧巧娇声道： “你们啊，别又是谢来谢去，又是赔罪的，还吃不吃饭了？” 几人都是一乐，叫来服务员开始点菜。 第16章 缘由 饭桌上，蒋琴琴和陈莎莎主要关注的都是《车四十四》剧本，提了各种问题。 其实这些问题也都和那天电影小组讨论的那些差不多，吴宇辰同样一一解答，满足两女的各种疑问。 银巧巧见气氛已经不错，大家也都聊开了，便状似随口问道： “吴宇辰，你不是刚进学校么，怎么就想着要拍短片了？ 还有你这剧组是怎么搭建起来的呀？” 吴宇辰也没多想，这事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把电影小组的事和自己请演员的事简单地讲了一遍。 “哇！你这么厉害！”陈莎莎惊叹道。 蒋琴琴听了也不由对吴宇辰刮目相看： “我听说很多大四的导演学长都还没摸过摄像机呢，没想到你刚进学校就能自己组建剧组拍短片了！” 一个大一新生，一穷二白，能通过这种方式众筹到几万块钱，亲手拉起一个剧组班子，没几个人能做到，不由得她们不佩服。 反倒是最开始提问的银巧巧，听了吴宇辰的回答后大失所望。 她以为吴宇辰非富即贵，所以能够组建起剧组。结果这剧组原来是一帮学生东拼西凑起来的草台班子，根本就不是她猜想的那样。 长的是帅，但脸也不能当饭吃啊！ 有点小才华有什么用？ 这个圈子里，人脉、机会、钱这些资源哪个不比才华重要？ 有才华你也得能施展才行！ 本以为是个金龟婿，结果是个土凤凰，这让银巧巧心中的热情顿时消散了大半。 吴宇辰压根就不知道银巧巧什么想法，他关注的重点是蒋琴琴，毕竟这才是他的电影女主角，和她不断聊着关于女司机这个角色，尽量能给她讲透彻，帮其更好理解塑造角色。 半晌后，蒋琴琴突然对吴宇辰问道：“需要我去学开车吗？” 吴宇辰闻言愣了下，这点倒是他之前没考虑到的。他想了想原片，确实有女司机开车镜头，前世龚蓓苾为了拍这个短片专门跑去学了半个月。 其实倒也可以把女司机开车的镜头略过去，但这本来就是短片，这种细节最好能做到位。 吴宇辰想了想黄垒给的5000块钱，心里略微多了点底气。 “学，师姐，你能请几天假？” 蒋琴琴想了想说：“有黄师兄在，我请3天假，再加上两天周末，5天时间够吗？” 第二天，吴宇辰带着蒋琴琴来到了京城公交公司。 “是公交车啊？不是长途客车啊？”蒋琴琴奇怪道。 吴宇辰笑着说：“长途客车我们哪租得起啊，一天都得两三千块！” 这年头长途客车贼赚钱，票价并不比后世便宜，一张魔都到京城的票要400多，所以才有出远门攒路费的说法。想想跑一趟下来人家能赚多少，价钱低了客运公司自然不舍得租给你。 吴宇辰继续解释道： “我剧本名就是车四十四，44路公交么，你就当跑城郊线。 而且公交车无论在哪个国家哪个地区都有，很少有人没坐过，一看就会有代入感，让人觉得这种事情就可能会发生在你身边。” 蒋琴琴闻言不由暗自点头，原来还有这层用意。 在经过吴宇辰和公交公司经理一番友好交流，以180一天的价格租5天公交车，不过还要负责先教蒋琴琴开车。 不必真的把她教会，就是把启动流程学会，然后能在空旷的路上直线跑和停下，到时候拍几个镜头，这两天学习主要是能让蒋琴琴有一个女司机的样子就行。 “44路？我随便给你们一辆不行吗？”刘经理说道。 “这两天学车可以，但是拍摄的时候，必须得要44路。” “你们拍电影的要求真多。”刘经理抱怨了一句，不过看在钱的面子上，他还是答应了。 等刘经理去找人的时候，蒋琴琴问道：“咱们为什么非得要44路？” “你想想这一车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吴宇辰提醒了一句。 这一车人除了男主角最后都死了，“4”通“死”。 想明白这一点，蒋琴琴看着吴宇辰美眸闪过一道光彩，原来这剧本还有这么多自己没想到的细节安排，心下对他更为佩服了。 找来教蒋琴琴开车的是个女司机，也是吴宇辰要求的。 不过他也不可能就把蒋琴琴扔这里，95年的治安远没有后世那么安全，更别说一个大美女，人家来帮他拍戏起码安全得保证。 不过这么一天下来，倒是让两人关系不自觉亲近了不少。 晚上吴宇辰把蒋琴琴送到女生宿舍楼下，蒋琴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吴宇辰，有件事我要和你道个歉。” “啊？什么啊？”吴宇辰有点纳闷。 “就是你们面试的时候，我给你带错了路，把你带到了表演系，耽误了你面试。 当时也没有再见着你，想和你道歉也没找到人。 幸好你考进来了，不然我真就过意不去了~” 蒋琴琴说完后，没听到吴宇辰回答，侧过头一看，只见他站在原地发呆，昏暗的灯光下有点分不清脸色。 “真是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当时没听清，看你这模样，真以为你是要考表演系的了。” 蒋琴琴边道歉，边解释了句。 “你，你……”吴宇辰讷讷无言，片刻后才说道： “把戏演好就行了，回去吧。” 蒋琴琴闻言点点头，只是觉得此时吴宇辰貌似有点奇怪，但也没想太多，道了声再见便转身走进宿舍楼。 看着蒋琴琴在灯光下逐渐拉长的影子，吴宇辰眼神十分复杂。 他想到了前世，自己也来考过京影导演系，但面试时候走错了地方，都进行了一半他才反应过来，虽然最后赶到了导演系那边，也给了他次面试机会，但是状态受影响，表现很差，最终自然没能进来，而是去了一家不太知名的院校学了摄影，最后一步步爬上了导演。 原来当时给自己带错路的竟然就是蒋琴琴！ 吴宇辰怎么可能心情不复杂？ 也许不是因为这个，前世自己就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也许自己的导演之路会顺畅很多？ 但是现在京影把他录取了。 吴宇辰心中又有了点明悟，这可不就是老天爷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重生回来，在人生的重要节点上走上了不同的路么？ 自己是该怪她，还是谢她？ 一时间他脑海中也是思绪万千。在楼下站了良久，吴宇辰长长吐了一口气，才心绪稍缓。 把握当下，着眼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怎么样，这辈子他都要活出自己的精彩来。 第17章 拍摄 吴宇辰走到了一间自习室，他们电影小组的人不少都在场。这几天每天晚上他们都要汇合一次，然后向他这个导演汇报筹备的进度。 “老贾，群演找好了么？” “找好了，一天15块钱，剧组管饭。” “齐静，录音设备搞到了么？” “已经借出来了。” “还有衣服，女司机外套必须大红色，鲜艳的，这个太暗了！” “我那边有一件呢子大衣，艳红艳红，导演我现在给你拿来看看！” 你还别说，这电影小组的学生们对筹拍电影这事热情特别高，一个个安排的任务不管想什么办法，都能快速搞定。 吴宇辰一项一项地过问，他在本子上列的有个筹备表，每完成一项都要在后面打个勾。 今天上面已经差不多都打上勾了，明天还有一天时间，所有事项应该就都准备好了，后天就能按时拍摄。 …… 周五早上，一辆44路公交车和一辆吉普车开到了京城郊区，停了下来。 然后公交车上呼呼啦啦下来不少人，有剧组人员，也有群演。 吴宇辰则和蒋琴琴从吉普上下来，这吉普也是借的，不是为了装人，而是专门为了拉摄像机等拍摄设备。 吴宇辰下车后，老贾、伍士贤和陈耳就过来了，然后伍士贤看了下周围的景色，路边的树木叶子已经枯黄，路两边也都是一片荒凉的灰黄土地，杂草丛生，有一股破败荒凉之感。 此时已经进入了霜降时节，郊区温度更低，一股小风吹过还带起了荒地上的黄土。 伍胖子对着吴宇辰竖了下大拇指：“吴宇辰，你找的地方很合适！” 吴宇辰则是抬头看了下天空，是有些灰蒙蒙的阴天，他笑着道：“天公作美啊！” 这片子整体风格就是要走冷冽、荒诞，所以故事发生的环境就是要这种灰暗苍凉的色彩基调，让人感觉到背景就是压抑、沉闷。 甚至找来扮演公交乘客的群演，也全都要求穿上暗色调的衣服，要么黑色、灰色，也么就是土黄色。 蒋琴琴此时已经穿上了专门准备的鲜红色外套，在这环境中就格外显眼，红色代表着血液和暴力，也预示着她命运的不寻常。 吴宇辰往男主角段龙那边看去，提着黑包，黑色外套，纯白色裤子则显示出一丝骚气。 吴宇辰围着他看了一眼，然后走过去直接塞了根烟到他嘴里：“再把自己打开一点，带点痞气。” 吴宇辰要的男主角不是那种伟光正的正道的光，或者沉默中爆发的老实男人，而是略微有点痞，见了人就有些自来熟气质，看着像是好管闲事的青年。 段龙捏着手中的烟，猛地吸了口。他知道自己沉默寡言和这个角色性格不同，所以这两天他都努力去想自己以前接触过的类似的人，去模仿他们的特征，不断让自己走进这个角色，变成他的样子。 至于孙洪雷那边，反倒是最让他放心的，因为这家伙以前就混过社会，三教九流都接触过，以前的朋友就有不少流氓混混，估计打架斗殴也参与过不少，只要他凶起来，他这个劫匪对他来说不难。 然后吴宇辰走到那边摄像机前，往摄像机看了一眼，然后皱了皱眉说： “色调不对，再冷一些，暗一点。” 见摄影师调了一会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吴宇辰干脆亲自上手，他前世就是摄影起家，吃饭的本事不会忘。 旁边那个大三的摄影系学生见吴宇辰熟练地摆弄着摄影机，没一会就调好了，不由瞪大了眼珠子。 别看他是学摄影的，其实真正能实操的机会很少，没想到这师弟这么厉害！ “吴导，你还懂摄影？” “兴趣爱好，以前接触过不少。” 吴宇辰笑着随口敷衍了过去，不过这摄影他是打算亲自上了，这摄影师水平不够，不能让他浪费胶卷。 吴宇辰也画的有分镜图，不过主要是给剧组其他人看的，确保整个团队都知道他想拍的每个画面大概是什么样，好配合他开展工作。 他自己基本不用看，画面都在他脑子里。这也是他重生后发现的一点，记忆力变得很好，前世很多模糊的事情只要用心去想，都能想起来。 没有什么开机仪式，就是剧组在吴宇辰的指挥下有条不紊运行着，然后直接开拍。 第18章 特么的你个劫匪紧张个屁？看我的！ 单单开头这场戏，来回“咔”了快20遍，让蒋琴琴和段龙都有点丧失信心了，但他们心里也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每次都做着积极调整。 边上看着的孙洪雷凑到伍士贤那“咱们导演一直都这么严么？” “他平时挺好相处的，不过你知道的，工作和生活是两码事。”伍胖子耸了下肩。 孙洪雷默默点头，他可不想等会也被这么一遍遍咔，又赶紧在脑海里面想着以前结交过的那些大流氓和狠人，想着等会自己该怎么演。 时间已经过了1个小时，段龙和蒋琴琴自己都不知道他们ng了几次了，就在这时吴宇辰说道“这遍还可以，继续保持状态，我们再来一次！” 两人闻言都心下一振，终于等到了一句肯定的话，总算松了口气。 吴宇辰也在这时打开了摄像机，随着一声action之后，开始了正式拍摄。 下午，吴宇辰不顾形象的单腿跪在车上，扛着摄像头，采用仰拍角度对准了刚刚冲上车的孙洪雷，这是以乘客的角度体现出了劫匪的高大凶悍，可以让观众从仰视角度对其产生一股畏惧感。 之前ng过几次的孙洪雷表现很好，手中举着一把匕首比划着，皱着眉凶着脸吼了一声 “把钱都特么给老子掏出来！ 你们丫的是不是都耳聋了？ 全都给我撸下来！” 说完后，他还怒目扫视着一圈乘客，歪着嘴脸上鼓起一块横肉说着“特么的”，一脸恶相。 随后跟着他的劫匪小弟凶巴巴走上前收东西，边喊着“快点，都快点！” “过！” 吴宇辰看到这遍后很满意，其实刚才孙洪雷第三次表现就已经不错了，不过这一幕劫匪登场的场景，他想要多拍两条优中取优，果然这次更好。 果然孙洪雷天生适合演坏人，这次找他来真是对了！ 随后，吴宇辰走到后面一个座位上，对位置上那个群演说道 “等下他打你，脸上不真打，给你加15块，不过往你腿上要使劲踹一脚，1脚20块，怎么样？” 群演听后脸色一喜“没事，腿上尽管踹！” 这边说好，那边吴宇辰又走过去问蒋琴琴“准备好了吗？” 见蒋琴琴点头后，他便喊道“好，下一场各就位！” “action！” “大哥，这混蛋不给钱！” 孙洪雷听到后双眉往中间一紧“谁啊？你特么是不是找死啊你？！” 他正想要走过去，本来低着头缩着肩膀的蒋琴琴立马抬起头，畏惧的面色中挤出一丝笑容，低声道“大哥，不会，不找麻烦。” 然后她扭头冲后面的乘客喊了一句“哎，你还是把钱给了吧！” 说完她又赶紧低下头去。 孙洪雷扭头看了蒋琴琴一眼，然后径直走到那个不给钱的中年男子面前，一脚狠狠踹在他身上，然后拽起他头发照着脸上就给了两拳。 这一脚拍的清清楚楚，不过打拳的时候镜头对准的是孙洪雷的侧写，所以他不用真的打到群演脸上。 “过！” 吴宇辰先是过去问了那个群演一句“没事吧？” 孙洪雷也是拉着这群演道歉“大哥对不住啊！” 中年群演憨厚一笑“没事，大腿上都是肉，挨几脚没问题。” 说完他还拍了拍大腿。 吴宇辰见状不再多说，喊道“化妆师！” 化妆师赶紧跑过来给这个群演化妆，主要就是他被打后脸上的惨状，起码鼻血是要流出来的。 等到化妆完后，孙洪雷上前，又抓住了他的头发。 “action！” 镜头对准了这个群演的脸，只见他流着鼻血，鼻青脸肿，一脸痛苦的表情，捂住鼻子，然后乖乖地将钱递到孙洪雷手上。 然后孙洪雷又是一巴掌扇在男子脸上，镜头顺着他的手移动到他上半身，只见孙洪雷一边扇着男子，另一只手拿着匕首，一边目露凶光扫视众人，恐吓道 “还有谁想惹麻烦？啊？！ 我就把谁给办了！” 说着他手中的匕首在空中晃了晃，然后镜头又给了旁边乘客一个特写，乖乖地低下了头。 “过！” 这一个场景也是拍了好几遍，中间有两次是群演表情实在不合格。 随后吴宇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有想要转黑的迹象了，不能再拍了，便抬起手拍了拍巴掌“今天先到这里，收工！” 全剧组的人闻言都松了口气，然后各自开始忙活收拾东西。 全片有11分钟，今天大概拍了有4分半的进度，差不多合格了。 下个场景就是劫匪看上女司机美色，将其拖出去强暴，这里角色的情绪和之前就不一样了，正好全都放在明天拍摄，以方便演员调整情绪和状态。 …… 第二天，路边的草丛中。 “咔！” 这一幕是拍劫匪强暴女司机的场景，吴宇辰想要拍一个特写出来，但是却ng了不少次。 吴宇辰对着孙洪雷吼道 “洪雷，你长这么凶，怎么真要下手的时候这么软？” 孙洪雷站起来，苦着脸委屈地说 “导演，我没干过这事，我紧张……” “你紧张，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看人家琴琴这要被强暴的都不紧张！ 特么的你个劫匪紧张个屁！” 蒋琴琴躺在草地里，仰面看着吴宇辰训孙洪雷，听到这句话不由捂嘴笑了一下，然后赶紧收起来，她要拍被强暴痛苦挣扎的反应，可不能被这影响到状态。 “赶紧调整一下，5分钟后再来！” 现在可不像昨天一开始是关机，基本全都是开机拍摄，每次喊action后可都在烧着胶卷，也别怪吴宇辰火气大。 5分钟后，“咔！” “孙洪雷，你行不行啊？！” 吴宇辰气吼吼地喊道，一把将孙洪雷推开，然后自己骑到躺在地上的蒋琴琴身上。 “特么的，你长那么大个，让你扯个衣服都不会啊！” 吴宇辰一边对孙洪雷吼着，一边双手拽紧了蒋琴琴的领口。 蒋琴琴外面的红色大衣自然是已经敞开了，被吴宇辰拽着的是里面衣服的领子。 吴宇辰侧着头对孙红雷喊道“就这么拽，就这么扯！”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投入了，双手不自觉就用上了力气，然后只听到“嘶啦”一声，空气瞬间陷入了宁静。 第19章 孙洪雷：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么？ 这段强暴戏拍了好一会了还没进展，蒋琴琴一直躺在地上，说实话都有点冷了。 她也觉得孙洪雷这么大高个白长了，她蒋琴琴都不介意，你个东北爷们扭捏个什么劲？ 等到吴宇辰把孙洪雷推开骑到她身上的时候，拽着自己领口的时候，蒋琴琴就觉得他力气比孙洪雷大了不少，不过就该这么演，说不定早过了。 然而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嘶啦”一声响，然后吴宇辰的吼声瞬间没了，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蒋琴琴的衣服一下被吴宇辰给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蒋琴琴脖颈下白花花的锁骨，再往下是红色的罩罩，上边还有着蕾丝花边…… 蒋琴琴懵了，站在边上的孙洪雷也愣在原地了，闻声扭过头来的吴宇辰自然也瞪大了眼睛。 吴宇辰反应过来来，立马直接扑过去，抱住蒋琴琴帮她遮住，然后口中吼道 “都转过身去！” 孙洪雷还有周围摄影助手、副导演等几人，听到吴宇辰这吼声，自然乖乖照办立马转过身。 其实说实话，也没露出来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就像后世女的穿了个深v一样，还不是很深的那种。 但是哪个女生碰到这事，肯定都觉得委屈，蒋琴琴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这还是95年啊，大家的观念远没有后世那么开放。 蒋琴琴觉得委屈极了，她黄花大闺女一个，都没跟人处过对象呢，结果就被撕开衣服，还被那么多人看到了，想到这里她眼圈都红了起来。 她此时真是又气又恼又羞又委屈，真想给眼前这人一巴掌。但是她现在被抱的紧紧的，又动不了。 吴宇辰见周围的人都转过身去，才松开了双臂，然后把自己外套脱下赶紧给蒋琴琴套上去，挡住前面。 “真对不住了！刚才一下没注意，真不是故意的~”吴宇辰双手合十真诚道歉。 蒋琴琴红着眼，胸口起伏喘着粗气，没有说话，她横扫了吴宇辰一个冷眼，就站起身来想要先回吉普车里自己一个人呆一会。 但就是她起身这么一瞬间的表情，却是让吴宇辰看呆了，脑海中灵光一闪，他觉得此时此刻蒋琴琴的状态，很是贴近被强暴后的神态，必须要抓住她现在的状态！ “等下！继续拍摄！” 蒋琴琴刚迈出去一步，听到这话立马扭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吴宇辰。 吴宇辰轻轻吐了一口气，然后和她对视着坚定说道“继续拍。” 蒋琴琴本来只是眼圈微红，但此时泪水一下就流了出来，她觉得眼前这人太欺负人了！ 刚才蒋琴琴也就是对吴宇辰有些不满，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而现在，蒋琴琴觉得眼前的吴宇辰，那张帅脸变得面目可憎！ 但同时她心里那股倔性也上来了，她咬着牙，一把扯开披在身上的吴宇辰的衣服，狠狠摔在地上，然后走回到刚才的地方，直接躺下，被撕开的衣服也没管了，任其就这么裂开着。 孙洪雷看到这场景，有点被其气势所摄。但随后他咬了咬牙，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蒋琴琴都这样了导演还让拍，自己要是再下不去手，肯定要被吴宇辰给喷死。 想到这里，孙洪雷也是狠了下心，然后走过去骑到蒋琴琴腰上。 “action！” 这下孙洪雷也用上了力，拽着蒋琴琴衣服领口，不过他没敢往两边扯，怕再撕开更大。但是本来衣服就已经被撕开，画面感已经有了。 而蒋琴琴也是一下就爆发了出来，大哭大叫着，手中还不断反抗，对着孙洪雷的脸直拍。 仅仅5秒钟后，“过！” 实际上吴宇辰只需要一两秒的镜头就够了，这一幕拍的很到位。 孙洪雷赶紧从蒋琴琴身上起来，而蒋琴琴也是不说话，默默起身，红着眼圈，冷着脸瞪着吴宇辰，声音冷冽“还拍吗？” 吴宇辰看了她一眼，咬着牙道 “拍，继续下一幕。外套扣子系上吧，不用敞开了。” 蒋琴琴闻言，乱糟糟的头发和脸上沾着的灰混合着泪水也都没管，直接扭头往公交车门口走去。 周围几个人都感受到此时气氛不对，一声都不敢吭，这其中也包括孙洪雷。 孙洪雷的劫匪其实拍完这一幕就下线了，劫匪跑掉的戏份前面拍过了，后面没他的戏了。 他捂着自己的脸，看着吴宇辰的眼神中蕴含着几分怨念和委屈。 刚才他拍这场戏，脸上可是狠狠被蒋琴琴又扇又拍又挠，现在脸上还觉得火辣辣的，还有红印子在呢！ 这他妹的，明明是吴宇辰撕的衣服，惹得蒋琴琴生气，结果受毒打的是自己，关键他连手都没牵，人家吴宇辰刚才都抱上了，这好处都被导演给占了！ 特么的，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么？ 接下来一幕是重点戏份，也是女司机被强暴后的独角表演，要表现出悲哀、屈辱、愤怒、怨恨、报复心态等种种情绪，这一幕是吴宇辰认为全场最难拍的一段，也是他准备最花心思磨的一段戏。 “过！” 仅仅几条，这场本来最难拍的戏就过了，不是吴宇辰降低了要求，而是此时蒋琴琴的状态极佳，短短一小段戏就完全把那几种复杂的状态都展现出来了，比原版女主角表现还要精彩！ 吴宇辰此刻当然明白她心里愤怒和怨恨的是谁，但为了拍摄，这些都可以先放到一边。就是要趁着她现在的状态，把她所有戏份一下拍完。 晚上拍摄完，坐在吉普上，蒋琴琴始终保持着一副生人勿近冷冷的状态。 吴宇辰去找她再次道歉和解释，她也是一声都不吭，就扭过头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等到车回到京影后，蒋琴琴冷着脸推开车门就直接走了，谁都没搭理。 这时伍士贤走过来，拍了拍吴宇辰肩膀 “你要不要再去找她道个歉，今天你在片场可不是那么绅士~” 吴宇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等把电影拍出来再说吧。” 老贾则走到吴宇辰另一边“导演不好当啊，辛苦你了！” 陈耳这时候也是点点头“导演在片场可不能那么绅士，吴宇辰我支持你。” 第20章 杀青 听到这话吴宇辰则是露出一丝苦笑，他也承认今天他是有点过分，不过一切都是为了拍摄。 他发现蒋琴琴当时的状态后，就不可能让其溜走，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拍摄的效果很好，而且效率很高。 今天已经把蒋琴琴所有戏份拍完了，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山沟废墟镜头，等到明天，他带着段龙这个男主角去就行了。 也就是说起码节省出来了一天的时间，公交、群演这些明天都不用来了，还节省了很多胶卷。 这省出来的都是钱啊，起码几千块！ 吴宇辰甩了甩脑袋，虽然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戏给拍好“就剩明天一场戏了，明天加把劲儿，把废墟现场布置好。” 老贾笑着道 “放心吧，我们现在胶卷还比较充裕，明天那场够你ng的了！” 不管是老贾还是伍胖子、陈耳，这几天都在剧组中全程看着吴宇辰这个新手导演把一个几十号人的剧组指挥的井井有条，心中还是相当佩服的，而且从这个过程里面，他们也学到了很多，亲眼看到了一个剧组到底是该怎么运转，受益匪浅。 吴宇辰硬顶着让蒋琴琴继续表演，他们其实都能看出来那会蒋琴琴状态正对角色，但都不敢说他们自己能在女演员那种情绪下坚持让其表演，尤其是这么个大美女盈盈垂泪，很多男人都下不了这个狠心，但吴宇辰为了拍摄就是能做到。 现在电影能拍摄这么顺利，吴宇辰这个导演绝对居功至伟，由不得他们不佩服。 …… 最后一场戏吴宇辰也格外看重，就是男主角站在废墟前，听到警察说全车遇难，无人生还后这诡异的一笑，这一笑绝对引人遐想，能把整部短片的逼格和思考性都提高一档。 他们剧组自然是没钱弄个报废车来拍，不过找了个桥下面的荒地，弄点破烂，把那一片土给烧焦就行，而且为了拍这幕戏，还专门找来了警察叔叔。 是电影小组里面一个哥们找的他在警队的老爹，还开了辆警车过来。 镜头中，一个警察手中的对讲机发出声音 “请确认车型和车号。” “a01，b2呼叫，我们看到的是公交车44路。 刚确认，车上所有的乘客和司机都没气儿了。” “过！太谢谢各位警察同志了！” “哈哈，难得我们也体验下拍电影的感觉~” 等把警察送走后，就是抓拍段龙站在废墟前的笑。 拍之前段龙还专门来问吴宇辰“导演，我等会儿该怎么笑，你没什么要求吗？” “你自己觉得该怎么笑，就怎么笑。别太灿烂，太阳光就行。” 对这个笑吴宇辰没有很明确的要求，这时候就凭感觉了，能抓住一个让他有感觉的就行。 “咔！再来。” “咔！再换一种！” “咔！调整一下再来。” 光这个笑容，就拍了几十遍，花了近两个小时，几乎把段龙所有的笑容样式都拍遍了。 其中有三个是吴宇辰比较满意的，他打算等到片子剪辑的时候，都和前面连上试试，看哪个效果最好。 “过了，收工！” 在场的人听到吴宇辰这句话，都是纷纷松了口气，虽然只拍了3天，但这几天大家精神天天都是紧绷着的，现在心里的弦终于可以松下了。 吴宇辰拍了拍手 “这几天很感谢大家的辛苦和付出，今天回去就好好休息吧。 咱们剧组经费情况大家也都知道，杀青宴暂时没有，等到电影后期制作完成，如果还剩下有钱，再把这场杀青宴给大家补上！” 众人闻言都纷纷笑着表示没事，先把电影制作出来最重要。 老贾过来问“吴导，我们买了8盘胶卷，你用了7盘，还剩1盘，要去退了么？” 吴宇辰想了想“先留着吧，等后面钱不够了再去退。” 这次吴宇辰拍摄的片比达到了6点几比1，也还算可以了，主要是有了黄垒给的5000块后，他想精益求精，因此多拍了些，不然应该能控制在5比1以内。 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花了有一万六，买胶卷就花了1万，虽然不少设备都是借的，但也有不少东西借不来，就只能要么租，要么买来了，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开销下来，就到了这么多。 接下来后期制作他估计也得起码花个一万，如果到时候钱充裕，就多制作几盘母带。 下午，京影。 “这么快？你们拍摄顺利吗？”黄垒惊讶的看着吴宇辰。 之前说是三天拍完，但是黄垒觉得能5天拍完就不错了。别说是新手了，就算是很多老导演也很可能会超支超时的。 “拍摄还算顺利，就是……” 吴宇辰把整个拍摄过程都讲了一遍，还有他惹到蒋琴琴这事儿，自然也丝毫不差地描述了一遍。 “你啊你啊你~，也真能狠下这个心！ 要是让学校男生知道了，估计都可能会打你闷棍！” 黄垒指着吴宇辰笑骂道，不过从导演的角度来说，他反倒更欣赏吴宇辰了。 这在黄垒看来完全不是什么大事，也就他们剧组一帮子都是新人，要是老演员碰到这事都是一笑了之了。 黄垒很清楚，吴宇辰在当时情况下做出的决定才是对的，不然错过了这种突发的状态，短时间内就很难找回来了。 “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你，改明儿你自个去找人赔罪吧！” 黄垒笑呵呵说道，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他是不打算插手，他还是挺想看自己这学生吃瘪表情的。 等到电影制作出来，吴宇辰是会去道个歉赔句不是，至于蒋琴琴接受不接受，随意吧，反正也没打算追她。他又不是什么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的舔狗。 吴宇辰现在的心思大部分都在事业和搞钱上，女人暂时随缘。有了钱和事业，娱乐圈大把漂亮女人会投怀送抱，不必急于一时。 “师兄，我不是找你说这事的，冲洗，剪辑……”吴宇辰提醒着黄垒。 “放心，忘不了你这事，跟我走！”黄垒起身招呼着吴宇辰跟他走。 第21章 回家 京城青年电影制片厂，是京影附属的影片生产机构，主要任务就是配合京影各系的教学工作，每年也会拍摄几部长故事片。 黄垒就是从这帮吴宇辰借的摄像机，后期制作同样也着落在这里。 设备的事情黄垒之前就已经说好了，吴宇辰还专门请冲洗的老师傅吃了顿饭，给他买了两条香烟。老师傅开心地表示保证给他们冲洗的漂漂亮亮。 冲洗所需要花费的药水钱自然是吴宇辰他们出，冲洗的事就可以交给老师傅，估计花个三五天时间，正好冲洗完之后就是下个周末，吴宇辰到时候也有时间来剪辑。 他上周有黄垒作保，也是请了3天假，下周可不能再请假了，必须乖乖上课。 等到把这摊子事都忙完之后，已经到下午了。 吴宇辰并没有在学校多留，而是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吴宇辰本就是京城人，平时周末自然可以经常回家，不过之前为了准备《车四十四》，已经两三周没回去了。 