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惹火,闪婚糙汉队长后五年抱三》 第1章 神秘的男人 月朗星稀的春夜。 灯光朦胧的宾馆客房门口。 女孩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高大精。壮。的帅气男子身上。 两人都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一关上房门就扑向屋子中间的大床。 他们疯狂地撕扯着对方身上的衣服,直奔主题…… 抵死的缠绵过后,两人都筋疲力尽几近虚脱,倒头各自沉沉地睡去。 翌日清晨。 楼下早餐店嘈杂的人声传入乔鸢的耳朵。 她习惯性地舒展身子,却摸到了一块结实的肌肉。 像触电一样酥麻的感觉令她浑身一阵颤栗。 她猝然睁开了眼,并下意识地拉开距离。 屏住呼吸,她小心翼翼地窥视着躺在身边的男人。 他侧身面对着她,一双浓眉根根分明透着刚毅的气势,高挺的鼻梁下是棱角分明的薄唇。 见他呼吸平稳睡得正熟,乔鸢的视线便大胆地顺着他的脖子往下移。 哇哦! 目光所及之处令她感到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他身上的肌肉块像是雕塑出来一样完美。 只有常年高度自律的锻炼,才有可能练出这种荷尔蒙炸裂的效果来。 乔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叭…… 不知是哪个没素质的家伙突然按了一声喇叭。 刺耳的声音吓了乔鸢一跳。 也惊醒了她。 来不及多想,她翻了个身子下床,迅速在地上精准地找出自己的衣物。 三两下穿好,再把手机和包包这些私人物品拿上。 准备偷偷逃离。 退出房间时,她又忍不住瞅了一眼那个帅哥。 帅是真的帅,就是这样的男人不适合当男朋友,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乔鸢一路小跑到电梯口。 电梯刚好就停在那一层,一按开关,门就开了。 她赶紧溜进去,又使劲按关门键,直到门关上,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搞得跟做贼一样? 她暗暗骂自己。 离开那家宾馆,乔鸢随便选了个方向,顺着街道一路寻找她想要找的店铺。 看到药店的绿色招牌时,她雀跃不已。 站在店门口往里头张望了一眼,确定没有客人后她才进去。 “我要一盒左炔诺孕酮片”乔鸢故作大方地对站在收银台后的店员说,她没说来一盒避孕药,而是说了正规的药品名字。 “要一粒装的”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店员也许早就见怪不怪,快步走到最里面的柜台,熟练地拿了一盒药回来放在柜台上。 “二十八。” “这么贵啊?”乔鸢瞥了一眼那个牌子,“有没有便宜一点的?” 店员面露不悦,又转身回去拿了一盒其他牌子的回来。 “十六。” “就这个吧”。 乔鸢掏出手机想要扫码,发现手机关机了,应该是没电了。 她只好把手机塞回包里,掏出钱包翻了十六块钱零钱递过去,把药塞进包里赶紧离开。 走出药店,她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看到超市,就钻进去买了一瓶矿泉水。 拿着水,她站在超市门口张望了一会儿。 马路对面有个小公园,看到人行道刚好亮起绿灯,她拔腿就冲过去。 在红灯亮起的前一秒顺利跑过马路。 在小公园里转了一圈,找到一处僻静的休息区,她才放下警惕在长椅上坐下来。 把那盒药掏出来,一边拆开一边嘀咕。 “真是黑心药店,明明有便宜的,还非得把贵的推荐给顾客,没想到吧,我在医院里上班,对这些东西再熟悉不过了,想骗我的钱,没那么容易”。 乔鸢把那一粒药丸扣开塞进嘴里,拧开矿泉水瓶盖往嘴里灌水。 “原来你在医院工作,是护士?” 一声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冷不丁在耳畔响起。 乔鸢被水呛到,一口喷出来,猛烈地咳嗽。 男人蹙起眉头,伸过手来帮她轻轻地拍后背。 乔鸢条件反射地弹开,惊恐地看着对方,“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男人唇角微微上勾,“我很擅长找人,只要我想找,没有我找不到的人”。 他的这番话让乔鸢浑身发毛,她这才仔细地端详起他的穿着来。 黑色皮衣、牛仔裤,高帮马丁靴,怎么看都是混混的打扮。 乔鸢的母亲在夜总会上班,交往的男友都是这种风格的,所以她对这类型的男人再了解不过了,基本上都是好吃懒做之徒。 乔鸢曾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找这样的男人当男朋友。 她要找一个有稳定工作的,最好是体制内的,那样的男人才是过日子的最佳人选。 可是老天似乎真的爱做弄人啊。 “昨晚是一个意外,我的果汁里被人混了东西,所以才……”乔鸢试图向他解释清楚。 “我知道”男人双手抱在胸前笑睨着她,“我的饮料里也被人混了东西”。 “那么巧?”乔鸢难以置信。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昨晚是你主动抱住我,喊我老公的。” 乔鸢:…… 记忆像电影一样在乔鸢的脑中闪回,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她眼轱辘一转,“那,我们这样算是扯平了吧?大家就都当做没发生过,各走各路吧”。 她真的不想跟混混搞到一起。 男人轻启薄唇刚想说话,插在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的眉头瞬间紧锁,调整到严肃的状态,可接电话的语气却是故作吊儿郎当的。 “老大,我在东湖公园,跟谁?跟一位美女……好,我马上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看向面色惨白的乔鸢,抱歉地说,“我有急事,得马上走了,你的身份证还给你,昨晚开房的时候拿给服务员登记用了一下,乔鸢,名字很好听”。 他含着笑把手机塞回裤兜里,从另一个兜里掏出钱包,把一张证件拿出来递给乔鸢。 乔鸢瞄了一眼,真的是她的证件,赶紧抢过来塞进包里。 心想这个男人肯定是故意藏起来的,再像这样找个借口回来找她,跟她搭讪。 哼,这种把戏可骗不了她! 男人看着乔鸢撅得老高的小嘴,忍不住笑了。 他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我的名字,你等我,一周后我会去找你,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我是谁,放心,我不是坏人”。 乔鸢晶亮的眸子瞪得老大,“其实你不用找我也可以的,昨晚只是个意外”。 男人支起身子,幽黑的眸子里始终含着笑意,“那不是意外,是天意”。 乔鸢无语。 天啊,不要这么撩人好吗。 一看就是情场老手。 这么油腻的情话,张口就来。 男人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 很认真地看着乔鸢说:“我必须走了,记住,一周后,我会去找你”。 第2章 被母亲赶出家门 直到男人消失在灌木丛的尽头,乔鸢才回过神来。 眉心皱成了麻花。 她真的后悔死了,昨晚在酒吧里真不该向他求助。 可是那种情况下,如果她不求助于她,就会被那个肥头大耳的恶心中年男人强行带走。 相比之下,她更宁愿失。身。于这个帅气的男人。 老天啊,如果他不是混混就好了。 为什么偏偏是一个混混呢? 这会他应该是去见他的老大了吧? 他们要做什么? 该不会是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乔鸢在心里告诉自己,疲惫感袭来,她撑起酸软的双腿,决定回家再睡一觉。 明天她就要以正式员工的身份去医院上班了,想想都令人兴奋。 昨晚她跟两个闺蜜去酒吧,就是庆祝她们三个都通过了医院的招聘考试,都可以留下来工作,谁知她的果汁里竟会被人混了东西。 喝了半杯后她就觉得不大对劲了。 卫校毕业的她,对药物都很敏感。 她想去洗手间洗把脸,却在半路被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拦住。 因为药物的作用,她根本无力反抗。 情急之下,她只好扑到一个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帅哥身上,大喊“老公”。 当时的她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但是没想到那位帅哥非但没有推开她,还直接把她从酒吧的后门带走了。 后面的事,乔鸢只记得零星的片段。 帅哥把她带到了一家宾馆里开了房,两人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细节她想不起来了。 心里有点小遗憾…… 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别的女孩身上,可能会惊慌失措。 但乔鸢毕竟是卫校毕业的学生,所以能够坦然地接受现实。 可那也不代表她是个随便的女孩。 现年二十岁的她,从未交过男朋友。 对于那些示好的男性,她都选择了严词拒绝,不给对方半点机会。 即便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也不会将就的。 回到家里,看到只有她捡回来的小狗雪糕跑出来,乔鸢以为妈妈和那个姓黄的男人都不在家,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给雪糕添了狗粮和水后,她跑回自己的房间躺下,戴上了眼罩准备接着睡。 眼皮开始打架,乔鸢快要入睡时,突然感觉身上一沉。 她顿时清醒过来。 扯开眼罩一看,母亲的男友黄世雄正趴在她身上。 乔鸢尖叫着挣扎,对着黄世雄的头就是一顿揍,但很快就被他给擒住双手。 黄世雄哄着她:“乔鸢,别叫,叔叔会让你快乐的”。 乔鸢拼命嚎叫:“滚开,不要碰我!雪糕,救我……” “汪汪汪……”雪糕冲进屋里,对着黄世雄一顿狂叫。 乔鸢:“雪糕咬他!” 接到主人的指令,雪糕跳上床,对着黄世雄就一顿咬。 “臭狗,敢咬我!”黄世雄在慌乱中抓住雪糕脖子,一把就甩出去。 “雪糕……”乔鸢心疼死了。 “臭娘们,竟敢让你的狗咬我,我今天就掐死你”黄世雄说着就真的伸手去掐乔鸢的脖子。 娇小的乔鸢根本不是黄世雄的对手,她挥着拳头捶打他,可就像是豆腐撞石头。 也许是意识到主人有危险,雪糕冲着黄世雄狂叫不停。 恐惧的感觉笼罩着乔鸢,她感觉脑袋越来越昏沉,手也使不上力了,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男人的手里,真的不甘心啊。 “黄世雄,你在干什么!”母亲乔曼突然窜进屋里。 “曼曼……”黄世雄立马松开手。 “咳咳……”乔鸢一顿猛咳,大口地吸着气,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黄世雄跳下床,拉住乔曼。 “曼曼,你听我解释,是乔鸢她勾。引。我的,我没理她,她就说要告诉你,说我非礼她,我就跟她吵起来了,然后就打起来了”。 乔鸢瞠目结舌,因为震惊而失语。 可她没有想到,母亲竟然相信了那个男人的话,把她从床上揪起来大骂: “我就知道你是个骚。货,我忍你很久了,养你到现在,我已经算是够仁慈了”。 “你现在有工作了,可以养活你自己了,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不要再回来!” 黄世雄没想到乔曼要把乔鸢赶出去,忙劝阻。 “曼曼,不至于,我不会跟乔鸢计较的,她毕竟是你的孩子,我们大人怎么能跟孩子计较”。 乔曼见乔鸢呆站着不动,便把墙角的行李箱拉过来打开,从衣柜里胡乱抓了一堆衣服丢进箱子里。 “我告诉你乔鸢,今天你不走也得走!” “我走,你别动我的东西,我自己收拾!” 回过神来的乔鸢紧咬着牙,拿了一些常穿的衣服把箱子塞满,又拿了一个旅行袋收拾了一些个人用品和重要的证件资料。 出门的时候,乔曼把雪糕也赶出去,“把你的狗带走,我真是受够了这只狗”。 乔鸢强忍着泪水,找了一条牵引绳给雪糕系上,又拿了一包狗粮。 “妈,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跨出大门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瞅着母亲,“从我记事开始,我记得你就很讨厌我,小时候我以为是我不懂事惹你烦”。 “可是我长大后,你还是老样子,横竖看我不顺眼,到底是为什么?” 乔曼努了努嘴,扬起下巴斜睨着乔鸢:“因为你毁了我的人生!如果当年我没有意外怀孕,我就不用过这种鬼日子,乔鸢,我不光是讨厌你,我恨死你了!” “从今往后,你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黄世雄有些心虚,“乔曼,别这样”。 乔曼翻起眼皮瞪黄世雄,“你闭嘴,这是我跟我女儿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黄世雄怕乔曼的火爆脾气,把她惹急了,她能抡起菜刀砍人。 乔鸢的心抽痛不已,她抹去眼角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说: “妈,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我爸还活着吗?他到底是谁?我已经二十岁了,你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死了”乔曼冷冷地说。 乔鸢咬住下唇,直到吃痛的感觉蔓延开来,她才松开。 “妈,虽然你讨厌我,恨我,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把我抚养成人。” 她朝乔曼鞠了一躬,拉着行李箱,提着行李袋,带雪糕离开。 下楼后,乔鸢沿着马路茫然地走着,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她不恨母亲,只恨自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十字路口。 看着飞驰而过的车子,乔鸢突然萌生了冲出去的冲动,死了就一了百了吧。 第3章 乔鸢被劫持 “汪汪汪……”雪糕的叫声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一位老奶奶上前来拉乔鸢,关切地问:“姑娘,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乔鸢这才回过神来,她使劲地摇头,可是决堤的泪水已经让了老奶奶明白了一切。 她强行把乔鸢拉到路边,把她按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姑娘,奶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跟奶奶说,我儿子和外孙都是警察,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们”。 乔鸢止住哭声,“谢谢奶奶,我没事”。 老奶奶不放心,“你家人的电话是多少,把号码告诉我,我帮你打电话叫他们过来”。 乔鸢:“我没有家人,奶奶,我真的没事了,奶奶,谢谢您,我不会做傻事的,我还要照顾我的小狗呢,我要是死了,就没有人照顾它了”。 “汪”雪糕像是听懂了乔鸢的话,冲着她哀伤地叫了一声。 “这就对了,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你现在还年轻,我这么说,你可能不懂,但是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老奶奶语重心长地说。 “嗯”乔鸢点头,这么多年都活下来了,她还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在老奶奶的帮助下拦了一辆出租车,乔鸢让师傅送她到医院的员工宿舍楼去。 管理员大叔看到她带着一只小狗,有些为难,告诉她这里是不能养狗的,让她尽快把这只狗送走,不然就不能让她留下来。 无奈之下,乔鸢只好答应管理员大叔,会尽快把雪糕送走。 幸好还有一间空屋,乔鸢带着雪糕先住进去。 进了宿舍,乔鸢掏出手机充电开机,想看看母亲有没有联络她。 她还怀抱着奢望,希望母亲气消了会叫她回去。 可是来电提示里并没有母亲的电话。 乔鸢翻了一下,一共有三个人给她打过电话,打得最多的是跟她关系最好的闺蜜杨蕾,另外一个是闺蜜薛婉的,还有一个是院长的儿子商耀的。 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商耀在追求乔鸢。 昨晚就是商耀提议一起去酒吧庆祝,酒钱是他掏的。 看着手机上商耀的名字,乔鸢咬住了大拇指沉思。 果汁是商耀去点的,该不会是他下的药吧,他也在医院工作,是监察科的,很容易就能拿到各种药物,关键是他也有动机。 因为乔鸢一直拒绝他,让他很没面子。 可是乔鸢又觉得商耀那个人是纸老虎,有贼心没贼胆。 但除了他,乔鸢想不到还有谁会给她的果汁混东西。 太阳穴一阵抽痛,乔鸢一只手扶住头,一只手敲字给两个闺蜜回了信息,谎称昨晚家里有事就先走了,然后把雪糕抱上坚硬的木板床,就那么睡了。 一觉睡到夜幕降临。 她才爬起来带着雪糕出去买吃的,顺便买了一个廉价的枕头和一床被子。 在这家医院实习了一年,乔鸢每个月只有一千元的补贴,只有转正后才能享受正式员工的工资福利待遇,但小护士的工资不多,也就三千一个月。 还要扣保险和公积金,到手估计也就2500元。 如果就她一个人,住在医院宿舍的话,这些钱是足够她生活的。 可她现在还带着一条狗,要留下雪糕就不能住宿舍,她必须得出去自己租房子。 南海市是发达的滨海城市,寸土寸金,房租非常贵。 乔鸢连着几天,一下班就出去找房子。 不是太贵就是地段太偏远,上下班很不方便。 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合适的,房东一听她说还有一条小狗,就不同意租了。 管理员大叔每天见到乔鸢,都会追问什么时候把狗送走。 乔鸢真的是体会到了走投无路的感觉。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早上乔鸢一到门诊上班,杨蕾就把她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 “乔鸢,我们上周去的那家酒吧出事了,被警察给端了,我今早在路上刷到的新闻”。 杨蕾是本地人,父母是做生意的,家里条件不错,有房有车。 但是杨蕾怕路上堵,上下班都是坐地铁,喜欢在路上刷手机看新闻。 乔鸢有些诧异,“为什么?” 杨蕾左右环视了一圈,才凑到乔鸢耳边小声说:“围脖上的网友说,那是家黑店,经常偷偷给客人的果汁里下东西,警方接到报案的受害者不少呢”。 乔鸢愕然,这么说,她的果汁里混的东西,是酒吧里的人干的了? 可是她又隐隐地觉得不安。 如果是酒吧里的人干的,为什么杨蕾和薛婉没事,唯独她的果汁被混了东西? 杨蕾还想说什么,结果薛婉冲进急诊室,边跑边大叫,“不好啦,有家属来闹事啦”。 薛婉刚躲到杨蕾和乔鸢身后,就有个男人握着一把水果刀窜进来,他冲着屋里的医护人员喊,“叫你们院长过来,不然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值班医生李楠为了安抚那个男人,只好给院长打电话,点了扬声器,“商院长,这里有一位病患家属要见您,他拿着一把水果刀,情绪有些激动……” “这种情况你应该打给保安科,或者直接报警,你打给我做什么?叫我去送死吗?”商院长听了非常气愤,直接挂了电话。 李楠的头一阵抽痛,不知该如何是好。 男人眸子里露出杀气,他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乔鸢和杨蕾、薛婉三人的身上,薛婉吓得大叫一声,突然把乔鸢推出去,男人眼疾手快,立马窜上前去抓住了乔鸢。 “薛婉你疯了吗?”杨蕾回过头去大叫,真恨不得扇她一个耳光。 乔鸢还没回过神来,男人就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不会吧,这阵子怎么那么背啊。 乔鸢在心里哀嚎。 “给你们院长打电话,告诉他,如果他不过来,我就杀了这个小护士给我老婆陪葬,我看他院长的座位还能不能继续坐下去”男人愤愤地说。 “您别激动,小心别伤着我们小护士,我这就重新给院长打电话”李楠又重新拨通院长的电话,“院长,咱们的小护士被劫持了,患者家属还是要求见您”。 “李医生你是不是有病?我不是叫你叫保安科去处理吗?我去了又能干什么?你问他是谁捅的篓子,就叫谁去收拾残局!” 院长又挂了电话,乔鸢绝望地闭上了眼。 她不怕死,可是雪糕怎么办啊? 第4章 我是她老公 “嘿,放开她!” 急诊室门口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乔鸢听着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等她被劫持者拉着转过去时惊呆了。 男人倚在急诊室的门口,唇角挂着放荡不羁的笑意,还是那身装扮,皮衣加牛仔裤。 乔鸢在心里嘀咕,这家伙都不换衣服的吗? 而且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乔鸢突然想起来,他说一周后来找她,还真的来了。 “你谁呀,少管闲事,我要见的是院长,你别来凑热闹”劫持者说。 “我是她老公”江澈笑睨着劫持者,“你说我该不该管?” 现场的医护人员都惊愕地看向乔鸢。 “他真的是你老公?”劫持者半信半疑,他问道。 乔鸢一头黑线,为什么每次遇到这个男人,都是在她最狼狈和需要帮助的时候? 为了活命,她只好回答:“是”。 江澈唇角的弧线扬得更高了,“你看,我没骗你吧”。 劫持者看向江澈:“那好,你想救你老婆的话,就去把院长给我找过来,不然,我就今天就让你变成像我一样的鳏夫,叫你也尝尝死了老婆的痛苦”。 江澈抿唇,眉头突然扬起,他指着外面大叫,“警察来了”。 劫持者一下子慌了,踮起脚往外面张望,就在那么一瞬间江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冲过去,精准地把劫持者扑倒在地,对着那人的脸连续挥了几拳。 乔鸢都傻眼了,李楠反应过来后赶紧捡起那把水果刀藏起来。 保安室的人姗姗来迟,看到江澈在殴打一个男人,以为江澈是行凶者,都冲过去抓他。 “搞错了,你们搞错了,地上那个才是坏人”乔鸢大叫。 “什么?”保安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江澈甩开保安,从皮衣口袋里掏出证件,“警察,麻烦你们帮我把他绑起来,待会交给我的同事处理,你们报警了吧?” “报,报了”保安队长吓得舌头都撸不直了,以为江澈是接到报警从附近赶过来的,在心里赞叹警察的速度真快,也庆幸没有造成伤亡。 江澈收起证件,走到乔鸢面前,伸出手去轻轻地碰了一下她脖子上的血痕,嘴里骂了一句脏话,他回过头去对躺在地上哀嚎的劫持者说: “你就准备吃牢饭吧,竟然敢劫持警察的老婆”。 杨蕾目瞪口呆,“乔,乔鸢,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乔鸢的眉头拧成了麻花,“他开玩笑的”。 江澈回过头来笑着说,“我没开玩笑,我今天过来就是找你去领证的,你能不能请假?” 乔鸢的嘴角抽了抽,“你真的是警察?不是混混?” 杨蕾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一头雾水。 薛婉嫉妒死了,刚才帅气的江澈突然跑出来英雄救美,她就酸得不行,听到他说是乔鸢的老公,她还以为他是为了救乔鸢撒谎的,没想到他真的要跟乔鸢结婚。 她想了想,厚着脸皮跑过来,“乔鸢,你的脖子流血了,快,我帮你处理一下”。 杨蕾白了薛婉一眼,“早干嘛去了,薛婉,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刚才为什么要把乔鸢推出去?你安的什么心啊?我们三个都是同学,现在又是同事,你怎么这样啊?” 面对杨蕾的连珠炮轰,薛婉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很慌乱,是无意识的,我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轻轻地推了乔鸢一下,没想到她那么不经推”。 杨蕾冷哼,“无意识的?薛婉,你这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乔鸢咬着下唇,默不作声。 李楠叮嘱保安科的人把劫持者带走后,过来向江澈道谢,“警察先生,刚才真的是多亏了您,不然今天真的不知道会发生多可怕的事情”。 江澈唇角上扬,“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对了,我有个不情之请,可以给乔小姐放半天假吗?我有事找她,而且她刚受了惊吓”。 李楠:“可以可以,对,乔护士刚受了惊吓,理应带薪休假,回去休息半天吧”。 薛婉不满,“啊,李医生,上午时段急诊室那么忙,乔鸢要是走了,就剩我跟杨蕾,怎么忙得过来呀?而且,我们都受到了惊吓呀”。 杨蕾怒瞪薛婉,“你受什么惊吓?你吓别人还差不多。李医生,让乔鸢休息吧,我跟薛婉顶着,薛婉,你这就叫自作自受,谁叫你把乔鸢推出去的?” 李楠摆手,“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如果忙不过来,我会跟护士长反应的”。 乔鸢刚想说不用,就被江澈强行拉走。 杨蕾看着他俩的背影喊,“乔鸢,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啊”。 乔鸢应了一声,“好”。 薛婉撅起嘴嘀咕,“乔鸢可真够意思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偷偷交了男朋友,人家都找上门来喊老婆了,她还死不承认,不过,我真搞不懂她怎么想的”。 杨蕾不爽,“什么怎么想的?” 薛婉扬起眉眼,“就是她为什么要找个警察?警察能挣多少钱工资?在我们南海市,连房都买不起吧?怎么说也应该找个本地户口和有房有车的”。 “而且最好是学区房,不然以后孩子上学,可麻烦了。” “那你就去找一个像你说的这样的男人,人家能看得上你吗?”杨蕾切了一声,转身走了,不管薛婉听了高不高兴,反正她是有啥说啥。 薛婉努起嘴瞪着杨蕾的背影,傲慢地说:“我就是要找这样的给你们看看,我才不会像乔鸢那么蠢,光看外表,找个穷警察呢”。 江澈把乔鸢拖到停车场,塞进一辆黑色SUV的副座。 乔鸢大叫,“你要干嘛?” 她严重怀疑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警察了,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 江澈关上车门,绕到另外一边坐进驾驶座,“我说了,去领证”。 乔鸢按住抽痛的太阳穴,“别闹了好吗?我说了,那是意外,我不需要你负责,你真的不用这么认真,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感情”。 “这样的婚姻怎么会幸福呢?” 江澈不认同,“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他再次把证件掏出来,递到乔鸢的眼前,“看不清楚了,记住这个名字,江澈,因为他很快就成为你的老公,你的户口本放在哪里?我先送你去拿户口本”。 乔鸢:…… 第5章 带她去领证 江澈说着就自顾自地启动了车子。 乔鸢心想,算了,不跟这个疯子闹了,给他报了医院宿舍的地址,准备回到宿舍再说。 五分钟后,他们就回到了医院宿舍。 车刚停稳,乔鸢就解开安全带跳下车,“我先走了,你慢走,不送了”。 刚窜进大门口,她就被管理员大叔拦住了。 大叔冲着她大叫,“乔护士啊乔护士,你怎么还不把你的狗送走呢?今天医院的人过来检查,你那只狗在屋里叫个不停,差点就被领导给丢街上去了”。 “我跟领导好说歹说,领导才同意再给你一天的时间,今晚十二点之前,你必须把那只狗送走,不然,我就得把你也赶出去了,你别为难我了”。 乔鸢苦皱着脸,“大叔,再给我多两天的时间好吗?我找到房子就马上搬走”。 江澈跟着进来,附到乔鸢耳边亲昵地说,“我有房子,跟我结婚,你可以带着你的狗狗一起搬到我那去住,我不介意你养宠物”。 管理员大叔一听,眼睛亮了,指着乔鸢说:“乔护士,原来你有男朋友啊?这么帅的小伙子,还有房有车,还不快点结婚,别让人给抢走了”。 乔鸢透过卷翘的长睫毛瞪江澈,“结婚是儿戏吗?说结就结,你爸妈同意吗?” 江澈耸了耸肩,“他们巴不得呢”。 管理员大叔急得不行。 “唉哟,小姑娘,你就别犹豫了,要不然你就带着你的狗睡大马路上去”。 乔鸢瞥了江澈一眼,把他拉出去,“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结婚后,没办法培养出感情呢?没有感情的婚姻是很不幸的,我们护士长跟她老公就是……” “那就好聚好散”江澈笑睨着她说,“这样子,以一年为期限,如果我们无法爱上对方,就友好分开,到时候我把我那套房子送给你,你看如何?” 天下会有这样的好事? 乔鸢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澈,这个男人该不会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她抿了抿唇,试探性地说:“结婚可以,但是你要先向我证明,你真的是警察”。 江澈笑着揉了揉乔鸢的头发,“没问题,你去拿户口本,我带你去民政局,那里的工作人员有认识我的,可以证明我的身份,如果你想去警局确认也可以”。 乔鸢避开他,“不用了,我可不想进警局,你在这等我,我上楼拿一下户口本”。 五分钟后,乔鸢不但拿了户口本,还把雪糕抱下来了。 她想看看江澈是不是真的能接受她养宠物。 走到江澈面前,她直接把雪糕塞进他手里。 乔鸢:“它叫雪糕,是我半年前在路边捡到的,我要带它一起去”。 江澈温柔地抚了抚雪糕的头,“雪糕你好,我是你爸爸”。 乔鸢:…… 半小时后。 江澈把车倒进民政局的停车场。 停好车,他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副座的车门,把迟疑不决的乔鸢请下车。 乔鸢手里抱着雪糕,跟着江澈走进了办事大厅。 马上有人跟江澈打招呼,“江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办案子吗?” 江澈朝那人挥了一下手,笑着回,“不是,今天是带媳妇来领证的,是不是要先拍照?” 那名工作人员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江队,真的假的?先去二楼拍照,再去三楼拿号排队,今天人不多,应该很快就能办下来”。 “好嘞,谢谢啊”江澈说完就领证乔鸢爬楼梯上二楼。 拍照的地方没人,江澈让乔鸢把雪糕放在椅子上,拉着她换了工作人员给的衣服,就那么把照片给拍了,乔鸢全程恍恍惚惚的,跟做梦一样。 拍完照,江澈去拿了号,等了不到五分钟,就听到叫号了。 工作人员看到他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跟同事打趣,“你们看,这对新人多登对,帅哥美女,你们是自愿的吧?都想好了?” 江澈点头,“是自愿的,想好了”。 他轻轻地碰了一下呆若木鸡的乔鸢,她赶紧回答,“自愿的”。 十分钟后,两人拿到了红本本。 乔鸢盯着本子上的出生日期,瞥了一眼江澈,“你比我大十岁?” “你看照片,咱俩看上去差不了多少”江澈却指着照片说,他想了想,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放心,我的身体很好,我经常锻炼的”。 乔鸢的脸红到了脖子根,脑海里浮现出那天两人在宾馆里激。战。的画面。 他真的很厉害。 想到这里,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结婚了,而且还是跟一个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 江澈突然牵住她的手,“走吧,我们先回你的宿舍拿行李,然后一起去吃午饭庆祝一下,我再带你回家认一下路,下午再送你去医院上班”。 “汪”雪糕叫了一声。 江澈宠溺地揉了揉雪糕的头,“爸爸妈妈不会丢下你的,中午给你吃鸡腿一起庆祝”。 两人回到医院宿舍,管理员大叔马上跑出来关切地问:“乔护士,你们领证了吗?” 江澈大方地笑,“领了,谢谢大叔对我们家鸢鸢的照顾,今天太匆忙了,改天我再给您送喜糖过来,我可以一起上去帮忙拿行李吗?” 一听江澈说要送喜糖来,不管真假,大叔都很开心,“去吧,去吧,你现在是乔护士的老公,是家属,可以跟她一起上去,你们慢慢收拾,不着急”。 “谢谢大叔”江澈拉着乔鸢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不到十分钟,两人就下来了。 因为乔鸢的东西不多,本来她就打算要找房子搬走的,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摆出来。 江澈跟管理员大叔打了招呼,把东西都装进后车厢里,开着车带乔鸢去了一家农家乐饭店,一进去,老板娘就热情地出来打招呼。 “哟,江队来了”老板娘看到抱着一只狗的乔鸢愣了一下,“这小美女是?” “这是我老婆”江澈眉眼含笑,一边为乔鸢拉开椅子一边说,“我们刚领证,老板娘,把你这的好食材都拿出来,给我们做顿好吃的”。 “还有,给我们家雪糕弄点水煮的鸡肉,别加盐”。 老板娘眉开眼笑,“好嘞,今天的食材都不错,我这就去安排,恭喜江队了”。 乔鸢撸着雪糕的脖子瞅着江澈,“你养过宠物?” 不然他怎么知道别加盐? 江澈伸手把雪糕抱过来撸,“我妈喜欢宠物,但是他们不方便养,不过以前她经常带我去一个朋友办的救助站帮忙,对了,你什么时候休假?一起回家吃顿饭”。 第6章 这是我媳妇 回家? 乔鸢慌了。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却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她这边,母亲乔曼已经跟她断绝了关系,可以不用管。 但是江澈那边,却不能不管。 乔鸢:“回你家还是回我家?我家就算了,我爸早就死了,我妈说的,我也没见过我爸,我妈现在已经跟我断绝了关系,叫我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还好上卫校的时候,她把户口转到了学校,跟母亲分了户,不然今天这婚可结不成。 江澈凝视着她,眼里满是疼惜,“回我家,以后我爸妈就是你的爸爸妈妈”。 一股暖流汇入乔鸢的心田。 她看着江澈,轻启朱唇,“谢谢”。 老板娘亲自端了菜上来,“这是今天的特色菜,我早上就开始炖的老鸭排骨汤,加了一些滋补的药材,最适合春天喝了,小媳妇太瘦了,多喝点,胖了才好要宝宝”。 乔鸢的脸一阵燥热。 “谢谢老板娘,我来,您去忙吧”。 江澈接过老板娘手里的汤勺,给面色嫣红的乔鸢舀了一碗汤。 轻轻地放在她面前,“江太太,多喝点,喝完再给你舀”。 乔鸢羞赧地低下头,拿起勺子喝汤。 香浓甘甜的汤水滑进嗓子里,身上也变暖和起来。 从来没有人像这样关心过她。 母亲乔曼不爱做饭,就算是下厨,做出来的东西也很难吃。 乔曼在夜总会上班,可以跟着蹭客人的东西吃。 而乔鸢在家里,就只能是吃泡面或者冷馒头。 等乔鸢再大一些,学会了做蛋炒饭,就经常自己做蛋炒饭吃。 念卫校那几年,是乔鸢最幸福的日子,因为学校有食堂,她可以在食堂吃饭。 喝着这热汤,不知不觉就有热泪从乔鸢的眼里涌出来,她赶紧别过脸去擦拭。 江澈看着她,心口不由得发紧。 他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喝汤,假装没看到。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当警察的经验,足以让他对乔鸢有了基础的判断。 她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实际上内心是非常坚韧的一个姑娘。 这一点,他今早在急诊室里就已经见证了。 她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刀,却可以保持沉着冷静,换做是别人,恐怕早都吓晕过去了。 真的是叫他刮目相看。 可是一谈到家人,她就红了眼,说明她也很敏感,这往往是不幸的原生家庭影响的。 但江澈没有去追问,回去再让人调查一下吧。 吃完午饭,江澈把乔鸢带回了他的家。 小区不大,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但是地段不错,靠近市中心,周边交通便利,坐公交或者地铁都很方便。 最难得的是,小区后面还有一个农贸市场和很多小饭馆。 “我平时都是来这里买菜,没时间的话就在那些小店解决,价格实惠,味道也不错”江澈路过的时候对乔鸢介绍说。 乔鸢意外,“你还会做饭?你们工作不忙吗?能有时间做饭?” 江澈:“我们家是开饭店的,家常菜我都能做。至于工作嘛,忙起来是挺忙的,但也不是每天都有大案子,小案子不需要我去处理”。 乔鸢抿唇,“我不是很会做饭”。 江澈含笑看着她,“没关系,如果我在家,我可以负责做饭,要是我不在家,你可以到后面的这些小饭馆来解决,我会给你生活费”。 “你想吃什么就尽管吃,想买什么就买,不够再跟我说。” 乔鸢又被感动了,“你们警察的工资不高吧?能省还是省着点花吧,对了,你这套房子和你的这辆车,是全款买的还是贷款买的?每个月要还贷吗?” 江澈把车倒进自家的车位停好才回答,“江太太,我的工资是不多,但是你放心,养你是没问题的,这房子是我父母买的,贷款已经结清了。” “车子是单位配的,加油也可以报销,电话费也可以报销”。 乔鸢:“你们单位福利真好”。 江澈笑,“我们单位还有食堂,免费吃,所以如果我上班的话,吃的基本都在单位解决,这就省了很大一笔钱,以后有时间再带你去我们单位尝尝我们的工作餐”。 乔鸢羡慕,“真好,我们医院也有食堂,但是外包的,得掏钱,而且还不便宜”。 江澈让乔鸢抱雪糕,他把行李从后车厢拿下来,领着乔鸢回家。 一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主动给人家介绍,“这是我媳妇,乔鸢,以后就住这了”。 大家都夸乔鸢漂亮,夸他俩登对。 乔鸢红着脸跟在他身后,偷偷地瞄他,这男人身高至少得一米九吧? 她一米六,站在他身边只到他的肩头。 脑海里倏然闪出那天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画面。 乔鸢浑身一阵潮热,她赶紧别开脸看向远处湛蓝的天空,太阳正炙烤着这座城市。 南海市的春天不像北方,天气忽冷忽热的,今天真的有点热。 她能感觉到后背微微出汗了。 江澈的房子在八楼,九十平,两室一厅,坐北朝南,采光很好,白墙浅色系地砖,木色家具,干净整洁,他还种了很多绿植,很有家的氛围感。 他一边把行李提进屋里一边给她介绍,厨房、书房、卧室,还有洗手间。 看着行李被他提进主卧,乔鸢的心开始砰砰直跳。 就一间卧室,他们两个要怎么。睡。呢? 一起。睡。吗? 江澈看了一眼乔鸢怀里抱着的雪糕,“下午下班回来,我再顺路给雪糕买个狗窝,现在天气还有些冷,地板凉,不能让它睡在地砖上,你先把它放沙发上吧”。 乔鸢看着干净的皮沙发有些犹豫。 江澈察觉,转身进屋拿了一条毯子出来,铺在单人沙发上,“这是闲置的旧毯子,就给雪糕用吧,还有时间,休息一个钟,我送你去医院”。 休息? 乔鸢瞅了一眼卧室,他要跟她一起休息吗? 她放下雪糕,“不用了,我不累,我收拾一下我的行李吧,我的东西要放哪里?” 江澈却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你加一下我的百度”。 乔鸢只好从包里掏出手机加他。 叮一声。 对话框里出现了他的转账,两万元。 江澈揉了揉她的头:“这是给你的饭钱,好好吃饭,知道吗?” 乔鸢木然地看着金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她不敢点收款。 江澈见她不动,就夺走她的手机,点了收款后才还给她,“花完了就跟我说,除了吃饭,你也可以去给自己买些衣服鞋子和护肤品”。 江澈看着乔鸢白里透红的脸蛋,她应该没有化妆的习惯,所以就不提买化妆品的事了。 不过说真的,她的皮肤是真的好,比警局食堂里那剥了壳的鸡蛋还要嫩。 他真想捏一下。 第7章 江澈打脸薛婉 乔鸢看到江澈用炙热的目光看着她,赶紧低下头去,“我想上洗手间”。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江澈忍不住噗嗤笑了。 真的好可爱。 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她记得多少,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就连她身上有多少颗痣,他都记住了。 乔鸢在洗手间里磨蹭了许久才出来,发现江澈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往主卧瞅了一眼,犹豫片刻后还是走进去,和衣而卧。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地,感觉脸有些痒,乔鸢睁开眼,看到江澈正盯着她笑。 而她的手,居然搂着他的腰。 他怎么会在床上? 乔鸢吓得赶紧缩回手,挠了一下脸,“几点了?我是不是迟到了?” 江澈笑着说,“一点五十,我们现在下楼的话,开车十分钟就能到医院,以后我要是有时间,就接送你上下班,要是没时间,你可以坐地铁,就几站地”。 乔鸢爬起来整理身上的衣服和头发,“没事,路程不远的话,我可以骑共享单车过去,顺便锻炼身体,不然平时也没时间锻炼”。 江澈也跟着起来,问:“你有驾照吗?也可以考虑买辆车给你”。 乔鸢有些诧异了,警察的待遇很好吗?为什么他对她那么大方,饭钱一给就是两万,现在还要给她买车,而且他不怕她拿了钱和车后跑掉吗? 乔鸢:“我没有驾照,没钱考,骑共享单车挺好的,我们这种工作性质,需要多锻炼”。 江澈套上他那件黑色皮衣,“还是考个驾照吧,等哪天有时间我带你去报名,开车会方便很多,等你考下来再给你买辆新能源的小轿车”。 乔鸢没再跟他争执,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安抚好雪糕后,两人出门。 江澈把乔鸢送到了医院大门口,问了她几点下班,叮嘱她等他过来接她,一起买菜回家做晚饭,再顺便给雪糕买些宠物用品。 乔鸢进了值班室,刚换上衣服,杨蕾就窜进来了,身后还跟着薛婉。 薛婉看到她,露出嘲讽的笑,“乔鸢,你怎么来了?没去领证?那个警察帅哥不是说要带你去领证吗?你可得小心点哦,这年头骗子可多了”。 “上个月,我认识的一个姐妹,她才中了杀猪盘的套呢,被骗财又骗色。” 杨蕾翻了个白眼,“薛婉,你这是嫉妒鸢鸢吧?” 薛婉鄙弃地笑了,“我为什么要嫉妒她呢?我这是为了她好,难道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警察有长得那么帅的吗?乔鸢,你有跟他去警察局确认过他的身份吗?”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确认一下我的身份”江澈突然出现在值班室门口。 薛婉瞠目结舌,尴尬不已。 乔鸢纳闷,“你怎么进来了?你不是去上班了吗?” “你的手机掉在车里了”江澈扬起手中的手机,说完他转身斜睨薛婉,“你们好,我叫江澈,是乔鸢的老公,领证盖章的,我的工作单位是南海市东城区公安分局”。 “随时欢迎你们到局里来做客,跟门卫说找刑警大队的江澈就行”。 薛婉的脸一阵青,她很快换了一副笑脸,“是真的就好,我是乔鸢卫校的同学薛婉,现在又是同事,她太单纯了,又没谈过恋爱,我只是担心她,希望您见谅”。 “多谢你为我们家鸢鸢担心,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以后谁要是欺负鸢鸢,我就请她到局子里去做客,我有的是办法治她”江澈勾着唇说。 见护士长进来,乔鸢赶紧把江澈推出去,“你快走吧,别耽误我工作”。 江澈笑着主动跟护士长打招呼,“您好,我是乔鸢的老公,我叫江澈,是一名警察,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工作了,我马上就走”。 说完还不忘朝乔鸢挤了挤眼,“老婆,我走了,下班再来接你”。 护士长赵芸怔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乔鸢,刚才那个帅哥说什么?他是你老公?你什么时候结婚了?还是警察?为什么要找个警察?” 所有人都看向乔鸢,等着她的答案。 杨蕾碰了碰乔鸢的胳膊,“乔鸢,你真的跟他去领证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薛婉吧唧了一下嘴巴,“杨蕾,你问的那些都不重要,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关键是乔鸢为什么要嫁给一个警察?警察待遇又差,工作又忙”。 赵芸点头,“薛婉说得对,乔鸢,我们医护人员本来就已经很忙了,你再找个当警察的,夫妻俩没一个能顾得上家里的,以后家里的孩子老人谁照顾?” 杨蕾瞄着护士长,“芸姐,姐夫又跟你闹了?听李医生说,姐夫逼你辞职呢,你真的要辞职回家当家庭主妇吗?那我们怎么办?” 赵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我不辞职,他就要跟我离婚,公公婆婆身体都不好,我们家大宝今年六年级了,小升初特别重要,我俩都没时间给大宝辅导功课”。 “小宝下个学期也要上一年级了”赵芸说着,默了几秒,看向乔鸢,“乔鸢,我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就闪婚了,你才二十岁,怎么那么着急呢?” “就算是想结婚,也应该好好考察一下,找个工作没那么忙的,至少能准点上下班的,以后有了孩子,他能帮你分担一些”。 “就是”薛婉抢着说,“而且乔鸢,他有房有车吗?房子是学区房吗?能帮你解决户口落户的问题吗?你的户口还挂在学校吧?” 杨蕾不满地瞥了薛婉一眼,“你的不也挂在学校吗?” 