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 第1章 让你换种叫法 “我靠,美女你搞错了,我真不是你说的徐安!” “别乱来,先把剪刀拿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徐安躺在床上,脸色煞白。 他手脚被绑在床的四边,一个穿着白裙的古典美女,正拿着剪刀,在他双腿间来回比划。 这要是一剪刀下去,这辈子的幸福就毁了。 “怎么?徐大少爷刚才的勇气呢?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认了?” 女人手中的剪刀猛地抬起,作势要扎! “我草,萧岚儿,你别太过分了啊!” 徐安顿感胯下凉飕飕,怒道:“你这是谋杀亲夫懂吗?你这一剪刀下去,你的终生幸福可就没有了!” 他因为一场车祸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而眼前这女人,是大乾朝的高阳公主。 前身是大乾定国公府的小公爷,也是大乾高阳公主的未婚夫。 今日,前身那货被人忽悠,竟偷偷摸摸进了公主府,企图对高阳公主霸王硬上弓,结果直接被乱棒打死了。 这蠢货一番疯狂作死,成功玩死自己,但现在这后果得他来承担! “呵,现在小公爷又想起自己是谁了?” 萧岚儿冷笑一声,道:“放心,阉了你之后,我依旧会嫁给你,至于本宫的终生幸福……你难道不知道,本宫可以养面首吗?” 你大爷! 还没嫁呢就想绿老子?当老子是摆设呢? “行,你狠。” 徐安咬牙切齿,道:“你不就是想要退婚吗?小爷我答应就是了,我这就回去和我爹说,让我爹去找陛下,这总行了吧?” “你要是不放心,我立个字据,签字画押!” 前身就是个纨绔子弟,萧岚儿为了退婚,已经和皇帝吵了很多次了。 今日闹这一出,显然就是为了让他去找定国公徐骁,让徐骁去找皇帝退婚。 徐骁是兵马大元帅,几次三番救过皇帝,他的话皇帝有可能听。 “呵呵,看来事关性命的时候,徐小公爷还是挺聪明的。” 萧岚儿将桌上的字据取过来,淡淡道:“早就给小公爷准备好了,签吧!” “愚蠢的女人,你把我手绑住了,不解开我怎么签?” 徐安假装大怒。 萧岚儿冷笑一声,抬手剪掉徐安右手的绳子。 她很警惕,可惜还是低估了徐安。 右手刚获得自由,徐安直接一个翻身,瞬间将萧岚儿压在身下。 左手瞬间捂住萧岚儿的嘴,防止她呼救,同时右手捏着她右手手腕,重重地在床上拍了两下,剪刀便从她的手中脱落。 第2章 兄弟们,揍他! 张安世脸色骤沉,冷声道:“闻风奏事,乃是本官的职责。本官既然遇到,焉能有不管之理?” 他一步步逼近,满脸愤懑:“徐小公爷,你乃是皇亲国戚,当街聚众私斗,将我大乾律法置于何地?” “你婚前私闯公主府,于法死罪,你却将之作为荣耀,侃侃谈之,将皇家威严置于何地?将又陛下置于何地?” “本官阻止你,你却当街骂本官,又将我大乾礼法置于何地?” 他抬手指着徐安,怒道:“综上种种,本官就能参你一个无君无父无法无天之罪。” 这一通骂下来,一众纨绔子弟都被骂得缩了头。 徐安却眯起了双眼,我擦,真不愧是练过的啊! 瞧瞧,每一桩每一条,说得多有理有据。 要搁前身,估计这时候都得吓尿了。 但我特娘的是前身那蠢货吗? 老匹夫敢惹到老子的头上,算你倒霉。 “哟哟哟,老匹夫,你吓唬谁呢?” 徐安竖起一根手指轻微地摇了摇,道:“兄弟们,别听这老家伙瞎哔哔,他是和赵高勾结好的,目的就是给我来一套连环计。” “要是本少爷死在公主府了,那这老匹夫就可以不出现了。” “但如果我从公主府出来了,那他就能抓住我私闯公主府的辫子,在朝堂上开始乱喷,当然,喷的不仅是我,还有你们。” “别忘了,咱们都是武将之后,他一出现,就说咱们聚众私斗。” “啥叫聚众,聚众就是包括你们。” “到时候他在朝堂上胡乱一喷,你们全成了小爷我的同党了,到时候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得挨收拾。” “唯独他除外。” 徐安手一抬,指向赵高:“他背靠文官们,因为举报了我们这些人,不和我们这些人同流合污,最后不仅无罪,还有功。” “说不定陛下一高兴,还会有赏赐也说不定!” “咱们呢?该降爵的降爵,该挨板子的挨板子。” 听到徐安的话,一众纨绔子弟脸色瞬间就变了。 本来想要吃徐安的瓜的,没想到最后瓜竟然吃到了他们的身上了。 “我草,我怎么感觉徐安说得很有理啊!” “什么很有理,我看真相就是如此,张安世家在西城,他跑东城来遇上我们,这正常吗?这不正常!” “我说为什么赵高非得拉着我们来这边看戏呢,这分明是没安好心啊!” “……” 见到一众纨绔义愤填膺,赵高和张安世脸色都青了。 这不对啊! 按照计划,这时候徐安应该和以前一样,乖乖认错求饶。 怎么他今天这么聪明了?连别人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他竟然都注意到了,并且将所有细节都能串联起来,对他们展开反击。 难不成他真的搞定了高阳公主,高阳公主给他出谋划策了? “你们……你们别听他胡说!”赵高一只手捂着熊猫眼,大声怒喝。 “哼,无知小儿,本官乃是当朝御史,所奏所言皆是亲眼所见,岂需与人合流?” 张安世也冷声怒斥。 “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徐安跳起一脚,直接将张安世踹倒在地:“揍他,只要不打死,所有后果本少爷一力担之。” “揍他!” 一群纨绔早就怒不可遏了,直接冲上去就对张安世一阵拳打脚踢。 “放肆,尔等放肆……啊……” 顷刻间,张安世便被打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 赵高原本想逃,却直接被徐安拽回来,一群纨绔几乎轮流将他伺候了一遍。 “何人在此斗殴?!” 就在这时,一道怒喝声来。 徐安抬头一看,便看到一骑正率领数十兵马远远而来。 “我草,巡防营。” 巡防营负责城内治安,虽说被抓住以他的身份也没啥大问题,但问题是要关上十天半月,才准家里领人。 十天半月没有美女,没有美酒,对他们这些纨绔子弟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兄弟们,巡防营来了,跑!” 徐安大吼一声,直接一溜烟先跑了。 一群纨绔子弟也都一哄而散。 只留下满身伤痕、皮青脸肿的赵高和张安世在地上哼哼。 “哟,这不是赵小公爷和张大人吗?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当街殴打朝廷命官?” 第3章 徐安三大罪 徐安进了国公府,见到徐骁正坐在院里,磨着他那把满是缺口的刀。 那把刀跟了他几十年了。 徐安不敢打扰他,蹑手蹑脚地绕道去后院。 “又做什么坏事了?这么怕见到我。” 徐骁头都没抬,冷声道:“最好一五一十的坦白,可以少受点罪。” 徐安从记忆里知道,这便宜老爹虽然平时动不动就要收拾前身,但从未有一次真正揍过他,对前身是由衷的溺爱。 至于会真正揍人的,那是当朝皇后。 前身几次被打得下不来床,几乎都是皇后命人打的! “哪有,我这段时间挺乖的……” 徐安背着手,打马虎眼。 “哦?” 徐骁一记冷眼看过来,徐安立即改口:“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将赵高打了一顿而已。” “赵高?赵斯那厮的儿子?” 徐骁不屑道:“那小家伙和他爹一样,不阴不阳的,是该教训教训了。” “只要没打死,赵斯那厮就不敢怎么样!” 徐安立即竖起大拇指,道:“老爹霸气!” “少拍马屁,说吧,还做了什么?” 徐骁睨着徐安,你小子什么德性我不知道? 徐安摸了摸鼻,道:“呃,刚不是说打了赵高么,就是因为这小子和张安世联手陷害我,我这一气不过,带着兄弟们将张安世也给揍了一顿。” 徐骁倏地站了起来。 张铁嘴,那可不是赵高能比的。 这家伙是歪的都能说成直的,是赵斯门下最忠实的疯狗,逮谁咬谁,朝中无数的官员都被他喷过,包括他在内。 好几次,他都险些忍不住一刀切了这货。 这小子把张安世打了一顿,这不是捅马蜂窝吗? “老爹,冷静,冷静……” 徐安向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老爹,放心,我们没打死,顶多打个半残而已!” “半残?你还不如打死呢!” 徐骁怒道:“这狗东西要是赖上咱家,那就没安生日子过了……不对,刚才你说赵高和张安世联合算计你?他们算计你什么?” 徐骁忽然反应过来,满脸戒备地看着徐安。 直觉告诉他,这小子又惹大祸了。 “老爹,事先说好啊,这事不怪我!” 徐安心说我是穿越而来的,真不怪我,才挠挠头说道:“就是……就是他们忽悠我去公主府,和公主提前先洞房来着……” 第5章 把他们打服 “徐安,你这是强词夺理!” 张安世站了起来,指着徐安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在公主府前是怎么说的吗?你在公主府前炫耀的明明是你把公主睡了! 但这种事他不敢说啊!从他嘴中说出来,那事情可就大了。 “怎么地?准你乱咬,就不准我儿子说说理?” 徐骁盯着张安世,道:“老东西,你是不是也想尝尝我徐骁的拳头?!” 张安世缩了缩脖子,顿时怂了。 这种事,这徐泼皮真做得出来。 “徐骁,这是殿前,你放肆!” 秦德海大怒,真不把他们放在眼底了是吧? “如果不是在殿前,就你们这群鸟人这么欺负我儿子,有一个算一个,一起上,我挑你们全部。” 徐骁指了指殿外,有种的出去单挑啊! 算计他可以,但越过他算计他儿子,不行。 一众文臣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徐泼皮是大乾第一猛将,战场上百八十个敌人都放不倒他,就他们这群文臣,一千个一起上也不够人家一个打的。 “够了,你们父子俩,真当朕是摆设呢?” 元康帝一拍桌案,怒道:“徐安,当街斗殴,殴打朝廷命官,你还有理了是吧?” “看在你爹已经惩罚过了,朕这次就先放过你,等下滚回去面壁思过三天。” “众卿可有异议?” 一众大臣连忙道:“臣等无异议,陛下圣明。” 皇帝都这么护犊子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真惹怒皇帝,到时候让锦衣卫真认真查起来,就张安世做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能藏得住? 徐安顿时松了一口气,计成,终于过关了。 哈哈,古代的败家子生活,终于要开始了。 美女们,少爷我要来了,颤抖吧! “张爱卿,朕准你休沐一旬,伤好了再上朝。” 元康帝索性借此机会,也敲打敲打张安世。 这老家伙仗着一张所谓的铁嘴,喷天喷地喷空气,他都快烦死了。 “谢陛下。”张安世面如菜色,拱手谢恩。 但看到徐安那嘚瑟的样子,他心头顿时怒火中烧,便道:“陛下,臣今日遇到徐小公爷时,徐小公爷对东虞使团的到来,颇有见解。” “臣恳请陛下,将迎接东虞使团一事,全权交由徐小公爷负责。” 徐安正畅想未来呢,一听这话瞬间蹦了起来:“我没说,老头,你又害我!” 第6章 不输也得输了 元康帝拂袖而走,徐骁也是气得想要打人。 明知道他儿子性子烈,还敢这样激他,要不是在皇宫里面,他非得教教这群老阴货拳法是怎么练的。 “徐将军,恭喜恭喜,令郎这一次,肯定能一战名扬天下了。” 张安世拱手向徐骁道贺,脸上的嘲讽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如果不是要顾及一点颜面,他非得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徐泼皮,你也有今天。 “对对对,恭喜了,徐将军,令郎好魄力,佩服佩服!” “徐将军,令郎此次一定能大放异彩,我等先为将军贺。” “……” 秦德海等一众文臣,也都连连笑着向徐骁祝贺,笑容却充满戏谑。 徐骁看着这一张张脸,险些忍不住一拳砸过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群老阴货,现在巴不得他动手呢! “好啊!那我徐骁就借诸位的吉言了。” 徐骁拱手回礼,笑容玩味道:“到时候我儿子赢了,你们叫我儿子爷爷,那得叫我徐骁什么?祖爷爷!” “哈哈,想想都刺激啊!” 张安世和秦德海等人的笑容,顿时缓缓僵在了脸上。 “别啊,老爹,这种事你老就别瞎抢了。” 徐安指着张安世几人,在一旁补刀:“你老身体不好,要真有这么几个不肖子孙,那你还不得被气死?” “我就不一样了,我本来就是个纨绔,有这么几个不肖子孙很正常。” 徐骁听一听,脸上立即有了笑容。 不愧是我徐骁的儿子,上阵就得父子兵。 他冲着徐安竖起了大拇指,道:“我儿说得在理,但你爹我想要揍他们,等他们真成了我的不孝曾孙,那打死应该不犯法吧?” “那是自然,到时候就是咱们老徐家自己的家事,打死几个不肖子孙而已,谁也不能说什么!” “那就好,走,回家磨刀去!” “……” 徐安和徐骁一唱一和离开大殿。 张安世和秦德海一群人看着两人的背影,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难看至极! 而且,别人说这话他们当放屁,但徐泼皮他们真不敢小觑。 真让徐泼皮占了理,他真敢杀人。 “哼,好一对骄狂的父子,等着吧,有你们父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 张安世脸色狰狞,恶狠狠地说道。 …… 宫外。 刚出宫门,原本昂首挺胸的徐安瞬间蹦得远远的,和徐骁拉开了距离。 徐骁在殿上不好发作,现在出了宫哪里还能忍住? 他直接脱下鞋,拎着鞋垫追在徐安身后。 “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 “长本事了是吧?什么差事你都敢接?” “那什么劳什子东虞使团,就是个烫手的山芋,那群文官搞不定,怕搞砸了挨陛下收拾。” “现在随手丢给你,你竟然还美滋滋地接下了,站住,看老子打不死你!” “……” 徐安听着身后呼呼作响的鞋垫,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这屁股的伤还没消肿,再挨上一顿,那他这半个月就别想见人了。 “爹,冷静,冷静……” 徐安绕着马车跑,边跑边道:“老爹,这事对你们来说很难,但对我来说真没什么难度。” 他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等徐骁停下来,他立即画饼。 “老爹,你想啊,咱们武将现在都被这群文官搞成什么样了?” “你还好,秦叔叔,牛叔叔他们都被怼成什么样了?那可是被怼成了孙子了。” “这口气咱能忍不?肯定不能,这一次只要我将东虞使团给揍趴下了,你想想,是不是给咱们武将阵营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徐骁下意识地点头,随即手中的鞋立即向徐安砸了过去。 “小兔崽子,少给老子下套,老子特妈在战场上给敌人下套的时候,你还在老子肚子里呢!” 徐骁指着徐安,怒道:“打趴东虞使团?就你这京都第一纨绔,你拿什么打趴他们?” “真像张安世那狗崽子说的,你用钱去砸吗?” 徐安立即仰起头,嘚瑟道:“老爹,实不相瞒,你儿子我早就顿悟了。” “如今整个大乾,诗词策论,我敢认第二,天底下还没人敢认第一。” 徐骁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样子,脸皮顿时抖了抖,心说你要是真顿悟了,老子这还天天的愁着怎么给你擦屁股吗? “行,你顿悟了是吧,来,看到那颗树杈了没?你给老子赋诗一首,老子就信你。” 徐安顺着徐骁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半截粗壮的枯树杈露出墙来,应该是主人家运回来当柴火烧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劈。 “就这?简单,老爹你听好了。” 徐安揉了揉嗓子,道:“哎呀我的妈,好大一树杈……” 徐骁的脸猛地抽了抽,你这叫诗?你杀猪吧你! “老子打死你!” 不等徐安说完,徐骁腾空一跃出现在徐安的面前,拎着他的后脖颈丢进了马车里。小说 “老爹,老爹,我还没作完,你等我作完先……啊……” 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了一道划破云霄的惨叫! …… 后宫。 元康帝离开资政殿后,直接来到了皇后的舒兰殿。 舒兰殿的宫女太监连忙跪下行礼,元康帝正在气头上,手一挥冷喝道:“都给朕滚出去!” 一群宫女太监吓得立即离开房间。 皇后安漪正在做女红,咬掉手中的线,才抬头看向元康帝,笑道:“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除了张安世和秦德海这群人,还能有谁?” 元康帝脸色铁青,冷哼一声道:“原以为将赵斯打发去北狄,他们能老实一点,现在倒好,竟然还变本加厉了。” “连事关国体的大事,竟然都成了他们打压武将的手段,真是岂有此理。” “看来三年前的血,还没有让他们警醒啊!” 皇后放下了手中的女红,脸色也变得肃穆起来。 皇帝的心胸她是知道的,真正能让他生气的事情并不多。 上一次他这么愤怒,还是三年前乾狄大战后勤补给被人私自售卖,导致徐骁兵败幽州的时候。 战后追责,户部到各州郡主官,几乎被杀了一茬。 “是因为东虞使团的事?” 皇后起身,扶着元康帝坐了下来,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东虞使团事关国体,一旦此次大乾输给东虞,那天下士子恐怕都会一股脑涌向东虞,届时,朕还怎么选拔人才?” 元康帝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茶水四溅。 “现在把东虞使团的事,交给徐安那混小子,不输也得输了!” 第7章 败家爹啊 皇后呆住。 徐安? 那小混蛋就没干成过什么事,让他去迎接东虞使团,这不是胡闹吗? “这事怎么又和这小混蛋扯上关系了?”皇后回过神,没好气地道。 “是这样的……”元康帝把大殿上的事和皇后说了一遍。 皇后听完,脸色也有些难看。 连徐安私闯公主府这些事情,她都认为是张安世等人为了陷害徐家父子,故意设计的。 目的,就是趁机将东虞使团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徐安。 忽地,皇后意识到不对劲了…… “等等,陛下是说,徐安在没有你和徐骁的帮助下,自己化解了危机?” 她眼睛忽然眯了起来。 元康帝一听,怔住。 对啊,这家伙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本事了? 不可能是徐骁教的。 以徐骁的脾气,他会打张安世这群老匹夫一顿,而不是装可怜卖惨。 