打开家门，吴宇辰刚走进去，只见斜对着门口的沙发上一个中年男子板板正正地坐着，抖了下手里的杂志，抬起眼朝他看来 “呦，舍得回来了？” “爸，我不说了么，我这两周忙着拍戏呢！”吴宇辰一边换着拖鞋，一边解释着。 吴建平瞥了自己儿子一眼，明显不信，他一个大一新生，电影哪是这么好拍的？ “等会吧，你妈今天在医院值班，还得一会才能回，你要是饿了先吃点水果垫垫。” “行了行了，您别管我了，看你的军事杂志吧。” 吴宇辰又看了眼自家父亲这满头黑发，还是略微有点恍惚。 他不像其他穿越者前世苦大仇深或者凄凄惨惨，他重生前自己父母身体还好着呢，母亲经常去跳广场舞，父亲还坚持晨跑，就是头发都白了。老两口唯一操心的就是他的人生大事，身边有姑娘但是也没结婚生孩子的打算。 吴宇辰重生回来看到父母突然年轻了二三十岁，还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也不用听他们每次再唠叨催婚的事。 他爸叫吴建平，看名字就很有50年代的特色。年轻的时候在部队当过兵，甚至参加过对越反击战，上过战场拿过军功的那种。 按说待在部队他还能再升一升，但80年代初回去探亲，眼见着儿子要记事了还和他一点都不亲，一咬牙为了老婆孩子就申请了退伍转业了，分配到了一家出版社，十几年过去也是一名老编辑了，算是科级小干部，在京城就是屁大点官。 说实话，吴宇辰对电影感兴趣跟吴建平也有些关系，毕竟出版社有渠道，总是能弄到一些比市面上少见的文娱作品，就比如电影。因此吴宇辰从小就看了不少市面上少见的外国电影，从而对电影产生了兴趣。 周淑兰走进家门后，听到厨房里面正传来噼里啪啦的炒菜声，不由觉得奇怪，她老公吴建平是典型的北方糙汉子，最多也就会下个面条，煮个稀饭，这不知道谁来家里还进了厨房了？ 这时她看到自己丈夫也正站在厨房门口，探着头往里瞅，不由问道“建平，谁啊？” 吴建平脸现异色，用下巴往里面指了指“你自己瞅。” 周淑兰走到厨房门口一看，自己那个只会煮方便面的儿子，此刻正一手掂着锅，一手炒着菜，看动作还挺熟练的。 “尘尘，你什么时候会做菜的？！”周淑兰讶异地问道。 “刚学的，妈你坐着吧，今天尝尝我的手艺。”吴宇辰也没回头。 周淑兰还正想再问他什么，被吴建平拽了拽衣袖。 吴建平把她拉到客厅坐下，然后看着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 “我看尘尘八成是看上哪个姑娘了。” 周淑兰一想也是，要不儿子怎么也就刚去大学两个月，就突然会做饭了？ 这除了爱情的魔力，她想不到其他理由。 周淑兰心中顿时泛出股股醋意，毕竟自己养了快18年的靓仔，现在为了给别的女人献殷勤专门去学厨艺，这让她想想就不爽。 见周淑兰要起身，吴建平拉住她道“你干嘛啊？” “我得去问问他！”周淑兰绷着脸直接道。 “嗨，别瞎操心了。尘尘马上也18了，成年了，由着他自己做主吧！” 周淑兰脸色还是不高兴，总觉得儿子受委屈了，现在北方可基本都是女的给男的做饭，很少有让男的下厨。再说儿子这么俊，怎么也该反过来轮到追他的女的献殷勤！ 吴建平自然知道妻子心里怎么想的，笑着安慰道 “你啊，别想太多，都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呢。 这不挺好的么？起码以后尘尘自个饿不着了。 你要不高兴，以后周末都叫儿子回来做给你吃~” “一边去，我才不舍得呢！”周淑兰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想着等会多吃点儿子做的菜。 厨房里吴宇辰这边也熄火了，往盘子里面倒着。 他小名就叫尘尘，因为算命的说宇辰这名起的太大了，怕命里会有劫数，所以爸妈小名就给起了个尘尘，往下压一压，但因为叫起来差不多，不是关系亲近的都不知道。 炒好的5个菜都在桌子上摆好后，吴宇辰坐下笑着说 “爸妈，你们尝下，看怎么样。” 吴建平看着桌子上的菜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便直接动筷子夹了一口，嚼了几下后，竟然还不错！ “嗯！” 随后他便咬了口馒头，又夹了一大筷子吃了起来。 吴宇辰见他爸吃相就知道是满意的，随后看向周淑兰。 周淑兰吃了一口后，觉得这不像新手做的后，脸色更沉了一分，然后放下筷子，直接拍了吴宇辰胳膊一下 “你这孩子，怎么到了大学不好好念书，跑去学做菜了！ 你把心思都花这上面怎么行啊？你学了多久了？” 吴宇辰真是没预料到老妈是这个反应，辩解道 “妈，我没有！我在学校可认真了，不信你打电话问我们班主任！ 这炒菜太简单了，我以前看你炒那么多次，那不有手就行么？” 吴建平看了儿子一眼，嘴里嚼着馒头和菜默默不说话。 “你还骗我？尘尘，你老实跟妈妈讲，你是不是处对象了？”周淑兰终究是没有憋住，直接问了出来。 第22章 上阵父子兵 吴宇辰看着周淑兰严肃的表情，才闹明白原来是因为这个，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前世的时候每次见面都催着他搞对象结婚，结果现在又提防的不得了，这可真是…… “妈，你真误会了，我真没搞对象！” “那你怎么突然就学着炒菜了？” “我……”吴宇辰真是觉得冤，本来就是想要给爸妈尽尽孝，结果怎么连做个菜都要被怀疑了？ 他现在也真是佩服那些穿越者前辈，穿到别人身上都能糊弄过去，哪像他重生到自己身上，结果笨到这点事都被老妈逼问。 吴宇辰看到旁边一声不吭的吴建平，脑海中灵光一闪“妈，你猜的对，我是专门去学做菜了，不过不是为了搞对象。” “那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我爸！” “你爸？”周淑兰不由看向自己丈夫。 本来正沉默的吴建平也愣了一下，嘴里的菜也停下了咀嚼。 随后他猛地一口咽下饭菜，睁大眼睛反问道“为了我？” 吴宇辰点点头，然后笑着说道 “爸，你还记得之前我求你的事不？” “求我的事？”吴建平仔细回想。 “你是说写小说出版的事？” 吴建平想起来了，一个月前自己儿子是跟自己说过，但他以为儿子在跟他开玩笑。 “对啊！爸，你看我炒的菜你也吃了，总不能白吃吧？” 吴建平咂吧了下嘴巴，然后放下筷子，想了想说道 “尘尘，不是爸爸不答应你。 这小说它不是想写就能写，长篇小说太耗费精力了，而且我也没构架故事的这个能力。” “爸，你没构架故事的能力，我有啊！ 我给你讲故事，你来写，咱俩合作，到时候起个笔名，就叫‘上阵父子兵’！” 吴宇辰拍着手说道。 没错，吴宇辰不是打算自己写，而是想让他父亲吴建平来写。 别看吴建平以前当兵的，好像是个粗人，但其实他在写作方面挺有天赋，当初退伍转业的时候去出版社也是他自己在几个单位中挑的。 起码吴宇辰自认文笔方面绝对比不了父亲。他自己文笔最多也就是中等偏上，写个剧本还凑合，但想把小说写得引人入胜，他有自知之明，写不出那种味道。 这玩意有时候真的就吃天赋，同样的一个故事大纲，交给不同的人来写，有的人写出来生趣盎然，但有的人写出来就是枯燥乏味。 他父亲吴建平就属于笔杆子硬的，文字写实细腻，刻画人物也入木三分，自带一种朴实而又让人舒服的风格。 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他父亲当过兵，上过战场，甚至说手里见过血，而且经历过特殊年代。 他想让他父亲写的小说，就是目前市场上即将开始火热起来的军事题材和特殊时代的小说，比如《亮剑》、《历史的天空》、《血色浪漫》。 由他把故事讲出来，让吴建平执笔，根本就不用担心文抄公被质疑的行文风格不统一的问题。 而吴建平的人生经历，也能让他把这些故事写出来远比吴宇辰动笔有味道。 相比于自己去做文抄公，费心费力，吴宇辰觉得不如将父亲培养成个知名大作家，更轻松也更有成就感！ 而且只要这事能成，那钱的问题也就能解决了。说实话现在国内拍电影，甚至说拍电视剧，真可能还没写一本大火小说赚钱。 “你编故事我写？上阵父子兵？” 吴建平还真被自己儿子这说法给搞愣住了，然后他笑了下 “尘尘，不是我打击你，这长篇小说的故事它不是那么好构造的……” 自己儿子什么水平，吴建平自然清楚，他从小到大写作文从来都没有展现出来过有很强的创作天赋。 “爸，你可别小瞧我，以前是我没认真过，正好我这有写出来的剧本，你先看看我这故事怎么样，要是你觉得可以，写小说这事咱们就说定了！” 吴宇辰说完，就要起身去拿剧本。 不过又一把被周淑兰拽住了 “哎哎哎，什么事不能等吃完饭再说？” 然后周淑兰瞥了眼笑呵呵的丈夫，心里不平衡地对吴宇辰说: “你妈我真是白给你做这么多年饭了……” “哎我说你，这儿子给我做跟给你做不一样的吗？又少不了你一口，我的醋你都吃！” 吴建平夹了一筷子菜想要放妻子碗里，周淑兰把碗躲开，撇着嘴道 “我自己有手。哼，得了便宜卖乖。” 吴宇辰见状哪还不知道自家老母亲的心思，赶紧亲自接连几筷子把菜堆到周淑兰的碗里。 周淑兰脸色这才好转，美滋滋吃了起来。 吴建平和吴宇辰对视了一眼，女人啊！ 饭后，房间中，吴建平看完《车四十四》剧本后，诧异的目光盯着儿子问道“这真是你写的？” 这故事虽然短，但是写的确实好，看完戏剧性、张力、思考性都十足，让人看完就印象深刻。 “那还有假？我电影都拍出来了，这一段都在忙这事，接下来还得后期制作。 爸，还行吧？之前说好了的啊！”吴宇辰强调着。 听吴宇辰这么说，看着手中的剧本，吴建平这才信了他说拍电影的事。 吴建平看着吴宇辰，自己这儿子也就进了大学才两个月，怎么突然这么有本事了？ 难道大学教书育人的本领真就这么厉害？ 不对啊，自己单位也是年年都进大学生，平平无奇啊！ 吴建平想了下也没想明白，只能归结为儿子以前的天赋可能真没被他们发现。 随后吴建平摇了摇头“尘尘，这事我不能帮你。你有这天赋就该自己来写，文笔都是可以慢慢提升的，多练练就出来了。” 父母为子女则为之计深远，吴宇辰自然明白父亲的意思，有天赋和兴趣就该自己好好开发培养。 但吴宇辰明白自己压根就不是什么天才，真要去走什么作家路线事倍功半呐。 “爸，同样是文艺创作，相比成为作家，我的志向是成为导演！ 我想把更多精力都投入到导演学习而不是文笔上。 但是现在我的灵感又来了，我觉得这故事要是不及时创作出来就太可惜了！ 我想赶紧把它写成一份大纲和细纲，然后您来执笔。 爸，这事我不是说笑的，我认真的。” 吴宇辰诚恳地看着自己父亲。 第23章 望父成名 吴建平看着自己儿子，突然感觉他进大学这两个月变化了很多，不仅长本事了，整个人好像都成熟了很多，以前的那些少年稚气已经完全褪去了。 也许是感受到了吴宇辰的决心，也许是受到自己儿子变化的影响，吴建平沉默了一会，没再拒绝 “你想讲一个什么故事？” 吴宇辰闻言面色一喜，知道父亲这是答应了 “抗战！一个满身草莽气息的军汉成为一代军神的故事！” 然后，吴宇辰就绘声绘色讲起来《亮剑》的故事。 吴建平听得聚精会神，不过听着听着，他突然伸手打断吴宇辰“等等，我怎么越听，你这讲的越像王远山？” 吴建平本身就是部队上出身，这些元帅将军的故事很多他都耳熟能详。 “爸，我就知道瞒不过您。 文学来源于生活，我就是以他为原型进行创作的。” “那他后半生的事你也讲？”吴建平问道。 “不讲，到50年代就打住了。” 吴建平听完点点头，王远山后来因为感情问题受到了处分，其实放在现在也没啥，就是两口子过不下去了，但是那时候被骂为了别的女人抛妻弃子，结果被要求作检讨处分，这种事还是不讲了。 不过吴宇辰考虑的原因可和他爸不一样。 其实前世《亮剑》小说刚问世不算大火，头一年的销量只有十几万册，直到电视剧大获成功后，才开始了销量暴涨。 吴宇辰自然清楚其中原因，因为前半部是李云龙的成长史，读者看着就很爽，虽然其中有魏和尚和秀芹的悲剧，但都更增加了故事的情节性和精彩程度，让读者情感共鸣更强烈，可以边读边骂小鬼子，骂山匪。 结果后半部分风格突变，作者都梁开始了玩起了伤痕文学，其中还夹杂了不少他自己的私货，让人读起来就不那么舒服，又压抑又别扭，心中憋的气连发泄都没地方发。 其实很多热销小说都追求一个爽，就比如金庸古龙的大热武侠小说，本质上用的就是爽文套路。 而你个《亮剑》这种军事小说，大部分读者想要体验的就是战场上的热血与激昂，斗智斗勇，你死在战场都能接受，但是后边作者开始犯文青病，搞得大家一点都不爽，怎么大火？ 但是电视剧的制片人就很聪明，直接选用了《亮剑》前半部分，而且专门找到编剧往里面加了不少剧情和人物，比如骑兵连长孙德胜、喜子这种平凡但又让大家感动的普通战士，都是原著没有的。果不其然，《亮剑》电视剧爆了，而且是大爆特爆！ 所以吴宇辰让他爸写的这版本《亮剑》，和电视剧截取的时间段差不多，也是到50年代就结束了，全程就是李云龙的英雄成长史，后面那些故意制造的文青剧情根本就不会再讲下去。 如此一来，《亮剑》小说怎么也都会比前世销量好的多！ 而且版权也都能握在吴宇辰手中，等到合适的机会今后可以直接开拍，电视剧和书也可以相互带动促进，正反赚到的都是他吴宇辰。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吴建平如果写出来这本小说，不会碰到出版问题。 前世作者都梁跟朋友打赌写出了《亮剑》，然后找到一家出版社，人家一听他是下海商人，不是圈内人，马上提出了要交几万块出版费才给他出版，直接把都梁给气跑了。 而吴建平本身就背靠出版社，压根不会遇到这种出版难的问题，甚至出版社都能看在自己人面子上多给他开几点版税，这种优势不利用就太浪费了！ 吴建平细细思索着，他也品出来了，儿子想要塑造的这个李云龙，完全不同于过往那些红色经典中的“高大全”式英雄人物，草根出身，有点无赖和匪气，但是却也不乏豪气，有勇有谋，能征善战，七情六欲俱全，有血有肉，人物形象极为丰满。 这倒真让吴建平来了些兴趣，觉得应该尝试一下，毕竟部队中确实不乏这种人物，但以前在文艺作品中却极少去展现。 吴建平沉吟了一下 “这么着，尘尘，你先去把大纲写出来。 我呢，也去好好收集下相关资料，到时候试着帮你把故事润色出来。” 吴建平打算好好去找找关于王远山打仗时候的资料，不仅是王远山的，其他打得精彩的仗也能加里面，不过必须要先摸清楚，到时候融合进去也能合情合理。 “好嘞，爸，这次咱们父子携手，保管出个畅销大作！”吴宇辰笑道。 “咳咳，这笔名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吴建平还是不想占儿子这个便宜，故事构思才是根本，他也就是个润笔的，而且这可是他儿子！ 吴宇辰也大概猜出来父亲的想法，但是没再说什么。 他先和父亲一块把书先写出来，到时候由不得吴建平不上，反正这个望父成名的事，他是做定了！ 第二天周一早上，吴宇辰重回学校，接下来几天都是好好上课，上课或者下课有空的时候，他就开始写《亮剑》的细纲，每天下午有空他就往青年制片厂那跑一趟，瞅瞅冲洗的进度。 不要看不上冲洗老师傅，人家冲洗过程中的调光是能对你的胶卷成片画面底色效果造成影响的，因此必须要一开始就给人家说明白你想要什么效果。 吴宇辰觉得今后和这位老师傅可能少不了打交道，因此每天都来顺便和他唠唠嗑，多熟络熟络。 女生宿舍，银巧巧对蒋琴琴问道“真不见啊？” 蒋琴琴绷着俏脸，声音清冷“不见！” “行吧，琴琴，我帮你打发走~” 银巧巧笑着说，然后腰肢一扭便往门外走去，走出门后她嘴角的笑意更盛，难得看到蒋琴琴吃瘪，让一直都对她有些嫉妒的银巧巧心中生出些快意。 银巧巧走到楼下后，看到吴宇辰正伫立在路边等着，有进出的女生都会忍不住往他那多瞅几眼，她心想这师弟长得属实是赏心悦目。 她走到吴宇辰面前 “师弟，琴琴不见你，态度可坚决了。 诶，你到底怎么把我们家琴琴惹到了？ 从上周六晚上回来后就一直冷着脸，谁问她都不说，提你的名字就生气。” 银巧巧心里好奇得紧，因此主动下来打听。 第24章 偶遇 吴宇辰闻言后倒也没多大反应，他这次就是想着蒋琴琴回来也冷静了好几天了，今天打算过来找她见面沟通一下，把当时的事情说开。 没想到这小妮子气性还挺大的，那就再等等吧，忙完制片再说吧。 “谢谢巧巧师姐了，出了些技术性问题，不是什么大事。” 吴宇辰笑着回了句，既然蒋琴琴都没跟人说，那他也自然不会向外人提起。 “那麻烦师姐你给琴琴捎带一句，等她气消了，心情好了我再来找她当面赔不是。师姐再见！” 吴宇辰说完便转身潇洒离开。 “哎，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谜啊！”银巧巧没有得到答案，抿着小嘴不满地跺了下脚，然后转身往宿舍回去。 回到宿舍后，银巧巧便对蒋琴琴说 “人我给你打发走了，留了句话，说等你心情好了再和你聊。” 蒋琴琴一听这话就来气了 “等我心情好了？他这么做还指望我心情好！” 蒋琴琴一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刚才还清冷的小脸都红了几分 “我就没见过这么自大的人！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她这一通反应，倒是把宿舍的陈莎莎和银巧巧都吓了一跳，相处了一年多还没见过蒋琴琴这么激动过呢！ 陈莎莎小心靠过去，拍了拍胸口起伏着的蒋琴琴肩膀，试探着问道 “琴琴，你没事吧？” 蒋琴琴也发觉自己反应好像有点过头了，但是一想到那天自己在吴宇辰那受到的委屈，那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只觉得这人真是太讨厌了！ 等她心情好？做梦！ …… 青年制片厂。 “洗好了？” 老师傅点头笑呵呵说道“好了，该处理的都处理了，你直接拿去剪就成。” “李大爷，太感谢你了！” 吴宇辰赶忙道谢，今天才周四，今明两天他就能把短片剪出来，周末的时候就能够拿出去找人做配乐和音效了，快的话说不定下周《车四十四》就能出来。 可能有人觉得有前世原版的参照，剪辑应该是最轻松的。但其实还是有些出入，演员换了，表演呈现的效果也不完全一样。 前世的原版也并非完美，说实话，吴宇辰就觉得蒋琴琴那段独角戏表演比原版的龚蓓苾强，包括孙洪雷的劫匪，也是相当到位。 不过知道原版总归对他剪辑还是有很大帮助的，吴宇辰要做的就是从拍摄素材里面甄别出哪些是最让他满意的镜头。 剪辑的时候并非只有他一个人，包括老贾、伍胖子、陈耳等感兴趣的都来了，毕竟这也是学习，不过吴宇辰是导演，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他手上。 周五晚上，几人都在怀着期待的心情等待着，有些急不可耐。 虽然电影的剪辑已经完成，但是他们还看不到成片的效果，必须要经过转磁，将胶片图像转为录像磁带，才能完整地看到剪辑成的电影是什么效果。 等到转磁成的录像带交到吴宇辰手里，几人都迫不及待找了个录像机开始播放。 10分钟后，当屏幕陷入黑暗后，贾张柯面色潮红。 虽然还没有经过混音、配乐、音效合成等等，但仅仅只是这“粗糙版”就已经能看得几人血脉喷张！ “这真的是我们拍的电影吗？吴导你太牛了！”贾张柯激动得一把抱住了吴宇辰，称呼都用上了片场中的敬称。 “酷！太酷了！”伍胖子也在旁边直拍大腿。 等到几人情绪稍缓，吴宇辰笑着说 “先别激动，咱们这工作还没完，周末咱们分工合作，我去找合适的配乐，你们把字幕、还有音效处理这些搞定。争取这周就把后期都做完！”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现在就想真正早点看到《车四十四》完全版面世的那一刻！” …… 翌日，周六，dc区交道口北三条胡同，吴宇辰跟着齐静走着，二八大杠的车铃声和卖早餐吆喝声在耳边交织着。 吴宇辰今天就是跟着齐静来找配乐的，齐静是学录音的，和声音打交道，因此朋友圈有不少是做音乐的。 “马上就到了。吴宇辰你放心，我给你联系的这个是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而且电声和传统乐器都玩的转，现在玩摇滚，绝对够劲儿！” 齐静边在前面走着，边给吴宇辰介绍道。 胡同并不长，片刻后两人就停在一个有些破的四合院门口，旁边几米外还有个厕所，空气中依稀能闻到飘来的味道。 京城很多胡同用的都是公厕，一条胡同用一个，院里没有，吴宇辰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门有些破，两边墙上的砖泥也都露了出来，走进去后小院还摆着几个花盆，不过也枯了。吴宇辰也没在意这些，跟着齐静进来后，就听到齐静嚷嚷了一声“鹏哥！” 房间门从里面推开，一个戴着黑色毛线套头帽子的男子从里面探出身来“小静，来了啊。” 然后他瞅了吴宇辰一眼，笑着自来熟道“哥们儿挺帅啊！” 齐静介绍道“这是我们导演吴宇辰，这是窦鹏，音乐方面是这个！” 齐静说着还竖起个大拇指。 吴宇辰见到他后也是笑着叫了句“鹏哥，今天配乐这事麻烦你了。” “哈哈，好说，我之前都给别人编曲，给电影配乐还是第一回，咱们相互学习，相互指教。”窦鹏笑了笑，很好说话的样子。 说着，他就把吴宇辰和齐静两人招呼进屋里。 吴宇辰坐下后，取出录像带递给窦鹏，然后说道“鹏哥，我想表达出荒诞讽刺，所以这背景音乐要邪性一点的感觉。” 窦鹏点点头，然后将录像带放到播放机那“成，我先看看这电影。” 找人给电影配乐，大部分都是要先让人家看看电影，而且还要说出是在哪一段用，人家才能做出来让你满意的配乐。 这边窦鹏刚把电视打开，门口传来一个有些粗砺沙哑的嗓音 “嘶，今天外面怎么突然这么冷了~” 窦鹏也没回头说道“给你说天儿变了，让你披件衣服去上厕所，你不听。” 吴宇辰闻言扭头看去，只见门口一个穿着单衣和短裤的女子，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起床，身体和脸都小小的，娇俏玲珑，有一股纯真而又机灵的劲儿，正双臂抱着肩膀打哆嗦。 吴宇辰不由瞪大了眼睛，迅哥？！ 第25章 掉进神仙窝，天后端尿盆 周讯见到屋里来了陌生人，也不怕生，对吴宇辰和齐静笑着打了声招呼“你们好~” 仅仅问了声好，她也没自报姓名，就哆嗦着身子冲回里屋去了。 旁边窦鹏随口解释了句“我女朋友。” 吴宇辰心下惊异，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周讯，而且还是看着嫩的出水的周公子！ 而刚刚窦鹏说周讯是他女朋友，他还是玩音乐的，那他不就是…… “来人了？” 这时外面又一个男声传来，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贴身背心的寸头青年男子站在门口，露着膀子，脸庞瘦削，嘴唇单薄，鼻梁高挺，眉眼间自有一种孤傲的气质。 窦惟，窦大仙！ “哥，我朋友，来找我给片子配乐的。”窦鹏应了声。 窦鹏就是窦惟堂弟，而且被窦惟带得也玩起了摇滚，93年他去余杭演出，成功俘获了周公子这个小迷妹，擦出了爱情的火花，迅哥儿就此跟着窦鹏离家来到京城做起了京漂。 窦惟闻言对吴宇辰和齐静点了点头“随便坐。” 然后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自顾自的去院里拿了个脸盆，脖子上搭了条毛巾，接水洗脸去了。 吴宇辰觉得有些凌乱，他这是进了神仙窝了…… 重生回来后也不是没见过前世的名人，但那都是他有心理准备情况下的，今天这跟着齐静找个配乐的，都能找到窦惟家里来，而且还撞上了迅哥儿，属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然而这还没完，吴宇辰的视线还没收回来，就见到院子里面又出现一个短发的清冷女子，身穿红色短袖，黑色短裤，踩着拖鞋端着一个痰盂，往他这瞥了一眼，然后朝院子外走去。 吴宇辰知道痰盂里面装的是夜尿，院里没厕所，大晚上又不可能跑外面公厕，因此这年头京城都是用痰盂装夜尿，第二天去倒掉。 而刚刚端着夜尿的这清冷女子，正是天后王霏！ 吴宇辰人已经麻了，他这算是见证名场面了吗？ 现在外面是不是有记者在偷拍？ 此时的窦惟虽然已经火了起来，但是和王霏一比名气上就差了些。王霏已经在港岛那边大火，去年刚拿下最受欢迎女歌手奖项，唱片大卖，身家几千万。 因此，她给窦惟端尿盆这一幕被拍下来，传到港岛去后闹得沸沸扬扬。 大家都不敢相信，在他们眼中清新脱俗、高冷时尚的王霏，竟然会在这么一个胡同破平房中，心甘情愿为一个男人端尿盆！ 这事后来在网上流传甚广，也成为了大家口中王霏对窦惟真爱的见证。 不过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从小生长在胡同里的王霏，早就习惯了？ 吴宇辰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想着，就这么看着王霏片刻后又回来，熟练地从院里水龙头接了些水涮了涮倒进花盆里，然后重新回屋了。 他收回目光，吐了口气，这世界太小了吧！ 不一会儿，周讯已经披了件外套出来，对吴宇辰和齐静甜甜一笑，像一个邻家小妹妹一样 “我听鹏哥说你们拍了个电影，我想看看~” “欢迎欢迎！你是周讯吧？”吴宇辰主动问道。 “你认识我？” “你在《女儿红》里的花雕演的真好，我上个月在影院看的时候就记得你了！” 周讯闻言脸色一喜，这是她京漂以来第一次做上女主角，虽然只是演的女主角年轻时期，但表演能得到别人的夸奖，还是让她心里美滋滋的。 此时窦鹏从电视机后起身，皱着眉头对外面喊了句“哥，你这录像机是不是坏了啊？” “不知道，有一阵子没用了，你看是不是进灰了。”窦惟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鹏哥，让我看看。” 吴宇辰主动上前捣鼓起来，发现应该是窦鹏把线接错了，又重新连接调制了一遍。 等回过身的时候，发现这一个小屋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窦惟手里拎着油条和豆汁进来，旁边王霏端了两碗咸菜摆桌子上，周讯已经捏了根油条出来吃了起来。 窦鹏对吴宇辰和齐静问了声“一块吃点？” 齐静也没客气，大大咧咧就过去拿了根油条吃了起来，很有京城大妞的范儿。 吴宇辰将录像机直接点开播放，然后也接过周公子递来的油条咬了一口。 电视机画面先是黑了几秒钟，然后就开始了播放。 房间中的几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时不时盯着电视屏幕。 开始大家也都不以为意，吃着油条喝着豆汁，嘴里都是油条清脆的嘎吱声和豆汁下肚咕噜噜声响。 然而等短片播放到一半的时候，食物咀嚼和吃饭的声音都渐渐变小，众人都聚精会神盯着电视屏幕，心思也都被剧情吸引了过去。 等到影片进行到最后，屋内已经陷入了寂静，男主角段龙站在废墟前，露出一个让人觉得诡异的笑容后影片结束，窦鹏不由打了个激灵。 屏幕陷入黑暗后，他扭头睁大眼睛问吴宇辰“你拍的？” 吴宇辰淡淡笑着点点头。 “兄弟，真可以啊你！” 不仅仅是窦鹏，此前只把吴宇辰当个路人的其他几人，也都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拍的真好，我看到最后，尤其是他那一笑，脑子里面都炸了一下！” 周讯惊叹，随后又笑着对吴宇辰道“大导演，下回有戏考虑下我呗~” “一定~”吴宇辰也比了个ok的手势。 王霏也没了之前刚起床时高冷和慵懒劲儿，直接问道“他最后为什么笑啊？” 果然又是这个问题，吴宇辰就知道看过《车四十四》的八成都得问这个。 “你觉得他为什么笑，那他就是为什么笑。”吴宇辰笑呵呵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你给这儿玩一千个哈姆雷特呢！”王霏不由吐槽了句。 吴宇辰竖起大拇指，口中夸道“姐姐，聪明！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用意！” 王霏赏了吴宇辰一个笑眼，继续喝起了快凉了的豆汁。 旁边窦惟摩挲着下巴，盯着电视屏幕，突然开口道“你想怎么配啊？” 第26章 出炉 窦惟在去年发过一首歌，《高级动物》，用了48个词去演绎人类这种“高级动物”。 因此他刚刚看完《车四十四》之后，就产生了共鸣和灵感，所以主动问起了吴宇辰。 