薛婉扬起下巴,“所以啊,我要找的男人,首要条件,必须是本地人,第二个呢,必须有房有车,第三个,必须有一份收入稳定的工作。第四,要长得好看”。 护士长赵芸挑起眉睨视薛婉,“薛婉,虽然我不赞成乔鸢嫁给当警察的,但是说实话,你这要求有点高,你挑人家,人家也要挑你的”。 “乔鸢,乔鸢来了吗?”商耀突然窜进来,看到乔鸢,松了一口气。 他三步并两步上前去,“乔鸢,我上午出去办事了,回来才知道出了那么大的事,那个家属真的是太可恶了,他老婆是生孩子大出血去世的,怎么能赖到我们头上来呢?” “乔鸢,你别生我爸的气,我爸他不知道是你被劫持,如果知道,肯定会过来救你的。” 第8章 是谁要伤害乔鸢? “马后炮”杨蕾撅起嘴嘀咕。 乔鸢嘴角抽了抽,“商耀,谢谢你的关心,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我要上班了”。 赵芸招呼大家,“走吧,都出去工作吧”。 等乔鸢她们出去,薛婉赶紧凑到商耀身边神秘兮兮地说,“商耀,告诉你一件大喜事,乔鸢她结婚了,嫁给了一个警察,她现在是有夫之妇了”。 “什么?”商耀难以置信。 薛婉眨了眨眼,“就是今天乔鸢被劫持的时候,救了她的那个警察,叫什么名字来着?江澈,对,他叫江澈,在东城区公安分局的刑警大队工作”。 见商耀木然地站着,薛婉故意挺起胸贴上去,小声问道,“商耀,晚上下班有时间吗?如果你想喝酒的话,我可以陪你,我知道医院附近有一家烧烤店不错”。 商耀垂眸看薛婉,毫不掩饰对她的嫌恶,“薛婉,你这招别用在我身上,我对你没兴趣”。 说完,他转身甩手走了。 薛婉抿嘴,气愤地跺脚,“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乔鸢,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她?商耀,我一定会让你跪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我一定要成为商太太!” “乔鸢,院长的儿子你不选,居然选个穷警察,你一定会后悔的!” - 南海市东城区公安分局。 江澈刚走进办公室,就有同事过来通知他,“江队,南局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谢谢。” 还没来得及坐下,江澈脱掉皮衣扔在沙发上,转身离开。 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口,他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后,拧了一下门把手进去,“局长,您找我?” 南坤正在泡茶,他回头瞥了一眼江澈,“把门关上,坐下说”。 江澈关好门,挑了单人沙发坐下。 南坤又拿了一个杯子,添茶叶加水,放到江澈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才不疾不徐地问道:“江澈,现在我以舅舅的身份问你,今天上午你带去领证的那个女孩是谁?你爸妈不知道吧?他们见过那女孩了吗?” “你们没见过双方父母吧?也没送彩礼吧?怎么就领证了?” 江澈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一下,“舅舅,我跟您说过了啊,就是在酒吧里遇到的那女孩,她叫乔鸢,在市医院当护士,我得对人家负责啊,您不是也同意吗?” 南坤皱眉,“我是同意,但是你也不用那么着急领证啊?婚姻不是儿戏,你知道领了证后就意味着什么吗?你们可以先交往一段时间再看看嘛”。 江澈:“没必要,我觉得她就是我想要一起过日子的人”。 南坤眯起眼,“你这是对她一见钟情?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当初你爸见到我姐的时候,也是一眼就沦陷,连千亿家产都不要了,也要跟我姐在一起”。 江澈嘿嘿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爸也没有后悔呀”。 南坤顿了顿,“行吧,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跟你爸妈说,尤其是你姐。” 江澈闻言,眉头微蹙,“我姐那边先不说吧,我先带乔鸢回家见我爸妈”。 南坤点头,“定好时间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也过去,能帮你说点好话……早知道就不派你去那个酒吧当卧底了,案子是顺利破了,结果把你自己栽里头了”。 江澈唇角微扬,“不是的,舅舅,我特别感谢您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不然我就没机会遇到乔鸢了,说起来,您可是我们俩的大媒人呢,改天单独请您吃饭”。 南坤的脸更皱了,“去去去,别跟你爸妈面前那么说,他们要是不喜欢你媳妇,那我可就麻烦了……对了,那个酒吧老板说,你媳妇果汁里的药不是他们下的”。 “这事你还要继续查吗?” 江澈的脸沉下来,“其他的事他们都招了,这件事没有理由不招,我知道了,舅舅,查是肯定要查的,到底是谁对乔鸢做这种事,是不是以后还会伤害乔鸢,我都要知晓”。 南坤点头,“我们警察的家属可不能让人欺负,那你再单独盯一下这事吧,酒吧那个案件就先结案了,上级领导在等着我们的报告呢,你抓紧时间交上来”。 江澈起身,“是,我下班之前交给您,那我先回去写报告了”。 南坤挥手,“好,去吧,记得啊,什么时候带乔鸢回家,一定要跟我说一声”。 江澈笑:“好,舅舅,我看看乔鸢什么时候休息”。 回到办公室,江澈刚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写结案报告,几名手下都涌进来跟他问好,还挑了座位坐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江澈瞅着他们几个,“有事吗?我要写结案报告,没事就出去,别打扰我”。 擅长心理学的梁冬扶了扶他的黑框眼镜,笑眯眯地说:“江队,你自从破了酒吧那个案子归队后,变得有些反常,今天一上午又偷偷跑出去,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江澈怕他们去骚扰乔鸢,决定瞒下领证的事。 “在酒吧卧底那阵子,日夜颠倒,我的身体吃不消,所以今天上午我去医院检查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那也不会那么巧,刚好有患者家属持刀劫持人质,还叫你给撞上了,听说局里又要给你奖励了,江队,酒吧那个案子,再加上医院这个,双重奖励”年龄最小的周旭说。 大个子刘虎直接一掌拍在周旭的后脑勺上。 骂道:“小子,你有意见吗?咱们江哥就是那么厉害,要不然才三十岁,就坐上了这把椅子,你知道上一任队长多少岁才坐上这个位置吗?” 周旭摸着后脑勺认真地问,“多少岁?” 刘虎伸出四个手指头,“四十”。 江澈敲了几下办公桌,“好了,你们是不是闲着没事干?医院这个案子的嫌疑人审完了吗?作案的动机是什么,都调查清楚了吗?” 一直没有吱声的女警员徐丹开口回道,“嫌疑人说是医生在给他老婆做手术时出了差错,才导致他的妻子大出血一尸两命,但是主刀医生说产妇送来时状况很不好”。 “他们刚剖开产妇的肚子,就喷出来很多血,事后他们想要报警申请做尸检,产妇的老公,也就是嫌疑人却极力阻止,当天就把产妇拉回家埋了”。 江澈双手抱在胸前,严肃地说:“所以要想解开疑惑,我们必须要开棺验尸体了?” 第9章 江澈放鸽子 众人点头。 江澈站起来,“那你们还等什么,看来这酒吧的报告只能拖后了,梁冬、徐丹,你们俩到死者生前居住的地方走访一下,问问当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刘虎和周旭,你们俩跟我一块,叫上技术科的同事一起去墓园,把死者带回来做尸检,今天晚上都别回家了”。 “是,江队”众人领命,大家分头行动起来。 一个小时后。 江澈带着技术科的法医同事来到了墓园,死者的父母和墓园的工作人员已经站在入口处等候,江澈让刘虎把相关手续资料分发给他们签名。 等他们签完后,就一起往死者的墓地方向去。 因为是昨天刚下葬的,土很松,很快就见棺了。 技术科的同事直接把整个棺木带回去,江澈答应了死者父亲,验完后再整个送回来,让死者入土为安。 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死者的母亲突然喊住江澈。 她看了老伴一眼,对方点了头后才说: “江队长,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们没敢往外说,女婿警告过我们,如果我们说出去,他肯定饶不了我们俩,我们年龄都大了,斗不过他……” 江澈:“阿姨,叔叔,有什么事,你们尽管跟我们说,我们可以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会让李奎伤害到你们一根汗毛”。 死者的父亲听了,鼓起勇气说:“我来说吧,其实李奎对我女儿很不好,他爱喝酒玩牌,每次输了钱就回家打骂我女儿”。 “那天我女儿正在跟我通话”死者的母亲接着说,“李奎一回来就骂人,我在电话里听到了,他叫我女儿滚出去见他,不然就打死我女儿,我女儿就赶紧挂电话了”。 “到了晚上,李奎就打电话来告诉我们,说我女儿在医院生孩子大出血,大人小孩都没了,我们不信,想去医院看看女儿,可是李奎说他已经把人带回家,准备下葬了”。 死者的父亲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整个葬礼,李奎都不让我们知道,直到下葬完事后,才告诉我们,人埋在这个墓园里,我们夫妻俩连女儿的葬礼都没机会参加”。 死者的母亲握住江澈的手,“警察同志,请你们一定要帮我们调查清楚,我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两天我们的眼泪都哭干了。” “真后悔没早叫女儿离婚,求求你们,帮帮我女儿”。 江澈安抚二老,“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给你们一个交代”。 - 乔鸢整个下午都在忙着给患者注射点滴、换点滴,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一直忙到了下班时间,有同事过来换班,她才停下来。 杨蕾喊她一起回值班室换衣服。 乔鸢边走边掏出手机查看,她担心江澈打电话来没接到,上班的时候手机是静音的。 下了班才会调回来响铃。 电话没有,倒是有一条他发来的信息。 江澈:有任务,我不能去接你了,晚上可能在局里过夜,你好好吃饭,晚上记得关好门窗,手机保持畅通,有急事就给我打电话。 乔鸢松了一口气,她还在担心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要是提出跟她那个可怎么办呢。 虽然已经有过一次,但那次是药物的作用,不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 她快速给江澈回了个信息。 乔鸢:好的,我刚下班看到信息,我自己坐地铁回去,顺便在小区附近买晚饭,你不用担心我,好好工作,你也要记得吃饭休息。 另一头,刚回到办公室的江澈,听到手机提示音,赶紧查看。 乔鸢没有因为他放鸽子生气,还叮嘱他记得吃饭休息。 心里甜滋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跟在身后的周旭看到江澈还有心情笑,很纳闷地凑到大个子刘虎身边小声说,“梁哥说得对,江队真的很反常,他以前老是伴着脸的,现在经常一个人偷笑”。 刘虎的身材跟江澈差不多,都是力mAN肌肉块型的,但心思却没有江澈细腻,压根不会去注意别人的言行举止。 他白了周旭一眼,“你真无聊”。 医院那边,乔鸢告诉杨蕾,江澈临时有任务要加班,她得自己坐地铁回去,想跟杨蕾一块搭个伴走,杨蕾问了江澈的住址后,提议一起到附近吃晚饭。 两人换好衣服,准备去坐地铁,刚走出值班室的门,就遇到了急匆匆跑回来的薛婉。 薛婉见到乔鸢,故意问:“乔鸢,你老公不是说来接你吗?怎么没看到人?” “他要加班,没时间来了”乔鸢淡淡地回道。 “我就说嘛”薛婉抬高了嗓门,“警察就是这样子的,比我们医护人员还要忙,而且,他们的工作还会有性命危险哦,有很多为工作殉情的”。 杨蕾怕乔鸢多想,赶紧打断薛婉,“薛婉,乔鸢今天领证,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非得挑那不中听的话说吗?又不是所有的警察都会那样,你也真是够了”。 薛婉被噎,“我也是为了乔鸢好啊,乔鸢,你知道的,我们一起从学校来到这里,我是真心为你好才会说这些话的,不像有些人,光挑好听的说”。 杨蕾急眼,“薛婉,你在骂我?” 乔鸢拉住杨蕾,“我们走吧,别在这里大声说话,要是叫监察科的看到,要找我们麻烦了。薛婉,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又不是傻子”。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有时间碎嘴,还不如回去多练习一下静脉注射,今天又有患者向芸姐投诉你了,说手被你打肿了”。 薛婉的脸拉下来,不爽地嘟囔,“是那个小孩子的母亲投诉的吧?明明是她家孩子血管太细,看都看不清楚,我也就多扎了两次而已”。 杨蕾嗤之以鼻,“那为什么乔鸢扎一次就可以了?” 薛婉咬住下唇,不说话了。 乔鸢把杨蕾拉走,走出医院急诊大楼,杨蕾就吐槽说: “要不是看在她跟我们是同学的面上,真的是不想搭理她,话又多事也多,总爱说别人,却不看自己什么样”。 乔鸢安慰杨蕾,“别跟她一般见识,你跟她说的越多,她越跟你较真,还不如敬而远之,大家保持好距离,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杨蕾默了默,忽想起什么。 “对了,鸢鸢,我怀疑薛婉跟商耀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去酒吧那天,你突然走了,商耀很郁闷,薛婉陪他喝了很多酒,最后两人一起打车离开的”。 第10章 江澈的女同事 乔鸢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想通了。 “薛婉本来就想找个像商耀那样的,本地户口,有房有车,爸爸是咱们医院院长,妈妈还有一家美容院,妥妥的富二代”。 杨蕾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那天晚上他们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那商耀为什么还要来找你?也就说商耀根本不想跟薛婉交往”。 乔鸢笑,“好了,你都快成侦探了,管他们交往不交往呢”。 “乔鸢”。 两人刚要走进地铁口,就听到有人喊。 乔鸢和杨蕾回头看,看到商耀追上来。 杨蕾啧啧两声。 乔鸢淡淡地看了商耀一眼,“商耀,有事吗?我们要回家了”。 商耀定定地看着乔鸢,“乔鸢,今天护士长在,很多话我不方便说,我能请你吃晚饭吗?” 乔鸢:“抱歉,商耀,我已经约了杨蕾一起吃晚饭了”。 商耀瞥了一眼杨蕾。 杨蕾扬起下巴,“没错,商耀,我们要到乔鸢新家的小区附近去吃饭”。 商耀紧了紧拳头,“乔鸢,你真的结婚了吗?为什么这么突然?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 “商耀”乔鸢打断他,“你也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你,我已经明确告诉你很多次了,而且,商耀,我现在已经结婚了,请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乔鸢说完,给杨蕾递了个眼色,“我们走吧”。 商耀站在地铁口,看着乔鸢的背影,心里怒火翻腾,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家世显赫,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穷警察? 乔鸢居然选择一个穷警察,不选他! “商耀,又被乔鸢拒绝了?”薛婉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想不想喝两杯?” 商耀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薛婉,她换了一条红色紧身连衣裙,脸虽然一般般,但身材却是很诱人。 商耀:“薛婉,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说过了,我喝多了”。 薛婉勾起唇角,“我知道,商耀,我不会叫你负责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享受快乐就好了,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喝完酒,我们可以去我家”。 看着凑上前来的薛婉,商耀没有躲开,他虚眯着眼看向她,“打车去吧,不开车了”。 薛婉雀跃不已,“好啊”。 商耀越过薛婉,边往路边去打车边说,“我们之间的事,你要是敢对外透露半个字,我就让你马上滚蛋,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你应该会好好珍惜吧?” 薛婉:“放心吧,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 到达江澈小区附近站点,乔鸢赶紧拉杨蕾下地铁。 两人从地铁口出来,在旁边的商铺买了两杯奶茶,边走边逛。 乔鸢指着前方的小区建筑群说:“就是那个小区,你记好了,以后要是过来玩,别走错”。 杨蕾张大了嘴,看向对面马路,“你们居然住在市一中对面,这可是薛婉最想要的学区房啊,你知道这附近的房价是多少吗?” 乔鸢瞅了一眼对面的学校,“真的很好吗?我没来过这附近,真的不懂这些”。 乔鸢的母亲不是本地人。 是在离这二百公里远的一个村庄,乔曼初中毕业后来这里打工,户口还留在老家,没机会迁到这里来,所以乔鸢的户口也是乡下的,上卫校的时候迁到了学校。 虽然是在这里长大,但是乔鸢没有本地户口,只能念普通的私立学校,认识的人有限,见识也有限,还真是不了解会有人争抢着买高价学区房。 杨蕾勾住乔鸢的肩膀,“我有个小学同学,中学就是念的这所学校,高考结束后就出国留学了,当年他父母为了让他进这所学校,花了八百万在这附近买了一套房子”。 乔鸢瞠目结舌,“八百万?” 杨蕾拍拍她的肩膀,“所以你真的赚大了,改天问问你老公,他那房子的学位还在不在,给你们家孩子好好留着,以后上学不用愁了,薛婉要是知道了得气死”。 “别跟她说这些事”乔鸢忙叮嘱杨蕾,“她的嘴巴太碎了”。 杨蕾:“放心吧,我不会跟她说的,对了,你的户口还挂在学校吧,问问你老公,能不能落户到他的房子名下,学校最多只能挂两三年吧”。 乔鸢:“嗯,回头我再找机会问问他”。 两人挑了一家干净的餐馆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杨蕾说为了庆祝乔鸢领证,今天她请客,点了四菜一汤,等菜期间,她对乔鸢说: “乔鸢,直到刚才见到你们家小区之前,我其实是跟薛婉一样,反对你嫁给警察的,因为我觉得,你能找到一个更好的,不过现在我放心了”。 乔鸢:“就因为这套房子?” 杨蕾:“对啊,你要知道,在大城市里打拼的,不都是当房奴的吗?你老公这套房子的房贷都还清了吗?” 乔鸢:“还清了,他说房子是他父母买的,车子是单位配的,对了,他还给我转了两万块钱,说是给我当饭钱,让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杨蕾:“这么阔气,可以呀,乔鸢,那你这婚真是结对了,虽然说他可能经常不在家,但是不用伺候男人,多好啊,你该干嘛干嘛”。 乔鸢:“嗯,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从小也是一个人待在家里的,习惯了”。 杨蕾心疼地看了乔鸢一眼,把服务员端上来的菜推到她面前,“来,多吃点,以前的苦日子结束了,以后就是好日子了,对了,公婆不跟你们住吧?” 乔鸢把菜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后说,“我还没见过公婆呢,不住一块,听我老公说,他爸妈是开饭店的,详细的没说,就说等我休假的时候再带我回去见面”。 杨蕾:“不住一起就好,你看护士长芸姐,整天因为跟公婆的矛盾闹心”。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乔鸢掏出来一看,是江澈发来的视频,她想都没想就点了接听。 乔鸢:“老公,我跟杨蕾在咱家小区附近的餐馆吃饭呢,你吃了吗?” 江澈顿了顿,她喊他老公,还说在咱家小区附近吃饭。 唇角忍不住又扬起,江澈咳了一声后说,“帮我向你朋友问好,谢谢她陪你吃晚饭,这顿饭咱请客,用我给你的饭菜付款,别舍不得,钱挣来就是要花的”。 乔鸢笑着点头,“嗯,知道啦,待会我付款”。 “江队,一起去吃晚饭吗?” 视频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江澈忙对乔鸢说:“我先去吃饭了,有空再聊,挂了”。 看着挂掉的视频,乔鸢不知为什么心口有些酸涩,那个女人是江澈的同事吗? 江澈为什么那么着急挂掉视频? 怕单位同事知道他们的事? 第11章 恋爱中的男人 江澈走出办公室,跟几位组员一起去食堂吃饭。 但他心里一直想着刚才匆忙挂掉电话的事。 乔鸢该不会误会吧。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编了一条信息发给乔鸢。 那边乔鸢挂了电话后,情绪有些低落。 感觉菜都变得不香了。 手机提示音响起,她瞥了一眼是江澈发来的,赶紧打开消息查看。 江澈:“刚才喊我吃饭的那个是我们组员,一名女警,但我不是跟她两个人单独吃饭,还有其他组员,好几个人,我们单位的女警都像男人一样,你不用担心。” 乔鸢噗嗤笑出来,哪有这么说同事的。 杨蕾诧异,“你干嘛?啧啧,结了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连饭都不能专心吃了?快放下你的手机陪我吃饭啦,我这可是专门为你点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知道啦,我回个信息”乔鸢给江澈个“嗯”的狗狗点头表情包。 收到回复,江澈才放下心来,把手机塞进裤兜里,拿盘子去排队打饭菜。 梁冬凑到他身边,笑着问:“江队,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据我这两天对你的观察,从心理学的角度进行分析,你现在的表现,就像是一个处在热恋中的男人的状态”。 江澈白了梁冬一眼,“别把你那点心理学知识放在我身上,你应该拿去分析犯罪嫌疑人,我是嫌疑人吗?找削呢?待会儿吃完饭就开会,你最好给我交点东西出来”。 梁冬怂了,“江队,我错了,我再也不乱分析了”。 江澈原本想把他的饭菜拍个照片发给乔鸢的,但怕组里这几个二货又要追根问底,只好作罢,想着再过一阵子,找个时间带乔鸢过来,让她亲自尝一下好了。 吃完饭,大家回到办公室,江澈便让出去走访的梁冬和徐丹汇报工作。 徐丹打开笔记本,说:“我们在死者所居住的小区里找了一些群众了解情况,大家都说嫌疑人李奎脾气不好,经常在小区群里跟邻居吵架,所以大家对他印象很深刻”。 “死者被送往医院生产的当天,楼上和楼下的邻居都反应,曾听到嫌疑人李奎在家里大骂死者,还听到了死者的哭嚎声,但是没听清楚他们说什么”。 江澈:“还有吗?” 梁冬接过话,“还有一件事,死者楼上和楼下的邻居都说,李奎有家暴的倾向,有一次他们家吵闹太厉害,楼下邻居报了警,但奇怪的是……” “警察上门后,死者竟然否认李奎打她,说是电视里的声音,邻居误会了,所以从那之后,大家对他家的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江澈默了默,“你们再去找找,看看有什么遗漏的,明天技术科那边的尸检报告出来,就马上拿给我,我先去写酒吧那个案子的结案报告,散会吧”。 江澈回到办公室,坐下写了几分钟报告,徐丹拿着一杯咖啡进来放在他面前。 徐丹:“江队,我点的外卖,这阵子您辛苦了”。 江澈瞥了一眼桌上的咖啡,“谢谢,但我今天已经喝过咖啡了,再喝的话,我怕我要失眠好几天了,你给其他人喝吧,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一下,我今晚得把报告弄完”。 徐丹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拿起那杯咖啡,转身出去。 江澈舒了一口气,低下头继续赶报告。 家里。 乔鸢把行李箱的衣服挂进空的那隔衣柜里,那是江澈今天告诉她的。 她很纳闷,难道江澈早就有把握她会跟他领证吗? 为什么连衣柜都提前清出来了? 整理完行李,看时间还早,她又把家里的地板拖了一下。 雪糕很乖,一直躺在那张单人沙发上。 乔鸢把尿垫放在阳台上,免得家里有味道。 虽然江澈说不介意家里养宠物,但是她还是会尽量保持家里干净整洁。 打扫完卫生,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的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是江澈身上的味道。 乔鸢拿起手机发视频给杨蕾。 杨蕾也刚躺下,脸上贴着面膜。 杨蕾:“怎么啦?这个时间点给我发视频,你不是都很早就睡觉的吗?” 乔鸢:“杨蕾,你告诉我,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杨蕾:“什么意思?” 乔鸢:“我给你看一下这张床,我从来没睡过这么好的床,你看这被子,质感真的太好了,应该不便宜吧?可是我却睡不着”。 杨蕾:“我知道,你这是典型的不配得感在作祟,因为你习惯了苦日子,现在一下子有好东西摆在你面前,你就会觉得惶恐,觉得自己不配过这种生活,对吧?” 乔鸢猛点头。 杨蕾:“但是呢,如果你从小就过着阔绰的生活,那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没事的,过几天习惯了就好,你有没有眼罩?找个眼罩戴上,放空自己,很快你就能睡着了”。 乔鸢:“好吧,我试试,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去找一下我的眼罩,晚安”。 挂断视频,乔鸢下床从衣柜里翻出她的眼罩。 回到床边,把头顶灯关掉,只留了床头柜的一盏小灯,躺下盖好被子,然后戴上眼罩,想象自己置身于大自然中。 很快就感觉到眼皮发紧,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次日早晨。 闹铃大作,乔鸢被吵醒。 她缓了一会儿才摘下眼罩,却看到眼前有一张五官深邃的脸。 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江澈缓缓地睁开了眼。 看到她在看着他,他的薄唇微微勾起,“早安,江太太”。 他把手放在她的腿上,乔鸢才发现,自己的腿竟然跨在他的腰线位置。 她赶紧把腿缩回来。 用被子盖住脸。 江澈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唇角一直挂着饶有兴味的笑意。 半个小时后。 乔鸢坐在餐厅里吃着江澈给她煮的香喷喷的饺子汤。 他说这是他妈妈给他包的,冻在冰箱里,他有时候当早餐,有时候当宵夜吃。 乔鸢喝了一口热汤,问江澈,“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醒我?好像也没有听到雪糕叫,一般有人进屋,雪糕都会叫的”。 江澈看向正在埋头吃水饺的雪糕,笑着说:“它认得我,我两点左右回来的”。 乔鸢:“你不是说要加班吗?工作忙完了?我以为你要睡在局子里呢”。 江澈含笑看着她,“如果是以前,我的确是会在局里睡,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想到有一个人自己躺在家里,就想回来陪她”。 第12章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乔鸢羞赧地垂下眸子,猛往嘴里塞饺子。 他连夜跑回来是为了让她安心吧。 而且他没有睡客厅,直接睡在了她的身边。 从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 母亲在夜总会上班,从不打电话回家过问,乔鸢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睡觉。 乔曼第二天早上七八点左右才会回来。 所以乔鸢每天六点半起床,自己搭公交车去上学。 江澈煮的饺子汤真的好香,乔鸢不知不觉就全吃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你喜欢的话,以后让妈多包点,早餐给你煮,除了饺子汤,还可以做煎饺、蒸饺,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乔鸢看着他好窝心,伸过手去抢脏碗筷。 “你做饭了,碗我来洗吧,以后家里的卫生我来做,做饭我不会,但是做卫生我很拿手,我们家的卫生都是我做的”。 江澈却不肯松手,“洗碗这种粗活,当然是男人干了,卫生也可以等我休息的时候再做。你去换衣服吧,我送你去医院,正好我也去你们医院办点事”。 乔鸢好奇,“办什么事?你不舒服?你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 江澈:“不是,是公事,不用担心”。 两人开车到医院门口,见停车场入口处排队太长,江澈便让乔鸢先下车去上班,他停好车就去办事,办完就回单位去了。 乔鸢叮嘱他注意安全,先下了车。 走出没几步,就被人给拽住手臂,她回头一看,是薛婉。 薛婉看着江澈的方向,酸溜溜地说:“不错啊,乔鸢,你老公那车不便宜吧?” 乔鸢瞥了薛婉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那是单位配的车”。 薛婉听完,心里舒坦了。 原来是单位配的呀,连一辆车都买不起,警察的待遇果然不怎么样。 她还想再数落乔鸢几句,但是一扭头,乔鸢已经走出了老远。 乔鸢在值班室里快速换好衣服就去急诊室了。 薛婉慢吞吞的,故意等杨蕾来,向她吐槽。 “杨蕾,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乔鸢嫁的那个穷警察了,他开的车竟然是单位配的,连一辆车都买不起,乔鸢图啥呢?” 杨蕾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人家买不起?你看到人家银行卡上的余额了?” 人家一套学区房价值近千万呢。 要不是乔鸢叮嘱过,杨蕾真的想告诉薛婉这事,狠狠地打一下她的脸。 最近南海市爆发流感,这几天急诊室里打点滴的病患特别多。 今天值班的一共是四个护士,护士长赵芸和乔鸢她们三个,薛婉是技术最差动作最慢的一个,护士长忍不住把她叫到里屋训了几句。 薛婉却觉得护士长是存心针对她,准备回头在商耀那告一状,让商耀为她出气。 被护士长数落过后,薛婉就一直黑着脸。 护士长去洗手间的时候。 面对进来询问是不是在这里打点滴的老太太,薛婉把肚子里的气全泼到人家身上,“不认字吗?没看到门口的牌子吗?” 老太太的笑脸僵住了,“姑娘,等你到了我这年龄,就知道人老了眼睛会花的,我知道你很忙,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但这是你的职责,我只能找你”。 薛婉却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问题,语气愈加地不耐烦了,“如果所有的患者都像你这样问个没完没了,我们还用不用干活?” “你要打点滴就排队,不打就走,别在这里耽误我干活”。 老太太被这么一顿呛,气得脸都红了。 乔鸢看到不对劲,赶紧过来柔声地问,“老奶奶,您要打点滴吗?把您的单子给我看看”。 薛婉见乔鸢胳膊肘往外拐,胸口里的火气更大了,一把夺过单子,“乔鸢,用不着你在这里当烂好人,急诊室里这么多人,凭什么要给她开绿灯?” 老太太一听炸了,扶住胸口指着薛婉质问: “这就是市医院的护士的素质?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医院大门口还贴着尊老爱幼四个大字呢,我不就是问了你是在这里打点滴吗?” “我老人家眼神不好使,问一句怎么了?你就跳脚骂人,到底是谁有问题?” “怎么回事?”监察科科长王毅突然带着几个人走进来,商耀也在其中。 薛婉顿时蔫了,抢着说,“王科长,没,没什么,这位老奶奶要打点滴,但是她不识字,没事了,我这就给她安排,马上给她打”。 老太太看到薛婉吓得手都抖了,猜测来人肯定是个管事的领导。 她从薛婉手里夺回自己的单子,举到王毅面前,“王科长是吧?我要投诉你们这位护士”。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是她的态度太差了,我眼神不好,问她是不是在这里打点滴,结果被她骂了一顿,说我耽误她工作,你们医院就这么对待老年人的?” 王科长瞪了薛婉一眼,换了笑脸向老太太道歉,“老奶奶,您反应的情况我一定会重视,我代表医院向您道歉,以后一定加强对医护人员的监督”。 商耀给乔鸢使了个眼色。 乔鸢会意,赶紧扶住老太太,笑着说,“老奶奶,把单子给我,我去您打点滴,您看时间不早了,打完得中午了”。 老太太收到了道歉,也不想再扯下去,便跟着乔鸢去了。 王毅等老人离开后,才对站在身后的商耀说,“记下她的名字和工号,这个月的奖金扣掉,下次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直接让她走人”。 薛婉委屈地看向商耀,却听到他回了一句,“好的,王科长”。 监察科的人一离开,薛婉就瘫坐在椅子上,心里恨死护士长和乔鸢了,如果不是护士长找她的麻烦,她也不会火气那么大,冲撞到那个老太太。 还偏偏让监察科的撞个正着。 而乔鸢,身为她的同学和同事,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不帮她说两句好话。 只想抢着出风头表现。 这笔账她薛婉记下了,一定会讨回来! 乔鸢配好点滴,拿到老太太身边帮她注射。 老太太一直瞅着她,“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怎么瞅着你那么眼熟?” 乔鸢微笑,“是吗?奶奶,在哪?” 老太太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我想起来了,就一周前,你拉着行李箱,带着一条狗站在十字路口,我怕你想不开,把你拉到边上去劝你来着”。 第13章 江澈的外婆 乔鸢这才认出来,“原来是您呀,奶奶,那天真的很感谢您”。 老太太担忧地问:“你现在没事了吧?那些烦恼的事都过去了吧?” 乔鸢一边固定针头一边笑着回道,“嗯,都过去了”。 老太太这才安心了,“那就好,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不像你那个同事,一看就是个厉害的角色,你在这里没少受她欺负吧?” “乔鸢,薛婉又欺负你了?”杨蕾跑过来,“我刚肚子痛去洗手间了,发生什么事了?” 乔鸢不想生事,“没事”。 杨蕾撅起嘴,“她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看我不削她”。 乔鸢回头问老太太,“奶奶,您渴吗?我给您倒水”。 老太太摆手,“不用了,姑娘,你快去忙你的吧,待会我外孙会过来,他刚好来医院办事,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对了,姑娘,你有男朋友了吗?” 听到老太太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乔鸢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她刚想回答,杨蕾就抢着说:“奶奶,她已经结婚了”。 老太太面露失望,“呀,那真是可惜了,看你年龄不大呀,那么早就结婚了?我外孙很帅的,他是当警察的,我觉得你们俩特别般配,还想给你介绍来着”。 乔鸢笑,“谢谢奶奶,我先忙去了”。 杨蕾抓住乔鸢的手,凑到她耳边打趣说,“怎么又是警察啊?老奶奶说的外孙,不会就是你老公吧?你老公也很帅啊”。 乔鸢顿了顿,不会那么巧吧? 江澈今天的确是来医院办事,这会不知道走了没有。 怀着好奇的心理,她转头回去认真地端详那位老太太,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窜进来。 江澈快步走到老太太面前,“外婆,你怎么一个人来医院打点滴?怎么不让我妈陪您过来,或者让南娇陪您过来也好”。 杨蕾和乔鸢都呆住了,两人木然地看着江澈和老太太。 江澈转头,看到乔鸢,旋即朝她招手。 乔鸢只好走过去。 老太太看看乔鸢,又看看外孙,“小澈,你们认识?我跟你说,刚才我向她同事咨询是不是在这里打点滴,那个护士态度可差了。” “多亏了这姑娘帮我,我才能这么快打上点滴,可惜了,她说她已经结婚了,我还想着这么好的姑娘,介绍给你当媳妇多好啊”。 江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一把将乔鸢拉到身边,自豪地说:“外婆,跟她结婚的人就是我,我们昨天领的证,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想等这两天忙完了再带她回去,舅舅也知道”。 老太太震惊不已,张大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杨蕾乐得不行,“天啊,果然被我说中了,我的嘴这么灵啊,待会下班就去买张彩票”。 江澈摇了一下乔鸢的手,“这是我外婆”。 乔鸢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喊了一声“外婆”。 江澈:“外婆,她叫乔鸢”。 老太太突然跳起来,对着江澈的胳膊一顿拍,“臭小子,领了证都不跟家里说一声”。 “外婆,小心你的手”乔鸢忙抓住老太太打点滴的那只手,“外婆,晚点再揍他。先把点滴打完,一会手该肿了”。 老太太顺势抓住乔鸢的手,“孩子,我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我是气这小子都结婚了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委屈你了吧?彩礼给了吗?酒席也得补上”。 乔鸢:“外婆,不用,我不喜欢搞得太复杂”。 老太太看着乔鸢的手,“结婚戒指也没有给你买吧?怎么连戒指都不买呢?” 江澈在老太太身边坐下,“外婆,我这两天在查案子,等案子结了,就带鸢鸢去买,您放心,彩礼和酒席,我都会给她补上”。 老太太瞅着外孙,眼眶里突然就涌出了泪花,“臭小子,你可要好好待你媳妇,别像你舅舅那样,只顾着工作,老婆都气跑了”。 乔鸢忙给老太太拿纸巾擦泪水。 老太太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这是个好姑娘,你叫什么?乔鸢?外婆就叫你小乔吧,小乔啊,我们家小澈要是只顾着工作不着家,你就告诉外婆,我找他算账去”。 乔鸢轻轻地拍了拍老太太的手,安抚说:“外婆,他的身份特殊,有他们打击犯罪分子,我们才有安稳的日子过,我的工作也很忙,我们互相理解就好”。 老太太满意地笑了,“我就说我没看错人,是个识大体的姑娘”。 江澈搂住老太太的肩,“外婆,我选的媳妇,不会错的”。 薛婉站在角落里,一直在偷听乔鸢他们三人的对话,得知那个老太太是江澈的外婆后,对乔鸢更不满了,气得脸色煞白,嘴噘得老高。 江澈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接听,回了一句,“我马上回去”就挂掉了。 老太太不悦地扫了他一眼,“你走吧,有我孙媳妇在这里陪我,不需要你了”。 江澈为难地看向乔鸢。 她朝他笑笑,“你去忙吧,我等外婆打完,也差不多是下班的点了,到时候我送她回去”。 江澈:“好,打车去,用我给你的钱,别舍不得花”。 乔鸢:“知道了”。 等江澈走了,老太太便叫乔鸢去忙工作,不用管她,她要玩手机刷视频。 护士长回来了,乔鸢只好回去忙工作。 等有空隙的时候,就赶紧倒了一杯水给老太太端过去。 老太太的点滴打完,乔鸢也到了下班的点。 她回值班室换了衣服,在医院门口打了个车,送老太太回家。 上车后,老太太告诉她,“我跟我儿子住,也就是小澈的舅舅,小澈跟你说了吗?他舅舅是局长,也就是小澈的领导,家里平时就我跟保姆”。 “小澈的舅妈去年跟小澈的舅舅分居了,他们有个女儿,今年刚大学毕业,现在都跑去跟她妈住,也不回家,待会儿你跟我一起回去,吃了午饭再走”。 乔鸢不知就这么跟着登门好不好,毕竟江澈还没介绍正式把她介绍给他的家人呢。 老太太看出了她的心思,“家里就我跟保姆,你就当陪我吃午饭,我一个人吃也不香”。 乔鸢只好点头答应了。 两人到达目的地下车,老太太指着面前的三层小别墅说:“到家了”。 乔鸢瞪大了眼,市中心的别墅,这套房子得多少钱啊? 第14章 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老太太又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说: “这房子是我老伴在世的时候买下的,我们俩年轻的时候是做生意的,可惜我那老头子短命,还没享福就走了”。 “我儿子单位那点薪水,哪里买得起这房子”。 乔鸢默默地听着,原来如此。 老太太想到这茬,问乔鸢:“你现在跟小澈一起住吧?是不是住在市一中对面的那套房子?那是学区房,好多人想买呢,以后你们的孩子可以念市一中了”。 乔鸢的脸颊泛起红晕,“嗯,我昨天搬过去的”。 老太太满意地笑,“那就好”。 两人走进屋里,保姆跑出来迎接,“老夫人,您回来啦……这位是?” 老太太把乔鸢的手一拉,“斓姐,这是我孙媳妇小乔,小澈结婚了”。 斓姐愣了几秒,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江队长结婚了?恭喜恭喜,老夫人,以后您不用再操心了,你们还没吃饭吧,饭菜做好了,我给你们端去”。 乔鸢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斓姐把菜端上来就走了。 乔鸢问老太太:“外婆,那个斓姐不跟我们一起吃吗?” 老太太摆手,“不吃,她在厨房吃,你快尝尝,斓姐的手艺不错,她在我们家当了十几年的保姆了,我就爱吃她做的菜,小乔你会做菜吗?” 乔鸢尴尬,“对不起,外婆,我只会做一些很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炒青菜”。 老太太笑,“没关系,其实我也不会做菜,以前都是老头子做,请了保姆后就保姆做,小澈会做饭,让他给你做,等你们有了孩子,就请保姆做”。 老太太的一番话叫乔鸢感动得湿润了眼眶。 她还以为自己会挨批呢。 没想到老人家这么通情达理。 老太太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问她,“你今年多大了?” 乔鸢:“刚满二十”。 老太太惊讶,“这么小啊?我们家小澈三十了,那你们差了十岁”。 乔鸢:“嗯”。 老太太挑了一下眉眼,“没关系,男人年龄大点,才懂得疼老婆,而且小澈的样子随了他妈妈,看着年轻。我闺女年轻的时候还演过戏呢,好多人追求她”。 “等小澈有空了,让他带你回去见见你公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乔鸢乖顺地点头。 老太太:“你们家是哪的?爸妈呢?他们知道你跟小澈结婚的事情吗?” 乔鸢:“我没有爸爸,我妈也在南海市,但是她跟我关系不大好,外婆您那天在路边见到我,其实是我妈把我赶出了家,她未婚生下的我,所以不喜欢我”。 “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我说你一看就是吃过苦的孩子”老太太心疼地说,“都过去了,她不要你,我们要你,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乔鸢垂下眼睑抹泪。 “你怎么不吃菜啊?是不是饭菜不对胃口?你喜欢吃什么?”老太太岔开话题。 乔鸢忙说:“很好吃,我平时吃得少”。 老太太:“那不行,你太瘦了,多吃点,白白胖胖的身体好,才好要孩子,你跟小澈准备生几个?现在开放三胎了,你们可以多生点,我帮你们带”。 乔鸢羞赧地笑,“外婆,我们还没谈到这个话题”。 老太太:“那你是怎么想的?你抗拒生孩子吗?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想生孩子,说是生活经济压力大,你放心,我跟你公婆会支持你们的”。 乔鸢的心暖暖的,“外婆,我不抗拒,顺其自然吧”。 听到孙媳妇这么说,老太太特别开心,一个劲地往乔鸢碗里夹菜,催她多吃点。 吃完午饭,乔鸢要回医院。 老太太让斓姐拿了一堆水果和甜品,还包了一个大红包,全都塞给乔鸢。 老太太:“水果和甜品你可以分一些给同事吃,红包是外婆给你的,你自己收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给小澈”。 乔鸢眼圈又发红了,“谢谢外婆”。 老太太拍拍她的脸蛋:“这么容易就感动了?以后外婆家就是你家,有空就来玩”。 乔鸢:“好的,外婆”。 等乔鸢一走,老太太马上给女儿打电话,“南蓉,我跟你说,你儿子结婚了,那姑娘是市医院的护士,我今天去打点滴撞见的,特别漂亮一姑娘”。 “性格好,人也特别好,她中午送我回家,还陪我一起吃午饭了,这会刚走,回医院上班去了,小澈说等过两天休假再带回去见你们。” 电话那头的南蓉,听母亲金莲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半晌才反应过来。 南蓉:“妈,你说什么?小澈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疯了?