嘶—— 元康帝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是这小家伙开窍了? “陛下,难道……” 皇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激动起来。 “有可能,真有可能……” 元康帝站了起来,拳掌狠狠地拍在一起,语气也激动起来: “皇后,这件事你来负责,朕要看看,徐安这小混蛋,是不是真的开窍了!” 他为何这般恩宠徐骁? 是因为曾经青城山的老道士即将寿终正寝时,倾尽毕生修为,给他算过一卦。 他当时只说了一句话:平乱世者徐骁,安天下者徐安。 只是这些年徐安这小子游离烟花柳巷,哪里有半点治国平天下的样子? 他还以为是老道士的卦不准,现在看来,有可能是这小混蛋这些年为了当个纨绔,故意藏拙了。 要不是张安世他们逼得太紧,他也不可能露才! “陛下放心,此事交给臣妾来办。” 皇后咬牙切齿,道:“他要是藏拙了,臣妾打他一百大板,他要是没藏拙,臣妾打他半条命……” 想到这些年有可能被这小混蛋耍着玩儿,皇后心头就怒火中烧。 …… 定国公府。 “阿嚏!” 徐安趴在床上,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靠,谁不要命了?敢骂少爷我?” 他抹了抹鼻,咬牙切齿道。 徐骁这一次是真下了狠手,后面压根就不听他解释,直接狠狠地揍了他一顿,估计接下来几天,都得趴着睡了。 原本还想着回来和青衣做做扩胸运动,现在不仅扩胸运动做不成,还得光着屁股让青衣上药。 太羞耻了。 “都被打成这样了,少爷你还怕挨骂啊?” 青衣嘟了嘟嘴嘴,道:“老爷从来都舍不得打少爷的,这次下手可太重了。” “少爷不就是想要和未来的儿媳妇洞房么?这明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只是时间稍微提前了点而已。” 徐安惊得差点跳起来,看着青衣道:“你怎么知道?” “程小公爷说的呀,他说现在整个京都都知道了。” “少爷勇闯公主府强睡了公主,最后功成名退,已经成为京都一大传奇了。” 青衣小拳头一扬,俏脸充满得意:“真不愧是少爷,厉害。” “厉害你个大头鬼。” 徐安一拍脑袋,将脸埋在枕头里:“毁了!” 特娘的,忘记那群狐朋狗友的八卦本事了。 这搞得满城烟雨,老子今天的罪算白受了,妄议皇族,皇帝皇后会饶了自己? 我就想躺平,咋就这么难呢? “程小公爷?程虎,他来过?” 程虎是鲁国公程铁的儿子,与太子萧元朗和前身,都是正儿八经的铁哥们。 “对呀,他来找你,让你明天不要忘记雨竹姑娘的生辰。” 一听这话,徐安瞬间就活过来了。 江雨竹,那可是明月楼的花魁啊。 人妖艳漂亮,腰细腿长,一颦一笑之间都能勾人心弦,要是写上两首诗词,将她给征服了,那可就…… 嘿嘿! “少爷,你口水要流下来了。”青衣提醒。 “胡说,少爷我是那种人吗?” 徐安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瞪了青衣一眼道:“笔墨伺候,你家少爷我忽然诗兴大发,要写诗赠佳人。” “少爷,不用那么麻烦,你想要她暖被窝是吧?我带人去抓她回来。” 青衣俏脸激动,一巴掌甩在徐安的屁股上。 “嗷!” 徐安疼得瞬间蹦了起来,怒道:“青衣,你是想要帮少爷我找女人,还是要谋杀少爷我?” 青衣顿时缩了缩脖子,冲着徐安吐了吐舌头。 半炷香后,擦了药换了衣服的徐安站在书桌前,在脑海中迅速将记忆中有关美女的诗词过了一遍。 当即铺开纸张,大笔一挥,将一首诗写了下来。 …… 翌日。 徐安一大早便起来了,在青衣的伺候下洗漱完毕,随便吃了一点早餐,便转着折扇出了门。 只是刚从后院出来,徐安顿时就呆住了。 只见前院正密密麻麻地站着上百个书生,全部都穿着儒衫,年纪最大的得有八十出头,年纪最小才十八九岁。 见到他出来,众人齐齐拱手行礼:“见过徐小公爷。” 这是要闹哪样? 徐安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满脸疑惑地看向身边的青衣:“青衣,他们是谁啊?没听说咱们定国公府需要扩招吧?” “少爷,他们都是老爷命亲兵连夜抓回来的教书先生。” 青衣眨了眨眼,嘻嘻一笑:“老爷说了,得在东虞使团进京前,帮你恶补一些知识,免得你丢了大乾的脸。” 徐安脸顿时就黑了。 啥玩意儿?请他们来教我? 徐骁你脑袋是瓦特了吧? 小爷我上知五千年下知五百年,诗词随便一抄就是千古名句,策论随便一丢哪一道不能富国强民? 他们教我?我教他们还差不多。 还有……老子想低调,不想把事情弄得这么兴师动众啊! “徐小公爷,老朽在算术领域,堪称佼佼者,除了国子监那几位外,天底下还没有什么人能胜过老夫,你看可愿意随我学?” “小公爷,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可短期内让小公爷你的才情突飞猛进。” “小公爷,别听那老匹夫的,选老夫,老夫才是文道正宗……” “……” 院中立即喧嚣起来,所有人都在争抢着给徐安当老师,大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架势。 徐安抚着额头,道:“青衣,你不是说他们是被抓来的吗?怎么一个个都怎么激动?” “因为老爷搬出来了好几箱金子,他们谁能让少爷你学识精进一分,金子随便拿。” 青衣咬着指尖说道。 徐安一听,瞬间蹦了起来。 徐骁,你个败家子啊! 那特妈是我败家的钱! 第9章 老子应战了 徐安立即学着前身,一把碎银子甩了过去,道路瞬间豁然开朗。 他没有管楼下的莺莺燕燕,直接上了二楼,来到了程虎订的房间。 推开门进去,徐安便看到房间内十分热闹,前身的那群狐朋狗友正左拥右抱,花天酒地。 见到这一幕,徐安眼皮顿时跳了跳。 我擦勒,玩得这么嗨,你们确定这是给花魁过生日?而不是给自己过生日? “哎哟,英雄,你可算来了,来来来,快快入坐。” 一见到徐安,身材魁梧的程虎立即跳了起来,满脸红光。 一众狐朋狗友也都看了过来,冲着徐安挤眉弄眼。 徐安知道他们想要说什么,当即堵住了他们的话:“都给本少爷闭嘴,谁敢再提昨天的事,老子弄死他。” “这事我们不提,别人也会提的,谁让你小子昨天玩得那么疯?” 程虎睨着徐安,满脸的不怀好意:“话说,公主……你真的得手了啊?” 一众狐朋狗友立即竖起了耳朵。 “滚!” 徐安一脚就踹了过去,他现在打死不敢提这话题。 “老子今日是为了江姑娘来的,谁敢提其他女人,别怪小爷我不客气。” 他扬了扬拳头,以示警告,目光却已经落在了不远处那道身影上。 江雨竹坐在炫琴案后,穿着一袭红衣,腰细腿长,峰峦叠嶂,配上嘴角那浅浅而妩媚的笑容,简直就是人间绝色。 难怪让京都无数男人魂牵梦萦,果然足够漂亮……徐安暗暗感叹。 “奴家,见过徐小公爷。” 江雨竹站了起来,敛衣行礼。 “这才几日不见,江姑娘这么客气了。” 徐安笑着走上前,抓住了她柔软无骨的手,道:“今日是江姑娘你的生日,本少爷特意为江姑娘你量身定制了一首诗,就当是给姑娘你的生日礼物了。” 江雨竹俏脸上的笑容微微僵在了脸上。 之前徐安在赵高的忽悠下,也曾给她写过诗。 结果连字都没认全,写到一半还问人字怎么写,花了整整小半个时辰,才生拼硬凑出一首一窍不通的诗。 第10章 念来听听 在座的都是武将子弟,谁没有马上封侯的梦想? 徐安这番话一扇,顿时让他们一个个热血沸腾。 “我草,徐安,你居然还有这种觉悟!” “没错,咱们武将子弟就是保家卫国的,谁敢欺咱们,揍他娘的。” “徐安,就凭你这一番话,老子以后服你!” “……” 一群武将子弟纷纷拱手说道。 如果以前只是当徐安是好友,至少现在,徐安在他们的心中,成功的埋下了一颗不一样的种子。 “小公爷大义,奴家佩服。” 江雨竹俏脸上已经泛起了标志性的笑容,冲着徐安微微一礼。 但那一双美眸中,依旧带着浓浓的震撼。 这怎么可能? 这样的见解竟然出自一个纨绔之手? 难道他以前的纨绔,都是装的吗? “那是,都说了,你们对本少爷的认识太片面了。” 徐安昂首挺胸,道:“纨绔子弟败家子?谁说纨绔子弟败家子就没有家国情怀了?” “呵呵,所以你的家国情怀,就是拿着大乾的脸,去给东虞使团踩吗?” 徐安的话刚说完,门外便传来了一道戏谑声。 众人齐齐向大门看去,推门进来的,正是赵高和一群文官子弟,以及京都一些有点名气的书生。 他们刚才就在隔壁,听完徐安一番豪言壮语,一个个气得怒火冲天,直接在赵高的带领下杀了过来。 要杀杀徐安的傲气,要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赵高?什么意思?” 程虎站了出来,面带怒火。 “我的意思还不明确吗?我说,他徐安在拿大乾的脸面来耍着玩儿,有错?” 赵高脸上的淤青还没有消,却颇有风度地展开折扇,盯着徐安道:“话说得倒是大义凛然,但你文不成,武不就,你也有资格在这里指点江山?” 呵呵,要搁后世,那比老子牛逼的人多了去。 但现在……老子上知五千年下知五百年,你说小爷我文不成武不就? 你怕是嫌弃脸,还被打得不够肿吧? 徐安摇了摇头,扶额道:“小赵,陪我演了这么多年的戏,真是辛苦你了。” 他看着赵高,竖起一根手指轻微地摇了摇: “实不相瞒,我乃是文曲星下凡!早已经文成武就,文韬武略,文采斐然,文章星斗……只是不屑于和你们这些小喽喽争论而已。” 整个房间骤然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哈哈哈……” 片刻,赵高和一众文臣子弟,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笑声张狂而嘲讽。 程虎等一群武将子弟,听到这笑声脸也有些发烧。 徐安你大爷啊!你吹牛也要分场子好吧! 文曲星下凡在一个武将子弟的身上? 这听上去就很扯淡! 笑你大爷啊,虽然我在吹牛逼,但老子现在就是有这吹牛逼的实力知道吗? 徐安脚往凳子上一踏,睨着赵高道:“怎么地?本少爷的话很好笑?”小说 “难道不好笑吗?吹牛你也不打打腹稿。” “这些年整个京都,谁不知道你徐安是什么德性?还文曲星下凡?你真当文曲星眼瞎啊!” 赵高手中的折扇,指了指身侧的一个儒衫青年,道:“知道他是谁吗?他叫卫子铮,现在是整个京都公认的第一才子。” “文采斐然,文才风流,就是他的代名词,在他面前狂妄?” “徐安,你觉得除去身份地位,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 听到这个名字,程虎等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唯独徐安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卫子铮,嘴角戏谑一笑。 这卫子铮号称京都第一才子,才气斐然,连京都十大花魁都对他倍为推崇。 但单凭这,想要胜过他徐安,做梦呢? 他是在和徐安对抗吗? 不,他是在和华夏五千年的积累对抗! 徐安摇了摇头,道:“才情是有点,可惜,沦为了权贵的门下走狗。” “你……” 卫子铮脸色骤然一沉,徐安踩中了他的痛脚。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盯着徐安冷笑道:“徐小公爷还真是伶牙俐齿,都自身难保了,嘴还不饶人。” “本来只要你愿意求求在下,在下倒是愿意为你写下一两首诗,免得你在东虞使团面前出丑丢脸!” “没想到,你竟然这般不知好歹!” 话落,摊开折扇扇了扇,一脸的孤傲。 赵高点了点头,笑着附和:“徐安要是知道好歹,那就不是徐安了!” “不过这话说得在理,徐安,你只要给卫子铮道歉认错,并且放低姿态求求他,我可以做个和事佬,让他帮你写两首诗,让你在东虞使团面前露露脸,不要输得那么难看。” “不然,啧啧,到时候输了,你们在整个京都,可就是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了!” “哈哈,想到那种画面,本少爷就异常的兴奋啊!” 闻言,一众武将子弟顿时大怒。 这特妈的把锅丢给了他们武将,现在反过来做烂好人,仿佛不听他们的话就是大逆不道,这能忍? “滚蛋,咱们就算败了,就算是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我们也只会站着死!” 程虎挡在了徐安的面前,道:“况且,谁告诉你徐安不会写诗的?我兄弟刚刚就给江姑娘写了一手诗,庆祝她的生辰!” 虽然不信,但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徐安这混蛋,真如他所说的才高八斗了。 不然,今天徐安真被逼得低下头,那相当于他们这群人也得向赵高低头,这还不如杀了他们! 江雨竹俏脸顿时僵住。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还想着怎么化解眼前的局,没想到程虎直接将火烧到了她的身上。 徐安写的诗?他能写出什么好诗? “哦?徐小公爷又开始有大作了?” 赵高满脸戏谑,道:“我知道昨天徐小公爷于宫门前,写了一首名曰《咏树杈》的诗。” “诗曰:哎呀我的妈,好大一树杈!” “不知道今日写咏江姑娘这样的美人的诗词,会是怎么样的呢?” “江姑娘,可念来我们听听。” 闻言,程虎和一众武将子弟,脸皮都在抽抽! 坏球喽,我们竟然相信这家伙真能写诗,这哪里是诗,这是杀猪呢?这下丢脸丢大了。 江雨竹俏脸也是变了,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纸张,恨不得将其碾成碎片。 第11章 打脸全场 徐安瞥了赵高一眼,暗暗冷笑。 臭不要脸的,盯小爷我盯得挺紧的嘛,连昨天我和老爹的游戏之作,你们竟然都知道? 既然如此,那小爷我要是不狠狠抽一抽你们的脸,简直对不起你们这么针对啊! “江大美女,人家叫你念,你就念,这么不相信少爷?” 徐安转了转指尖的折扇,看着江雨竹道:“说了给你量身定制的,就是量身定制的,看了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便送给其他花魁便是。” “小公爷说笑了,既是小公爷所赐,奴家自然当成珍宝,岂能赠与他人?” 江雨竹俏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事到如今她也认命了,顶多就是再被那些文人墨客再嘲讽一次罢了。 与这群武将子弟打好关系比起来,那些嘲讽于她而言,无伤大雅。 江雨竹渐渐打开手中的纸张。 所有人都目光,瞬间都齐齐地落在了她的身上,便见到她刚看了纸张一眼,整个人脸色一变,呆在了当场。 见到这一幕,赵高和卫子铮一群读书人,顿时满脸戏谑起来。 “哈哈哈,看来徐大少爷写的美人诗太过惊艳,连雨竹姑娘都被震住了啊!” 赵高折扇轻轻敲着手心,嘲讽一笑。 “那是,徐大少爷多厉害,写的诗肯定和他的德性一样,狂到没边了。” 卫子铮也是满脸的冷笑。 他才不信一个败家子,能做出什么好诗来。 因此双眼死死地盯着江雨竹,生怕江雨竹偷梁换柱:“玉竹姑娘,快点念出来吧,让我们大家好好的欣赏欣赏徐小公爷的神作。” “对啊!玉竹姑娘,你就别藏着了,念出来吧!” 一众文臣子弟和书生,也都连连附和。 闻言,程虎等一群武将子弟,心都跌到了谷底。 唯独徐安,手摇着折扇轻微地摇了摇头,嘿嘿,你们还真是嫌自己的脸不够肿,努力把脸递过来扛揍! “没错,是……是神作,绝对的神作。” 这时,呆滞中的江雨竹终于回过神来,俏脸激动而震撼。 连捧着纸张的双手,都在轻微地颤抖起来。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这是一首好诗,不,这是一首能够震铄古今的好诗……” 江雨竹扬起手中的纸张,微微向着徐安一礼:“小公爷果然才华横溢,奴家佩服。” 难怪徐安说这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首诗,简直字字都落到了她的心坎上了。 单凭这一首诗,她江雨竹就能流传千古,成为后世闻名的名妓。无数青楼女子对有点才情的读书人情有独钟,所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没想到无数人求而不得的事,竟然被这京都第一败家子,随手便做到了。 江雨竹暗暗庆幸,还好,没有听从徐安的,将这诗词转送人,不然这亏就吃大了。 赵高、魏子铮以及一群书生,这时脸上的戏谑全都僵硬在了脸上。 一个个都呆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原本以为徐安会想昨天写的《咏树杈》一样,写出一手更奇葩的美人诗出来,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写出这么一首神作。 绝对的神作。 …… 隔壁房间。 一个穿着白衣,俊美无匹的青年站在窗前。 听完江雨竹念的诗词,他手中的折扇轻轻敲着掌心,双眼也是微微地眯了起来,轻声道:“好诗!” 她正是东虞三公主,宇文简。 此次化名秦文简,随文坛大儒范懋入大乾,但嫌使团速度太慢,便带着婢女摒掉使团,女扮男装率先进了大乾京都。 “好诗?公主……不,少爷,这作诗的家伙,不是说是个白痴吗?” 婢女见到秦文简陷入了沉思,好奇地问道。 “情报上是这么说的,但情报这种东西,很多时候不一定准确。” 秦文简笑了笑,道:“等下离开,让人重新查一下徐安的底细。元康帝让他当任迎接大使,如果不是他疯了,那就是这家伙恐怕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小说 “至少凭这一首诗,就能与我东虞使团的才子们掰一掰手腕了。” “当然,前提是,这首诗真的是出自他的手。” 婢女用力点了点头,道:“是,少爷,等下我就让人查。” …… 另一侧,房间中。 程虎等一群武将子弟,并不知道这诗的好坏,不过从赵高和卫子铮等人的脸色看得出来,这绝对是一首好诗。 “哈哈,看到了没?这就是我兄弟写的诗,就问你们服不服?服不服?” 程虎瞬间蹦了起来,双手叉腰气高趾昂地挑衅赵高一群人。 “哈哈,说我兄弟写的杀猪诗?谁说的,站出来。” “啧啧,赵高,小爷就问你脸肿不肿,爽不爽?” “……” 一众武将子弟也都站到了徐安身边,抱着手跺着脚冲着赵高一群人嘚瑟。 这些年只要涉及到文斗,那一次不是他们灰溜溜败下阵来? 这一次,竟然可以狠狠地扬眉吐气一次,自然要将以往受到的窝囊气全部还回去。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卫子铮退了两步,脸色铁青。 他原本想借此机会,狠狠地踩上徐安一脚,却没想到竟然被徐安狠狠地甩了这么一个大巴掌。 关键是,作为京都第一才子,这种诗词完美的诗词就应该出自他的手上,而不是出自一个败家子的手中。 这么完美的诗词,他配得上吗? “这不是你写的,你作弊!” 魏子铮忽然想到什么,指着徐安大声喝道:“对,你一定作弊了,你爹昨晚抓了半个京都的教书先生,肯定是他们帮你写的。” 