听到窦惟开口，吴宇辰闻言心下大喜，他可没忘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立马说道 “就从男主角被赶下车后开始，我想要一段稍微邪性一些的背景音乐，不要多复杂，尽量简单点，不过得有劲，cult那种，这电影本身从头到尾就充满着荒诞和讽刺，所以我想要突出……” 吴宇辰尽量把自己想要的效果描述出来，以便窦惟能够明白他的想法。 “我大概有点感觉，等会吃完你跟我走，我去试试。” 窦唯说完后，把手里剩的半根油条塞嘴里，又大口嚼了起来。 这下吴宇辰是真的喜出望外了。 没想到这回能引得窦大仙亲自出马，稳了稳了！ 吃完饭后，吴宇辰跟着窦惟和窦鹏哥俩七拐八拐去了一家录音棚，1个小时就做出来了，真不愧是窦大仙！ 等吴宇辰提到钱的时候，窦惟直接摆了摆手，知道他们学生不容易，只说常来玩，下回拍出来有意思的东西再拿过来给他看看。 吴宇辰也没再多矫情，一口应了下来。 说实话，他都没想到今天来配乐一趟，见着这么多大神，而且配乐超乎预料的顺利，效果自是不必多提。 超额完成任务的吴宇辰赶紧拍马赶回青年电影制片厂，加入了后期制作中。 这回整个电影小组的人都参与了进来，大家热情很高涨，通宵轮流着上，字幕、音效、混音，周末两天加班加点把这些都搞定了。 现在就剩最后一步了，制作母带。 胶卷电影的这个母带，是所有版本中质量最高的，必须用专门的设备制作，材料也比普通拷贝要好不少，一般都是制作方自己保留，而大家看到院线放映的，其实都是由这个母带拷贝而来，质量是要低一档的。 市场上的电影制作一个电影拷贝在一万到一万二之间，而制作母带的价格，普通的五六万，高的甚至能达到数十万。 好在《车四十四》只是短片，长度10分钟，不过最终母带制作也要花个5000块。 吴宇辰算了一下，前期拍摄花了一万六，加上母带制作后期也到了这个数字，加起来都3万2了，还好有黄垒给的5000块垫着。 他想了想，又多花了一千块要求母带做出来后，同时做一个拷贝出来，母带他要留着，对外播放的时候最好还是用拷贝，毕竟每播放一次对母带都有损伤。 几天后，周四傍晚，青年电影制片厂。 当吴宇辰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车四十四》的母带和拷贝的时候，也不由心下有些激动，毕竟这是他重生回来后拍的第一部电影，也是忙活了好一阵的劳动成果。 旁边的贾张柯更别提了，想要过去从吴宇辰手里拿过来抱着，但是又没敢伸手。 吴宇辰干脆将拷贝递给他，老贾立马搂着，高兴得像个二傻子一样。 也幸好《车四十四》短片只有10分钟，拷贝不算重，老贾一个人抱着没啥负担。 要是一部正常90分钟以上的电影，光拷贝就有25公斤以上，现在做电影放映员那可真的是体力活，身体弱点的女性都干不了。 等他们出来后，电影小组的人都呼呼啦啦围了上来，不少人都是盯着他们抱着的母带和拷贝，眼中放光，嚷嚷道 “吴导，赶紧找个地给大家放出来吧，要是今晚看不到，没一个人能睡得着啊！” “对啊！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这电影可是从无到有，从筹资到制成，他们参与了全过程的，就犹如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诞生一般，都想要看看自己付出汗水、融入心血的作品最终什么样。 吴宇辰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先安静，然后说道 “各位，我现在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想要先看到它，但今天去申请放映厅肯定是来不及了。 我现在马上就回去申请学校放映厅，明天晚上7点，把你们身边的同学好友都叫来，咱们一同见证《车四十四》的问世！” “好！”有人大喊道。 不过片刻后，也有人犹豫着说道 “导演，要不咱们还是先自己关起门看一遍？ 万一把学校人都叫来，效果不好，那咱这不丢人丢大了……” 这时老贾直接站了出来，他之前可是看过录像带粗制版本的，因此信心十足，拍着胸脯道 “我老贾把话撂这儿，《车四十四》明天放映要是不成功，我就围着操场裸奔十圈！” 老贾这气势一下就镇住不少犹豫的人，周围都为之一静。 “呸，老贾，谁愿意看你裸奔啊！也不怕长针眼！”齐静笑骂道。 她这一句话让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也一下缓和了。 吴宇辰也往前走了一步，对大家保证 “各位放心，我对《车四十四》信心也很足！ 明天我不仅要把同学叫来，我还要把戏里面的老师都喊来！ 让他们知道我们在电影学院这学，都不是白上的！” 经过吴宇辰和老贾这一番讲话，众人都下定了心思，今晚回去就开始拉人参加明天的放映会。 而吴宇辰这边，则是直奔黄垒而去。 黄垒看着吴宇辰和贾张柯抱着的电影母带和拷贝，也是掩饰不住面上的喜意。 只要《车四十四》电影做出来了，那他投出去的5000块就没白花！ 等他听了吴宇辰的想法后，黄垒问道 “你确定真让把老师都叫来？” 吴宇辰自信地点点头。 他很明白，学校对于普通学生和天才学生的待遇完全是不同的，最起码来说在自由度方面就是天差地别。 如果你是天才，学校的老师会给你极大宽容，尤其是电影本就是艺术创作，需要空间和自由。 吴宇辰就是想要借此一举在学校面前证明自己，打上天才导演的标签，为今后铺路。这样以后不管自己这个天才导演还想要再做什么，学校都会给自己大开方便之门。 黄垒见到吴宇辰态度坚决“行，你跟我来。” 第27章 传开 谢晓晶看了下身边的黄垒，然后又看了眼恭敬站在自己面前的吴宇辰，笑着问道 “请我们去鉴赏？这么有信心？” 谢晓晶是95级导演班的班主任、主任教员，同时还是京影导演系的副主任，未来他还会成为系主任、学校的副院长、青年电影厂厂长，是京影绝对的中坚力量。 他还是老谋子和陈凯鸽的同学，只不过毕业后就选择了不同的道路，留校任教。 吴宇辰折腾着拍短片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假都是他批的，不仅仅是因为黄垒的作保，他自己也想看看这个刚入学就这么有想法的新生，到底能折腾出来个什么东西。 在他看来，不管拍不拍出来都是好事。拍出来了对学生来说就是一次很成功的实践，拍不出来也能好好消磨下他的傲气，让他沉淀下来学习。 但谢晓晶没想到吴宇辰竟然这么自信，邀请他们老师都去观看公开放映。 “谢老师，大了我不敢说，但最起码我这短片，绝对不比每年导演系大四毕业作品差！” 吴宇辰信誓旦旦地说道。 呵，一个大一刚入学2个月的新生刚拍出来的东西，就敢说比历届大四毕业作品强，这已经算狂的了！ 看着眼前年轻气盛的吴宇辰，谢晓晶笑了笑，倒是不反感，谁没有过年轻的时候呢？ 当年陈凯鸽在学校的时候，那可比他狂多了。写的作业全都是用文言文，上课当面怼老师，把同班的同学都给惊呆了，这谁能和凯子比？ 人家毕业后不还是没两年处女作就拍出了《黄土地》，前两年还出了《霸王别姬》这种旷世佳作，一举世界闻名，如今已经成为了华夏电影的领军人物。 狂不要紧，就看你有没有能撑得起的才华。 谢晓晶点点头“行，这事我应下了。放映厅我给你批，老师我给你叫过来，就看你明天能不能扛得住！” …… 京影并不大，有点风吹草动就能传开，何况电影小组二十多号人一起回去散布这个消息。 “明天晚上公开放映？” “这谁啊？不是还没到大四毕业的时候吗？” “什么？导演是大一刚进来的新生？！” “现在的新人都这么狂吗？” “明天一定得好好喷丫一顿，教育教育他什么叫天高地厚！” 消息传到高年级的学生耳中，一下就炸了锅。 京影的公开放映可不是那么好过关的，每年都有大四学生被底下一帮师弟给骂哭的。 老谋子就说过，他每次回到京影带着电影放映都很紧张。因为他自己上学时候就很“愤青”，不止骂哭过一个师兄，所以轮到他自己的时候，就知道有多酸爽了。 而另一边，蒋琴琴也已经得知了《车四十四》明天要在学校公开放映的消息，是刚才齐静亲自过来上门通知的。 旁边的陈莎莎啧了啧舌“这个吴宇辰胆儿也太肥了吧！” 蒋琴琴心下也有些吃惊，没想到吴宇辰竟然敢公开放映。 她们大一时候已经见识过京影这帮喷子的战斗力，生生把一个学长给骂得回宿舍躺了一个星期不吃饭。 陈莎莎扭头问道 “琴琴，你们这电影拍得到底怎么样啊？每次问你都不说，明天马上就要放映了！” 蒋琴琴摇了摇头“我，我也不知道。” “你个女主角，你说你不知道？” 蒋琴琴自回来后就一直憋着气，后面都没跟吴宇辰联系过，压根没看过成片效果，怎么知道？ “应该，应该还行吧……” 蒋琴琴虽然气吴宇辰，但心底还是佩服他的才华的，既然敢公开放映，应该是有信心？ 旁边的银巧巧听出她这话说得没底气，便对蒋琴琴说道 “琴琴，要不明天你就别去了，万一电影不行，你这个女主角也逃不了一块被骂的下场。” 本来心里也有些忐忑的蒋琴琴听到这话后，反倒生出一股不服气来，电影还没上映呢，怎么就不行了？ “去，我明天肯定去。哪有电影上映女主角不去的？ 大不了一块被骂，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出来后，蒋琴琴觉得心下畅快了不少。同时她心下也好奇得紧，自己演出来的电影到底怎么样？ 不过一想到明天要见那个讨厌的吴宇辰，蒋琴琴就撅起了小嘴，其实这么些天过去，她气也快消了。但一想到那个自大的家伙，她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又烦又讨厌的。 ……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流淌而过，从下午六点开始，就有学生陆陆续续走进了放映厅，六点半的时候诺大的放映厅就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但还是有学生不断过进来，挤在过道或者后排，台下全都是议论声。 电影小组的人看着台下这场景，有些人已经开始心里打鼓了。 等到六点四十五分，一些老师联袂而来，走到前面第一排坐下的时候，终究是有人忍不住开口了“老贾，你瞅瞅，这是不是侯院长？” 贾张柯闻言往第一排正中间看去，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和旁边的谢晓晶说笑着，正是如今京影的副院长侯克明。 “这怎么连校领导都来了！这要是万一……”有人咽了口吐沫，苦着脸道。 “没有万一！”贾张柯直接开口道，他虽然这会心里也已经紧张起来，但他知道此时不能自己人先乱了阵脚。 这时吴宇辰走到了众人面前，斩钉截铁说道“大家放心，有我在。我是导演，出了什么事都有我扛着！” 他这话倒是安了不少人的心，也让大家都镇静下来。 站在边上的蒋琴琴看着吴宇辰，心下觉得他倒是挺有担当的。但是等到吴宇辰把目光投到她这里后，她又冷着脸扭过头去。 另一边孙洪雷看着一直默默站着一声不吭的段龙“我说段龙，这么多人，你不紧张啊？” 段龙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反正又不是在央戏。” 孙洪雷拍了他背一下 “你傻啊！要是砸了，咱俩这可算是丢人丢到京影了，那回到学校不得骂死！” 段龙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第28章 放映 第一排，副院长侯克明对谢晓晶笑着说 “你今年刚带的小朋友挺有胆气嘛！ 刚进学校就敢来接受全校师生的检验。” 边上表演系那边的主任也跟着说道 “老谢，大一新生进来两个月就敢拍短片公映，这在咱们京影也是开了先河的头一遭吧，你不怕你这学生折在这儿了？” 谢晓晶扶了扶眼镜，笑吟吟地说 “我看他也不像是个愣头青，能刚进学校就自己筹钱拍出一部短片也是本事，真金不怕火炼嘛！ 要是折在这儿，那就早点绝了对电影的心思，换条路走未尝不是好事。 要是他能顶得住，不管今天电影怎么样，我都看好他。” “好一句真金不怕火炼！”侯克明哈哈一笑。 边上表演系主任也对谢晓晶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小子心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七点钟，整个放映厅的声音逐渐消失，变得安静下来，京影的学生对观影礼仪那还是很注重的，不管电影好坏，这是对创作者的一种尊重。 七点整，大银幕上先是一片黑暗，然后开始出现白色字幕。 “京城电影学院电影小组联合制作。” “导演吴宇辰。 编剧吴宇辰 副导演贾张柯、伍士贤、陈耳 ……” 随后银幕正中央就闪出片名《车四十四》（bus44）。 影片一开头，就是一个远镜头，一辆公交车行驶在荒郊野外，人烟稀少的马路上。背景的天空苍茫灰暗，土地一片昏黄，还传来几声鸦叫声。 仅仅一个镜头，这颜色基调和鸦叫的声音，就给观众带来一种压抑沉闷的感觉。 下一刻，画面转到了车内，乘客们的着装都是暗色系，鲜有人交谈，有一股死气沉沉之感，等跳转到女司机后，鲜艳的大红色外套对比之下很是扎眼，让人下意识就觉得她不寻常。 侯克明不由心下暗道，这新生的色彩语言方面，有点东西啊！ 见到路边有人伸手拦车，公交车缓缓停下。一个带着点痞气但是又不惹人厌的瘦削青年上车，自来熟地和女司机开始了攀谈。 他的那句“我都等了两个多小时了”，也从侧面反映出女司机的善良。 公交继续行驶，片刻后因路中间两个装病的男人而再次停下，孰料门一开两人冲上车后就直起了腰，掏出匕首现出凶相！ 全车人都被凶恶的劫匪所震慑，不想掏钱的也被暴揍了一顿。 放映厅的学生们都已经陷入了剧情之中，但是前排的几位老师却是看到了更多。 仰拍摇镜头显示出乘客对劫匪的畏惧，俯拍又彰显了劫匪视角中这帮乘客的懦弱无能，几次特写镜头也是插入的恰到好处，把劫匪、女司机、以及乘客的心理状态描绘的淋漓尽致，简单、快捷、明了，颇有一股犀利之感。 这个吴宇辰，真是有几把刷子啊！ 别说是新生，就连有些毕业后在片场干过好几年的，都不一定能娴熟搭配运用好这些镜头语言，此子天赋异禀么？！ 就在劫匪抢完钱要下车的时候，只见高大劫匪停在车门口，略微歪着脖子，斜楞着眼睛盯着漂亮的女司机一动不动，空气都仿佛陷入了凝滞，突然一把就将其拽下了车。 女司机的挣扎声和呼喊救命声传入车内，大家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瘦削小伙起身四顾周围乘客“怎么都坐着呀？” 一个中年男人起身欲动，但被其老婆一下拽了回去，车内继续一片沉默。 小伙站在车门口，皱眉打量着车内众人，还是独自冲了下去。 车内所有人立马起身，全都凑到了窗户边探着脑袋观看。 画面也顺着他们的视角，看到冲上去的瘦削小伙被边上守着的劫匪小弟暴打，腿上还被划了一刀受伤倒地。 而另一边，尽管女司机挣扎，但是衣服都已经被撕裂，听着女司机的悲切哭喊声，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画面没有再对准暴行现场，而是从车外隔着玻璃，从车头到车尾移动着，给了车内正观看的乘客们一个10秒钟的长镜头特写，阳光照射在车玻璃上，整个车身都显得有些刺眼。 “嘶，这个镜头给的，很有想法啊！”表演系的主任已经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几个老师都能看出来这个镜头不管是从拍摄角度，还是采光、色彩，都是有着喻意的。 等到画面切回荒地上，两个歹徒已经逃跑，小伙抱着伤腿躺在地上哀嚎，女司机则是默默起身，神情恍惚，脚步凌乱地走回车上。 看着头发凌乱沾着杂草，衣领破裂，面上泪与血混合着灰的女司机，全车乘客依旧沉默，只不过都挪开了目光，没人敢与之对视。 女司机就这么站在车门口看着这满车的人，短短几秒钟，屈辱、悲哀、愤怒、怨恨等情绪一一从她面上展现，然后她木木地坐回驾驶位，伏在方向盘上啜泣着。 车喇叭被她碰响，等她抬起头后，正好看到车前面的正点着头咧开嘴笑的摆件小狗，平时那么可爱的小狗此时这笑容就好像嘲笑一般，然后她眼中透出一抹仇恨和报复的目光。 在观众席上看着的陈莎莎和银巧巧都看得愣住了，蒋琴琴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第一排的表演系主任此刻看着蒋琴琴女司机这一段的精彩表演，不自觉地就满意点着头。 旁边的侯克明则是觉得这细节设置的真不错，由一个车摆件引爆出女司机的情绪，这导演还真是处处给人惊喜！ “你没事吧？” 小伙瘸着腿站在车门口关心问道，随后又是一个愧疚的表情 “对不起啊！” 女司机用表情复杂地看了眼小伙 “下车！你给我下车！” “为什么啊？我刚才可是唯一救你的人！”小伙满脸错愕又夹杂着委屈。 女司机咬了下牙，直接按了关门，然后把小伙的行李包从车窗扔了下来，然后开着车远去，只留下小伙在这荒郊野外一个人。 “艹！”小伙坐在这马路中央，摸着伤腿，喘着粗气，满是想不通。 此时，一股诡异而又邪性的音乐也突然响起，节奏动感而风格又迷幻，仿佛刚刚发生的都是一场梦，但又一下下敲击进观众的心中。 此时台下观看的不少学生，都跟着电影中的男主角嘴里也低声发出了“艹”。 95年还是一个道德尚存，鼓励见义勇为的年代，何况观影的都还是一帮热血方刚的学生？ 因此这一段都看得他们胸中积了一股火，只觉得心里真特么憋屈，这叫什么事？！ 一辆路过的吉普车好心载上了受伤的小伙，然而开到某处地方却发现有警车拦路，小伙走下车来到一瘸一拐来到近处观看。 听到警察的对话“我们看到的是公交车44路。 刚确认，车上所有的乘客和司机都没气儿了。” 小伙站在一片车祸废墟前，表情先是迷茫，然后下一刻嘴角勾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背景乐声恰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屏幕陷入黑暗。 “我草！”这下台下的观众再也抑制不住，直接惊呼出口。 第29章 惊艳 本来刚刚看到警车，台下好多学生都已经猜到了估计车祸了，听到警察的话也印证了他们的猜想，心中不由生出些快意，以为电影也就这么结束了。 但是当最后小伙迷茫神色之后，脸上突然现出这个诡异的微笑，一下就让观众席上的学生们觉得头皮炸了，纷纷卧槽出声。 他怎么会笑？ 他为什么会笑？ 他竟然会笑！ 今年在京影导演系读大二的乌儿善就坐在台下，此刻也是被眼前这个结尾搞得震了三震，脑子里嗡嗡响，盯着银幕发呆，太出乎预料了！ 在场和他有同样情绪的学生不在少数。 “神来之笔啊！” 第一排，副院长侯克明直接出声感叹道。 “惊艳，惊艳！”表演系的主任嘴里也重复感慨着。 如果说整部作品前面所有的部分称得上一部不错的作品，讲了一个不错的故事的话，那最后这个笑容，直接就把上限打开了，一下给观看者留下了莫大的想象空间和思考。 整个短片的档次一下就被这一笑给起码提了两档！ 现在华夏国内文艺片大行其道，什么叫文艺电影？ 就是要有耐人寻味，启发人思考，引发某种情感共鸣的地方。 而眼前的《车四十四》无疑做到了，而且还做的非常好！ 别说是其他人，就连电影小组这帮自己人，都被他们拍出来的《车四十四》这质量给震到了。 当初听故事、听剧本朗读的时候是一回事，但是他们也都没想到，竟然能把剧本中的故事拍的这么好！ “这真是我们拍的？”有些人甚至都在内心发出了自我怀疑。 但更多的人是激动和兴奋，这可是他们付出心血参与全过程制作的影片啊！ 孙洪雷此刻就搂着段龙的脖子，兴奋地拍着他“卧槽，段龙，牛逼啊！你这最后笑得忒好了！” 当然，孙洪雷心中更高兴的是他自己的表演，他没想到自己的劫匪效果竟然这么好！ 他自己看着电影都觉得自己坏极了！ 段龙被孙红雷搂着没说话，只是露出傻笑，他现在除了高兴，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班长小陶红，就希望她能看到自己的表现。 此刻蒋琴琴也是看着屏幕愣在那里。 她脑海中还停留在刚才银幕上女司机的那一系列情绪变换，这是我演的吗？ 然后她又回想起在拍摄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如果那天他没有逼着我演下去，我还会有银幕上这么精彩的表现吗？ 蒋琴琴扭头看向吴宇辰的侧脸，他此时脸上带着喜意，和旁边的贾张柯等人握着拳。 原来一个导演，对演员的帮助这么大！ 明明是他帮自己塑造了这么好的一个角色，带来了这么精彩的表演，但自己这一段时间，却一直对他冷脸相向。 我错怪他了…… 想到这里，一阵阵愧疚感和歉意从蒋琴琴心底而生，包裹住之前对吴宇辰的那种烦烦的情绪，产生了一股股奇怪的感觉。 迷幻诡异的音乐再次响起，字幕开始滚动。 蒋琴琴饰女司机 段龙饰青年小伙 孙洪雷饰劫匪老大 …… 配乐/作曲窦惟 …… 特别鸣谢黄垒 致谢京城电影学院、青年电影制片厂 最后，则是出现一个满满的名单，是电影小组的二十多号成员。 这份名单停留了好几秒钟，随后银幕才再一次陷入黑暗，然后整个放映厅的灯光亮起。 吴宇辰当先带头，领着全剧组的人员登台谢幕，等人都站好后，一齐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不过此时观众席却是鸦雀无声，底下大部分学生今天来之前都打定了主意，就是来做喷子的，好好教育下这刚入学的新生。 但是现在他们却都是彼此对视，这怎么喷？ 他们想做喷子，但不想做无脑喷子，电影的好坏他们还是能区分的，因此一时都陷入了哑火状态。 这时一声鼓掌声打破了寂静，正是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副院长侯克明，同时他身边其他几位老师也拍起了手，随后全场仿佛一下都反应了过来，齐哗哗的掌声跟上。 “好！” “牛逼！” “碉堡了！” “震撼人心！” 不仅有掌声，很多学生同时也发出了叫好声，毕竟刚刚被《车四十四》征服的人不在少数。 掌声经久不息，吴宇辰不得不再次带着台上的人微微鞠躬。 等到放映厅平静下来之后，前排的老师们没一个人开口，京影的放映厅是归学生们的，供他们自由发挥，老师不会用自己的权威去给学生讨论造成压力。 台上的吴宇辰率先开口 “大家好，请允许我先给诸位介绍一下我们剧组。 我们剧组大部分成员都来自一个自发形成的电影爱好组织，青年电影小组。 我是剧组的导演，来自大一导演班的吴宇辰。 这位是剧组副导演，来自大三文学系的贾张柯， ……” 在台上，吴宇辰一一介绍着众人，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有的甚至激动的面红耳赤。 等介绍完剧组工作人员后，吴宇辰走到蒋琴琴旁边 “这个想必不用我介绍，很多人都认识！ 很感谢蒋琴琴师姐的精彩表演和付出，才有了《车四十四》中令人难忘的女主角！” “好！”下面又响起了掌声。 蒋琴琴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大学前就做主演，大一到学校就有新生汇演，她可都没怯过场，但此时此刻她竟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对这些称赞有些愧不敢当，甚至是不敢去看吴宇辰。 吴宇辰第一个介绍蒋琴琴不仅因为女司机是核心，也因为她是京影自己人。 “这位是段龙，这位是孙洪雷，来自央戏，十分感谢两位的表演！”吴宇辰提到他们，那就要一句带过了，谁让这俩是央戏的呢。 不过两人也没在意，都是乐呵呵地看着台下为他们鼓掌。 对这两个来自央戏的演员，其实大家没怎么在意，毕竟整个剧组从导演到场记那可都是他们京影的，而且还有蒋琴琴这个女司机在呢！ 整个创作团队都是自己人，两个央戏的演员，那也就是工具人罢了。 等到吴宇辰把人员都介绍完毕之后，台下的学生有不少跃跃欲试的学生便直接举起了手。 第一个被吴宇辰点到的人起身后，便再一次问到了几乎看完这个电影后观众必问的问题 “请问男主角最后为什么会笑？它有什么寓意？您的出发点是什么？” 第30章 天才 吴宇辰听到这问题后，露出一抹笑容。 说实话，这问题他真的都已经回答到得心应手了。 不过等到回答的时候，他依然十分诚恳 “这个问题，我已经被问到过很多次了。 第一次我拿出这个剧本，电影小组的同学们问过我，那时候我是这么回答的……” 说着，他把当时的回答大概复述了一遍，引得台下的人都倾听思考。 然后吴宇辰继续说道 “后来，我去做配乐的时候，又被问到了一次，我的回答是，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而这次，当《车四十四》真的上映之后，我又有了新的体悟。 西方有谚语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 当电影真的播出的那一刻，它就不再属于我这个创作者了。 我有我想要表达的东西在里面，但是我怎么想的，对各位真的就有那么重要么？” 吴宇辰这话意思很明显，就是他完成了创作部分的工作，怎么理解和怎么思考，这些其实都是你们这些观影者个人的事。 这个回答顿时又引起了台下不少人的嗡嗡议论，吴宇辰的这个说法对他们来说很新颖，毕竟以前他们可都是要和创作者就作品的内涵和思想大战三百回合的。 正站着提问的这个同学，顿时也忍不住思考，重要吗？不重要吗？ 他刚才提的第一个问题吴宇辰就没直接回答，结果又被吴宇辰抛了个问题过来，但是他又觉得吴宇辰这话好像讲的很有道理。 他挠着头缓缓坐下，一时间竟然有些迷糊了，觉得回去需要长长脑子了…… 表演系的主任笑着说道“这小子，真够鸡贼的！” 毫无疑问，吴宇辰这就是用一个问题顶了上一个问题，把问题重新抛回给了观众。 谢晓晶同样笑着回道“但是他的话确实没有错。” “老谢，你这就护上了！”表演系主任打趣。 侯克明摆了摆手，用手指点了点台上的吴宇辰笑道 “这小子连回答个问题都能这么耐人寻味，我还真期待他今后面对记者时候的场面！” 旁边几位老师一听都是哈哈直笑，但也都从中能听出这位侯院长对吴宇辰的看好。 不看好能说以后面对记者么？ 这无疑是在肯定他的未来！ 同时这几位老师心下也都有了个一同的想法，他们京影导演系这回，又要出个天才啊！ 随后，又有另外一个学生被吴宇辰点起来，是一位大四的学生，问的是吴宇辰怎么做到大一刚进来就能拉起剧组将《车四十四》拍出来的。 这个问题，无疑是很多人都关心的实操性问题。 吴宇辰也不藏私，毕竟这根本瞒不住，将《车四十四》如何诞生的过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很多人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竟然还有众筹拍电影这个模式！ 这不禁就给了不少人启发，也许他们也可以这么试一试？ 吴宇辰看着台下不少人跃跃欲试的表情，心下感慨，只看到了成功，没有看到其中的困难啊！ 没有一个像《车四十四》这样的好剧本，没有一群对电影充满热情、心甘情愿付出钱财并打白工的团队，没有一个像他这样已经拥有成熟实操经验的导演，没有像他这种穿越者眼光挑选出来的这帮有潜质的演员，哪能这么容易成功？ 但吴宇辰也不会再说什么丧气话，路走过去才会知道艰辛，靠劝阻是没用的，而且兴许有人能做成呢？ 接下来，吴宇辰继续一一回答下面的提问，不过这些问题基本上当时电影小组的人都问过一遍，他应对的很自如。 也有一些向他问一些技术和拍摄时的经验问题，比如某些镜头语言或者是拍摄时有没有碰到困难，这些吴宇辰也都不会藏着掖着，除了事关蒋琴琴那件事，其他能说的都说了。 除了提问吴宇辰，还有不少人向蒋琴琴以及孙洪雷和段龙几位演员提问的。 影片播放是从7点开始，但是这场放映会一直到快十点才结束，还是老师们说太晚了，勒令大家赶紧回去这些热情的学生才开始散场。 谢晓晶走之前，对吴宇辰笑着说“明天空了来找我一趟。” 吴宇辰不知道谢晓晶叫自己什么事，但总归肯定不是什么坏事，便直接应下。 这时黄垒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吴宇辰肩膀 “你小子，真行啊你！” 黄垒自己都没想到，吴宇辰能把《车四十四》拍得这么惊艳！ 当初本来就是想要帮衬帮衬，没想到帮衬出来一部震惊四座的作品来。 黄垒现在心情好极了，尤其刚才看到电影中那个“特别鸣谢黄垒”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 “早知道拍出来效果这么好，那我肯定亲自上了！”黄垒开着玩笑。 “师兄，我可是第一个就找的您哎！