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跟父母商量……” 金莲:“南蓉,你就偷着乐吧,你儿子三十岁了,做的是不着家的工作,能有人愿意嫁给他,你们夫妻俩应该烧高香放鞭炮庆祝”。 南蓉蔫了:“妈,你说的没错,可是,要是你的孩子这么瞒着您结婚了,您不生气吗?” 金莲:“我有啥好生气的,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我跟你说,今天我去打点滴,找了一个护士询问,那护士态度可差了,我气得大吵一架,小澈她媳妇看到了”。 “就过来帮我,亲自给我打了点滴,还给我倒水喝,那个时候我俩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后来小澈来了我们才知道的,足以证明,小澈没看错人”。 南蓉默了默,“我给小澈打个电话问问,您都知道了,我这个当妈的竟然被蒙在鼓里”。 金莲:“别,小澈这两天在查案子呢,等他空了会联系你们的,我是想提前给你打个招呼,好好准备一下,过几天小澈带媳妇回去,你们要好好招待”。 南蓉:“知道啦,妈,您就放心吧,我不会亏待我的儿媳妇的”。 挂了母亲的电话,南蓉直接把电话打到当局长的弟弟南坤那去了。 南蓉:“南坤,小澈结婚的事情你知道吗?” 南坤瞅了一眼站在对面汇报工作的江澈,把扬声器打开,才反问道:“你都知道了?是咱妈告诉你的?我也是他们领了证才知道的”。 南蓉:“这么说你是跟小澈一起瞒着我了?” 江澈忍不住了,拿起电话说:“妈,我没有要瞒着你们,我这两天真的很忙,刚又破了个案子,明天,明天晚上我就带乔鸢回去见你们”。 南蓉:“不行,今晚,叫你舅舅给你放假,今晚必须带我儿媳妇回来吃晚饭!” 第15章 挑拨离间失败 乔鸢打车回到医院,也差不多到了上班的时间。 她把东西提到值班室去,看到大家都来了,就赶紧把这些吃的拿出来分。 杨蕾以为是乔鸢买的,便叨叨她,“你中彩票啦,干嘛买这么多东西呀?这些水果看着都不便宜吧,糕点也很精致,花了不少钱吧?” 乔鸢不好意思地笑,“不是我买的,是我老公他外婆塞给我的,中午我不是送她老人家回家吗?她留我吃了午饭,还硬塞给我这些东西,让我拿来医院跟大家一起吃”。 护士长赵芸听了,笑着说:“你老公家人不错啊,这些水果的确不便宜,这些车厘子我昨天在水果店还看到了,要58一斤呢”。 “他们家条件很好吗?” 乔鸢扫了一眼在旁板着脸的薛婉,撒谎说,“就是普通人家”。 知道实情的杨蕾赶紧帮忙打掩护,“我们本地人在吃的方面的确是很舍得的,我爷爷奶奶也是那样子,老人家很舍得花钱买这些东西的”。 赵芸努了努嘴,“我公婆就很小气,两人都有退休工资,但是一毛钱都舍不得拿出来,家里的吃穿用度是我跟我老公平摊”。 “乔鸢这找的人还算不错,杨蕾和薛婉,以后你俩找婆家可得睁大眼,别找像我家这样的,抠抠搜搜的,我花自己的钱买东西还要被说呢”。 杨蕾瞥了一眼薛婉面前的水果,故意问道,“薛婉,你不吃吗?听说你今天对那个老人家态度很不好,还被监察科长撞到,我要是你,真不好意思吃人家的水果了”。 薛婉本来是想等人都走了再吃的,这么贵的水果,她可舍不得买。 但杨蕾这么一说,她的脸挂不住了,“谁稀罕这些烂水果,我又不是买不起”。 杨蕾眨眨眼,“那好啊,我拿走了,我很稀罕,我买不起”。 看到那把车厘子被杨蕾抓走,薛婉又心疼又气,但话已经说出去,没法再收回,她嘴巴一撅,快步离开了值班室。 杨蕾忍不住噗嗤笑出来,“叫她装”。 赵芸连连摇头叹气,“薛婉这个脾气,真的不适合待在这里,王科长给我打电话了,把我训了一顿,让我们以后注意跟病患说话的态度,你们都注意着点”。 乔鸢和杨蕾点头。 急诊室是整个医院最忙的地方。 乔鸢每次一踏进诊室,就得忙到下班的点才能停下来歇口气。 距离下班还有两分钟的时候,杨蕾突然拉住乔鸢叫道,“你老公来了”。 乔鸢顺着杨蕾手指的方向看去,江澈正站在急诊室门口朝她张望,两人的视线对上,乔鸢的心跳没来由地加速,她抿住唇红着脸向他走过去。 江澈把手里的两个袋子递到她面前,“请你们同事喝奶茶”。 乔鸢愣了几秒,“谢谢”。 江澈笑,“谢什么,我要跟她们打好关系,你的工作才好做”。 乔鸢红唇微启,原来他是为了她。 杨蕾看到乔鸢向她招手,赶紧窜过来,“帅哥好,来接你老婆下班吗?” “你好,是的,接我老婆一起回去”江澈的嘴角一直挂着可亲的笑意。 乔鸢把那两袋奶茶塞给杨蕾,“我老公请大家喝奶茶,你帮我分一下吧,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值班室换衣服了,你帮我跟护士长说一声”。 杨蕾接过奶茶,“好,没问题,你先走吧,你也拿一杯呀,这可是你老公买的,你怎么能不喝呢,你不是也很喜欢喝奶茶嘛”。 “你去换衣服吧,奶茶我帮你拿,我到医院门口等你”江澈对乔鸢说,他从袋子里拿了一杯出来,“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这是红豆奶茶,可以吗?” 乔鸢:“嗯,就这个吧,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乔鸢转身离开,杨蕾提着奶茶跑到同事们面前喊,“来来来,乔鸢和他老公请大家喝奶茶咯,大家都过来吧,自己选,有多种口味,芸姐,你喝什么口味的?” 护士长朝江澈笑着点头算是感谢,她走到杨蕾身边,“我要椰果奶茶”。 杨蕾翻出椰果奶茶递过去,“芸姐,这杯是椰果的”。 见薛婉站在一边噘嘴,杨蕾故意叫道,“薛婉,你不喝奶茶吗?” 薛婉瞟了江澈的方向一眼,闷闷地回:“不用了,我减肥,不吃甜的”。 “不喝拉倒”杨蕾低声嘀咕了一句,转头对护士长说,“芸姐,剩下的这几杯我拿给外面大堂的同事吧”。 赵芸点头,“去吧”。 江澈离开急诊室,准备去外面等乔鸢,刚走出不远,就听到有人喊他,“江警官”。 他回头,看到薛婉小跑追过来,有些诧异,“有事吗?” 薛婉故作娇羞的样子,笑着说,“我叫薛婉,跟乔鸢和杨蕾是一个卫校毕业的同学,我们三个关系很好,不知道乔鸢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没有”江澈淡淡地回道。 薛婉有些尴尬,但她很快就调整了情绪,“江警官,有个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江澈:“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薛婉故作为难,“我怕会影响你跟乔鸢的感情,但是我觉得这事瞒着你又不大好,乔鸢肯定没有跟你说吧,我们院长的儿子商耀正在追求她”。 “然后呢?”江澈虚眯着眼笑。 “你不介意吗?”薛婉看江澈如此淡定,有些急了,“据我所知,之前乔鸢对商耀也有点那个意思的,所以她突然跟你结婚,我真的很意外”。 “昨天我还看到商耀追她到地铁口呢,我知道你们当警察的很忙,经常不在家,另一半难免会觉得自己被冷落和孤独寂寞,所以我想提醒你……” “你是想提醒我,乔鸢可能会因为孤独寂寞背叛我?”江澈的脸沉下来。 严肃地问:“薛婉是吧?你真的是我们家乔鸢的朋友?朋友刚结婚,你就跑到人家老公面前来说这种挑拨离间的闲话,你安的什么好心?” “乔鸢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很清楚,我想提醒你一句,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以后我再听到这样的话,我不管你是我太太的同学还是同事”。 “我都会直接送你到局子里去做客,管好自己的嘴,薛小姐”。 杨蕾送完奶茶回来,刚好看到江澈甩头走人,薛婉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她赶紧跑回值班室去找乔鸢。 杨蕾:“乔鸢,那个薛婉又作妖了,她刚才跑出去追你老公了,不知道跟你老公说了什么,我看到你老公甩手走了”。 第16章 跟他回家见公婆 乔鸢默了默。 提起中午江澈外婆给她的那些东西。 淡淡地说说,“没事,我相信我老公,他是警察,对于真话假话肯定有正确的判断,清者自清,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杨蕾:“话虽这么说,但我觉得你还是提防着点薛婉那个家伙,她可是惯犯,你忘了,在学校的时候,她就因为撬墙角被男方的正牌女友找上门,挨了几个耳光”。 乔鸢紧了紧拳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爱我的撬不走,不爱我的,撬就撬吧,不过你说得对,小人难防,以后在薛婉面前,少提我老公的事吧”。 杨蕾:“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难免有人会眼红”。 乔鸢又拿了一些糕点塞给杨蕾,让她坐地铁回去的时候垫肚子,才出去找江澈。 走到医院大门口,乔鸢左右张望了一下,在右手马路边的方向看到了他。 江澈倚在他那辆黑色SUV上,笑睨着她。 他高大。精。壮,身材比例极好,肩膀宽阔,一双大长腿随意地交叉站着,在春日的斜阳下,有一种慵懒的味道,特别迷人。 路过的女性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乔鸢迈开腿朝他的方向走去,冷不丁被一个踩着恨天高的女人冲撞了一下,女人没有道歉,而是直奔江澈的方向。 乔鸢不知道女人对江澈说什么,江澈没搭理她,而是三步并两步朝乔鸢的方向来了。 他拿过乔鸢手提的东西,仔细地查看,“她撞到你哪了?有没有撞疼你?” 乔鸢摇头,“我没事”。 江澈扣住乔鸢的手,牵着她回到他的车子旁边,冷冷地瞥了那女人一眼,“这次就算了,如果我太太受了伤,我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商甯甯愤愤地看向乔鸢,眼里充满了妒火。 刚才看到路边站着个大帅哥,她激动死了,一心想着过来搭讪要电话,跑的时候太着急了,才会不小心撞到挡了她道的女人,没想到竟然是帅哥的老婆。 看上去很普通嘛,素面朝天,连妆都不化。 穿的衣服一看就是便宜货。 江澈打开副座的门让乔鸢坐进去,关好门后把东西放进了后车厢,再绕到驾驶座去开车。 车子启动,乔鸢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个女人还站在那里,瞪视着她。 她回过头来问江澈,“是你认识的人吗?” 江澈:“谁?” 乔鸢:“外面那个美女”。 江澈:“不认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问我要电话号码,胆子可真是够大的,问警察要电话号码”。 乔鸢笑:“你不知道很多女孩都有制服情结吗?像警察啊医生啊这类的男性,是很多女孩梦中的白马王子哦”。 江澈转头含笑看了乔鸢一眼,柔声问:“那你呢?你也喜欢制服吗?家里有,你想看的话,晚上回去我可以穿给你看”。 脑海里浮现出江澈穿上警服的画面,乔鸢的脸一阵燥热,“我没有,在遇见你之前,我心里只有快点挣钱独立的想法,没时间想感情方面的事”。 江澈:“是吗?刚才你那个叫薛婉的同事,跑出来跟我说,你们院长的儿子追求你”。 乔鸢震惊,“薛婉竟然跟你说这种事?商耀的确是追求过我,但我已经明确地拒绝过他多次了,昨天他找我的时候,我跟他说我已经结婚了,叫他不要再来找我”。 江澈:“我相信你,所以刚才我跟你那位同事说了,如果她再跑到我面前来说这种话,我就请她到局子里做客,告她造谣生事”。 “你真的这么说?”乔鸢很开心,江澈没有相信薛婉的话,还为她撑腰,从来没有人像这样为她撑腰,相信她和维护她。 江澈:“警察不说假话”。 乔鸢抿唇笑。 她这才注意到他们走的不是回家的路。 乔鸢:“我们不回家吗?” 江澈:“是回家,不过不是回咱俩住的地方,是回我爸妈那里,外婆把我们结婚的事情告诉我妈了,我妈给我打电话,非要我今晚带你回去”。 乔鸢面露忧色,“妈妈是不是很生气?我们这么做,的确是有些冒失了,待会儿如果妈妈要骂我们,你千万别顶嘴,好好认错”。 江澈看着小媳妇严肃的样子,觉得很有趣,故意顺着她回道,“好,都听你的”。 车子足足开了一个小时,来到了市郊一处农家乐。 江澈把车停好后,对乔鸢说,“到了”。 乔鸢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其实得知要来见公婆后,乔鸢的心就一直忐忑不安,她捏了捏手,感觉到手心里都是汗。 下车后,江澈主动牵住她的手,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递给她一记安抚的笑意,“别紧张,如果我妈要动手,有我顶着,我很抗揍的”。 乔鸢目瞪口呆,还会挨揍,婆婆这么凶悍吗? 那以后要怎么相处? 护士长经常跟她们吐槽,婆媳关系是这世上最难搞的。 两人刚走进大门,就有个女人冲过来,女人在他们面前急刹车站住,瞪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珠子看他们俩,乔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大气不管出。 女人突然笑了,一把将乔鸢拉进怀里,“哎呦喂,这就是我的儿媳妇吧,长得好可爱啊,江澈这混小子是怎么把你骗到手的呀?” “好好的一朵鲜花,就这样插在牛粪上了”。 “妈,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我是捡来的吗?”江澈双手抱怀看着母亲。 南蓉视儿子为空气,她松开乔鸢,笑眯眯地端详着她,“我是江澈的妈妈,你叫什么名字啊?外婆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但是我没听清楚”。 乔鸢悬着的一颗心可算是放下来了,她羞赧地笑着回:“妈,我叫乔鸢,您可以叫我小乔或者是鸢鸢”。 “不能叫鸢鸢,那是我的专属”江澈在旁插嘴。 南蓉瞪了一眼儿子,“我还偏叫鸢鸢了,鸢鸢啊,江澈是个五大三粗的爷们,你看他那块头就知道了,粗人一个,以后他要是欺负你,就告诉妈,我帮你收拾他”。 乔鸢笑睨了江澈一眼,为他辩驳,“妈,他虽然看着像糙汉,但其实挺细心的,对我也挺好的,您放心吧,他不会欺负我的”。 江澈美滋滋地笑,“听到了没有,我怎么可能欺负我老婆呢”。 “江澈!你这个混蛋,竟然偷偷背着我结婚了!”身后传来尖声叫喊。 乔鸢回过头去,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站在门口,气得脸都红了,胸口剧烈浮动,她快步窜到江澈跟前,抬起手就要扇江澈耳光。 第17章 来自大姑姐的敌意 被眼疾手快的江澈抓住。 江澈吼道:“江妍,你是不是有病,我结婚关你什么事啊?” 南蓉上前把叫江妍的女人拉开。 “你这个疯丫头,没看到弟媳妇在这里吗?还要动手打人,真是越来越荒唐了,江澈为什么就不能结婚了?” 江妍瞥了乔鸢一眼,突然放声嚎哭,“妈,我是他姐姐,我还没谈对象呢,他怎么能先结婚了呢?他应该等我结了婚,才能轮到他”。 江澈切了一声,“你不过是比我大一分钟出来而已”。 南蓉气得拍了一把女儿的屁股,“什么歪理,三十岁的人了还不找男朋友,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江澈的问题,照你这理论,你要是嫁不出去,江澈就得打光棍一辈子?” “那当然不行,江澈为什么要打光棍?我还等着抱曾外孙呢”金莲老太太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她儿子南坤,还有南坤的女儿南娇。 老太太走到江妍面前,伸出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死丫头,你不想结婚,就不让江澈结婚?我告诉你,现在江澈娶媳妇了,你别再没大没小的”。 “表嫂”南娇跑到乔鸢跟前,主动牵起乔鸢的手,“听奶奶说,你今年二十岁,我二十二,刚从警校毕业,我叫南娇,那是我爸爸”。 “我爸是警察局长,是表哥的上级领导”。 江妍看到南娇跟乔鸢那么亲近,心里酸酸的。 这个女人,第一天上门,就让全家都偏袒她了。 南娇瞥了表姐江妍一眼,凑到乔鸢耳边小声说,“别管江妍,她就那个样子,从小就很任性,没礼貌,我每次来都不搭理她,让她自己作”。 乔鸢浅笑,“好”。 江诚走出来,“怎么都站在外面啊?饭菜都做好了,赶紧趁热吃吧”。 江澈走过来揽住乔鸢的肩膀,“鸢鸢,这是我爸,这家农家乐是他跟妈妈开的,十几年了,平时生意还不错,今晚得知你要过来,就暂停营业了”。 乔鸢乖顺地点了一下头,甜甜地叫了一声,“爸”。 喊完后,她似想起了什么,回头朝老太太的方向笑,“外婆,舅舅”。 金莲很是满意,“看吧,我就说江澈没找错人吧,小乔年龄虽小,但是懂事得体”。 南蓉与丈夫对视一眼,微微地点了一下头,江诚会意,也跟着笑了。 只有落在身后的江妍噘着嘴生闷气。 南娇年龄跟乔鸢相近,而且她觉得乔鸢看上去软软糯糯的,没什么心眼,就主动承担起为乔鸢介绍这个家里情况的重任,很快,两人就成为了半个闺蜜。 趁着江澈帮忙端菜的时候,南娇偷偷问乔鸢,“嫂子,你跟表哥是怎么认识的?你俩谁追的谁?你知道警局里有个传言吗?说我哥不喜欢女人”。 “啊?”乔鸢惊愕,不会吧? 见乔鸢不信,南娇继续说,“我哥在他们单位可是第一帅,毫不夸张地说,警局里百分之八十的单身女警都向他示好过,剩下那百分之十是比他年龄大的”。 “但是,我哥一个都没接受,对哦,这么说来,你可是我哥的初恋呢”。 乔鸢再次惊讶,“他没谈过恋爱?” 南娇摇头,笑着说,“要是谈过的话,就不会有那样的传言了,刚才来的路上,奶奶还说呢,她可算是放心了,之前一直担心我哥会不会哪天突然带个男朋友回来呢”。 “南娇,别胡说八道”南坤走过来训斥女儿,“叫你嫂子听了笑话”。 “嫂子才不会笑话呢”南娇反驳父亲,“像我哥这么老还没交过女朋友的活宝,现在这种社会可少见了,所以嫂子,你放心吧,我哥是绝对不会出去乱搞的”。 南娇看到父亲走开,便低声问乔鸢,“嫂子,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我哥是真结婚吗?不是假结婚吧?你们有没有那个?确定我哥喜欢的是女人吧?” 乔鸢瞬间红了脸。 虽然她不说话,但是南娇从她的表情上已经读懂了,她笑着说,“回头我告诉奶奶,她可以准备抱曾外孙了,嫂子,祝你跟我哥早生贵子,这是我给你们的红包”。 乔鸢不知南娇从哪里掏出来的红包,就那么递到她面前了。 “小乔,娇娇给你的,你就收下吧”老太太走过来,笑着催道,“等以后她结婚了,你跟小澈再封一个回去就行了”。 “拿着吧,不用客气”江澈端着菜过来,也笑着说。 “谢谢”乔鸢只好收下,她决定晚上回去再全部拿出来交给江澈。 南坤看到,也把口袋里的红包掏出来递给乔鸢,“小乔,这是舅舅的一份心意,当警嫂不易,以后还请你多支持江澈的工作”。 “谢谢舅舅”乔鸢接过南坤的红包,沉甸甸的,心想惊叹,这给的也太多了。 江诚夫妇走出来,看到大家在派发红包,南蓉也赶紧把早已准备好的红包拿给乔鸢,“鸢鸢啊,这是爸爸妈妈的一份心意,以后我们家江澈就拜托你了”。 “谢谢爸爸妈妈”乔鸢接下红包,一个比一个沉。 “江妍,你的红包呢?”老太太突然问一直坐在一边玩手机外孙女。 江妍抬起眸子,瞟了乔鸢一眼,不耐烦地说,“我没准备”。 南蓉怕母亲生气,便帮女儿说,“先吃饭吧,待会儿吃完饭,我再帮江妍包一个”。 毕竟今天是孙媳妇第一次上门,老太太不想当着乔鸢的面发火,便拉着乔鸢和江澈在她身边坐下,招呼大家,“都利索点,快点上桌,娇娇给你嫂子倒玉米汁”。 “好的,奶奶”南娇就挨着江澈夫妻坐,听到奶奶喊话,她赶紧起来给乔鸢倒玉米汁,倒完又给奶奶和其他人也倒上,全部倒了一圈才坐下。 相比甩脸色的大姑子江妍,乔鸢是打心底喜欢性格随和的南娇。 吃饭之前,江澈为乔鸢介绍,这一大桌菜是爸爸和妈妈亲自为她准备的,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所以杂合了几种口味,酸甜的,香辣的,让乔鸢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南蓉把一碗熬了一下午的老鸭汤递给乔鸢,说这是他们自己养的鸭子,让她多喝点。 乔鸢平时饭量不大,但是公婆做的菜是真的很好吃,她吃了很多。 看到她不挑食,江诚夫妇对这个儿媳妇是越发满意。 吃得差不多时,江妍突然大声问:“乔鸢,我们家的人你都认识了,你爸妈是做什么的,也给我们介绍一下呗,你是本地人吗?户口是哪的?” 第18章 告密去了 江澈面露不悦,“江妍,你这是什么态度?找事吗?” 江妍斜睨弟弟,“江澈,那你说我应该用什么态度?我是你姐姐,我不能问吗?怎么,乔鸢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不能说吗?” “江妍,给我闭上你的嘴,你要是不想吃这顿饭,就给我出去”老太太叱喝外孙女。 江妍咬了咬牙,噌地站起来,“走就走”。 乔鸢看江妍提着包怒气冲冲地走了,不知如何是好。 金莲面带揾怒盯着女儿和女婿,“南蓉江诚,管管你们的女儿,真是越来越没规矩,在家里都这样,出去外面还不知道是啥样子,人家只会说是父母的问题”。 南蓉也有些生气,瞪了丈夫一眼,“都是你爸给惯的,就不该让她回那边”。 江诚点头,“是,回头我跟爸说一声,别再惯着妍妍……小乔,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来,吃水果,不用管江妍了,她走了更好”。 乔鸢看了江澈一眼,鼓起勇气对大家说,“其实大家不用反应过激,我也应该要告诉大家的,我母亲是未婚妈妈,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是我妈妈一个人把我抚养长大的”。 “她在夜总会上班,我们的关系不大好,前阵子她把我赶出来了,叫我不要再回去。” 乔鸢说着,喉头变得哽咽。 坐在她旁边的老太太搂住她的肩膀说:“好了孩子,今天是高兴的日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说了,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谁要是欺负你,我定饶不了她”。 “对对,以后我们就是你的父母”南蓉忙说。 江澈心疼地看着乔鸢,悄悄地在桌子下面握住她的手。 乔鸢心里一颤,抬起眸子看向他。 江澈的目光里充满了柔情,他轻声说,“回头空了,把户口转到我本上”。 乔鸢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事,她轻轻地点头,“嗯”。 饭后,大家准备散席回家的时候,公公江诚提了一大堆东西出来交给江澈,“这都是些吃的,我跟你妈准备的,你们拿回去,有些要放冰箱保存”。 南蓉又拿了一个红包过来交给乔鸢,“鸢鸢啊,这是我代江妍包的红包,今晚江妍她有点过分了,回头我会好好说说她的,你别往心里去”。 乔鸢乖顺地点头。 这边,江澈跟乔鸢刚上车。 另一边,江妍把她的跑车停在江家老宅的门口,打开车门摔上。 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进了屋。 江老爷子正在客厅里喝茶看财经新闻,看到孙女这么晚过来有些奇怪,“怎么啦?看你那脸色,谁招你惹你了,是不是又挨你妈训了?” 江妍把包甩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下,冲着站在一旁的管家说,“杨管家,给我拿瓶冰饮料过来,我要冰的,别给我拿常温的”。 杨霖:“好的,小姐”。 江妍等管家杨霖拿了饮料回来,打开灌了一大口后才对老爷子说,“爷爷,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先做好准备,别晕过去了”。 老爷子拧眉看向孙女,“你爷爷我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出什么事了?” 江妍努了努嘴,“江澈结婚了”。 “什么?”老爷子瞪大了眼。 江妍得意地笑:“很震惊对吧?我也很震惊,关键是,江澈是偷偷瞒着我爸妈跟那女的去领证的,我都快气死了,可是我爸妈竟然不生气,还做了一桌好菜招待”。 “是哪家的千金?”老爷子打断孙女的话。 江妍不屑地笑,“什么千金啊,要是千金,我就不会这么生气了,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女孩,才二十岁,比江澈小了十岁,好像是个护士”。 “护士?”老爷子的脸沉下来,“真是胡闹,江澈怎么跟他爸一样乱来呢?” 江妍叹气,“可不是嘛,爷爷,江澈明知道您有意要让他回来当继承人,应该找个跟咱们江家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才对,结果找了那么个……我都不好意思说”。 老爷子攥紧了拳头,刚张口准备说什么,就看到管家一个劲地对他摇头。 杨霖笑着问江妍,“小姐,到老爷子休息的时间了,医生要求他早睡早起,小姐今晚是留在这里过夜还是回市里的公寓?” 江妍转了一下眼珠子,“算了,我还是回市里找姐妹们去喝酒吧,爷爷,我就是过来告诉你这个事,希望你能想想办法,劝劝江澈,叫他离婚好了”。 “反正现在也没多少人知道这事,给那个女的一笔钱,叫她离开江澈。” 老爷子端起桌上的茶,“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去吧”。 江妍瞥了一眼爷爷,对他给出的回应有些意外,“爷爷,我这是为了江澈为了咱们江家好,你要是看到那个女的就知道了,她根本就配不上我们家江澈”。 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不疾不徐地说,“江妍,爷爷心里有数”。 江妍这才满意了,“那爷爷,我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我周末再回来陪您吃午餐”。 等江妍离开,管家杨霖把门关好,回到老爷子身边,才说,“老爷子,这一次您可不能再棒打鸳鸯了,您看看江总,当年您反对他跟南小姐在一起,他到现在都不肯回来”。 “您要是再插手江澈少爷的事情,只怕是会影响您的计划,江少爷本就一心只想当警察,不想回来继承集团的事业,他娶的媳妇必定是他中意的人”。 “您又何必再当坏人呢?江小姐说的是有道理,但是以咱们江家现在的地位,并不需要联姻,娶那些千金小姐,也不见得对江少爷是好事,那些千金小姐各个都是娇生惯养的”。 “我知道,就跟江妍一样嘛,目中无人”老爷子接过话说。 杨霖噎住,他并不是想批评江妍,虽然江妍的确是挺任性的。 老爷子起身,“行了,你先安排人去调查一下江澈媳妇的背景,剩下的事再从长计议”。 “好的,老爷子”杨霖应道。 回到卧室,老爷子拿起摆在床头柜上的合影,对着照片中的人说: “老太婆,我告诉你一件喜事,咱们的孙子江澈结婚了,跟你儿子一样,看上了一个普通的丫头,你说我要不要干涉他们呢?”。 “医生说,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多少日子可以折腾了,咱们的儿子已经恨了我一辈子,我不能再叫孙子也恨我吧?” 第19章 他不喜欢她? 江澈和乔鸢回到家里,雪糕马上跑出来迎接他们。 乔鸢连连给雪糕道歉,“对不起,妈妈把你给忘了,饿坏了吧?” 江澈一边收拾拿回来的东西一边笑着说,“下午去接你的时候,我顺道回来给他添了狗粮和水了,阳台上的尿布垫也换过了”。 “汪”雪糕叫了一声,像是回应江澈的话。 乔鸢抿着唇瞄着自己的男人,他比她还要细心,连她饲养的宠物都想到了。 江澈见她呆站着不动,便说:“你先去洗澡,上了一天班,又跟我去郊区,累坏了吧”。 乔鸢轻轻地“嗯”了一声,转身回房拿衣服去浴室。 洗澡的时候,乔鸢突然想到,今晚两人要睡一张床,江澈会不会要那个? 心开始怦怦直跳起来。 如果他要,那她该怎么办? 要不要同意呢? 不知道是热水的作用,还是心理的原因,乔鸢觉得浑身燥热。 在浴室里故意磨蹭了许久,洗头洗澡,完了又吹头发,整整耗了一个小时才出去。 可是江澈并没有进卧室。 乔鸢发现他竟然还待在厨房里。 将带回来的肉和菜切割清洗,分装到保鲜盒里,整整齐齐地摆进冰箱里。 这人是不是有强迫症? 乔鸢也是个爱干净的人,但是不会像江澈这样一丝不苟。 江澈看到她出来,便拉开冰柜,指着里面的盒子说,“这一层是我妈包的饺子,如果我加班,你回来可以拿一份出来煮汤,加水煮熟,放点油盐和鸡精就可以了”。 “其他的菜,你要是想做也可以试试,我都分装好了,你可以搭配着做,炒啊,煮汤啊,焖啊都可以,回头有时间我可以教你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 “不过如果我回来,就都交给我做,我不在家的情况,你再看着做”。 乔鸢乖巧地点头,“谢谢”。 江澈解下围裙挂好,走到她面前来,俯下身来闻了闻她的头发,“好香,这个洗发水的味道不错,是茉莉花?” 乔鸢羞赧地低下头,手拽住衣角,好怕他会突然吻她啊。 江澈支起身子,“回房休息吧,我去洗澡”。 乔鸢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他这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江澈进浴室去了,很快就传来了淋浴的声音。 乔鸢躺在床上,听着那哗啦啦的水声,脸红心跳,热血沸腾,难以平静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水声止住了。 接着是吹头发的声音。 他的头发短,很快就吹完了。 乔鸢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呼吸,整个人都绷着。 门咯吱开了,江澈围了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那线条分明的肌肉块,在卧室暖黄的灯光下是最好的荷尔蒙催化剂。 一种不言而喻的情愫在乔鸢的心里弥漫开来,她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江澈的唇角微微地扬起,含着笑朝屋子中间的大床走过来。 他在床边坐下,笑睨着她,“冷不冷?要不要再加一条被子?” 女生的体质偏寒,不像他大老爷们,怕热不怕冷。 不过,他可以给她当火炉,让她抱着他睡。 “不冷”乔鸢小声的回道,把被子往脖子上拉了拉,好像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面。 江澈看着她这些小动作,扬唇笑了,“不冷的话,你为什么把自己盖得那么严实?不会是怕我吧?我们已经坦诚相见过了,不用害羞”。 他说着就侧身躺下,眉眼带笑看着她,“这么盖着,睡觉很不舒服的”。 “不会,我都是这么盖被子的”乔鸢狡辩。 其实她也觉得不舒服,闷得慌,而且感觉越来越热,好想把被子掀开啊。 看到江澈还围着那条浴巾,她怀疑他里面是真空的。 他要围着这条浴巾睡觉吗? 还是脱了睡? 不管是哪一种做法,都让乔鸢觉得热血冲头。 “你不冷吗?为什么不穿睡衣?”乔鸢实在是忍不住了。 江澈愣了几秒,敛眸笑睨着她,“我不喜欢穿衣服睡觉,不舒服”。 乔鸢瞪大了眼珠子,“可,可是,万一地震呢,你要光着身子跑出去吗?” “如果是地震,我们是跑不掉的”江澈故意逗趣她,“不穿衣服睡觉真的很舒服,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乔鸢背过身去,不好意思再与江澈对视,“关灯睡觉吧”。 “好”江澈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屋里的灯。 乔鸢才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她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一个火团在靠近她,还有温热的气息和淡淡的男性香味缭绕在身边,但她不敢回头。 生怕自己转过去,正好撞上他的脸。 她的身子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就那么躺在那里,等着他发起进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身后的男人始终没有动静,直到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乔鸢才壮着胆子转过身去。 江澈已经睡着了,就那么平躺在距离她只有一个拳头的位置。 乔鸢心里竟有一点点的小失落。 他没有碰她。 为什么? 这个念头一蹦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他不喜欢她? 那天在酒店里发生的事是药物作用,他可能根本就不想碰她。 难道像南娇说的,他喜欢的是男人? 那他跟她结婚,只是为了应付家人和阻挡外面的流言蜚语了? 不是吧? 她怎么会那么倒霉,遇上这样的男人? 乔鸢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难怪他那么着急结婚,压根就不是想负责任,是另有所图。 彻夜难眠…… 第二天早上,江澈睁开眼时,发现枕边已空。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六点,乔鸢干嘛起那么早? 从床上爬起来,他拿了一条长款睡袍穿上,走出去寻她。 却发现她缩在沙发上睡。 身上只盖了一条单薄的毯子。 江澈的眉头微蹙,她就这么反感跟他睡一张床吗? 这么冷的天,跑到外面来睡,不怕着凉吗? 他想了想,俯下身去把她抱起来。 她好轻。 好香软。 天知道他昨晚憋得多难受,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才能躺在她身边。 他不想强求她,想给她一些时间,让她慢慢地接受他。 没想到她这么排斥他。 他们的洞房要何时才能圆呢? 乔鸢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十分诧异。 她记得昨晚,她躺在他身边辗转反侧睡不着,只好跑到外面沙发去躺着。 是什么时候又跑回卧室来了? 第20章 乔鸢误会江澈 江澈不在床上。 乔鸢不知道他在外面还是出去上班了。 她爬起来走出去。 在厨房里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察觉到身后有动静,立马转过身子来,“起来了?刷牙洗脸了吗?” 乔鸢木然地摇头,迷迷糊糊的。 这就是睡眠不足的副作用。 江澈朝她笑,“去洗脸刷牙吧,早餐很快就好了,今天吃鸡蛋饼”。 乔鸢吸了吸鼻子,好香。 这个气味一下子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 她赶紧跑回屋去洗脸刷牙,五分钟全部搞定。 再折身回来时,江澈已经摆好了早餐,除了鸡蛋饼,还有咸菜和豆浆。 乔鸢口水都流了,也不再矜持,坐下来就夹了一块鸡蛋饼吃起来。 他煎的鸡蛋饼真好吃啊,加了小香葱,让人停不下来,乔鸢一块接一块,吃掉了一半。 江澈嘴边一直挂着笑意,边吃边看着她。 她认真吃饭的样子真可爱。 雪糕都忍不住跑过来蹭乔鸢的脚,眼巴巴地看着她,想要吃她的鸡蛋饼。 乔鸢边嚼着鸡蛋饼边说:“雪糕,你不能吃”。 江澈看着雪糕,宠溺地笑:“我已经给它弄水煮鸡胸肉和西兰花拌狗粮,它早吃完了”。 乔鸢瞪着雪糕,“雪糕,你吃的比我都好”。 吃完早餐,江澈让乔鸢换衣服去上班,她才想起来,今天她是中班和夜班。 十一点再出门。 江澈看着她疲惫的眼神,猜到她昨晚没睡好,让她回去再补个觉。 正合乔鸢的意。 等江澈走了之后,她赶紧跑回床上,是真的太困了,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十点,起来后,她给雪糕添了水和狗粮,再换衣服出门。 在小区附近的铺面打包了一份蛋炒饭,坐地铁到医院去。 到值班室时,还没到换班的点。 她把炒饭拿出来一边刷手机一边吃。 江澈突然发了视频过来。 乔鸢划屏接通。 江澈:“在哪?在家里还是医院?” 乔鸢:“在医院”。 江澈:“吃午饭了吗?” 乔鸢:“正在吃”。 江澈:“吃什么?” 乔鸢:“蛋炒饭”。 江澈:“怎么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 乔鸢:“我喜欢吃蛋炒饭”。 江澈:“那也不行”。 乔鸢:“你吃午饭了吗?” 江澈:“还没有,刚忙完,准备去食堂吃”。 乔鸢:“那你快去吃饭吧,我吃完得去换班了,不能跟你聊了,挂了”。 还没等江澈说话,乔鸢就挂断了视频。 如果他不是真心想跟她结婚,那她还是跟他保持好距离吧。 “乔鸢,你怎么又吃炒饭啊?怎么不叫你老公给你一点生活费啊?”薛婉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进屋来,一脸嫌弃地看着乔鸢面前的炒饭。 “乔鸢喜欢吃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薛婉你怎么那么酸呢?”杨蕾也紧跟着进来。 她把打包的麻辣香锅放在乔鸢面前,“乔鸢,咱俩一起吃,我点了你的份”。 乔鸢很喜欢麻辣香锅,见杨蕾买的分量很大,就不跟她客气了,“谢谢,那我不客气了”。 杨蕾:“跟我还客气啥,昨天我不也吃了你好多水果和糕点嘛……对了你看新闻了吗?那个拿刀劫持你的患者家属,他老婆其实不是难产死的,是被他打死的”。 乔鸢:“啊?怎么回事?” 杨蕾:“那个男的可坏了,在家里家暴了她老婆,还专门往肚子上踢,害她老婆早产,法医鉴定报告出来了,不是我们医院的责任”。 乔鸢:“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啊?虎毒不食子,他怎么下得去手呢?” 杨蕾:“我看围脖上的网友说,那个男的在洗浴中心勾搭上了一个女员工,早就想离婚了,但是他老婆不同意”。 “这样的女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薛婉插嘴道,“老公都不要她了,还不快点放手,肯定是她缠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逼不得已才要她的命的”。 “薛婉,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杨蕾侧头瞪视,“不离婚就要被杀?这是什么逻辑?如果是你怀孕的时候,你老公出轨了,你怎么办?” 薛婉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会找那么恶心的男人呢,说到底,还是怪那个女人自己蠢,找了那么个花心大萝卜,被杀也是活该”。 “薛婉你……”杨蕾气坏了,想起来跟薛婉争辩,被乔鸢按住。 乔鸢:“好了,吃饭吧,快到换班的点了……薛婉,爱上错的人就该被杀吗?受害者有罪论?你不是女人吗?说话之前先过一下脑子吧”。 薛婉撇了撇嘴,大摇大摆地走了。 杨蕾:“德性”。 乔鸢:“她就是故意激你的,你看你气得不行,她呢?在卫校的时候,她就喜欢这么刺激你,到现在你还每次都中套”。 杨蕾抓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块午餐肉,“她那张嘴就是欠,也就你脾气好,忍得了,我真的是很想扇她”。 乔鸢:“你不理她,也就不会心烦了,赶紧吃吧,买这么多东西,不吃完就浪费了”。 “不说她了”杨蕾神秘兮兮地看着乔鸢,“说说你的事,昨天你老公不是来接你回家吗?晚上你们两个有没有那个呀?他是不是很厉害?” 乔鸢的唇角抽了抽,“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为什么呀?”杨蕾诧异,“你不让他碰你?这我就要说你了,婚都结了,你还矜持啥啊?我们可是卫校毕业的,人体器官又不是没见过”。 乔鸢:“我没有不让他碰我,是他压根就没有要碰我的意思,都躺一张床上了,他就那么睡了,什么也没做,我怀疑他不喜欢女人”。 杨蕾张大了嘴。 乔鸢瞅了一下,确定四处无人,才低声说,“昨晚他带我回他家了,他堂妹跟我说,警局里百分之八十的单身女警都追求过他,可是都被他拒绝了”。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不谈恋爱,你说正常吗?” “这种事怎么就叫我摊上了呢?” 乔鸢越说越闹心,麻辣香锅都不香了。 杨蕾:“你别自己在这里瞎猜了,我觉得可能是有别的原因吧,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很深情啊,喜不喜欢一个人,从眼神是可以看出来的”。 乔鸢:“那可能是你看走眼了”。 杨蕾拧眉想了想,“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小区里有个男的,是个健身教练,那块头跟你老公差不多,有一天晚上我回家,你猜怎么着?” “我竟然看到他跟一个男的在树荫下忘情地啃着,真的是震惊了我,从那以后,每次见到他,我就想到那个画面,真的是噩梦啊,为什么偏偏让我撞见呢?” 乔鸢听着杨蕾的描述,代入了江澈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内心受到了猛烈的暴击。 第21章 牺牲午休回家给老婆做饭 江澈根本不知道乔鸢误会了他。 挂了视频后,就跟组里的几位同事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刚打了饭坐下,就有一位女警走过来询问,“这里有人坐吗?” 江澈抬起头看了一眼,低下头,才闷声回道,“有”。 女警愣了一下,不知如何是好。 其他组员打饭回来,看到一个女警杵在那里,知道又是来搭讪的。 梁冬走过去,笑着说,“这位同志,不好意思,这里是我们组的位置,麻烦您去别的地方坐可以吗?” 女警瞥了身后的几个人,嘟着嘴不情愿的走了。 江澈听到她跟其他女警说,“他肯定不喜欢女人,要不然都三十了还单身”。 周旭噗嗤笑出声来,“江队,你真的不喜欢女人吗?” 江澈抬起眸子瞪周旭。 刘虎放下饭盒,一巴掌拍在周旭的后脑勺上,“你小子找抽是吗?江队是不喜欢女人吗?是没时间谈恋爱,不想因为儿女情长这种事耽误工作,人家是有抱负的人”。 梁冬笑着搭腔,“就是,江队那是作为未来的一把手培养的”。 “那也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啊”组里唯一的女组员徐丹嘀咕了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徐丹。 徐丹:“干什么?我说错了吗?江队也是人,又不是神,就算是身负重任,也是要吃饭的,既然要吃饭,就有七情六欲,就可以结婚生子”。 周旭盯着徐丹嘿嘿笑,“徐丹,你有喜欢的人了?话说回来,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晚点结婚没事,你一个姑娘,快三十了吧?是不是该考虑人生大事了?” 徐丹瘪嘴,“要你管”。 江澈没理会他们,一直闷着头吃饭,他咬了一口糖醋排骨。 脑子里浮现出乔鸢吃炒饭的画面,吃不下了,她为什么不吃好一点呢? 看了一下手表,还没到十二点,他决定吃完午饭回家去给乔鸢做晚饭。 她上中班和晚班,中午下班后应该会回家来休息。 他把饭菜烧好,她晚上出去上班前可以热一下吃了再走,就这么办吧。 一心想着回家,江澈不由得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梁冬看到,便打趣,“江队,你吃那么急干嘛?赶着去投胎吗?” 江澈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扔下筷子,“我要回家一趟,梁冬我的饭盒交给你收拾了”。 看江澈快步离开,梁冬扶了一下他的金框眼镜,信誓旦旦地说,“有问题,绝对是有问题,你们发现没?江队最近的行为有些怪异”。 “昨晚本来应该是加班写案情报告的,可是还没到下班的点他就跑了,还有前天晚上,咱们一起加班的时候,到了后半夜,江队竟然偷偷溜回家了。” 周旭摸不着头脑,“江队不是一个人住吗?他家里有什么吗?为什么那么积极回家”。 徐丹捏了捏拳头,“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江队从酒吧卧底回来后就变了,我怀疑他在酒吧里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我经常看到他躲着我们打电话”。 刘虎滋啦喝了一大口汤,说:“我没觉得江队有什么问题,是你们想太多了,你们这是职业病,知道吗?别把查案的那一套用在自己的领导身上,闲得你们”。 梁冬来劲了:“要不我们打个赌?” 周旭:“赌什么?” 梁冬神秘地笑,“突袭”。 …… 大家吃完饭,正准备收拾饭盒走,刚才那位搭讪的女警又过来了。 “请问你们是江队的组员吗?我是宣传部的苗丽丽,上个月刚来的新人,我想加一下江队的百度,方便以后沟通工作,你们可以把他的百度号告诉我吗?” “不能”大家不约而同地答道。 苗丽丽尴尬不已。 徐丹瞅了苗丽丽一眼,“别费心思了,我们老大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苗丽丽傲慢地扬起下巴,“难道他喜欢你?” 徐丹恼了,“反正不可能是你”。 江澈驱车回到家里,雪糕赶紧跑过来扒拉他的裤腿。 “怎么了?肚子饿了?妈妈没给你吃的?” 他把雪糕抱起来,到客厅去查看,发现水和狗粮都光了盘。 江澈把雪糕放下来,加水添狗粮,再把阳台上雪糕的排泄物收拾干净。 做完这些,他脱掉皮衣和手表,到厨房去打开冰箱,琢磨着给乔鸢做点什么。 翻了一下昨晚带回来的食材,他决定做一锅香菇鸡肉煲,再炖上一锅玉米胡萝卜排骨汤,素菜就做干煸豆角,乔鸢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三个菜都做完,他再给乔鸢焖上米饭。 全部搞定后,江澈躺在沙发上眯了半小时,再出门去上班。 到了单位后,他寻思着乔鸢应该快下班了,就给她发了信息。 江澈:我中午回去给你做了晚饭,你晚上热一下,在家里吃饱再去上班。 乔鸢刚跟同事交完班,听到信息提示音响,就瞅了一眼。 看到江澈说中午回去给她做了晚饭特别惊讶。 他放弃了午休跑回去给她做饭? 江澈又发来一条信息。 江澈:晚上我在局里食堂吃,不用给我留饭菜,雪糕我晚上回去再带它下楼溜。 乔鸢咬着下唇盯着手机屏幕,心里琢磨着,他是在意她的吧? 不然不会为她考虑这么多。 想到这里,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赶紧给他回了一条信息。 乔鸢:我刚下班,现在准备回去,谢谢你的晚餐,我会好好吃的,但是以后不要那么辛苦了,我在外面吃就好了,别耽误你午休时间。 江澈:不会,我本来就不睡午觉。 “乔鸢,你要回家吗?”杨蕾窜过来拍了一下乔鸢的肩膀,“我不想回家,我可以跟你去你家吗?方不方便?我想雪糕了”。 乔鸢思虑片刻,“当然可以,刚好我老公发了信息说给我做了晚饭,他不回来吃,你可以跟我一起吃,尝尝我的老公的手艺”。 “你老公也太好了吧,还下厨给你做饭,这样的男人给我也介绍一个吧”杨蕾叫道。 “好啊,回头我跟我老公说一下,让他给你留意。” “你对我真是太好了,爱死你了,我们开车回,我早上开车来的。” 杨蕾开车,她们很快就回到了江澈所在的小区。 乔鸢输了密码,一打开门,雪糕就冲过来,对着她不停第叫,“汪汪汪……”。 杨蕾觉得很奇怪,“雪糕这是怎么啦?怎么叫那么厉害?” 乔鸢也很纳闷,把雪糕抱起来,换拖鞋进屋。 “啊!”她突然失声尖叫。 沙发上躺着个男人!不是江澈。 杨蕾也吓得大叫,“你们家怎么会有个男人?” 第22章 我是他老婆 男人被吵醒。 揉了一下眼睛坐起来,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也很是纳闷。 “你们是谁啊?为什么会进来这里?” “我们还没问你呢,你又是谁?为什么会进来这里?”杨蕾反问道。 “这是我哥们的家”男人回道。 “你是江澈的朋友?”乔鸢问。 “对啊,你们是谁?” 乔鸢把雪糕交给杨蕾,“我给江澈打电话”。 江澈那边接到乔鸢的电话,听到她说家里有个男人,自称是他的朋友,立马起身回家。 等江澈回来的时候,乔鸢和杨蕾坐在客厅里盯着那个男人。 杨蕾从头到脚审视了那男人一番,凑到乔鸢耳边小声说:“长得挺帅的,白白净净的,就是说话有点娘,你说,他该不会就是你老公的相好吧?” 乔鸢眉头紧蹙,越看越像。 肯定跟江澈关系不一般,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房子的密码呢。 而且还自己跑进来睡觉,也太随意了。 看样子,他不知道江澈结婚的事。 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雪糕首当其冲,直接飞奔过去。 江澈抱着雪糕进来。 季远看到他,立马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江澈,这两个女人是什么人?你们家亲戚吗?她们怎么会有你家的密码?” 江澈没好气地瞥了季远一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回你家,跑我家来做什么?” 季远顿了顿,嘿嘿地笑,“我偷偷回来的,家里人不知道,我想过几天再回去,在飞机上没休息好,实在是太困了,就借你家睡一觉”。 乔鸢和杨蕾听着两人的对话,越听越觉得可疑,季远那语气像是在撒娇。 杨蕾抓住乔鸢的手,示意她问清楚。 乔鸢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问江澈,“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季远抢着回道:“我们是可以同穿一条裤子,同睡一张床的关系”。 乔鸢心里虽然有准备,但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感受到了暴击。 杨蕾气得手抖,“真是无耻!” 季远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乔鸢红着眼,咬着唇瞪着江澈。 杨蕾大声重复一遍,“我说你们无耻,江警官,亏你还是警察呢,你怎么能这样坑人?既然你已经有相好的了,为什么还要拉乔鸢跟你结婚?” 季远:“什么相好的?不是,等等,你说江澈跟谁结婚了?” “跟我,我是他老婆”乔鸢瞪着季远,“不过你放心,很快就不是了,我会离婚成全你们俩的,祝你们俩百年好合,杨蕾,我们走”。 江澈这才回过神来,哭笑不得。 他冲过去拦住乔鸢,“鸢鸢,你们误会了,季远的意思是,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你们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碰我?难道不是因为他?”乔鸢指着季远气呼呼地说。 江澈愣了愣,拉住乔鸢的手,“我们回屋说”。 乔鸢不愿意,“我不要,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的?你心虚了吗?” 江澈:“等下你就知道了”。 一进卧室,江澈把房门反锁,直接就把乔鸢抵在墙上,“要不要再重演一遍那天晚上在酒店里发生的事?你全部都忘记了吗?不然怎么会怀疑我的取向呢?” 这暧昧的姿势,让乔鸢面色潮红,心跳加速。 她低下头避开他炙热的眼神,“那你昨晚为什么不碰我?” 江澈的身子微微一颤。 他捏住她的下巴,喃喃地说,“看着我,我没有碰你,并不代表我不想,而是因为我看到你把自己裹成了粽子,我不想强迫你”。 “我觉得你可能还没有接受我,所以我想多给你一些时间,慢慢来。” 乔鸢咽了咽口水,“可是南娇说,警局里都传言你不喜欢女人”。 江澈气笑,“我不想跟同事谈恋爱也不可以吗?傻瓜,我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我一直在等待我喜欢的女人出现,现在她已经出现了”。 乔鸢的心尖像是被电了一下,她抬起长长的睫毛注视着江澈。 四目交汇,不言而喻的情愫在两人的身体内蔓延开来。 乔鸢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只大手环住,她惊慌失措地抱住他结实的腰线。 下一秒,炙热的唇落下。 那一瞬间,乔鸢觉得天旋地转,脚软无力,几乎是半挂在江澈的身上。 两人已然忘了外面还有两个人。 …… 季远坐在沙发上抖腿。 时不时回头向主卧的方向瞅一眼。 杨蕾抱着雪糕一直盯着他。 雪糕咧着牙,发出闷哼的声音,盯得季远浑身发毛。 季远:“美女,你们不要像盯犯人一样盯着我好不好?我跟江澈真的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你要我怎么证明?我喜欢的是女人”。 杨蕾瞪着眼,紧抿着唇不说话。 季远把腿放下来,笑嘻嘻地问:“你那个叫乔鸢的朋友真的是江澈的老婆吗?他们什么时候结的婚?江澈怎么不公开啊?” 杨蕾:“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远没得到好脸色,也不生气,“你别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嘛,既然你是江澈他老婆的朋友,我是江澈的哥们,那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 杨蕾:“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远:“你能不能换一句啊?这小狗真可爱,是江澈他老婆养的?我就说嘛,江澈的工作那么忙,怎么有时间养狗啊,啧啧啧,看来江澈是真喜欢你朋友”。 杨蕾的眉头挑起,“你跟江澈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季远无奈地笑,“当然不是,我们俩的心理都很正常,虽然江澈没有交过女朋友,但是我保证他喜欢女人,不是男人”。 “我交过女朋友,要不要给你看看我前女友的照片?好几个呢”。 杨蕾:“不需要,我没兴趣”。 原来是个花心大萝卜。 季远:“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怕下次我们见面,都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杨蕾:“我叫杨蕾,跟乔鸢是卫校的同学,也是同事,在一个医院工作”。 季远:“你们是护士?” 杨蕾:“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季远:“没问题,没问题,护士好,我喜欢护士……不是,我的意思是,医护人员是一个值得敬重的职业,江澈好眼光,警察和护士,很登对”。 杨蕾:“油腔滑调”。 季远:“他们两个在里面干什么呢?那么久还没出来,这个时间点,是办事的时候吗?不过也能理解,憋了三十年才开荤……” 看到杨蕾黑着脸,季远赶紧闭上了嘴。 杨蕾:“你知道我们医学院出身的,要弄死一个人多简单吗?一瓶药水就足以,你要是再跑嘴跑火车,口无遮拦,我就给你来一瓶”。 第23章 我媳妇等着吃饭呢 季远被杨蕾一本正经的表情吓到,屁都不敢放了。 卧室的门咯吱开了。 江澈与乔鸢十指环扣,一起从卧室里出来。 看到乔鸢嫣红的脸,季远故意咳了一声,“江澈,好家伙,结了婚都不告诉我一声,弟妹,误会解开了吧?今天真是不好意思,突然跑过来吓到你了”。 江澈瞪着季远。 “收拾你的行李回你家去,以后不准再像这样跑过来,晚上回来我就改掉门锁的密码”。 季远哭皱着脸,“我不想回去,能不能让我在这里住几天啊?我睡书房”。 江澈冷着脸:“想都别想,不想回家就去酒店,你又不是没钱,我现在要回警局了,你跟我一起走的话,我可以送你去酒店”。 季远:“江澈,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的,就今晚,我就住一个晚上”。 江澈:“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把你丢出去?” “再不走,就放狗咬你”杨蕾故意吓唬季远,她发现,吓唬他真好玩。 季远:“好好好,我走,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兄弟……弟妹,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啊,打扰你了,回头哪天你们方便,我再来做客哈,那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江澈回过头来提醒乔鸢,“饭菜在厨房的锅里,你们热一下再吃。明天早上你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乔鸢:“不用,我自己坐地铁回来就好了”。 江澈却自顾自地说,“八点?还是八点半?” 乔鸢没辙,“八点”。 江澈:“好,明天早上八点见,我在医院大门口等你”。 季远拖着行李,跟乔鸢和杨蕾告别,“弟妹、杨小姐,有空一起吃饭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澈一把推了出去。 两人一走,杨蕾就拉着乔鸢汇报,“乔鸢,我给你摸了一下底,那个季远应该只是你老公的兄弟,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关系”。 “我知道”乔鸢羞赧地说,“我老公都跟我解释了,昨晚他没有碰我,是因为我把自己裹成了粽子,他以为我排斥他,所以就想等我们熟悉一些再……” 杨蕾:“我就说嘛,你老公看你的眼神那么深情,肯定是喜欢你的,乌龙一场,说清楚就好了,看来还得感谢你老公这个朋友,他突然跑过来,还帮你们解开误会了”。 “他这个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乔鸢饶有兴味地看着杨蕾,“是吗?要不要我老公帮你们牵个线做个媒啊?” 杨蕾:“别闹,我只是觉得他好玩而已”。 乔鸢:“如果季远是单身,你们可以处处看嘛”。 杨蕾:“不要,他是个花心大萝卜”。 …… - 次日早上,八点十分。 下了班的乔鸢走出医院大门口,就看到江澈站在路边。 他看到她出来,就向她挥手。 乔鸢小跑过去,江澈为她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他带着她回到小区附近,一起吃早餐。 吃完后,乔鸢说肚子太撑,执意散步回家,江澈只好开车去单位上班。 回到家里,她洗了个澡就爬到床上去补觉。 一觉睡到了中午。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边有温热的气息。 睁开眼一看,江澈侧躺在她身边凝视着她,唇畔挂着不言而喻的笑意。 乔鸢:“几点了,你怎么回来了?我睡了一天吗?” 江澈:“没有,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我回来给你做午饭,已经做好了,肚子饿吗?” 乔鸢摇头。 江澈唇角勾起的幅度更高了。 江澈:“那我们可以先做点有趣的事情,再一起去吃午饭”。 乔鸢看着他那炙热的眼神,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羞涩地垂下了眼皮,不好意思与他直视,呼吸随着荷尔蒙的分泌而变得急促起来。 江澈伸出手,把她往他的怀里捞了捞,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眼来看他。 她那像鸡蛋一样白嫩的脸庞泛着一抹红晕,双唇像玫瑰花瓣一样娇嫩。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垂在胸前。 江澈轻轻地为她把秀发拨到她的耳后。 手刚触及她,就有一股酥麻感从他的指间传到他的身上。 他的喉头不受控制地咕噜一下,不再犹豫,径直咬住了那嫣红的唇。 …… 等他们起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江澈让乔鸢慢慢洗脸刷牙,他去把菜热了,盛好饭和汤,两人一起吃午餐。 饭吃完,乔鸢发现已经两点了。 便催江澈快点去上班,碗筷她再慢慢收拾。 他出门时,突然回过头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暴风雨般的热吻突袭她。 迟迟不想放开她。 “等我回来,我给你做晚饭”。 乔鸢摸着火辣辣的脸,乖乖地应道,“嗯,你快去上班吧”。 送走江澈,乔鸢动手收拾碗筷,把厨房打扫干净后,又把家里打扫了一圈。 整理床铺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两人恩爱的画面,又令她脸红心跳起来。 他是喜欢她的吧? 下午六点,江澈回来了。 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拉进怀里咬了一通。 乔鸢怕他把持不住,便谎称自己饿了,赶他去做饭。 江澈把皮衣外套和上衣一脱,拿起粉色的小围裙系上,进厨房去给老婆做饭。 一边炒着菜,一边哼着小曲。 像极了获得糖果奖励而雀跃不已的孩子。 乔鸢看着他那一身肌肉块,脸阵阵发热,赶紧到阳台上去给雪糕准备晚饭。 门铃响了。 江澈把煤气灶的火调小,拿着铲子出去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他那四名手下。 四人看到江澈光着膀子围着粉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铲子,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江澈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媳妇等着吃饭呢”。 “媳,媳妇?”梁冬拿下他的金框眼镜用衣服擦了擦,“你是江队吗?你什么时候有媳妇了?骗我们的吧?怎么可能嘛,大家说对吧?” “老公,谁来了?” 乔鸢抱着雪糕走到江澈身后,看到门口站着一群人很是诧异。 外面的四个人瞠目结舌,像是被瞬间速冻一样僵住了。 “好可爱”周旭两眼放光,看到江澈阴沉的脸,赶紧改口,“江队,我说的是那只小狗”。 江澈把乔鸢挡在身后,对着那四人说:“都看够了吧?看够了就赶紧走”。 梁冬一把顶住江澈想要关起来的门。 厚着脸皮嘿嘿笑,“江队,您这也太不够意思了,都结婚了,也不跟兄弟我们几个说一声,连喜糖都不发,太小气了,是吧,嫂子?” “我们来都来了,应该给我们介绍一下嫂子啊”。 第24章 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嫂子好,我们是江队的同事”周旭反应迅速。 “我叫周旭,是我们组里年龄最小的队员,今年23岁,未婚,单身,不是本地人”。 刘虎捂住周旭喋喋不休的嘴,“嫂子好,我叫刘虎,今年25岁,毕业进了警局后就一直跟着江队,以后家里需要干体力活的,可以找我。” 周旭:“嘿,刘虎,你还真是会来事”。 梁冬一脚把周旭踢开,扶了一下金框眼镜:“嫂子好,我叫梁冬,今年28岁,单身未婚,也是跟了江队多年了,我擅长心理分析”。 “据我观察,江队最近行为反常,所以我怀疑他在家里藏了人,没想到是这么漂亮的美人,今天能够见到嫂子,真的是荣幸至极”。 梁冬说着就伸出手去想跟乔鸢握手,江澈一把拍在他的手上。 “疼”梁冬缩回手叫。 徐丹的心里酸酸的,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看到大家都盯着她,便不情愿地说了一句,“我叫徐丹”。 同为女人,乔鸢自然察觉到了徐丹的复杂情绪,但是她没有说什么,大方地笑着说,“大家好,我叫乔鸢,是市医院急诊科的护士,以后去打针可以找我”。 “当然,我希望大家都能健健康康的”。 “哇哦,嫂子是护士啊”周旭嬉皮笑脸地说,“那以后我们去打针就拜托你了,嫂子你打针的技术怎么样?疼不疼?我最怕疼了,虽然我是警察”。 乔鸢笑着回,“不疼,我打针很有一手”。 半个小时后。 江澈家的餐厅里坐满了人。 桌上支起了涮锅的锅子,江澈把收拾干净的食材摆上桌。 那四个不速之客一点都不客气,自己挑了座位就坐下来,准备享用这顿火锅。 江澈拉着乔鸢在他身边坐下。 周旭主动为大家倒饮料,一边倒一边问乔鸢,“嫂子,你跟我们江队是怎么认识的啊?你们俩谁追的谁啊?是江队追的你?” “我跟你说,昨天中午江队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还有个女警去搭讪呢,我们局里的女警都喜欢江队,搭讪的不要太多,她们要是知道江队结婚,估计都得哭断肠”。 江澈瞟了周旭一眼,揽住乔鸢地腰说,“不要听他瞎说,没有的事,来,试一下这牛肉片,也是从家里拿来的,妈说让你多吃点,吃完她再送过来”。 “啧啧,江队,我们才是客人,你不应该先招呼我们吗?”梁冬叫道。 乔鸢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大家多吃点,不用客气”。 梁冬:“还是嫂子好,嫂子放心,我们不会客气的,好不容易蹭一顿江队的饭”。 刘虎往嘴里塞了一口牛肉片,“江队,这牛肉是真鲜啊,太好吃了”。 江澈:“废话,这是我爸自己养的牛”。 周旭:“哎哟,我们真是有口福了,我要多吃几片”。 乔鸢瞅着江澈,“该不会是那天晚上回去,爸爸妈妈特意宰的吧?” 江澈温柔地笑着回道:“是那天宰的,不过你不用过意不去,我爸养了很多头,平时也是要宰了做生意的,店里的客人都是冲着这个才去的”。 梁冬摘下金框眼镜,“你们看看,江队真的是重色轻友,看看他跟媳妇说话时,那眼神那语气多温柔啊,平时跟我们说话时,多横啊”。 周旭:“哈哈,梁哥,你吃醋了?下辈子投胎,你做个女人,江队就会对你温柔了”。 刘虎反驳,“才不是呢,江队只对嫂子温柔,对别的女人也一样是凶巴巴的”。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打趣着江澈和乔鸢,不亦乐乎。 唯有徐丹一个人,始终一言不发,低着头吃饭。 大家都有察觉到徐丹的情绪,但没有人点破。 吃完饭,大家帮着江澈收拾干净后,梁冬便喊着该撤退了。 走出江澈家小区,梁冬让刘虎和周旭先走,他喊住了徐丹,说有事要说。 刘虎和周旭都心神领会,两人勾肩搭背去了地铁站。 梁冬找了一条长椅让徐丹坐下,开口就问:“你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事吧?” 徐丹咬着下唇不吭声。 梁冬掏出烟,点上之后才说,“徐丹,别忘了我们的身份,我们是警察,你当初选择当警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男人吗?” 徐丹张了张嘴,又闭上,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梁冬摇头,“不是让你注意,而是让你收起那不该有的心思,江队是你的同事,还是你的上级领导,在他眼里,你跟我,还有刘虎、周旭,都是一样的”。 “江队在警校的时候,所有的成绩都是第一,包括了心理学课程,我们都能看出来你的心思,你以为江队会看不出来?你要是想继续待在这个队里,就收起你的心思”。 “尤其是现在,江队有了家庭,你就更不能再对他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 “你说你刚才在人家饭桌上那个表现,嫂子再笨也能看出来异样,就算是嫂子不跟江队闹,但是心里也会不舒服,你这不是给人家添堵吗?” “难道你想离开我们组?” “不是的”徐丹急了,“对不起,梁哥,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好好工作,注意跟江队保持距离,不会再给他添麻烦”。 梁冬睨视着徐丹,“真心话?” 徐丹猛点头,“真心话,我徐丹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再对我的领导有半点非分之想,如果再有,就叫我不得好死”。 梁冬掐掉烟,“如果再有,不用江队亲自处理,我会把你调走,离开我们分局,徐丹你记住,你不是我们组第一位女警员,以前那些,都被调到别的局去了”。 徐丹惊愕,“梁哥……” 梁冬是副队长,他说的话,徐丹没有怀疑。 梁冬站起来,“江队是局里重点培养的对象,将来是要接他舅舅南局的座位的,不瞒你说,南局交代过我,要及时清除江澈身边的绊脚石”。 “你是个聪明人,业务能力也不错,我很看好你,希望你能留下辅助江队,但,你只能把江队当成兄弟,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都记住了吗?” 徐丹点头,“记住了,梁哥”。 梁冬默了默,“好了,回去吧,早点休息”。 徐丹:“知道了,梁哥”。 等徐丹离开,梁冬掏出手机拨通南坤的电话。 梁冬:“南局,晚上好,我是梁冬,打扰您休息了,有个事情向您汇报一下,关于我们的组员女警徐丹的事,还是要处理一下”。 第25章 被母亲的男友恶心到 客人全走了,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收拾妥当,江澈把家里的垃圾袋都收集拿出去外面门口放,再回来询问乔鸢。 江澈:“要不要一起下去走走?顺便带雪糕下去转转”。 乔鸢:“好啊”。 江澈拿来牵引绳给雪糕穿上,把绳子递给乔鸢,“我拿垃圾”。 两人带着雪糕坐电梯下楼。 这个时间点,小区里很多住户都下来散步。 江澈在这里面住了几年,加上他高大帅气,很多阿姨都喜欢他,不少人想给他做媒,都被江澈拒绝了。 今晚看到江澈带着个女孩下来,还牵着一条狗,她们还以为是江澈的妹妹。 时不时有人跟江澈打招呼。 “小江啊,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阿姨,您吃了吗?” “吃过了,这是你妹妹吗?长得真漂亮。” “不是的,阿姨,这是我媳妇。” 听到这话,对方都会一脸的惊讶。 江澈却特别满足,嘴边一直挂着笑意,美得很。 丢完垃圾,江澈干脆牵住乔鸢的手,这样就不会有人再问那是不是他妹妹了。 见江澈每次都大方回应邻里,“这是我媳妇”。 乔鸢的心里甜滋滋的。 两人在小区里逛了一圈,江澈提议到到后面那条街转转,给雪糕买狗粮。 俊男美女,牵着一只可爱的狗,走在街上回头率特别高。 搞得乔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江澈对这片熟,领着乔鸢直奔宠物店去了。 给雪糕选了舒适的狗窝垫子,买了一袋狗粮,还有一堆肉条肉饼之类的辅食和零食。 乔鸢阻止他,不让他乱花钱,但是江澈执意要买。 说是别人家的狗狗有的,咱家也要有。 店员可羡慕乔鸢了,这么帅的老公,还出手这么大方,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回去的时候,江澈抱着宠物垫子,还抢着提狗粮和那些辅食零食,让乔鸢牵着雪糕就行。 乔鸢过意不去,让他把辅食零食给她提,江澈死活不肯。 快走到小区门口时,乔鸢差点被迎面冲过来的电动车撞到,幸好她反应快闪到了一边。 骑车的人却停下来咒骂乔鸢,“不长眼啊”。 江澈往前一站,狠狠地盯着骑车的人,“你再说一遍,这里是人行道,你违规骑车还逆行,竟然还敢张口骂人?” 那人一下子就蔫了,不敢再吭声,他瞥了一眼站在江澈身后的女人,失声叫道,“乔鸢?” 乔鸢等对方摘下头盔,才认出来。 居然是母亲的男友黄世雄。 黄世雄把车停好,放下头盔走到乔鸢面前来。 “乔鸢,这个男人是谁?你现在住在哪里?你妈很担心你,知道吗?快跟我回家”。 乔鸢一看到黄世雄,就想起那天在家里被他骚扰的画面,极度恶心。 雪糕冲着黄世雄发出警告的闷吭声,汪汪汪地直叫。 江澈发现黄世雄看乔鸢的眼神不对劲,乔鸢的表情好像很畏惧和抗拒。 他横跨一步,挡在乔鸢面前,“我是乔鸢的老公,在公安局工作,你是谁?” “老公?公安局?”黄世雄震愕,“乔鸢,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你这孩子也太胡闹了,结婚怎么能不跟家人说一声呢?” 乔鸢怒瞪黄世雄,冷冷地说,“我没有家人,我结不结婚是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黄世雄想上前拉乔鸢,被江澈挡住,“离我太太远一点”。 乔鸢吓得抓紧江澈的衣角,她的举动让江澈产生了更多的疑惑,这个黄世雄肯定不是好东西,光是在人行道上逆行的行为,就足以证明了这个人的人品很差。 黄世雄朝板着脸的江澈嘿嘿笑,“那个,您是警察吗?警察同志,乔鸢她母亲是我女朋友,前段时间她们母女俩闹了点矛盾,乔鸢负气离家出走,她母亲很担心”。 乔鸢冷笑,“黄世雄,需要我提醒你,我妈为什么要跟我闹矛盾吗?是谁趁着我睡觉时跑到我屋里来骚扰我,还在我妈面前恶人先告状,说我勾。引。他”。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颠倒黑白,挑拨离间,叫我回家?怎么,还想重蹈覆辙,趁家里没人时骚扰我?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我告诉你,黄世雄,这是我老公,他是警察,你要是敢再乱来,你看我老公怎么收拾你,你可以回去告诉我妈,我这辈子都不会回去!” 听了乔鸢的控诉,江澈目眦欲裂。 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放,揪住黄世雄的衣领。 江澈:“我再说一遍,离我太太远一点,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断了你的命根子,让你生不如死,听到了吗?” 黄世雄看着江澈赤红的双眼,吓得哆嗦,“听到了,听到了,警察同志,您放心,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去骚扰她,我滚,我马上就滚蛋”。 看着黄世雄吓得屁滚尿流,骑上电动车就跑,头盔掉下来都不敢捡。 乔鸢特别解气。 她仰望站在她面前的高大男人,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以后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回到家里,等江澈放下东西,乔鸢才鼓起勇气对他说,“刚才,谢谢你,那天从酒店回家,我以为家里没人,准备补觉的,谁知道他突然闯进我屋里”。 “还好我妈及时回来,可是他却在我妈面前胡诌,说我勾。引。他,我妈很生气,就把我赶出来了,我妈对我一直有意见,说我的出生毁了她的人生”。 “她未婚先孕,一直不肯告诉我,我爸爸是谁,为了照顾我,她只能去夜总会上班,她上班时,我就自己在家睡觉,从小就一直这样。” “她交过很多男朋友,但没有一个是真心的,他们都不愿意跟我妈结婚,我妈说都怪我这个拖油瓶,小时候她曾把我带到郊区丢掉,后来警察把我送回去了”。 “警察警告她,如果再把我丢掉,就抓她去坐牢,我妈才消停了。” “我一直觉得,我在这个世上是多余的,不该存在,如果没有我,我妈肯定会过得很好,像其他的女人一样,找个好老公结婚过日子……” 说到这里,乔鸢已是泪流满脸,无法再说下去。 江澈的心抽痛不已,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低声安慰,“你不是多余的,感谢老天爷让你来到这个世上,我才能有机会遇见你”。 第26章 母亲来索要彩礼 黄世雄骑着电动车直奔乔曼上班的夜总会。 一看到乔曼,就扯着嗓子嚷嚷,“乔曼,你知道你女儿干了什么好事吗?她竟然跟一个警察结婚了,我刚才在路上见到他俩了,那男的还威胁我了”。 “你说什么?”乔曼难以置信。 黄世雄:“你不信对吧,我也不敢相信,是那个男人和乔鸢亲口告诉我的,那个男的还拿着一堆宠物用品,看样子是一起出去给那条狗买东西了”。 “难怪那天乔鸢那么痛快就走了,我估计她早就跟那个警察好上了,乔曼,亏你这阵子还为她担心,人家跟着那个警察吃香喝辣的,过得不知有多潇洒呢。” “我叫乔鸢跟我回家,你知道乔鸢怎么说的吗?她说她跟你已经断绝了关系,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你呀你,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又供她念了卫校,你看她是怎么对你的?” “说难听点,你这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行啦,闭上你的臭嘴”乔曼越听越生气,冲黄世雄吼道,“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那个贱。人,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女儿!” 黄世雄顿了顿,又接着说,“乔曼,我这还不是为你鸣不平吗?你说你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啊?按理说,如果她要结婚,是不是应该让男方给你彩礼啊?” “那个男的是警察,按照咱们南海市的的风俗习惯,普通人家结婚送礼,至少都要给个六十万吧,要是有了这笔钱,你就可以开店了”。 乔曼的眼神开始动摇了。 “你不是一直想开一家咖啡店吗?这样,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咱俩去找乔鸢说去,让她去跟那个警察说”黄世雄提议,他可不敢再去找那个警察。 经理过来找乔曼,说有客人找。 乔曼起身,甩给黄世雄一句,“你先回去,这事明天再说吧”。 黄世雄等乔曼走开,就偷偷溜到另外一个房间去,一进屋,就把门反锁上,直接扑到正在对着大镜子化妆的女人,“海棠,想不想我啊?” 名叫海棠的女人把黄世雄推开,白了他一眼,“胆子越来越大了,你就不怕乔曼看到,直接给你剁了?我跟你说,既然你不想跟她分手,就别来找我”。 “我可不想一直跟你像这样偷偷摸摸的”。 黄世雄搂住海棠的腰,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下,贼兮兮地笑着,“海棠,你再等等,我们很快就要发了,我跟你说,乔曼的那个女儿嫁给了一个警察”。 海棠诧异:“你说乔鸢,她不是刚从卫校毕业,多大了?这么快就嫁人了?” 黄世雄:“可不是嘛,刚满二十,我今天撞见乔鸢跟那个男的逛街了,那个男的给乔鸢那条狗买了好多东西,挺护着乔鸢的”。 海棠:“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发什么发?” 黄世雄:“嗨,你想啊,既然乔鸢结婚了,那个男的是不是应该给乔曼彩礼钱?按照咱们这的风俗,至少得六十万,等乔曼拿到这笔钱,我再忽悠她去投资”。 海棠:“然后你再把这笔钱骗到手?我说黄世雄,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不是说乔鸢嫁的是警察,你居然敢打警察的主意?活腻了?” 黄世雄:“这个你不用担心,乔鸢现在跟乔曼闹得很僵,就算是被骗了,乔曼肯定只能自认倒霉,不会去找乔鸢和那个警察帮忙的”。 “那倒也是,乔曼那个人,性子本来就傲慢,那,要是拿到那六十万,你准备做什么?”海棠说着,就主动勾住黄世雄的脖子。 黄世雄顺势把手伸进她的裙子里,色眯眯地说,“到时候咱俩就一起离开这里,找个三四线小城市,开一家小店,再生几个娃好不好?” 海棠娇嗔地拍了黄世雄一把,“想得美”。 乔曼给客户拿酒,路过海棠的房间时,听到从里面传来脸红心跳的声音,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心想这海棠又攀上哪个老板了? 竟然在这里办这种事,真是不知廉耻。 一整个晚上,乔曼都有些心不在焉。 没想到那个丫头竟然背着她偷偷结婚了。 黄世雄说得对,这肯定不是一两天的事,那个丫头肯定早就跟那个警察好上了。 她把她赶出家门,倒是成全她了。 她养了那个丫头那么多年,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越想越觉得不值当。 她一定要把付出的都讨回来。 次日下午。 医院里,乔鸢正在为病人打点滴。 护士长跑过来喊她,“乔鸢,外面有个女人找你,说是你母亲,你去看看吧,我来”。 乔鸢默了默,把手里的针头交给赵芸,“麻烦你了,芸姐,我尽快回来”。 走出急诊室,乔鸢就看到了母亲。 乔曼站在窗户边抽烟。 乔鸢忙走过去说:“医院不能抽烟,快灭掉”。 乔曼瞥了女儿一眼,眼里尽是不满,但她还是把烟按在垃圾桶里熄了。 乔鸢看着母亲,“黄世雄都告诉你了?” 乔曼审视着女儿,嘴边挂着嘲讽的笑意,“乔鸢,我可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啊,你竟然背着我跟一个警察搞上了,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多久了?” 乔鸢心里一阵刺痛,“这是一位母亲对女儿说的话吗?在你眼里,我算什么?轻浮的女人?见了男人就贴上去,是吗?不要因为你是这样的人,就以为别人也是!” “啪!” 火辣辣的刺痛在脸上蔓延开来,耳朵嗡嗡直叫,乔鸢默了几秒才抬起头来。 眼里泛着泪光,她咬着唇看着母亲。 乔曼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乔鸢,我能生下你,就能打死你,刚才那一巴掌是教你怎么跟母亲说话,没大没小的,别以为你嫁了个警察就嘚瑟”。 “就算是当着他的面,我也照样敢打你,我教训自己的孩子,警察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乔鸢吸了一口气,极力抑制住快要溢出来的泪水,问母亲:“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打我这一巴掌的是吗?那你现在可以走了,我要去工作了”。 “慢着”乔曼叫住乔鸢,“我话还没说完呢,我今天来是告诉你,回去跟你那个男人说,准备六十万的彩礼,给我转账过来”。 乔鸢瞠目结舌看着母亲,“你是卖女儿吗?” 乔曼:“无所谓你怎么想,按照南海市的习俗,男方就应该给女方家送六十万的彩礼,乔鸢,我养你这么大,还供你念了卫校,这点钱多吗?” 第27章 多管闲事 乔鸢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扎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她深吸了一口气后说:“你的确是生了我,但怎么养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大多数时间你都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我渴了只能喝水龙头的生水”。 “饿了就吃冰箱里的冷馒头,偶尔加包榨菜,我都要对你感激涕零,就连邻居都说,我能活下来真是奇迹,因为你经常跑去跟你男朋友混,三天三夜不回家也是正常的。” 乔曼的脸色越来越青,她直勾勾地瞪着乔鸢。 乔鸢顿了顿,继续说,“你供我念卫校?我承认第一年的学费有一半是你出的,剩下的是我打工攒的,去学校后,你每个月只给我200块钱生活费”。 “你以为200块钱很多吗?如果不是我每天下课后出去做兼职,我根本没办法顺利毕业,你在我身上到底花了多少钱,你和我心里都有数”。 “叫我老公给你六十万彩礼?你也好意思开这个口,我不会跟他说的,你别妄想了。那天把我赶出家门,你说过的话忘了吗?” “现在,我也想对你说,从今往后,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乔鸢,你怎么能对阿姨说这种话呢”薛婉突然窜出来,“这可是你母亲啊,你怎么能对自己的母亲说这种话呢?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乔曼看到有人为她说话,便故意抬高了嗓门说,“就是,你说我一个人把她拉扯这么大容易吗?她竟然背着我偷偷嫁了人,一毛钱彩礼都不拿回来”。 薛婉故意露出夸张震惊的表情,“乔鸢,你结婚的事情没跟家里人商量吗?你怎么能这样啊?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能这样伤你母亲的心呢?” 路过的人听到,纷纷交头接耳,对着乔鸢指指点点。 薛婉这下更来劲了,“阿姨,那你见过你女婿吗?是个警察,长得挺帅的,但是这年头啊,帅能当饭吃吗?警察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工资?” “我看啊,阿姨,他们背着你偷偷结婚,就是因为拿不出彩礼钱……乔鸢,你说你这做的是什么事啊?太不懂事了,我要是阿姨,估计得气死了”。 乔鸢双手抱怀看着薛婉,“说,继续说,嚼舌根很过瘾吧,薛婉?” 薛婉:“乔鸢,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是为你好啊”。 乔鸢:“笑死了,为我好?薛婉,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我结不结婚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吗?天天穷警察的叫,你自己能挣多少?哪来的优越感?” “薛婉,你一定要嫁个有钱人,让对方给你家六十万的彩礼,我等着看。” 薛婉扬起下巴,“那当然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傻?” 乔鸢转眼看向母亲,“你都听她说了,我嫁的是穷警察,拿不出六十万彩礼,所以你别再来找我了,来多少次,我都是同样的答案,没有!” 乔曼看到乔鸢甩手走了,便把气泼到薛婉身上,“你说你瞎凑什么热闹?多管闲事”。 薛婉没想到乔曼会反过来责怪她,委屈至极。 等乔曼走远,她掏出手机给商耀打电话,那边一接通,她就说:“商耀,我跟你说一个奇葩事,乔鸢她妈来医院了,乔鸢结婚竟然没有告诉家里人”。 “她妈也是个奇葩,跑到医院来找乔鸢,是找乔鸢要六十万彩礼钱的,你猜怎么着?乔鸢那个穷警察老公拿不出这六十万,你说乔鸢丢不丢人?嫁的是什么人啊?” “我要是她,一头撞死算了……你怎么不说话?” 电话那头的人默了默,不耐烦地回道:“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薛婉没察觉到商耀的情绪,自顾自地继续说:“呵呵,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迫不及待把这个八卦消息跟你分享,连六十万都拿不出来的人,以后拿什么养孩子?” “你说是不是?” “你想跟我说的就这些?”商耀的语气有些不悦,“薛婉,你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吗?” 薛婉:“对不起,商耀……我是想找个人吐槽一下,就想到了你,咱俩……” 商耀:“咱俩什么也没有,薛婉,不要以为我跟你发生了关系,就会有什么改变,不会,你要是再像这样死缠烂打,那以后我不会再见你”。 薛婉:“别,商耀,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打电话打扰你了,你忙吧,有时间再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 薛婉的话还没说完,商耀那头就挂断了。 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叫薛婉听着格外刺耳,她的手紧紧地攥着电话,嘴里嘀咕道,“商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着向我求婚”。 “乔鸢,拒绝商耀是你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事,你就等着羡慕我吧,等我成为了商太太,看你们还敢瞧不起我这个乡下人”。 乔鸢回到急诊室,杨蕾把她拉到角落去,“听芸姐说你妈来了,她不是说跟你断绝关系了吗,怎么又跑过来找你,有没有为难你?” “昨天我跟江澈散步时遇到黄世雄了,就是我妈那个前男友,他把我结婚的事情告诉我妈了,我妈过来是叫我问江澈要彩礼钱的,她要六十万”乔鸢压着心里的火气说。 “天啊,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啊?”杨蕾叫道,“她是怎么对你的,心里没点数吗?怎么好意思开口要钱呢?而且一开口就是六十万”。 “她怎么不去抢啊?” 乔鸢:“说的就是,而且我心里气的是,她把我赶出来后,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在她心里,巴不得我早点死了,免得拖累她”。 杨蕾:“那你要跟江澈说这事吗?” 乔鸢:“不说,我不会满足我妈这种过分的要求的”。 杨蕾:“对,她今天能向你狮子大开口,你要是满足了她,以后她可能还会找别的理由来问你要钱,这种事不能纵容,不然以后就麻烦了”。 乔鸢:“等发工资了,我会攒点钱,以后再看情况给她拿点,免得她说白养我这么大,但是现在,我不能问江澈要这笔彩礼钱”。 杨蕾想了想,说:“要不你先从我这拿些,我存了十几万,暂时也用不上,你先拿去堵你母亲的嘴,我感觉她拿不到钱,不会罢休的”。 乔鸢:“我怎么能拿你的钱呢,没事,不急,我慢慢存,她在夜总会工作,其实挣的不少,但钱都花在男人身上了,她给黄世雄买一件上衣能花一千多呢”。 “但是给我买,三十都嫌贵。” 第28章 又出任务去了 杨蕾看到薛婉朝她们走过来,便轻轻地扯了一下乔鸢的袖子,“别说了,长舌妇来了”。 薛婉看到乔鸢跟杨蕾在说悄悄话,以为乔鸢在说她。 走过去直接说:“乔鸢,有什么事你可以当我面说,不要玩背后议论他人是非那一套,我不就是说了你几句嘛,而且我有说错吗?” “你背着你妈偷偷结婚,还嫁个穷警察,连六十万彩礼都拿不出来,还不让人说了?” 杨蕾怒目圆睁,“薛婉,你还真是三斤半鸭子二斤半嘴,申公豹的嘴都没你这张嘴事多,我告诉你,别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爱嚼舌根。” “也别跑到我们面前来刷存在感,你要不冒出来,我都不记得这个急诊室里还有你这号人物,我看你是嫉妒乔鸢嫁了个帅老公吧,那嘴里的酸味比柠檬还要酸”。 薛婉:“杨蕾,你……” 杨蕾:“你什么啊?哪凉快哪里待着去,少在我们面前晃悠”。 薛婉被杨蕾气得满脸涨红,扭头走了。 过了一会儿,传来一个妇女的骂声: “你到底会不会扎针啊?我这手都被你扎肿了,不懂扎就滚蛋,医院怎么连这么笨的人都招,我看你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杨蕾与乔鸢对视,两人捂住嘴偷笑。 杨蕾:“叫她嘚瑟”。 临近下班的点,乔鸢收到了江澈发来的短信。 江澈:“有案子,今晚可能不回去了,你在外面吃晚饭再回去吧,不准吃炒饭”。 乔鸢:“嗯,我会好好吃饭的,你注意安全”。 江澈:“好,我会小心的”。 看到媳妇发来的消息,江澈的唇角忍不住泛起笑意。 徐丹把这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酸酸的,她猜到江澈应该是在跟乔鸢发消息吧。 南坤快步走进刑警队的办公室,身后还跟着一名女警。 等走近了,江澈才发现,是表妹南娇。 “南局”所有人都站起来打招呼。 南坤颔首,回头看了一眼女儿,南娇赶紧上前一步,笑着朝大家挥手。 南坤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你们的新组员,南娇”。 “舅舅”江澈脱口而出,“您这是认真的吗?” 南坤愁容满面,女儿说不让她当警察,就跟他决裂,他能怎么办? 就这么个女儿,只能宠着。 原本他想把南娇放到宣传部门去的,但是南娇死活不同意,非要到刑警队来。 南坤:“江澈,南娇就交给你了,让她尝一点苦头,知道刑警不是好当的,就这样吧,你们该出发了吧,把南娇也带上,估计你们今晚要在山里过夜,注意安全”。 江澈看向表妹:“南娇,要不这次你留守吧,别去了”。 “不行,你们能去,我也能,我没那么娇贵,我们快走吧,路上还得两个小时吧?”南娇兴奋地说。 这可是她第一次以刑警的身份跟着出任务。 南坤摆手,“让她去吧”。 等南坤走后,梁冬主动上前去和南娇握手。 “您好,我是副队长梁冬,以后你可以跟着我,记住一点,不要擅自行动,听江队指挥,一般没啥事,有事我给你顶着”。 南娇猛点头,“谢谢梁队”。 梁冬:“别,叫我梁哥就行了,对了,以后当着外人的面,你还是管你哥叫江队吧”。 南娇:“好,我知道”。 江澈无奈地撇了一下眉,“走吧,南娇和刘虎跟我车,剩下的跟梁冬的车”。 两个小时后。 江澈带队来到了郊区的一个小村庄。 村子不大,不到二十户人。 年轻的都外出打工了,只有一些上了年纪的留守老人和孩子。 出事的那家在村尾。 离他们家最近的邻居在五百米外,是一个耳朵不好行动不便的老头。 死者是一对六十出头的夫妇。 两人都身中数刀,现场血流成河。 男的躺在家门口的院子里,女的倒在卧室的床上。 到了现场,江澈跟当地的民警了解基本情况后,就给组员分配任务。 他和刘虎留在现场,等局里技术科的法医同事过来进行现场勘查。 剩下的四人分成两组,梁冬带着南娇,徐丹带着周旭,到村里去给村民做笔录。 江澈等了十分钟,技术科的同事到了。 “江队”带队的法医一走进院子里就跟江澈招手打招呼。 “季远?” 虽然季远戴着口罩,但是江澈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小子来这里干什么?” 