一听这话,赵高也陡然惊醒。 对啊!这个败家子什么德性他们不知道? 平时连字都认不全的家伙,怎么可能写得出这么好的诗来? 肯定是昨晚徐骁抓的那些教书先生,写给他的。 “徐安,有本事就自己写,拿别人写好的诗词出来炫耀,你们武将子弟可真够无耻的!” 赵高手中的折扇指着徐安,大声呵斥。 一众文官子弟和书生,也都开始对徐安口诛笔伐。 第12章 登徒子,我杀了你! 徐安看着这一幕,当时就不爽了。 你妹哦,诗写得不好,那就是小爷我写的。 诗词写得好,就不是老子写的? 合着对错全是你们说了算?你们是有多双标? “白痴!” 徐安盯着赵高,抬手指了指脑袋: “赵高,你脑袋装的豆腐渣吧?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你自己所说的话,有几成可信度?” “那群教书先生帮少爷我写的?他们要真有这本事?还会只是个教书先生?” “当然,别说他们,就你爹赵斯,号称大乾文坛领袖,他到现在可有一首诗词,能够比得上少爷我的《美人诗》?” 大乾文坛早就没落了,百年来能拿出的诗词佳作,也就那么几首。 不然,后崛起的东虞敢打上门,明目张胆地想要分走大乾的文运? 归根结底,还是大乾自己不争气,学问保守不懂创新,哪怕稍微有点突破,也会立即隐藏起来,生怕别人窥伺一般。 如此,文坛能兴盛才是见鬼! 赵高却对徐安的话嗤之以鼻。 他看着徐安,嘴角的笑容泛充满轻蔑:“单是一人之力自然难及,但集合数十人之力,缝缝改改,难道还做不出一首好诗吗?” “呵,徐安,想要证明这诗是你写的,很简单。” 他一指窗外的秦淮河,道:“只要你能以此时的秦淮河景,当场赋诗一首,我们便信你。” 卫子铮等人也都盯着着徐安,满脸挑衅。 “赵高,你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要我徐安向你们证明?你们也配?” 徐安指着大门,冷声道:“既然理讲不通,那便自己滚出去,碍眼。” 赵高和卫子铮见到徐安这态度,越发地觉得刚才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徐安拿出来的这首诗,就是出自那些教书先生之手。 他若真有这本事,以他的性格,恐怕早就嘚瑟上天了,还会拒绝? “哈哈,徐安,被我们说中了吧!” 赵高满脸得意,嘲讽道:“连吟诗作赋都得找人代笔,果然你们武将子弟除了野蛮无耻,还真是一无是处啊!” “赵高,说谁野蛮无耻呢?” 程虎性格火爆,早就怒火中烧了。 现在听到这话瞬间炸毛了,袖子一撸:“老子看他们这群娘娘腔是皮子痒了,兄弟们,揍他们!” “特娘的,输不起就扯那些歪道理,那咱们就让他们知道,对付歪理邪说最好的武器,就是拳头!” 话落,程虎一拳就砸在赵高的面门,直接将赵高砸得重重摔在了地上。 “你们、你们敢打人?!” “老子就打你们了!” 十几个武将子弟,顿时就冲了出去,和一群文官子弟和书生扭打在一起。 整个包间瞬间一片狼藉,门窗桌椅几乎顷刻间就被打成了碎片…… “喂喂喂……你们……” 徐安看着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古人的性格都这么火爆的吗? 老子穿越过来两天,天天打架,就不能和谐一点吗? 就连江雨竹有些始料未及,她刚沉醉在诗中,回过神来已经开打了。 正想出来阻止,徐安却先一把拉着她的手,道:“阻止不了,让他们打去,走,咱们找个地方聊天看戏,等他们打完再说。” 江雨竹怔住,愣愣地看着徐安。 你的朋友在打架,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想弃他们不顾? “我身上有伤。”徐安义正言辞。 说着,他还不忘给骑在赵高身上输出的程虎加油:“老程,给我狠狠地打,但别打残了,打残了那群御史有点烦人。” 听到这话,原本被揍得满脸血的赵高勃然大怒,怒喝道:“别管其他人,给我打残徐安,我只要徐安!” 六七个文臣子弟立即向着徐安扑了过来。 “——你大爷!” 徐安破口大骂,转身就跑。 “雨竹姑娘,风紧,扯呼,咱们还是抽个时间再谈谈人生吧。” 徐安直接就往门外跑,他可不想破相。 这身体虽然算不得强壮,前身因此被称为武将子弟中的耻辱,但这张脸,那是真的帅得一批,整个京都都没几个能比得上的。 另一边,秦文简也没想到刚才还在文斗的双方,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连忙给婢女使了一个眼色,道:“他们这么一闹,京兆府和巡防营很快就会过来,我们走。” 然而。 她刚出门,就和旋风般蹿出来的徐安撞了一个满怀,两人直接摔在了一起。 秦文简娇躯瞬间僵住。 而徐安这时候只顾着逃命,双手撑在她的胸前企图爬起来:“兄弟,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话没说完徐安便愣住了,他双手抓住的地方,不仅柔软而且弹性十足。 再捏一捏。 我擦! 确定了! 这是个女人! “你是……” 徐安刚开口,眼前女扮男装的女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一个大嘴巴子直接呼在了他的脸上。 “我靠,我不是故意的……” 徐安还想解释,女人手已经落在腰间的软剑上:“登徒子,我杀了你!” “程虎,程虎,救命啊……” 徐安吓得瞬间蹦了起来,连连求救。 这个时代,真被一剑杀了,死了也是白死。 “你……无耻!” 秦文简见到程虎向这边扑来,不想过多纠缠,只能狠狠瞪了徐安一眼,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话落,带着婢女迅速离开了青楼。 两人刚离开,徐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数十禁军也冲进了明月楼。 见到禁军,无论是武将子弟,还是文臣子弟,瞬间全部怂了,纷纷停下手来。 特别是徐安,见到禁军的那一刻,直接转身蹑手蹑脚准备逃。 禁军来了,准没好事。 “徐小公爷,您想去哪儿啊?需要咱家送送你吗?” 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传来。 徐安抬头看去,便看到皇后身边的老太监,正站在一楼大厅,笑吟吟地看着他。 果然是皇后要找自己算账啊! 徐安顿时吓的一哆嗦,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原来是孙貂寺,您老客气了,您有事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话没说完,徐安只感到耳边有风声传来。 他缓缓扭过头,便看到刚才在一楼大厅的孙貂寺,这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嘴角依旧挂着笑容。 “小公爷,皇后娘娘有请。” 孙阔海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13章 有事,跪下说! 徐安咽了咽口水,欲哭无泪。 昨天私闯公主府的事,现在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他现在进宫,不是自找死路吗? 说不定萧岚儿那小妞,已经在皇后面前狠狠告了自己一状了。 “孙貂寺,能商量下不……” 徐安刚开口,孙貂寺已经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摇了摇头道:“娘娘说了,小公爷如果不愿意自己入宫,那老奴便打断你双腿……拖进宫。” 这么狠! 徐安只觉得双腿都在发颤,这种事这女人真干得出来。 “呃……怎么会?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皇后娘娘了,是该进宫请安了。” 徐安扭头看向陈虎,道:“程虎,皇后娘娘召见,一起……” 话没说完,他便看到原本站在不远处的程虎冷冷打了一个激灵。 随即摇摇晃晃地摸了摸脑袋,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晕了! 其他人,包括鼻青脸肿的赵高等人在内,全部抬头看天,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 靠,没点义气。 徐安顿时想打人了,但看到笑呵呵的孙貂寺,只能强忍着怒火,乖乖转身下了楼。 哎,失策了! 早知道应该将青衣带在身边的。 有她在,打不过好歹还能帮他搬搬救兵啊! “将他们带去巡防营,交给程将军处置。” 孙貂寺扫了一眼程虎等人,笑着挥了挥手。 禁军立即上前,将打架的所有人都押去了巡防营。 徐安出了明月楼,便上了孙貂寺准备好的马车,前往皇宫。 半个时辰后,车进了皇宫。 刚进皇宫,徐安便看到了太子萧元朗刚好要出宫。 “萧元朗,救命啊!” 徐安立即掀开车帘求救。 “停车。” 看到徐安,萧元朗抬手让孙貂寺停下马车。 将徐安从马车上逮了下来,他冲着孙貂寺道:“你们在这边等着,不许跟过来。” 萧元朗警告了孙貂寺等人后,拉着徐安来到了宫墙角。小说 “徐安,你是不是疯了?你没事接东虞使团这个任务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一不小心会死人的?” 萧元朗性格比较温和,和咋咋呼呼的前身是两个极端,但就这两个极端,却是很好的朋友。 你以为我想吗? 这还不是被逼的! 但现在要拉你下水,我能给你说实话? 徐安一巴掌就甩在萧元朗的后脑勺,道:“说什么呢?本少爷接手这个任务,当然是为了你啊!” “为了本宫?徐安?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少给我身上甩锅。” 萧元朗和徐安拉开距离,太了解徐安了根本不上当。 这家伙坑他的次数还少吗? “萧元朗,你是白痴吗?” 徐安靠近萧元朗,立即开启忽悠模式:“陛下雄才伟略,一心想要改革强国,只是文官集团太抱团,导致他一直没有太大的机会。” “而东虞使团的到来,是危机,但也是难得的机遇。” “只要我们打赢了,陛下就有机会整顿朝纲,重新对大乾的官员进行洗牌,打乱文官抱团的格局。” “再说,大乾是你萧家的江山,谁都能躲,但你绝对不能躲。” 萧元朗沉吟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 竟然觉得徐安说得……有些道理。 很快,他又瞬间警醒:“徐安,你想拉着我陪你一起死?” “滚滚滚,你才死呢,少咒我。” 徐安揽着萧元朗的肩膀,道:“兄弟,你听我说。” “东虞和大乾这一次是文运之争,我只要赢了,就会成为大乾文坛的新代表,到时候威望会如日中天。” “我爹是大乾兵马大元帅,掌控京畿九卫,北境三军,手中的兵力足有好几十万。” “我要是成为天下读书人的代表,那我徐家可就完全具备了造反的条件了,你想看到你爹宰了我啊?” 萧元朗脸色顿时大变。 他不是傻子,想想瞬间就明白了徐安的意思,道:“所以,你想要让我去做这个主官,你来辅佐我,让我来承受这份威望?但……” 他盯着徐安:“你是不是想多了?你问问整个京都,有谁相信你能赢?” “我相信,我能赢!”徐安拍着胸口保证。 装逼他来。 收拢声望的事情还是萧元朗来,要不然太危险。 萧元朗不相信徐安能赢,但沉吟了一下,还是点头了。 他是太子,做这个主官的话,徐安输了他可以扛住大半的罪责,保住徐安。 顶多就是丢了太子之位罢了! “可以,我需要向父皇请示一下。” “因为江南发大水,导致京都多了很多灾民。” “张安世这些人为了面子,怕东虞使团嘲笑我们大乾遍地灾民,又联合内阁将这些灾民全部赶出了城外。” “仅仅三天的时间,就已经发生了三起流民作乱了。” “现在,父皇派我去安抚流民。” 流民作乱? 徐安眉头微皱,老爹早上离家去军营,估计是和这事有关。 “城外现在有多少流民?”他看向萧元朗问道。 “两万多,现在还不断增加。”萧元朗说道。 “东虞使团再有两天便进京了,不管你怎么做,都不可能完全解决灾民的问题。” 徐安想了想,道:“而且灾民的问题,没有必要向东虞使团藏,他们一路过来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流民的事?” “你让人搭建粥棚先施粥,保证不会有人饿死,等解决了东虞使团,我教教你怎么治理流民。” 萧元朗睨着徐安,满脸不信:“你还会赈灾?” “那是,我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徐安逮住萧元朗,道:“但现在,你先和我去见皇后娘娘。” 见母后? 好你个徐安,原来在这等我呢? 萧元朗冷冷打了一个激灵,一把掀开徐安的手,义正言辞道:“本宫还有事情要处理,非常紧急……” “滚蛋,那是你娘,你怕啥?” 徐安逮住萧元康便往后宫走去:“是兄弟不?是兄弟就有难同当。” 萧元朗嘴角微微抽搐,你和我说了这么多废话,就是为了忽悠我和你去见母后吧? 我就不该拦你的马车! …… 一炷香后。 徐安和萧元朗来到了舒兰殿。 刚进殿门,徐安便看到皇后正坐在院中做女红,而公主萧岚儿站在她的身后,正在给她捏着肩膀。 我去,这个女人果然在啊! 徐安忍着掉头就走的冲动,将萧元朗推在前面挡灾,才跟着进了舒兰殿。 一抬头,她便看到萧岚儿,正杀气腾腾地看着他。 徐安只能假装视而不见。 “儿臣见过母后。” “小臣见过皇后娘娘。” 萧元朗和徐安齐齐躬身行礼。 皇后头都没抬,指尖轻轻地指了指地面:“有事,跪下说。” 徐安和萧元朗没有丝毫犹豫,老老实实地跪成了一排。 “徐安呐,本官今日听到了不少传言,听说现在你成了京都的英雄,人人对你敬仰不已?是吗?” 皇后温和的声音传来,徐安瞬间脊背发凉,满头大汗! 这说的不是私闯公主府的事么? 第16章 蹦跶吧! 萧岚儿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重新捡回地上的九宫格图纸,按照徐安的口诀一次填进去,结果发现无论横竖还是两条斜线,数和真都是十五。 皇后和萧元朗也愣住了,看向徐安的目光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这个京都第一大纨绔,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解出来的?” 萧岚儿后退了两步,俏脸有些泛白。 她自以为最难的难题,竟然在徐安的手中跟玩儿一样就解出来了,让她备受打击! 这还是自己最瞧不上的那个败家子纨绔? “这怎么不可能?九宫格而已,有什么难的?我还能解十六宫格,三十二宫格……哦,第一道题我用的是一元一次方程,后面还有二元、三元。” “这些都是我自己捣鼓出来的,我自己的学识学术。” 徐安拍了拍胸口,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学那些老家伙的东西,就开始犯困了吧?那是因为我对他们的学识根本就看不上。” “学问,学问,能学能问才叫学问。” “如今大乾文坛没落,文运流失,最大的原因就是故步自封,自以为自己手里的那点东西就能天下无敌,能不没落才见鬼。” “而我,将会是大乾文坛最靓的那颗新星!” 嘚瑟了一下,徐安才翘着拇指指着自己,看着萧岚儿道:“怎么样?未来老婆,现在还觉得你未来丈夫和那什么秦文简没法比吗?” “现在,我徐安可够资格……代表大乾挑战东虞?!” 后面的话,徐安加重了语气。 他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皇后找他过来,根本就不是因为他私闯公主府的事情。 皇后找他过来,是因为迎接东虞使团的事,想要考校他。 他自然不敢藏私! 虽然可能对后面的躺平计划造成小小的困扰,但和挨一顿揍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萧岚儿咬着薄唇紧攥粉拳,没有说话。 这两道题,徐安都能轻易解出来,足以证明有和东虞使团对阵的能力……但前提是,这些题真是他自己解的。 皇后信他徐安的话,她是不信的。 一个纨绔了十几年的败家子,忽然这么聪明了,这不合理! “有这些,是足够了。” 皇后压下心头的激动,努力维持她的端庄:“但徐安,岚儿刚才没说错,东虞使团的势力不容小觑,你还是得担心点。” “这一局,你赢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徐安立即看向萧岚儿,道:“公主殿下,愿赌服输,你可别不认账啊!” 皇后既然说到此为止,那就意味着没有比试的必要了,她输了。 萧岚儿死死地咬着薄唇,直到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她才极不情愿地盯着徐安,冷声道:“我输了,情……情哥哥!” 说完,萧岚儿向皇后欠身一礼,转身就离开了舒兰殿。 而她所说的三个字虽然充满冷意,但落在徐安的耳中却极其的悦耳动听。 当然,徐安这时候嘚瑟都只停在脸上,不敢再刺激萧岚儿,不然离开皇宫,这女人估计得提刀砍自己了。 皇后看着萧岚儿的背影笑了笑,也没有叫住她。 以前萧岚儿反对婚约,是嫌弃徐安是个纨绔没有半点长处。 现在,知道徐安以前都是故意的,看她还能找出什么理由来拒婚! “徐安,你有这本事,以前怎么不用?” 萧元朗看着徐安,目光都能将他给融化了。 现在,他终于相信他这朋友不是吹牛,他是真有本事向东虞使团亮剑。 而且,徐安还答应帮他治理流民,想到这个问题萧元朗心头就隐隐激动起来,忽然有些期待了。 这家伙不知道在治理流民的问题上,会不会又有什么惊艳的表现? “干嘛要用?徐骁家财万贯,我混吃等死不好吗?那么辛苦干什么……” 话没说完,徐安忽然感觉到有锐利的目光看向自己,能有这么大气场的除了皇后还有谁? 徐安立即改口道:“但我现在大彻大悟了,我要为大乾的崛起战到最后一滴血!” “哼,这么多年,你倒是藏得挺好!” 皇后居高临下地盯着徐安,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为了能纨绔下去,连本宫和陛下都敢欺瞒,徐安,你好大的胆子。” 第17章 男儿志气! 徐安又在床上趴着了。 虽说昨日挨揍的时候,孙貂寺在两人的屁股上垫了垫子,但徐安依旧被揍得鬼哭狼嚎,因为垫子和他屁股上的伤黏在一起了。 青衣帮他撕下来的时候,徐安感觉连自己的皮都被撕下来了,痛不欲生。 好在国公府有上好的金疮药,止疼效果非常好,就是趴着睡让徐安苦不堪言。 倒是徐骁,知道徐安被皇后狠狠揍了一顿之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又看徐安哪儿都顺眼了。 “儿子,事情我都知道了,是爹错怪你了。” 徐骁坐在床前,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你有这么大本事,你咋不和爹说呢?