你自己说你这段要忙着其他事的……” 吴宇辰说完这句，就把黄垒拉到一边，然后嘿嘿一笑 “师兄，我刚才在台上可都看到了，你俩坐在角落，你边上那个……” 黄垒闻言立马拽了吴宇辰胳膊一下“小声点，注意影响！” 说完他还往周围看了看。 吴宇辰笑着又对黄垒在嘴上比了个拉链的手势，然后又对黄垒竖起大拇指，他估计黄垒这情况基本已经是拿下了。 随后吴宇辰想起什么，对黄垒说“师兄，您给的钱我这边还剩两千……” “说什么呢你！ 别再跟我提这个啊！ 跟我还客气这个干嘛！” 黄垒做表情严肃状，见吴宇辰不再开口才语气缓和 “带着你们剧组的人，趁着这个周末好好吃一顿玩两天，以后有什么好角色，记得找你师兄就成！” 黄垒说完捶了下吴宇辰的胸口，然后潇洒离开。 等到大家都已经走得差不多，剩下的这些剧组人员再也抑制不住开心，不由高声道 “我们成功了！” 他们纷纷击掌相拥，弹冠相庆。 所有人对于之前投到剧组里面的钱，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一丝后悔，反倒是觉得能参与到《车四十四》的制作，真的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 然后贾张柯、伍胖子、陈耳、孙洪雷、段龙等人都不约而同围住吴宇辰，众人直接将他举了起来，抛到了空中。 大家都很清楚，《车四十四》最大的功臣是谁！ 众人欢呼着，连续将吴宇辰抛了三次才停下。 重新站稳的吴宇辰此时面色也有点潮红，头发都有点乱了，不过他也没在意，举起右手 “明天剧组举办杀青宴，我们不醉不归！” “嗷嗷嗷！”一群人围着吴宇辰欢呼。 此刻蒋琴琴就静静站在边上，嘴角噙着笑意，看着被众星拱月的那个帅气男生。 她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是如此的耀眼，让她都舍不得挪开眼！ 第31章 优待 蒋琴琴刚推开宿舍的门，就听到里面陈莎莎在哭丧着抱怨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这个吴宇辰是大一的，我不知道他这么厉害啊！ 我那天怎么就脑子犯抽了，不好好演呢！” 蒋琴琴看到陈莎莎这块要化身祥林嫂的后悔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好笑。 同时听着她口中这么夸吴宇辰，她没来由的心里竟然觉得有些自得，比夸她自己还开心。 见到蒋琴琴进门后，陈莎莎也并不避讳，直接过来搂着她的胳膊，撒娇道 “琴琴，你瞒得我们好苦啊，拍的这么好，你还说你不知道！” “我就是个小演员，我怎么知道？” “琴琴，我真是羡慕死你了~” 陈莎莎说着眼珠子一转，拉着蒋琴琴求道 “琴琴，你不是特讨厌吴宇辰么，说再也不和他合作了吗？ 要不下次把我介绍过去呗！” 蒋琴琴闻言心下突然就产生了一股危机感，觉得陈莎莎是要来抢走她的宝贝一样，矢口否认“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边上的银巧巧适时插话 “之前不是你说他又自大，又讨厌，以后都不想跟他再打照面了么？” 蒋琴琴眼神闪烁，辩解道 “哪有！我的意思是…… 他在片场要求严格，说一不二，有自己的坚持，不会被外物动摇！” “哎呦呦，琴琴你什么时候学会川地变脸了？”银巧巧调笑了一句。 蒋琴琴被搞得有些脸红，直接松开陈莎莎的手，转过身去 “不和你们说了，我去打水了~” 看着蒋琴琴的背影，陈莎莎叹了口气，不过转念一想也许当初就算演了也不一定争得过琴琴，心下就好受了不少。 边上银巧巧收起了笑意，心下又生出醋意来，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被蒋琴琴碰到？这一个3万块拉起来的破摊子，都能拍出来这么好的一个短片！ 不过也就这样了，短片也上映不了，最多在学校里面出点小名，想到这里银巧巧也舒坦了些。 同时她又想到吴宇辰，这个学弟看来是真有才华的，而且看今天台上表现落落大方，侃侃而谈，一点都不怯场，本事也不差，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和他接触下，保持好关系。 银巧巧如此想着，把吴宇辰的顺位在心里面往前提了一档。 夜里，蒋琴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袋里面全都是吴宇辰。 从最初自己给他带错路，半年多后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自己成了他的女主角，两人因为拍摄产生的误会，到今天短片公开放映大获成功，这过程就好像做梦一般。 即使是想到那天他失手撕烂她的领口，现在都不由觉得甜甜的。 这就是缘分吗？ 想到这里，躺在床上的蒋琴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声，摸着自己发烫的脸，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但是我之前那么对他，甩冷脸给他看，他会喜欢我吗？ 他会不会觉得我脾气很臭？ 会不会觉得我无理取闹？ 会不会觉得我不懂事？ 一下子，蒋琴琴心下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有种想要把之前的自己打一顿的冲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蒋琴琴呼了口气。 明天，明天的杀青宴后，自己就去找他，找他把之前的事情说清楚，找他…… 不行不行，她是女孩子，还是要矜持，哪有女生向男生表白的？ 蒋琴琴虽然是山城辣妹子，但是想到主动表白这种事情，还是觉得很害羞，拉不下脸，一时小心肝又开始扑通狂跳。 蒋琴琴失眠了，不知道到了凌晨几点才睡着…… 第二天上午，吴宇辰吃过早饭后，首先就去找了自家班主任谢晓晶。 不过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去了谢晓晶家里。 毕竟就算是老师周末也要休息，京影的家属院就在京影后面，过去倒是很方便。 谢晓晶看到提了两兜子水果上门的吴宇辰，笑着半带责怪道 “叫你过来是聊聊，你一个穷学生，还带什么水果？” “谢老师，几个水果也不值钱，还得多感谢入学以来老师对我的照顾！” 吴宇辰说着就把水果放下，然后走到客厅沙发处坐下。 谢晓晶从昨天吴宇辰的表现就知道，他和普通学生不一样，不仅老练很多，而且沉稳、自信，所以他也没再把吴宇辰当个普通新生看待。 吴宇辰接过师母倒的一杯茶，道了声谢后，就听谢晓晶道 “今天我就是想跟你聊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从他了解到吴宇辰拍戏这一系列过程来看，绝对不是一个做事盲目的人，事事都是计划妥当，才能让项目推进的很顺利，像他这种能折腾的人，大概率对自己未来是有着想法的。 “嘿嘿，谢老师，我以后肯定是要在导演这条路上下去的。 课我肯定好好上，不过我就是希望，要是我这边想要拍什么新的项目，学业方面学校能给我多通融通融。” “好小子，你这刚拍完一部短片，又想搞新项目？” “还没还没，我就是先打个预防针。” 吴宇辰立马说道，倒不是他真的没想法，而是没钱。 谢晓晶松了口气，还真怕这学生立马就要再折腾什么。 “现在学校老师已经都记住你了，所以别对自己放松要求。不过以后要是真有了好想法，学校也不会拦着你。” 吴宇辰闻言立马一笑，知道这就是同意了，今后只要自己课业上别垮得太过分，学校就会睁只眼闭只眼。 “谢谢老师，我这还有个小请求。以后我要是拍正式长片，能不能挂咱们青年电影制片厂？” 现在想要拍电影，就必须有拍摄资格，目前他吴宇辰能靠的上的，就是京影下面的青年电影制片厂。 谢晓晶能听出来吴宇辰的意思，在毕业前肯定拍长片。 他笑了笑“只要你本子好，自己能筹到钱，青影的牌子就让你用。” “太谢谢老师了！” 吴宇辰心下大喜，昨天把这些老师叫来看片果然是对的，成了天才，在学校这里挂了名，这一下不就能享受到不少特权优待了么？ 这拍长片电影的其中一环已经解决了，而另一环…… 吴宇辰想了想，还是打算对谢老师交个底 “谢老师，关于《车四十四》，我还有些其他的想法。” “哦？” 第32章 敢情你是让我们兜底的啊! 对于《车四十四》这个短片，谢晓晶很欣赏，但是也没想太多，毕竟短片就是短片，它不可能拿到院线上映的。 谢晓晶看着吴宇辰，想听听他的下文如何。 “我想把《车四十四》送到柏林电影节，竞选短片奖。”吴宇辰也没卖关子，直接道明。 “柏林…”谢晓晶略微恍惚了一下。 他们还都真把短片竞选这事给忽略了，实在是在国内过往都没怎么注重过短片的发展，只是把短片当成一个培养学生的工具。 同时谢晓晶还在脑海里思索着，华语电影以前有在国外拿过短片奖吗？ 他想了一会，貌似还真在脑海里面找到了那么一条。 1982年，在当时还叫西德西柏林国际电影节上，华夏的《三个和尚》拿下了短片银熊奖。 但是这《三个和尚》，它是个动画片啊！ 这是人家魔都美术制片厂创作出来的，跟他们这帮电影人压根没啥关系，所以在圈子内就没人提。 在这之后的十多年来，华语电影就没有过短片外送参与评比，以至于他还真把短片奖这茬给忽略了。 “短片竞选……” 谢晓晶嘴里喃喃着，然后又叹了口气。 “这事不一定能行。” 拍摄短片在国内是不需要报备审批的，但是如果你想要送到国外去参加奖项的评选，那就不一样了，得通过上面的审核。 但是谢晓晶想了想《车四十四》这短片的内容，可能过不了。 吴宇辰点点头，其实他心里是有预料的。 现在是1995年，其实审核制度没有完全建立，很多地方都很模糊。 你说它严吧，它比一二十年后宽松得多，你能在90年代看到很多大尺度片子，不管是台词还是内容都远超后世想象。 但你要说它很宽松吧，那也不是，只要沾上国际形象问题的，哪怕只是可能，那就锱铢必较。 而《车四十四》，在此时看来很可能就被打上丑化国人的标签。 前世这短片2001年国际上拿了不少奖，但是在国内就被禁了，不过十年后放出来了，因为社会形势变化太大了，十几年后连见义勇为都不提倡了，再禁这个毫无意义。 但是现在吴宇辰就会面临到这个问题。他倒也没有着急，依旧镇定说道 “老师，我是这么想的。我不走官方送选渠道，我以个人的名义，私自寄过去。” 谢晓晶闻言后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声音立马高了起来 “这怎么行？你不知道这么做可能会被处罚吗？ 严重的话甚至…… 甚至你的前途都毁了！” 吴宇辰当然也知道是有风险的，但是这事关他拍下部电影的资金，担点风险也值得。 而且虽然有风险，但是没那么大。 吴宇辰对谢晓晶问道 “老师，我知道您是关心我。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短片的影响力和长片的影响力谁大？” “那当然是长片了！”谢晓晶脱口而出。 这问题谁都知道，短片根本没法去院线上映嘛！ 吴宇辰笑了笑，便进一步分析道 “去年《活着》在国际上刷了那么多奖，影响力那么大，回国后电影被禁，但是张一谋师兄不还是好好的么？回来就继续拍摄了《摇啊摇，要到外婆桥》。 我知道我和张师兄没法比，但是我就一个短片，上映都不会上映，这影响力和传播力跟《活着》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如果我没拿奖，那就一切休提，上面根本就不会管我。 万一我拿了什么奖，回国后被上面问起来，我就直接乖乖认错，说我刚入学不知道。 如果学校愿意帮我说几句话，那我觉得看在学校面子上，上面也就最多批评教育几句。” 谢晓晶闻言张了张嘴巴，这，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 短片影响力太小，一不能院线上映，二又不会出碟片，一向不被国内看在眼里。 等到事后由京影带着吴宇辰去低头认错，小孩子刚入学不懂事，最多写个检讨教育一番，那这事也就基本过去了。 谢晓晶突然反应过来，心下惊异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学生，这小子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啊？！ 他都不由心中暗骂了一句，这特么是新生么？这忒精了点吧！ 谢晓晶不由指着吴宇辰笑骂道 “好啊，我说你为什么要主动把我们这帮老师叫过来看你电影，敢情是让我们来帮你兜底的啊！” 吴宇辰憨憨一笑 “老师，这哪能啊！ 我就是觉得，我是京影的学生，咱们京影这么团结友善的一个大家庭，肯定不会放着我不管的！” 谢晓晶轻轻摇着头，叹了口气“我今天可真后悔把你给叫过来！” 吴宇辰一听立马端起茶杯恭敬道“谢谢老师！谢谢学校！” 吴宇辰怎么会听不出来，谢晓晶没说反对，那自然就是默许了。 “吴宇辰，接下来你给我安生待在学校，别再折腾什么幺蛾子了！” “哪能啊？老师你看我平时上课最积极了！” 等吴宇辰走后，谢晓晶生出点心累的感觉，这个新生有才是有才，但是也太有想法了，估计以后几年在京影还有的折腾。 他又想到了《车四十四》，一个短片而已，没有什么大逆不道的内容，他们京影还是能兜住的。 不过这事他还是要找侯院长那边知会一声。 吴宇辰从谢晓晶家里出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天空都蓝了不少。 这次过来把能要的好处基本都要到了！ 这就是背靠组织的好处了，要不哪来这些资源？谁会给你做背书，帮你去说情？ 这事情吴宇辰一开始就想的很明白，那些被禁的地下导演，全都是拍的长片电影，没有一个因为短片就被禁了的。 而且就他这短片，根本没有什么反动的内容。 你要说真实，那也比不过人家《活着》啊！ 至于你问为啥老谋子拍《活着》获奖没事，而后来江文拍《鬼子来了》获奖就禁了5年，几十年后也没个准确答案。虽然最终解释权归人家所有，但人家也从来不屑得解释啊！ 反正他这《车四十四》可完全跟政治扯不上半点关系。 因此风险不大，这个险值得冒。 第33章 天降美女 吴宇辰想要把《车四十四》送去评选，当然不单单是图的那个奖项名声，主要目标还是冲着钱去的。 前世贾张柯从电影小组众筹两万多块，最终还拿回来5万块奖金给大家分了分。 他吴宇辰一个重生者，要是众筹了三万块，却一分钱都拿不回来，这不混得还不如人家老贾么？那可就真的太丢重生者的脸了！ 柏林短片奖虽然没有奖金，但是它有名气，也汇集了很多电影商人。只要能获奖，就能把放映权卖出去。 短片卖的不是院线放映权，而是电视版权，最低也能有个一两万美元，如果能拿到大奖，那肯定更多。 当然，吴宇辰更希望能卖出电影改编权，这个比电视版权更值钱。不过现在他也不敢抱太高的希望，还得看有没有公司能看上，暂时只能随缘。 不过他倒是没有再回京影，而是往央戏那边赶过去。 昨晚孙洪雷就拉着段龙来找他，说希望剧组能带着《车四十四》去央戏那边播一次。 这俩人什么心思吴宇辰当然明白，拍出了好电影当然要回去炫耀，在学校里面挣挣脸面。 衣锦还乡嘛！ 这事吴宇辰自然是没二话，让兴奋的老贾带队，今天一大早已经拿着拷贝过去了。 央戏是段龙和孙洪雷的主场，就应该他们俩唱主角，所以吴宇辰就没打算再过去带队抢风头，现在跟老师沟通完正事之后，他才打算过去看看情况。 下了公交车后，吴宇辰优哉游哉地走过去，快到央戏的时候见旁边有家书店，就拐进去买瓶水。 95年京城市面上最常见的汽水还是北冰洋，便宜好喝，就连可口可乐和百事也干不过它，可惜被百事通过商业合资后明年就雪藏了，一个几十年的民族品牌就这么停止了生产，直到2011年才被从百事手中夺回来。 不过吴宇辰还是买了瓶可口可乐，因为现在这帮国产汽水饮料，全都是罐装或者玻璃瓶，真心不方便拿啊！ 正当吴宇辰从老板手中接过可乐，打算走的时候，身旁响起了一道脆生生的女声 “老板，这三本书一共多少钱？” 吴宇辰下意识看过去，正好迎上走过来女子的目光。 白色秋装外套，大长腿让淡蓝色牛仔裤修长笔挺，刚蓄起的茂密长发随意搭在两肩。 而看到中间这张脸，吴宇辰脑海中就浮现一个印象芙蓉如面，明艳动人！ 不是那种小家碧玉亦或者是温婉如水让人细细品味的美，而是明媚大气，就是那种美得当面直生生扑到你脸上的感觉，晃得吴宇辰都有些挪不开眼。 吴宇辰心下喃喃，怪不得前世保剑锋说什么“央戏两百年一遇美女”，刘叶口中的校花，秦海露和张彤眼中学校最美的女生，原来曾梨真的够漂亮！ 前世吴宇辰没和曾梨合作过，只在网上看到过她的照片。 说实话曾梨的美争议很大，很多人都完全不觉得她好看，最大的原因就是觉得她脸长。 现在吴宇辰见到真人后，就能直接判断出这争议的原因了，就是不上镜。 他小时候学过美术，后来又主修摄影，而这两门艺术中，老师都讲过一个画、拍摄人脸的基本原则 “三庭五眼”对了，才是人脸；比例不对，怎么画也难看。 三庭就是指按脸的长度比例，把人脸分为三个等份上庭、中庭、下庭，五眼指人脸的宽度五等分，正好是五个眼睛长度。 而眼前的这位大美女曾梨，她的中下庭偏长，这直接就导致了她不上镜，一到镜头上就显得脸长。 因为不管是美术还是摄影，其实本质上都是平面的艺术，即使动态化也是一个个平面构成的，相当讲究美学比例。 但是现实不是，人眼接收到的是一个立体的三维信息，这所谓的美学瑕疵就不适用了。 眼前这170大高个儿，五官明艳，大长腿的曾梨，按照京城话来说，那可太盘靓条顺了！肉眼可见绝对的大美人！ 曾梨走到收银台前，和站那的男生对视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心里还在想着央戏这边果然是培养演员的，随便书店碰到一个都长这么俊。 她把手里的书刚递给老板结账，只听旁边那个男生开口道 “不好意思，同学，请问下你是不是打算准备央戏的考试？” 曾梨闻言后愣了下，然后笑着说道“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吴宇辰指了指她手里的几本书，温声说道 “这几本书能看出来。不过我觉得你这选的不是很合适，你稍微等一下。” 吴宇辰说完后转过身到里面的书架上，然后挑了两本拿着走回来 “这两本，还有你手里面红皮那一本，这三本应该够你应付考试了。” 这时候书店老板也笑着道 “姑娘，这小伙子说得没错，一看就是学校里面的。” 曾梨接过吴宇辰递过来两本书，然后眉眼弯弯一笑 “谢谢你~我叫曾梨。” 吴宇辰主动向曾梨伸出手，大大方方 “我叫吴宇辰，是京影大一的。” 曾梨和吴宇辰握着手，惊讶问道“你不是央戏的吗？” 吴宇辰笑着摇摇头 “不是，我刚刚来这边找朋友呢。不过京影和央戏考试流程差不多，你要是有什么不清楚的，我倒是能给提供些过来的经验。” “那可真是谢谢你！我正觉得有些两眼一抹黑呢~” 曾梨提着装好的几本书，和吴宇辰一起并肩走出书店，边走边聊着。 “没有笔试吗？” “确实没有，央戏一试就是朗诵和集体表演，大概率是让你们几个人一起即兴表演一个小品。 但是这些关于表演知识的书你不能不看，在三试的时候有一关就是口试，老师会随口问你一些文艺和电影基础知识，你要是答不上来，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心态。” 吴宇辰向曾梨介绍着。 现在是95年，艺校的招生自主权很大，而且压根没有艺术联考，因此有没有笔试都是学校自己说了算。 但这样的话不同学校会在不同时间组织笔试，考生从12月开始后，几个月时间都得花在各个学校奔波上了，其他什么都干不了。 因此1998年教育局下发了艺考改革函件，艺术联考诞生，考生只用参加一次联考笔试即可，通过的话后续只要自己选择学校报名参加学校的面试就行了。 第34章 过把瘾 “原来是这样，我刚刚还以为这几本书白买了呢，你这么说那还是得好好看看。” 曾梨说完对吴宇辰问道“诶，你到哪一站下呐？” 吴宇辰闻言茫然四顾，脸上做出惊讶状，仿佛才发现自己在公交车上 “哎？我怎么上来了？我该去央戏来着！” “啊？我还以为你刚才找过你朋友了，现在要回去呢！” 曾梨看着吴宇辰这错愕的表情，掩着嘴笑了下。 然后她对吴宇辰说“你要是有事，下一站就赶紧下吧~” 吴宇辰点了点头，稍微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对着曾梨问道 “哎，中午你一般吃饭吗？” 曾梨听到这话美眸流转，心下一动想到了什么，便直接笑着说 “这话问的，有什么想法你就直说吧！” 吴宇辰略微低头，和她双眼对视着 “其实，我挺想请你吃个饭的。” 曾梨嘴角噙起一丝笑意“这不难实现呀~” 吴宇辰面上露出笑容，正想要说什么，但是被旁边公交座椅上的大爷直接伸过脑袋来，瞪大眼睛插话道“哎，我说你们俩，也想过把瘾呐？” 《过把瘾》是前年王智文、姜珊主演的爱情电视剧，一经上映便大火，王智文凭此直接成为了广大中青年女性的梦中情人。尤其在京城，可以说没人没看过这部剧的。 大爷可是听得明明白白，这两小年轻刚才的对话，那可就是《过把瘾》中男女主角坐公交车勾搭上的台词，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吴宇辰不由瞪了这好事儿的大爷一眼，然后看向曾梨，只见她面色也有些尴尬。 然后两人心有灵犀对视一眼，不由一齐笑了出来。 恰在这时公交车停下，车门打开，吴宇辰对大爷说了句 “大爷，我祝你梦里也能过把瘾！” “嘿，这小子！我谢谢您嘞！” 大爷目送着吴宇辰带着曾梨一同下车，嘴里不饶道。 路边的小餐馆，曾梨对吴宇辰笑着问 “我说你平时嘴是不是挺贫的？” “谁对我贫我才贫。”吴宇辰说着，给曾梨倒了杯水。 曾梨闻言抿嘴笑了笑，接过了吴宇辰递过来的水，然后问道 “吴宇辰，你们京影和央戏什么区别？要不我去报你们学校试试？” 吴宇辰眼神一亮，立马热情笑着说“欢迎欢迎~ 教学上，央戏管得严一些，而且大一有末位淘汰制，也更倾向于培养话剧和戏剧演员。 京影相对宽松，更鼓励学生自己到外面找机会折腾，表演系出来的一般倾向于走小屏幕，也就是拍电视剧。 其实单从考试内容来说是差不多的，你倒是可以两边都报上，打个双保险。到时候都考上了随你挑。” “我哪有这么大本事，能考上一个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之前听人说过，央戏以往是不太愿意招收戏曲院校出身的。” 曾梨撑着下巴感慨道。 “呦呵，没想到你还知道的挺多的！放心吧，我这有内幕情况。” “什么内幕啊？”曾梨好奇问道。 吴宇辰本来想逗逗她，但看着曾梨这认真的模样，也没再卖关子 “今年央戏负责招生主导的是常莉老师，她打算打破央戏不招戏曲演员和舞蹈演员的先例，尤其是女演员。你这条件去了，肯定让她喜欢！” 吴宇辰可记得很清楚，前世央戏96班八大金钗，四个舞蹈，四个戏曲，正正好各一半。 “真的？” “我骗你干嘛？” 曾梨闻言顿时喜笑颜开，端起水道 “你这消息太管用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哎哎，你这也不是茶啊，一杯水就把我打发了？” “那你想要什么？” “起码也得请我喝瓶汽水儿吧！” 曾梨捂着嘴哈哈直笑，然后叫来服务员上了两瓶汽水，打开后就和吴宇辰干了起来。 一杯汽水下肚后，曾梨只觉得和对方好像又亲近了不少，便开始进入了愉快地聊天模式。 曾梨从小学毕业后，就被本省的京剧团选中，来到京城委培华夏戏曲学院学习，主修青衣。今年毕业后分配回老家京剧团，结果发现京剧团已经完全没落了，大家平时不是打牌就是打麻将、喝茶，每个月拿着三四百块的工资，这种环境呆了几个月就让她觉得未来毫无希望。 随后她听到了关于央戏相关的消息，觉得是个提升自己的机会，便直接跟单位请了假，回到京城来了解情况，而吴宇辰刚刚给她说的消息，无疑帮她下定了决心，回去辞职考大学。 “啊？你明天就得回去啊？这么急？” 吴宇辰闻言大失所望，他还想着能借着帮曾梨辅导表演系考试内容，来拉近关系，增进感情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么盘靓条顺，而且零绯闻的姑娘，不找来当女朋友岂不可惜？ 至于曾梨上不上镜？ 这跟他有个毛关系，他找女朋友是为了自己用的，又不是给那帮外人看的，上不上镜有屁影响啊！ 吴宇辰重生回来以后，他只见到一个蒋琴琴在美丽程度上能比肩曾梨的，但是那姑娘一见他就冷着脸，显然没戏，他也不想倒追做舔狗。 今天能碰到曾梨，这不就是天降缘分么？ 但是没想到人家明天就要回老家了…… “我也不想这么紧，但是没办法，来回路上都得好几天。 今天晚上我还得去和我一块学戏的姐妹去吃饭，她比我反应快多了，回去后待了一个星期就辞职直接来京城了，我去她那再打听下情况。” 吴宇辰心下一动，这不会说的是袁荃吧？ 袁荃上央戏前就参加过一些比赛，还拿了名次。 不过想想他又不可能死皮赖脸跟过去吃饭，也就有点意兴阑珊，没有多问。 吴宇辰叹了口气“行吧，你有功底在，形体和才艺肯定不用担心。回去后你好好练习下朗诵，再准备一个小品，大概率就没什么问题了。” 曾梨闻言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问道“吴宇辰，你有电话吗？” “那必须有啊！” 吴宇辰找服务员要了根笔，然后在曾梨刚买的新书上写了一串电话号码。 “前面这个是我们宿舍楼的公用电话，你在家有事可以打过来。 后面这个是我的呼机号，等你回京城了直接联系我。” 呼机是吴宇辰考上大学后，他小舅送的，不是上档次的大几千元摩托罗拉汉显，而是一台卡西欧np180数字寻呼机，800块。 就这吴宇辰也记得，前世自己第一次收到这礼物的时候多高兴。 曾梨把书捧起来，看着上面的两串号码，明媚的双眼中浮现出盈盈笑意。 第35章 挑场子 公交车站，隔着车玻璃和车上的曾梨挥手再见，目送着车远去的背影，吴宇辰叹了口气，这碰到个有些心仪的姑娘，结果人家马上就要回老家了，估计再回京城就是年后了。 现在可不是十几年后，别说手机了，就算是电话打起来都不方便。 不过他觉得曾梨对他印象应该挺好的，还主动要了他的电话。 吴宇辰又轻轻摇了摇头，自我感觉良好要不得啊。 算了算了，当一个可发展对象先处着吧。 随后他便转过身往央戏的方向走去，这时候有点怀念共享单车了，这种约莫1公里的路程是有些尴尬。 等吴宇辰一路赶到央戏放映厅那边的时候，见里面也是乌泱泱坐满了人，连过道都围了不少，吴宇辰有些诧异。 因为《车四十四》来央戏播放这事应该是昨晚才临时决定的，也压根就没人宣传，按吴宇辰估计这放映的时候能来一半人都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多人。 “艹，这片子真牛逼！” 听到边上传来的这感叹声，吴宇辰凑了过去问道 “诶，哥们儿，这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来这么多人？” 男生闻言扭过头来，很是自来熟地说 “哎你是不是刚回学校啊？刚才没看到吧？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今天一大早，不知道谁跑到宿舍楼嚷嚷着京影的要来咱们央戏挑场子，叫嚣着拍了部惊掉人下巴的电影，欢迎所有央戏的学生都去评判！ 你说这人家都跑到咱们家门口作妖了，咱们谁能忍？ 等我从床上爬起来赶到的时候，这都已经坐满了，全都是来挑刺的。 但谁知道人家这片子拍得这么牛，把大家都看傻了！ 唉，这要是找我做主演就好了！” 吴宇辰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也不知道剧组里面谁起的这么个主意，怪不得一下就让央戏的学生都来了。 随后他看清这男生的面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估计人家剧组请不起你！” “哎，你认识我啊！”夏宇故作惊讶道。 但吴宇辰分明能从他脸上的笑容中看出七分得意，两分自豪和一分骄傲。 “马小军嘛！威尼斯影帝，大名鼎鼎！”吴宇辰笑着竖起大拇指捧了句。 夏宇笑容愈盛，他当初拍完《阳光灿烂的日子》后都还没怎么当回事，继续回中学读书了。 即使是后来传回来他拿了威尼斯影帝，电影获了大奖，还一直有些懵懵懂懂的，当时他听他爸说完得奖后就扭头继续回去洗衣服了。 