季远一边放下工具箱一边说:“好家伙,今天第一次上班,就让我遇上这么变态的事情,嫌疑人这是多大的仇和怨啊,刀刀都能致命”。 江澈:“屋里还躺着一个,他们是夫妻”。 季远愣了愣,对身边的同事说:“开始吧,先从外面这个开始”。 季远一边勘查一边把观察到的告诉大家,江澈让刘虎详细地记下来,以免漏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天逐渐黑下来,当地的民警找来一辆发电车,架起几个大灯,把屋里屋外都打得透亮。 季远还在忙着寻找任何可能提供线索的蛛丝马迹。 院墙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民警告诉江澈,这些人是附近村庄的村民,听说这里发生了命案,就跑过来凑热闹。 梁冬带着南娇回来了。 江澈把梁冬叫到一边交代了几句。 梁冬便招呼南娇跟着他去外面,跟那些围观的村民拉家常。 晚上八点左右,突然有个男人闯进院子里来,哭嚎着向躺在院子里的死者冲去。 江澈和刘虎赶紧拉住他。 当地的民警这才反应过来,帮忙把人按住。 男人跪在地上边哭边喊,“哥哥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走了,叫我以后可怎么办啊?到底是谁那么心狠手辣,居然把你和嫂子都砍死了啊?” 江澈:“你是谁?” 男人:“我叫孙二宝,那是我哥孙大宝,警察同志,我哥到底是被谁砍死的呀?” 江澈:“案发的时候你在哪里?” 男人:“我到镇上卖菜去了”。 江澈:“你知道案发时间?” 男人:“不是早上吗?听村里人说是早上发现的”。 江澈:“村里哪个跟你说的?” 孙二宝目光闪躲,答不上来,他眼珠子转了转,“我也不记得是谁先说的,好多人都跟我说了,警察同志,你该不会怀疑我是凶手吧?我怎么可能会害我哥嫂呢?” 江澈给梁冬递了个眼神,“给他做个笔录”。 梁冬刚想带孙二宝走,季远突然喊了一句,“等一下,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第29章 这婚还是赶紧离吧 孙二宝赶紧捂住手上的伤,“进山里摘野菜的时候被刺划到的”。 季远转头对取证的同事说,“处理一下”。 那位同事随即上前去采样。 孙二宝哭皱着脸,“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做什么?这就是被刺划了几下而已” 季远:“是不是被刺划的,我们验了就知道了”。 - 江澈一夜未归,也没有联系乔鸢。 乔鸢因为担心他,辗转反侧,猜想着各种可能性。 不知道他这次出的任务有没有危险。 第二天早上,乔鸢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班。 护士长得知江澈出任务去了,一整个晚上都没有跟乔鸢联系,便苦心劝道: “乔鸢啊,虽然你们已经领了证,但是还没办婚礼,我看这事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你自己想想,你才二十岁,往后的人生你都要这么心惊胆战地过日子吗?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他真的发生了不测,难道你要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 杨蕾皱眉,“芸姐,他们还没孩子呢”。 赵芸:“所以啊,趁着还没有孩子,赶紧离了吧,万一要是有了孩子,那就晚了”。 薛婉见机会来了,便搭腔说,“我觉得芸姐说得对,乔鸢,你不能光看一个男人的脸过日子吧,他一没钱,二没有安全感,让你整日为他担心”。 “这样的男人要他做什么?也不知道你图他啥。” 乔鸢的唇角抽了抽,浅浅一笑,“芸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鞋合不合脚,只有我自己知道,对我来说,这是一份甜蜜的负担,我心甘情愿”。 杨蕾赞同地点头,“乔鸢,我支持你,嫁人当然要选喜欢的合适的”。 薛婉一脸的不屑,甜个屁,有你哭的时候。 赵芸连连摇头,“小姑娘,你们太天真了,芸姐也不是打击你们,乔鸢现在是新婚,还处在甜蜜期,等这段时间过了,就只剩下鸡飞狗跳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扯着嗓子喊,“赵芸,赵芸在这里吗?” 乔鸢往急诊室门口看,一个老太太冲进来,边走边叫,“赵芸,你给我出来,别给我躲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话”。 赵芸没办法,只好走过去,“妈,你怎么来这里了?” 老太太看到赵芸,火一下就窜上来了。 质问道:“赵芸,我问你,昨晚你是不是打我儿子了?你长能耐了是吧?居然连自己的男人都敢打”。 赵芸的脸一阵青,“妈,我没打他,是他打我,我只是想把他推开,结果他没站稳,就撞柜子上了,但也就是额头肿了一小块,我已经给他擦药了”。 老太太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赵芸,“他打你怎么了?你是他老婆,他打你,你就该受着,让他打个够,等他打够了,你再哄哄他不就完了,你还敢反抗?” 乔鸢和杨蕾瞠目结舌,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样的思想? 在屋里打吊瓶的患者们也开始交头接耳,都被这奇葩理论给震惊了。 赵芸面红耳赤,婉言劝婆婆道:“妈,我在上班呢,这里有那么多人看着呢,有什么事,等我下班了,回家关起门来再说好吗?” 老太太却不依,“怎么?怕丢人了?你打我儿子的时候,怎么不怕?” 赵芸:“妈,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老太太:“就算你不是故意的,那也是你的错,当初结婚的时候说好的,有了孩子就辞职回家带孩子,结果呢?”。 “我告诉你,今天我把话放这里了,你要么辞职回家带孩子,要么就离婚,我们家不要你这样的媳妇”。 赵芸直直地看着婆婆,默了几秒说:“行,那就离婚吧”。 老太太始料不及,“你说什么?” 赵芸:“我说我选择离婚,这样的日子我也过够了,我挣的钱拿来养你们全家,你儿子挣的钱和你们二老的退休工资,你们都攥在手里一毛不拔”。 “还要让我带孩子洗衣做饭,我图啥?离婚吧,孩子你们要是不要,我可以带走,我一个人养,回去跟你儿子说吧,明天我休假,可以去领离婚证”。 “好!赶紧离”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离婚吧,这样的婆家不要也罢”。 赵芸挺直了腰板子,“妈,听到了吗?连外人都赞成我离婚呢,你赶紧回去告诉你那宝贝儿子,我不伺候他了,不伺候你们了,谁爱伺候谁去”。 老太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赵芸骂:“好,离就离,离了我儿子可以娶个城里的,你这种没素质的乡下人,看谁还要你”。 赵芸翻了个白眼,“你有素质,你有素质跑到我工作单位大吵大闹,再不走,我叫保安了,我才不管你是不是我婆婆呢,就是我妈,我也一样赶走”。 老太太骂骂咧咧的走了。 赵芸回到乔鸢和杨蕾身边,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让你们看笑话了”。 杨蕾竖起大拇指,“芸姐,你真潇洒,这婚离得好”。 赵芸看向乔鸢,“乔鸢,你都看到了,我刚结婚那会,跟我老公也很甜蜜,但是现在,谁都看谁不顺眼,不瞒你们说,我跟我老公已经半年没有夫妻生活了”。 杨蕾张大了嘴,“芸姐,不是吧,你们不是才四十出头吗?” 赵芸耸耸肩,“贫贱夫妻百事哀,其实当时有人给我介绍了另外一个男的,做生意的,收入比我老公高,但当时我觉得我老公是事业单位的,收入稳定,更好一些”。 “现在我真的后悔死了,我要是嫁给那个做生意的,结婚后就在家当阔太太,还用得着像现在这么辛苦吗?辛苦就辛苦了,还不落好”。 杨蕾连连摇头,“芸姐,话不是这么说,我家有个亲戚,就嫁的有钱人,可是老公天天在外面玩,她说有钱有什么用,买不到一颗真心”。 乔鸢很认同杨蕾说的这个观点,“芸姐,我觉得不是钱的问题,这跟人的品性有关,品性不好的人,不管是有钱没钱,都是一个样的”。 薛婉冷笑,“乔鸢,我今天才发现,你可真是个理想主义者啊,要我说,芸姐的观念才是对的,只要有钱,管男人干什么?” “他要玩就玩去呗,总比连六十万彩礼都拿不出的好”。 杨蕾吧唧一下嘴巴,“薛婉,你看到人家江警官的存折了?你怎么知道人家拿不出六十万彩礼?你知道他们家住哪儿吗?” 第30章 奇怪的老爷子 “杨蕾”乔鸢拉住杨蕾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住哪?买的还是租的?” 薛婉不置可否,“说到这个,乔鸢,我可提醒你了,你回去问问你男人,你们住的那是不是学区房,不是的话,赶紧换吧”。 “免得以后你们家孩子连学校都找不到。” 乔鸢淡然一笑,对薛婉说,“不用你操心,我们家孩子肯定能上好学校”。 杨蕾也帮着说,“就是,而且还是咱们市里数一数二的学校”。 薛婉不屑,“吹吧你”。 中午下班的时候,乔鸢约杨蕾一起回江澈那休息。 两人回到小区附近,找了一家饭馆吃快餐。 杨蕾边吃边看着对面的市一中,“你说哪天薛婉要是知道你们家住在市一中旁边,是全市最好的学区房,而且是买的,她是不是得酸死?” 乔鸢微微一笑,刚想回话,就听到旁边那桌一个老人的声音传来。 “市一中有什么好的,我们南海市最好的学校是伯明顿私立学校,从幼儿园到中学,半封闭式管理,孩子念到高中毕业,可以直接送去国外的精英大学。” 乔鸢和杨蕾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老人。 老爷子七八十岁的样子,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款式简单,但看上去质感不错。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两人看上去与店里的客人有些格格不入,面前摆满了菜,但谁都没动一筷子。 杨蕾冲老爷子笑,“爷爷,你说的那个学校我也知道,我念初中那会,我爸去那所学校的招生办问过,每年光是学费都要十万”。 “这还不算完,进去之后还有各种费用,而且里面的学生都是有钱人,家长为了孩子的面子,还得经常在家里举办派对,邀请同学们来参加。” “总是两个字,烧钱。” 老爷子瞥了一眼乔鸢,“你觉得呢?你想不想让你的孩子去那样的学校接受教育?我觉得钱不是问题,而是孩子能学到什么?如果孩子能学到东西,这钱就值”。 乔鸢没想到老爷子会向她提问,她笑着回道,“爷爷,您说得对,我觉得如果家里有条件,能去那样的学校,自然是好的,但如果家里……” “行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老爷子打断乔鸢,“我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不过今天没白跑一趟,我想知道的事,都知道了,回家吧”。 对面的男人立马站起来,“好的,老爷子,您慢点”。 老爷子慢慢地站起来,他看了一眼乔鸢,“姑娘,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咱们后会有期”。 乔鸢一头雾水,她说什么了? 记住哪句话? 等老爷子走出饭馆后,杨蕾揪住乔鸢的手问:“你认识那个大爷?” 乔鸢:“怎么可能,今天是第一次见”。 杨蕾:“好奇怪的人”。 老板娘走过来,冲她俩笑呵呵地说:“两位美女,请移步到这桌来,刚才那两位客人说,这桌菜是为你们俩点的,等他们走了之后,再告诉你们”。 “你们放心,他们没有动过筷子”。 杨蕾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乔鸢,他肯定是认识你的,我知道了,可能是你给他打过点滴,刚巧碰上,他这是回报你”。 乔鸢觉得这个结论有点扯淡。 但是,好像是可能性最大的。 老板娘看她俩不动,就继续劝说道,“两位美女,这饭钱都结过账了,你们要是不吃,那我们就只能端去丢掉了,怪可惜的,都是好菜呢”。 杨蕾瞥了一眼桌上的菜,“吃,我们吃,谢谢老板娘”。 说完她赶紧拉乔鸢一起坐过去,“浪费食物是可耻的,反正那个爷爷说了,后会有期,以后咱们要是见到他,再跟他道谢呗”。 老板娘见她俩坐过去用餐了,便笑吟吟地跑到后厨去回电话。 老板娘:“杨总,搞定了,她们还以为老爷子是她们的病患呢,那两位姑娘跟你们家老爷子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请她们吃饭啊?” 杨霖:“谢谢老板娘,我欠你一份人情,那两位姑娘是我们家老爷子很重视的人,以后她们去店里吃饭,您给打个折,老爷子说回头这店租,给你们减一点”。 老板娘乐坏了,“好好,杨总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帮我跟老爷子说声谢谢”。 挂了老板娘的电话,杨霖扭头看坐在后排的老爷子。 笑着问:“老爷子,对您的孙媳妇还满意吗?” 江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驾驶座的杨霖,“杨管家,你最会看人,你觉得如何?” 杨霖目光含笑:“我觉得挺好的,虽然年纪小,但是看着挺稳重的,说话也轻声细语的,而且长得很漂亮,天庭饱满,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 江峰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倒是长了旺夫的面相,不过人不可貌相,你不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吗?你以前还说江妍是个乖巧的孩子呢,你看她现在……” 杨霖顿了顿,小声回道,“江妍小姐小时候是挺乖巧的”。 就是被您给惯坏了。 杨霖想这么说,但是不敢。 江峰往座位上一靠,“回去吧,再观察观察”。 默了几秒,老爷子又倏然睁开眼,说:“回去后给伯明顿的校长打个电话。” “告诉他,给我未来的曾孙们留好学位,还有以后出国留学,去哪里最好,可以提前打听一下,多找几家学校问问,到时候好有个比对”。 杨霖一头黑线,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就联系也太早了吧。 但是他嘴里还是应道:“好的,老爷子”。 江峰这才安心地闭上眼养神。 想到很快就要迎来他们江家的继承人,心情就变得愉悦起来。 江峰打定了主意,放弃攻略孙子江澈,爱当警察就当去吧,他要从娃娃抓起,把精力放到曾孙们身上,让他们进伯明顿念书,还要送出国留学。 乔鸢根本不知道已经有人为她的孩子规划好了未来。 午休结束,她和杨蕾坐地铁去医院上班。 刚走到值班室门口,就看到商耀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地面。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旋即对乔鸢露出笑容,“乔护士,你来了,我有事找你,咱俩借一步说话好吗?” 乔鸢以为是工作的事,跟着商耀去了楼梯间。 薛婉刚好看到,悄悄跑了过去偷听。 一关上楼梯间的门,商耀就说:“乔鸢,你跟那个警察离婚吧,嫁给我,我愿意掏六十万彩礼,如果不够,我可以加到八十万”。 第31章 他给的惊喜 乔鸢难以置信地看着商耀。 “是谁告诉你要六十万彩礼的,是薛婉告诉你的?”乔鸢问他。 商耀愣了几秒,“乔鸢,你不用管是谁告诉我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愿意出这六十万,我不介意你跟那个警察的事情,我,我是真心爱你的”。 乔鸢噗嗤笑了,“商耀,你爱我什么?” 商耀:“爱你这个人啊”。 乔鸢摇头:“商耀,你对我的感情,不叫爱,是占有,是不甘,你想占有我,不甘心我嫁给了别的男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人都这样子的不是吗?” 商耀语塞。 乔鸢不想再跟他多说,“商耀,我已经明确地告诉过你很多次了,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我已经结婚了,更不可能喜欢你”。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跟我说这种话”。 门外的薛婉猜到乔鸢要出去了,赶紧跑进旁边的屋子里躲。 等乔鸢和商耀离开楼梯间后,她才出来。 薛婉紧紧地咬着牙。 在心里暗暗地骂着乔鸢。 乔鸢,你这个贱人,都结婚了还要勾搭商耀。 还要六十万彩礼,你也配吗? 乔鸢一整个下午都觉得薛婉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不知道哪又招惹到她了。 来打点滴的病患很多,乔鸢也没空搭理薛婉,专心地工作,一直忙到交班的同事来。 才有时间回值班室坐下来喝水。 刚喝了一口,薛婉就进来了,她瞟了乔鸢一眼,冷嘲热讽地哼了一声。 旁边的杨蕾忍不住了,冲着薛婉喊:“薛婉,你哼谁呢?” 薛婉:“我又没哼你”。 乔鸢:“那就是哼我了?薛婉,我招你惹你了?” 薛婉努了努嘴,“没有,我只是看不惯,某些人啊,都结婚了,还四处勾搭男人”。 乔鸢:“我勾搭谁了?” 薛婉:“你自己心里清楚”。 乔鸢:“我还真是不清楚我勾搭谁了,不过,我很清楚的是,有些人心思不在工作上,一天到晚四处嚼舌根造谣生事”。 “薛婉,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说我勾搭男人,却连我勾搭谁都说不出来,我可以告你造谣的知道吗?” 薛婉抿着唇瞪着乔鸢,“说就说,你勾搭商耀,你们今天在楼梯间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杨蕾诧异地看着乔鸢:“怎么回事?” 乔鸢冷然一笑,“薛婉,既然你都听到了,那你来说说,商耀跟我都说了什么吧”。 薛婉:“他叫你离婚,说他愿意出六十万彩礼娶你”。 乔鸢:“还有呢?我是怎么回答他的?” 薛婉顿住,“我没听清楚”。 乔鸢:“哈,这就怪了,刚才你明明说都听到了,现在又说没听到,所以你是故意的了?” 杨蕾:“啧啧啧,薛婉,你可真行啊,还说你没故意造谣生事,你自己都说了,商耀叫乔鸢离婚,到底是谁在勾搭谁?” “要说勾搭,那也是商耀勾搭乔鸢吧?薛婉,你自己也是女人,为什么对女性的恶意那么大呢?商耀这样的行为,乔鸢可以告他职场性。骚扰的知道吗?” 乔鸢笑着附和道,“是呀,杨蕾,谢谢你提醒我,我可以告商耀职场性。骚扰的,薛婉,既然你都听到我们的谈话了,那到时候麻烦你给我做个证人”。 薛婉没想到乔鸢竟然敢说这种话,“乔鸢,商耀可是咱们院长的儿子,你敢告院长的儿子职场性。骚扰,这份工作你不想要了?” 乔鸢耸耸肩,“不做就不做了,反正我现在也结婚了,可以回家当全职家庭主妇,而且不是还有你陪着我吗?你给我当证人,可能也会被辞退哦”。 “我才不会给你当证人呢,我什么都没听见”薛婉说完,拿了包包赶紧溜走。 杨蕾冲着薛婉翻了个白眼,“我看是她想勾搭商耀,想当院长的儿媳妇,享清福。听到商耀那么跟你说,薛婉肯定是嫉妒死了”。 “我都替她累,整天盯着别人嚼舌根”乔鸢放下水杯,起身去换衣服。 跟杨蕾走出医院大门口,刚好碰到商耀。 乔鸢装作没看到,拉着杨蕾快步往地铁口走。 商耀本来想追上去,但有杨蕾在,只好放弃了。 他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刚走到车子旁边,就听到薛婉在身后喊,“商耀”。 商耀的眉头微皱,没有回头,径直绕到驾驶座那边打开车门坐进去。 薛婉跑过来,一把拉开副座的门,也跟着坐进去。 商耀不悦地盯着她,“薛婉,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在医院不要跟我打招呼,更不能像这样未经我的允许就钻进我的车里,要是被同事看到,你叫我怎么解释?” 薛婉对于商耀这样的态度十分不爽,但她还是假惺惺地笑着说,“人家太想你了嘛,今天去我家好不好?我给你做好吃的”。 她说着,就把手伸向了商耀的下方。 商耀的身子一顿,“坐好,前面有摄像头,会被拍到的,把安全带系好”。 薛婉雀跃不已,赶紧系安全带。 两人一回到薛婉租住的房子里,就火急火燎地办起了事。 激烈的云雨过后。 商耀靠在床上拿了一根烟点燃,一口一口地抽着。 薛婉爬到他身边,抢走烟,吸了一口,故意把烟雾吐在商耀的脸上。 她笑着问,“商耀,我们现在算不算情侣?” 商耀的脸沉下来,“你说什么?” 薛婉:“没什么,我跟你开玩笑的”。 商耀把她推开,下床穿衣服,“薛婉,我警告你,不要动不该动的念头,除非你不想要这份工作了,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不要啊,商耀”薛婉跳下床,扑过去抱住商耀,“不要开除我,也不要离开我,我保证,我都听你的,只要你偶尔来这里陪陪我就好了”。 见商耀不动,她踮起脚尖主动献吻,再度把他拉回到床上。 …… 江澈家,乔鸢带着雪糕下楼扔垃圾,溜了一圈才回家。 一进屋,就听到厨房传来的声响。 她僵在门口,心想不会是进了贼吧? 雪糕却拽着她往厨房跑去。 乔鸢只好松开牵引绳跟上。 看到江澈回头朝她笑,乔鸢这才松了一口气,责怪他,“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偷偷摸摸的,我还以为家里进了贼呢,你摸摸我的心跳”。 “好啊”江澈走过来,真的把手放在她的心口,笑睨着她,“是跳得挺快的,抱歉,吓到你了,江太太,是我的错”。 乔鸢听到他喊她江太太,脸一阵潮红。 突然,江澈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第32章 不速之客 乔鸢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一片空白。 江澈放开了她,却又突然打横把她抱起来,朝卧室走去。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乔鸢的脸一阵潮热。 江澈把她放在床中央,笑着问她,“有没有想我?” 乔鸢垂下眸子,不好意思与他对视。 江澈唇角勾起,“你不说话,我就当做想了”。 乔鸢抬起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娇嗔地说道,“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也不发信息?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江澈抓住她的手拉到嘴边轻吻,“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对不起,以后我记着点,一定会抽空给你发个信息”。 他这么一说,反倒叫乔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如果真的很忙,就别发了”。 “发,不管多忙,我都会找时间给你发个信息” 江澈说完,俯身吻住了乔鸢…… - 一个小时后。 经过一场大汗淋漓的运动,两人都觉得饿了,尤其是江澈。 乔鸢坐在餐桌那,托着下巴看着江澈光着膀子在厨房里忙碌,他在给两人煮水饺。 她看得出了神,连门铃响都没注意到。 还是江澈跑去开的门。 “你在煮水饺吗?多煮一点,我也没吃晚饭呢”季远不管江澈黑脸,推开他,拖着行李挤进来,“看在我那么快就帮你破案的份上,收留我一晚吧”。 “我睡客厅,保证不会打扰到你们俩,我会戴耳塞的”。 看到乔鸢坐在餐厅里,季远主动挥手,“弟妹,不好意思,我又来了打扰你们了,我就住一晚,明天,我就可以搬到单位附近的公寓去了”。 江澈白了季远一眼,“放着酒店舒服的大床不睡,非要跑到我家来睡沙发?季远,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另有所图?” 季远跟着江澈进厨房,“真的是水饺,我能有什么图的啊?我真的不喜欢住酒店,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我喜欢热闹”。 江澈:“那你为什么不回家?你爸妈,还有你爷爷奶奶,肯定很欢迎你回去”。 季远:“算了吧,我爸要知道我辞掉了国外研究所的工作,跑回来当法医,肯定会打断我的腿,我能瞒一天是一天”。 乔鸢惊讶地看着季远,“你是法医?” 季远转身走到餐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是的,弟妹,我现在跟江澈一个单位,对了,我们一起出任务了,我帮你盯着他了,他没有乱来”。 江澈端着两盘饺子出来,放在桌上,扫了季远一眼,“再乱说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季远皱脸,“我没有乱说话啊,你彻夜不归,我怕弟妹多想嘛,弟妹,你放心吧,如果以后我跟江澈一起出任务,我就帮你看着他”。 叮咚,门铃又响了。 江澈蹙眉,“又是谁?怎么都喜欢大晚上地往我家跑”。 他出去开门,又看到一个拉着行李箱的。 “嗨,表哥,晚上好啊,我妈知道我当警察的事情了,就把我赶出来了”南娇笑嘻嘻地说,“让我在你这住两天好不好?” 江澈:“为什么不回你爸那?” 南娇:“不要,奶奶要是知道我去当警察,会被气死的”。 乔鸢走出来,“是南娇来了吗?” 南娇把行李塞给江澈,笑着朝乔鸢奔过去,“嫂子,是我,我借住几天哈”。 季远抬起头看向南娇,“你也要借住?不行,凡事有先来后到,我先来的”。 南娇目瞪口呆,“不是吧,远哥,你又来我哥家借住,你怎么回事呀,放着家里的豪宅不住,老是跑到我哥家来,说,你是不是对我哥有非分之想?” 季远:“什么鬼,老子喜欢的是女人好吗?” 南娇张大了嘴,“天啊,你该不会是对我嫂子有非分之想吧?兄弟妻不可欺知道吗?你要是敢有这样的念头,我就打死你,知道吗?” 季远哭笑不得,“不是,南娇,你怎么这么离谱呢,真是服了你了,好,书房的沙发给你,我睡客厅的沙发,可以了吧?” 乔鸢与江澈对视,两人一头黑线。 江澈原本只煮了两盘水饺,因为季远和南娇突然杀过来,只好又进厨房多煮了三盘。 南娇一边蘸着酱料,一边连连称赞,“姑妈包的饺子是真的好吃,我吃过很多外面的饺子,还是觉得我姑妈包的最好吃,叫我天天吃都不腻”。 看到乔鸢只吃了几个,便问道,“嫂子,你不喜欢吃饺子吗?怎么不吃了”。 乔鸢浅笑,“喜欢,但是我饭量小,而且现在很晚了,吃太饱容易失眠”。 南娇:“我就不会失眠,我不认床,哪都能睡,我们这次出任务是山里,环境很差,没有住的地方,我困得不行了,就直接躺车上睡了”。 乔鸢:“这次出任务你也去了?” 南娇:“对啊,哥,你没跟嫂子说吗?” 江澈瞥了一眼南娇,揽住乔鸢的肩膀说,“南娇第一天到单位报道,就碰上我们出任务,死皮赖脸地跟着去了,我让她留在单位守着,她不肯”。 乔鸢笑,“挺好的,有南娇跟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 季远抬起头嘿嘿笑,“弟妹,有我跟着,你也可以放心”。 江澈瞥了季远一眼,指着桌上的空盘子说,“你和南娇吃得最多,碗筷由你们俩收拾,我们要去洗澡休息了”。 南娇猛点头,“快去快去,你们不用管我们,动静大也没关系,我睡觉喜欢戴耳机听音乐……嘻嘻,嫂子,快给我哥生个小宝宝吧,我休息就来帮你带”。 乔鸢满脸嫣红,“碗筷就麻烦你们俩了”。 等江澈和乔鸢一走,南娇立马站起来,“远哥,我先去洗澡了,碗筷就交给你了”。 季远:“为什么?不是我们俩一起?” 南娇:“就这么几个盘子,用得着两个人一起吗?你是男士好不好?当然要照顾女士了”。 季远:…… 江澈把乔鸢拉进卧室,就把房门反锁上。 还用力地拉了一下。 乔鸢看着他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你不会是担心他们两个会闯进来吧?” 江澈:“有可能,他们俩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乔鸢笑,“不至于吧,时间不早了,你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你先去洗澡吧,洗完你赶紧睡”。 江澈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我们一起洗吧”。 第33章 要不要生孩子 乔鸢还是不好意思跟江澈一起洗澡。 她把他推进了浴室,隔着门冲他喊:“你先洗,等你洗完我再洗”。 江澈洗澡的间隙,乔鸢给杨蕾拨通视频通话。 杨蕾吃完饭,跟爸妈在客厅里吃水果,想都没想就滑屏接了视频。 乔鸢:“杨蕾,我老公回来了,他要跟我一起洗澡,我拒绝了”。 杨蕾的爸妈听了,都怔住了。 杨妈妈第一个反应过来,“啥?乔鸢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啊,酒席摆了吗?怎么不请阿姨去喝喜酒,阿姨还想着给你包个大红包呢”。 杨爸爸盯着女儿,“人家乔鸢都结婚了,你的男朋友在哪呢?都二十岁的人了,连恋爱都没谈过?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长得也不丑啊”。 视频那头的乔鸢窘迫不已,“阿姨,我只领了证,还没办喜酒”。 杨蕾刚想说话,手机就被妈妈抢走了。 杨妈妈:“那行,办喜酒的时候千万别忘了我们,我可是把你当干女儿看的,什么时候有时间,带我干女婿来家里吃饭,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杨妈妈还没说完,杨爸爸就把手机抢过去了,“乔鸢啊,你爱人是做什么的?单位的?还是自己做生意?” 乔鸢:“伯父,他是警察,在东城区分局的刑警大队”。 杨爸爸:“警察好啊,那人品肯定就不用说了,乔鸢,回头帮伯父问问你爱人,他们单位有没有合适的未婚青年,给我们家杨蕾也介绍一个”。 “只要人品好,对杨蕾好就可以了,有没有钱无所谓,像房啊车啊这些,我们家可以送给他们,我市里那几套房子,随便他们选一套”。 杨蕾一头黑线,提醒爸爸,“爸,警察经常出差的,我一个人在家,您不担心嘛”。 杨爸爸:“这有什么?男人就应该以事业为重,你不也很忙吗?人家要是不介意你在医院上班,你也别介意人家经常出差,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杨妈妈安慰女儿:“没事,蕾蕾啊,他要是出差,你就回娘家来嘛,妈妈也觉得警察好,那警服一穿,多帅啊,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穿制服的吗?” 杨蕾:“妈,我现在不想谈恋爱,过几年再说吧”。 从母亲手里抢回手机,杨蕾拔腿就跑,回到卧室把门反锁上。 杨蕾:“终于耳根清净了,我才二十岁,真不知道他俩催啥催,乔鸢,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老公要跟你一起洗鸳鸯浴?你为啥不同意啊?” “你们可是盖章认证的夫妻,你要总是这样子,他会多想的”。 乔鸢咬着下唇,“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杨蕾:“也是,咱俩都没谈过恋爱,早知道在学校的时候谈一下恋爱了,你现在等于是跨过了恋爱这个阶段,直奔婚姻的坟墓去了”。 “啊呸呸呸,不是坟墓,是幸福生活”。 乔鸢:…… 杨蕾:“不过也没事,害羞也是人之常情,你老公年龄大,会包容你的,至于你嘛,等你生了娃,就不会害羞了,你看那些带着娃来打点滴的妈妈”。 “当众就掀开衣服奶娃,完全不管旁边有没有人”。 乔鸢想到那画面,就倒吸一口凉气,等她生了娃也会变成那样子吗? 杨蕾:“对了,你们最近的亲密接触,有没有做防护措施?准备什么时候生娃?” 乔鸢:“没有做措施,我想着既然结婚了,就顺其自然吧”。 杨蕾:“也是,如果是迟早要生的,早点生也好,恢复得也快,就顺其自然吧”。 浴室的门咯吱响了。 乔鸢忙对杨蕾说:“我老公洗完澡了,明天上班再聊,挂了”。 杨蕾:“好,快挂了”。 江澈走出来,看到乔鸢把手机丢在床头柜上,那表情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一样。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过来,笑着说:“去洗澡吧”。 乔鸢不知道江澈是不喜欢穿睡衣还是故意的,怎么每次洗完澡,都是用毛巾围了下半身就出来,他不知道自己的身材有多惹火吗? 那像搓衣板似的肌肉块,在暖黄的灯光下,给人致命的视觉冲击力。 乔鸢觉得,她要是再奔放一些,就直接把他扑倒了。 她羞赧地别开脸,打开衣柜拿了内衣裤和睡裙,赶紧冲进浴室。 洗完澡,再回到床边时。 江澈已经躺下,用被子盖住了大半个身子。 眼尖的乔鸢发现,他用来围住下半身的那条围巾,就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所以,被子里面的他,是一丝不挂的了? 乔鸢感觉一股热血冲上头,浑身燥热。 这个男人真要命。 她绕到床的另一头,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躺下,对他说:“睡吧”。 江澈笑笑:“好”。 想到刚才跟杨蕾聊的话题,乔鸢忍不住试探江澈。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是怀孕了,那我们要把孩子生下来吗?” 江澈转过身子笑睨着她,“都听你的,你想生,我们就生,你要是不想,我们就不生”。 乔鸢:“我问的是你的想法,你喜欢孩子吗?” 江澈:“当然喜欢,连名字我都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江云霄,女孩就叫江云烟,你觉得怎样?好不好听?” 乔鸢:“江云霄,江云烟……还可以”。 江澈把她往自己的身边捞了捞,“那,你想生吗?你现在年龄还小,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吧?我们晚几年生也可以,都听你的”。 乔鸢害羞地低下头,“我觉得顺其自然吧,如果有了就生”。 江澈有些意外,他把她的头发往后拨了拨,深情地看着她,“谢谢”。 乔鸢抿唇,“谢我做什么,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带着雪糕在街头流浪呢”。 江澈顿了一下,“乔鸢,我不希望你是为了报恩才跟我结婚生孩子”。 “当然不是”乔鸢赶紧否认。 “不是就好”江澈这才放心了,他愿意给她时间,让她爱上他。 “鸢鸢”江澈低头轻吻了她一下,“遇见你之前,我从未想过我要结婚生子,遇见你之后,我特别想跟你一起组建一个幸福的家”。 “你相信吗?” 乔鸢抬起水灵的眸子看着江澈,他的眼眸无比清澈,表情也无比真诚。 叫她没有半点怀疑。 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他。 江澈有半秒的怔愣,旋即热情地回应她。 第34章 现在是蜜月期 次日清晨。 乔鸢被闹铃吵醒。 她伸展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窝在江澈的怀里,两人都一丝不挂。 他说得对,裸。睡。真的很舒服。 江澈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他睁开眼,露出阳光的笑容。 “早安,江太太”。 乔鸢的脸微微一热,她学着他回道。 “早安,江警官”。 江澈喜出望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炙热的早安吻,笑着问她: “早餐想吃什么?” “香葱鸡蛋饼”乔鸢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好,我去给你做鸡蛋饼,你可以再躺十分钟,再起床洗漱”。 “好”乔鸢心里又暖又甜。 等她洗漱完出去时,江澈已经煎了两张鸡蛋饼。 季远和南娇也坐在餐厅里了,就连雪糕都坐在厨房门口守着了。 南娇看到她出来,赶紧站起来打招呼,“嫂子你起来啦?我还想说,等我哥弄好早餐再去喊你呢,昨晚睡得好吗?我哥有没有吵你睡觉?” 季远饶有兴味地笑,“南娇,他们现在是蜜月期”。 江澈回过头来瞪了季远一眼,“你要是再口无遮拦,今天这早餐就别吃了”。 乔鸢只是笑笑,走到厨房门口去问江澈,“需要我帮忙吗?” 江澈突然在她脸上快速啄了一下,温柔地说:“不用,你去坐着,负责吃就好”。 “哟哟哟,说我口无遮拦,结果你直接亲上了,一大清早地就喂我们狗粮,江澈,你这是故意不让我们吃早餐的对吧?”季远嚷道。 南娇托着下巴看着江澈和乔鸢,“没想到啊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能有幸看到这么甜蜜的一幕,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看不到我哥结婚了呢”。 季远:“我也以为他会打一辈子光棍啊,没想到闷不吭声就结婚了,江澈,你可真行”。 乔鸢拉开椅子坐下,想起杨蕾爸爸托她帮忙介绍对象。 便打趣地问季远,“远哥有女朋友吗?” 季远嘿嘿笑:“没有,干我们这一行的,哪有女孩子喜欢啊,你是不知道,每次验完那个,我浑身那个味啊……别说了,免得你待会吃不下”。 乔鸢不以为意:“远哥,我可是卫校毕业的,现在天天在医院里上班呢”。 南娇凑过来,“嫂子,你该不会是要给远哥介绍女朋友吧?千万别,远哥是个花肠子,交过的女朋友都能组成一个足球队了”。 乔鸢惊愕地看着季远。 季远:“别听南娇胡说,那些都不能叫女朋友,我又没有碰她们,只是大家一起吃饭喝酒玩而已,在国外,这种都不能算交往的”。 南娇惊讶地盯着季远:“你的意思是,你到现在还是个处?” 季远尴尬,“你这小姑娘,你交过男朋友吗?怎么说话这么直接,不害羞啊”。 南娇耸耸肩,“我有什么好害羞的,这都什么年代了,我是有志向的人,好不容易才当上警察,我才不要谈恋爱现在呢,感情只会拖我后腿”。 江澈把煎好的香葱鸡蛋饼都端出来放在桌上,指使季远:“别耍嘴皮子了,快去厨房把豆浆拿来,还有杯子”。 季远赶紧站起来,“好嘞”。 吃完早餐,江澈开车把乔鸢送到医院门口。 叮嘱她中午下班等他过来接,再一起回家做饭吃午饭。 乔鸢不想让江澈太辛苦,说还是在外面买快餐吃吧,让江澈中午别回家了。 江澈却叫她听话。 等乔鸢走进急诊大楼,江澈才启动车子去单位。 季远从后排凑上来问江澈,“大中午地回家做饭多累啊,你不如接弟妹去局里吃好了”。 南娇也点头,“对哦,哥,你要是没时间,可以把车钥匙给我,我帮你接嫂子”。 季远:“我也可以帮你接”。 江澈没吭声,眼睛盯着前方路面,专注地开车。 乔鸢走进值班室,杨蕾就凑过来。 “乔鸢,我知道你老公前两天去哪里出差了,今天早上出来新闻了,在市郊的一个村子里,一对夫妇被人捅死在家里,凶手是那家男人的弟弟”。 乔鸢:“这么可怕,一家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杨蕾:“新闻里说,市郊要开发,那个村子里不少地被征用到,死者一家获得了三百万赔偿款呢,弟弟眼红,说地是祖上留下的,逼哥哥分一半给他”。 “哥哥不肯,两兄弟就反目了,那天弟弟去地里摘菜,路过哥哥家,哥哥也正好要去地里,两人就吵起来了,弟弟一冲动就把哥哥和嫂子都杀了”。 乔鸢:“这,真的是令人唏嘘,这三百万反倒是毁了两个家庭”。 杨蕾:“可不是嘛,天降横财,是福还是祸,真的不好说”。 乔鸢:“所以还是靠自己的双手,勤勤恳恳地努力工作,这样挣来的钱,花着才踏实”。 杨蕾:“是的呢”。 “切,说得可真好听”薛婉踩着高跟鞋跨进值班室,“我就不信,要是有钱砸到你们头上,你们会不要?杨蕾,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出身在了好人家”。 “要不像我一样,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家庭里,我就不信你还能站着说话不腰疼”。 杨蕾挑了一下眉毛。 “薛婉,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命好,出生在了一个富裕的家庭里,但是我现在跟你一样,还是得要上班工作挣钱,而不是躺在家里啃老”。 “我家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我爸妈做生意吃过的苦,不比你父母种地少,你要是觉得酸,你也可以把你父母接到南海市来,让他们去做生意”。 薛婉一时语塞,愤愤地瞟了杨蕾一眼,进去换衣服。 乔鸢把杨蕾拉走,“走吧,不用理她”。 一进急诊室,护士长就招呼她们,“赶紧的,待会儿病人要来了,快做好准备”。 杨蕾凑到赵芸身边问,“芸姐,你去办离婚手续了吗?” 赵芸有些尴尬。 “不离了,我老公向我道歉了,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他说不干涉我的工作了,为了孩子,忍一忍吧,等孩子大一些再说”。 杨蕾无法理解,想再劝说一下护士长,被乔鸢拉走,“别掺和人家夫妻的事,干活吧”。 急诊室里很快就坐了大半,需要打点滴的患者还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乔鸢在里屋忙着配液,杨蕾跑进来喊她。 “乔鸢,外面有个女人找你,态度挺差的,她说你是她弟媳妇”。 第35章 被大姑子为难 乔鸢怎么都想不到,大姑子江妍居然会跑来找她打点滴。 她出去时,江妍就站在人来人往的路中间。 脚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身穿红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 见到乔鸢,她没好气地说:“动作怎么那么慢啊,快点的,先给我安排,打完针我还有事要去忙呢”。 急诊室里的患者都看向她们,面露不满。 乔鸢想帮也没法帮了。 她接过江妍递过来的针水看了一眼,是治疗胃病的。 乔鸢:“抱歉,大姐,我们有规定,先来后到,你先找个位置坐下吧”。 江妍不爽,“什么?你要让我坐在这里等?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到?” 乔鸢耐着性子解释,“大姐,医院有医院的规定,如果我优先给你打了,对其他病患不公平,请您谅解一下,我尽快给你安排”。 江妍瞪眼,“你故意的是吧?因为那天晚上回去吃饭,我没给你好脸色,所以你今天故意这么做的是吧?如果是江澈过来,你敢让他等?” 乔鸢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大姐,您想多了,就是江澈来了,也一样要排队,因为医院不是我开的,我说了不算,医院有医院的规定,我必须遵守”。 江妍:“行,你等着,我给江澈打电话”。 乔鸢:“那您慢慢打,我先去忙了,您的针水,我先拿进去配了”。 江妍握着手机怔住了,这个女人竟然真的就那么走了,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电话一接通,江妍就抢着说:“江澈,你知道你媳妇有多过分吗?我今天胃不舒服,到医院来打点滴,我叫她给我插个队,她居然拒绝了”。 “还跟我说什么医院不是她开的,医院有医院的规定,她不能帮我插队”。 江澈揉了揉眉心,“姐,我觉得乔鸢说的没错,如果是我,我也一样会这么回答,你要是想早一点打,为什么不早一点去医院呢?” “还有,你又胃不舒服?是不是昨晚又出去通宵喝酒了?” 江妍被噎,“好你个江澈,娶了媳妇忘了姐姐对吧?竟然帮着外人说话,你别忘了,我才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她指不定哪天就跟你离了”。 江澈:“你说得没错,你跟我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这谁都不能改变,但是乔鸢她是我媳妇,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将来还会是我孩子的母亲”。 “没有别的事就挂了,我在工作呢,你也别去打扰乔鸢工作,老老实实排队吧”。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江妍气得要死。 本来想甩手走人,但是胃实在是疼得难受,她只好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 足足等了十分钟,乔鸢才端着针水过来找她。 江妍故意甩脸色:“你别碰我,换一个护士来”。 乔鸢愣了几秒,淡淡地笑笑,“好”。 端着针水又回去配制针水的小屋子了。 护士长得知乔鸢的大姑子闹情绪,便把针水给了薛婉,“你去打”。 等薛婉出去,杨蕾就给护士长眨眼,“芸姐,你故意的吧?待会有人要哭了”。 赵芸勾嘴笑,“乔鸢,你一定要硬气一点,不然以后你这大姑子会变本加厉欺负你,现在就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杨蕾:“今天乔鸢没有给她插队,已经算是给她下马威了,不然她还以为乔鸢好欺负呢”。 “啊,疼死我了,你怎么那么笨啊,滚开,给我换个人来!” 江妍刺耳的叫声传进来。 接着,就看到薛婉跑回来,“你们去吧,我搞不定”。 赵芸给乔鸢使了个眼色,“跟我去看看”。 杨蕾也跟着出去。 不明所以的薛婉也跟上去。 赵芸走到江妍跟前,瞅了一眼她的手背,连连摇头,“美女,别减肥了,看你这手,一点肉都没有,血管那么细,不好打啊”。 江妍理亏,她的血管的确是很细,每次打点滴,护士都会这么说。 江妍:“你的意思是,你们这么多人,没有一个能打的?今天我这点滴是打不成了?” 赵芸:“我可没那么说,有一个人能打,但是你又不让她碰你”。 江妍看向乔鸢,将信将疑,“你别骗我,她那个样子,也不像是厉害的”。 薛婉怕江妍投诉她,忙帮着乔鸢说话,“乔鸢就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不信你试试”。 赵芸:“要不要试试?” 胃隐隐作痛,江妍安慰自己,不要在这个时候跟乔鸢置气,以后有的是机会算账。 她努了努嘴,把手伸出去,“快点的,我还有事呢”。 乔鸢看向赵芸,对方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上前一步,拿起棉签给江妍消毒,接过杨蕾递过来的针头,对准血管一针扎进去。 “完美,乔鸢你太棒了”杨蕾在旁喝彩。 赵芸露出满意的笑容,“好了,大家快去忙吧,别堵在这里了”。 给江妍固定好针头,乔鸢端着盘子就走了。 