和爹说了你就不会受这罪了!” 徐安听到这话,险些啐徐骁一脸口水。 我没说吗?啊?我说了你信了吗? “儿子,有件事吧,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得告诉你。” 徐骁脸色忽然严肃下来。 徐安点头,道:“我知道,你别说了,我不是你亲生的。” “滚!” 徐骁一巴掌抽在徐安的后脑勺:“除了我徐骁,谁还能生出你这么好的种?老子要告诉你的是,你姐要回来了。” “哦,回来就……我草,徐骁你大爷!” 话没说完,徐安脸色一僵,像是遭到电击般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顾不上伤势,抓起挂在床头的剑,拔剑追着徐骁乱砍。 “儿子,你别激动,冷静点,冷静点……” 徐骁绕着桌子跑,边跑边试图安抚徐安。 “我冷静你大爷,老子都说老子能应付东虞使团了,你还叫那女魔王回来干什么?这日子还特妈能不能过了?” “你站住,让老子砍上三百刀!” 徐安双手持剑一阵乱砍。 他知道徐骁除了前身这个儿子外,还有两个女儿。 老大徐卿风,老三徐卿雨。 徐卿雨只有六岁,就是个小捣蛋鬼,随管家去乡下收租了还没回来。 徐卿风可不一样,她可以说是整个徐家的当家人,性格强势霸道,虽然是女儿身,却是稷下学宫宫主的嫡传弟子。 而且文武双绝,在百晓生的冠绝榜上位列第八。 这些徐安没有太大的感触,他最大的感触就是徐卿风纯粹是前身的噩梦,六岁被她用来练箭,八岁被她用来测试水的浮力,十岁的时候,做了个鬼风筝,差点将前身带上天…… 当今皇帝都说了,如果徐卿风是男儿身,当是宰相之资! 现在这女魔王要回家了,那还怎么玩?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儿子,爹早知道你有这本事,也不会给她飞鸽传书了。” 徐安也是满脸委屈,女儿回来了,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爹不是怕你不是东虞使团的对手,丢了咱大乾的脸吗?” “只要拖上一点时间,你姐回来了,咱就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谁知道你小子藏得这么深,竟然真有和东虞使团叫板的本事。” 徐安长剑指着徐骁,怒道:“徐骁,你是傻子吗?你叫女魔头回来迎战东虞使团,那只会让东虞更加的看不起我们大乾。” “我们大乾男人都死光了?需要一个女人扛在前面?” 徐安摊着手掌,欲哭无泪:“我这……我这不是没想那么多吗?” “你大爷!” 徐安挥着剑再度劈了过去。 “将军,东虞使团派人前来拜见,点名要见小公爷。” 这时,门外传来了亲兵的声音。 “这么快就来了?” 徐安和徐骁齐齐停下脚步,两人相视一眼,都是满脸的疑惑。 “儿子,东虞使团难道不是应该去见陛下吗?怎么反倒先来见你了?”徐骁皱着眉头问道。 “我咋知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徐安丢掉手中的剑,道:“青衣,更衣。” 候在门外的青衣便推门进来,伺候着徐安穿衣,只是眼睛红红的,几次看向徐安都是泫然欲泣。 她更怕徐卿风。 “别怕,等处理完东虞使团的事,咱们搬空国公府,离家出走。” 徐安揉了揉青衣的脑袋安慰道。 徐骁脸皮微抽,小混蛋,你还真当老子是摆设呢? 跑?门都没有,小魔王要回来了,要死,咱父子俩一起死。 半炷香后,徐安和徐骁来到了前厅。 刚进大厅,徐安便看到一个青衣青年,正转着折扇站在大门前,并没有进定国公府的意思。 “阁下就是徐安徐小公爷吧?” 徐安刚走出来,青年抬头打量了一下他,挑唇问道。 “没错,我就是徐安。” 徐安刚点头,青年抬手便丢过来一封信。 徐安抬手接着,看到信封上写着两个大字:战书! “看来大乾是没什么人了,连迎接别国使团这种大事,竟然都让一个纨绔子弟来做,真是可笑至极!” 青年打开折扇,戏谑地盯着徐安:“我叫范庸,东虞大儒范懋的弟子,东虞三杰之一。” “这是我师兄秦文简给你下的战书,明日我东虞使团会在城外摆下擂台,等你来破。” “能破,我东虞进城,破不了,那我东虞使团就此回东虞!这大乾文坛,也就不值得我们关注了……” 徐安冷笑一声,难怪这家伙不去皇宫见皇帝,非得跑来国公府见他呢,这是来下战书,挑衅他的啊! “啧,你们真是心急,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丢脸?” 徐安转着手中的战书,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战书”两个字,写得有些秀气了。 “呵?凭你吗?” 范庸盯着徐安,脸色嘲讽道:“知道我东虞使团,为何抵达大乾京都而不入吗?就是因为你!” “大乾派一个败家子迎接我东虞使团,这是对我东虞使团的侮辱!” “那我东虞使团,自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范庸嘴角笑意更浓,脸上得意更盛:“这一战,我东虞使团不仅要让大乾输人,还要输阵,届时,整个大乾……将会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而你徐安,将会成为大乾的千古罪人,受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话落,范庸折扇一收,指着徐安道:“当然,你若是怕了,记得上台跪地求饶,说不定我师兄一高兴,还能给你一个体面!” 徐安盯着范庸看了一会儿,微微一笑:“呵!拙劣的激将法。” “虽然拙劣,但在京都,还没几个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徐安连战书都没看,直接便将手中的战书撕成碎片。 随即,抬手指向范庸道:“战书我接了,但你的双腿,我也要了。” “来人,将他双腿给我打折!” 将军府的将士齐齐看向徐骁。 这可是东虞使团的人,还是文坛大儒范懋的弟子,动他就是打了东虞的脸,严重的话可能会引起两国纷争。 “看老子干嘛?没听到我儿子的命令吗?” 徐骁一脚将身边的小将踹飞到一边,道:“我儿子要他的双腿,那我就要他的双手就行了。” “你们看准了打,别打死了,不然那群文官又要开始骂娘了。” 范庸脸色大变,一连退了数步,冲着徐骁怒喝道:“徐大将军,我代表的可是东虞,你敢动我……” “得得得,废话真多。” 徐骁双手拢在袖中,打断范庸的话,道:“老子给我儿子面子,才只要你双手的,不然早灭了你了信不?” “这是哪?这是大乾天下兵马大元帅府!” “在大乾天下兵马大元帅府下战书?想咋勒?你们东虞想打架啊?那就调集兵马干呗,老子麾下兵马六十万,谁怕谁?” “真以为我徐骁提不动刀了?是吧?” 范庸脸色唰一下苍白如纸! 大意了,定国公府不是只有大乾第一败家子,还有大乾军神徐泼皮啊! 这可是个敢打敢杀的主,别说是他一介书生,就是东虞太子在这里,惹怒了他也得被一刀噶了。 徐安看了徐骁一眼,拍了拍额头有些无语。 老爹,你抢戏了啊! 而定国公府的将士立即冲上前,直接拖着范庸进了府邸,很快,凄厉的惨叫声便传了出来。 “来人,去告诉太子一声,让他明日带着少爷我的那群兄弟过来汇合,少爷带他们扬名立万去!” 徐安双手叉腰,气势磅礴说道。 …… 侍郎府。 秦德海和张安世相对而坐,两人的脸上都充满得意。 “哈哈,徐骁还真是作死啊!他竟然和儿子一起,把东虞使团的使者的手脚都给打折了,这不是给我们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吗?” 张安世拳头敲着桌案,道:“徐骁这是破坏两国和平,秦侍郎,现在联合所有御史,参他一本,足够他喝一壶的。” “不急,不急……” 秦德海微微摇头,脸上多了一丝的狠厉:“等明日徐安败下阵来,到时候再一并清算,那时的效果,会比现在好上千百倍。” “哈哈哈……对,还是秦侍郎深谋远虑。” 张安世冲着秦德海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你倒是可以让手底下的御史开始准备了,奏章,人证物证,都要准备齐全!” 秦德海抬手倒了两杯酒,笑道:“明日一战之后,要让徐家父子生死两难,再无半点翻身的机会。” “没了徐骁,丞相从北狄归来,大计可期!” “来,为胜利,喝一杯。” 张安世大笑着捧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第18章 出来聊聊 翌日。 徐安换好衣服出门,当即傻眼了。 除了萧元朗外,程虎等一群狐朋狗友,竟然全都穿着盔甲,手持长枪,腰跨宝剑,俨然一副上场杀敌的样子。 “我擦,你们这是干嘛?我说带你们冲阵,你们还真当成上战场啊!” 徐安顿时无语了。 “兄弟,文绉绉的那一套我们不懂,但有我们在场上,无论东虞使团有什么阴谋,绝对不会让他们伤你半分。” 程虎敲着铠甲说道。 听到这话,徐安忽然明白他们为什么都着甲了。 既然是上战场,徐安就是他们的主帅,守护主帅,这是他们的责任。他们不是冲着什么扬名立万来的,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保护他。 这份情谊,让徐安感到心暖。 “靠谱!” 徐安冲着众人竖起了大拇指,手一挥:“走着,今日咱们就去把东虞使团,砸个稀巴烂!让他们知道,咱大乾的男儿,可不是好惹的!” 他和太子并肩而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城门走去。 城门前。 经过东虞驻大乾的使臣亲自带队赶工,此时城门的正前方,已经搭建起了一座临时高台,高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坐在首座的,正是元康帝和皇后。 左下方首位坐着的,正是徐骁。 右下方首位则是一个年过花甲、有着几分仙风道骨的老人。 他正是东虞文坛大儒,范懋。 范懋身边,还坐着一个面容刚毅的青年,青年是东虞四皇子,宇文护。 而坐在宇文护身后的,正是一身白衣俊美无匹的秦文简。 此外,场中大多数人,都是大乾重臣以及文坛上赫赫有名的大儒,张安世、秦德海以及国子监祭酒孔明箴也都尽数到场了。 连公主萧岚儿,此时也是一身白裙站在城头上,美若天仙。 她是女子,自然是没有资格入场的,只能在城头上观战。 “陛下,你都亲自到场了,这亲封的迎接大使,却迟迟不见人,这谱倒是……呵呵……” 范懋抚着长须,笑着摇了摇头。 元康帝自然能听得出对方话中的浓浓嘲讽,心说准你们上门下战书,就不准徐安晾一下你们? 只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现出来,笑着点点头道:“范老先生说的是,这逆子素来纨绔惯了,连朕都难以管教。” “等下,还请老先生多费心教训教训他吧!” 范懋连连摆手,道:“陛下说笑了,徐小公爷既然是陛下亲封的迎接大使,想来是才华横溢,文采风流。” “说不定,今日还能见到徐小公爷技压全场,老朽岂敢献丑。” 元康帝眼一眯,那小子什么德性恐怕你这老家伙早就查得底朝天了吧?在这里寒碜谁呢? 徐骁盯着范懋,想要狠狠地怼这糟老头子几句,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今日皇帝给他下了一道旨意,比试结束前,他只能看,不许多说一句话。 秦文简想到徐安压在自己胸上的爪子,顿时脸色铁青,什么文采风流,明明就是个无耻的流氓败类采花贼。 “这混蛋,谱还真大,父皇母后都到了,他竟然还敢迟到!” 城墙上,萧岚儿没有见到徐安的身影,也是气得咬牙切齿。 什么迎战东虞使团,这家伙明显是想要让大乾丢人吧? “一二一,一二一……”小说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声音传了过来。 所有人齐齐看去,便看到徐安和萧元朗正带着穿着甲胄的一群武将子弟,正从城门下跑步过来。 队列整齐,气势磅礴。 见到这一幕,元康帝嘴角顿时有了笑容。 这小家伙倒是会玩,别的不说,单论气势,就这出场的方式,就将东虞使团拿捏得死死的了。 就连一直没有说话的东虞皇子宇文护,这时也是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看向徐安的目光倏然有些锐利。 秦文简见到徐安,那一双好看的双眼顿时杀气腾腾! “这蠢货,也不看现在是什么场合,这是文斗,他以为是武斗吗?在文坛大儒范懋的面前玩这儿戏,简直丢人现眼。” 赵高看着这一幕,脸色冰冷地骂了一句。 “呵!他这么做,恐怕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吧!” 卫子铮也是满脸冷笑,却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呵!除了出生,你徐安还有什么本事? 今日,我卫子铮,才会是大乾最耀眼的新星。 “立定!” 徐安抬手握拳,所有人齐齐停下。 他向前走了两步,向着元康帝拱手道:“启禀陛下,使团迎接大使徐安,奉大乾太子之命,特来迎接东虞使团。” 闻言,众人顿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奉太子的命令?你难道不应该是奉皇帝的命令吗? 秦德海和张安世相视一眼,激动得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别人不明白,他们焉能不明白?徐安一句奉太子之命,证明所有的一切,他都是在帮太子做。 赢了,声望名望全是太子的。 输了……哈哈,输了就给他们攻击太子找了个好借口,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意外之喜啊! “东虞使团就在这里,但人家不愿进城,能不能接,看你本事。”元康帝笑着看向范懋。 范懋也是抚着长须而笑,没有说话。 “那就不接呗,小臣也只是假装客气一下而已。” 徐安走到高台中间,目光扫了扫东虞使团:“我家太子说了,东虞使团反客为主,挑衅我大乾,明显就是皮痒了欠收拾,那就不要和他们客气了。” “我,徐安,接了战书,今日代表大乾,前来应战。” “谁是秦文简啊,出来聊聊!” 闻言,众人都愣住了,这家伙不愧是京都第一纨绔,还真够直接的。 我没说,这些话都不是我说的,我堂堂一国太子知书达理,我会说这种话吗……萧元朗脸皮都在抽搐,他忽然有些后悔和徐安同舟共济了。 一世英名,可能都被这混账毁了。 “我就是。” 宇文护身后的秦文简站了起来。 “哦?听说你很厉害,竟然……我草……” 徐安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向着声源的方向看去,下一秒差点跳了起来。 这不是明月楼被自己不小心扑到的家伙吗? 他当时还碰到了胸,很确定这家伙就是个女人啊! 她竟然是秦文简? 闻名天下,最有机会成就圣人之位的秦文简,竟然是个美女……这这这……女扮男装,这简直也太刺激了吧? “你你你……” 徐安指着秦文简,说话都打结了。 难怪这小妞要下战书,这明显是要找他报仇。 “我就是秦文简,今日擂台正是我摆下的,特意领教徐小公爷以及大乾年轻一辈的才华学识。” 秦文简拱手说道,那妖异的脸上充满了警告。 “咳咳……” 徐安干咳两声,脸色别提有多激动了。 “那不用比了,你不是我的对手,乖乖的和我回去暖……咳,乖乖的回去和我混吧?” “到我身边当个小厮,以后跟着我玩儿。” “你那师父,对,就是那叫范懋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吧?” “但我有啊!你知道月亮上有什么吗?你知道太阳距离我们有多远吗?你知道怎么称泰山吗?你知道如何量黄河吗?” “你不知道,我知道,你跟着我,我就教你,当然,你不是想要娶我未来的媳妇吗?刚好她对你也很有好感,我把她让给你,怎么样?” 你是女人,你娶了我未来的老婆,我再把你娶了,哈哈,简直两全其美……徐安心头暗暗嘚瑟。 但众人听到这话都懵了,你这狂妄得有些过头了啊!大儒范懋都不放在眼里就算了,你竟然还敢口出狂妄。 月亮上有什么?太阳距离我们多远?泰山怎么称?黄河怎么量?神仙才知道吧! 元康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皇后的手也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小混蛋,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皮子又痒了是吧? 萧岚儿咬着薄唇,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这混蛋乱说八道什么?我是对秦文简很佩服,但谁要嫁给他了?我萧岚儿的婚姻大事,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赵高、卫子铮等人也愣住了,这啥意思?这混蛋为了拉拢秦文简,竟然连未过门的妻子都能送出去? 无耻,可悲,简直就是大乾文人的耻辱! “闭嘴!” 唯独秦文简,知道徐安是什么心思,气得胸脯起伏,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 她冷冷地盯着徐安,道:“徐小公爷嘴皮子果然厉害,但耍嘴皮子没用,只会让我秦文简更加的看不起你。” “今日布下擂台,为的是让大乾和东虞年轻一辈在学识上一决高下。” “徐小公也若真有本事,那就比试上见真章!” 第19章 狂到没边 话落,秦文简看向元康帝。 “陛下,此次比试双方各出十人,根据题目作一首诗,填一首词。” “再由我师范先生和诸位大乾大儒一起审核评定,选出最佳者为胜。”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此次比试,采用糊名的方式,如此在没有撕开糊名之前,谁都不知道作者是谁。” 元康帝眼睛微微眯起,听起来是挺公平,但题目是你东虞出的,鬼知道你们有没有提前先做好诗词了? 要是这样,还公平个鬼? 他是皇帝,不可能因为怀疑就和一个后辈争论,只能看向徐安道:“徐安,你怎么看?” “陛下,小臣没有任何问题。” 徐安拱了拱手,道:“十人,二十人,一百人对于小臣来说,没有多大区别。” “小臣不是针对谁,参加比试的诸位……都是垃圾!” 空气骤然安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徐安。 这话说得……简直狂得没边了啊! 萧元朗恨不得冲上去捂住徐安的嘴,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程虎等一群武将子弟,却是双眼亮晶晶。 不愧是咱武将子弟,这话说得……提气!!! 