但是今年《阳光灿烂的日子》在国内上映，他大一入学后一下就成了大名人，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牛逼，完全沉浸在了这些赞美声中。 这不，学校随便碰到个不认识的帅哥，都对着他竖大拇指！ 夏宇故作无所谓地摆摆手 “嗨，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甭提！ 我给你说，这片子来找我，那我肯定给他们打折啊！ 三分之一，哦不，五分之一的片酬，我都接了！” 吴宇辰看着夏宇这略微得瑟的模样就有些好笑，不过也完全理解他这心态。毕竟是最年轻的威尼斯影帝兼金马影帝啊！ 换个人说不定比他现在狂多了，嘚瑟一下还真没啥，估计得花个一年半载地才能调节过来。 吴宇辰笑着对夏宇说了句“你太贵了！” 然后他也不理夏宇什么反应，就往里面走去。 他走到台边的时候也没上去，就看着剧组的人在上面一个个回答问题。 按说在央戏是段龙和孙洪雷的主场，但是段龙性格腼腆，让他上了台面对这么多人崩不出来几句话，孙洪雷一个劫匪，提问他的人没那么多，结果这现场后面就成了老贾一人舌战群儒了。 别看他长得老实巴交的模样，一脸苦相，但是面对这种大场面一点都不怯生。 本身他就参与了《车四十四》的全程制作，而且之前又见识过吴宇辰几次回答各种问题的场景，因此心中早就有了腹稿，一个个问题回答得井井有条，让央戏的这帮学生也没话说。 良久之后，央戏的学生或是激动，或是唉声叹气，或是意兴阑珊地退场，今天京影这来挑场子确实让他们服了，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人家拍的好就得认。唯一心里有些安慰的，就是三个主要演员里面，两个都是他们央戏的。 这时吴宇辰才笑着走了过去“真行啊，老贾！” 老贾刚刚在央戏学生面前装了回逼，这会心里正是畅快的时候，看到吴宇辰也是乐呵呵的，不过还是谦虚地说 “都是你答过的，我原模原样照着说就行。” “老贾，这挑场子的主意是谁出的？”吴宇辰好奇问道。 老贾憨憨一笑“我看段龙他们俩根本就叫不来多少人，干脆就跑到他们宿舍楼，每层楼都嗷嗷了一嗓子。” 吴宇辰笑着在他胸口捶了下，然后竖起大拇指。 这还真是老贾能做出来的事，他前世拍出来《小山回家》的时候，在京影本校放映失败，效果极差，全剧组人都失望极了，觉得他们拍出来了一坨屎，全都走了。 他的副导演直接把录像带锁到了抽屉里，说一辈子都不再拿出来丢人现眼。 结果老贾硬是不放弃，拿着录像带在全京城各大高校挨个去联系放映，想想就知道受了多少嘲讽和挫折，最终在京城大学获得了认同。之后经过推荐去参加了港岛短片影展，这才有了老贾的未来。 另一边，段龙此刻正被他的一帮同学围着。 印小天直接勾着段龙的脖子 “龙哥，没想到你这平时不吭不哈的，给我们整了个一鸣惊人啊！” “就是，段龙你拍了这么好的片子也不跟我们讲！是不是兄弟啊！” “一边去，一边去~”小陶红走了上来，拍了下几个跟段龙嘻嘻哈哈的同学。 “哎，陶大姐来了！” 小陶红这个班长比较照顾段龙，班里同学也都看在眼里，不过平时还是少不了开玩笑。 “人家段龙本来在班里成绩就很好，表演课也最认真，演得好有什么好奇怪的？” 小陶红说完后，也是对着段龙灿烂一笑，鼓励道“段龙，你真棒！” 段龙都感觉要被小陶红这一笑迷晕了眼，直愣愣站那傻笑。 第36章 好大哥孙洪雷 晚上七点，京影附近的一家饭馆，二三十号人围了三个圆桌，吃香喝辣，谈笑风生。 大家聊着拍摄时的各种趣事，聊着放映前的心情忐忑，聊着成功后的激动喜悦。 孙洪雷虽然已经25了，但是受到环境影响，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好像重回少年时期一样，喝了些酒后兴致也上来了。 “你这算什么，我拍那场强暴戏的时候，那心里才真叫难受……” 孙洪雷脱口而出后，才反应过来，看向蒋琴琴，毕竟当时蒋琴琴拍完这场戏后那冷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可让人记忆犹新。 蒋琴琴见都看着她，大大方方一笑 “洪雷，那不还都怪你自己？五大三粗的，拍了半天连女人的衣服都不敢撕，白长那么凶了！” 孙洪雷见状就知道蒋琴琴是不介意再提这事了，又咧开嘴笑了起来 “呵！我可是尊重女性的大好青年！ 琴琴，我可是真没怎么着你，反倒是脸上被你挠的红印子好几天才消下去！” “说得你还受委屈了似的~”蒋琴琴直接笑着回怼了一句，有点辣妹子风采。 “那可不！” 吴宇辰闻言直接端起了酒杯起身，笑着说 “我说一句啊，那场戏你们两个都受委屈了，是我的不是！” 孙洪雷见状也立马端着酒杯站起来 “吴导，我俩在这开玩笑呢，你别当真！” 吴宇辰摆摆手 “我是真心的，咱们这电影能成功，少不了你们两个精彩表演，我必须代表剧组感谢你们！ 我要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们别往心里去，我也不多说什么，都在酒里！” 吴宇辰说完，直接把手中的酒干了。 孙洪雷当然也是立马跟上，闷头就干，然后对吴宇辰拍着胸脯说 “吴导，我到京城几个月，你是少有的几个能看得起我，也让我佩服的人！ 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招呼我，我指定没二话！” 说完后，孙洪雷又顿顿地干了一杯酒，一幅豪爽的东北汉子模样。 刚才还跟孙洪雷斗嘴的蒋琴琴也跟着喝了酒，但是此时见吴宇辰看过来就安静了下来，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对他红着脸笑了笑。 吴宇辰只当她因为之前的争执还有些跟自己不好意思，不过看到她露出笑容也就安心了，看来是不再把之前的事放在心里了，能冰释前嫌就好。 刚刚孙洪雷的一句话，也拉开了一个序幕，全剧组陆陆续续开始轮着向吴宇辰敬酒。 没那么多功利性，毕竟吴宇辰毕业还早着呢，单纯就是被他能力和魅力征服，觉得能跟着他参与这次项目制作，拍出这么好的片子而感到自豪。 也幸好还都是淳朴学生，不像职场酒桌风气那么恶臭，非逼着他必须干完，吴宇辰后面浅尝辄止甚至换了饮料也没人介意。 一顿饭吃到了10点才散场，要不是顾忌着宿管阿姨要锁门，好多人还不想回去。 等走出酒店后，被一阵小风一吹，倒是让吴宇辰清醒了不少。 本来他正想跟伍胖子和陈耳一块回去，突然听到耳后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吴宇辰，你能送我回去吗？” 吴宇辰转过身，只见蒋琴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啊？没问题！” 吴宇辰愣了下，爽快答应下来，大晚上是该把人家送回去。 孙洪雷站在路边，看着吴宇辰陪着蒋琴琴一块走进校门，嘿嘿笑了一下，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段龙。 “诶，段龙，学着点！” “啊？”段龙今天也喝了不少，略微有点懵。 孙洪雷示意他朝那边看过去，然后说 “喏，看见没？ 人家蒋琴琴一个女的，都主动下手了！” 段龙这会也看到了，揉了下眼睛疑惑道“她之前不是和吴导闹别扭吗？” “嘿嘿，这你就不懂女人了吧～ 你抓紧点啊！” 段龙目光闪烁了下，嘴里嘟囔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诶，段龙，你可别把我当瞎子，你跟我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你们那个班长？” “我没有！别瞎说！” 段龙好像被揭穿了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样，打了个激灵，立马急着矢口否认。 “跟我面前还装什么装？就你盯着你们班长那眼神儿，我一眼都能瞅出来。” “我……”段龙想要辩解，但是又说不出来什么，只能把脑袋耷拉下去不说话。 孙洪雷因为学历和身份自卑，段龙因为自身条件而自卑，拍戏认识以后，两人反倒是成了好朋友。 最初见面的时候孙洪雷还一口一个段龙师兄，现在俨然已经成了知心好大哥了。 “别装聋作哑，喜欢你就追呗！” 段龙依旧沉默着，片刻后嘴里才苦涩说道“我配不上她。” 孙洪雷皱着眉问道 “有什么配不上的？ 你个大老爷们儿，长得也不丑，怂什么呀你？！”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心思被拆穿后，段龙此刻也把心底压抑的话都说了出来 “我就一边疆地区来的土包子！ 到了京城我衣服都不舍得买一件，连吃樱桃都不知道要吐核儿，说话都有一股子羊肉味。 知道别人怎么夸我吗？都说我将来适合走农村路线！ 我什么都没有！我怎么配得上她？！” 段龙说完后握紧拳头，喘着粗气。 孙洪雷听了后也有些沉默，随后他从兜里摸出两根烟，递给段龙一根，帮他点着。他自己嘴里也叼起一根，吸了一口后长长吐了口烟，语重心长说道 “段龙，我比你大几岁，也算过来人。 你有手有脚，身体倍棒，你还有着大好年华，有什么好自卑的？ 钱特么是什么？就是王八蛋，没了赚不就行了！” 随后他又抽了口烟 “我给你说段龙，这话我也就是把你当亲弟弟才给你讲。好姑娘可不会原地等你，你要是一直憋心里不说，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段龙坐在马路牙子上，低着头吞云吐雾，盯着自己脚上这双破鞋发呆，一声不吭。 另一边，京影校园内，吴宇辰和蒋琴琴肩并肩走着，两人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夜风轻轻吹过，拂过蒋琴琴的长发，也撩动起吴宇辰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也不是傻子，能感觉出今晚的蒋琴琴不对劲儿。 吴宇辰用眼角余光打量蒋琴琴，长发挽到了一边，略微低着头，黄色的灯光打到她脸庞上，显得格外柔和，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白嫩的脸蛋上现出了朵朵红晕。 人没变，还是很漂亮。但就是这氛围，怎么突然就让他觉得暧昧了起来？ 第37章 处对象？ 夜已深，校园里已经陷入寂静，两人轻微的脚步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蒋琴琴虽然刚才也喝了酒，但此时脑子里却是愈发活跃了。 这都走了好一会了，他怎么什么话都不说呢？ 之前他不是侃侃而谈吗？怎么这会一句话都没有？ 再不吭声都快到女生宿舍楼下面了。 心下略微有点着急，蒋琴琴干脆自己直接开口 “吴宇辰……” “琴琴师姐……” 两人都是刚说出口，没想到撞嘴了，顿时都卡了一下。 吴宇辰笑了下“你先说。” 蒋琴琴既然刚刚开了口，也便不再羞涩 “吴宇辰，就是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带错路的事，我心里还是觉得挺过意不去的，我想请你吃个饭~” 吴宇辰笑吟吟看着蒋琴琴，面若桃花，眼神中有些羞涩，但又有更多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 “上次你不都给我道过歉了么？吃饭么，今天吃得有点撑了，要不算了吧！” 蒋琴琴闻言心头犹如被浇了盆凉水，她可是鼓起了不小的勇气才主动开口发出邀请的，没想到这一下就被拒绝了，脸色都有点僵住了。 不过下一刻，只听吴宇辰话音一转“要不明天咱们出去玩吧？” 蒋琴琴的心情如同坐了个过山车一样，瞬间又恢复了美丽，赶忙直接答应下来 “好啊！我来京城一年了，好多地方还没去过呢~” “是吗？那我带你去好好逛逛，颐和园怎么样？” 蒋琴琴点点头“那明天九点校门口，不见不散？” 见吴宇辰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蒋琴琴笑靥如花。 恰在这时两人也走到了女生宿舍楼下，蒋琴琴柔声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晚安~” “好梦！”吴宇辰站定，同样和身边的大美女道别，然后看着她施施然走进宿舍楼。 进宿舍楼后，蒋琴琴忍不住回头，见他依旧站在路灯下笑盈盈看着自己，心下一羞就转过身去，同时心中冒出层层蜜意，让她脸上喜色收都收不住，慢慢往宿舍走去。 吴宇辰看着眼前的女生宿舍楼，心下有些感慨，没想到啊没想到，蒋琴琴这大美女竟然对自己起了心思！ 他有心从兜里掏出烟抽一根，但想到重生回来后就下决心不再沾上烟瘾，便也忍住了。 只不过这确实让他觉得有点命运无常，之前他都觉得蒋琴琴那表现，肯定是打心眼里烦死他了，所以就没生过多余的想法，真是没想到！ 半天前他还为和曾梨相隔千里而遗憾呢，现在竟然就给他送来个蒋琴琴这种大美女。 命运可真是太妙了啊！ 吴宇辰怀着愉快的心情往回走，嘴里都不由吹起了口哨。 其实这年头流行带女孩去滑旱冰、打桌球这种时髦项目，但是吴宇辰深知他要是带着蒋琴琴这么个大美女跑这种场合约会，百分之两百要有不开眼的瘪三找过来。 他又不是喜欢麻烦上门然后再装逼打脸的那种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以为女生都喜欢看着男生跟别人打来打去就很威风啊？ 他早就没了这种幼稚的心态。 去公园约会，虽然很中庸，但既不会让人家觉得你轻浮，也能给人一种轻松舒适的环境和心情。 约会别总想着挑个多特殊的场合彰显与众不同，人家对你有好感，地点无所谓的，和什么人去才是重点。 和美人一起把臂同游，赏花赏景赏美人多好？ …… 周日，不用起早练晨功，这些表演系的学生都习惯睡个美美的懒觉。 但是早上不到八点，陈莎莎就被叮叮咣咣的声音吵醒了，她从床上探出脑袋来，睡眼惺松地看到蒋琴琴正一件件地换着衣服。 “琴琴，你这一大早的干嘛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蒋琴琴也没回头，依旧对着镜子比来比去，口中说道“我有点事出去，马上就好，你睡你的。” 陈莎莎嘟着个嘴，缩回头侧了个身，把被子蒙在脑袋上，想要接着续梦。 但是迷迷糊糊了半晌后脑子才反应过来，诶？不对啊，这认识一年多，蒋琴琴一向打扮都很随意，每次合影照相连头发都乱着，眼睛都懒得睁开，哪有过像现在这么挑来挑去的？ 蒋琴琴打开窗户看了看，虽然进了11月，但今天天气甚好，碧朗晴空，阳光舒爽，有20多度。 她想了想，拿出件裙子，刚一扭头，就见到头发乱糟糟的陈莎莎站在自己身后。 “莎莎你干嘛呢，跟鬼魂似的没点声，吓了我一跳~”蒋琴琴嘟囔了句。 “我干嘛？是你干嘛呢!快说，什么情况！”陈莎莎直接抱住了蒋琴琴的胳膊，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什么什么情况？我就是出趟门。”蒋琴琴说完绕开陈莎莎，自顾自地开始化妆。 “还说没有！你这天天都素面朝天的，今儿个画什么妆啊！ 蒋琴琴，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处对象了？！” 陈莎莎这一嗓子，把宿舍其他人也吵醒了 “什么？琴琴你处对象了！” “谁啊谁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没有！别听莎莎瞎说！” 蒋琴琴这下一慌，也不化妆了，匆匆穿上自己挑好的两件衣服，跨上自己的小包就出了门，留下宿舍几个被惊醒的姑娘们。 走出宿舍楼的时候蒋琴琴心里还在碎碎念，都怪陈莎莎那个死妮子，让她妆都没怎么画就出门了。而且现在才八点一刻，离9点还早着呢。 等蒋琴琴走到校门口，远远地就看到吴宇辰正双手插兜伫立在那里，清晨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耀眼的容颜。 吴宇辰看着米白色毛衣搭配碎花裙子的蒋琴琴后，也不由眼前一亮，笑着走了过去。 蒋琴琴见到吴宇辰后，略微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刚才出门有点急了，妆都没来得及怎么画。” “你哪还需要化妆啊？特好看！”吴宇辰直接夸道。 蒋琴琴闻言露出一丝羞涩而又开心的笑容。 “吃了吗？” “还没呢。” “有家老字号，早餐做的倍棒，带你去尝尝~” 说完，吴宇辰直接拉起蒋琴琴的小手，也不管她什么反应，带着她到路边拦起了出租车。 蒋琴琴脸色绯红，脑袋里面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手怎么就被拉上了呢？ 第38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颐和园是京城最有名的园林之一，几十年前的建国初期，里面还住着一些太监，为了生活他们就兼职做“导游”，讲解各种园林内的典故和传闻，比起现在的导游那可专业多了。 后来特殊时期，大家认为昔日的皇家园林就应该归属人民，因此摘掉了“颐和园”牌匾，改名成为“人民公园”，五年后才又把老匾找回来恢复颐和园的名字。 别看吴宇辰是京城本地人，但其实也没来过颐和园几次。 只不过他毕竟是从信息大爆炸时代归来的重生者，而且阅历丰富，见个东西就能天南海北一通讲，让旁边的蒋琴琴直对他充满了崇拜的眼神。 “吴宇辰，你怎么懂那么多啊？” “我平时也没啥爱好，就是闲书看得多。 再加上我爸本身就在出版社工作，家里不少书，所以涉猎的就多点。” 吴宇辰随口笑着解释。 两人走到了昆明湖边上，吴宇辰看到停在岸边的一群很有时代特色的鸭子脚踏船，吴宇辰问道“琴琴，想划船吗？” 蒋琴琴看向面前的鸭子船，大的能坐6-8个人，至于小的双人船，也被叫情侣船，就是给谈恋爱的专门准备的。 蒋琴琴想到这里就有点害羞，她总觉得今天跟吴宇辰进展有些快了，早上一见面就被牵了小手，下午又要开始划船同游。 她以前可是听室友还有朋友说过，相互写信，请吃饭，散步，认识了一两个月后确立关系，然后才开始牵手，感情再进一步后出来玩，才会来划这种情侣船。 结果她这才1天，怎么就…… 吴宇辰见蒋琴琴红着小脸也没反对，便又拉着她的手走过去“老板，来一艘双人船！” 老板一见这一男一女，顿时明白来生意了 “好嘞！今天这天儿这么好，正合适来划船！” 蒋琴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又被吴宇辰给牵着上到了船上。 不过等坐到船上后，她心里之前的那些纠结，都被喜悦和这浪漫的氛围给取代了。 昆明湖水域广阔，湖面如镜，阳光折射在水面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小小的鸭子船摇摇晃晃划破水面，留下一道道波纹。而船内，两人分别踩着脚踏板，中间两手牵着，欣赏着沿途的湖光山色，不时对视一眼，就这么在湖面上享受着惬意而又浪漫的二人世界。 吴宇辰看着蒋琴琴，柳叶双眉如画，秋水翦瞳若诗，鼻梁秀挺，樱桃小嘴，此时白嫩的小脸上有几分绯红，清纯中又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媚气。真不愧是西施本施，直让吴宇辰想把她直接拉到怀里，好好爱抚一番。 但吴宇辰也知道，对现在这时代的女孩子来说，他今天这进度已经够快的了。如果真的一下像20年后那种刚认识一小时就打啵缠绵，无疑要被女孩子打上大流氓的标签了。 因此吴宇辰忍住了心中的冲动，还是徐徐渐进为好。 恰在这时，咣当一声响，吴宇辰他们的鸭子船一个剧烈晃动。 蒋琴琴一声尖叫，本能地往吴宇辰靠过去，吴宇辰也是把她搂入怀中。 他们的鸭子船被撞得晃了好一会，漂开了一米多远，等船稍微稳下来之后，吴宇辰赶紧看向怀中的蒋琴琴，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此时的吴宇辰没有什么心下窃喜，而是胸中腾地升起一团怒火，这特么要是把他们船撞翻了，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你丫的会不会开船啊！”吴宇辰在船里面直接吼了一句，然后探出头准备对着对面输出。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道歉声从撞他们的双人船传出来。 吴宇辰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等见到男人探出脑袋后，他和怀中的蒋琴琴异口同声惊呼 “黄师兄！” 吴宇辰仔细往对面的双人船看去，这黄垒旁边坐着的不就是孙莉么？ 这特么，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他就趁着天气好，出来约个会，都能在这撞上！ 黄垒看到被自己撞的船上，竟然是吴宇辰，而且他怀里抱着的竟然是蒋琴琴，也是一下傻了眼。 这两人什么时候搞到一块去的？！ 吴宇辰不是说他把蒋琴琴惹到了么？ 这惹着惹着，惹成一对了！ 狗日的这小子，竟然这么快就把他们京影的校花给泡了，关键这还是他带了一年多的学生，有种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孙莉前天刚看过《车四十四》的公开放映，自然也认识吴宇辰和蒋琴琴两人。听到刚才他俩那声“黄师兄”之后，孙莉一下臊红了脸，赶紧扭过头，缩着身子躲在黄垒背后，毕竟她也是知道她和黄垒这是师生恋。 就此，两艘船都已经完全稳了下来，湖面上的波纹渐去，一下又陷入了寂静，谁都没有再开口，关键是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吴宇辰就和黄垒这么彼此注视着对方，用眼神交流着。 黄垒吴宇辰你个狗东西，谁让你跑这谈恋爱的，还敢泡我学生！ 吴宇辰黄师兄，咱们大哥别说二哥，你不还把孙莉带过来谈恋爱么？你还老师泡学生呢，我泡个师姐怎么了！ 黄垒我跟孙莉面试的时候就认识了，她那时候还不是我学生呢！你们这才认识多久？！ 吴宇辰巧了，我和琴琴也是面试的时候就结下缘分了！她那时候也还不是我师姐呢！ 两人就这么眼神交锋了一会，黄垒又狠狠瞪了吴宇辰一眼这事谁都不许说！ 吴宇辰还以微笑，再次在嘴上比了个拉链姿势，然后又对黄垒竖起了个大拇指。 黄垒看到他这个大拇指哼了一声扭过头，踩着鸭子船赶紧逃离现场。 此时蒋琴琴还愣在吴宇辰怀中，见对方走远后才开口 “这，这怎么回事啊？那个不是大一刚进学校的孙莉师妹吗？他们……” 蒋琴琴有心想说，他们不是亲戚吧？但是她看着刚才黄垒和孙莉的表情，也说不出这话来。 吴宇辰笑着说“能怎么回事，师生恋没听说过么？” 这下可真是让蒋琴琴震惊了，她们班里女生可都是黄垒的迷妹，长得帅，会唱歌，会演戏，会做饭，对她们还很照顾，但是谁也没胆儿真的敢去追黄垒这个老师啊！ 这没想到，黄师兄竟然被一个大一刚入学的师妹拿下了！ 吴宇辰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解释“别想太多，是黄师兄主动追的孙莉，面试的时候就盯上了。这事保密哈~” 蒋琴琴愣愣地点点头，脑袋里面还在消化着这个消息。 “亲亲师姐~”吴宇辰轻轻唤了一声。 蒋琴琴不由看向吴宇辰，只见他此刻正笑盈盈看向自己，然后才猛然惊觉自己还在吴宇辰怀中没出来，被他牢牢抱着。 下一刻，吴宇辰柔声道“你真好看！” 说完，他低下头，在她的眉心处轻轻吻了一下，让蒋琴琴浑身一颤。 第40章 版税 吴宇辰听完父亲的讲述也才明白过来。 最初他想着前世韩翰出第一本长篇小说《三重门》就能拿8%的版税，以为自己父亲怎么也应该能再高一些。 但是当时韩翰出《三重门》的时候，已经是有名气的天才少年作家了，所以出版社愿意给他开8%的版税。 不过这家伙后来打破了国内15%的版税天花板，拿到了20%，引得郑渊洁直接在博客上喊话 “自地球上有文明有文学有版税以来，上一个享用过20%版税率的作家是胡适。当年胡适给自己的书制定的版税率是初版15%，再版20%，低于此标准，坚决不出书。我的《皮皮鲁总动员》的版税率是15%，我也要向胡适学习，向韩翰学习，向20%努力。” 这就是老郑借着韩翰在向自家出版社施压了。 思绪拉回来，吴宇辰暗自沉吟，如果这么说，那吴建平能拿8个点，确实是出版社给过优惠了。当然肯定也有出版社知道吴建平水平的原因。 不过这8个点，在吴宇辰看来还是有些低了啊！ 吴宇辰灵光一动，对自己父亲问道 “爸，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国外的阶梯版税制度？” “你是说……”吴建平常年干这一行，自然也了解过。 “爸，你能不能跟出版社争取一下。可以放弃掉8%，咱们走阶梯版税。 销量低于1万，就拿4%，1-3万拿5%，3-5万拿6%，以此类推，销量在50万就要10%，100万就要12%，要是……” 吴建平直接笑着挥手打断自己儿子“你等等，还100万册，真以为你这书能够一炮而红啊？” 吴宇辰嘿嘿一笑“爸，我这不是对你有信心嘛！” 吴建平摇着头“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诶！” 这种军旅题材的小说，之前好像还没有特别火的先例，因此吴建平目前还是持保守态度。 “爸，你先别管咱们书能不能火，你就说阶梯版税这事能不能成？” 吴建平犹疑了下，然后说道“这个不好说，毕竟我们出版社没有过这先例，国内也很少听到，估计到时候还得开会讨论。” “以前没有，就由爸你来开这个先河呗！ 现在不都在提倡学习外国的先进经验么？ 这个阶梯版税制度在国内没有的话更好，你们出版社就应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这样以后你们对作家的吸引力，绝对会高过同行！” 吴宇辰在旁边卖力地鼓动着自家老父亲。 见着儿子这么积极，而且他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在，吴建平咂吧了下嘴 “我到单位里面先去问问吧，不一定能成。” 他在单位也是老人了，大小也是个领导，就算跟一把手也能说得上话，可以去试着提一提，就用他这本书当个试点案例。 “爸，你出马准成！”吴宇辰对老父亲拍着马屁。 “嘿，你小子净给我找事！”吴建平指着儿子笑道。 本来人到中年的吴建平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悠闲和躺平的生活节奏了，没想到儿子这突然就把他带的忙了起来。 但没办法，谁让这是他儿子啊！ 第二天，吴宇辰一大早就赶回了学校。 来到学校的一个角落，见到蒋琴琴正在和几个女生一起进行晨练，用普通话练着绕口令。 吴宇辰也没打扰她们，就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 不过他一个活生生的人杵在那，很快就被女生发现了。 只见几个女生对蒋琴琴一阵嬉笑，然后蒋琴琴把她们推开，小跑着到吴宇辰面前，面上喜羞掺半问道“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 吴宇辰这话又是哄得蒋琴琴心中一阵甜蜜。 “等下你练完，一块去吃早餐。”吴宇辰也不再逗她，笑呵呵说道。 他饭都没在家吃，就是过来陪蒋琴琴刷好感度的。 经过昨天一遭，两人这就已经是确立关系了。 吴宇辰也没啥多余想法，就是单纯想早点把亲密度刷满，达成本垒打的成就。 第41章 差事 蒋琴琴还没开口，就听到那边传来陈莎莎的声音 “吴宇辰，就这么把我们琴琴拐走可不行，还没经过我们同意呢！” 吴宇辰正想要开口呢，被蒋琴琴拽了下袖子“别搭理她们！” 说完她拉着吴宇辰就走，但身后还有娇笑声“记得把饭给我们补上！” 吴宇辰笑着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 路上，吴宇辰对蒋琴琴问道“你跟她们都说了？” “我才没说呢！就说咱俩昨天去逛了颐和园~” 吴宇辰一下就明白了，逛颐和园说了，划船的事只字未提，心里也大概明白今后见了她室友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了。 随后两人便说说笑笑往学校食堂走去了。 …… 吴宇辰撑着下巴，听着讲台上的谢晓晶大谈电影的光学语言。 昨晚他和自己父亲聊了一通后，得知半年后写书的钱才能进项，虽然开始有些失望，但后来也想通了。 说实话，吴宇辰脑子里面思索了一遍，几个月内确实没啥特别好的来钱门路。 他不买彩票，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中奖号码，而且这东西很可能会变的，想让谁中奖得看坐庄的心情，他自问没这么大的脸。 今年也不是世界杯年，离98世界杯还有3年呢，赌球这方面完全不用考虑了。 你让他抄歌卖歌，这玩意真的也就是吃力不讨好。 不少歌吴宇辰可以哼哼出旋律出来，但是写出来嘛，你怎么也得去专门学几个月乐理知识吧？ 这还都不算难的，难的是这玩意卖不上价钱。 95年诶，人家一首曲子和歌词，说不定五百一千就给你打发了。 碰上更不要脸的看完后直接就把这歌占为己有先唱了，搭理都不搭理你的，你想找地方说理都没人管。就像《老鼠爱大米》那事，事实上是杨臣刚把歌卖出去后自己侵权了，但这种事在国内根本就掰扯不清楚，谁先把红利吃到嘴里就是谁的。 所以卖歌这事不太靠谱，真的只有自己唱才行。但吴宇辰他嗓子不好啊，难道再要他去学唱歌？ 与其花这么多精力到音乐上赚钱，还不如等几个月后《亮剑》收入进账。 95年他不知道，但96年他可是知道有一波股市大牛市的。 前世吴宇辰就听她妈念叨过好几次，她们单位96年有人买了长虹的股票，一年时间翻了二十倍。 就算把握不到精准买卖位置，赚个10倍应该也不难。 他还知道互联网浪潮将会开启，到时候有机会去国外买些雅虎的股票，几年内再翻个几十上百倍也不是难事。 在钱这方面，吴宇辰大的目标只有一个，在99年底之前攒够家底，把企鹅的天使轮给搞定。 他没有那么大欲望非得成个华夏首富，而且那位置可不好坐，杀猪榜他只想敬而远之。 在脑子里面把这些规划都给理顺之后，吴宇辰暂时也就没那么急着去搞钱了，他家也没啥急用钱的地方。 重生回来一趟，钱是肯定要赚的，但不能把自己搞成了金钱的奴隶。享受这青春年华，一步步实现自己在电影方面的梦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下部电影的启动资金，吴宇辰对《车四十四》还是有一定信心的，应该能在柏林那边有收获。 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将吴宇辰的思绪打断，学生们也都是收拾书本起身去食堂吃午饭。 正当吴宇辰跟陈耳勾肩搭背打算一块出教室的时候，只听背后传来谢晓晶的声音 “吴宇辰，你先留一下。” 吴宇辰回头见班主任谢晓晶正笑眯眯看着自己，便赶紧转身回来。 “谢老师，什么事啊？” “先跟我走一趟，侯院长找你有事。” 办公室，吴宇辰恭敬站在侯克明办公桌前，他心里有预感，估计还是上次他跟谢晓晶提到的《车四十四》送柏林的后续。 侯克明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然后抬起眼皮见吴宇辰站在面前跟个乖宝宝似的，笑着道 “嘿，你不是挺能折腾的么，怎么现在这么安生了？” “侯院长……” “叫我侯老师吧。”侯克明摆摆手。 “侯老师，我也没做什么事儿呀，您这说的我心里打鼓。”吴宇辰一副无辜的表情。 “哼，你还心里打鼓？我看你是偷着乐吧！鬼精鬼精的！” 吴宇辰老老实实挨着侯克明的训话，一副虚心受教模样。 眼前的侯克明虽然说着他，但是完全没有提到《车四十四》送柏林的事，就是不说破装作不知道的意思，显然是默认下来他这件事了，吴宇辰自然挨几句骂也没关系。 说了几句后，侯克明话音一转 “我看你精力挺旺盛嘛，正好我手头上有个差事，你去帮我做了吧。” “啊？” “怎么，你不愿意？”侯克明眉毛一挑。 “愿意愿意，侯老师您说，我肯定鞠躬尽瘁！”吴宇辰立马摆正态度。 侯克明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爱看武侠电影吗？” “特爱看！” 侯克明听吴宇辰回答的声音都高了几度，不由笑了起来。 这年头华夏有几个男人不爱武侠的？ 武侠就是男人的浪漫，尤其是对吴宇辰这年纪的热血小青年。 侯克明拿起一张纸递过去，吴宇辰赶紧上前主动接过，只见上面写着一个人名、地址和电话“贾磊磊，xxxx，……” 吴宇辰在脑海里面搜索了一下，也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你今天下午就直接过去吧，以后每周一、三、五下午，还有周末两天都去，什么时候这事办完了什么时候结束。” 侯克明说完后对吴宇辰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吴宇辰不敢有异议，而且这段也正好没事，应下之后便拿着手中的纸乖乖走了出去。 看着吴宇辰走出办公室，侯克明对刚才一直没说话的谢晓晶笑着说 “这小子就不是个能安分的主，消停不了，还不如给他找点事做！” “院长你这是栽培他呢，想必他不会不明白。” 侯克明笑了笑“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侯克明心中暗道，机会给他了，如果吴宇辰能在这次差事中跟某些人打好关系，那他短片的事就不是事，说不定到时候压根也不用他亲自带人去道歉。 第42章 大佬云集的《武之舞》 于此同时，一个普通的圆形餐桌上，围坐着七八个人，其中大多上了年纪。 一个头发灰白，五十多岁的男子端了下茶杯，中气十足说道 “感谢各位几个月来不辞辛苦的贡献，不过眼看着就快到年底了，咱们这纪录片还是得再提提进度啊！” “这有什么辛苦的？今年是世界电影100周年，也是华夏电影90周年诞辰，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间，做一些对电影有意义的事情，也是应该的。”一个慈祥的老太太笑眯眯地说。 男子笑了笑，然后对另一个年纪较轻的中年男子问道“小贾，老侯那边怎么说？” 小贾放下手中的茶杯回道“章所，侯院长派了个学生过来帮忙。” 章所长点点头，鼓励道“我们这些人都上年纪了，动动嘴皮子可以，真要是动起手来，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章所您哪里话，经验就是财富，我们小年轻还是得吸取你们的宝贵意见！”小贾赶忙回道。 小贾名叫贾磊磊，今年也年过40了，在他们影视研究所里也是个主任研究员。 今年对电影是个特殊年份，所里决定制作一部关于武侠电影的专题纪录片《武之舞——华夏武侠电影总览》，就由贾磊磊做主要负责人。 但是他这项目组里面的几个顾问，来头都不小。 刚才说话的是他们影视艺术研究所长章柏青，同时还是电影家协会理事，电影评论学会会长，挂名这次纪录片的总制片人。 刚才慈祥的老太太，名叫阮若琳，退休前是央妈的副台长，电视中心主任，领导拍摄过《红楼梦》、《西游记》。 他边上坐着的几位 罗艺军，前任电影评论学会会长、电影协会主簿； 薛若琳，华夏艺术研究院原副院长、华夏戏曲学会原会长； 何光英，其他头衔不多说，已退休大剪刀的某位领导。 这些人都年纪不小了，但老当益壮，被邀请来他们这项目里面做顾问，也都是兴致勃勃。 在这帮大佬面前，贾磊磊自然沦为了小贾，对他们是只能小心敬着。 纪录片进度有些慢了，因此所长章柏青找到了侯克明，让他支个人过来帮忙，最好是懂武侠，会剪辑。 下午一点，前海西街17号，吴宇辰站在恭王府门前。 恭王府前身是知名大贪官和珅的府邸，见证了大清的由盛而衰，被人称作“一座恭王府，半部清朝史”。 可能很多外地人都会觉得既然这么重要的文化旧址，那肯定得好好保护起来，但京城人都知道，这恭王府一直被当成机关事业单位办公场所用的，最多时里面装了8家单位。 我们敬爱的周总理卧病在床时，还专门嘱咐了恭王府内单位搬迁和文物修复问题。但是这么一拖就是近30年，到了2006年恭王府内才完成了所有单位的迁移。 吴宇辰看着眼前挂的牌子，华夏艺术研究院，就是恭王府内的钉子户之一。不要以为这好像就是个研究机构没啥地位，人家院长一直是文化部老大在兼着。 不过再牛逼跟吴宇辰也扯不上关系，他今天过来就已经有了觉悟，打杂干活跑腿！ 吴宇辰走进院落后，见到一个头发斑白的大爷正在打八段锦，旁边还有个老太太在摆弄着花盆里的兰花，便走过去礼貌问道 “您好，大爷，请问贾磊磊老师是在这里吗？” 大爷把动作一收，看向吴宇辰“里面呢，你是？” “我叫吴宇辰，是侯克明老师介绍我来的！”吴宇辰笑着自我介绍。 “哦，你就是老侯叫过来的呀！” “小伙子还挺精神！”旁边的老太太此时也直起了身，笑眯眯看着吴宇辰。 两人也不在院内停留了，带着吴宇辰直接走进了厅房。 “小贾，老侯的兵到了！” 这一声，房间内正整理笔记的贾磊磊，其他几个喝茶或者闭目养神的都看了过来。 吴宇辰立马恭敬道 “各位老师好，我叫吴宇辰，有什么要我做的你们尽管言语。” “你们侯院长怎么给你说的？” “侯老师就是让我过来听指挥，具体也没说什么。” 贾磊磊笑了下也不以为意，对吴宇辰介绍 “小吴，我们正在制作一部关于武侠电影的专题纪录片，《武之舞》……” 听到这个名字，吴宇辰猛然一愣，脑海中思绪翻飞。这部纪录片是他最喜欢的纪录片，没有之一。 林青霞东方不败一道剑气劈开水面、对酒豪饮的肆意洒脱；杀人者唐斩在大漠西风之下扛刀走向残血夕阳的豪壮背影；黄飞鸿在红日出海中带领一群好儿郎习武的壮志凌云；赵敏郡主身骑白马蓦然回眸一笑的英气妩媚……这一幕幕都再次重新在吴宇辰脑海中浮现。 《武之舞》以新颖独特的视角和文化观点，对华夏武侠电影的来龙去脉，特色以及风格作了精彩而又详细的剖析，画面集中了95年之前几乎全部华夏武侠电影中镜头之精华，不仅气势磅礴，视觉效果强烈，而且内容生动，极具知识性与文化色彩。 前世《武之舞》播出的时候吴宇辰还在上大学，看到之后惊为天人。按照这纪录片中的片段和镜头，把其中所展示的武侠电影全都一一找到给看了一遍，对他后来拍武侠题材的影视剧也起到了不小的帮助。 后来这纪录片在豆瓣高达9.5分，但是网上始终搜不到资源，有人发出1集1万的高价收购也不可得，只能徒呼遗憾，佳片成绝唱！ 而且这个纪录片的主题曲《中华武魂》也非常棒，吴宇辰到现在还记得大气磅礴的曲子和歌词 “一腔血，流不尽英雄本色 两只脚，踏破了大漠长河 三声叹叹叹，只为家园故国 四方人，传诵着浩气长歌” 没想到侯克明给他找的差事竟然是参与进《武之舞》的制作中来，这简直让吴宇辰惊呆了，一股喜悦和兴奋的心情油然而生！ 第43章 论黄飞鸿 贾磊磊给吴宇辰大致介绍了一番关于他们《武之舞》的工作，见到眼前这个小吴貌似很开心一样，心中暗笑，武侠对于年轻人的魅力是真不小。 随后他从边上抽出来一份a4纸订的册子递给吴雨辰 “小吴，你先看看，上面的电影看过多少。” 吴宇辰接过册子后定睛一看，《少林寺》《火烧红莲寺》《独臂刀》《龙门客栈》…… 每一张纸上都罗列了很多电影，后面写着年份，也没什么排列顺序，但无一例外都是武侠电影，就这么一本薄薄的册子下来，少说也得有个七八百部。 吴宇辰也不急，就这么一页页的翻过去，好一会儿等看完后，他心里面估量了一下，口中回道 “贾老师，我估摸着看过四五成。” 他前世跟着《武之舞》纪录片确实看了很多武侠电影，但是也没有把这上面的七八百部都涵盖进去，有些他连听都没听过。 贾磊磊正拿着白色搪瓷茶杯喝水，闻言后眉头一挑，把手中的茶杯刚上盖子放下“你确定？” 屋内坐着的其他人也都看着吴宇辰，有的不由皱了下眉，心中觉得这刚来的小伙子有点爱吹啊。 这上面罗列的电影，是从本世纪初20年代开始，稍微有些名气或者影响力的武侠电影，都给列上了。 就一个普通的电影爱好者来说，敢说看过上面的一成就不错了，而且有些老片子你想看也没渠道。 他们在座的这些人有人跟电影打了一辈子交道，在参加本次纪录片制作之前，最多也就是看了上面的三成，但这小子开口就直接四五成了，这不是吹牛逼是什么？ 吴宇辰对着贾磊磊点点头“差不多。” 贾磊磊嘿嘿一笑，他心里觉得这小吴在吹牛，但是也没恼，而是说道 “既然你都看过这么多了，想必对武侠电影应该是有些心得的。那你就给我讲讲你对武侠电影中的黄飞鸿了解多少吧，随便谈。” 几个上了年纪的顾问听到这问题，也都不由一笑，这小贾在试探这小子深浅呢。 这几年随着李联杰的黄飞鸿大火，爱看武侠的谁还不知道黄飞鸿？ 基本是个武侠爱好者都能对着电影里面的黄飞鸿说出点东西来。 但如果这个小吴就真的只能说出来李联杰和徐可的那几部黄飞鸿，那就基本是个爱吹牛的草包无疑了。 他们虽然嘴上不会怎么批评，但是也能看出这人水平有多少，最主要是爱吹牛代表做事不踏实，真要不行了去找侯克明再换一个过来。 吴宇辰听到这个问题后不由咧嘴一笑，这问题可真算问对了，前世《武之舞》这纪录片里面，就有单独对黄飞鸿这个武侠电影中的重要人物做过讲解分析的。 既然是来到了《武之舞》制作组，吴宇辰也来了兴致，不由学电影中双手抱拳对着周围有模有样地行了下礼 “各位老师，那我就献丑了，要是讲的有什么不对的，还请你们斧正。” 说完后，吴宇辰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截止到1994年底，最近的一部黄飞鸿应该是徐可导演的《黄飞鸿之五龙城歼霸》，主演是赵闻卓。据我所知最早的一部，应该是1949年港岛导演胡鹏拍摄的《黄飞鸿传上集之鞭风灭烛》和《黄飞鸿传下集之火烧霸王庄》，上下集并算作一部。 这期间，以黄飞鸿为主人公的电影，多达百部以上，应当说黄飞鸿就是华夏电影史，哦不对，应该说是世界电影史上之最！” 只听到这里，贾磊磊就提了下神，看来这个小吴还真有点东西，一般人可了解不到这些。 其他人也都来了些兴趣，眉头舒展开来，看看接下来他还能讲出些什么门道。 随后吴宇辰继续说道 “就我个人理解，我把电影中的黄飞鸿分为三代。 第一代黄飞鸿的形象——传统英雄。 这第一代黄飞鸿的塑造者，主要是导演胡鹏和演员关德兴老爷子，从1949年到60年代，他们联手创造了59部黄飞鸿电影，可以说塑造了当时黄飞鸿的辉煌。本就身怀武艺的关德兴老爷子也被称为黄飞鸿在世。 这一阶段电影中黄飞鸿的形象也是正剧的传统英雄形象，打抱不平、抑恶扬善，讲究礼、义、忍、恕、和的传统儒家道德精神，特别符合当时港岛动荡年间祈求稳定、保持平安的民风，因此被称为“古典主义”英雄。” 随后吴宇辰举起右手，竖起两根手指 “第二代黄飞鸿——谐趣英雄。 60年代中期以后，港岛已经有了一定的经济实力，民生也基本安稳，市民对电影的趣味性有了要求。在这种背景下，涌现出了以袁禾平和程龙为代表的谐趣功夫片，比如《醉拳》一和二。 这个时期的黄飞鸿开始漠视封建制度、挑战传统，不再一味忍让和宽恕，而且身上有了更多幽默色彩，甚至连装束都开始变得更加现代化，多以一副喜剧面孔出现，因此我称之为谐趣英雄。” 吴宇辰说完后停顿了一下，见到周围在座的要么在凝神细听，要么露出笑容，便知道自己应该算过关了。 他微微一笑，然后稍微侧身，口中道 “第三代黄飞鸿，也就是我们现在大家最熟悉的形象，家国大义、仁者无敌！ 代表形象应该不用我多介绍，就是李联杰。 自80年代以来，两岸三地文化交流日益增多，在港岛即将回归倒计时的背景下，黄飞鸿的电影在传统道德主题之上，又加入了抵御外敌侵略、反抗列强凌辱的文化主题，将一个华夏的侠义形象进一步拔高，有了更多文化和精神内涵，给社会也带来了更大的影响和思考。 李联杰的黄飞鸿具有典型的后现代兼容主义文化特征集武打、言情、喜剧多种类型于一身，融威武强劲与诙谐娱乐于一体，同时他身上的宗师气度也远远超过第二代，自强不息，兼容并举，心怀天下，从而开创了黄飞鸿电影的新天地！ 虽然三代黄飞鸿形象有所不同和蜕变，但都从中反映出了当时港岛社会的民风和市民心态，黄飞鸿也始终都秉承着侠义精神，寄托了民众对正义的期待和追求。 可以说，黄飞鸿已经成为了华夏武侠电影绕不开的一个经典大侠形象！” 吴宇辰说完后，就闭上了嘴，只听整个厅堂都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第44章 献策 此时屋内所有人目光都汇聚在吴宇辰身上。 一开始他们觉得吴宇辰是个爱吹牛的小子，印象不算太好，但经过刚才他对黄飞鸿的讲述，这种想法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小吴不仅仅对黄飞鸿电影的发展脉络知之甚详，而且有自己的独到见解，结合电影拍摄地港岛的社会形势，为每一代黄飞鸿的不同形象都找到了来源，分析的鞭辟入里，让人一听就知道他肚子里是绝对有货的。 敢情他之前没有吹牛，人家是真的阅片无数啊！ 贾磊磊直接惊讶地张嘴问道“小吴，黄飞鸿这一百多部电影，你到底看过多少？” 吴宇辰老实回答 “贾老师，这我可没看那么多，顶多也就看了有二三十部，关德兴老爷子的看过几部，还有程龙的，主要看的还是最近十几年的。 不过我看过一些港岛那边相关的杂志，再结合自己的理解，才有了对黄飞鸿电影的这一番见解，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老师多多包容！” 贾磊磊闻言心下松了口气，这小子这会如果说都看过他也能信，不过那他的压力就大了。 “啧啧，小伙子讲的真棒！”慈祥老太太直接开口称赞。 “没想到老侯还真给我们送过来了一个及时雨啊！” “哈哈哈，小贾，我看我们有必要加一集黄飞鸿的专场，就刚才小吴这番话，可以原封不动的拿过去用了嘛！”刚才领着吴宇辰进来的何光英老大爷笑着道。 吴宇辰笑着对周围一圈人拱了拱手，感谢他们的夸奖。 “何老师您说的是！”贾磊磊此刻看着吴宇辰，眼中满是喜悦和欣赏之色，没想到侯院长给他们送来一个这么懂武侠的学生，绝对是能担当重任的！ 贾磊磊立马招呼道“小吴，你别站着了，搬个椅子坐这边~” 等吴宇辰坐下后，贾磊磊指着边上摆的一块黑板，然后笑眯眯问道 “小吴，这是我们暂时给纪录片内容分的类别，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 吴宇辰扭头看去，只见一块移动黑板上，写着不同的分类和篇章。 类型篇 《武林绝技》（千锤百炼）——技击武侠总览 《以笑取胜》——谐趣武侠 《神怪篇》——神怪武侠 人物篇 《英雄谱》——豪侠义士英雄讲 《丑怪图》——罪恶凶神的反派 《少年壮志》——少年英雄 形态篇 《武同舞》——武艺表演解析 《视觉奇观》——出神入化的视觉特效 《鬼斧神工》——特技技术 《武林群英》——江湖的各路门派评述 《刀枪剑戟》——武器和道具 《烈马狂歌》——战马图腾 《豪侠美酒》——武侠酒文化 吴宇辰看到这里，再往后有一个分类“神魂篇”还空着，他问道 “贾老师，这黑板上已经写的是都已经做好了么？” “已经做了一半，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咱们这里畅所欲言。” 厅内其他人也都笑眯眯看着吴宇辰，想看看这新来的小家伙还能给他们带什么新的惊喜和想法。 吴宇辰道“各位老师，我觉得人物篇是不是少了点，能不能补充两个类型？” “什么？” 吴宇辰走到黑板边上，拿起笔写道《侠女英姿》、《怪侠志》。 然后他放下笔说道“虽然说武侠是男人的浪漫，但是武侠电影中离不开女人，尤其是侠女，不管是林清霞的东方不败、章曼玉的金镶玉，还是徐枫的《侠女》、丁岚的牧羊女，都给观众了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这个是绕不开的，我觉得应该专门留一篇讲述《侠女英姿》。” 慈祥老太太直接笑着叫好“说得好，武侠中不仅仅只有男人，侠女也是侠！” 贾磊磊也接话道“你这一点我也同意，之前我们就有这个想法，但是我对这方面的电影不够了解，既然你提出来，这个《侠女英姿》就由你主导来做。” 吴宇辰闻言表情犹豫“这不合适吧？” 边上坐着的一个老大爷挥手笑着道“小吴，没什么不合适的，咱们这里不论资排辈，你有能力有想法就顶上去，我们老家伙帮你提提建议打打下手。” 吴宇辰见周围这群大爷大妈都是和蔼可亲的态度，眼前的贾磊磊也没什么架子，想着自己就是来干活的，不用避讳太多，因此便点头应了下来。 然后他又指着《怪侠志》说 “江湖中其实还有一个群体，他们不算传统正面的英雄人物，比如锦毛鼠白玉堂，比如有些梁山英雄，这些人亦正亦邪。但是武侠电影中也少不了他们的身影，做主角的亦是不少。金蛇郎君、白玉堂还有不少古龙的主角都有这种属性，而且不能否认他们身上都有吸引人的人格魅力，有些颇受欢迎，因此我觉得应该出一篇《怪侠志》。” “这个提的好，我就挺喜欢黄老邪的，确实是我们之前都忽略的内容！”另一个老同志拍手同意。 贾磊磊嘿嘿一笑“那小吴，这个也由你来~” 吴宇辰嘴角一抽“贾老师，这不能我之后每说一个都交给我吧……” 贾磊磊听完也略微有点不好意思，笑着摆手道 “那不能，那不能~暂时你先负责这两个！” 吴宇辰也没计较，他自己确实也对这方面感兴趣，问道“贾老师，神魂论这块我能发表下看法吗？” “这一块我们还没想好具体要做的内容分类，你有想法尽管提！”贾磊磊大方说道。 吴宇辰听完，又拿起笔刷刷刷写了起来，等他放下笔后，只见黑板上又多了些内容。 神魂篇 《民心武魂》——家国大义、民心所向 《武以载道》——忠孝义勇，侠义之道 《侠骨柔情》——生死挚爱 《肝胆相照》——情义志气 《血泪江湖》——金钱、权力、仇恨与暴力 贾磊磊看到黑板上的内容后，脑海中一下豁然开朗，只觉得整部纪录片后面的制作思路都清晰明了了不少。 那几位充当顾问的老干部们也是啧啧称赞，这年轻人果然有想法！ 第45章 你还不清楚么？ 贾磊磊看着黑板上这被补全的内容，高兴地直接拍案而起，口中连道了几声好后，拍着吴宇辰的肩膀 “这几个也……” 说到一半他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便转口道 “这几个我们大家群力群策，不过小吴我看你脑袋真是活泛，看的电影也多，到时候这些专题篇你可得多出出主意！” 吴宇辰也没推辞，笑着道“贾老师，只要您别让我负责文案，每个专题我都保管按您的思路找出足够的电影素材来！当然，到时候还得请各位老师一起过过目，商议出个最佳方案，我再给剪出来。” 其实做这个关于武侠电影的纪录片，主要就是两方面。 一就是符合主题的电影素材，这对吴宇辰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且不说他前世就看过成片，就算没看过他脑子里面存货也够多，熟的不得了。 第二就是配合着电影素材剪辑出来的片子，写出相应文案，这一块吴宇辰自觉不算在行，干脆就推给了贾磊磊。 “哈哈哈，文案这一块你甭管了，有我们在呢！” 老大爷罗艺军，前任电影评论学会会长，笑呵呵地直接把这块给包揽了下来，对着成片写文案是他看家本领，想要什么效果他就能给你写出什么效果。 贾磊磊直接一拍手“这下都齐活了！今天中午吃饭章所让我年底完成这任务，我心里还打鼓来着。这小吴一过来，我感觉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灵感源源不断！各位老师，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争取今天做出来一个！” 众人闻言也都是哈哈大笑，然后开始正式忙活起来。 接下来这段时间，每周一、三、五下午还有周末两天，吴宇辰都跑过来干活。学校那边自然是有谢晓晶给他批了专假，吴宇辰本身对参与制作《武之舞》也很有兴趣，倒也很是积极。 只是有一点…… 京影学校一个偏僻的角落，周围也没有什么路灯，一对男女紧紧拥抱在一起，双唇像是黏在了一起似的不分开。 “你，你干嘛呢~”蒋琴琴红着脸娇嗔道。 “额，琴琴，我没忍住！”吴宇辰喘着粗气说。 “你们男人就是坏！”蒋琴琴翻了个白眼，不过此刻她眼中布满了春水，连这个白眼翻得都极为动人，好似在勾引人一般。 “这哪能怪我，是你魅力太大了！”吴宇辰一本正经。 “就会油嘴滑舌~”蒋琴琴闻言嘴角翘起。 “嘿嘿，我嘴里面油不油，舌头滑不滑，你还不清楚么？” 说着吴宇辰环住她的小腰，轻轻舔了下嘴唇。 蒋琴琴想到刚刚和吴宇辰热吻时的感觉，立马心生荡漾。 “呸，光会说下流话~” 蒋琴琴啐了一口，但身体却很老实的靠进吴宇辰怀中。 她将头靠在吴宇辰肩膀上，搂住他 “你就这么抱着我，不许想坏事~” 蒋琴琴虽然和吴宇辰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谈起了恋爱，但是目前最多也就接受到接吻这一步了。她觉得自己和吴宇辰这进度太快了，要是这么快就跟他更亲密接触，那不就让他觉得自己太随便了么？起码，起码也得相处几个月再说吧！ 吴宇辰这会儿也控了控火气，他也知道95年的时候女生思想远没有后世那么开放，这种事也讲究一个按部就班和水到渠成，太快的话女孩子一般都不能接受。所以吴宇辰也就平下心绪，安静地抱着蒋琴琴，享受着这片刻的静谧。 “你那个差事什么时候结束啊？每周末都得过去，我想跟你出去玩都没时间。”蒋琴琴开口问道，语气中有些幽怨。 她和吴宇辰这刚好上，恋情正热的时候，周末没法腻在一块确实让她有点烦。 “琴琴，我这也没办法，侯院长交代下来的任务，除非你能让侯院长收回成命。” “我哪有这么大脸！”蒋琴琴轻轻捶了他一下。 “那就是了嘛，乖，理解我一下~”吴宇辰说着在她屁股上捏了捏。 怀中的蒋琴琴身体略微扭了扭，但也没开口说什么，吴宇辰就知道她默认了这举动，心道这底线不就得一点点打破嘛！耐心，耐心！ 吴宇辰笑了笑，回想过去两三周，从他到了《武之舞》制作组后，整个制作进度大大加快。每次专题制作思路陷入瓶颈的时候，吴宇辰都能提出一些想法，因此整个制作组犹如开上了高速公路一般，一次红灯都没遇到过，每周都能制作两到三个专题篇出来。 这让整个制作组的士气都高涨了起来，毕竟这种相比之前几个月才完成不到一半，现在进度快了太多了！ 贾磊磊还说要吴宇辰毕业后要是愿意，直接到他们所里报道，给编制的那种。包括他在内都以为吴宇辰是大四的或者研究生呢。 只不过众人在得知吴宇辰才大一后，都是一阵咋舌，然后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吴宇辰在制作组里面呆了几周下来，也能从平时他们交谈中感觉这帮老同志估计身份都不简单，毕竟有些信息不到一定地位接触不到，但人家张口闭口就能随意谈论。 因此他对侯克明把他派过来的用意猜出来一二，不过他倒也没有怎么刻意贴上去，一帮人老成精的老同志，你有什么小动作人家就能猜透你的想法，说不定还平白惹人厌。还是先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本分为好，这也是侯克明和谢晓晶都没给他多说的原因。 对了，这一段他倒也接到过曾梨打过来的电话，基本上还是以问他考试为主，随口又聊了聊其他方面的事。 吴宇辰自然是一一解答，然后拉拉家常，态度依旧很好，只不过没了上次那种上赶着的劲头了。 毕竟他现在碗里的蒋琴琴这块肉还没吃下去呢，远在千里之外的曾梨见都见不到，这连锅里的都算不上。 至于以后，等她回京城再说吧，就这么先当朋友处着挺好的。 第46章 青梅竹马 “要说这武器，倚天屠龙、碧血剑、追魂刀、夺命枪，我看都不能落下！” “少林寺的棍法是一绝！” “东方不败的葵花针。” “我也补充一样，《神鞭》大家都看过吧，这可不能少。” “哈哈，提起来《神鞭》，我就想起来陈保国演的那个汉奸，可真是到位！” 这天在恭王府的小院内，大家就《刀枪剑戟》这一武器篇大肆探讨着。 吴宇辰看了下已经记录下来的电影《倚天屠龙记》《新碧血剑》《六指琴魔》《神鞭》《神州第一刀》《五郎八卦棍》《追魂夺魄枪》《笑傲江湖》等等一长串，等会讨论完确定下来思路后，他就得对着这些片子去剪辑了。 这时他的bp机响起了，吴宇辰拿起bp机看了后，低眉笑了下“不好意思，我去打个电话。” 几人也都不以为意，随意摆了摆手，吴宇辰跑到厅内的一个侧房，拨通了过去，等听到电话中的传呼小姐给他说了一段话后，记了个电话号码下来，然后再次拿起电话拨打了过去。 电话一拨通后，吴宇辰还没开口，对面一个女声就先问道“尘尘？” 吴宇辰一听声音也知道是谁了“姐，有什么事儿吗？” “你快过来一趟，歌舞团，特急！” “什么事你先简单说一下，让我心里有个底。” “我被一人给缠上了，甩不掉！” “你不是在歌舞团么？让他们把人赶走不就行了吗？” “不好赶，这人是我们这儿一常客，平时还经常送花篮，也不打不骂的，就这么死皮赖脸笑呵呵跟着我，歌舞团人也不好动。” “得，您这是叫我去当挡箭牌是吧？”吴宇辰这下听明白了。 “差不多吧，你快点过来。”电话对面催促道。 “哎哎哎，你等等，我这还有正事忙着呢！ 我看你那也没啥危险，你在歌舞团等我两个小时，忙完了我再过去成吗？” 电话对面声音一下就高了八度 “不成！今儿个不周六吗？你有什么可忙的？踢球还是玩游戏呢？我都快被烦死了，不来下回拧你耳朵！” 对面说完后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让吴宇辰不由摇了摇头。 吴宇辰是独生子女，对面这不是他亲姐，算是青梅竹马，比他大两岁，也是他前世18岁以前的暗恋对象。 想了想，吴宇辰也怕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还是决定赶紧去一趟。 走到院里，吴宇辰表情歉然道“各位老师，不好意思，我这有点事，可能得请个假了。” 贾磊磊直接道“小吴，我们这不急，你要有什么事赶紧去忙你的，本来就是我们占用你时间了！” 院内几人闻言也不恼，笑着招呼他赶紧去。 吴宇辰和众人告辞后，到最近的路口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往东方歌舞团驶去。 …… 东方歌舞团是华夏最负盛名的国家级歌舞团，能进去的都是优中选优，这时候他们特别吃香，在这个普通老百姓每个月收入还只有几百块的95年，东方歌舞团舞蹈演员已经能月入几千了。 吴宇辰到了东方歌舞团后便直接进去了，这地方他来过，不算陌生。 走到后台几间化妆室门口的时候，看见门口坐了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捧了束花，他旁边还站着个男子，身上有股混混气质，看着好像是马仔一样。 吴宇辰收回目光后，直接推开一扇门进去，惹得这中年男人皱着眉打量了他几眼。 吴宇辰进去后，一个面容姣好，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一身皮肤白皙得发光的女孩儿眉眼弯弯笑着迎了上来 “尘尘，你可算来了！” 吴宇辰看着眼前自己这青梅竹马，后来也算命运多舛的女明星李晓冉，也是心生感慨。 他们俩倒不是一个院的，但是吴宇辰她妈和李晓冉妈妈是同学兼同事，一个医院的医生，可以说是老闺蜜了，两人因此也从小就认识。 小时候李晓冉疯的很，跟个男生一样，每次吴宇辰见了也都爱跟着她去玩。 因为李晓冉岁数大，女生发育的早，吴宇辰还打不过她，每次发生矛盾都被她按地上骑住拧耳朵。 后来李晓冉进了舞蹈学院，中间见面次数虽然减少，但是两人有了个共同的爱好，电子游戏机，一到假期碰面都在小霸王红白机前玩得舍不得起来。 一直到有一次吴宇辰被李晓冉带出去玩，周围几个男生知道他是李晓冉弟弟后都来讨好他，惹得他心中甚是不爽，到这吴宇辰才发现自己暗恋上自己这姐姐了。 但是前世他大学考到了外地，大一假期回京城后就听说李晓冉谈了个男朋友，搞得他伤心了好一阵子，也就淡了和她来往。 后来吴宇辰跟家里打电话听他妈说李晓冉辞职跑单帮去了，把她妈气得不轻，一直骂她疯丫头，再后来见她就是在电视机上了。 吴宇辰想到她之后谈了几个男朋友经历的那一堆屁事儿，也是心下感慨。 见到李晓冉走到面前，吴宇辰收了下心绪问道 “冉冉姐，你们歌舞团帅哥不多的是吗？干嘛非叫我过来！” 吴宇辰嘴里说着，心里还在想这时候陈昆是在这里，还是已经辞职了。 李晓冉蹙着眉摆摆手 “嗨，别提了，这人是我们这儿常客，我们歌舞团的演员他都脸熟，找他们压根没用！” 吴宇辰闻言心下恍然，怪不得非得把自己叫过来。 “外面那人什么情况你了解吗？缠着你多久了？” “我听说他是开酒吧的。大概一年前吧，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记不清了，我上台表演他就开始给我送花篮，我就去答谢，也没当回事。 几个月后我跟团去别的地方表演，发现他也跟着去了，还是给我送花篮。从这之后，我表演他几乎都来。到了上个月就开始跟我表白，但我看他年纪都快撵上我爸了，就把他给婉拒了。 结果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这一个月一直这么跟着我不放，现在我到化妆室他都一直跟在门口。” 第47章 狐假虎威 吴宇辰一听门口那家伙是酒吧老板，就大概清楚是什么成色了，绝对沾黑的，没跑了。他刚才进来时候看他身边跟的那人就像混混。 这年头的混混可不是二十年后那种街上斗了半天嘴不敢动手的货色，那都是相当野，是真的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 而且这种有点钱的中年老男人，怎么可能像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一样，因为他一个长得帅点的挡箭牌就放弃了？ 吴宇辰摇了摇头道“冉冉姐，这事儿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嗯？” 随后吴宇辰几句话和李晓冉讲了一下，让她直皱眉，愁着脸说 “那这怎么办呐？总不能真让他一直跟着我吧！” 吴宇辰闻言摇了摇头道 “我说姐姐诶，你这时候就不该给我打电话，知道你最该找谁吗？” “谁啊？”李晓冉好奇道。 “找你爸！他绝对弄死门口那家伙！” “去你的，我都多大人了，这事怎么能让我爸知道？还要不要脸了！” 李晓冉拍了吴宇辰胳膊一下，没好气地说。 吴宇辰心下暗叹，这年头观念不像20年后，靠爹靠家里那是理所当然，底气十足。现在很多人都是觉得成年了就得靠自己，靠家里丢人。 当然了，社会形势大不一样，不能就评判对错。 但是吴宇辰觉得目前李晓冉最好的办法，还真的就是把她爸叫过来。 她从小是在空鍕大院长大的，而能住进去的，都是副営以上的。她爸是飞行员出身，在里面住了这么久怎么都不可能是小基层。 外面这男人既然是开酒吧做生意的，就不是那种毫无牵挂的混混。这种中年人也许比小年轻难缠很多，但是人家很明白社会运行的规则，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李晓冉她爸来了，进行一番成年人之间的交谈保管有用。 但吴宇辰看面前李晓冉这反应，显然根本就不考虑他这提议。 “那你想怎么办啊？” “大不了让他跟着呗，不信能把我怎么着！”李晓冉双手交叉抱着，哼哼唧唧说。 吴宇辰叹了口气，你这要是什么身份都不报，人家还真就敢把你怎么着了。 吴宇辰迈出一步，对李小冉眼神示意 “走吧。” “哪去啊？” “给你当挡箭牌呗！” “啊？你不是说没用么？”李晓冉疑惑道。 “我挡不下来，不代表别人挡不下来。” “啊？你什么意思？” “友好交流呗，等会你别插嘴就行了。”吴宇辰笑了下，就要往外走去。 “等等！”说完，李晓冉就跑过来，直接双手紧紧搂住吴宇辰的一侧胳膊，显得特别亲昵。 “现在好了，走着！”李晓冉从小就有点野，不怎么怕事儿，现在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想看看吴宇辰怎么个交流法。 吴宇辰看了李晓冉一眼，以前就知道他这冉冉姐身材很有料，但是现在通过胳膊被包裹传来的柔软感觉，让他对李晓冉的身材有了进一步认识。 如果说蒋琴琴是小灯泡的话，那李晓冉这毫无疑问车前头的大明灯了。 门口的黑衣中年男人正凝眉思索着，之前李晓冉跟他说自己有男朋友，马上就过来，就是刚才进去的那个小年轻？长得倒是挺周正的，但有屁用，他吓唬吓唬就能赶走。 中年人眉头刚舒展开，就见门打开了，正是刚才那青年出来，旁边李晓冉还紧紧搂着他，证明了他刚才的猜想没错。 见此，中年人直接站起身来，他边上跟着的马仔也凑了过来，面上立马切换成了凶相。 吴宇辰在离他两步的距离停下，笑呵呵主动开口道 “陆老板是吧？我听说你一直小冉捧场，今儿个专门从步队里面出来和你聊聊。” 中年男人闻言心下一动，然后问道“你是当兵的？” 吴宇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 “我叫周文兵，陆鍕大院的，你可以去打听下。晓冉呢，空鍕大院的。说这个呢，没别的意思……” 随后吴宇辰露出玩味的笑容，又往前迈了一步，和中年男子脸对着脸 “就是想提醒下陆老板，不该惦记的别惦记。” “你特么……”旁边的马仔正要口吐芬芳上前帮大哥出气，就把中年男子伸手拦住。 中年男人很沉得住气，依旧没开口，就这么和吴宇辰对视着，从对方笑着的眼神中看出一股轻蔑，这让他很不舒服。 片刻后，中年男人点点头“周文兵，我记住了。” 吴宇辰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轻轻用手指捏着他风衣领口的扣子 “天冷了，我看陆老板身体有点虚，最好还是在你的酒吧好好待着，省得哪天店里出了事都不知道~” 吴宇辰语气虽然都很温和，但是这番做派无疑很嚣张，丝毫不把眼前中年人放眼里的感觉。说完后，他就松开了手，勾着嘴角，搂着李晓冉往外走去。 “大哥，弄他不？”马仔直接问道。 “跟过去。”中年男子显然不会被空口无凭的话吓到，说完也往外走去。 走到外面，见到吴宇辰搂着李晓冉进了辆出租车后，便让小弟踩油门跟了上去。 半晌后，跟着出租车，他们在复兴路上某处停下，马路对面的院门口大影壁上写着“全力以赴歼入侵之敌”，两边都有着笔挺站岗的士兵，赫然正是空鍕大院。 下车后的吴宇辰就这么搂着李晓冉走进去，还冲着门口站岗的士兵敬了个礼。 中年人脸色不太好看，没想到人家还真是步队大院的，像他这种外人是进不去的。 他想了想还是有点不甘心，随后他从一个黑包里掏出搬砖大小的大哥大，连着打了好几通电话后，总算找到一个来他们酒吧玩认识的大院的人，他直接问道 “你知道陆鍕大院一个叫周文兵的吗？” “知道啊，你惹着他了？” “没有没有，就是打听下他什么来路。” “以前是院里的孩子王，刺头一个，后来当兵去了，你别招惹他，他爸少、奖。” 中年男人闻言，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大哥大，仅存的一点报复心思也熄灭了。 他也就是个混黑的，连警察叔叔都怕，更别提步队上的了。还碰上个这种背景的，让他怎么碰？哪天说不定一车大头兵下来把他的酒吧砸了，他都一点办法没有。 随后他自嘲地笑了下，怪不得人家瞧不起他呢。 “哥，要不我再去打听打听，谁知道他嘴里真的假的？”驾驶座上的小弟问道。 中年男子意兴阑珊地摆摆手，就算不是周文兵又怎么样，也可能是什么牛文兵，马文兵，这种步队大院里长大的都不好惹，团结的很，搞了一个说不定带出来一串。斗得过小的斗不过老的，说不定把自己给弄没了，不值当。 还有那个李晓冉，本来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胡同大妞，你特么大院出来的你几个月前早说啊！真特么浪费他感情！ “走吧。” “哥，去哪？” “歌舞团。” 重新回到东方歌舞团，中年男子直接找到了经理“日内瓦，退钱！” 感情白浪费了，但他这大半年往歌舞团砸的花篮钱，都得要回来！ 第48章 懒 大院中，银杏树和银杏叶铺就的黄金大道，放眼望去有种秋日童话的感觉。 李晓冉此刻还挽着吴宇辰的胳膊，笑着问道 “尘尘，我记得你不是学的导演么？是改当演员了么？怎么这么会演戏了？” “导演也得上表演课的好不好，不然怎么教演员演戏？” “是吗？我还真第一回知道。哎，你跟周文兵熟吗？就这么冒充他？” “不熟，这还不都为了你么？”吴宇辰没好气地说。 “哈哈哈，那你可小心周文兵知道了找你麻烦~” “找我麻烦就躲你家里去！” “那你钻到床底下吧，我给你拿被子盖上~”李晓冉说着就哈哈笑了起来，她小时候闯了祸都是这么干的。 吴宇辰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个。他跟周文兵不熟，但是跟他表弟熟，回头说一声就行了。再说周文兵经过部队锻炼后肯定也成熟了不少，知道了也不会计较这些，估计听了一笑了之罢了。 不过他看了眼身边这只顾着傻乐的李晓冉，还是说道 “冉冉姐，你这一段还是注意点，最好回家里住。要是明天你去歌舞团他还缠着你，就赶紧给你爸打电话吧。” “知道了。”李晓冉随口回道。 “跟你说真的，你往心里去。”吴宇辰见她这敷衍的态度，又强调了一遍。 李晓冉闻言瞥了眼吴宇辰，然后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做出锁喉的姿势 “怎么一段时间没见，还没大没小了，学起我妈教训起我来了！” 不过现在吴宇辰身高早就超过她了，让她踮着脚尖很是勉强，吴宇辰稍一用力就挣脱开了。 李晓冉也不得不松开了手，嘟囔道“你这长大了一点都不好玩儿~” 吴宇辰嘴角上扬“还真想一直骑我头上啊？懂不懂什么叫风水轮流转！莫欺少年穷！” “呦！反了你了！”李晓冉又要上前拧吴宇辰，被他快速躲开，俩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回了家。 饭桌上，吴宇辰和她们一家人边吃边随意聊着，他不是第一次来了，也不拘谨。 李晓冉妈妈笑着问道“尘尘，我听你妈说你都学会炒菜了？” “啊？你会炒菜了？！”李晓冉闻言惊讶道。 “嘿嘿，阿姨，你下次来我们家，我给您露一手！” “我也去！到时候好好指点指点你~”李晓冉笑嘻嘻道。 说到做饭这块，吴宇辰也不得不佩服李晓冉，不知道她的天赋怎么点的，做饭手艺远超她妈。 李晓冉三两口吃完后，就要拉着吴宇辰进屋。 她妈妈瞪了她一眼“你让人家尘尘吃完饭！一回来就知道玩游戏！” “哎呀，妈，我都工作了，玩会游戏怎么了！” 吴宇辰知道再拖下去又得看母女斗嘴，于是把碗里饭都扒拉进嘴里咽下去，赶忙跟着李晓冉进屋。 李晓冉玩游戏不喜欢玩格斗类的，而是钟爱闯关类型的，比如魂斗罗、超级玛丽这种。 吴宇辰倒是无所谓，陪她边玩边聊天 “诶，冉冉姐，你们歌舞团，是不是有个叫陈昆的？” “有啊，怎么了？” “他现在还在你们团里吗？” “啊？” 李晓冉搓着手柄漫不经心道 “应该在吧？我们团挺大的，我这个月也没怎么注意过其他人，你这么关心他干嘛？” “噢，没什么事，就是上次来找你时候，看他长得挺帅的，就记住了。” “我们团那么多漂亮姑娘你不关注，关注一个男的干嘛？” 李晓冉这下扭头奇怪地看了吴宇辰一眼，她可是听说过兔爷的，别自己这弟弟…… 吴宇辰一看她眼神就知道她脑子里想什么，嗤笑道 “你瞎想什么呢！你们团有你在，哪还有其他姑娘露头的份？” “呦，现在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李晓冉闻言甜甜一笑，然后继续搓着手柄。 吴宇辰想了下又问道“冉冉姐，你有没有想过改行什么的？” “改行？我改行干什么呀？”李晓冉只觉得今天吴宇辰这怎么突然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你以前不是说张一谋来找你拍电影么？说明你有这方面潜力呗，没想过多培养下？” 吴宇辰试探道，他是觉得如果以后李晓冉真想做演员的话，还不如早点规划，比如上个学什么的。 “我才懒得弄呢，太麻烦了！”李晓冉头都没回地说。 当初张一谋拍《大红灯笼高高挂》，在北舞一眼就相中了肤白貌美、气质出众的李晓冉，邀请她出演其中一个角色，结果李晓冉嫌出京城麻烦，直接给拒了。 她后来之所以跑去演戏，也是因为从歌舞团辞职后把存款霍霍光了，又没脸朝家里要，才想到跑去演戏，因为外貌条件好倒是一下就混了个特约。 吴宇辰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还是没这心思，也就没再说下去。 玩了一个多小时后，他看了看表准备走人。 吴宇辰起身后，又想到今天这事，还是对李晓冉又说了句 “记着没，这几天回家住。” “我才不回来呢，回来就被人管，天天耳边唠叨，懒觉都不能睡。”李晓冉此时毫无形象的趴在床上抱怨了一声。 吴宇辰就猜到她这样，便说道 “我这几天天天给你家打电话，你要是没回家我就跟你爸说今天的事。” “哎，你跟谁一边的啊！你怎么能偷打小报告呢！”李晓冉闻言腾地就从床上坐起来了，美眸睁大瞪着吴宇辰。 “我跟你爸一边的呗~”吴宇辰笑着说了句，然后也不管她了，直接打开门出去了。 这模样气得李晓冉照着枕头捶了两下，怎么自己这小弟弟今天变化这么大？ 比以前能说会道了，骗起人也是像模像样的，关键是不听她话了！ 回去的路上，吴宇辰也在想今天的事，他知道那个陆老板一路跟着他们的，就是专门带他来这看看。这家伙只要不是太疯，应该就放弃了。 不过他想了想李晓冉前世的事，大概就在这个时间段，也许可能是两三个月后，就突然从东方歌舞团辞职了，当时她连家里都没说，吴宇辰就更不知道为什么了。 但是刚才问她还说没想过改行呢，按理说不可能短期内就主动辞职了。 吴宇辰觉得还是可能跟今天这事有关系，所以才想法子逼她每天回家，总归能不出什么事最好。 第49章 配乐 接连几天，吴宇辰都一直给李晓冉她们家打过去电话，搞得李晓冉后来接电话后就对他没好气，说他跟个查岗的老妈子似的。 吴宇辰问起那个陆姓酒吧老板的事，倒是没再缠着李晓冉了，但是来歌舞团闹了一回要退钱，歌舞团自然不干，他们凭本事卖出去的花篮怎么可能退！ 东方歌舞团毕竟国家级别的，硬气得很，姓陆的也没办法，吵了一架后就没再去过，看样子是放弃了。 吴宇辰听到这个消息后倒是松了口气，后来也没再管李晓冉，任她自己回外面租的房子了。 一眨眼时间就到了12月，吴宇辰这一段过得相当充实，学校白天上课，下了课、晚上就和蒋琴琴腻歪在一起，不时抽空回家一趟，看下他老爸《亮剑》的创作进度，并且随时提出他的建议。 而《武之舞》纪录片那边，由于他的加入也是制作神速，22个专题已经完成了20个，整个制作组里氛围都是欢声笑语。 这天贾磊磊问道“各位老师，眼看着咱们这纪录片快完成了，现在还差一首主题曲，大家有什么建议没？” “小贾，这你问我们可没用，没一个懂音乐的。” “对，这你还是到院里面找个搞音乐的来吧~” 华夏艺术研究院是有专门的音乐研究所的，自然能联系到相关人才。 贾磊磊笑着说“我是想着，万一咱们在座哪位老师有灵感呢，不一定要作曲，作词也可以啊！” “这你得问小吴啊，要论谁灵感多那肯定得是他！”这话一出在场人都笑出声来。 吴宇辰这一个月来表现大家都看在眼中，真可谓是才思敏捷，灵感源源不绝，几个老同志现在对他的能力和才华是相当认可，关系熟络了不少后自然随时调侃两句。 贾磊磊也是笑眯眯看向吴宇辰“小吴，怎么样？” 吴宇辰面色犹豫了下，不确定地问道“灵感我是有那么点，但是我只会哼哼，不懂乐理知识不会作曲啊？” “还真有！”几位老同志惊讶道。 贾磊磊一听也是面上一喜，毕竟过去一段时间吴宇辰就没让他失望过。 “不会作曲没关系，我给你找个人过来，你哼着让他把曲子写出来！” 吴宇辰闻言点点头，他倒是不担心有什么人怀疑他之类的，毕竟早在前世他就听过音乐圈内不止一个不懂乐理知识的创作才子了。 往远了说比如高进，就是唱《我的好兄弟》那个，他就是不懂乐理只会哼哼让别人谱曲，写出一大堆歌，别管人家俗不俗，有真挚感情在里面，老百姓爱听。 往近了说，湾湾乐坛曾压着滚石打的飞碟唱片，有“五陈二李”七位顶级金牌制作人，其中一位叫陈大力，此君不识乐谱只会哼哼，创作出来了几百首歌。包括叶仟文的《潇洒走一回》《真心真意过一生》，小虎队的《爱》，林志影的《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郭富诚的《爱你》等等。 说实话，要不是目前大陆这边音乐版权保护实在太差劲，吴宇辰还真想过哼出来个几百首歌卖钱。 “小吴，你这灵感有词吗？”有个老同志直接问道。 “有。” “好，先写出来，让我们一睹为快！”几人闻言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吴宇辰也不墨迹，既然已经决定要拿出来了，就词曲都搞出来。 提笔一通书写，等他收笔后，写好的词就被贾磊磊拿走和几个老同志围一起观看。 “ 轻裘长剑，烈马狂歌 忠胆义胆，壮山河 好一个风云来去，江湖客 敢与帝王平起平坐 柔情铁骨，千金一诺 生前身后起烟波 好一个富贵如云，你奈我何 剑光闪处，如泣如歌” 一腔血，流不尽英雄本色 两只脚，踏破了大漠长河 三声叹叹叹，只为家园故国 四方人，传诵着浩气长歌” 通篇用词并不算华丽，但是画面感一下就出来了，让人读着就好像置身于金戈铁马、快意恩仇、狂沙万里、剑气如霜的武侠世界。好像看到了一个潇洒不屈，不畏权贵、豪气冲天的江湖豪侠，披轻裘，挟长剑，策烈马，引狂歌，扶弱济贫、除暴安良，舍生取义救国于困厄之时！ “好！好一个江湖豪客，好一个英雄本色！” “啧啧，丹心侠骨壮志气，有气魄！” “从侠客精神最后还能拔高到家国情怀上，真不错！” 几人看了后都是不吝夸赞，老太太还打趣道 “小吴，这把你放到古代指定也是个大侠客！” 吴宇辰闻言谦虚笑了笑。 贾磊磊脸都笑开了花 “小吴，你这灵感还真是没让我们失望过！你跟我来，我带你找人把曲子写出来。” 说完贾磊磊就拉着吴宇辰走，片刻后来到了恭王府的另一处厅房，是他们艺术研究院下面的另一个关于音乐的研究所。 进到某屋后，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见到贾磊磊后笑着起身招呼 “贾老哥怎么来了？” “这不是来找孙老弟你帮忙来了嘛！我们组有个曲子麻烦你帮忙谱一下~” 贾磊磊又对吴宇辰介绍道“这是孙川，很有才华。那影的《雾里看花》就是他作的曲。” “孙老师幸会！”吴宇辰笑着问好，同时心下略有波动，没想到贾磊磊把他带到了《中华武魂》的原作者这。不过想想他们都是同单位的老熟人，被拉过来帮忙不奇怪。 但他还真是没想到这孙川还写出来过《雾里看花》这歌，这算是那影的成名曲了，帮其登上了95年的春晚。 孙川听到吴宇辰不懂乐理只会哼歌倒也不以为意，就算普通人也会产生音乐灵感，这不奇怪，便让吴宇辰哼着歌他给写出来。 大半个小时后，见孙川放下手中的笔，吴宇辰主动提道 “孙老师，这曲子您觉得怎么样？还有相关乐器我都不太懂，您看？” “曲子挺不错的，你的词我看了就喜欢，刚才写的时候我也挺有感觉，配乐的乐器我这边给你补上，你看怎么样？”孙川这相当于主动承包了编曲的活。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不过小吴，你确实是有些五音不全，这歌想要自己唱的话可有难度了！”孙川笑着调侃。 吴宇辰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孙老师你别笑话我了，我有自知之明，唱歌天赋是负的。” “不至于~你要是喜欢唱歌，自己平时多练练，还是能找补回来。”孙川劝慰了一句。 “别了，我以后还是当个好听众就行了。要不孙老师您试试？” “我？我水平也不太够。”孙川直接摇头，要是他自己写的无所谓，但别人的歌他不好意思。前世这歌是孙川自己唱的，粗狂有余，英气不足，技巧方面也确实差不少。 他想了想说道“不过我最近和一个歌手合作，声音很有爆发力，大气磅礴，我觉得很适合你这歌。” “哪位老师啊？”吴宇辰好奇地问。 “屠洪罡。” 第50章 豪爽的屠洪罡（求追读） 吴宇辰一听到屠洪罡的名字，不由大喜。 《精忠报国》《霸王别姬》，要论华夏歌坛的这种古风豪迈和阳刚之气，屠洪罡称老二，没人敢说第一。 要是能找来屠洪罡唱《中华武魂》，简直太合适不过了！ 不过吴宇辰犹豫了下问道“屠老师好请吗？” “嗨，你别担心这个，老屠这人特别重江湖义气，他要是看到你这歌肯定特高兴，巴不得主动唱呢！” 孙川起身去打了个电话，随后就笑着招呼吴宇辰一块过去。 …… 屠洪罡是学京剧出身的，主攻铜锤花脸7年。 后来随着港台流行音乐传进内地，他就迷上了，参加校园歌手大赛拿了奖，之后开始翻唱大量港台歌手的歌曲四处走穴。90年参加春晚，为亚运录制歌曲开始被大众熟知。 但是他91年跑去美利坚经商去了，惨败而归，三年后重回乐坛，组建了自己的公司，目前正在策划制作歌曲《霸王别姬》。 其实现在的屠洪罡真不算很有名，毕竟让他爆火的《霸王别姬》还没发出来，是吴宇辰产生了印象偏差。 录音棚内，听着屠洪罡的演唱，豪情万丈中蕴含一丝悲怆，阳刚中不乏柔和，真是把《中华武魂》这首歌唱的气魄十足，荡气回肠！ 真不愧是屠洪罡本刚！ 等他从录音棚出来后，屠洪罡哈哈大笑 “过瘾！真是过瘾！ 老孙，真是感谢你给我送来这么首好歌！我正愁着找不到适合我的歌呢！” 屠洪罡虽然已经把《霸王别姬》录好了，但就这么一首觉得太少了，因此最近也在邀歌，没想到坐在家中有送上门的适合他风格的好歌。 “别介，这歌不是我的，是小吴的！”孙川赶忙解释道。 屠洪罡看向吴宇辰，豪爽地伸出两根手指笑着道 “弟弟，你这歌卖给我怎么样？不让你吃亏，2000块，词曲都挂你名。” 屠洪罡见吴宇辰没说话，以为他嫌少了，便说道 “弟弟，不是哥坑你，你不是行内人不了解，我这绝对是良心价了。新人刚入行的都是千八百块，就唱《大中国》那个高枫你知道吗？他都写了好多年了，要不是他把自己唱红了，词曲加起来也就几千块，不信你问问老孙。这样吧，这歌对我胃口，我再给你加500。” 吴宇辰自然知道《大中国》这歌，特别火，两度登上春晚，路边听过的人也都会跟着哼一句，“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家里盘着两条龙，是长江与黄河呀”。 他也不是对价格不满意，屠洪罡给的价钱真不低了，还给他挂名，想想人家矮大紧去年写《同桌的你》，词曲一共800块，老屠能给吴宇辰一个新人2500块可真是够豪爽了！ 吴宇辰只是心下感慨国内当词曲创作人的廉价。想想汪皮带也算是国内顶流歌手了，但他自己写了几百首歌，二十多年版权费收入加起来不到60万，顶不上一个三流歌手去商演一次的。因此但凡有能去做歌手的希望，都不愿意窝在后面给别人打白工，差距实在太大了。 “屠老师，价格我没什么意见，你能愿意唱该我感谢您，不过这事还得我们制作组同意。” “哈哈哈，应该的！”屠洪罡倒也不担心，这种体制内的他打交道也不少，只要他能把歌曲唱好，人家都好说话。 几天后，恭王府内，制作组的人都聚集在电视机前，里面播放的录像带，正是《中华武魂》这首主题曲，如今不仅歌录好了，吴宇辰还找出了各种武侠电影名场面剪出了mv，现在大家看的就是刚做出来的mv成品。 屠洪罡的演唱再搭配上吴宇辰剪进去的或是豪迈、或是热血、或是悲壮的电影镜头，何止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让在场的人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才是武侠啊！ 在场的老同志年岁都不小了，但此时此刻也都被这《中华武魂》的mv所感染，竟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站在边上的屠洪罡眼睛都看直了，他自己唱的歌什么水平他知道。但是当歌曲结合剪辑出来的这些画面后，这构成的效果远远超过单独听歌，让他这个演唱者都大为惊讶和震撼。 现在国内mv还不流行，而且拍摄效果也都很粗糙，很多都还是黑白的，别说五毛特效，给你来些美景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和这几十部武侠电影的精华名场面组成的mv相提并论？ 要说大陆乐坛第一支mv的拍摄者，不是别人，正是他屠洪刚。90年的时候他拿了7万块找到张国力，让他拍摄3首歌mv，从而诞生了华夏第一支音乐mv《感觉自己》。 但是屠洪罡看完眼前这《中华武魂》的mv，再去想想他和同行拍的那些东西，只觉得过去那是在造粑粑啊！ “小屠唱得真好，小吴剪得也好！我这把老骨头听得都想要跟着挥舞几下子！”众人都纷纷开口夸奖。 屠洪罡抱了抱拳“承蒙各位老师夸奖了，我有个不情之请。” 贾磊磊和煦笑道“你说。” “我看到这个mv实在是喜欢得紧，想把它拿出去用，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 贾磊磊沉吟了下没有说话。 屠洪罡急道“我出钱！” 贾磊磊摆摆手“严格来说我们这个纪录片是研究项目，目前也是非盈利性质的，不能卖钱。” 95年的时候市场经济远没有后来那么开放，像这种体制内单位很多东西不能跟钱挂上钩，你要是拿出去卖就是违反纪律。 不过贾磊磊想着毕竟歌是人家屠洪刚唱的，也没跟他们要钱，人家想用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他们毕竟不是电视剧组是研究所，贾磊磊也不清楚这玩意好不好让屠洪刚用。 