江妍以为乔鸢生闷气呢,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杯水回来。 乔鸢:“喝点温水,你的胃会舒服一些,平时饮食上要注意一点,胃还是要靠养,别喝酒别喝冰饮,别吃辛辣刺激的东西,可以喝些南瓜小米粥养胃”。 江妍的确是渴了,她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才说,“别指望我跟你说谢谢”。 乔鸢无奈地笑了,“你就一瓶针水,二十分钟就能打完,完了喊护士,听到的人会过来帮你拔掉针头,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也可以喊人”。 乔鸢说完就回去配针水,等她再出来时,江妍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杨蕾见她在找江妍,便解释说:“你那大姑子已经走了,我给她拔的针头,诶,乔鸢,你有没有发现,你这大姑子跟你老公长得怎么一点都不像啊?” 乔鸢笑笑,“是吗?我还真没注意,她跟我老公还是龙凤胎呢”。 杨蕾惊讶:“不是吧,该不会是抱错了吧?” 乔鸢:“怎么可能,要是单胎还有可能抱错,龙凤胎怎么可能抱错呢”。 兜里的手机响了,乔鸢掏出来一看,是陌生号码。 她滑屏接听,“您好,我是乔鸢”。 “嫂子,我是南娇,你几点下班?我到你们医院门口了,我哥叫我接你去局里的食堂吃午饭,我哥说,你那个闺蜜想去的话,也可以一起去哦”。 第36章 去警局蹭午饭 南娇的声音底气很足,杨蕾听得一清二楚。 不等乔鸢问,她就赶紧说,“我也要去,我这辈子还没进过警局呢,带我去参观一下”。 乔鸢哭笑不得。 …… 两人交完班,回值班室换了衣服,就赶紧出去找南娇。 看到一辆警车停在路边。 两人停下脚步。 杨蕾:“不是吧,这么荣幸?用警车接我们?” 乔鸢:“额,挺好的,一般人还没有机会坐呢”。 两人朝警车走过去,乔鸢刚想上前拉副座的门,就听到后面有人喊,“嫂子,这呢”。 一回头,南娇从一辆黑色SUV的驾驶座探出头来,“我在这呢”。 乔鸢吐了吐舌头,糗大了。 拉着杨蕾拔腿就跑。 杨蕾钻进了后排,让乔鸢坐副座。 关上车门,两人捧着肚子大笑。 南娇边笑边说,“刚才看到那辆警车停在前面,我就在想,你俩出来该不会找错车吧?果然,你们真的找错了车,下回我借辆警车来接你们”。 乔鸢指着后排的杨蕾,“对了,还没给你们互相介绍呢,这是我卫校的同学,现在的同事,是最好的闺蜜,杨蕾,这是江澈的表妹,南娇”。 南娇回头朝杨蕾笑,“你好”。 杨蕾:“你好”。 三个女孩特别投机,一路聊着明星和护肤的话题,很快就到了警局。 南娇停好车,给江澈打电话,说了两句就挂了。 然后对乔鸢她们说,“走吧,我哥说让我直接带你们去食堂,他一会过去找我们,他现在是在我爸办公室里呢,今早一直忙着写结案报告”。 “是不是前两天在市郊发生的那个命案,弟弟杀了哥哥和嫂子的那个?”杨蕾好奇地问。 怕南娇误会是乔鸢走漏的消息,她又赶紧补了一句,“我早上看新闻刷到的”。 南娇笑着回,“对,就是那个”。 三人走到警局大门口,杨蕾看着守门的两个警卫,花痴地笑着说:“乔鸢,你看,帅哥”。 南娇被她逗乐了,“这哪里算帅哥,待会去食堂看,不过最帅的还是我哥”。 杨蕾雀跃不已,催着南娇,“快点带我们去”。 三人乘坐电梯上了四楼。 门一打开,就听到了热闹的人声。 整一层都是食堂。 座位已经坐了大半。 杨蕾低声问南娇,“警局这么多人啊?” 南娇:“还有些出任务的没回来呢,这不算多”。 三人走进屋里,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杨蕾拉住乔鸢,“肯定都是在看你,不过他们要失望了,你已经名花有主了”。 南娇也凑过来,“嫂子,你们结婚的事,局里人还不知道吧?今天我哥应该是故意让你来的,一会你就要成为那些单身女警的公敌了”。 乔鸢:…… 她可不想成为警察的公敌。 杨蕾的注意力全在帅哥身上,一边跟着南娇排队打饭,一边四处张望。 乔鸢真的是拿她没办法,“我今天才发现,你竟然这么花痴”。 三人找了一张大圆桌坐下。 杨蕾边寻找着帅哥边回乔鸢。 “我这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机会近距离看他们,我当然要把握住机会了,不过,他们都没你老公帅”。 “我哥来了”南娇指着入口处说。 乔鸢回头,看到一名女警跑到江澈面前,递给他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又来了”南娇叫道。 杨蕾:“哇,你老公真的很抢手,乔鸢,你可要看好了”。 乔鸢只是淡淡一笑,“没关系,是我的,别人抢不走,不是我的,我也留不住”。 南娇的眼珠子一转,噌地站起来,朝江澈招手。 扯着嗓门大声喊道:“哥,嫂子在这里”。 所有的人都扭过头去看她们。 包括那名女警。 江澈顺着说,“抱歉,你的礼物我不能收,我媳妇要是知道,会不高兴的”。 说完,他绕过那名女警,直奔乔鸢她们那桌去。 走到乔鸢身边,他冷不丁俯下身来,在乔鸢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笑着问:“等很久了吧?” 乔鸢泛红了脸,低声回道,“没有,我们刚坐下来”。 南娇一脸的姨母笑。 杨蕾朝江澈挥手打招呼,“嗨,帅哥,谢谢你的邀请,你们食堂不错,帅哥也不错”。 江澈笑,“多吃点,喜欢哪个帅哥,可以告诉我,我帮你介绍”。 “咦,弟妹,你真的来我们食堂吃午饭啊”季远窜过来打招呼,“哟,杨小姐也来了”。 杨蕾看着季远皱眉,“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也是警察?” 南娇:“他是法医,你别选他,可以找警察,但是别找法医”。 杨蕾:“放心吧,花肠子,我不要”。 季远:…… 江澈勾嘴偷笑,对乔鸢说:“你们先吃吧,我去打饭”。 季远:“你们先吃,我跟江澈去打饭,你们还想吃什么,尽管说哈,不用跟江澈客气”。 打饭的时候,江澈特意让阿姨拿了个托盘,分装了几盘好菜。 阿姨笑吟吟地看着江澈,问:“江队长,那个漂亮的女孩是你女朋友?” 江澈:“我媳妇”。 “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前段时间。” 两人的对话,很多人都听到了,食堂内的女警开始交头接耳。 “那女孩看上去年龄挺小的,原来江澈喜欢这样的。” “男人都喜欢这样娇滴滴的,不光是江澈。” “别说江澈,我看着也喜欢。” 听着旁边桌上女警们的议论,苗丽丽又羞又恼。 看着桌上没送出去的那个礼物,她攥紧了拳头,太不甘心了。 江澈到底是什么时候结的婚?局里竟然没人知道,害她丢那么大的人。 梁冬带着组员走进餐厅,看到乔鸢有些意外。 下一秒亮出笑容走过去打招呼,“嗨,嫂子,你来了,江队,嫂子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呢?怎么让嫂子吃这些东西呢,应该让厨房炒几个好菜”。 乔鸢起身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 “不用管他们”江澈拉乔鸢坐下,对梁冬一行人说,“赶紧吃你们的饭去”。 周旭发现桌上还有一张陌生的面孔,“这位美女是?” 杨蕾主动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乔鸢的好朋友,也是同事,我是跟着过来蹭饭的”。 “你好,你好,我是江队手下的警员,我叫周旭,幸会幸会,欢迎常来蹭饭”。 周旭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伸出手去想跟杨蕾握手,被季远一把打掉,“没听到江队说吗?赶紧吃你们的饭去”。 大家错愕地看着季远。 杨蕾一头黑线,这家伙激动个啥? 第37章 在警局约会 季远反应过来,厚着脸皮说:“太吵了,待会其他警员要有意见了”。 刘虎觉得很有道理,揪住周旭的衣领把人拎走。 “别打扰老大吃饭,没礼貌”。 徐丹瞥了乔鸢一眼,一转头,对上梁冬冷厉的眸子,也赶紧走人。 吃完午饭,江澈说带乔鸢和杨蕾去参观他的办公室。 季远也死皮赖脸地跟着。 江澈主动牵住了乔鸢的手,还是十指环扣。 有人跟他打招呼时,他都会主动介绍,“这是我爱人,在市医院工作”。 乔鸢的脸一直泛着红晕,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刑警队的办公区在六楼。 除了江澈和梁冬有单独的办公室,剩下的组员都集中在大厅办公。 江澈简单介绍了一下他们的日常工作,就带着乔鸢和杨蕾到他的办公室休息。 里面有沙发茶几,还有一张折叠床。 以前江澈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局里度过的,就睡在这张折叠床上。 他打开一个柜子给乔鸢看。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被子枕头,和一些换洗的衣物。 南娇给大家泡了茶,让乔鸢她们坐下来喝会儿茶,等一点半再送她们回医院。 季远一屁股坐下来,端了一杯茶放在杨蕾面前,请她喝茶。 杨蕾觉得这人热情得过了头,便故意打趣季远。 “谢谢季先生,不过季先生啊,我对花肠子无感,季先生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季远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杨小姐,你误会了,我跟江澈是兄弟,你是乔鸢的闺蜜,我自然要帮江澈招待你,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不过,请容我澄清一下,我真不是花肠子”。 南娇噗一声笑出来,“你不是花肠子,你是蜜蜂,见到花就想采,还好杨小姐眼力好”。 季远皱着眉看向江澈,“江澈,你说你这个妹妹,怎么就看我那么不顺眼呢?” 南娇:“因为我正义凛然”。 江澈被他们吵得头疼,拉起乔鸢,“我们去隔壁休息”。 乔鸢看向杨蕾,不知去还是不去。 杨蕾挥手,“去吧,有南娇陪我呢”。 季远嬉皮笑脸,“还有我……江澈,我提醒你一下,局里的隔音不好,你们的动静别那么大,当然,你要是愿意来一场现场直播,我们也不介意”。 杨蕾瞪季远,“喝你的茶啦,你这嘴比鹦鹉还话多,我跟你说,我们科室有个同事,她跟你一样,话特别多,特别爱嚼舌根,老烦了”。 季远委屈,“杨小姐,我这叫性格开朗,不像江澈,是个闷葫芦,但是我绝对不会嚼舌根,我从来不参与八卦别人的事,一点都不烦人的”。 南娇凑到杨蕾身边说:“远哥是憋的,他工作的时候,面对的都是不能开口说话的,所以遇到能开口的,就使劲说。” “我说远哥,你当初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当法医呢?” “我听我哥说,你爸知道你选了法医,当场就气晕过去了,后来不是以性命威胁,逼你去国外研究所了吗?你怎么又跑回来当法医了呢,老爷子知道你回来吗?” 季远抿了抿唇:“他要是知道我回来,那我还用跑你哥家借宿吗?” 杨蕾的好奇心被勾起,“说说,你为什么要当法医?” 季远叹了一口气,“都是被电视剧给坑的,念初中的时候,偶然看了一部国外的法医剧,当时觉得男主角工作的时候特别帅”。 “我就下决心,一定要当法医,然后高考结束填报志愿,就偷偷报了法医学,没想到考上了,考之前听说很难考的,我以为我考不上的。” 杨蕾:“就算是你学了法医学,毕业了也不一定要当法医啊,南娇不是说,你爸逼你去国外的研究所吗?那你为什么还跑回来?” 季远:“我这不是放心不下我兄弟吗?” 南娇:“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我哥有一腿呢,明明是你自己想当法医”。 季远:“嘿嘿,什么都瞒不过你,好吧,我承认,是我自己想当法医,我喜欢挑战,每一次胜利都让我觉得无比亢奋,研究所太闷了,我会闷死在里面的”。 杨蕾:“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一个有理想的人”。 季远:“那当然,以后你慢慢地就了解我了,其实我真的不是花肠子……” 杨蕾:“打住,我自有判断,你不用说了”。 南娇连连摇头,“远哥,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至今单身了”。 季远:“为什么?因为我没你哥帅?” 南娇:“不是,因为你的恋商太低了,不懂说话,你别缠着杨小姐了,回去午休吧”。 另一个房间里。 江澈拉着乔鸢在一张单人床上躺下。 乔鸢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房间是给谁用的?我们可以躺吗?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江澈让她枕在他的胳膊上,“这是休息室,谁都可以进来,但门我已经反锁了,刚才大家都看到咱俩进来了,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说着,他的手就不安分起来。 乔鸢还是担心,她抓住他的手,“不要,这里是你们单位,要是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江澈笑了,“又不是我一个人会带媳妇来,局里已婚的同事,他们的媳妇都来过,我们经常加班不能回家,就只能让媳妇过来”。 乔鸢抿着唇看他,“那人家也不会在局里乱来啊”。 江澈:“我也没有说要做什么啊?你想多了,我是很想,但时间也不够啊,只剩半个小时了,还是留到晚上回家吧,虽然工作上,我喜欢速战速决”。 “但是,这种事,我喜欢时间长一点”。 乔鸢羞赧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油腔滑调,你跟别的女孩说话也这样不着调吗?” 江澈捏住她的下巴,“看着我,江太太,这种话,你老公只跟你说,从来没有跟别的女人说过,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那样说,我会跟异性保持好距离的,你放一百个心”。 乔鸢定定地看着江澈,他的眼神那么真诚,叫她觉得好安心。 她默了默,回道:“江警官,我相信你,也请你放心,我也会跟异性保持好距离的”。 江澈的嘴角勾起,他轻轻地吻了一下乔鸢的耳垂,“江太太,我相信你,那我们别浪费这半个小时了”。 乔鸢的脸一阵燥热,“你刚才不是说半个小时太短吗?” 江澈翻身压住她,“偶尔也可以尝试速战速决”。 …… 第38章 江妍的臭脾气像爷爷 半个小时真的很短。 江澈意犹未尽,但是看时间差不多了,只好放开怀中人。 起身穿好衣服。 乔鸢穿好衣服,又用手理了理长发,还是不放心。 问江澈,“你帮我看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异样?他们不会看出什么吧?” 刚才两个人都很节制,尽量不发出声响。 虽然不够尽兴,但又有一种刺激感,那是在家里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江澈仔细地从头到脚帮乔鸢看了一下,“没问题,很漂亮”。 乔鸢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以后不来了,省得你又控制不住乱来,丢死人了”。 江澈抓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我们可是领证盖章的夫妻,怕什么,走吧,我开车送你们回去,下午下班等我,我去接你,我们回爸妈那边吃晚饭”。 乔鸢纳闷,“又要过去?前两天不是才过去?” 江澈解释:“今晚杀羊,爸爸说给你做烤全羊,季远和南娇也去,你问问杨蕾要不要一起去?吃完晚饭再叫季远送她回家”。 一想到烤全羊那画面,乔鸢就流口水,“好啊,好啊,杨蕾肯定会去的”。 当天下班,乔鸢跟杨蕾交完班,就赶紧跑回值班室换衣服。 迫不及待地离开医院。 江澈十分钟前就到了,等她们的时候,特意跑到旁边的商铺去买了两杯奶茶。 杨蕾接过奶茶,开心地说: “乔鸢,以后谁要是说你老公不好,我就跟她急,这么好的老公,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好好过日子哦”。 杨蕾和乔鸢都见过护士长赵芸的老公。 那个男人有一次带他母亲来打点滴,对赵芸呼来喝去的,态度差不说,还把母亲感冒的事归咎到赵芸身上。 说是赵芸从医院带回去的流感病毒。 把赵芸气哭了。 乔鸢心里比奶茶还甜,不过嘴上还是装作云淡风轻,故意抬高了声音说: “一杯奶茶就收买你了?你不知道日久才能见人心吗?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江澈一边开车一边笑着回道,“以后会比现在更好,杨蕾你给我作证”。 杨蕾:“好嘞,江警官,我会盯着你的,你要是对乔鸢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你,到时候,我弄一管药水过去,给你打一针,让你生不如死”。 江澈:“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三人到达江家的农家乐时,江爸爸已经把羊架在架子上烤上了。 季远和南娇凑在跟前抢着帮忙。 金莲看到乔鸢来了,赶紧过来,拉着乔鸢仔细看。 “嗯,气色比前两天看着好多了,江澈有没有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就让她给你做”。 乔鸢点头,“有的,外婆,只要他不出差,都会给我做饭的,对了,外婆,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同事,也是我的好朋友,杨蕾”。 杨蕾主动握住老太太的手,“外婆,我们在医院里见过”。 金莲笑着说,“我还没老糊涂呢,我记得你,是个热心的好姑娘,可惜啊,我只有一个外孙,不然就给你也介绍一个……你看那个怎么样?” 老太太指着季远。 “他是江澈的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现在也在警局,就是工作可能有点吓人,当法医的,不过你当护士的,跟法医倒是挺配的”。 南娇听到奶奶在乱点鸳鸯谱,赶紧跑过来劝阻。 “奶奶,远哥是个花肠子,你别乱介绍,坑了人家姑娘,杨小姐已经认识远哥了,我们中午一起在局里吃的午饭”。 季远哭笑不得,“南娇,咱俩上辈子肯定是冤家,不然你不会到处黑我”。 老太太听了直摇头:“花肠子就算了,不理他们,过来喝茶,我闺女做了一些桂花糕,你们尝尝,烤羊肉的事就让他们男人去做吧”。 江澈拍了拍乔鸢的肩膀,“去吧,陪外婆喝茶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他也去帮忙烤羊肉了。 乔鸢和杨蕾跟着老太太坐下来,刚吃了两口桂花糕,就听到跑车轰隆隆的声音。 车子停在院子门口熄火,江妍从上面下来,用力地甩上车门。 经过乔鸢身边时,露出不满的表情。 老太太叫住她,“江妍,你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见到人也不打个招呼?” 江妍停下脚步,嘟着嘴冲着金莲叫了一声,“外婆”。 金莲:“我说的不是我,你没看到江澈媳妇还有她的朋友坐在这里?” 江妍扫了乔鸢和杨蕾一眼,“看到了,我内急,我先进去了”。 金莲连连摇头,“这丫头是随了她爷爷的性格,目中无人,小乔啊,江澈没带你去他爷爷那边吧?别去了,那老头子脾气可臭了,以后你尽量少跟那边来往”。 乔鸢:“江澈还没有带我去呢,外婆,爷爷住在哪里?” 金莲:“就离这不远,一个人住着一个大宅子,江澈他奶奶早就被那老头子气死了,那老头子不同意江澈他爸跟我闺女的婚事,把江澈他爸赶出了家”。 “现在那老头子后悔了,儿子跟他断绝了关系,孙子不理他,就江妍喜欢跑回去,但江妍也不是真心喜欢她爷爷,只是因为她爷爷宠她。” “你们看门口那跑车,就是那老头子买给江妍的。” 杨蕾感叹,“那车子可不少钱呢,得一百来万吧”。 金莲:“的确是要一百来万,老头子就是因为手里有点钱才自以为是,瞧不起人,嫌弃我家穷,要求江澈他爸娶个门当户对的”。 “小乔,你听外婆的,找男人,穷没关系,重要的是人品,还有对你好,人品不行,对你不好,有再多钱也没用,你看那老头子,现在抱着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那东西,死了带不走,我啊,更希望看到儿孙满堂,一家人开开心心,幸福地过日子”。 杨蕾一个劲地点头,“外婆,你说得对,你看,我们医院的人都说乔鸢不应该找个穷警察,但是我觉得乔鸢的选择是最明智的”。 金莲顿了顿,“穷警察?” 杨蕾捂住嘴,“外婆,我不是嫌弃江警官穷的意思,是我们医院的小护士说的啦,他们觉得不应该找体制内的,应该找个做生意的或者有点资产的”。 金莲很快就反应过来。 江澈可能没跟乔鸢说家里的情况呢。 于是就顺着杨蕾的话说: “警察的待遇是差了点,不过小乔啊,你别担心,江澈他爸妈,还有外婆都会帮着补贴你们一些,将来这家饭店也可以给你们俩经营。” “虽然我们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吃穿用度,你不用担心”。 第39章 江澈霸气护妻 江妍被母亲逼着给乔鸢送水果,刚好听到外婆说的话。 她停住脚步,想了想,转头回去。 南蓉见女儿又把水果端回来了,很是纳闷。 带着责备的语气说:“江妍,你怎么又把水果端回来了?就送个水果也不乐意?” 江妍抿了抿唇,“妈,你知道我出去的时候听到了什么话吗?” 南蓉:“什么话?” 江妍嘲讽地笑,“你那个儿媳妇啊,是个心机婊,表面上呢,装作乖巧懂事,实际上呢,是惦记着我们家这饭店,我说她怎么愿意嫁一个比她年龄大那么多的男人呢”。 “哼,根本就是冲着我们家饭店来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江澈出现在厨房门口。 “江妍,你真的是太过分了,平日里任性胡闹就算了,现在竟然造谣污蔑我的妻子!” “乔鸢跟我领证的时候,只知道我是一名警察,对于我的家世一点都不知道,如何冲着我们家饭店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贪慕虚荣吗?” 江妍撑起眼珠子瞪江澈,“你说什么?你说我贪慕虚荣?” 江澈冷冷地说,“难道不是吗?是谁一天到晚往那边跑,叫那边买豪车、名牌衣服和鞋包的?你敢说,你天天往那边跑,不是为了要钱?” 江妍心虚,愤愤地瞪了江澈一眼,转身跑掉。 杨蕾想上洗手间,乔鸢陪着她一起去,刚迈进屋里,就被从里面冲出来的江妍撞倒。 重重地摔在地上。 杨蕾尖叫一声,赶紧蹲下来查看,“乔鸢,有没有伤到哪里啊?” 江妍看清眼前人后,骂道:“不长眼吗?走路不看路,看哪了?” 江澈和南蓉闻声跑出来。 杨蕾把乔鸢扶起来,指责江妍,“明明是你突然冲出来,乔鸢躲不及,被你撞倒,你不道歉就算了,还反过来骂人?怎么那么过分呢?” 江澈窜上前去抓住江妍,“道歉”。 江妍想甩开江澈的手,却反而被他抓得更紧,“江澈,你给我松手,我不会向她道歉的,谁叫她要出现在这里,活该被撞”。 啪!一个巴掌落在江妍的脸上。 江妍捂住脸,愕然地看着母亲,“妈,你居然打我?我长这么大,你第一次打我,为了一个外人?我撞她一下怎么了?我就是讨厌她”。 “一个小护士,根本就不配嫁进我们家!我跟爷爷说了,爷爷一定会让江澈离婚的,爷爷不会看着江澈娶一个小护士的!” 啪!又一巴掌扇在女儿的脸上。 南蓉涨红了脸,胸口剧烈起伏,她咬着牙问:“江妍,小护士怎么了?你哪来的优越感?我也是普通人家的儿女,不是千金小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丢人呢?” “江妍!你真的是太过分了”老太太由孙女南娇扶着走进来,“你说的那些话,都是跟那边学的?当初你爸跟你妈结婚时,你爷爷也这么骂过你母亲”。 “说你母亲配不上你父亲,还跟你父亲断绝了关系,你倒是好,自己跑回去跪舔就算了,还跑回来作威作福?既然你嫌弃我们穷,那以后就别回来了!” “你回去告诉那个老头子,他要是敢来破坏江澈的婚姻,我金莲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跟他同归于尽!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外婆”江妍噘着嘴掉泪。 金莲冷哼一声。 “别叫我外婆,我怕折寿,你这样的千金小姐太金贵,我们家攀不起高枝”。 江诚跟季远走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况,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诚指责女儿:“江妍,你胡闹也该有个分寸吧?都三十岁的人了,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呢?” “向乔鸢道歉”江澈揪着江妍。 江妍看向母亲,南蓉赤红着眼瞪她。 “对不起”江妍抛下一句话后跑了。 金莲叹了一口气,瞅着女儿说,“南蓉啊南蓉,你早就该这么教训她了,她变成这个样子,跟你们夫妻脱不了干系,都是你们给惯的”。 江澈走到乔鸢身边轻声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乔鸢心里过意不去,“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姐姐她不会生气”。 江澈握住乔鸢的肩膀,定定地看着她说,“你听好,不要自责,不要往心里去,因为就算是没有你,江妍也一样会闹腾,这是江妍的问题”。 “还有,你不用担心,爷爷那边干涉不了我的事情,更干涉不了我的婚事,我跟谁结婚是我的自由,别说是爷爷,就是我的父母,也无权干涉”。 南蓉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乔鸢的肩膀,“江澈说得对,日子是你们俩过,任何人都无权干涉你们,妈妈只希望你们相亲相爱,好好地过日子,别无他求”。 江诚也走过来,说:“乔鸢啊,你放心,当年我跟你婆婆结婚时,爷爷反对更强烈,我直接收拾行李走人了,现在,他更管不到你们头上”。 “好了,羊肉可以吃了,大家都出去吃羊肉吧,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说了”。 乔鸢和杨蕾上完洗手间回来,大家都已经围坐在院子里。 江澈招手让她过去。 把一只羊腿放在她面前,“爸说这个大羊腿给你,让你消灭它”。 季远把另一只羊腿放在杨蕾面前,“叔叔说你是客人,所以大羊腿给你吃”。 杨蕾:“天啊,我真是太荣幸了,谢谢叔叔,不过这么好的肉,还是切了分给大家一起吃吧,怎么能我一个人独占呢”。 江诚笑着说:“不用客气,杨小姐多吃点”。 乔鸢也对江澈说,“大家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季远倒是不客气,拿走杨蕾的羊腿,“那我帮你分”。 老太太看着季远和杨蕾,笑吟吟地说:“小季这么热心,是不是看上人家杨小姐了?” 季远:“外婆,你这么说,杨小姐会害羞的”。 杨蕾:“我害羞啥?我才不是那种羞答答的妹子呢……外婆,他对所有姑娘都这么热心,这是花蝴蝶的本性,习惯就好,我不会当真的”。 季远:“之前不是花肠子吗?怎么又变成花蝴蝶了?” 南娇:“远哥,不管是花肠子还是花蝴蝶,反正你很花就对了”。 乔鸢看着他们三个斗嘴,一扫先前的不快。 江澈细心地帮她把羊腿上的肉切下来,催促她多吃点。 南蓉端了一锅小米粥上来,给大家配着烤羊肉一起吃。 看着江澈和乔鸢,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江诚和自己,在心里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她把手按在儿子的肩头,笑着说,“好好疼你媳妇”。 第40章 婆家好大方 送走所有的客人,南蓉和江诚站在门口,舍不得进屋。 最后是江诚先开了口,“回去吧,今晚累了吧?赶紧去洗洗,早点休息”。 南蓉挽住丈夫的手,“他爸,你后悔吗?” 江诚:“后悔什么?” 南蓉:“后悔跟我结婚啊?如果当初你不跟我结婚,而是按照你爸的意思,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继承你爸的集团,那现在,你应该是风光无限的江董事长了吧?” 江诚淡淡一笑,“你让我跟一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那还不如杀了我呢,还有啊,什么董事长,我没兴趣,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像现在这样子,儿子带着儿媳妇回来跟我们热闹一下,多好啊。” “再往后,他们带着孙子孙女回来,我们就更热闹了”南蓉接着说道。 江诚:“对,希望他们俩多生几个,家里热闹一些”。 南蓉:“你可别当着儿媳妇的面这么说,不要给孩子们压力,你要知道,你儿子是警察,经常出差,乔鸢一个人带孩子会很辛苦的”。 江诚:“怎么是一个人呢?到时候咱俩过去帮忙啊,店就招人来管就好了。” 南蓉思考,“说的也是,要是有了孙子孙女,咱俩也不用守着这家店了,那你找人看看,江澈那个小区还有没有房子出售的,咱们赶紧再买一套”。 “最好是三房或者四房的,越大越好,江澈现在那套是两房,到时候有了孩子也不够住,咱俩住江澈那套去,把大的给他们住”。 江诚:“行,我让人给找找,有合适的就赶紧入手,别的小区呢?要不换别的小区去?” 南蓉摇头,“不换,江澈那里可是市中心,对面还是市一中,附近幼儿园和小学都有,以后孙子孙女上学方便,别的地可没那块好”。 江诚:“行,那就还是买那里吧”。 南蓉:“对了,你看要不要给儿媳妇送点什么?珠宝首饰?我没看到他俩戴婚戒,要不咱俩问问乔鸢,她啥时候休息,带她选婚戒和首饰去?” 江诚:“可以,你看着处理就好”。 江澈跟乔鸢刚回到家,就接到母亲的电话。 南蓉:“儿子,你还没给你媳妇买婚戒吧?我看你俩的手都空着”。 江澈看了乔鸢一眼,“嗯,妈,我最近太忙了,等过几天,我看乔鸢哪天休息,我请个假带她去买吧”。 南蓉:“那你到时候也通知我一声,我跟你们一块去,我要买些首饰送给乔鸢”。 江澈:“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江澈问乔鸢,“你这几天什么时候休息?” 乔鸢:“明天是中班和晚班,后天休息,怎么了?爸妈那边有事吗?” 江澈:“不是,妈刚才提醒我,咱俩还没买婚戒,那就后天下午去买吧,我跟单位请个假,中午回来给你做午饭,吃完午饭我们一起去逛街”。 第三天中午。 乔鸢和江澈吃午饭的时候。 南蓉来了。 提着大包小包一堆吃的,塞满了江澈的双开门大冰箱。 她还担心吃不了几天,叮嘱江澈,吃得差不多了就打电话说一声,她再送过来。 乔鸢感动不已,眼圈红了。 南蓉拉着她说,“鸡鸭鹅是我们自己养的,菜跟水果也都是我们自己种的,比外面买的吃着放心,你不用过意不去,不嫌弃就好”。 乔鸢:“妈,我怎么会嫌弃呢,这都是买不着的好东西呢,可惜我不会做饭,以后我跟江澈学学,他出差了,我自己在家做”。 江澈:“我可以教你一些简单的,我出差的时候你就简单吃,等我回来,我再给你做”。 乔鸢:“好”。 - 三人一起去了商城。 南蓉拉着乔鸢,硬塞着给乔鸢买了几套新衣服,还有三双鞋子和两个包包。 如果不是乔鸢坚决不肯再收,南蓉恨不得再多买一些。 最后他们找了一家珠宝店,进去选首饰。 南蓉让店员推荐了几款新上市的婚戒对戒,让江澈和乔鸢挨个试戴。 看到标签上的价格,乔鸢震惊不已。 她拉住江澈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太贵了,咱们选便宜一点的吧,没必要买这么贵的,把钱存起来吧”。 上次长辈给她的那些钱,她一分都没花,想着以后找机会还回去呢。 南蓉察觉到儿媳妇的迟疑,拿起他们选中的那对戒指,看了一下背后的标签,递给店员。 “就这对吧,你给我再选选,搭配这款戒指的项链、耳钉和手镯之类的”。 江澈点头,“对,还有项链”。 乔鸢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了,我不戴项链,别买了,别浪费钱”。 南蓉按住她,“这些算是爸妈送给你们俩的结婚礼物”。 江澈把那对婚戒拿过来,“妈,婚戒的钱我自己付”。 说完就跑去把婚戒的帐结了。 乔鸢完全傻眼了,八万多的戒指,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单了? 江澈把她的手抓起来,笑着说,“江太太,我帮你把戒指戴上吧,别摘下来了”。 乔鸢看着自己的手上的那只戒指,这一只四万多呢。 江澈把他那枚戒指递到她面前,“江太太,别发呆了,该帮你老公戴了”。 乔鸢这回过神来,接过江澈手里的戒指,帮他戴上。 江澈想了想,勾住乔鸢的小手指,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配文:已婚,特此公告! 乔鸢看着他那段文字,噗嗤笑出来,“一点都不懂浪漫”。 南蓉也凑过来看,连连摇头,“这是随了你爸那个木头,一点情趣都没有”。 江澈:“那我删掉重新发?” 乔鸢:“不用了,都已经那么多人点赞评论了”。 江澈瞅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点赞和评论,“都是局里的同事,我的朋友圈很小,你呢,你要不要发?我把图片传给你?” 乔鸢默了默,“好啊”。 她对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编了跟江澈一样的文字发出去。 江澈:“你不是说我不懂浪漫?” 乔鸢:“我喜欢简单粗暴的”。 南蓉接过店员送来的首饰,招手叫乔鸢,“乔鸢你快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这条项链不错,价格也合适,才三万八,跟这对耳钉挺配的”。 海棠跟姐妹路过珠宝店,冷不丁瞥到乔鸢站在柜台前试珠宝。 听到南蓉说的价格,目瞪口呆。 她赶紧退到角落里给乔曼打电话,“曼姐,我在珠宝店遇到你女儿乔鸢了,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带着她在挑首饰,应该是她老公和家婆吧”。 “我跟你说,她家婆好大方啊,要给乔鸢买三万八的项链呢!” 第41章 母亲又讨要彩礼 乔曼刚到夜总会。 海棠就窜到她跟前,把偷拍的照片和视频展示出来。 “我问过那家店的店员了,说乔鸢他们在里面消费的数额超过十五万元,普通人家哪里舍得啊,乔曼,不是我说,你一定要问他们要一笔彩礼”。 “什么彩礼?谁跟你说要彩礼?”乔曼直直地看着海棠。 她只告诉了店里人女儿结婚的事,并没有说出自己去找乔鸢要六十万彩礼的事。 乔曼:“黄世雄告诉你的?” 海棠:“额,对,闲聊的时候听他说了一嘴,我也是为你鸣不平嘛,你说你把乔鸢养那么大,她现在嫁人了,一毛钱都不往家里拿,也太不懂事了。” 乔曼沉默不语。 海棠又继续说,“结婚要彩礼,这是习俗,乔鸢不好意思跟婆家说,你可以去说,你是乔鸢的母亲,只要你开口,对方不可能不给”。 乔曼:“我找谁去?我连她嫁给什么人都不知道”。 海棠:“那还不简单,我帮你打听一下那个男的在哪工作,你直接找单位去,听说他是警察,警察更应该懂事一点,他应该主动给你送彩礼来才是”。 乔曼似乎在犹豫。 海棠拉住她,“那就这么定了,我找人帮你问问,到时候你要是不敢去,我可以陪你去”。 乔曼抬起眼皮看着海棠,“你为什么比我还着急?” 海棠怔了怔,尴尬地笑了一声,“哎哟,咱俩是好姐妹,我希望你能过得好一些嘛,你要是能拿到这笔钱,那就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了”。 “好了,我先去化妆了,有消息我再告诉你”。 乔曼看着海棠的背影,面露疑惑。 她拿起手机给黄世雄打电话,对方却挂掉了。 “又跑哪鬼混去了”乔曼骂了一句,回自己的小房间去化妆。 海棠刚迈进她的化妆间,就被人一把从后面抱住。 她一把将人推开,瞪着眼骂道:“黄世雄,你要吓死老娘吗?能不能别这么玩?迟早有一天要被你给吓死,我跟你说,我今天见到乔鸢了”。 黄世雄惊讶,“在哪见的?医院?” 海棠翻了个白眼,“别诅咒我,我去逛街的时候见到的,还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跟她在一起,男的应该就是她老公,女的像是家婆”。 “我跟你说,他们在珠宝店消费超过十五万元呢,肯定是有家底的,我已经把这事给乔曼说了,在她耳边吹了风,让她直接去找她女婿要彩礼”。 “明天你去查一下,那个男的单位在哪里,我陪乔曼去要那六十万”。 黄世雄一脸奸笑,“好,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尽快查出来他在哪个局工作……你今天逛街买什么了?” 海棠打了一下黄世雄伸过来的咸猪手,“你还好意思说呢,你不是说叫乔曼给你零花钱吗?钱呢?我看中了一条裙子,要1180元,你去问乔曼要去”。 黄世雄面露难色,“那么贵啊?那我要找什么借口跟乔曼说啊?” 海棠不耐烦地瞥了黄世雄一眼,“什么借口?就说你要请兄弟吃饭呗,你问她要个整数,1500元,买裙子剩下的,我想买套新的内衣裤”。 “新的内衣裤?穿给我看的吗?”黄世雄色眯眯地盯着海棠。 海棠瞥了一眼房门,“去把门锁好”。 “好”黄世雄赶紧跑过去锁门,折身回来时,海棠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她勾住黄世雄的脖子问,“那我想要的那条裙子……” “我明天就问乔曼要钱,要1500,不,要2000,你多买点”黄世雄边说边脱裤子。 “这还差不多”海棠把黄世雄按在沙发上,“动作快点,上班的时间要到了”。 黄世雄兴奋不已,“好嘞”。 乔曼化好妆经过海棠的房间,又听到里面传来难为情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头,低声嘀咕道,“这个海棠到底跟哪个男人好上了?怎么神秘兮兮的”。 走了几步,她掏出手机给乔鸢打电话,却被挂断了。 “臭丫头,竟然敢挂我的电话!” 乔曼想了想,编了条短信发出去。 乔曼: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叫你老公准备六十万的彩礼转账给我,不然我就直接到警局去找他,到时候,要是给他丢人,那我可就不管了! 乔鸢坐在客厅里,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她没想到母亲居然不死心。 不是她不孝顺,如果她成长在一个正常人家,要这份彩礼是人之常情。 但是,她很清楚,这笔钱到了乔曼手里,肯定会被黄世雄挥霍掉。 黄世雄比乔曼小五岁,没有稳定的工作。 搭上乔曼后,就搬进了她家,再也不肯出去工作。 乔曼挣来的钱,除了房租和生活费,剩下的都花在黄世雄身上。 她对自己和女儿都很小气,对黄世雄却大方得很,只要黄世雄开口,她都会尽量满足。 江澈洗完澡出来,看到乔鸢面色沉重,便问她,“怎么了?” 她抬起头时,他才发现她的眼中闪着泪光。 江澈赶紧坐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乔鸢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好,只好把手机给他看。 江澈看完短信,笑着说,“岳母想要六十万彩礼,这是应该的,你让她把账号发过来,我明天找时间去银行转给她”。 乔鸢愣住,“你不生气?不怕我跟我妈联合起来骗你的钱?” 江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我可是刑警队长,谁能骗得到我?再说了,结婚送彩礼本就是习俗,岳母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情有可原”。 “其实就算是她不说,我也准备好了,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给她,她毕竟是你的母亲”。 乔鸢扑到江澈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他的腰,“谢谢你,以后我挣了钱会还给你的”。 江澈抱住她,“说什么呢,你是我媳妇,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这样吧,你约一下岳母,看她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请她吃一顿饭吧,叫上我爸妈”。 乔鸢支起身子,“吃饭就不用了吧,我妈她只想要钱,我怕她会惹你爸妈不高兴”。 江澈捏着她的下巴,“鸢鸢,这是礼节,我们把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岳母要怎么想,是她的事,但是我们要把我们该做的做了,她就没办法再为难你”。 “这种事情,逃避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好”。 乔鸢觉得江澈说得也有道理,既然躲不了,那就去面对吧。 但,她不会给母亲六十万的。 第42章 母亲的怪异行为 江澈原本定了一家高消费的饭店。 乔鸢得知后,让他退掉,换了一家普通饭店。 吃饭这天,乔鸢特意让江澈把婚戒收起来,还叮嘱他,跟公公婆婆说一下,不要穿太好的衣服去,穿得越普通越好。 因为儿子叮嘱,南蓉和丈夫江诚穿着在店里干活的衣服就去了。 乔曼带着黄世雄,两人都挑选了最好的衣服,乔曼还去烫了个头发,化了精致的妆容。 想要压一下亲家的气势。 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黄世雄拉住乔曼,强调说: “曼曼,待会儿他们要是砍价,你可千万别答应,就一口咬定要六十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就叫乔鸢离婚”。 乔曼白了黄世雄一眼,“你急什么?是你女儿还是我女儿?” 黄世雄嘿嘿笑,搂住乔曼的肩膀,“我是你男人,你女儿就是我女儿,咱们是一家人,我这也是为了乔鸢好,如果对方连六十万都舍不得拿出来”。 “那他们肯定也不会对乔鸢好的,你说是不是?” 乔曼:“是什么是,我告诉你,待会别乱说话,老实给我待着”。 黄世雄:“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两人由服务员领进包厢时,看到那边已经到齐了。 南蓉和江诚、江澈都站起来跟乔曼和黄世雄打招呼,江澈还为乔曼拉开椅子。 乔曼瞥了一眼江澈,自己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心想这小子长得不错嘛,难怪乔鸢那么着急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乔鸢看着母亲趾高气昂的样子,狠狠地咬住了牙关,喊公婆坐下,“爸、妈,坐下吧”。 乔曼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叫得可真亲切”。 又暗暗地观察这对夫妇,看着像是老实人,应该不会欺负乔鸢。 黄世雄看了乔曼一眼,抢着做自我介绍,“大家好,这是乔鸢的妈妈,乔曼,我是乔曼的男人,乔鸢是我看着长大的,跟亲生女儿一样亲”。 乔鸢胸口一阵作呕,真是太不要脸了。 江澈没有理会黄世雄,对着乔曼说,“妈,我叫江澈,是一名警察,这是我父母,爸爸江诚,妈妈南蓉,我跟乔鸢结婚没有知会父母,非常抱歉”。 乔曼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之前我不知道就算了,现在我知道了,希望你们按照我们的习俗来,该走的程序要走”。 “酒席办不办随你们,我们家也没什么亲戚朋友,办了也没人去,不过彩礼必须得送,乔鸢都跟你们说了吧?彩礼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乔鸢的手在桌子下紧紧地攥着,指甲都扎进了肉里。 江澈察觉到她的愤怒,他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拳头。 江澈:“妈,待会您把账号给我,我下午就可以转给您”。 黄世雄的眼睛亮了,笑着说,“乔曼,你看,咱们乔鸢真是嫁了个好老公啊,这么痛快”。 乔曼瞪了黄世雄一眼,“闭嘴”。 南蓉和丈夫江诚对视一眼,两人都不作声,耐着性子听着。 乔曼瞥了乔鸢一眼,问江澈,“金额你知道了吧?” 江澈刚想回答,乔鸢就抢着说:“我们只能给你二十万,要不要随你”。 “什么?”黄世雄大叫,“二十万?乔鸢你太没良心了,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你妈不是跟你说了要六十万吗?好家伙,这都不只是对半砍啊”。 “你算什么东西!”乔鸢怒瞪着黄世雄,“我结婚,父母见面,谁让你来的?” “还打发叫花子,我是嫁人,你们当是卖女儿吗?我值六十万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在南海市,普通人家的彩礼就是二十万”。 “张口就要六十万,你们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乔曼看着女儿,嫁了人之后,底气也足了,敢顶嘴了。 以前骂她打她的时候,连屁都不敢放。 乔曼看向江澈,“你的意思呢?” 江澈转头看了一眼乔鸢,回道:“我听我媳妇的,她说给多少就多少”。 乔曼挑了一下眉,“那就二十万吧”。 “什么?乔曼,刚才我在门口跟你怎么说的?你都忘了?怎么能他们说什么就什么呢?你不能让他们牵着你的鼻子走啊”黄世雄气急败坏地说。 乔曼转过头去看她,冷冷地说,“乔鸢说得对,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先走吧”。 黄世雄没想到乔曼会赶他走。 本想给乔曼一个耳光,但看到江澈直勾勾地盯着他,只好作罢,等回家再跟她算账! 乔鸢对于母亲赶走黄世雄的举动十分诧异,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江澈拿出手机对乔曼说,“岳母,如果是二十万,我现在就可以转给您,您带银行卡了吗?或者您记得卡号也行”。 乔曼押了一口茶,“先转给乔鸢吧,我要用的时候再找她拿”。 这下所有人都怔住了。 乔曼却漫不经心地问,“可以点菜了吗?吃完饭我还要去上班”。 南蓉忙说:“我去叫服务员过来点菜”。 吃饭的时候,南蓉和江诚主动找话题跟乔曼聊天,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乔曼也很给面子,他们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但她没有主动问过一句话。 