皇帝脸色也都僵住了,指尖下意识地颤了颤。 小混蛋,又在作死! 我要你去提出质疑,你却放飞自我是吧? 等下输了,你要朕怎么收场?灭你九族吗? 元康帝看向徐骁,却见徐骁此时满脸欣慰,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顿时气得差点掀桌子了。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年轻人,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范懋轻抿一口茶,笑了起来。 “狂妄!” “狂妄至极,秦师兄,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愚蠢的家伙,你很快就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 东虞使团的人全怒了,一个个怒火中烧。 秦文简是谁?那可是他们东虞最有希望成为读书圣人的人,你竟然说他也是垃圾? 这能忍? 这忍不了! 赵高、卫子铮等人也是脸色铁青,一个个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东虞人能骂,他们不能骂,差点没把他们给憋死了。 秦文简脸色也冰冷下来,她也没想到眼前这登徒子不仅无耻,竟然还如此蛮横无礼,目中无人。 不给他一个教训,他是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是吗?那在下倒是想要看看,徐小公爷的本事,是不是和你这张嘴,一样的厉害了。” 秦文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徐小公爷,请吧!” 话落,她也不等徐安说话,自顾在比试区找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请双方参与比试人员,入场。” 元康帝身边的孙貂寺走了出来,公鸭般的声音传遍全场。 东虞使团、大乾文坛双方人马听到指令,也都开始相继入场。 经过徐安身边的时候,双方人马都怒目瞪着他,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 “等着,等下有你好看!” “丢人现眼的东西,大乾文坛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败类,你也配站在这里?” “……” 无论是东虞人,还是大乾读书人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候,都对他进行一次深切问候。 “靠,骂谁呢?信不信等下老子把你们脸打肿了,再把你们退打折了,一个个的都长本事了是吧?” 徐安顿时就不爽了,咋地,你们羞辱老子就行,老子反击就是大逆不道? 什么逻辑啊这是?我是给你们脸了是吧? “徐小公爷,请入席。” 孙貂寺看向还站在正中央的徐安,恭敬说道:“徐小公爷,比试即将开始……” “开始就开始呗,少爷我先让他们一炷香的时间,免得说本少爷欺负他们,输了不服气。” 徐安展开折扇,霸气说道。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看向徐安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个白痴! 考试谁不怕时间不够,你竟然嫌时间太多?疯了吧? “这小孽障,朕要打死他!”元康帝忍不住了,脸上努力保持镇定,声音漏风般从牙齿缝中挤了出来。 “不用陛下动手,等比试过后,臣妾会和他好好的聊聊的。”皇后脸上的笑容依旧端庄,声音却充满冷意。 饶是她心态很好,这时也被徐安搞得有些崩了。 “可恶,愚蠢,笨蛋……” 城墙上,萧岚儿也是气得直跺脚,盯着徐安的目光,恨不得将他生生给凌迟了。 “呵呵,都到这时候了,这小纨绔竟然还这么装,还真是自找死路啊!”张安世手中握着酒杯,笑容满面。 “将死之人,让他多装装又如何?”秦德海轻笑,满脸不屑。 秦文简轻蔑地摇了摇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 为了收拾一个败家子,摆下这么大的阵仗,他配吗? 唯独徐骁,翘着双脚双手拢在袖中,依旧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 就连老太监孙貂寺,这时也是急得团团转,眼看一炷香时间过去了,他连忙提醒道:“小公爷,你要让的时间到了,快请入席吧?” “徐安,你再敢说半句废话,本宫先斩你,然后自杀以谢天下!” 身后,萧元朗也咬牙说道,他对这家伙是真忍不了了。 我知道你算术厉害,九宫格、雉兔同笼你轻松解出来了,但这不是算术解题,这是作诗填词,意境、情感都得到位。 但意境、情感这种东西,你有吗? “别别,别那么激动,我上场还不行吗?” 徐安赶紧跳得远远的,因为萧元朗手已经落在剑上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徐安迈着不可一世地步伐,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翻开卷子看了一眼,诗词卷子是分开的,诗唱理想,词写愁绪,的确很符合读书人的意境,但区区两道题就想为难他?痴人说梦! 写理想的诗?历史上多得是,最牛的还是诗仙李白了。 写愁绪的词,那也是一抓一大把,但徐安最喜欢的,还是李清照。 那是一字一句都写得凄怜婉转,断人情肠! 最终,徐安选择了李白的《上李邕》和李清照的《声声慢》,立即奋笔疾书。 片刻。 丢笔离席。 见状,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随即,又像惊雷一般炸开。 “这……这就结束了?” “开什么玩笑?一首好的诗词,谁不是经过千雕细啄出来的?他抬笔就来?” “这是在卷子上乱写乱花吧?我就知道这败家子不可信吧!” “……” 听着这些议论,范懋抚着长须看向元康帝,笑道:“看来,徐小公爷果真是才高八斗,竟然只看一眼踢,便能奋笔疾书,大乾文坛,果真苍龙卧虎,老朽佩服。” 元康帝听着这老货的反话,心头窝火得不行。 这时,他几乎不抱任何的希望了,只能保持着笑容说道:“这孽障就是这般顽劣,让范老先生见笑了。” “无妨,年轻人,自然该有青年人的傲气嘛。” 范懋依旧在笑,再是眼底的戏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皇后心头也是火得不行,她对徐安的期望,甚至比皇帝更高。 现在,徐安的表现,让她失望之极。 但听到范懋这话,她还是笑了笑道:“范老先生不必反话正说,比赛尚未结束,谁又知道结局如何呢?” 范懋一拂衣袖,大笑道:“娘娘说得是,那便拭目以待吧!” “哈哈,这蠢货……还真是,丢人现眼啊!” 张安世看着离开的徐安,嘲讽一笑:“我真不知道当日他是怎么有胆子,在朝堂上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秦德海双眼也是微微眯起,玩味道:“这难道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如此一来,除掉他们父子,便简单得多了。” “现在,不是我们要杀他,而是民意要杀他!” 城墙上,萧岚儿已经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她虽然看不上徐安,但比试事关大乾国体,她心头依旧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徐安能创造奇迹,胜过东虞使团。 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就不该对这个流氓渣滓有半点期望。 赵高、魏子铮以及东虞使团的一众学子,也都满脸不屑。 “徐安?你干什么?怎么交卷这么快?” 萧元朗也忍不住了,什么给我积累声望名望,你这家伙是在害我的吧? “兄弟,你这搞得……我们也有点看不懂啊!” 就连程虎这大老粗,这时也是满脸无语,我们亲自给你保驾护航,你好歹争点气啊! “什么叫快?那题目太简单了,没挑战性。” 徐安展开折扇,淡淡说道。 “切!!”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嘘声。 徐安顿时无语了,老子说的是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不信是吧?等下本少爷不惊掉你们的下巴。 “时间到!”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孙貂寺的声音再度传遍全场:“参与比试人员全部起身离席,开始糊名评卷。” 参加比试的双方人员立即离席,随即双方立即派人下来,开始糊名收卷,再将试卷打乱送到了元康帝的案头。 这下元康帝想要偷看徐安的试卷,都没有可能了。 “分发下去吧!” 他只能挥了挥手,让孙貂寺将试卷分发给范懋、孔明箴等这些大儒,让他们评选出最佳作品。 第20章 这是杀人诛心 “徐大世子才华横溢,我等甘拜下风,佩服佩服!” 这时,东虞使团那边有人忍不住冲着徐安讥讽起来。 显然,刚才徐安的嘲讽,几乎将他们所有人贬得一文不值,现在逮住机会,自然要狠狠的羞辱一番。 果然,东虞使团那边诸多学子也都看了过来,目光玩味,笑容阴险。 “那是,本少爷刚才已经说过了,本少爷不是针对谁,参与比试的诸位,都是垃圾!” 徐安昂首挺胸,看着说话的青年笑道:“这话,现在依旧有效!” 闻言,赵高、卫子铮等人都脸色铁青,没脸见人了。 这蠢货是听不出人家说的是反话吗?竟然还以为是在夸他?愚蠢至极。 “哈哈,谁是垃圾,等下就知道了。” 那人挑衅地看着徐安,道:“到那时,希望徐大使还笑得出来。” “好的,等下本少爷一定笑给你看。” 徐安扇着扇子,看着秦文简:“秦兄,本少爷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你要好好的考虑考虑,跟着本少爷混,真的比那什么范懋混强得太多了。” “什么算术,几何,机关机械,地理地图、金属制造等等,我都可以教你!” “不需要。”秦文简冰冷回了三个字。 这混蛋! 东虞使团的人看着这一幕,顿时都给气炸了。 “评卷完成,最佳诗词已评选出来。” 这时,孙貂寺的声音传来,瞬间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齐齐看向了高台。 只见国子监祭酒孔明箴走了出来,目光扫了一眼全场,笑着说道:“经过评选,最终在数十份考卷中,脱颖而出的是诗是……《大鹏赋》!”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孔明箴虽然已经年过花甲,但念这首诗时,却声若洪钟。 众人听完,皆不由满心震撼,开篇就豪情满怀,直冲青云之志,让人热血沸腾。 “好诗,好诗啊!写出年轻人的傲气轻狂,霸气宏图,可惜了……”元康帝手下意识地攥成拳,眼底透着深深的失落。 他此时心头已经凉了半截,大乾的读书人,在那些老顽固的影响下,已经老气横秋,暮气沉沉,谁还能写出这种充满活力的诗句? 至于徐安这小混蛋,那更不可能了,才上去那点时间…… 这,恐怕是出自东虞那位少年天才秦文简之手吧! 皇后也是轻微一叹,她心头也认同了皇帝的想法。 赵高、卫子铮等人,听完诗句,也都不由低下了头。 第21章 震撼全场 “《大鹏赋》写尽了年轻人的朝气和志气,深得朕意。撕开糊名,无论创作者是谁,朕皆有重赏!” 元康帝笑容和煦,抬手撕开了糊名:“朕看看,这《大鹏赋》的创作者是……” 名字还没念出来,元康帝已经呆在当场! 随即,呼吸粗重而急促,双手也轻微地颤抖起来。 而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名字,眼睛眨了又眨,生怕自己看错了。 ——徐安! 那两个字是徐安。 “这……这真是那孽障?竟然真是那孽障?” “如此朝气蓬勃,志向千里的诗词,竟然真出自这家伙之手?” “也对,那小孽障,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论朝气蓬勃?谁能比得过他!” 元康帝攥着试卷,呆滞的脸上渐渐泛红,他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得很,好的很啊!”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顿时都愣住了。 陛下这不会是看到不是大乾子弟所写的诗,疯了吧? “陛下。” 皇后也紧张地看向元康帝,她很清楚元康帝对大乾文坛的重视,生怕皇帝真急出个好歹来。 “哈哈哈……朕没事,朕是高兴!” 元康帝高高扬起手中的试卷,朗朗之声传遍全场:“朕宣布,大鹏赋的创作者是……大乾徐安!” 大乾徐安! 四个字,宛若惊雷一般,在场中来回回荡。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呆在当场! 范懋正笑着等皇帝出丑,此时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险些开口说你是说错了吧? 张安世和秦德海正等着徐安失败,好联合朝中御史言官,一套组合拳拍死他们父子。 现在听到这话,两个人直接石化在了当场,只觉得脑袋上天雷滚滚! 这不可能! 徐安? 怎么可能是徐安? 他就是个败家子,他怎么可能会作诗?肯定是哪里搞错了,这不可能! 两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城墙上,萧岚儿在听到元康帝喊出徐安的名字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惊得捂住薄唇,满脸的震撼。 徐安? 这流氓竟然没有说谎? 《大鹏赋》这志高千里的诗词,竟然真的出自他手中? 真的假的?! 她依旧难以相信。 秦文简猛地看向徐安,那张俊美无匹的脸上也是充满错愕。 竟然真的是他?那明月楼那首美人诗,肯定也是出自他之手,而不是有人写给他的? 但,这怎么可能?他站在书桌前多久,恐怕连盏茶功夫都没有吧。小说 这么短的时间,他竟然能写出这千古神作? 宇文护骤然坐直了身体,盯着徐安的眼神骤然犀利起来,看来是看走眼了,这家伙原来是个扮猪吃虎的角色。 赵高、卫子铮等人,也都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徐安?怎么可能是徐安?怎么能是徐安! 他们可以接受这首诗的作者是任何人,但是决不能是徐安,一个败家子,一首神作诗,凭什么?他也配? 他不配啊! 东虞使团这边所有人也哑了,刚才叫嚣得最厉害的那几人,这时候脸色又红又紫,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几个大嘴巴子。 徐安,竟然真的是他! 而他们,竟然一直被他当成猴来耍。 萧元朗双手还死死抓着徐安,但此时整个人已经僵硬住了,想要说什么,嘴角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原来,自己的好朋友真有这样的本事。 原来,自己的好朋友真是能写出这种浩然正气诗的人。 而他,竟然不相信他! 他相信自己,处处为自己着想,自己竟然不相信他?还嫌他丢人,这算哪门子的朋友? 程虎和一众武将子弟也是目瞪口呆,他们不知道诗好不好,但看到众人现在的脸色,他们很清楚一点,老子的兄弟牛大发了! 而皇后,早就蹿到了皇帝的身侧,看着那熟悉的名字,脸上也满是激动。 还不错,没让本宫失望! 徐骁搓着双手,脸色扭曲,那是强忍着笑的缘故,皇帝笑得那么夸张,他不能笑得比皇帝还夸张,得忍着…… 此时,他心头那是一个美啊! 哈哈,谁说老子是徐泼皮的?老子的儿子,是个厉害至极的读书人。 “瞧你们一个个的,这都什么表情啊?” 徐安走了出来,用力地拍了拍手:“喂喂喂,回神了,本少爷早给你们说过了,那就是本少爷写的,都还不信,现在脸肿了吧?” “东虞的那谁?对,说的就是你,看过来。” 徐安抬手冲着刚才羞辱他的那东虞青年招了招手,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本少爷笑给你看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闻言,东虞使团众人顿时脸色一阵发烧,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敢多说。 众人看着徐安的嘚瑟样,脸皮也是一阵抽搐,这家伙真真是杀人诛心啊! “范老先生,看来,东虞子弟还得加油呀!可不能让我大乾子弟甩得太远了。” 元康帝回过神,笑呵呵地看着范懋,心头郁结的气,此时终于狠狠地出了,全身那是一个舒畅,畅爽淋漓。 刚才这老家伙的嘲讽,他自然要还回去! 范懋心头一阵憋屈,心说不是还有诗词吗?你急什么?脸上却客客气气地道:“是,东虞子弟,定会奋起直追。” “现在,还请陛下,撕开词的糊名吧!” 现在,东虞只能靠词,来搬回一城了。 第23章 还有谁不服? 徐安听到这些哀嚎声,脸顿时就黑了。 “喂喂喂,你们什么意思啊?你们是不是输不起?” 徐安手持折扇扫过全场,道:“早就给你们说过了,诗词一道,我徐安刚认第二,天下就没人敢认第一,你们还不信。” “现在,相信了吧?” 众人死死地盯着他,满脸怒容! 特别是赵高、卫子铮等人,都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相信? 就你徐安那不靠谱的样,鬼才相信你? 城墙上,嘴角刚泛起笑容的萧岚儿,俏脸再次冷了下去。 混账,就算你真有点本事,我萧岚儿,也不可能嫁给你,我的男人,必须顶天立地,而不是这样吊儿郎当…… 秦文简攥着拳头,俏脸铁青,输了,输得彻底。 他们此行的谋划,算是不攻自破了。 “别气馁,看来这些年,看来大乾将他藏得挺深,但和你比,他还不配。” 她的身侧,宇文护笑着安慰。 话是这么说,但此时他看向徐安的目光,已经泛起了杀意。 秦文简抿了抿唇,没说话。 不配吗? 能写出这种流传千古诗词的人,岂会是池中之物。 “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最得意的,莫过于徐骁了。 胜败已定,皇帝对徐骁的禁令自然失效了,老徐顿时一蹦三丈高,笑声动九霄。 “看到没,你们看到没,他,是我徐骁的儿子!”小说 他指着徐安,那张狂的样子,比徐安还狂上百十倍。 “谁说儿子是纨绔的?你们这些读书人加在一起,还不是被他一个人吊打,哈哈,就问你们服不服,服不服?” “还有谁不服的?