目光扫到吴宇辰，他灵机一动，这小子可不是他们单位的人，最多就算是个临时工。 贾磊磊露出笑容 “小屠，这个事情我是理解你的，但我们所里没有明确的章程。不过这个mv是小吴剪的，其实你应该去找他商量。” 吴宇辰一愣，好家伙，他这是成了传说中有事拿出来顶锅的临时工了？ 屠洪罡面色一喜，拉着吴宇辰就到了偏厅侧房，进去后又是伸出两根手指 “弟弟，哥不是小气人，两万！” 现在外面随便拍个mv都是几万起步，屠洪罡白捡一个这么好的自然也不好意思开太低。 吴宇辰张了张嘴巴没说话。 屠洪罡见状，搂着他肩膀压低声音道 “我懂，这钱不是找你买mv的，全都算你的词曲费，放心！” 第51章 谁在意这个啊？ 吴宇辰其实对这个剪出来的mv没那么看重，因为用的素材都是武侠电影的，他也就是剪辑工罢了。这活儿放二十年后随便一个爱好者手机上都能操作，只不过可能没他搭配得好，没他这么丝滑的效果。 被拉进屋的时候，吴宇辰还想着直接答应就算了，就当送个顺水人情呗。 结果他还没说话，屠洪罡就报上了2万这个数字，着实有点震到他了。而且人家还贴心地将其算成词曲费，连后顾之忧都给你解决了，现在的人都这么讲究的么？ 吴宇辰看着眼前的屠洪罡，不由想起关于他几次经商都惨痛失败的传闻。 屠洪罡这人爱面子，好江湖义气，出手大方，什么拖欠款他也不去催，搞管理也是江湖作风，这么做生意自然是次次失败，后来意识到自己不是这块料后他也老老实实回归家庭了。 但你不得不承认，跟浑身透着豪爽和仗义的老屠做朋友，那可真是爽啊！ “屠老师……” “别，叫哥！”屠洪罡直接大手一挥。 吴宇辰被打断后，也改了口 “哥，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你应该能看出来，这素材可都是从电影里面剪出来的。我们放纪录片应该没问题，但是你拿去商用的话，有可能引起版权纠纷。” 虽然2万块诱人，但他也没直接答应下来，觉得还是提前说明白比较好。 屠洪罡一听不由哈哈一笑，拍着吴宇辰的肩膀说道 “兄弟这你就嫩了吧，不就是港台电影么？还能告到咱们这来？我就这么给你说，咱们大陆不吃这一套！ 你看人家那影，早年翻唱了多少港台流行歌，合集磁带都出了不少，前年还不是被湾湾福茂唱片签下了？谁告过她？” 屠洪罡没说就是他自己，也是翻唱各路港台男歌手起家的，齐秦、王杰、费玉清等等都被他翻唱过一遍，走穴出磁带全是翻唱，他高峰时一年参与录制的合辑有40至50张。 大家都这么玩，谁掏过一分钱版权费的？你跟他提版权，他会在意这个？ 吴宇辰也知道是这么个道理，这年头压根没有公司会来大陆追究版权责任。且不提打赢打不赢，即使是赢了也赔不了几个钱，也许就扔给你几百块，费了牛鼻子劲儿捞不着点好处，最后还自己越想越气，真是不值当。 可以说目前的大陆处于野蛮生长的时代，为各种盗版都提供了保护的温床。 所以港台的甚至欧美的这些娱乐公司，就直接选择放弃了版权追究，当培养潜在客户了。其实这个策略某种程度是对的，二十年后不少过气的港台明星能利用各种情怀和滤镜来大陆捞金，不就是得益于此么？ 见屠洪罡本人都不在意，吴宇辰也就不说什么了。反正他是已经提醒到位了，至于今后要被问起来，他只会说他是给纪录片剪的，屠洪罡用不用那不得制作组同意么？ 反正就是大家相互踢皮球呗，都心照不宣了。 等吴宇辰从偏厅回来后，就听到屋里几人聊得正开心。 现在主题曲也有了，纪录片基本上也做到了最后，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可不值得开心吗？ “这次咱们这片子能这么快做出来，得给小吴记上一功，不然怕是年都过不好。” “说曹操，曹操就回来了。小吴，就冲你今天剪出来这效果，等你以后拍电影了，我肯定得去做第一批观众！” 吴宇辰闻言心下一动，直接回道“罗老师，其实我已经拍过一部短片了。” 屋内人闻言都是面色惊讶，不由问道“小吴，你不是说你才刚大一吗？” “是这么回事……”吴宇辰把之前拍摄《车四十四》的过程又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不过看向吴宇辰目光中又多了一丝赞赏，虽然他说得简单，但是他们想想也知道，一个大一新生领着一群还在上学的大学生拍一部短片出来会遭遇多少困难。 吴宇辰不但做了，还做成了，这起码证明了他是具备着领导组织和创作合作的才干。对一个导演来说，这种能力有时候比文化艺术造诣来得更为重要。而且这一个多月来，吴宇辰的才华和灵气他们也都看在眼中。 这两方面加起来，让众人对吴宇辰的未来导演生涯自然都极为看好。 “小吴，我们还真对你这短片感兴趣的很，下次带过来，让我们都欣赏欣赏！” “欣赏不敢当。我正好带了盒录像带，要不现在就让各位老师看看？” “呦，这不巧了么？赶紧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几人都不由笑道。 这自然不是巧合，吴宇辰在这待了一个多月，几个老同志的身份他也基本都摸清楚了，毕竟人家也没刻意隐瞒什么。 因此这几天他都随身带着录像带，就是想趁着纪录片制作完之前，找个机会把《车四十四》先播一下，看看众人是个什么反馈。 吴宇辰不动痕迹扫了眼那位何大爷，主要目标就是他，毕竟大剪刀的前任领导呢。 吴宇辰把录像带放好，众人看着屏幕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想看看这个大一的新生导演带着一帮学生娃拍出来的短片会什么样。 11分钟后，整个厅堂内寂静无声。 这帮几十岁的老同志不可能像小年轻一样那么愤慨，但还是被这个短片带来了震撼，尤其是最后那个笑容，完全出乎预料！ “这真是你拍的？”贾磊磊直接扭头问，其他人目光也集中在吴宇辰身上。 不是拍的不好，而是太好了，这是一个大一新生能拍出来的？ 说实话，要不是这一段见识过小吴的才华，换个人来说是大一新生带着一群学生娃拍出来的，打死他们也不信！ 见吴宇辰点头确认，众人不得不再次心中感慨这小子有才，说一句有凯哥之资也不为过！ “小吴，你这短片真是耐人寻味，你说说……” 接下来，自然又是免不了一番各种关于电影内容的讨论，吴宇辰从容应付着。 第52章 贵人相助（求追读～） 众人七嘴八舌和吴宇辰交流一番之后，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同时心中对这短片是他拍的也再无怀疑。 “小吴，片子拍的是真的好，也很有想法，但就是内容有点邪，也幸好你这是短片啊！”罗姓老同志笑着说了句，这话不无提点之意。 吴宇辰闻言立马顺势说道 “罗老师您说的是，其实我这正有件事想要问下各位老师的。 我前一段拍出来后，我们电影小组的人都夸着好，我脑子一热，就把录像带给寄到了柏林电影节。后来我才听说这事好像不太合规，心里有点惴惴不安的。” “这是老何的本行啊，老何你怎么看？” 吴宇辰把目光投向何光英，只见他沉吟了一下，然后才说道 “原则上来说，咱们是不允许未经许可就去参加评比的。 不过嘛，你这个是短片，我们也确实没有拍摄短片还要许可申请这个说法。 这中间是存在这么一个空白，看来下回我得去反馈一下，制度有待完善……” 旁边的老太太插嘴道 “嘿，老何，反馈等以后吧，你现在给个准话，别吓着人家小吴了。” 何光英呵呵一笑 “虽然风格有些邪，内容敏感了点，但短片毕竟是短片，就算真获了奖，影响应该也不大，不会给你太重的处罚。你这个事，回头我帮你去问问。” “那可真是太谢谢何老师了！”吴宇辰闻言大喜，他等的就是这个话。 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去过问，那结果和答复能一样吗？ 有何光英这个老领导去问，那到时候估计他连个检讨什么的都不用写，口头上提点一两句就完了。 何光英又用手指点了吴宇辰一下 “不过小吴啊，我得说你一句，你今后要是拍长片，题材和内容可不能再往这上面偏了！ 我看你讲起武侠，那也是一套一套明白的很，要学就学郭靖，别去做黄老邪！” 郭靖那是毫无疑问堂堂正正的路数，浑身都是家国大义的正能量。与之相比，黄老邪明显就是邪路子了。这就是提醒他以后路子和题材都往正面靠。 吴宇辰立马恭敬道 “何老师您教训的是，我记住了。其实我这灵感不少，正片我也能拍。 不过我估计短时间内也拍不了长片了，长片用到的钱真不是短片能比的。” 众人闻言也都点点头，能花3万块拍出来这么一部短片已经不容易了，长片资金量起码要多上一位数，国内资金匮乏，很多毕业多年的甚至还没执掌过镜头呢。 不过这时一直挺慈祥的老太太突然开口问道“小吴，你说你能拍正片？” 吴宇辰点了点头，他刚才随口说了句，不知道这位阮老太太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要是真能拍，也不是没有机会。” 吴宇辰闻言一愣，而其他人也都露出好奇神色“阮大姐，这话怎么说？” 老太太笑了笑“你们都知道试播了快半年的那个电影频道吧？” “知道啊，听说试播效果很不错！”大家都是圈内人，这种消息自然都了解。 老太太笑着点头 “效果确实好，试播了5个月，广告费超乎想象，下个月就要正式开播了。他们最近内部有个提议，学习国外的模式，拿出来点钱自己制作电影。” 吴宇辰一听惊呆了，要说电影频道，那他可太熟悉了！ 很多人以为电影频道是央妈旗下的，但其实不是，人家真正的隶属关系是直接归光电，央妈管不到六公主。但因为光电不能办电视台，央妈就主动把名牌借给六公主用，关系自然也很密切。 所以电影频道实际上是光电的亲女儿，央妈的干闺女，这也导致六公主更像个被两边都宠着的千金小姐，不管在电影选材还是放送上，都突出一个字“任性”。 而且六公主也深受广大民众的喜爱，收视率常年居高不下，在20年后每年广告费都是几十亿收入。 但是吴宇辰记得很清楚，前世六公主是在99年才成立的电视电影部，开启电影频道自制出品电视电影的创作之路，很多国内没钱的电影人都是因为电影频道的电视电影才能继续创作下去。 比如管狐的《上车，走吧》，汤维的《警花燕子》，宁皓的《绿草地》等等。 但现在才1995年12月，中间差着3年呢，所以吴宇辰才压根就没考虑过这条路。 阮老太太是央妈的前副台长，消息灵通得很，通过她的讲述，吴宇辰才搞明白大概怎么回事。 电影频道今年成立，7月份开始试播，小半年来赚到的广告费远超最初成立时的预料。虽然成绩很喜人，但是也不是没有隐忧，片源不够。 按照他们内部计算，现有从各大制片厂收来的电影，最多只能支撑3年的，而外片又因为版权费太高无法大规模引进。这里就有个小知识，外片的电视电影版权费不是按部算的，是按照部次算的，也许买了后播个三五次就不能放了！ 电影频道作为一个有头有脸的门面频道，又不能放盗版内容，所以现在就有人提出来要学习国外的模式自己投拍扩充电影频道的片库。 但提议毕竟只是提议，有人同意也有人反对，电影频道毕竟是刚成立，不可能立马开个大口子。 最后他们开会后拍板，大概会掏出200万，试运行这个自制电视电影的计划。 吴宇辰听完后自然是大喜，不过他也没失去冷静，而是问道 “阮老师，这200万是拍摄一部电影吗？” 要是给一部电影，吴宇辰估计他压根争取不到这机会。 阮老太太摇了摇头“应该是3-5部，而且给每部的金额也不一定一样，估计要综合评估导演能力、剧本质量等等因素。” 吴宇辰点点头，这才是应有之理。他想想前世这个电视电影部拖到3年后才成立，也许是刚开始试投的几部电影都不太成功，就把这事搁置了。 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当然，这里面少不了要人搭桥牵线。 吴宇辰目光灼灼看向这位慈祥的阮老太太，本来以为今天的主要目标是何大爷，没想到阮老太太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第53章 选片 还没等吴宇辰开口，刚才的何大爷便说道 “这倒还真是个机会，不过估计有竞争啊！” 另一个老同志也开口了 “年轻人嘛，就是要有勇猛精进的气势，不能惧怕竞争！小吴，我认为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吴宇辰点点头，他刚才听到消息后就知道肯定是要有竞争的。 200万拍3-5部片子，他估计这其中起码有100万要被北影厂给预定了。没办法，人家地头蛇，而且和电影频道那是有合作的，在电影频道成立过程中也帮了忙。 他能去争的估计也就是剩下100万，而且这100万还不知道被划分成几份呢。 这时老太太也笑着说 “小吴，你要是想去试试的话，不妨先把这录像带给我，我拿去给人家先看看。不过我也最多就是帮你问一下，这事不一定能成，有什么消息我通知你。” 吴宇辰自然是明白，拿录像带给人看是为了证明他的导演能力，否则怎么会信他一个无名之辈执导电影的能力？ 吴宇辰双手合上，对老太太恭敬诚恳道 “阮老师，您能给我说这个消息，还帮我去问话，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不管成不成，我都心里面记着您的好！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 阮老太太受了他这一礼，然后笑着说 “我呀，也是好奇你能拍出什么样的长片来~” 相处了这一个多月，她对吴宇辰感官挺不错的，才华横溢不说，干活也很积极，跟他们这些老家伙们还能聊得来，不像她家里孙子辈一样说几句就不耐烦了。 刚才看完吴宇辰执导的《车四十四》后，内心震惊的同时，也让她觉得这种有才华的年轻人是该多培养一下，不妨给他牵线搭桥让他去试试，就看他自己能不能争取到这个机会了。 从恭王府那边回去的路上，吴宇辰还在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惊喜接连不断。 先是屠洪罡给他送了个两万块的大红包，然后阮老太太那边又给他传递来电影频道那边自制电影的机会。 吴宇辰看了看鞋底，也没踩着狗屎啊。 随后他摇了摇头，心中开始思量电影频道这次机会。 说实话，如果电影频道敢把这200万都给他，那他不介意给电影频道送个惊喜，一部电影频道最受欢迎的电影，《举起手来！》。 这电影题材绝对能过审，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深受人民群众欢迎。 可能很多人觉得这电影又没获奖，又没啥票房，但是不妨碍老百姓真的喜欢看哪！ 电影中笑点颇多，你潘叔在里面那个罗圈腿小鬼子让人见了就想笑。 《举起手来！》多次拿下电影频道年度收视率最高电影，没有宣传、城市主流院线不支持的情况下，连续9年成为全华夏农村院线点映数第一名，农村院线共放映超过100万场！ 它对电影频道的意义，就类似于《还珠格格》对芒果卫视一样。 有不少人喷这电影烂，把小鬼子拍成了各种弱智。但是吴宇辰就想说一句，就许人家《虎口脱险》把德意志士兵拍成低智商酒囊饭袋然后被称为经典，我《举起手来！》一样的套路就成了烂片了？太双标了吧！ 不过电影频道没可能给他200万，就算看到《举起手来！》剧本也不可能，所以他也不再瞎想这个了。 至于什么《盲井》、《盲山》、《小武》等等这些第六代导演拍的片子，那是一部都不能考虑的。剧本交过去人家看了就直接给你毙掉了。 电影频道是投资让你拍出来一部能在电视上让广大老百姓看的片子，不是投资拍禁片的。 这次吴宇辰选片首要标准自然是能过审，不然啥都别提。其次是小成本，100万甚至50万就能拍出来那种。 同时还要考虑到吴宇辰个人的追求，他拍这电影出来首先就别指望在国内院线上映，因为投资方电影频道是要拿到电视上播的。所以对吴宇辰来说，这片子能带来好处的渠道，就是拿到国外电影节刷奖卖钱。 其实提到小成本高回报电影，吴宇辰脑海中首先想到的就是被营销号吹上天的两部科幻电影，《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和《彗星来的那一夜》。 《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成本一万多美元，满网的都是票房个鬼啊，这电影压根就没在院线上映！ 还有《彗星来的那一夜》，成本5万美元，也是被吹成过亿票房，实际上票房只有14万刀啊。 当然，吴宇辰不否认这两部电影优秀之处，而且它们肯定通过dvd发行以及线上收益大赚特赚了，如果拿到科幻电影节上应该会有识货的电影商人。 真正在票房上获得超高回报的小成本是《女巫布莱尔》和《鬼影实录》，拍摄成本分别为6万和1.5万，全球票房都是超过2亿美元。不过前者靠营销，后者恐怖片，都不符合六公主的要求。 《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也不用想了，故事本土化有些费劲，说不定就碰线了。 《彗星来的那一夜》还能考虑一下子，说不定这时候的六公主喜欢科幻呢？可以当个奇招用，这片子给他10多万应该就能拍出来。 奇招想完，肯定也得想想正招。所谓正招就是电影内容很符合正能量主旋律的，比如红色题材，比如歌颂人间真情的。 红色题材吴宇辰就不考虑的，拿到国外没销路。歌颂人间真情的，像刘叶主演的《那山那人那狗》，讲述父与子两代人的相互理解。 《那山那人那狗》在霓虹可太受欢迎了，累积票房达到8亿日元，可惜制片方当初6万美元就把国外版权卖了。 吴宇辰想到这叹了口气，钱不够啊！ 《那人那山那狗》原版拍摄成本200多万，小说版权倒是好谈，但是拍摄要跑到山里，怎么着也得花个100多万。 大多数真正的小成本电影都是拍摄场景很简单的，但凡复杂一些的成本都会上去。 第54章 三个剧本 吴宇辰心中思索着，倒是想到了那么两部电影，场景也就是在一个院子里面，一部100万以下可以搞定，一部50万以下。 心中有了计较，吴宇辰便加快脚步回去，打算尽早把这三部电影的剧本都弄出来。如果真的能和电影频道那边搭上线，他也是有备而去。 一周多后，吴宇辰接到阮老太太那边的电话后大喜，第二天他带着日以继夜赶出来的三个剧本，奔赴约定地点。 他这三个剧本做的肯定不如当初《车四十四》那么精细，时间不够，不过也足够给人看了。 吴宇辰快到的时候，大老远见到阮老太太站在院门口，他立马小跑过去 “阮老师，这大冷天的，您在里面等我就行了，把您冻着了我可真就过意不去了！” “呵呵，我也是刚到，站在外面透透气。走吧，正好咱俩一块进去。”老太太笑着领着吴宇辰走进电影频道的办公大楼，其实也不大，六七层高，坐落在一个小院子里面，不算起眼。 来到一个办公室门口，门倒是没关敞开着，阮老太太轻轻敲了敲门，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中年男子抬起头一看，立马就站起身笑着迎过来 “呦，阮台，您来这么早，我还没来得及叫人在下面接您呢！” “嗨，接什么接，我身体好着呢。还有我都退了，别叫以前的称呼了。”老太太笑着摆摆手。 “我都叫这么久了，不好改了！”中年男子笑着。 随后老太太主动介绍道“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小吴。” 她又扭头对吴宇辰说“这是咱们电影频道的谷主任。” “谷主任您好！”吴宇辰立马打招呼问好。 谷主任点了点头，面带微笑说道“你好，小吴，你那个《车四十四》我看了，拍的确实有想法，镜头、色彩各方面也都不错，小伙子有前途啊！” 吴宇辰立马说道“不敢当不敢当！我还是需要多锻炼。” 谷主任哈哈一笑，然后引着两人坐下，叫人给阮老太太和吴宇辰都倒了杯茶之后，谷主任说道 “小吴，我们这次拿出200万投拍电影，一方面呢是为了扩充片源，另一方面的心思也是为了支持咱们国产电影的发展。 你呢，确实挺有潜力的。不过我得先问问你，你要是拍摄长片的话，还会继续拍摄类似之前的题材吗？” 吴宇辰保持着微笑解释道 “谷主任，实际上之前的那部《车四十四》是带有实验性质的。如果真拍长片，那我肯定不会碰线的！” 然后他取出已经准备好了的三个剧本 “谷主任，其实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3个剧本，您要是不嫌麻烦的话，可以先看看。” 谷主任和阮老太太见状后都是面露惊讶之色，然后他对阮老太太笑着说 “您之前跟我说他有才华果然不假，这剧本一下就掏出来三个！” “嗨，他说有准备，我以为也就一部片子呢，没想到还弄出来三个！”阮老太太也是惊讶地回道。 谷主任看着三本封面上写着的数字，不由问道“你这100、50、15分别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预估的成本，分别是100万，50万和15万。” “嚯！你这准备真够充分的！” 谷主任此时此刻对面前的吴宇辰也是多了不少好感，毕竟他这用心程度和工作态度方面就没得说，比其他人超出一截。 谷主任拿起了那本100万的，封面上还写着个名字，《驴得水》。 《驴得水》这片子实际就是用话剧形式拍摄的，场景也都集中在一个院子，吴宇辰个人预估放在这演员薪酬还很低的95年，就算是80万应该也能拍出来。 这本也是三本剧本中他写的最厚的一本了，一出黑色幽默、荒诞喜剧，尽显众生百态，讽刺意味十足，从艺术性上来说，这故事没的说，拍好了去参展也是能拿奖的。 而老太太则拿起了那本15万的，正是《彗星来的那一夜》。 谷主任和老太太都是仔细读着，过了一会，老太太先放下了手中的剧本，然后揉了揉眉心问道“小吴，你写的这个本子，我怎么有点看不懂？” 《彗星来的那一夜》本就以烧脑著称，何况95年的人还都没接触过各种科幻设定和理论。 吴宇辰便和老太太解释起来什么叫平行空间，什么是薛定谔的猫、盒子理论等等。 老太太听了好一会才隐约有些有些明白过来，随后叹了口气 “你这个，太新了！可能是我年纪大了，没接触过这种新事物吧。” “没有，阮老师您还年轻着呢，可能是我剧本没写细。”吴宇辰安慰道。 之所以把《彗星来的那一夜》掏出来，就是因为够新，这电影在2013年只拿到了一些小奖，但如果放到现在，绝对能在科幻电影节引起轰动。 这时谷主任也看完了手中的《驴得水》，然后口中感慨道 “好本子啊！嬉笑怒骂，人间百态，荒唐的喜剧下透着各种悲哀。” 吴宇辰闻言一喜，而老太太则是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谷主任把手中《驴得水》剧本递给老太太“您也看看吧。” 随后他拿起被老太太放下的《彗星来的那一夜》，谷主任刚才也在耳边听到了些吴宇辰关于平行空间之类的解释，因此倒是看得快了不少。 等他放下后，对吴宇辰竖起大拇指说道 “小吴，我还真挺佩服你这脑子的！ 不过就是刚才阮台提到的问题，太新了，观众看不懂。” 吴宇辰听完后心下叹了口气，看来《彗星来的那一夜》是被pass掉了。不过换位思考下，作为电影频道他们肯定是想要拍出来让广大老百姓都能看懂的东西，而不是去追求新颖的科幻设定去装逼。 谷主任见老太太依旧在聚精会神读着《驴得水》，也没打扰她，又拿起那本标着50万的本子。 他看了下封面，只见上面写着名字《我们俩》。 第55章 劝诫 《我们俩》内核就是类似《那山那人那狗》这种人间真情类的电影，讲的是一个四合院的孤寡老太太和在京城求学的租客女孩儿，一老一小之间发生的一段动人故事。拿下了东京电影节影后、金鸡奖影后、金鸡奖最佳导演等等大奖，还受柏林电影节邀请展映，获得最受观众喜爱影片提名。 这种题材的电影，不会存在任何的审核方面问题，只要你拍的好，能在任何地区都能引起共情。 原版电影的制作成本在200万，但你知道它拍了多久么？ 拍了3年，中间经历了非典、老太太扮演者拍戏摔了一跤住院耽误大半年等等事情，因此把电影的成本拉高了很多。 其实这电影90%的戏全都发生在一个破小的四合院中，压根都不需要什么复杂布景，吴宇辰完全有信心在50万以内把它给拍出来。 《我们俩》剧本故事并不复杂，可以说是三个剧本中最少的，也最容易理解，谷主任很快就看完了。 这时阮老太太也刚看完《驴得水》，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口中也是连道了两声真好。 谷主任又把手中的《我们俩》剧本递向阮老太太，问道 “阮台，这本你先看下？” 阮老太太摇了摇头没接下“年纪大了脑子不够用，消化不了这么多东西了，这里你说的算，不用管我。” 谷主任点点头，然后扭头看向吴宇辰，感慨道 “小吴，之前看完《车四十四》就觉得你不简单，但是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有才！” 他拿起手中的三个剧本 “你这三个本子，真的都很好！就我个人而言，你的那个《驴得水》写得太好了，我非常喜欢！” 吴宇辰听到这话非但没喜，反而心中暗呼糟糕，这话后面往往都有个转折。 果然如同他所想，谷主任下一句便是“但是，你这个本子，关于政治方面的隐喻太多了点啊！讽刺意味也太浓了！” 但凡看过《驴得水》的都知道，那什么三民小学、孙校长，什么立志改造农村，这不明晃晃的在告诉你是什么吗？《驴得水》从头到尾就是一部浓浓的对彼时政治局势的讽刺电影，甚至每个人的设定和身份都有含义。 吴宇辰赶忙辩解了一句 “谷主任，我这背景可是民国时期的，而且讽刺的也是当时的同盟会，应该碰不到咱们现在的线吧？” 这方面肯定是不能改的，这也是《驴得水》这剧本最大的魅力和艺术内涵所在，改了就平庸了。 这时阮老太太开口说话了“小吴，你这电影明年拍出来，你想想后年是什么？” 吴宇辰闻言一想，明年96年拍出来，后年97就是港岛回归了。港岛回归也是上面在向湾湾的一个展示和证明。 吴宇辰这下也想明白了，现在湾湾还是同盟会，赶在这时间点《驴得水》去百般讽刺人家先人…… 阮老太太和谷主任的敏感性不是吴宇辰能比的，一下就已经想到了这其中的道道。 想到这里吴宇辰就心下叹了口气，果然任何电影或者文化类什么的创作，都离不开时局的影响啊！ 这时谷主任也说道“你这《驴得水》未必不能拍，但我们电影频道暂时是不适合投资这种电影，你明白么？” 吴宇辰点了点头，万一播出后让某位上面的人不快，谁去担责？ 看来短期内《驴得水》这计划是要搁置了。 然后只见谷主任从三本中拿起《我们俩》剧本“这个就挺好的，故事简单，不存在观众看不懂的情况，而且感情温馨质朴，还很有教育意义，呼吁我们关注孤寡老人问题。” 吴宇辰连连迎合着点头，心道谷主任果然不愧是体制内中人，选了三部中题材和风格最稳也是最正的《我们俩》。不过好在他心里有准备，《我们俩》也不差，只要能给他投钱拍就行。 随后吴宇辰试探着问道“谷主任，那不知道什么时候……” 谷主任笑了笑“这个急不来，投拍电影也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这几天你这个剧本我还得拿给其他人看，然后开会定夺，最终到底什么结果，我现在也没法给你打包票。” “是，那就麻烦谷主任了！” “没什么，今天能够看到你这三个剧本，算是让我饱了眼福！小吴，你有这才华可得好好珍惜，只要别犯轴，将来大有可为！”谷主任鼓励道。 “我还需要锻炼，离不开阮老师和谷主任的关心和教导！” 吴宇辰嘴里说着客套的话，同时也明白这谷主任话语中带着劝诫。 等从电影频道办公大楼走出来后，阮老太太拉着吴宇辰，认真说道 “小吴，你的这本《驴得水》写的是真好！从你的《车四十四》开始，就能看出来你是擅长创作这种讽刺题材，这本《驴得水》更甚。 我知道你是个有才的，也知道文艺创作者向往创作自由，但是咱们现在的情况就摆在这里，电影这种文化传播的东西可大可小，肯定是要严格把控的。你千万不要逆着形势来，看看你们京影的田老师，多可惜啊！” 阮老太太这番关心的话就比刚才谷主任直接多了。她口中的田老师说的就是京影的田壮壮，92年因为一部《蓝风筝》被禁导10年，可谓是相当严重的处罚了。一个导演最成熟也是状态最巅峰的10年啊！ 吴宇辰感受到阮老太太话中的真情实意，也是拉着她手诚恳道 “阮老师您放心，这方面我肯定是有分寸的，不然今天我也不会带着三个剧本来了。《驴得水》这剧本，不到能拍的时候我不会动。谢谢您关心了！” 阮老太太见此才笑着点点头，她不想这么有才华一个年轻人真的走上了“歪路”。 吴宇辰心想《驴得水》可以暂时等一两年，等到明年某狗辉连任后，几年内各种更加过分的独立言论出来后，上面应该也就会彻底失望，到时候《驴得水》推进就应该再也没有什么忧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