这是在乔鸢预料之中的,她知道母亲关心的只是那笔彩礼,并不关心她嫁给谁。 让她想不明白的是,母亲为什么要把那笔钱转到她手里。 为了防着黄世雄? 乔鸢隐隐地觉得,母亲对黄世雄的态度好像变了,不像之前那样唯命是从了。 吃完晚饭,江澈主动提出送岳母去夜总会。 乔曼也不客气,让他送到了大门口。 下车的时候她对江澈说:“有空的话可以来这里玩,报我的名字,酒免费喝”。 江澈:“谢谢妈,但我不大喜欢喝酒,而且平时工作也忙,对了,我爸妈邀请您,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我们家饭店吃饭,在郊区,没有车的话可能不大方便”。 乔曼知道他们只是客套,笑着说:“我也忙,再说吧”。 她看向女儿乔鸢,默了默说:“帮我存好那笔钱,你不准花我的钱,知道吗?还有,都结婚了,也不知道买几套像样的衣服。” “你不管你自己,好歹照顾一下你老公的面子,别让人以为你老公不疼你”。 乔鸢莫名其妙地看着母亲。 乔曼甩了一下头发,丢下一句,“我走了,你们开车小心点”。 第43章 突发状况 乔曼刚走进她的化妆室,黄世雄就冲过来质问她。 “乔曼,你为什么要同意乔鸢给的金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六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黄世雄,我嫁女儿,收多少钱彩礼,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那么激动干什么?难不成,你想要这笔钱?” 黄世雄顿住,旋即缓和了语气,“乔曼,看你说的,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你不是一直想自己开店吗?有了这笔钱你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了”。 乔曼把包扔在梳妆台上,坐下补妆,“我只是说说而已,我知道我不是做生意的料”。 黄世雄:“话不是那么说,谁一开始就会做生意啊?不懂可以学嘛,再说了,你要真不想做生意,那笔钱拿过来,也可以付个首付买套房子不是?” 乔曼瞥了黄世雄一眼,“你不知道南海市的房价吗?就算是我付了首付,月供谁掏?别忘了我是月光族,反正房子这东西,死也带不走,不买也罢”。 黄世雄急死了,“不是,乔曼,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啊?好,我们不开店不买房子,那把那笔钱拿来改善生活总可以吧?” “对了,我明天要跟兄弟吃饭,拿两千块钱给我”。 “没有”乔曼冷冷地回道,“别说两千,二百也没有,我昨天刚交了房租”。 黄世雄:“不是下周才到交房租的时间吗?你那么积极交房租做什么啊?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我已经答应了朋友请客了”。 乔曼:“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黄世雄盯着乔曼:“乔曼,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发现你今天有点奇怪啊,说好带我去吃饭,结果把我赶走,现在又不肯给我钱”。 乔曼抬眸看黄世雄:“黄世雄,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自从你搬进我家,就再也不出去工作,吃穿用度全部都是我掏钱,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也该轮到你养我了吧?” 黄世雄被呛,“乔曼,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呢?” 乔曼:“因为我累了,你要想花钱,就自己出去挣,以后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还有,你要想继续住在我那里,就分摊房租和水电费”。 黄世雄:“不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你叫我上哪去找工作啊?我也不懂做什么呀”。 乔曼:“那就学,只要你愿意,我相信你肯定能学会的”。 黄世雄垂下头想了想,说:“乔曼,你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吗?咱俩现在聊的是乔鸢的彩礼,好,就算是给二十万,也行吧,那笔钱呢?你打算怎么用?” 乔曼眼珠子难以察觉的动了一下,她不疾不徐地回道,“那是我的事情,你最好别打这笔钱的主意,否则别怪我翻脸,把你扫地出门”。 黄世雄被乔曼赶出她的化妆间,他直奔海棠的屋子去。 进门反锁,他边朝海棠走去边说:“海棠,我跟你说,我要被乔曼母女气死了,你知道吗?乔鸢只给二十万彩礼,乔曼居然同意了”。 海棠倏然抬起下巴,“什么?二十万?六十万减到二十万,有这么做事的吗?他们买首饰都花了十五万呢,怎么彩礼只肯给二十万?” 黄世雄挠头,“所以说嘛,我怀疑那个警察是打肿脸充胖子,买了首饰之后没钱了,所以才让乔鸢说只给二十万的,真是气死人了”。 “到手的肥鸭子就这么飞了”。 海棠满脸不悦,“真是扫兴,害我白白高兴一场,那他们什么时候把钱给乔曼?你预备怎么把这笔钱搞到手?” 黄世雄尴尬,“海棠,最近乔曼对我有点意见,我刚问她要两千块钱,她说以后都不给我钱了,叫我自己出去找工作挣钱,她说她养了我那么多年,该换我养她了”。 海棠瞪黄世雄,“你不是答应了给我买新裙子吗?如果连两千块钱你都要不来,那你怎么问乔曼要那二十万?” “我不管,我一定要买那条裙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黄世雄郁闷坏了。 心里暗暗骂乔鸢坏了他的好事。 他得找人教训她一下,出一下心里这口恶气。 - 次日去医院上班。 乔鸢把母亲乔曼的怪异行为告诉了闺蜜杨蕾。 乔鸢:“你说我妈到底想干什么呢?是良心发现突然变好了?还是另有所图?” 杨蕾:“是挺奇怪的,会不会是她把你赶出家门后,感觉到后悔了?毕竟你是她女儿,现在看到你嫁了好人家,想跟你修复感情?” “但是,她让你老公把彩礼转到你账上这事,有点奇怪”。 乔鸢:“不知道她想干嘛”。 杨蕾:“那就别管了,看她以后怎么说呗”。 两人正聊着,突然有一大群人涌进急诊室,有好几个人身上都有血迹。 他们边跑边叫,“医生,救命啊”。 乔鸢和杨蕾赶紧跑过去,帮忙查看伤情。 还好都不是致命伤,但也需要尽快缝合止血。 杨蕾负责安顿他们,乔鸢跑去给医生李楠打电话。 护士长赵芸从洗手间回来,看到这么多人受伤,赶紧上报给医院,请求多安排几个医生过来帮忙缝合止血。 在给病人处理伤口的时候,乔鸢得知,他们是在外面公交车站被一个疯子刺伤的。 凶手不知道是从哪里窜出来的,见人就刺。 一顿乱刺后就跑掉了。 还好旁边就是医院,他们赶紧跑进来求助。 “凶手跑掉了?那他会不会再行凶啊?他应该还没跑远吧?会不会跑到医院来啊?”杨蕾突然说。 众人都看向她,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护士长忙说,“我给保安科长打电话,让他提高警惕”。 乔鸢捏了捏拳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慌。 另一边,江澈接到指示,立即带着组员出发,到市医院附近去查找一名携带刀具的危险分子,得知嫌疑人在医院门口刺伤多人,他十分担心乔鸢。 上车后,江澈让南娇拨通了乔鸢的电话。 听到她的声音,江澈松了一口气。 他叮嘱乔鸢,今天中午就留在医院,别出去,等他抓到那名嫌犯再告诉她。 乔鸢得知江澈要去抓那个行凶的疯子,特别担心。 可是她知道这是他的职责,只好叮嘱他,小心保护好自己。 临近下班的时候,护士长接到电话,说救护车正往医院这边送一个病人,是一名警察,他抓住了那名行凶的嫌疑人,但自己也受了伤。 乔鸢一下子慌了。 直觉告诉他,那名警察可能就是江澈。 第44章 苗丽丽在背后造谣 护士长让杨蕾守在急诊室,她带乔鸢跟着李医生出去接车。 看到乔鸢急得额头都冒了汗,赵芸有些心疼,安慰她,“别多想,可能是别的警察,不一定是你老公,别自己吓自己了”。 乔鸢还是控制不住地抖,心跳越来越快,脸色也变得惨白。 赵芸真怕她会晕过去,“要不你回急诊室等吧,别在这里待着了,万一你晕倒了,我们是照顾你好呢,还是照顾病人呢?” 乔鸢咬着牙摇头,坚决要留下。 救护车终于来了,乔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感觉自己一碰就会倒下。 车子停稳,李医生上前帮忙打开车门,跟其他医护人员一起把伤者抬下来。 乔鸢看过去,那人体型跟江澈好像。 但是脸被急救人员挡住了。 乔鸢的元神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脑子一片空白。 眼泪哗哗往下掉。 江澈从救护车上跳下来,看到乔鸢站在那里盯着担架上的人掉泪。 意识到她可能误以为伤者是他。 他赶紧喊她:“鸢鸢”。 乔鸢抬起眸子看向喊她的人,愣了愣,突然扑过去紧紧地抱住江澈。 赵芸松了一口气。 躺在担架上的刘虎一头雾水,问江澈,“老大,嫂子这是咋了?” 江澈轻轻地拍了一下乔鸢,解释说:“刘虎在跟嫌疑人搏斗的时候被划伤了手臂,不过血已经止住了,应该缝几针就行”。 “嫂子你这是担心我吗?谢谢嫂子,嫂子你别哭,我胳膊肌肉多,不怕”刘虎嘿嘿笑。 “好啦,你肌肉再多也要缝针,免得伤口感染”赵芸对刘虎说。 她给乔鸢递了个眼色,让她陪着江澈,其他人都跟着进去帮刘虎处理伤口。 乔鸢抽抽噎噎地说,“真的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你受伤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老是觉得心慌,所以就觉得是身边人出了事”。 江澈搂住她,柔声说道,“放心吧,为了你,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薛婉走到医院门口,看到江澈和乔鸢搂搂抱抱,面露嫌恶,骂了一句,“真不要脸,把医院当什么地方了?” 看到商耀走出来,薛婉赶紧招手,“商耀,下班了吗?我今天上中班和晚班”。 她故意大声说话,是为了让商耀看到乔鸢跟江澈抱在一起。 果然,商耀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铁青。 乔鸢没有跟商耀打招呼,拉着江澈的手说,“咱们进去看看你同事吧”。 “好”江澈与乔鸢十指环扣走进去。 薛婉走到商耀身边,笑着说,“那个就是乔鸢的老公,还真别说,他们俩这么看着还挺登对的,你说是不是?” 商耀瞥了薛婉一眼,扬起头走了。 薛婉看着商耀的背影,撅起嘴,哼,你到底要怎么才能忘掉那个贱人? 李楠为刘虎缝合好伤口,交代他一些注意事项,就说可以走了。 江澈看刚好到了下班时间,便让乔鸢跟她一起回局里吃午饭,下午再送她回来。 杨蕾不想回家,说她今天开了车,可以送他们回局里,也跟着去蹭饭了。 到了食堂,乔鸢想上洗手间,让江澈帮忙打饭,她跟杨蕾去了洗手间。 两人各进了一个隔间。 小解完准备出去时,听到有人边走进来边冷嘲热讽地说。 “丽丽,你看到江澈又带那个女孩来局里了吗?听说是个小护士,真是搞不懂,江澈怎么会看上她呢?图啥?” 苗丽丽:“就是啊,长得也就那样,我觉得应该是她追的江澈”。 周灵:“肯定是,说不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呢,现在的女孩子啊,一点节操都没有,想要的东西,肯定是不择手段,阴险得很”。 苗丽丽嘲讽地笑,“看她那个样子,就不知道勾搭过不少男人了”。 周灵:“江澈错过你,肯定会后悔的,你爸可是咱们市的旅游局局长,还有你妈妈是南海大学的教授,这么好的家室,在南海市找不出几个来。” 嘭一声,乔鸢用力地摔门出去。 杨蕾也跟着出去。 苗丽丽和周灵看到她们,脸色变得惨白。 乔鸢瞪着眼前的两人,“小护士怎么了?今天你们的同事受了伤,是我们小护士帮忙包扎的,没有我们这些小护士,光是医生能让医院运转起来吗?” “还有,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用下三滥的手段勾搭男人了?张口就来,对得起你们身上的这一身衣服吗?不觉得害臊吗?” 苗丽丽干瞪着眼,接不上话。 杨蕾笑着嘲讽回去,“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江澈不选她了,素质这么差的女人,江澈又不瞎,怎么可能会喜欢嘛,看来你爸妈素质也不怎么样嘛”。 苗丽丽:“你说谁素质差呢?你们才素质差呢”。 杨蕾:“你素质好?你素质好,在背后嚼舌根造谣,你身上那股醋味都快酸死人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嫉妒乔鸢是江澈的太太”。 苗丽丽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扇你”。 乔鸢扬起下巴,“呵,真牛啊,在背后骂人,还要动手?你以为我们怕你?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试试,要不要试试看,打架谁厉害?” 周灵抓住苗丽丽,“丽丽,消消气,要是领导知道了,会找我们麻烦的,她可是江队的老婆,惹不起啊,我们走吧”。 苗丽丽心里不服气,但也怕事情传到领导那里不好收场。 准备跟周灵走人。 “站住”乔鸢喊了一声,“道歉”。 “你说什么?”苗丽丽回头瞪乔鸢,“你让我跟你道歉?” “没错,你在我背后乱嚼舌根,破坏我的名誉,我老公可是刑警队长,如果这样的话传出去,会对我老公的形象产生恶劣的影响”。 “所以你必须向我道歉,并且保证不会再造谣生事”。 苗丽丽咬了咬牙,“我要是不道歉呢?” 乔鸢勾嘴一笑,“那我就出去,把我刚才在这里听到的话告诉食堂里的人”。 苗丽丽冷笑,“好啊,你去啊,看看他们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你都说了,我是警察,是一个小护士的话可信,还是警察的话可信呢?” 乔鸢:“你确定,那我就出去说了”。 第45章 外婆晕倒入院 周灵拉住苗丽丽。 “丽丽,算了,别把事情闹大了,的确是我们的错,道歉吧”。 苗丽丽正在气头上,被一个小护士威胁,让她觉得很没面子,她对自己在局里的人际关系很自信,认为大家都会相信她,而不是一个小护士。 正好也让江澈丢一下脸,到时候他就会责怪自己的这个小娇妻不懂事了。 苗丽丽:“既然她不怕闹大,我们怕什么,你去说吧,看看大家是相信你,还是我”。 周灵有点生气了,“苗丽丽,这事本来就是我们俩错,就应该向人家道歉,你为什么非得要把事情闹大呢?你不怕,我怕”。 “江太太,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在背后乱嚼舌根,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绝对不会再乱说话”。 周灵说完就跑掉了,剩下苗丽丽一人面对乔鸢二人。 杨蕾瞅着苗丽丽,“你是要道歉,还是要把事情闹大?快点的,江澈还等着我们吃饭呢”。 周灵这一跑,苗丽丽的底气就不足了,她攥紧拳头,不甘心地说,“对不起,我不该在背后说你的坏话,如果我再造谣,就天打雷劈”。 乔鸢举起手机:“嗯,我录下来了哦,希望你能遵守你自己说的话”。 苗丽丽差点厥过去,她瞪了乔鸢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江澈等了许久,才见到乔鸢和杨蕾回来。 “怎么去那么久,饭菜都快凉了”他说。 “遇到一只老鼠,我们把它打跑了”乔鸢笑着说。 “老鼠?”江澈皱眉,“食堂的确是个容易招老鼠的地方,你们小心点,要是被咬了可就麻烦了”。 “不怕,它要是敢咬我,我就打死它。” 江澈笑,“是,江太太很厉害,不过现在该吃饭了,不然你们的饭菜都凉了”。 杨蕾看到苗丽丽端着饭盒在对角线的位置坐下,便给乔鸢使了个眼色。 乔鸢瞥了苗丽丽的方向一眼,故意从江澈的碗里夹了一片莲藕,用撒娇地语气说,“老公,我想吃你的莲藕”。 江澈把他的饭盒推过去,“好啊,一起吃”。 苗丽丽气得想掀桌子。 吃完午饭,乔鸢说什么也不肯留在警局午休,怕别人说闲话,对江澈影响不好。 她跟杨蕾开车回家休息,下午再回医院上班。 下午下班时,乔鸢接到江澈的电话,说他晚上要加班,不能去接她了。 杨蕾便开车送乔鸢回家,一起在江澈家小区附近找了家餐馆吃饭。 吃完晚饭,乔鸢回家带雪糕下楼转了一圈。 季远已经搬走了,南娇还住在这里,但是今晚跟江澈一起加班还没回来。 遛完狗回家,乔鸢泡了个澡后,躺下准备刷剧。 江澈的电话突然打进来。 “鸢鸢,外婆在家里晕倒了,家里的佣人叫了救护车,现在正在去市医院的路上。” “我和舅舅还有南娇都走不开,爸妈现在赶去市医院,但是路上堵车,你能不能去一趟医院看看?” 乔鸢赶紧起来,“好,你别急,我现在打车过去看看”。 她赶到医院时。 接诊的医生已经帮老太太做了简单的检查。 说是目前没有什么大问题,但还是建议留院观察一下,第二天再做一下详细的检查。 乔鸢拿着老太太的证件去办了入院手续,再把老太太送到病房去。 安顿好后,公公婆婆才赶到。 南蓉拉着乔鸢一顿道谢,解释说他们从郊区过来的路上堵车了,不然早就到了。 得知母亲没什么大碍,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南蓉:“乔鸢,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吧?” 乔鸢:“明天我上中班和晚班,爸、妈,今晚我留在这里陪外婆,你们回去吧,我比较熟悉医院的情况,明天早上我带外婆去做检查”。 南蓉:“那怎么行呢,你要上班,必须得好好休息,而且这本就是我分内的事”。 乔鸢坚持:“爸,妈,你们年龄大了,需要好好休息,我年轻,而且我经常上夜班,对医院熟悉,我留下来陪外婆最合适了”。 拗不过乔鸢,南蓉和丈夫只好先回去了。 约好第二天上午再过来接手。 送走公婆,乔鸢扶着老太太去上了洗手间后,便催老太太快点睡觉。 等老太太睡下。 乔鸢到护士站要了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回到病房里在躺椅上睡。 上夜班的时候,有时候没有病人,她就是这么休息的。 所以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她身边躺下。 她睁开眼看,是江澈。 “现在几点了?”乔鸢问他。 “凌晨两点”江澈小声回她,怕吵醒外婆。 乔鸢知道加班很辛苦,便催他,“那你快回家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守着就可以了”。 江澈却拉开被子抱住她,“没力气开车回去了,我困了,我们一起挤挤”。 乔鸢有些难为情,“要是外婆看到多不好啊”。 江澈笑着说,“外婆巴不得我们亲密一点呢,她老人家早两年就吵着要抱曾孙了”。 金莲听到了说话声,睁开眼瞄了一眼。 看到外孙来了,她的唇角微微勾起,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乔鸢劝不动,只好由着江澈赖在这里。 两人相拥着入睡。 第二天早上,护士进来看到,赶紧把乔鸢叫醒,“待会儿医生要来查房了,你们快起来”。 乔鸢泛红了脸,打了江澈一拳,“好了,你快回家洗澡去上班吧”。 江澈:“我调休了今天,哪也不去了,就在这里陪外婆”。 金莲坐起来,笑着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孝顺呢,你哪里是陪我啊,明明是陪你媳妇,我又不是第一次住院,以前都是你妈陪的”。 乔鸢瞪江澈,“叫你装,被外婆拆穿了吧”。 医生查过房后,乔鸢问护士要了一辆轮椅,江澈推着外婆去做检查。 因为乔鸢比较熟悉医院的环境,他们很快就做完了所有检查。 回到病房时,公公婆婆也来了。 给他们带来了丰盛的早餐。 他们吃完东西,医生也拿着检查结果过来通知可以出院了,给老太太开了一些降压药,交代她回去注意血压问题。 办完出院手续也快十一点了。 公婆送老太太回家,乔鸢让江澈回家休息,她直接去急诊室上班。 这一忙就到了下午两点半,同事过来接班。 乔鸢换好衣服准备回家,手机响了,是母亲乔曼的邻居打来的。 乔鸢一接通电话,对方就火急火燎地说:“乔鸢,你快回家看看吧,黄世雄打你妈呢”。 第46章 荒唐的传言 接到邻居电话后,乔鸢赶紧离开医院,准备打车回家看看。 出了医院,就看到江澈倚靠在车上。 见她出来,他举起手朝她挥手。 乔鸢跑到他面前,说:“我们家邻居打电话给我,说黄世雄打我妈,我现在得回家一趟”。 江澈变得严肃起来,“走,我陪你回去”。 在路上,江澈问乔鸢要不要报警,乔鸢想了想后说,先回家看看情况再做打算吧。 两人来到乔曼租住的房子。 敲了好久的门才有人来开门。 乔曼打开一条小缝往外看,见到女儿女婿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有事吗?” 乔鸢看到母亲脸上的淤青,气愤不已,问:“黄世雄那个混蛋呢?” 隔壁邻居闻声出来跟乔鸢打招呼,向乔曼解释说,“是我给乔鸢打电话的”。 乔曼这才打开门让乔鸢和江澈进去。 乔鸢进屋找了一圈都没看到黄世雄,“黄世雄呢?” “不知道,我们打完架,他就跑了”乔曼闷闷地回道。 乔鸢仔细查看母亲身上的伤,“他为什么要打你?都打哪里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乔曼避开,在沙发上坐下。 “我先动手的,我的钱包被人动了,少了几百块钱,我就找黄世雄问,他不肯承认,我们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然后我先动手扇了他一巴掌”。 “然后他就还了手……你放心,他伤得比我重”。 乔鸢不可思议地看着母亲,为什么她会因为几百块钱跟黄世雄翻脸呢? 黄世雄可没少花她的钱。 乔曼瞅了一眼江澈,笑着说,“江女婿,辛苦你跑一趟了,我们家邻居有点小题大做”。 乔鸢默了片刻后问母亲,“妈,你跟黄世雄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曼:“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乔鸢:“你以前不会因为黄世雄拿你钱生气的,为什么现在会因为他拿了几百块钱,就吵起来了呢?” 乔曼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烟递给江澈,“江女婿抽烟吗?” 江澈谢绝,“谢谢,我不抽烟”。 乔曼很满意:“挺好的,抽烟对身体不好,我一直想戒,但是戒不掉,我跟黄世雄是因为一盒烟认识的,他到夜总会来玩,主动问我抽不抽烟”。 “我说抽,结果他就把手里的那一盒刚拆封的烟都给我了,我当时特别感动,觉得这个男人太大方了,事实证明,我错得离谱”。 “我们俩确定恋爱关系之前,他的确是很舍得为我花钱,但是他搬进来这里后,就变成是我为他花钱了,所以男人啊,真不能轻易相信”。 江澈唇角微微上扬,“岳母,的确是这样子的,但我觉得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我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只能用行动证明我的态度”。 乔曼虚眯起眼看向江澈,“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不过那是你跟乔鸢的事,你放心,我不会过问你们的事情,除非你们要离婚”。 “妈,我们今天过来不是讨论我的事情的”乔鸢打断母亲。 “如果黄世雄回来再打你怎么办?”。 乔曼点上烟,漫不经心地说,“怕什么,他打我一拳,我就还他十下”。 乔鸢:…… 江澈默了默说,“岳母,您记一下我的电话,如果他再动手,您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找他谈谈,警告他一下”。 乔曼摆手,“真没事,你们不用紧张,别大惊小怪的,好了,你们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晚上还要去会所上班,我就不留你们了”。 从母亲那出来,乔鸢面色凝重。 江澈问她,“你是在担心岳母吗?” 乔鸢摇头。 江澈纳闷,“那你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沉重?” 乔鸢:“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前段时间我妈还为了黄世雄,把我赶出家门呢,现在却为了几百块钱跟黄世雄翻脸,我妈这变化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江澈不好评判,边说,“也许岳母有她自己的考量,感情这种事情,是最复杂的”。 乔鸢:“是的,我希望我妈是真的醒悟,离开那个吸血鬼”。 回到家里,江澈让乔鸢快去补觉,他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把需要清洗的衣服都洗了。 忙完后又去为乔鸢准备晚饭。 在四点左右叫她起床,陪她一起吃饭,再把她送到医院去。 送完乔鸢,江澈去了舅舅家看外婆。 陪着老人家又吃了几口,一直待到晚上十点才回家洗澡休息。 南娇跑回她母亲那边去了,说是再继续睡沙发,她的腰就会废了。 舅妈那边,为了让南娇主动辞掉警察的职务,开始逼南娇去相亲,她的计划是,等南娇结了婚,再让婆家给南娇施加压力,逼南娇辞职回家当主妇。 当然,她并不是观念陈旧,而是希望女儿能够平平安安。 第二天一早,江澈起来带雪糕下楼溜了一圈。 回来给它换了饮用水和狗粮。 再驱车去医院接乔鸢,带她去吃了早餐,送回家后才去上班。 踏进警局,江澈发现今天大家看他的目光都很怪异。 有些人还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来到他们组的办公室,江澈看到几名手下也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见到他来了,他们赶紧散开。 江澈挑了一下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南娇后脚跟着进来了。 她把门关上,凑到他办公桌前来神秘兮兮地问,“哥,你听到了关于你和嫂子的传言吗?” 江澈纳闷,“什么传言?没听到”。 南娇皱着眉,“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说你娶了个比你小十岁的女孩,嫂子很任性很爱玩,心思根本不在你身上,说你管不住嫂子,你俩迟早会离婚”。 江澈蹙眉,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 南娇停了一下又接着说:“刚才我们分析了一下,这个传言有两个重点,一个是抹黑嫂子的形象,另外一个是不看好你俩的婚姻”。 “我们觉得,极有可能是你的爱慕着传的谣言”。 江澈的脸沉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似乎在思考什么。 南娇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可是局里爱慕你的人太多了,我们没办法确定到底是谁传出去的消息,而且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好明查”。 “怕局领导知道了,会对你有意见,哥,现在该怎么办呢?” 第47章 江澈生气 江澈的表情很快就恢复如常,他淡淡地回道: “叫大家准备一下,去开会”。 “哦”南娇嘟起嘴,转身出去招呼大家收拾去开会。 江澈拿起笔记本和笔,先行一步。 刚走出办公室,就被其他部门的一位警员叫住。 那人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江队,恭喜你结婚啊”。 “谢谢”江澈礼貌回道。 对方默了默,低声问,“那个,弟媳妇年龄真的比你小十岁吗?我听说弟媳妇不大懂事,还有点贪玩,江队,我是过来人,我说一句你别介意”。 “这男人娶媳妇啊,真的特别重要,尤其是像我们当警察的,经常不回家,另一半难免会孤单,所以找媳妇啊,最好是找那种贤惠顾家的比较好”。 “年轻漂亮的姑娘啊,心思肯定不会留在你身上”。 江澈面露不悦,他停下脚步看向这位警员,“作为警察最忌讳的是什么?” 对方愣住。 江澈继续说:“最忌讳的就是道听途说,您见过我太太吗?就算是见过,但您了解我太太的为人吗?像这样不负责任地评价我的太太,您不觉得很失礼也很过分吗?” “江队,抱歉,我也是为了你好”。 “多谢您的关心,但是,希望您以后不要把道听途说的事情拿来说事,这样对我太太不公平,也极为不尊重”。 江澈说完,快步先行离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正好与舅舅撞上。 南坤看着江澈,刚张开嘴,就被江澈抢先一步。 江澈:“舅舅,你该不会也想问,局里关于我媳妇的那些传言吧?” 南坤:“你都听到了?” 江澈:“看来咱们局里的人都太清闲了,才会有时间乱嚼舌根,伤害警嫂,我媳妇是一名护士,兢兢业业地工作,非常辛苦,真不知为何要蒙受这样的屈辱”。 南坤:“你说得对,等开完会,我会说一下这个事情”。 江澈和南坤踏进会议室,屋里的人都将目光投到江澈身上。 江澈找了个位置坐下,板着脸。 今天只是例会,十几分钟就结束了。 负责主持会议的南坤看了一眼江澈,开口对众人说: “今天早上我来上班的时候,听到了一些非常不好的传言,都是未经证实的事情,有人恶意中伤我们的警嫂形象,这可不是小事,是纪律散漫”。 “作为警察,我们应该谨言慎行,把精力放在我们的工作上,而不是散播谣言抹黑警员和警嫂的形象,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们都听好了”。 “如果我再听到类似的抹黑警员警嫂形象的传言,我必定彻查,重罚散播谣言者!” “散会”。 南坤的话音刚落,江澈第一个站起来,快步离开会议室。 南娇小跑追上来,“哥,你跟我爸说了?太爽了,就是要这么做才行,看那些乱嚼舌根的人还敢在背后乱说吗”。 江澈瞥了南娇一眼,“你帮我暗中留意一下,看看是谁传的谣言”。 南娇:“好嘞,哥,交给我,要是让我揪出那个中伤我嫂子的人,我肯定会好好收拾她”。 苗丽丽跟周灵从会议室回到宣传部。 周灵看旁边没人,便凑到苗丽丽耳边问,“那些传言是你传出去的吗?” 苗丽丽瞟了周灵一眼,“你有证据吗?没有就别乱说,别给我招惹麻烦”。 周灵怔住,瞅着苗丽丽。 直觉告诉她,就是苗丽丽干的。 苗丽丽:“看我做什么?我脸上长包了吗?” 周灵垂下眼眸想了想,抬起眼皮看向苗丽丽,“丽丽,咱们是同期进来工作的,我觉得南局刚才说的话很对,我们应该谨言慎行,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苗丽丽嘲讽地笑了一声,“别装了,周灵,你怎么不去刑警队啊?待在宣传部真是委屈你了,我没啥大志向,这份工作本来就是我爸妈硬塞给我的”。 “既然你那么积极,那就帮我把资料也写了吧”。 苗丽丽说完,扭头去洗手间补妆去了。 - 乔鸢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 醒来后感觉有点渴,便到厨房去找水喝。 结果看到婆婆在厨房里忙碌。 乔鸢吓了一跳,“妈,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啊?” 南蓉拿着铲子一边炒菜一边笑着回: “你昨晚上夜班,就应该好好休息,我早上给江澈打电话,想给你们送点新鲜的鱼过来,他说你在家休息”。 “我看时间也快到中午了,就顺便帮你做了午饭,这鱼是江澈他爸昨晚钓的,趁着新鲜吃更好吃,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口味的,就多做了几样”。 “清蒸的,红烧的,煎的,现在炒的这个空心菜是我早上摘的,也很新鲜”。 乔鸢:“妈,这么多,我哪里吃得完啊,您陪我一起吃好吗?” 南蓉:“好,难得就咱婆媳俩,我们一起吃”。 乔鸢赶紧去拿碗筷盛饭,等婆婆把空心菜装盘,把所有的菜端到餐厅去,婆媳俩一起吃。 南蓉从那盘清蒸鱼里挑了最嫩的鱼肉夹给乔鸢,“这个部位是最好吃的”。 乔曼厨艺不好,也不喜欢做饭,更从未特意给女儿下厨做像这样丰盛的饭菜,所以婆婆的贴心和细心让乔鸢特别感动。 南蓉夹给她的鱼肉,她都吃掉了,“妈,我现在知道江澈为什么那么勤快了,是因为他有一位您这样勤快的好妈妈,真的特别谢谢您给我做的这些菜”。 “我妈从来都没有给我做过这样丰盛的饭菜”。 南蓉看着儿媳妇,眼里满是心疼,“你喜欢吃就好,以后我有时间就过来给你做,只要你不嫌弃我烦人就好了”。 在江澈结婚之前,南蓉最担心的是将来儿子结了婚,儿媳妇好不好相处。 现在看到乔鸢这么乖巧懂事,真的是打心底喜欢她。 乔鸢:“我怎么会嫌您烦人呢,家里就我跟江澈,很冷清,您跟爸要是有时间,就多来走动,江澈不在的话,你们也可以过来”。 南蓉会心地笑,“好,有你这句话,妈就放心了,以后我们有时间就过来”。 她要回去催一下丈夫江诚,让他快点在这个小区再买一套房子,早点搬过来一起住。 如果乔鸢能够顺利怀上孩子就好了。 回头得给儿子整点滋补的东西过来,让他多补一点。 第48章 又跑去告状了 江澈忙完工作,就赶紧开车往家里赶,准备回去给乔鸢做午饭。 开门进屋,就看到母亲和乔鸢在吃饭。 “大中午的,你怎么跑回来了?吃饭了吗?”南蓉见到儿子很惊讶。 以为儿子是处在蜜月期,想跟儿媳妇黏在一起。 这样更好,肯定很快就能抱上孙子了。 江澈一边换拖鞋一边回母亲。 “您不是打电话说送了新鲜的鱼过来吗?我馋了,想回家吃鱼,做了这么多菜,看来我跑回来是跑对了”。 “我去给你拿碗筷”乔鸢站起来,拿了碗给江澈盛饭。 江澈去厨房洗了手回到餐桌前坐下,接过乔鸢递过来的饭,“谢谢江太太”。 乔鸢瞪他,“别让妈笑话”。 南蓉摆手,“不打紧,我的心态很年轻的,江澈他爸也经常这么喊我”。 乔鸢:“原来江澈是跟爸爸学的”。 南蓉点头:“对,江澈像他爸多一些,不是我夸我自己的儿子,江澈从小就懂事听话,学习成绩好,放学就回家帮忙,从不惹麻烦”。 “江妍就完全相反,爱哭爱闹,学习成绩也不好,经常把我气得胸口疼,有时候我也跟江澈他爸说,明明是双胞胎,怎么性格反差那么大呢?” 江澈不想提到江妍,便转移了话题,对母亲说,“妈,既然您到市里来了,那待会我去上班,顺路送你去舅舅家看一下外婆吧”。 南蓉:“好,那就顺便去看看,下午再回去”。 乔鸢想了想,说:“妈,那我陪您一起去吧,反正下午我也没事,今天也睡够了”。 南蓉:“好,那就一起去”。 江澈:“那你就在外婆家待着,我下班再去接你回来”。 乔鸢点头,“嗯”。 吃完午饭,乔鸢换了衣服,跟婆婆一起坐江澈的车去外婆家。 老太太睡了一个午觉醒来,看到女儿和外孙媳妇来了,特别开心,张罗着叫家里的保姆斓姐把家里好吃的东西都翻出来给乔鸢吃。 三人聊了一下午意犹未尽,老太太让女儿给江诚和江澈父子俩打电话,叫他们都过来。 交代斓姐准备了火锅,大家一起围炉吃火锅。 南坤和南娇也被叫回来。 家里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热闹,老太太特别开心。 江妍刷到南娇朋友圈晒出的家庭聚餐图片后气得不行。 以前这样的聚餐家人都会叫她,可今天却没有人通知她。 对乔鸢更加厌恶了。 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她立马开着跑车跑到江家老宅去告状,把乔鸢嫁过门后,害她跟家人关系闹僵的事拿出来一顿吐槽。 “爷爷,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很可怕?我觉得她就是个狐狸精,不但把江澈迷得团团转,还把我爸妈和外婆舅舅他们,都迷得团团转”。 “我那天还听外婆说,要把我爸妈辛苦经营的饭店交给江澈和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肯定乐死了,我怀疑她就是奔着我爸妈的饭店来的”。 “不然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怎么会嫁给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呢?” 老爷子一直低头盘着手中的菩提珠子,没有接孙女的话。 江妍见爷爷没吭声,又添油加醋说,“爷爷,你要是见到那个女人就知道了,一看就是特别会算计,特别有心机,贪慕虚荣的那种”。 “搞不好她也知道江澈是您的孙子,可能是奔着江家的家产来的呢”。 管家杨霖听了,忍不住蹙眉,“大小姐,江少爷是刑警,如果乔小姐是那样的人,江少爷肯定能看出来的”。 江妍不悦,“你知道什么啊,你的意思是我在胡说八道了?” 杨霖:“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小姐”。 老爷子抬起眸子,闷闷地说,“杨管家说得也有道理,江澈是刑警队长,能够坐上那个位置,靠的是能力,不是关系,看人,我们肯定都没有他看得准”。 江妍撅起嘴,“爷爷,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恋爱中的人都会被蒙蔽双眼,江澈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他已经被那个女人给迷晕了,根本没有分辨能力”。 老爷子斜眼看着孙女,“我听你说了这么多,也没听到江澈媳妇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反倒是你,江妍,我觉得你对她的偏见很大”。 “你别再说了,回去好好地反省一下,到底是谁的问题更大”。 江妍没想到爷爷会这么说,气急败坏,“爷爷,怎么你也向着那个女人说话啊,你是没有见到她,我跟你说,你要是见到她就知道了”。 “爷爷,你真的要让这样的女人当江澈的媳妇吗?你就不怕将来江澈继承您的事业后,那个女人给江家丢人吗?” “江妍,够了,爷爷自有爷爷的判断,你不要再说了”老爷子面露揾怒。 江妍不敢再吭声了,她嘟着嘴生闷气。 老爷子:“江妍,你这个月的信用卡账单比上个月多了两倍,你买什么了?” “爷爷,要换季了,我买了一些换季的衣服鞋包,也没有花多少钱啊,也就一百多万,咱家那么多钱,根本花不完啊”江妍一副理直气壮的态度。 杨霖都替江妍捏一把汗。 江家是很有钱,但是不代表就可以挥霍无度,老爷子白手起家,向来都十分节俭。 一个手表戴了十几年都舍不得丢掉。 老爷子看着孙女,“江妍,你已经三十岁了,江澈有自己的工作,江澈的媳妇也有自己的工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工作?还是要一直让爷爷帮你还信用卡?” “将来我要是死了,你准备让谁帮你还信用卡?” “你要是不想工作,那就找个能养得起你的人家,赶紧结婚嫁人,江澈都结婚了,你也该嫁人了,整天到处玩,别人的闲话都传到我耳朵里了”。 江妍:“爷爷,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不婚主义者,这辈子都不结婚的,将来您要是死了,江澈继承您的事业,那就让江澈帮我还卡债啊”。 “我可是江家的大小姐,您忍心看我出去抛头露面工作吗?” 老爷子气得脸都红了,“我真不该惯着你,把你惯成这个样子……杨管家,告诉张秘书,停掉江妍用的那张信用卡,以后不要再给她一分钱”。 江妍目瞪口呆,“爷爷,你这是做什么呀?您缺我这点钱吗?您要是不给我钱,那我去哪要钱花啊?那我以后要怎么活下去啊?” 老爷子:“想要钱?可以,那就去上班吧,明天去找张秘书,看看你能做什么”。 第49章 媳妇真美 江妍离开江家老宅的时候。 南家这边的聚餐也结束了。 老太太站在院子门口,不舍地看着女儿女婿一家、外孙外孙媳妇一家上车。 乔鸢透过后视镜看到外婆抹泪,不由得心酸。 她回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江澈,说:“以后咱们有时间多来陪陪外婆吧,老人家年龄大了,平时就她跟斓姐待在家里,难免会觉得孤单”。 “好”江澈笑着应道,“跟老人家在一起不会觉得烦吗?外婆话很多,她一定是抓着你问东问西,跟你叨叨一堆事情吧?” “怎么会烦呢?你不懂那种孤单的感觉,我懂”乔鸢黯然伤神,“从小时候记事起,大多数时候我都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的”。 “妈妈就算是在家,也是关起房门在屋里睡觉的,那个时候我真的特别渴望妈妈能够多陪陪我,每次上学放学看到别的同学有家长接送,我都好羡慕”。 “妈妈从来不参与我在学校的时候,也不过问我的成绩。” 江澈心疼不已,“你会不会恨她?” 乔鸢摇头,“不恨,是我拖累了她,如果没有我,她会过得更好”。 江澈不知该如何安慰乔鸢,于是转移了话题,“江太太,既然出来了一趟,不如我们去看场电影再回去吧,有没有兴趣?” 乔鸢的眼神亮了,“好啊,我好久没去看电影了,这附近有电影院吗?” 江澈:“有,就在前面”。 因为不是周末,电影院里的人不是很多。 江澈让乔鸢选片,她犹豫了许久,选了一部爱情片。 “爱情片你看吗?还是选动作大片更好呢?” “我都可以,选你想看的就好”。 乔鸢最终还是选了爱情片。 因为这部电影马上要开场了,别的片子需要等十几分钟到半小时,她不想等。 江澈买了两杯可乐和一杯爆米花,带着乔鸢去验票进场。 他们进去的时候,厅内只有两对情侣。 江澈和乔鸢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刚坐下,厅内的灯就暗下来,幕布亮起,播了三个广告就开始播放正片了。 影片里的男女主角在一场婚礼上相识,两人一开始因为误会相互产生了偏见,后来搭乘同一个航班出差,结果飞机失事坠毁在原始森林里。 除了男女主角,机上其他人员都丧生了。 为了活下去,两人只好暂时放下对彼此的敌意,一起合作尝试走出这片原始森林。 荒山野岭,孤男寡女的设定,一听就很刺激。 导演特别擅长制造暧昧气氛和拉扯。 看得人脸红心跳。 影片演到一半时,乔鸢发现坐在前面那两对情侣都啃上了。 乔鸢替他们尴尬不已。 她不敢转头看江澈,他应该也看到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乔鸢把手伸向放在中间的那杯爆米花。 却冷不丁抓到了一只炙热的大手。 她赶紧缩回来,“对不起”。 江澈蹙眉,媳妇为什么要道歉? 应该是害羞吧。 前面那两对情侣都啃了好几分钟了,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叫他看得心痒痒。 江澈悄悄地转头看向自家媳妇,如果他也像前面那两个男人那样做,她会不会生气? 看到乔鸢专注地盯着电影幕布,江澈有些小小的失落。 媳妇可能真的很喜欢看电影吧。 那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终于,有一对情侣受不了,起身走了,江澈猜测,估计是去开房或者回家了吧。 没过多久,另外一对情侣也走了。 就剩下他们俩。 男女主角的情感线也有了关键性的进展,他们向彼此贡献了对方,安静的影厅里,只剩下令人遐想的声音。 乔鸢羞赧地低下了头,江澈却突然扣住了乔鸢的头吻上去。 乔鸢僵住,她不知道那剧烈的心脏跳动声是从影片里传来的,还是她和江澈身上的。 “过来”他放开她,低声说,用的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乔鸢乖乖地起身,一下子就被他拉进怀里。 触及的炙热的身躯时,她好像感觉到有一股电流穿过自己的全身,连脑子也麻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她让更贴紧了他,也坐得舒服些。 她害羞地垂下了眸子,不敢与他对视。 他却故意捏住她的下巴,用撩人的嗓音说,“看着我”。 乔鸢抬起乌黑的眸子看向他。 他凝视着她,不知道在欣赏着什么。 半晌,他才不疾不徐地笑着说:“我的江太太真美”。 乔鸢的心好像是被一支粉色的丘比特之箭击中,燥热的感觉蔓延至她的耳边。 她想,如果不是影厅里太黑,肯定能看到她的脸像猴子屁股一样红。 银幕上又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乔鸢不好意思扭头去看电影屏幕,不看她都知道在演什么。 此刻的她好后悔,为什么要选爱情片呢,下一次应该选动作大片。 温热的气息逼近,乔鸢再抬起眼皮时,江澈的脸已经近在咫尺,他轻轻地覆住了她的唇。 乔鸢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跟江澈离开影厅回家的。 她只记得,刚跨进家门脱下鞋子,她就被他打横抱起来。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准确无误地往卧室去,把她放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 乔鸢被她的手机闹铃吵醒。 看到雪糕站在床边向她摇尾巴,她把手伸过去摸了摸雪糕的头。 这才发现,枕边人不见了。 她掀开被子准备起来,却看到自己一丝不挂。 昨晚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都被唤醒。 羞羞。 她赶紧抓了一件衣服套上,结果发现是他的衬衫。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扣上了纽扣。 出去寻他。 江澈光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米色的棉麻休闲裤,站在灶台前煎鸡蛋饼。 怕她吃腻了,他还蒸了几个肉包子,是母亲昨天亲手包了拿过来冻在冰箱里的。 出于职业的本能,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他放下铲子转过身来。 在看到乔鸢的那一瞬间,他被电到了。 心脏一阵酥麻。 她穿着他的衬衫站在那里,一头黑色的长发就那么随意的散在胸前,衬衫下那双白皙的大长腿很难令人不想入非非。 “江太太,请不要挑战你老公的忍耐力”江澈的嘴角微微上扬。 “?”乔鸢一头雾水。 江澈关掉煤气灶上的火,嘴里嘀咕了一句,“时间还早,还可以再战一回”。 乔鸢还处在懵逼状态中,就被他扛起来。 