站出来,我们父子教他做人。” 众人盯着徐骁,一个个怒火中烧,却敢怒不敢言。 呸!老子都如此,难怪儿子是这般德行。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徐安脸皮颤了颤,顿感羞耻。 他摸了摸鼻,有些尴尬道:“老爹,低调点,低调点,咱们要胜而不骄……” “低调个屁!” 徐骁直接打断徐安的话,道:“老子都忍了这么久了,还不让老子出口气?你小子就是胆子小,和他们耍什么嘴皮子。” “要是老子,早和他们讲拳头!” 第33章 她们是为了我来的 翌日。 徐安睡到自然醒才起来,在院中胡乱打了一套拳,便看到萧元朗进了门。 “看来金蚕药是效果是真好,连续挨了三顿揍,你还能活泼乱跳啊!” 萧元朗抱着双手笑道。 “别笑得那么牵强,你那张脸上摆着五个大字:我去你大爷!” 徐安一副高手般收了拳,道:“赈灾的事被截胡了?有人不想让你出风头?没事,那就让给他们呗,多大点事。” “会死很多人。” 萧元朗笑容渐渐收敛,道:“我看过奏报,也让人查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流民就引起了四次骚乱,死了三百多人了。” “昨日徐国公派兵镇压,又抓了两千多人,如今城外的流民很愤怒,随便一把火,恐怕都会引起大的动乱。” “而且父皇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堂堂京畿重地,他不会容忍流民一而再再二而三被人利用……” 他摇了摇头,道:“如今徐国公被解职了,要是再发生动乱,后果不堪设想。” 徐安接过青衣递过来的茶水漱了漱口,才看向萧元朗道:“不错,是个合格的太子,挺忧国忧民嘛!既然这样,那你抢回来就是了。” 萧元朗白了徐安一眼,道:“父皇已经下旨,让户部和你这个南城县县令配合三哥一起赈灾,我怎么抢?” “明抢呗!” 徐安揽着萧元朗的肩膀一起往外走,道:“反正我是败家子,我怕谁?” “你想干嘛?我给你说我不是为了功劳,我真是想要让那些流民活下来,你别乱来啊!” 萧元朗顿时生起了不好的预感。 “乱来?瞧你这话说的……我是败家子我不乱来,那还是我吗?” 徐安一巴掌扇在萧元朗的脑袋上,道:“少废话,看着就是了……嗯,我觉得你在南山的别院应该修缮修缮了。” “还有,这去南山的路太烂了,得修路,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光辉大道!” 萧元朗:“???” 南山距离京都大概五十于里,由于他幼时身体不好,元康帝便将御用的温泉赐给了他,并且在那里搭建了别院。 幼时他就是在那边长大的,每天泡温泉驱寒气。 他和徐安的关系这么好,就是在那段最孤独的时间中,是徐安陪着他度过的。 “徐安,你到底想要干嘛?说清楚……” 萧元朗抓住徐安的后脖颈质问,徐安没理他,直接将徐骁的亲兵顾枫叫过来:“顾枫,召一百府兵,去给本少爷买包子去。” “今日整个京都的包子,本少爷全包了。” 萧元朗和顾枫齐齐呆住。 …… 半个时辰后。 徐安和萧元朗来到了南城。 两人站在城墙上,便看到了城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流民,足有上万人。 这些流民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加上昨晚下过雨,他们身上都湿漉漉的,大人还好,小孩和老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萧元朗,我不是让你找兵部支用五百顶军用帐篷吗?帐篷呢?” 徐安一个板栗敲在萧元朗的脑门上。 “我已经让人去和兵部打过招呼了,兵部也同意借出了,没想到到现在都还没送过来……” 萧元朗脸色铁青,他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 兵部侍郎是萧元喧的人,这五百顶帐篷,恐怕等下就会被拉过来,给萧元喧收买人心了。 “太子殿下,徐小公爷,你们来了。” 这时,身后有声音传来。 徐安回头看去,便看到一身华贵衣袍的萧元喧走了上来。 而他的身边,跟着的正是公主萧岚儿和江雨竹。 见到徐安,江雨竹抿唇一笑,道:“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徐小公爷。” 萧岚儿冷着脸,只是淡淡地瞥了徐安一眼,没有说话。 “喂喂喂,萧元喧是本少爷的兄弟,你们俩是本少爷看上的女人,和他走这么近干嘛?容易让人误会。” 徐安走上前,将萧岚儿和江雨竹拉了过来。 江雨竹笑容微僵,萧岚儿俏脸骤然变冷,道:“胡说什么呢你?这是我皇兄!” “皇兄又如何,本少爷是个老婆控不行?” 徐安瞪了萧岚儿一眼,道:“你们来这里干嘛?不乖乖在家里呆着,这样抛头露面是不是欠收拾啊?” 第38章 太子登场 看到这一幕,全场死寂。 随即,所有灾民的呼吸都沉重而急促,眼底炙热而贪婪。 这这这……这马车里拉的?全是白面馒头吗? 徐安没说谎,太子殿下果然说话算话。 要不是有徐骁的府兵看守,铮亮的刀枪寒光闪烁,他们现在真的想直接动手抢了…… “你们想的没错,这马车里,全是白花花的馒头包子!” 徐安对这一幕很满意,计划进行很顺利嘛。 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居高临下道: “现在,都给本少爷听好了。” “想要去的,想要享受福利的,想要天天吃白面馒头的,给少爷我上前一步!” 踏! 整个城下的灾民,几乎齐齐上前一步。 无论男女,此时都激动无比,声音宛若海啸般传来! “我去!徐小公爷,一定要选我啊!” “徐小公爷,我力气大,我最能干活!” “我是石匠,太子殿下,我一定拼命干活的……” “……” 看着这一幕,萧元喧目眦欲裂! 他辛辛苦苦凝聚起来,打算嘲讽戏弄萧元朗和徐安的民心,竟然就这样轻易被徐安瓦解了? 这败家子几句话挑唆,灾民一股脑地选择去给太子办事,留下来的灾民不过寥寥几人。 赈灾?他还赈个鬼的灾! 大好的开局,愣是被一个败家子逆风翻盘了。 此事传开,不知道京都多少人,会嘲笑他呢! “这……这混蛋,竟然真的做到了?” 萧岚儿俏脸呆滞,一双美眸瞪大。 哪怕她平时再清冷,此时也有些失态了,难以保持镇定。 她怎么也没想到,徐安竟然会用这么败家子的办法,给萧元朗翻盘了。 江雨竹看着徐安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看来公主说得不错,这家伙的确掩藏得的确很深,就这种应变能力,还真没几个人能够比得上。 最重要的是,这张嘴厉害啊!不仅狠狠踩了挑衅他的萧元喧一脚,还拍了皇帝的马屁,太子如此仁慈,都是和皇帝学的…… 这家伙不想登高位,恐怕老天都不答应! 萧元朗看着这一幕,呼吸也都急促起来。 明抢?哈哈!原来这就是徐安所谓的明抢。 这明抢好啊! 这明抢我喜欢啊,天天白面馒头,那这群灾民肯定能活下去了,说不定还能被养得白白胖胖的。 “哎哟,你们全都想要去,这可就让本少爷有些为难了,太子殿下只要五千人啊!” 徐安满脸笑容,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但现在,却敲着额头,一副很头疼的样子。 “徐小公爷,就让我们去吧,我们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徐小公爷,就给我们一个机会吧,求你了。” “……” 听到他的话,众人顿时急了,有肉吃谁愿意留下了喝稀粥? 不少人直接跪在泥潭中,冲着徐安磕头。 “哎,你们的情况本少爷已经知道了,太子殿下就在我身后,我问问太子殿下的意思。” 徐安转身看向萧元朗,冲着他重重一揖,故意大声道:“太子殿下,灾民都热情高涨,都愿意为太子殿下办事!” “臣,恳请太子殿下收留全部灾民,以彰陛下之仁慈,以彰殿下之心胸。” 萧元喧气得怒火冲天,险些忍不住拔剑削掉徐安的脑袋。 可恶! 无耻! 这就是你的阴谋,你现在却搞得一副为民请命的样子,太不要脸了! 萧岚儿狠狠瞪了徐安一眼,嘴角却荡漾着笑意。 不知为何,她看着眼前搞怪的家伙,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胜券在握了,就给太子聚民心的机会,从而将自己摘出去……他没有野心?” 江雨竹看着徐安,脸上含笑心有带着疑惑,这家伙难道真没什么野心吗? 这种机会,他完全可以赚一波民心的,却全部给了太子。 徐安要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大声怒斥……谁说老子没野心的?娇妻美妾家财万贯不是野心吗? 至于当官这种苦差事,谁爱去谁去! “徐小公爷请起!” 萧元朗知道轮到自己出场了,他立即走上前,将徐安扶了起来。 随即,看向场下的所有流民,道:“本宫原本只需要五千人,但看在徐小公爷的面子上,今日格外开恩一次。” “徐小公爷的要求,本宫允了。” “你们所有人,本宫全都收下了。” 听到这话,整个城外的所有流民全部激动得跪了下来,叩首谢恩。 “多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多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 声音一声比一声高,震动九霄。 萧元朗看着这一幕,眼睛莫名有些发红,这还是他第一次获得这么多人的认可,在这么一刻他才觉得自己是大乾的太子。 徐安却险些忍不住要打人了。 你爷爷的,老子这都把自己摘出去了,你现在只需要向萧元喧一样收买人心就是了。 你还把我拉回去干嘛?老子又不想立功! “大家都起来吧!以后见到本宫,无故无需跪拜。” 萧元朗扬了扬手,让一众流民起来。 随即,他指着城门下的车队,道:“接下来,所有人自觉排队领取食物吧,等帐篷和物资都到位了,再说修缮别院和修路的事。” “谢太子殿下!” 一众流民再度拜谢,立即开始自觉排队去了。 虽然依旧引起了一些骚乱,但很快都被他们自觉平息了。 “哎哟,忘记了,忘记了。” 这时,徐安才一拍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看向萧元喧,走上前抓住萧元喧的手,用力握着:“对不起啊!三皇子,你是这次的赈灾主使,应该让你说上几句的。” “哎哟,你看我这一着急,居然把这茬忘记了。” “领导,你看,你还有什么指教的吗?你说,我照办!” 萧岚儿和江雨竹美眸都看了过来,强憋着笑意,这家伙这是杀人诛心啊! 将萧元喧刚才的嘲讽和戏谑,全部都还给了萧元喧! 萧元喧脸色铁青,眼底杀意翻涌! 指教?指教什么? 要本王夸你们做的很好吗? “呵呵!徐小公爷果然好手段,本王算是领教到了。” 萧元喧一甩衣袖,冷哼道:“这事,不算完,希望到了御前,徐小公爷也能这般伶牙俐齿!” 第50章 跟对领导很重要 酒楼中。 元康帝看着正在上蹿下跳,仿佛将审案当玩耍的徐安,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浓。 “杜如画?呵,沽名钓誉之辈耳!” 元康帝笑一声,道:“他想要害徐安于不义,却不知徐安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章的,岂是他那点勾心斗角的蠢计能对付得了的?” “想用案件来为难徐安,现在倒好,反倒帮了徐安一个大忙。” “现在……朕倒是有些期待明天的早朝了。” 孙貂寺拱手一礼,笑道:“有了今日的事,陛下觉得那些人明天还是会参小公爷?” “会的,他们就算不参,老四也会逼着他们参的。” 元康帝扭头看向东城,笑着摇了摇头:“老四弄了一个琴心小筑,是想告诉朕他没有野心,可惜琴心小筑,已经关不住他的野心了。” “他们争来争去朕可以当作没看见,可要是触及国本,那就休怪朕狠心了……” 老太监身体又佝了几分,只是拱手而笑。 这种话题他听听就好,可不是他能够插嘴的。 这时,门外传来细微的叩门声,老太监连忙向外走去。 片刻,他回来禀报道:“陛下,孔家姑娘想要对付徐安……” 孔家姑娘?元康帝眼一眯,道:“孔明箴的孙女孔嫣儿?” 老太监笑道:“正是,孔小姐就在隔壁,你看……” “不用管,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去闹吧!” “岚儿那丫头处处看不上徐安,也该让她有点危机感了。” 元康帝伸了一个懒腰,笑容和煦。 “看来,孔明箴也忍不住了,连自己的孙女都派上用场了。” “这样才对嘛,所有人都动了起来,那就有意思了。” 他就喜欢这种气氛,乱点没关系,怕的就是不乱。 乱中求胜,才是真英雄。 “对了,北面可有消息传来?赵斯那老家伙回来了吗?” 忽地,元康帝双眼眯了起来。 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可不能让赵斯给破坏了。 赵斯在大乾经营多年,在朝中、民间豪族士绅威望过重。 他要是回来了,这大好的形式不用三天时间,就能悄无声息地平息。 这老家伙,阴险得很! 若不是他的棋盘中低估了徐安这么死棋,恐怕想要闯出这样的局面,得耗费不小代价才行。 “回陛下,尚未接到飞鸽传书。” 老太监摇了摇头。 暗谍有人专盯赵斯,一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飞鸽传书回京都。 “他不会在北莽呆太久的,京都的情况,估计马上他就会收到信息了。” 元康帝背着双手,看着楼下和百姓谈笑风生的徐安,脸色渐渐凛冽。 “派人拦一下吧!无论如何……想办法拖上赵斯两个月。” “朕,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从北狄回来,星夜兼程半个月便可抵达京都。 这点时间,对于想趁机打乱赵斯势力的元康帝来说,远远不够。 既然不够,那就争取一点时间。 “陛下,此时不宜让朝廷和暗谍出手,赵斯太熟悉我们的办事手段了。” 孙貂寺沉吟了一下,拱手道:“老奴提议,此事让江湖中人去办,如何?江湖暗中经营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动动了。” “江湖么?” 元康帝沉吟了一下,道:“如果要动用江湖势力,那就得师出有名。” “赵斯老贼勾结北狄,祸乱朝纲,危害社稷,导致天下动乱,民不聊生,你看这个理由怎么样?” “陛下英明!”老太监嘴角微微抽搐,心说陛下,江湖侠客那套,你整得比我还门清呢。 “那就去办吧!” 元康帝挥了挥手,老太监退着离开了房间。 …… 县衙远处,暗巷中。 七八个黑衣蒙面人正聚集于此,密切关注着衙门那边的变化。 “这周围都秘密戒严了,应该是元康帝到了,今日动手,必死无疑。” 说话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是场中唯一一个没有蒙面的,面容冷峻,手中抱着一柄长剑。 “这是楼主的命令,既然他觉得今日是最佳的动手时机,那便今日动手!”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蒙面虽然看不清脸,声音透着阴翳。 “他必死吗?不杀……又如何?” 少年冷眼看来。 “放肆!” 中年男人猛地回过头,目光犀利地盯着少年:“天星楼接了任务,就只有杀人或者被人杀,再敢妄言,我先杀你。” 第51章 甩手掌柜 公孙衍呆住。 随即,他猛地转过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他的笑容不羁而狡黠,俊逸的脸上充满自信和从容,那一双眼睛更是清澈而明亮。 没有胜利者的高高在上,没有胜利者的颐气指使,仿佛就像是一个邻家男孩,在为另一个不小心走错路的孩子指路。 这种感觉很奇妙,以至于公孙衍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活了一大把年纪,最后竟然被一个小娃娃教训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徐安下一句话,直接让他重新呆住。 “老头,给我当牛做马怎么样?”小说 徐安撞了撞他的肩膀,挤眉弄眼道:“过去的公孙衍已经死了,现在的公孙衍重生了,你还是主薄,但多了一个职位。” “我任命你为南城县的副知县,主管南城县的一切事务,怎么样?” 他不可能全部身心都投入南城县,不然哪有时间去赚票子,买车子,泡妹子? 给南城县一个大规划,让底下的人去执行就好。 而监督、管理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公孙衍了。 这老家伙在南城县几十年了,有谁有他了解南城县? 而知所以选择这老头,是因为徐安知道这糟老头子以前是个有原则的人,或者说曾经是个有正义感的人。 他要是没原则,能在一个位置一蹲就是几十年? 以大乾现在官场的尿性,愿意花点小钱钱结党营私,这资历怎么着也得五品往上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老了才想着往上爬,结果有点倒霉,刚有所行动就遇上了自己。 “没听懂吗?那我就说明白点。” 徐安拍了拍公孙衍的肩膀,指了指人群没好气地道: “就是说以后像这种案件,你来解决就是了,别什么事都找我,我很忙的。” “靠,都这么久了,天天都是劳苦命,财没时间发,妞没时间泡,再这么下去老子还怎么告别童子鸡?” “老子是来躺平当纨绔的啊!” 公孙衍看着眼前前一秒还阳光和煦,下一秒便气急败坏的少年,顿时满脸错愕。 他答应和杜如画合作,就是想要徐安的位置。 现在徐安却告诉他,我的位置给你坐,事情你看着解决,没事别来烦我! 第54章 徐忽悠又开工了 公孙衍刚觉得自己还挺庆幸的,现在只觉得脑袋嗡嗡响。 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这大腿是不是换错了啊? 上司刚刚上任,不想着怎么治理百姓,结果许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承诺后,竟然就开始想着撂挑子! 这简直天理难容好吗! 哎哟,这都被看穿了……徐安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干咳一声道: “那有,我是为了咱大乾的江山社稷!” “我愿为大乾流尽最后一滴血,但像我这么厉害的人,应该放眼整个天下,而不是一个小小的南城县,公孙老头,你别冤枉我!” 公孙衍是个老儒生,修心养气的功夫很不错的,现在却忍不住想要骂人了! 冤枉你?你现在脸上就写着七个大字:我就是这么想的! “公孙老头,你不用担心,少爷我保证你只要干上一届,前途立马光芒万丈。” 徐安揽着公孙衍的肩膀,挤眉弄眼道:“最重要的是,还极有可能会名垂千古啊!” “你想,大人我这新的统治方式要是在咱们南城县成功推行,将咱们南城县统治得夜不闭户,路不拾遗,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公孙衍下意识地想那画面,老脸上立即出现了向往之色。 若真是如此,那就是儒家所追求的大同了吧? “而你作为咱们南城县的首任主官,到时候史官会怎么记载?” 徐安拍了拍公孙衍的肩膀,继续忽悠:“那肯定会将你的丰功伟绩记载在史书中,说不定还能为你立碑纪念呢。” “后世那些人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想到你,立马就以你为目标,说上一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公孙衍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 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老脸一沉:“大人少给我画饼,老夫这么一把年纪了,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米还多……最后一句诗怎么说来这?” 哟呵,还是个傲娇老头……徐安暗暗吐槽了下,脸上却满是肃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第55章 遇刺 “小妞,站住,撞了老子就想跑?门都没有。” 怒吼声将徐安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抬头看去,只见孔嫣儿已经跑到了二十米外了,见到她顿时满脸欣喜。 “徐安,救我……” 孔嫣儿大声说道。 救? 救你妹哦!你别以为小爷我不知道你要干嘛? 徐安转身就跑。 “救命啊!你别过来,你千万不要过来……” 他大声怒喝,一副吓坏了的样子。 孔嫣儿整个人都傻了。 可恶,无耻,你在衙门前的气势呢? 面对数百百姓以及赵高等人的算计,你都没有半点畏惧? 现在区区几个演的蟊贼,你害怕什么? “徐安,你站住,你还是不是男人,要让我一个弱女子独子面对危险吗?” 孔嫣儿大怒,厉声呵斥。 徐安冷笑,呵呵,继续演! 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目的,徐安哪里敢停下来。 他大声说道:“扯淡,他们人多,老子一个人又打不过他们这么多人。” 孔嫣儿气的七窍生烟:“那你停下来不就两个人打了?” “扯淡,二打七,也是送人头。” “还有你别追我,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这样追我一个大男人成何体统?” 徐安双手举过头顶,竖起大拇指:“你停下来打,本少爷给你助威。” 孔嫣儿听到这话,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这家伙知道这是计了。 他看破了自己的计划,所以才扭头就跑的! 这混账……孔嫣儿指着徐安,冲着后面的人道:“铁柱哥,别演了,这混蛋知道是假的了,给我抓住他。” “既然美人计施展不成,那本小姐就霸王硬上弓。” “好的,小姐。”铁柱等人立即超过她,向前追去。 徐安顿时懵逼了,我擦的,这女人这么彪悍的吗? “孔嫣儿,你想要睡我简单啊!” “你直接去徐家就行了,或者咱约个地方,野外客栈随你选,大战六百个回合都没问题。” 徐安闷头狂奔,咬牙切齿道:“有种的,你别叫人啊!” 他屁股的伤还没好呢,就算皇帝御赐的药再神奇,也顶多就是让伤口结咖而已。 现在这一跑,伤口直接裂开了,疼得他直接龇牙咧嘴。 “混账,我要杀了你。”孔嫣儿怒喝。 “那老子更不能停了。” 徐安直接竖起了中指。 跑到街角转角的时候,他趁着铁柱等人的视线被阻挡,直接闯进了一间民宅中,迅速将门关上。 铁柱带着人从门外冲了过去。 很快,孔嫣儿也气喘吁吁地从门外跑过。 见状,徐安这才靠着门大口喘气,特娘的这样单枪匹马不行啊! 得找皇帝或者是徐骁给自己安排一个保镖,今天遇到孔嫣儿这娘们,就直接被追成了狗。 要是赵高和萧文喧发起狠来,那还不得宰了他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孔嫣儿,等本少爷屁股好了,再和你算账!” 徐安捂着屁股,打开门走了出去。 结果刚转身,他便看到孔嫣儿站在前方,正笑着看着他。 她手中正拿着一根手臂粗的半截棍子,正轻轻地敲着掌心,勾唇一笑:“徐大少爷,你刚才说啥来着?我没听清楚。” “我说,孔女侠神功盖世,绝世无双,一统江湖,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徐安笑着向后退。 “你不是说,本小姐想睡你吗?” 孔嫣儿美眸微眯,一步步走近。 “孔姑娘一定听错了,我没说过这种话……” 徐安咧嘴一笑,转身就逃。 嗖嗖! 就在这时,前方陡然掠出了七八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所有人都黑衣蒙着面,手中的刀在阳光下寒光闪烁。 徐安愣在当场! 孔嫣儿,你妹,你玩得有点大了啊! 他扭头向后看去,却见孔嫣儿直接丢掉手中的木棍,笑容尴尬而不失礼: “徐少,别那么认真嘛,本姑娘就想和你聊聊而已,没必要这么大阵势,怪吓人的!” 徐安:“???” 他听到孔嫣儿这话,顿时懵逼了。 啥玩意儿?这不是你找来的人吗? 孔嫣儿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俏脸顿时一点点的僵硬下来。 她看着徐安,舌头都有些打结了:“呵呵……看来……这好像也不是你的人哈!” 哈你大爷。 第59章 躲还不行? 徐安和孔嫣儿拌嘴,但天星楼的一众杀手心头却是一片冰凉。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原本稳操胜券的局,竟然就这样翻车了。 说不定还得全部死在这里! “杀心,你干什么?” 领头的中年男人脸色狰狞,怒道:“你真想叛逃?入了天星楼,你知道叛逃是什么后果吗?” 天星楼是绝不允许叛徒的存在的。 一旦出现叛徒,定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 “你怎么说?” 杀心没理会中年男人的威胁,扭头看向徐安。 徐安立即拍着胸口,道:“什么叫叛逃?兄弟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你这分明是深明大义,弃恶从善,走到了星光大道上来了。” “至于后果?呵!无论什么后果,我徐安一力担之。” “天星楼要是不爽,尽管来杀我!” “老子有徐骁铁骑百万,有当今陛下做后盾,怕他们区区一个江湖势力?给了他们脸了吧!” “惹毛老子,老子让我爹率兵灭了他们!” 看着徐安侃侃而谈,饶是性子冷漠的杀心,此时嘴角也轻微抽了抽。 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被忽悠了,这货……有点无耻啊! “就是,杀心是吧?你就放心大胆的过来吧!” “今天这事就是个意外,不然徐大将军不同意,还没有几个人能够轻易进京都的。” 孔嫣儿也连忙说道,虽然和徐安不对付,但这种事不能和徐安唱反调。 秦文简看了看徐安,又看了看孔嫣儿,心说你们俩说得信誓旦旦,但也不想想你们说的话管用吗? 皇帝和徐骁不发话,杀心过来也得死! “听到了?” 杀心淡淡地看向领头的杀手:“听到了,那你就可以上路了。” 男人脸色骤然大变。 他脚猛地一踏,企图和杀心拉开距离。 铮! 然而。 少年的剑却更快,他身形刚动,少年的剑便已经从侧面,贯穿了他的脖子。 鲜血溅了一地。 所有人目瞪口呆。 谁也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反水得这么干净利落……连自己人都杀! “杀心,你……你竟敢……” 领头的杀手此时还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一开口,大口咳血。 “我说过,他不该死,我的剑,只杀该死之人。” 少年脸色平静,波澜不惊:“相比于他,你们更该死。” 话落,长剑猛地一震。 那领头的杀手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退!” 其余杀手见状,瞬间四散而逃。 然而,人刚掠起,便重新跌落下来,刚倒地便已经气绝,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 “我去,逍遥天境这么牛的吗?” 徐安整个人都傻了,他明明看到杀心什么都没做啊! “不是杀心,有人出手了。” 秦文简眉头微微一皱,道:“就是不知道是元康帝的人,还是徐骁的人……” 是这样? 徐安连忙扫了一眼地上的杀手,只见每人的脑袋上,都被一条白色细丝的贯穿。 看到这一幕徐安顿时震惊了,他认识这是什么东西,这不就是老太监孙貂寺的拂尘吗? 这老太监竟然这么牛逼,软绵绵的拂尘丝竟然在他手中,硬得像钢针一样杀人夺命? 徐安当时就迷了,丫的,老子怕不是穿了个假越吧? 功夫这东西有点太过玄幻,感觉后世的知识在他面前,都有点难堪大用了啊? 自己要不要找机会也学一下? 吃苦的就算了,但轻功可以学一下。 将来再遇到这种事,可以逃命…… 最重要的是,以后私会小娘子的时候,翻墙也容易一点不是? “哎呀,咱家来迟了,让小公爷受惊了!” 一道公鸭子般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徐安的思绪。 徐安抬头看去,只见孙貂寺正抱着拂尘缓步走了过来。 看到这糟老头子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徐安顿时就来气:“老头,你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本少爷刚才差点就挂了?” “要本少爷办事,保护措施却不到位,差点出了人命!” “这事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否则,小爷我立马撂挑子,不伺候了。” 要说徐安心头不窝火,那是扯淡。 第60章 要不朕帮他们一把? 徐安转身就走,和炎帝这个老狐狸玩,根本玩不过。 不是智商问题,而是身份摆在那里。 他是皇帝,皇帝能有错吗?皇帝错了也没错。 这就很不讲道理了。 当然了,虽然危险,不过徐安还是对收获很满意的。 以后有杀心这么个小跟班在身边,只要不是太作死,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所以……元康帝那小小的过错,小爷我就不计较了。 徐安心里这么想着,他发现心头也就没那么窝火了,就是屁股的伤裂开了,有点疼得厉害,接下来一段时间估计得好好的修养一下了。 “哟呵,脾气还上来了是吧?” 元康帝看着徐安别扭的走姿,忍着笑。 他忽然发现和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拌嘴,好像可比和那些文武大臣明争暗斗有意思多了。 他背着双手,诱惑道:“本来看在你今日受惊的份上,朕原本还打算给你一点点赏赐的,但现在看来,你似乎并不需要啊!” 徐安骤然停下脚步。 赏赐? 小命丢掉半条,不要点赏赐对得起自己吗?小说 他转过身看向元康帝,顿时满脸笑容:“瞧陛下这话说得,为陛下肝脑涂地,是小臣该做的事情,哪里敢要什么赏赐?” “不过陛下要给的话,小臣也不好拒绝……嗯,随便给块免死金牌就算了,其他的赏赐小臣就不需要了。”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都精彩起来,免死金牌?还随便给就算了? 你把免死金牌当什么? 家里的破铜烂铁呢? 那可是免死金牌,非大功者不可授。 元康帝嘴角的笑容也是僵了僵,免死金牌?你还真敢开口啊! 有徐骁给你做后台,有朕给你撑场面,你在整个京都已经能横着走了。 再给你一块如朕亲临的免死金牌,你还不逆天了? “想都别想,没免死金牌你都如此放肆了,有了免死金牌,那你的牌面岂不是比朕还要大?” 元康帝直接拒绝。 他是希望这家伙把水搅浑,他好浑水摸鱼。 可不想直接让这家伙泄洪,那可就不是浑水摸鱼,一个不小心,大家都有可能被浪花拍死! 第62章 以后你就叫无邪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这种送上门的娇妻美妾,那是有毒的,他可不敢乱来。 徐安盯着秦文简,道:“那咱就不绕弯子了,直说吧,秦大美……公子找我干嘛?” 靠,知道这家伙是个美女,他发现自己很难再将她当男人看啊! “三天后,范老先生在使馆,会办一次宴会。” 秦文简淡淡地扫了眼徐安,道:“我希望在这次宴会上,能够看到你。” 徐安眼一眯,道:“怎么?你们这是输得不服气?想要找回场子?” 秦文简冷笑一声,打量着徐安:“怎么?你怕了?” “怕?笑话,少爷我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徐安抱着双手挺了挺胸,道:“不过,给你一个忠告,如果是单纯的宴会,那没啥问题,但如果有别的目的,你们最好都别想了。” “这是看在今天你救我的面上,给你的忠告。” 闻言,秦文简深深地看了徐安一眼,随即冷笑一声,转身离去:“当然,只是单纯的宴会。” 徐安看着秦文简的背影,微微摇头。 普通的宴会,呵呵,小爷我信你的邪! “你们可别真闹什么幺蛾子啊!我现在身上还有伤呢。” 徐安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屁股,有些无语道:“你们要是闹幺蛾子,狗皇帝估计又得推我去前面挡灾。” “老子就是个败家子,不是金刚侠!” 杀心看了徐安一眼:“我去杀了他?” “杀他?谁?” 徐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元康帝。” 杀心平静道。 徐安一呆,吓得赶紧跳起来捂住杀心的嘴。 “兄弟,你比我还能作死啊……虽说我说了咱们有难同当又福同享,但咱别这么作死行么?” “这种话可别乱说了,不然咱俩都得死翘翘。” 心神巨震,杀皇帝?想什么呢?! 他又不造反,杀皇帝做什么? 虽说狗皇帝总是坑他,但对他还真是不错的。 “记住了,这种话以后别乱说……算了,借此机会,有些事我还是先和你说清楚。” 第65章 咬死徐安 徐安回了府,吩咐人给无邪安排了房间,自己就拉着青衣上药去了。 伤口裂开了是真的疼,他现在急需涂一下皇帝赐的药来止疼。 而这时,他倒是舒服了,整个东城的高官勋贵却如坐针毡。 侍郎府中,秦德海和张安世、以及刚刚从南城回来,前来拜访的杜如画站在院中,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和怒吼声,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徐骁,徐骁,徐骁……” 秦德海攥紧拳头,脸色狰狞至极:“你若不死,天理难容!” 张安世狠狠一巴掌砸在身侧的树上,也是暴跳如雷道:“徐骁他想干什么?他想要干什么?他想要造反吗?” “这是朝廷的兵马?真当天下兵马都是他徐骁的吗?这大乾到底听谁的?” 不远处,赵高也是脸色铁青,愤怒得脸上青筋都凸起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以前随意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徐安,现在竟然难对付至此。 “放心,这只是威慑而已。” 相比于其他几人,杜如画的表现显然就淡定得多了。 他重新作为桌边,抬手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看来,今日我们离开后,还发生了一些事情。” “而这件事,彻底的激怒了徐骁。” “而天下能让徐骁失去理智的,只有徐安,看来是徐安遇袭了……” 听到这话,几人眼睛顿时亮起,脸色也激动起来。 杜如画看了扫了几人一眼,冷声道:“高兴什么?这很值得高兴吗?我们是要徐安死,但必须是陛下下旨,光明正大地杀他。” “如此,才能让陛下和徐骁生嫌隙,不再信任徐骁,从而收回徐骁的兵权。” “没有兵权的徐骁,就像是没有了牙齿的老虎,想要怎么杀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说完,杜如画轻抿一口茶,目光盯着几人淡淡道:“如果用暗杀这种手段,那就是彻底和徐骁撕破脸皮。” “你们应该庆幸今日徐安没事,徐骁只是让军队在外面跑几圈震慑一下而已。” “他要是真死了,信不信徐泼皮敢血洗京都?” 说道这里,他猛地抬手指向张安世,道:“而第一个会死的,就是你,然后是你……毕竟你们的嫌疑最大。” 张安世和秦德海一听,顿时脸色煞白。 他们自然知道杜如画不是危言耸听,这种事情徐泼皮真的做得出来。 这么久一来他们一步步地谋划,不就是不想和徐骁正面冲突,需要借助皇帝的手来除掉徐骁吗? “不是我们做的。” 张安世和秦德海相视一眼,齐齐摇头。 他们是恨徐安不死,但还没那么傻,去谋杀徐安。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们做的,你们没有那本事。” 杜如画抬起头,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赵高。 张安世和秦德海也齐齐看了过去,顿时满脸的错愕! 赵高做的?这怎么可能? 难打丞相将手底下的势力,都交给了赵高了。 “看我干什么?不是我做的!” 赵高一拳砸在桌上,冷声道:“当然,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这么做的。” “白痴!赵斯英明一世,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废物。” 杜如画盯着赵高,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昨日从城外回来后,你是不是去找过东虞使团?找过宇文护?请他出手对付徐安?” 赵高对杜如画没什么好感,冷冷道:“是又如何?” 闻言,张安世和秦德海脸色骤然大变。 昨天徐安大胜东虞使团,整个京都都一片欢庆,这么敏感的时期,你这个大乾文坛第一人的儿子,竟然敢去找东虞人? 你想要干什么? 要是此事真和东虞人有关,被皇帝查出来了,一个勾结东虞人的罪名,就能让你死上一百次。 问题是你死就是了,这件事还会成为大乾朝廷的耻辱,那些粗鄙的武将估计会趁机反击,那百年来以文官为尊的朝局,顷刻间恐怕就会荡然无存。 你爹不在朝啊! “呵呵,是又如何?” 