下一秒,她被扔在了沙发上。 江澈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粗暴地堵住了她的嘴。 第50章 薛婉拒绝分手 江澈差点闯了红灯,乔鸢还是迟到了。 下车的时候,她噘着嘴故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以后我们要约法三章,早上不准那个,你害我这个月丢了一百块钱全勤奖”。 “哪个?”江澈含着笑故意问道。 乔鸢皱眉,“不知道就算了,我要进去了”。 她走了两步,因为不放心又转身回来,“虽然迟到了,但是你也不能开得太快,安全第一,听到没有?” 江澈举起手敬礼,“遵命,江太太,你放心,我不用打卡”。 乔鸢这才安心了,向医院的方向小跑过去。 在值班室换好衣服,乔鸢往急诊室走的时候手机来了信息。 她掏出来看到是江澈给她转账了。 金额是一千元。 备注全勤奖。 乔鸢被气笑,她点了收款,回复他:“这是我应得的,以后要是再因为你无法控制自己,害我迟到,那迟到一次,你就得给我补偿一次”。 乔鸢心想,这下江澈应该心疼了吧。 谁知他回复道:“那我希望你天天都迟到,我会准备好补偿金的”。 乔鸢一头黑线。 她走进急诊室,向护士长道歉,“芸姐,真对不起,我睡过头了,以后一定注意”。 赵芸露出饶有兴味的笑容,“理解,你们现在是蜜月期,对了,你老公那个同事的伤没事了吧?也没看到他来换药,你回头帮忙提醒一下”。 乔鸢:“好的,芸姐”。 如果中午江澈要是来接她去局里吃午饭,她就跟刘虎说一声。 薛婉端着注射剂从配制室走出来,看到乔鸢,翻了个白眼。 乔鸢莫名其妙,这一大早的,又抽什么风? 走进配制室,乔鸢问杨蕾,“薛婉怎么了?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她冲我翻了个白眼”。 杨蕾:“别理她,来的时候就黑着脸,像是踩到了狗屎一样”。 急诊室上午一般都会很忙,今天也不例外,乔鸢没时间理会薛婉的情绪动荡,来打点滴的患者越来越多,她忙得焦头烂额。 “乔鸢”正在埋头配注射液的时候,乔鸢听到有人喊她。 她抬头看向门口,商耀拿着一瓶注射液站在门口,他朝她笑着说,“这是我的针水,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 乔鸢接过那瓶注射液看了一眼,问商耀,“你胃不舒服?” 商耀点头,“昨晚去参加同学聚会,多喝了几杯”。 乔鸢把商耀的单子按顺序放好,“前面还有五六个病人,你先去外面等吧”。 “好”。 商耀转身的时候,看到薛婉站在身后,他无视她的存在,直接抬脚走人,找了一个角落的空位坐下,拿出手机刷新闻。 薛婉故意把手里的东西重重地放在桌上。 “乔鸢,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恶心吗?你对得起你老公吗?既然结婚了,就该守好妇道,为什么还要四处勾搭男人?” 乔鸢的手顿住,她抬起眼皮看薛婉,“你是不是有病?我勾搭谁了?商耀?他是患者,我是护士,他拿了注射液过来找我,难道我要拒绝?” 薛婉噎住。 乔鸢面露揾怒,“薛婉,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下次绝对不会这么客气跟你说话了,到时候,我直接动手给你一个耳光”。 薛婉惊愕,“你敢!” 乔鸢:“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还有,我不管商耀跟你是什么关系,他跟我是同事,我们之间的交流是正常的同事交流,反而是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以什么样的身份来指责我?” 薛婉瞪眼,她抿了抿嘴,“因为我是他的女人,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跟他已经那个了,但因为大家都在医院上班,为了避嫌才没有公开的”。 “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 乔鸢嘲讽地笑了一声,“薛婉,按照你这意思,你应该回去跟商耀说,以后不要跟别的异性说话,免得你吃醋嫉妒,你放心,他不跟我说话,我也不会主动跟他说的”。 “啧啧啧,薛婉,你还要脸吗?”杨蕾冒出来,“看看,我没说错吧,薛婉,你就是想当院长家的儿媳妇,现在是如愿以偿了?所以才敢那么嚣张,跑来骂人”。 薛婉瞪眼,“是又怎样?哪个女孩不想嫁入好人家?你以为人人都像乔鸢找个穷警察”。 乔鸢耸了耸肩,笑着说,“对,我就是喜欢穷警察,既然你都知道了,以后就不要再说我勾搭你男人,最好是把他藏起来吧,别让他出来”。 “就是啊,薛婉,那么怕别人抢走你男人,那就关起来养在家里吧”杨蕾嘲笑道,“不过说实话,我们对商耀真没兴趣,我和乔鸢都是看颜值的”。 薛婉被呛得满脸通红,“等着吧,等生了孩子,你们就知道谁选的男人最好了”。 杨蕾:“呵呵,薛婉,你先嫁给商耀再说吧”。 薛婉:“别瞧不起人,我一定会嫁给商耀的,我一定会成为院长的儿媳妇的”。 商耀看到薛婉拿着注射液过来,脸立马拉下来,“怎么是你,乔鸢呢?” 薛婉装作没听见,继续准备打点滴需要的东西。 商耀不悦,“叫乔鸢过来”。 薛婉抬起眸子,做出委屈的样子,“是乔鸢叫我来的,她说她已经结婚了,要避嫌”。 商耀别过脸去看向配制室。 薛婉强行把他的手拉过来,低声说,“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吗?我错了,我不该逼你,以后我再也不说公开我们关系的那种话了,你不想公开,我们就不公开吧”。 “薛婉,我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结束了”商耀板着脸说。 “我知道,我没有乔鸢漂亮,可是她已经结婚了,人家老公还是警察,你这么惦记着她,要是让他老公知道了,你觉得会怎样?” “知道又怎样?结婚了可以离婚,我愿意等她。” “商耀”薛婉气得肺都要炸了,她压着火气,耐着性子说,“乔鸢不会为了你离婚的,你根本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强扭的瓜不甜,懂吗?” “我才是爱你的那个人,你睁眼看看我好不好?” 商耀瞥了薛婉一眼,“薛婉,你自己也说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不喜欢你,没办法强迫自己跟你在一起,请你不要再纠缠不清”。 薛婉怔怔地看着商耀,心里恨死了乔鸢。 她不能放手,院长儿媳妇的位置离她已经很近了,她一定要想办法坐上去。 第51章 喜欢听别人夸他媳妇 中午下班的时候,江澈又来接乔鸢去局里吃午饭。 想起早上护士长叮嘱的事情,乔鸢带上一个医疗包,准备到局里给刘虎换药。 到了局里,江澈带着乔鸢先回办公室放好医疗包,两人再手牵着手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见两人亲昵地走进来,原本喧嚣的食堂一下子安静下来。 搞得乔鸢一头雾水。 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啊,今天的气氛怎么这么奇怪。 南娇在前方的一张桌子那朝他们招手,故意大声喊道,“嫂子,我们在这里”。 江澈拉住乔鸢的手,说:“咱们先打饭吧,看看你想吃什么?” 打饭的阿姨看到乔鸢,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江警官真是有福气,你媳妇看着就是有福气的人,将来一定多子多福”。 江澈嘴角微勾,“谢谢阿姨,阿姨,今天的菜推荐一下”。 阿姨:“你媳妇喜不喜欢糖醋口味?今天的糖醋里脊不错,粉蒸排骨也不错,红烧鱼块也可以来点,还有今天的玉米排骨汤,都是好菜”。 江澈:“好,您看着帮我都来点”。 阿姨:“好嘞,我拿盘子给你分装吧,这样你俩吃着更方便些”。 江澈拿了两个托盘,递给乔鸢一个,最后两人的托盘都装满了,阿姨还说吃完再来拿。 说着又堆了两盘水果。 乔鸢心里暗暗感叹,不愧是需要体力的单位,这伙食都这么好。 江澈带着乔鸢坐在他们组员旁边,他冲着刘虎说:“刘虎,待会儿吃完午饭回办公室,你嫂子给你换一下药”。 刘虎愣了一下,笑着说:“谢谢嫂子,嫂子真有心,还记得我的这点伤”。 南娇大声说:“我嫂子是护士,不但人长得漂亮,还心地善良有爱心,不管是对患者还是身边人,都特别好,而且很顾家,跟那些爱玩的同龄女孩可不一样”。 乔鸢一头黑线,这丫头这是干嘛呢? 吹彩虹屁? 没想到梁冬也跟着说,“那是,我们江队看人的眼光绝对错不了”。 乔鸢看向江澈,以为他会制止他们,结果他唇角一直挂着微笑。 好像,挺得意的样子。 乔鸢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人家夸你媳妇,你就这么高兴?” 江澈笑睨着她,“那当然,媳妇你多吃点”。 坐在他们后面的苗丽丽,看到乔鸢跟江澈的亲密互动,气得脸都绿了。 她低声骂了一句,“狐狸精”。 旁边的周灵听到后,故意咳了一声,“苗丽丽,不要太过了,人家又没招你惹你”。 自从上次被苗丽丽诱导,在洗手间说乔鸢的坏话被人家当场逮到后,周灵就觉得很羞愧。 回去把这事说给她男朋友听后,男朋友把她给骂了一顿。 说你自己是当警察的,难道不知道不应该以貌取人吗? 更何况那还是警嫂,这么在背后诋毁警嫂,对得起你的警徽吗? 周灵的男朋友还给她分析了,这事一看就是苗丽丽的问题,求爱不成就造谣栽赃人家的老婆,可见苗丽丽的人品极差,叫周灵远离苗丽丽这样的人。 周灵的性格直来直去,听了男朋友的分析后,心里的天平就倾向了乔鸢那边。 江澈在局里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他选中的太太自然也不会差。 所以周灵决定,以后要帮江澈维护乔鸢。 苗丽丽被周灵说了之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反问周灵,“那个女人给你什么好处了?之前你还跟我一起在背后骂她呢,现在竟然帮着她骂我?” 周灵:“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就乱骂人,我已经深刻的反省了,苗丽丽,我劝你也不要再针对人家,别忘了,你是警察”。 苗丽丽:“很快就不是了,我已经递交了辞职信,做完这个月就走了”。 周灵诧异:“你为什么要辞职?” 苗丽丽把目光投到江澈的身上,“这本来就不是我喜欢的职业,在这里工作规矩太多了,这不行那不行,整天只能穿这身衣服,我那些漂亮的裙子都没机会穿”。 “反正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你们谁爱待着谁就待着”。 周灵不再吱声了,她觉得苗丽丽走了也好,留在这里,也只会给这身衣服蒙羞。 希望她走了以后,不要再骚扰江队夫妻就好。 苗丽丽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江澈,心里在算计着。 辞职以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近江澈。 局里再也干涉不到她的事情,她就不信抢不走江澈。 从小到大,她苗丽丽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起初追求江澈,是因为局里的单身女警都追过江澈,却没有人能拿下。 受到好胜心的驱使,她也展开了对江澈的追求,但是受限于两人的身份,她不能表现太明显。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小护士,不声不响就跟江澈结婚了。 要是乔鸢真的比她苗丽丽优秀,那也就算了,一个小护士而已,简直是太侮辱人了。 苗丽丽不服气,等她离开警局先。 走着瞧。 江澈和乔鸢都不知道苗丽丽的内心戏那么丰富。 吃完午饭,他们一行人回到办公室,乔鸢给刘虎换药。 南娇站在一旁偷偷地录了一段视频,发到警局的群里。 附言:有一位当护士的警嫂真幸福啊,以后我们组员都可以拜托嫂子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们受伤了(三个笑脸)。 其他组员也跟着回应。 梁冬:就是,嫂子真的是有心了,还惦记着我们受伤的兄弟,嫂子威武。 周旭:艾特刘虎,此刻的我好羡慕虎哥,我想当虎哥那只受伤的手。 就连徐丹都出来为乔鸢打call。 徐丹:嫂子人美心善,值得我们所有的警嫂学习。 她刚发完,南坤就跟着发了一个竖起的大拇指。 大家见到局长都出来发言了,也都跟着局长发了竖起的大拇指点赞。 乔鸢不在群里,完全不知道群里的情况。 给刘虎做完检查,她又挨个给大家做了简单的身体检查,轮到江澈时,他却坚决不同意。 乔鸢以为他害羞,就说,“那我们进你屋去检查吧”。 谁知江澈还是摇头,“不要”。 南娇咯咯笑,指着江澈说,“我哥不是害羞,他是害怕,嫂子,我跟你说,我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医护人员,你要是叫他打针,还不如要他的命呢”。 第52章 乔曼赶黄世雄出门 乔鸢瞪大了晶亮的眸子,“不是吧?” 江澈上前把医疗箱合上,拉着乔鸢进办公室,“不要查了,休息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南娇在后面笑着叫,“嫂子,以后我哥要欺负你,你就给他扎针”。 江澈嘭一声摔上了办公室的门。 拉着乔鸢在沙发上躺下,让她躺在他的怀里。 乔鸢不好意思,想要起来,“别这样,要是有人进来看到不好”。 江澈却把她紧紧地搂住,“谁敢进来,给他们一万个胆子都不敢进来,你快眯会儿”。 乔鸢没辙,只好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 还好江澈很老实,就真的只是搂着她睡午觉而已。 两人就这么躺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来人喊道: “江澈,我跟你说,之前你让我重新验的那具尸体,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季远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江澈瞪着他,冷冷地说:“滚出去,三点钟再来,下次进来之前记得敲门”。 季远朝满脸绯红的乔鸢嘿嘿笑,“弟妹,你来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也不是着急的事,我三点再来”。 乔鸢:“等一下,你们聊吧,我也该回医院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她站起来,拿了包包准备走,被江澈拉住,“我让南娇送你”。 南娇立马探头进来,“好啊,我送嫂子”。 乔鸢跟着南娇下楼,在中途遇到了在等电梯下楼的周灵。 周灵看到乔鸢,愣了几秒,还是踏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周灵转过头对乔鸢说:“江太太,上次在你背后说你坏话,真的很抱歉,我已经深刻地反省了自己的行为,感谢你能够原谅我”。 南娇虚眯着眼盯着周灵看,“什么坏话?你说我嫂子什么坏话了?” 乔鸢按住南娇,笑着回周灵,“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周灵想了想又提醒道,“江太太,苗丽丽已经递交了辞职信,下个月就离开警局了,但是我觉得她不会就那么算了,你以后还是防着点她吧”。 乔鸢有半秒的错愕,“好,谢谢你的提醒”。 电梯到达一楼,周灵拐进了旁边的值班室去拿快递。 南娇拉着乔鸢边往外走边问,“嫂子,刚才那个女人在你背后说你什么坏话了?还有苗丽丽是怎么回事?我哥知道这事吗?” 乔鸢摇头。 把她和杨蕾上洗手间时,无意撞到苗丽丽和周灵在洗手间骂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可把南娇气坏了。 “嫂子,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原来局里流传的那些关于你的谣言,是苗丽丽说的,这个贱人,我找她去,看我不打烂她的嘴”。 乔鸢按住南娇,“别冲动,那天我已经教训过苗丽丽了,这样的事情不宜闹大,别忘了你们的身份,别给你哥添麻烦,她爱说就说好了,伤不到我”。 “而且,她不是要辞职了吗?她走了就好了”。 南娇:“那也不能受委屈啊”。 乔鸢:“这有什么,嘴巴长在她身上,她爱说,咱们也管不住,我就当没听到好了,要是跟她生气,才真是中了她的下怀呢”。 南娇看着乔鸢:“嫂子,你年纪不大,但是很阔达也”。 乔鸢微微一笑,“如果你有一个像我妈那样的母亲,就会从小就成熟了”。 - 乔曼睡醒后,看到黄世雄坐在客厅里吃酸辣粉。 黄世雄看到她,展示出讨好的笑容说:“曼曼,你醒了,你肚子饿吗?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酸辣粉,还热着呢,你快吃,不然一会儿糊了”。 乔曼斜睨着黄世雄,嘲讽地说:“你不是说要跟我分手吗?怎么,现在又跑回来做什么?” 黄世雄:“那都是气话,我怎么会跟你分手呢,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而且我也没地方去啊,这里是咱俩的家,我当然要回来了”。 乔曼:“打住,黄世雄,这是我家,房租是我一个人付的,还有这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买的,你没有买过一件东西”。 黄世雄:“你看你,跟我分那么清楚干嘛啊,你看,这酸辣粉是我买的”。 乔曼瞥了一眼桌上的酸辣粉,“你哪来的钱?还不是从我钱包里拿走的?拿我的钱给我买东西,还说是你给我买的,黄世雄,你可真行啊”。 黄世雄:…… 乔曼拿起桌上的酸辣粉,她的钱买的,她当然要吃了。 黄世雄看到乔曼开始吃酸辣粉,还以为乔曼原谅他了,特别开心。 “曼曼,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对乔鸢是那样,对我也是”。 乔曼白了黄世雄一眼,“别拿你跟我女儿比,你不配”。 黄世雄:“是,是,我不配,对了,乔鸢把那二十万彩礼拿过来了吗?她不会赖账吧?” 乔曼抬起眸子直直地看着黄世雄,“笑死了,我还以为你真是舍不得这个家才回来的,原来是为了我女儿的二十万彩礼回来的,黄世雄,你可真够可以的”。 黄世雄忙解释,“不是,曼曼,你误会我了,我也就随口问问,你要是不高兴,那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过问这件事了,还有啊,我准备出去找工作,以后我养你”。 乔曼扫了黄世雄一眼,转过身子去吃酸辣粉。 心想,这黄世雄到底想干什么?这一点都不像他的个性。 恐怕还是奔着那二十万彩礼来的。 她是绝对不会把这笔钱给他的。 一想到他差点伤害了乔鸢,乔曼心里就气得不行。 是,她是怨乔鸢的出生毁了她的人生,可是那也不代表就可以让别的男人肆意践踏她的女儿。 尤其是她的男朋友,竟然做出这种恶心的事情来,她真的无法原谅。 乔曼:“黄世雄,咱俩已经结束了,你吃完就去收拾你的东西赶紧走吧,记得把钥匙留下来,以后不要再随便踏进我家”。 “我要是再看到你随便进来,我就报警,别忘了,我的女婿是警察,他说了,你要是再来骚扰我为难我,我可以给他打电话,你想进局子去做客吗?” 黄世雄目瞪口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乔,乔曼,你,你是认真的?” 乔曼冷冷地看着黄世雄:“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黄世雄哇一声哭了,他抓住乔曼的腿跪下来,“曼曼,我错了,我不该偷拿你的钱,还跟你打架,你打我吧,但是不要赶我走,你要是赶我走,我去哪啊”。 第53章 乔曼被车撞 乔曼嫌恶地甩开黄世雄站起来。 “我现在要出去买菜,我希望你一个小时内收拾东西滚出我家,要是我回来时你还在这里,或者我家少了一样我的东西”。 “那我就报警,还有把我的女婿叫过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乔曼说完,回房拿了手机钱包走了。 但是她没有去菜市场,而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心情沉到了沟底。 乔曼啊乔曼,你的人生真的是一塌糊涂啊。 如果那个夜晚没有遇到那个男人,没有跟他发。生。关。系,就不会怀孕。 那她就不会生下乔鸢,她的人生也不会发生巨变。 也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乔曼茫然地走着,没有察觉到在穿过十字路口时,从侧面飞驰而来的豪车。 司机眼疾手快在紧要关头踩了刹车,但乔曼还是被撞倒了。 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 周围尖叫声不断。 乔曼这才感觉到额头有热流顺着她的脸流下来。 应该是摔倒的时候磕到了地面。 从车上下来两个男人。 司机最先跑到乔曼的身边,紧张地问她,“这位女士,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您别乱动,我现在马上给您叫救护车”。 乔曼撑着地面坐起来,“我没事,你不用紧张”。 她想站起来,却被另外一名男子制止,“女士,您别乱动,万一伤着了骨头,可不好”。 乔曼的身子怔住,这个声音…… 怎么那么像他?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那个男人,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时间仿佛静止了。 乔曼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那个男人也在那一刹那愣住了,他定定地注视着乔曼,好像在分辨什么。 男人最先开口了:“是你?” 司机有些诧异,问那男人,“于总,您认识这位女士?” 于国槐没有理会他的秘书,又问了乔曼一遍,“是你,对不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点都没有变化,还是那么漂亮”。 萧海看着老板喜出望外的眼眸,倏然反应过来。 眼前的这位女士,该不会就是老板找了二十年的那个女人吧? 乔曼却低下头,闷闷地回了一句:“你认错人了”。 于国槐急了,“我没有认错人,你的长相,还有你的声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乔曼紧抿着唇不吭声。 萧海把老板拉到一边低声劝道,“于总,您先冷静下来,我们先打电话叫救护车,您现在别刺激这位女士,万一她跑了,可就不好再找了”。 于国槐:“好,你快打电话”。 萧海打电话的时候,于国槐就站在一旁看着乔曼。 现在是白天,他可以更清晰地看到她的脸。 她的脸很小,巴掌大,五官立体,一双眸子又黑又亮,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但是她的眉宇间却充满了忧愁。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过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她到底叫什么名字,结婚生子了吗? 还是像他一样为了她等了二十年不结婚。 坐在地上的乔曼脑子一片空白。 许久都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为什么会那么巧? 她刚想到这个男人,他就出现了。 她以为自己恨他,但是现在看到他,却怎么都恨不起来。 跟二十年前相比,他变得成熟稳重了,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高大挺拔,应该是经常健身吧,而且他应该很自爱,因为他身上没有烟酒味。 干干净净的。 这种干净让乔曼觉得很羞愧,她已经不是当年的清纯少女,而是一个在夜总会卖酒陪酒的女人,一个自甘堕落的人。 她不能留在这里。 乔曼想要站起来,却觉得一阵眩晕,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救护车里,他坐在边上,焦急地看着她。 看到她醒来,他好像松了一口气。 乔曼不知为何,带着几分怨气说了一句:“你放心,我死不了”。 于国槐愣了一下,没有吭声。 救护车停下来,乔曼被抬下车,送去了急诊室。 看到急诊室的牌子,她才想起来,女儿在这里工作。 糟了,要是让那个男人看到女儿,就麻烦了,她可不想让他知道乔鸢的存在。 可是已经晚了,她听到了乔鸢的尖叫:“妈!” 从实习期开始算起,乔鸢在医院待了一年了,见了很多生离死别的场面,她以为自己的内心已经被练就得非常强大了。 可是在看到母亲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懵掉了。 她扑到乔曼的跟前来,查看母亲额头上的伤,焦急地问:“妈,你这是怎么了?” 于国槐也懵了,这是她的女儿? 她已经结婚生子了? 难怪她不愿意与他相认。 护士长拉住乔鸢,“乔鸢,冷静下来,我们先给你妈妈做检查,你帮妈妈登记一下资料,她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 乔鸢:“我妈叫乔曼,43岁,未婚,没有过敏和任何疾病史,平时身体很健康,护士长,可以帮我叫李医生过来吗?” 赵芸:“好,你先给你妈量一下血压,我去给李医生打电话”。 于国槐看着乔鸢给母亲检查,他的心里满是疑问,原来她叫乔曼,未婚,她的女儿叫乔鸢?跟的是她的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鸢给母亲量完血压,李医生也赶过来了。 “李医生,我妈的血压是正常的”。 “好,交给我”李楠拍了拍乔鸢的肩膀,对赵芸说,“你来配合我吧,让乔鸢缓一下”。 杨蕾闻声跑过来,失声叫道,“乔阿姨,您这是怎么了?” “患者出了车祸”急救人员解释道。 乔鸢和杨蕾不约而同地看向于国槐。 于国槐这才看清了乔鸢的脸,这个孩子简直是乔曼的复制品,跟年轻时的乔曼长得好像。 只是,她的眉宇好像更大气一些,可能是像父亲吧。 于国槐:“非常抱歉,是我的车撞伤了乔曼”。 乔鸢愣了愣,“你认识我妈?” 于国槐看到乔曼已经被推进去做检查了,才大胆地说,“是的,二十年前曾见过一面”。 他没骗乔鸢,他和乔曼的确是只见过一面。 却是叫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一面。 因为是认识的人,乔鸢也不好再针锋相对了,“好吧,事情的经过你能跟我说一下吗?” 萧海跑过来,“我来说吧,抱歉,当时是我开的车,我们老板坐在后面,他不知情,护士小姐,你为什么要问那么清楚?” “你们不应该是去救人吗?你们又不是交警”。 第54章 奇怪的叔叔 于国槐瞪了萧海一眼。 萧海立马闭嘴。 于国槐这才对萧海解释,“这是伤者乔女士的女儿”。 萧海张大了嘴,不是吧,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撞到了老板日思夜想的女人,还遇到了那个女人的女儿,而且人家还是个护士。 这事难办了。 “等等,老板,您说那位女士结婚生孩子了?”萧海睁大眼睛看着老板。 老板好惨啊,好不容易才找到心上人,结果人家已经结婚生子了。 乔鸢不明所以,“我妈没结婚”。 萧海:“那她怎么会有女儿?你是领养的?” 杨蕾瞪眼:“怎么说话的你?会不会说话?礼貌吗?” 于国槐气得不行,“萧秘书,你去外面等着”。 萧海灰溜溜地走掉。 于国槐向乔鸢道歉,“抱歉,我这秘书性子太耿直,不过他没有恶意,请见谅”。 乔鸢审视着于国槐,“你说你跟我妈二十年前曾见过一面,在哪见的?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这二十年来你们有联系吗?” 乔鸢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曾相识,很亲切的感觉。 于国槐迟疑了一下,笑着说:“我们只是巧合,在一起喝了一顿酒”。 然后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但是第二天早上于国槐醒来的时候,乔曼已经消失不见。 他后悔不已,因为他忘了问她的名字。 于国槐找人去查了,乔曼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搞得他都怀疑那天晚上是不是一场酒后产生的幻觉了。 没有想到她就在南海市。 感谢今天这场车祸让他们邂逅,而且乔曼未婚。 至于乔曼的这个女儿,于国槐不知为何觉得特别喜欢,可能是因为她长得像乔曼吧。 于国槐觉得,这是乔曼亲生的,跑不了。 只是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呢? 跟乔曼离婚了吗? 那乔曼是一个人把这个孩子拉扯大吗? 李楠走出来告诉乔鸢,“乔护士,你母亲额头上的伤口我们已经处理好了,现在需要送去拍一下片子,你带她去吧,我跟科室那边说一下,给你开绿灯”。 “拍完片子再给妈妈办住院手续,需要观察一晚”。 乔鸢:“好的,谢谢李医生,辛苦您了”。 护士长把坐在轮椅上的乔曼推过来,“乔鸢,你带妈妈去拍片子吧,急诊室有我和杨蕾就行了,现在人也不多”。 乔鸢:“谢谢护士长”。 于国槐抢先一步去推乔曼,“我来”。 乔曼瞅了于国槐一眼,垂下眸子不说话。 乔鸢察觉到母亲的异样,开始留心母亲和这个男人的互动。 萧海看到老板走出急诊室,忙迎上去问,“于总,现在要做什么?” 于国槐:“拍片,你去把钱交一下”。 “好的”萧海伸手问乔鸢要单子,“单子给我”。 乔鸢迟疑了几秒,把单子递给了萧海,人是他们撞的,负责也是应该。 等萧海缴费的时候,于国槐向乔曼母女做自我介绍,“我叫于国槐,今年46岁,目前经营着一家公司,单身未婚”。 乔曼听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居然未婚。 她淡淡地回了一句,“你不用跟我们说这些”。 乔曼的态度让乔鸢愈发疑惑了,妈妈好像有那么一点像是跟对方置气的感觉。 萧海交完钱拿着单子回来,乔鸢带着他们上楼去拍片。 科室的医生都认识乔鸢,加上李楠打过招呼,他们都知道患者是乔鸢的母亲。 看到于国槐推着乔曼,科室主任问乔鸢,“乔护士,这是你父母吗?你长得真像你爸妈,你把他们的优点都捡了,难怪乔护士这么漂亮”。 乔曼面露惊慌。 于国槐看看乔曼,再看向乔鸢,未婚生子? 这个孩子看着像是二十岁。 难道是他的女儿? 乔鸢尴尬,笑着回道,“主任,您误会了,这位先生是肇事者,他的车撞了我妈妈”。 主任看着于国槐,再看乔鸢,“真的不是你爸?你长得跟他挺像的啊,说你们是父女都有人信,哈哈,我爱开玩笑,你们别介意。” “乔护士,推妈妈进去吧,其他人在外面等”。 等乔鸢她们一进去,萧海就凑上来说:“于总,我刚才看到这个小护士就觉得眼熟,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经这个医生提醒,我才恍然大悟”。 “她极有可能是您的女儿,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乔女士未婚,却有个女儿了”。 于国槐蹙眉沉思,也解释得通乔曼为什么见到他是这种态度了。 萧海见老板不说话,追着问道,“于总,要不要我安排人去查一下,再做个亲子鉴定?” 于国槐默了默,“可以,但是不要让她们母女知道,你暗中进行即可”。 等乔曼拍完片子,于国槐又陪着她们去办了入院手续,交了一笔预交款。 在病房安顿下来后,乔曼冲着于国槐说:“你们走吧,后面的事情不需要你们管了,我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也不会索要赔偿的”。 于国槐却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我不能走,在你康复之前,我有责任照顾你”。 乔曼怔愣,她看了于国槐几秒,带着揾怒的语气说:“我已经说了,我不需要你管,我女儿是这里的护士,她会照顾好我”。 乔鸢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她只好跑出去接电话。 打电话的是江澈,他已经到了医院,准备接乔鸢下班回家,乔鸢把母亲发生车祸,还有那个肇事者叔叔很奇怪的事情都告诉了江澈。 出于警察的敏感,江澈觉得这里面有问题,问了乔鸢方位,赶紧过来找她们。 看到女婿来了,乔曼的心感觉踏实了许多。 她指着江澈对于国槐说:“这是我女婿,他是警察,他和我女儿会照顾我,你现在可以放心走了,医药费你也不用担心,我女儿女婿会帮我交”。 江澈听了乔曼的话,也心生疑惑,岳母居然连医药费都不想让这个男人掏。 于国槐没有在意乔曼的话,而是带着欣赏的目光审视着江澈,主动伸出手去跟江澈握手,“你好,我叫于国槐,是乔曼的老朋友”。 “谁跟你是老朋友?”乔曼没好气地说,像是一个闹别扭的女人。 乔鸢的唇角抽了抽,在心底吁了一口气。 于国槐也不生气,只是笑笑,他的眼珠子突然一转,对江澈说,“既然你是警察,那我撞了人,就应该要负责任,走,咱俩出去谈谈关于负责和赔偿的事”。 乔曼急了,“于国槐,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于国槐顿了顿,笑着说,“很好,你记住我的名字了,一定要记好了,以后不要叫错了”。 第55章 他不是你的父亲 看到母亲气急败坏的样子,乔鸢确定了心里的疑惑。 当年母亲跟这个男人肯定发生过什么。 刚才放射科的主任说她长得像那个男人,难道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于国槐跟江澈一走,乔鸢就凑到母亲的床边,小声地问,“妈,你跟我说实话,这个于叔叔该不会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吧?” 乔曼斜睨着女儿,“你觉得可能吗?我是什么样的人,人家是什么样的人?偶像剧看多了吧?你爸早就死了,他不是你父亲”。 乔鸢捏了捏自己的脸蛋。 “刚才放射科的主任不是说我长得像他嘛?不然嘞,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不是,你那不是讨厌,是像恋人吵架一样,跟他置气”。 乔曼撇了撇嘴,“睡。过,但不是恋人,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乔鸢:…… 乔曼:“行了,别再提他了,待会你给我把他赶走,别让他在这里待着,我看着闹心”。 乔鸢:“好吧……对了,妈,黄世雄还回来找你麻烦吗?” 乔曼:“今天回来了,我跟他说清楚了,叫他收拾东西搬走,应该已经走了,不过我也不想住那里了,我一个人住,没必要租两房,回头我去找个单间吧”。 乔鸢:“您要是换房子得需要钱,那我还是让我老公把钱转给你吧”。 乔曼:“不用,租房的钱我还是有的,最近我没给黄世雄钱,所以攒了一些在手里,换房子足够了,你恨不恨我?” “我为了黄世雄把你赶出家门,你应该恨死我了吧?” 乔鸢抿了抿嘴,“妈,我更怨我自己,是我拖累了你的人生,如果你没有生下我,也许就不用这么辛苦”。 乔曼定定地看着女儿,她从来没有想过乔鸢会这么想。 在这一刻,乔曼才意识到,过去的自己不知伤害了女儿多少。 可这真的都是女儿的错吗? 要真的追究起来,那是她乔曼的错啊。 还有外面那个男人。 于国槐跟着江澈上了顶楼天台。 “请问,怎么称呼?”于国槐问。 “江澈,您可以叫我小江”江澈回道。 于国槐:“好,小江,接下来叔叔要说的事情,你可能会觉得很震惊,我怀疑乔鸢是我的女儿”。 江澈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表面很镇定,“您准备怎么做?” 于国槐愣了一下,“我想做亲子鉴定”。 江澈:“然后呢?” 于国槐:“如果确认乔鸢是我的女儿,我自然是要负责的”。 江澈:“如果我太太是个孩子,您当然要负责,但她现在已经结婚了,有家室,我会对她负责,不需要您来负责”。 于国槐:“小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弥补她们母女”。 江澈:“那您应该先跟我岳母好好谈谈,答案就在我岳母那里,至于弥补,这一点您也应该是跟我岳母谈,听听她的想法,而不是自作主张”。 “岳母一个人把乔鸢拉扯长大,她们母女都吃了不少苦,这段时期您在哪里?为什么到了现在才突然跑出来认亲?” “如果我是岳母,我也一样会生气,刚才岳母的反应你我都看得很清楚,在这个时候,是做亲子鉴定重要,还是先去跟岳母沟通,平了她内心的怨气更重要呢?” “您可以好好想想”。 于国槐看着江澈,眼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想不到你年纪轻轻,考虑事情却比我想得周到,我自愧不如,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你给我的指点”。 江澈勾嘴笑,“这跟年纪没有关系,我太太年纪虽小,但却比许多比她年轻大的女人都懂事,我不反对您认亲,但请照顾一下乔鸢和岳母的感受”。 回到病房,江澈拉乔鸢出去买晚饭,故意给于国槐留下与乔曼单独相处的机会。 萧海很识趣地守在外面,不让人进去打扰老板。 于国槐痴痴地看着乔曼,“这么多年过去,你一点都没有变化,还是那么漂亮”。 乔曼瞥了于国槐一眼,“这种吹彩虹屁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们并不熟,话说起来,当年也不过是在酒吧里一起喝了几瓶酒,然后睡。了。一。觉而已”。 于国槐眼神失落,“你是这么认为的?” 乔曼淡淡地回:“是”。 于国槐垂下头默了片刻,再次抬头看向乔曼,“乔鸢她……” “她不是你女儿”乔曼抢着说,她注视着于国槐,笑着说,“你该不会把我当成那种清纯女孩吧?你知道我在哪里上班吗?我是在夜总会卖酒的”。 于国槐诧异地看着乔曼。 乔曼挑了一下眉,“你也说我长得漂亮了,那你觉得追我的男人会少吗?我的确是未婚生子,那是因为乔鸢的生父在我怀孕期间发生车祸意外去世了”。 “我现在也有男朋友,我们准备要结婚了,待会儿他要过来医院陪我,我不希望他误会,所以请你尽快离开,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拿出来说事了”。 于国槐嘴唇微张,又合上了。 他站起来,看了乔曼一会儿,低声说,“保证”。 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乔曼的心口突然抽了一下,泪水从眼眶中滚落在被子上,她闭上了眼紧紧地抿住唇。 萧海看到老板一幅垂头丧气的样子,知道他是在里面碰了壁。 “于总,乔女士跟您说什么了?她承认那个小护士是您女儿了吗?我们要做亲子鉴定吗?” “不用做了,她不是我的女儿”于国槐的声音里带着失望。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为自己可能有一个女儿欣喜若狂,他甚至想好了,要把所有的财产都女儿继承。 如果女婿愿意,可以辞掉警察的工作,到他的公司上班,接手他的生意。 萧海挠头,“那她怎么长得那么像您呢?” 于国槐摇头,“她像她妈妈”。 萧海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您这么一说,好像是像妈妈更多一些,那个,于总啊,您也别失望,这不是也了却您的一桩心事了吗?” “您找了她那么多年,现在找到了,您也可以放下心来了,对了,刚才您的老同学赵雪给我打电话了,她说给您打电话没人接”。 “您要不要给她回个电话?于总,我多嘴一句,赵雪是真心喜欢您,既然乔女士这边已经没戏了,您要不要考虑一下您的老同学呢?” “虽然她是离过一次婚,但是她怎么说也是赵家的千金,跟您才是门当户对的”。 第56章 杀了她也要把那二十万拿来 于国槐抬起眸子瞪着萧海,“赵雪给了你什么好处?” 萧海怔住,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于总,我怎么可能乱收人家的好处呢”。 于国槐:“你确定?” 萧海怂了,“也没什么,就是送了我几盒茶叶,但她说不是买的,是人家送给她父亲的,喝不完,放家里怕坏掉了浪费”。 于国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严厉地说:“把东西还回去,否则就把辞职信交上来”。 萧海怕了,“于总,我错了,我这两天就找时间把茶叶还回去,您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帮赵雪说话了”。 乔鸢和江澈买了晚饭回到病房,只看到母亲一人。 便问,“妈,于叔叔走了吗?” 乔曼板着脸应道,“嗯,待会吃完晚饭你们也回去吧,我自己待在这里就好了,又没有缺胳膊断腿的,你们待在这里,我也没办法好好睡觉”。 乔鸢与江澈对视一眼,回乔曼,“好,那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跟护士说,或者给我打电话,我再回来”。 乔曼:“没什么不舒服的,吃饭吧,吃完赶紧回去休息吧,小江你工作忙,明天就不用跑过来了”。 “明天检查结果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家休养吧,我实在是不喜欢医院里的这股味道”。 乔鸢:“好,妈,那我下了班再去帮您找房子,您想住哪?” 江澈:“岳母要搬家?” 乔鸢:“嗯,我妈说她跟黄世雄分手了,一个人住两房一厅太浪费,想换个单间”。 江澈:“我们小区有房子出租,岳母要不要考虑搬到我们小区去,这样我们也可以就近照顾您,我经常加班出差,到时候乔鸢也好有个伴”。 乔曼摇头,“我才不要打扰你们年轻小夫妻的二人世界呢,再说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不需要你们照顾,你们照顾好自己就好了”。 手机铃声响起,乔鸢问江澈,“你的手机响?” 江澈:“不是我的”。 乔曼这才想起来,“是我的”。 乔鸢从母亲的包里掏出手机递过去。 乔曼看了一眼滑屏接听,“经理,我出了点意外,被车撞了,现在人在医院里,可能十天半个月都不能回去上班了,麻烦你帮我跟老板说一声”。 对方好像不高兴,说了什么。 乔曼面露不悦,“那你就跟老板说,我不干了,我那屋的东西也不要了,你们直接丢掉吧,也没什么好交接的,我就不回去了”。 等母亲挂了电话,乔鸢担心地问,“妈,您都这样了,他们还不让你请假吗?” 乔曼:“老板有几个是有人性的?不请就不请呗,我早就不想干了,正好借这次的机会辞职吧,省得我还得找借口”。 乔鸢:“那您是不是有别的打算?” 乔曼:“是有想法,我想找一条小街道,开一家冷饮店,能够养活我自己就行,反正你也嫁人了,我不拖累你们就行”。 乔鸢:“开冷饮店的话,前期投资得要几十万吧?” 乔曼:“不知道,我又没开过”。 江澈:“岳母,我去给您问问,我们可以找那些别人要转让的店”。 乔曼:“这倒是个好办法,不用给我找那么高大上的,就那种小街道里的小店就行”。 江澈:“好的,岳母,有消息我再通知您”。 陪乔曼吃完晚饭,乔鸢和江澈被赶回家,两人离开病房,边走边聊。 乔鸢:“你工作那么忙,有时间帮我妈找店面吗?还是我去找吧,我下了班可以去找”。 江澈:“放心,我有线人,我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留意就好了”。 乔鸢:“线人?就是电影里演的,警察都会有一些线人收集消息是吗?原来是真的呀”。 江澈:“当然是真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他们顺便帮岳母找一套单间”。 - 海棠听经理说了乔曼被车撞和辞职的事情特别震惊。 赶紧跑回自己的化妆室去找黄世雄。 黄世雄离开乔曼那里,就提着行李袋来找海棠了,想让海棠收留他。 海棠看到黄世雄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气得一掌拍在他的脸上。 黄世雄惊醒,“谁打我?” 海棠瞪着他,“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睡觉呢,你知道吗?乔曼被车撞了,现在躺在医院里呢,还有,她打电话给经理,说辞职不干了”。 黄世雄震惊,“乔曼被车撞了?今天中午不是好好的吗?骗人的吧”。 海棠双手抱怀,“所以说啊,你不觉得事情太过于巧合了吗?乔鸢刚答应给二十万彩礼,乔曼就把你赶出家门,然后就立马辞职了”。 “这一切肯定是早就策划好的,乔曼早就想私吞那笔彩礼,所以才故意跟你吵架打架,故意把你赶出家门的,你咽得下这口气吗?” 黄世雄涨红了脸,“乔曼这个贱人,我就知道她不是真心爱我的,她心里只有那个男人”。 海棠:“哪个男人?” 黄世雄:“还有哪个?不就是乔鸢的生父吗?乔曼不肯跟我结婚,还不就因为那个男人,一个月也不让我碰一回,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海棠:“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乔曼那里得不到满足,才来找我的?我是乔曼的替身?” 黄世雄愣了愣,笑着抱住海棠,“当然不是,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乔曼,你才是我的最爱,你看我,一离开乔曼那里,就来找你了,你要收留我哦”。 海棠推开黄世雄,“要我收留你可以,你先去把乔曼那二十万搞来,我可不是乔曼,我才不当冤大头呢,想让我养你?没门”。 黄世雄皱着脸,“她都跟我分手了,我还怎么弄钱啊?” 海棠恼火地瞪着黄世雄,“说你笨还是真的笨,乔曼现在出了车祸,不得需要人照顾吗?明天你去医院找找,看她在哪个病房,去照顾她去”。 黄世雄笑了,“还是你聪明,好,明天上午我就去找,我一定把那二十万给你弄回来,现在几点了?要上班了吗?有没有时间来一次?” 海棠娇嗔地推来黄世雄,“门还没锁呢”。 黄世雄赶紧跳下沙发去反锁房门,再折身回来搂住海棠。 海棠抓住他的肩膀,“黄世雄,我跟你说,你要弄不回那二十万,咱俩就分手,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黄世雄一边解腰带一边承诺,“放心,就算是杀了乔曼,我也会把那二十万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