杜如画冷笑一声,脸上泛起了浓浓的嘲讽:“那我就告诉你,是又如何?” “如果徐安死了,那么皇帝追查下去,最后所有的证据,都会指向你。” “是你因为妒忌徐安,买凶暗中杀了徐安。” “到时候,徐骁大怒灭掉了整个京都,整个大乾瞬间一片混乱,届时,东虞、北莽、南阙,甚至是偏安西北的西陵,都会趁机咬上大乾一口。” 杜如画身体微微前倾,咧嘴一笑:“你爹是挺厉害,你告诉我,这种局面,他能不能掌控得住?他还能不能稳住局面?” “大乾亡了,所有的谋划……又有何用?” 听到这话,张安世和秦德海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冷冷地盯着赵高。 而赵高听了杜如画的话,脸色也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他一心只想要徐安死,根本就没想到这些啊! “你想借刀杀人?那也得看看握刀的人是谁!” 杜如画盯着赵高,不屑一笑:“宇文护在东虞权势滔天,是能和东虞太子宇文阙分庭抗礼的人。” “而且野心勃勃,早就对大乾这肥沃的土地虎视眈眈了,你还直接给他送上了一个能瓦解大乾朝局的机会。”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别在对徐安有任何的报复行动。” “我杜如画虽然谈不上什么高瞻远瞩,但也绝不想死在白痴伙伴的手下。” 赵高听到这话,只觉得心头一团火焰在剧烈燃烧起来。 不甘,屈辱,愤怒,怨恨……几乎无数种情绪将他整个人迅速填充,让他心有的仇恨几乎一瞬间攀到了顶点。 瞧不起我,你们竟然敢瞧不起我? 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都死! 他低着头,整张脸狰狞可怖,嘴角咧起的笑容显得变态而疯狂。 “听好了,对付和徐家父子,是我们内部自己的事情,别想着勾结外人来做。” 杜如画抬头看向张安世,道:“既然徐安没死,这件事皇帝恐怕也不会深查,张大人,你那边准备一下吧!” “既然信王殿下下命令了,明日早朝……咬死徐安!” 第69章 推演 两个时辰后。 站在桌边的无邪,抱着剑有些怀疑人生了。 这两个时辰,徐安没有对他藏私,除了袖中箭外,他还亲眼见到了一款名为“火枪”的武器是怎么诞生的。 不仅是平面图,连火枪的每一个部件,作用以及原理,徐安都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听完徐安的解说,他觉得这武器就是神器中的神器。 和这比起来,唐门那些所谓的暗器,简直就是垃圾。 当然,缺陷是……这新式的武器怕水。 还有就是射速有限,对无邪这种高手效果有限。 身法轻盈点能轻易躲过不说,有可能连他们的护体罡气都打不穿。 但这已经足够让无邪震撼了,天下高手四境以上的高手能有多少? 凤毛麟角! 也就是说出了这些高手能躲开火枪外,其他武者想要躲开火枪很难,要是大乾的军队都装备上火枪,那会怎么样? 那将会改变战争的方式! 连敌人都没见到,人就已经死了,这战还怎么打? “这些……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 看着图纸,无邪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开始他答应和徐安走一程,完全是觉得有趣而已。 但现在,他的确已经有些佩服徐安了。 他在武道上的确是个废材,但在其他方面,的确是个鬼才。 半步逍遥境又如何?无邪觉得这家伙要是想要杀死自己,似乎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最无语的是,他那些看似狗屁不通的道理,让人听起来却十分的有理,还能让人心血澎湃。 “嗯,勉强算吧。” 徐安砸吧砸吧嘴,心说其实我就是抄袭的而已,这种东西在后世网络上搜索一下,图纸什么的全部出来了好吧! 无邪听到他这么说,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他谦虚的说法罢了。 要是还有其他人参与设计,就这种东西,随便拿一件出去,在朝堂上能获得高官厚禄,在江湖中能掀起血雨腥风。 当然,徐安没有告诉他其实一开始是想要造钢枪的,这玩意不怕水,杀伤力还大。 但问题是现在大乾的科技水平,还达不到要求,只能暂时先搁置! 当然,武功例外,这东西不算科技。 徐安总觉得武功这东西,就是这个世界专门弄出来和他这个穿越者作对的! 太特妈违背科学常理了。 “联合天星楼刺杀你的人,我不知道。” 这时,无邪忽然说道。 徐安扭头看向他,顿时有些诧异,他还以为这家伙估计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主动和他说这个问题呢。 没想到半天的时间就沦陷了。 看来,自己的魅力似乎还是挺大的嘛! 这个答案自然早在徐安的意料之中,天星楼的杀手只负责刺杀,至于接活的是总部那边的事情。 杀手嘛,管杀人就行,为什么杀重要吗? “我知道,别误会,我不问是因为我知道这没必要,问了你也不知道。” 徐安笑着说道。 其实他大概能猜测出是谁……当然,只是大概。 如今整个京都,想要杀他的无非就那么些人。 但接下来就难说了! 因为在南城县牛逼吹得有些大了,要是状纸递上来,很有可能会涉及到很多豪族勋贵! 一开始,他还打算将皇帝和徐骁搬出来背锅,但经过刺杀的事情后,他才发现原来是自己过度乐观了。 他要从袖中箭,要搞火枪,就是因为真的恐惧了。 京都这个大染缸,一不小心就会死得尸骨无存! “你要有准备,天星楼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无邪提醒徐安,天星楼是不允许叛变的,现在他叛变了,天星楼估计会不惜代价卷土重来。 徐安对此早有打算,让无邪别担心。 毕竟,徐骁和皇帝也不是吃素的,在京都要是还发生一次这种事,就是打他们的脸了。 “少爷,我回来了,战苍爷爷没有过来。” 这时,青衣回来了。 看到徐安,立即鼓起了嘴角,怒道:“战苍爷爷说他很忙,没有时间陪少爷玩过家家,好讨厌呀,少爷明明很认真的。” 徐安拍了拍额头,倒是忘记了这老头倔强得很,连徐骁都敢骂,怎么可能将他放在眼底? “没事,青衣,将这些图纸收起来,交给老爹,让老爹亲自派亲信送过去!” 徐安原本打算亲自登门拜访的,但想想还是算了。 伤还没好,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反正以那老头的性格,只要见到图纸不用他解释,也能将他所需要的东西制造出来。 青衣点点头,将桌上的图纸按页数仔细归类后,将图纸给徐骁送了过去。 “我也回房间了,有事叫我。” 青衣刚走,无邪也抱着剑出了房间。 他的房间就安排在徐安的隔壁,只要徐安这边有危险,他随时可以一剑劈开墙杀过来。 很快房间只剩下了徐安一个人,他脸上的笑容便渐渐敛去。 他取出毛笔,在洁白的纸张上写上“谁勾结的天星楼”几个大字,开始推演。 “张安世,秦德海虽然算得上位高,但权不重!” “天星楼这种高端杀手团,他们接触不到,身份地位还是差了一大截。” 在下方写下这两个人的名字,徐安又迅速将起叉掉。 两个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老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这种本事的人。 “赵斯?这老家伙想要双管齐下?明的暗的一起来?” “这是有可能的,东虞使团之后,萧文喧为了打压太子,就忍不住跳了出来了。” “那暗杀我的理由呢?” “杀了我引起朝廷的动乱,趁机扶持萧文喧上位?” “那不对,要杀也应该杀徐骁吧?杀我有毛用?而且这老货不在京都,杀了我徐骁肯定发疯,事情随时会脱离掌控。” “如果我是赵斯,不可能这么傻。” 徐安写下赵斯的名字,又迅速叉掉。 “那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东虞使团了。” 徐安落笔写下东虞使团,陷入沉吟。 “东虞使团刚到,刺杀就出现了,时机太过于巧合。” “但为什么杀我?杀了我……对,杀了我徐安和朝廷杀得你死我活,那他们就有机会趁虚而入,攻打大乾。”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但问题是……既然是东虞要杀我,那秦文简为何要救我?” 徐安皱眉,要不是秦文简,他早死了。 这就有些不合理了。 “也罢,是不是你们,且看三日后的宴会吧!” 徐安觉得如果是他们,总会露出马脚的。 第70章 此乃大罪 徐安昨晚被折腾了大半夜,才沉沉睡下。 不是推演,而是战苍拿到图纸后,直接杀到了徐家,将他从被窝中拎了起来,仔细询问了图纸的所有信息。 徐骁原本并不在意,儿子要打造武器,那就打造呗,算什么大事? 直到看到战苍火急火燎的样子,他才知道自己可能错了,儿子真有可能搞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武器。 两人整整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战苍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而徐骁直接派高手护送战苍回军营,并将军械库列为军事重地,严禁任何人靠近。 靠近者,死。 徐安觉得老爹有些太紧张了,这不是明确告诉敌人军械库有秘密吗? 结果直接被徐骁揍了一顿,事关大乾安全的武器,能是小事? 徐安当时就呵呵了! 其实,老子就是想要弄个武器自保而已…… 送走了战苍和徐骁,徐安觉得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了。 结果…… “少爷,出事了,你快醒一醒……” 青衣直接踹了他的被窝,用力摇着他的肩膀:“宫里来旨意了,有贼子弹劾你奴役流民,陛下召你进宫觐见!” 靠,还真来了啊! 这还有完没完了? “不去,老子困着呢。” 徐安挥手挣脱了青衣的手臂,将自己蒙得严严实实的。 “天塌下来有个字高的顶着,别打扰少爷我睡觉。” “再说,不是有萧元朗吗?人家骑到他的脑袋上了,他不知道反击?” 青衣嘟了嘟嘴,道:“少爷,不去不行的呀,这是抗旨……” “哎呀,少爷,少爷你快起来嘛!” 青衣用力想要拉开被子,奈何徐安抓得太紧,几次都没有成功。 “哼,我找老爷来收拾你。” 青衣跺了跺脚,转身跑到大门前。 “老爷,老爷,你快来啊!”小说 “我拼命的叫了,少爷就是硬不起来!” 徐安一听,瞬间从床上蹦了起来。 乱说什么呢? 什么叫你拼命叫了,少爷硬不起来? 没看到你家少爷我现在还一柱擎天吗? 现在院外可是一大群人等着伺候少爷我起床,传出去,人家还以为你家少爷我不行。 那你家少爷我三妻四妾的幸福生活可就毁在你手中了。 “小祖宗,我起,我这就起,你别叫了。” 徐安连忙出口打断青衣的话,从床上跳了下来。 “让人进来伺候吧,再让人准备好马车,把床搬进去,少爷我路上睡觉!” 皇城不能纵马,徐家到皇宫大概需要四五十分钟左右。 他现在又不能坐,刚好路上可以再睡一觉。 至于早朝要被参的事,早就在徐安的意料之中。 昨天让萧元喧吃了那么大一个亏,他要是忍得住才见鬼。 “好的,少爷。” 青衣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出去准备了。 半刻钟后。 徐安换好了朝服,出了国公府。 他现在是南城县县令,要见皇帝,自然要穿南城县县令的官服。 无邪早就在门外等候,一袭白衣,手执长剑,再配上一张孤冷帅气的脸,要搁在后世妥妥的禁欲系男神。 看得徐安都有些羡慕了,可惜了,我是败家子人设啊! 要是有这身武功再配上后世的知识,估计勾勾手,天下无数女人都得倒贴。 “无邪,我去上朝,你可以不用跟着去……” 徐安干咳一声,笑着说道。 皇帝让他去上朝,就是去收拾张安世这些家伙的,估计没个把时辰出不来。 无邪自然不能进宫,他相信无邪,不代表宫里也相信,他只能在外面等。 “府里没意思。” 无邪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先钻进了马车。 “无邪,你没事吧?” 徐安钻进马车趴在柔软的床上,看着无邪道:“我怎么总觉得,你有点怪啊?” 无邪抱着剑闭目眼神,没有回徐安的话。 嘴角却轻微地抽搐着。 今天早上徐骁就派那个青衣小姑娘告诉他,想要领略一下天星楼高手的风采,等徐安上朝后一起切磋切磋。 切磋个鬼! 这分明是想要找个机会,光明正大地打他一顿。 不就是吓唬你儿子一次吗?有必要揪着不放? 见他不说话,徐安顿时满脸疑惑,但也没有追问。 …… 皇宫,资政殿。 皇帝坐在龙椅上,盯着大殿上的文武百官,脸色十分严肃。 但嘴角时不时荡起的笑意,却早已暴露了他此时有多兴奋! 哈哈,闹吧,闹吧! 闹得越大越好,闹得越大,对朕就越有利。 咳……好吧,还是先不要闹得太大,先等徐安这小子来再闹,不然他解决不了,那朕被迫出手,想要达到的效果可就大大折扣了。 徐安,你可别让朕失望啊! 朕能不能收回国家的钱袋子,就看你的本事了。 “父皇,张大人和秦大人这是在污蔑,儿臣可以替徐安作证。” 刚从南城赶回来的太子,在听完张安世和秦德海等人的控诉后,顿时怒不可遏。 徐安自己花钱救了几万百姓,现在却说徐安是奴役百姓? 这简直岂有此理! 你们不奴役百姓,那你们倒是拿出方案,让流民活下去啊! “太子殿下,您是被徐安给蒙蔽了。” 张安世笑着站了出来,冲着萧元朗拱手道:“如今城外的流民,早已经瘦成皮包骨,连走路都是问题,哪里还能干活?” “徐安却让他们修路建城,这还不是奴役吗?” 闻言,一众大臣也站了出来,连连附和。 “是啊,太子殿下,此子狼子野心,是要毁我大乾基业!” “殿下,您是当朝储君,决不可被小人蒙蔽,要以天下为先。” “太子殿下,徐安此举有伤天和,殿下勿要在替他开脱!” “……” 萧元朗看着这一幕,顿时脸色铁青。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大臣是铁了心的想要置徐安于死地。 而且,还逼着他靠边站。 他要是帮助徐安,那昨日赈灾的事,就可以被诬陷成是他命令徐安那么做的。 那他就得跟着徐安一起遭殃。 “太子殿下,众臣所言极是!” 萧元喧也站了出来,笑着拱手道:“太子,徐安目无法纪乱赈灾,有损朝廷威严,此乃大罪。” “你,确定还要为他开脱?” 第71章 徐安来了 萧文喧很聪明,没有让张安世他们第一时间参太子。 因为昨日的赈灾,是徐安将所有流民转到太子的手底下去做工的,太子是被迫接受的一方,所以他们才说太子是被蒙蔽。 如果萧元朗一在为徐安辩解,那他们就可以说两人是一伙的,联手奴役百姓。 如此一来,杀了徐安的同时,还能顺便坑太子一把。 而萧元朗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能想到这些? 徐安可是他的好友,岂能让人如此污蔑? “这不是开脱,本宫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萧元朗扫了众人一眼,道:“城外有多少流民?足足数万?当初这些人在城内城外忍饥挨饿的时候,你们谁管过他们?” “你们没人管,反而觉得他们在京都,有损我大乾的国体。” “为了你们所谓的面子,残酷地将他们驱赶至城外,让他们在城外风吹雨淋。” “是徐安,是他让那些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流民,吃上了饱饭活了下来,现在却成了你们口中的奴役流民?” “是谁给你们的脸……说这话的?” 闻言,众臣顿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殿下此言谬也。” 一个中年男人站了出来,冷声道: “当初我等进谏将流民驱赶出城外是有原因的。” “一是为了不在东虞使团前丢我大乾脸面,二来,是为了方便集中管理。” “如此一来,可以尽可能地减少流民引发动乱带来的损失。” “殿下应该知道将流民驱赶出城后,他们在城外引起了几次动乱,甚至连南城县粮仓都被抢夺了。” “如果不将流民驱赶出城,一旦发生大规模暴乱,殿下曾想过后果吗?” “一旦发生动乱,届时京都的不法分子将会趁机浑水摸鱼,局面恐怕将会难以收拾。” 中年男人,是户部尚书楼景隆。 他是赵斯的得力干将之一,也是信王萧文喧的追随者。 掌控户部多年,整个户部几乎都是他的人,皇帝想要插人进去,没有他点头几乎不可能。 这就导致这些年掌控天下钱财的户部,都成了赵斯和信王萧元喧的私人钱袋了,连送到皇帝桌案上的账本,都是假账! 就是狂到这种地步! “至于殿下说流民因为徐安一人而活,那更是无稽之谈。” 楼景隆盯着萧元朗,冲着皇帝遥遥一拜,道:“陛下早已下旨,要户部拨粮赈灾,确保流民能够活下去。” “昨日,为了更好都治理流民,陛下更是亲自下旨,让信王殿下亲自赈灾。” “粮食,物资已全部到位,流民只需要领取物资活下去,等将来水患过去,再将他们送回原籍即可。” “如此,方能体现陛下的皇恩浩荡。” “但徐安呢?不好好的协助信王殿下赈灾,却用几个包子馒头,便将流民忽悠至殿下手下做工,这不是奴役流民是什么?” “怎么?他徐安是将这数万流民,当狗吗?” “你……”萧元朗骤然大怒。 但话刚出口,他竟然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似乎对方说得都有理! 反倒是他这边强词夺理了。 张安世和秦德海相视一眼,嘴角顿时泛起了笑容。 萧元喧看着这一幕,眼底也泛起浓浓的不屑,没有徐安,萧元朗他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龙椅上,元康帝见到被怼到哑口无言的萧元朗,不由轻微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得练啊! 要是徐安,这时候估计被怼哭的就是楼景隆了。 也罢,且先让你狂狂,等徐安到了,你这老贼要是还能狂起来,算朕输! “陛下,臣请陛下准张御史所奏,拿南城县县令徐安下狱问罪。” 见到目的已经达成,楼景隆看向元康帝重重一礼,道:“如此一来,可安天下民心!” “莫急,徐安就算是罪不可赦,也得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嘛!” 元康帝手撑着下巴,笑着说道。 “陛下英明!” 这时,徐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元康帝抬头看去,便看到徐安打着哈欠从门外走了进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所有的期待,立马变成了咬牙切齿! 这小子,把朕的早朝当什么?菜市场呢? 如此庄严的场地,他竟然敢如此随意? 该打! 萧元朗见到徐安,脸上的愤怒瞬间消散了,也高兴起来。 而张安世和秦德海脸上立即泛起浓浓的冷意,眼底更是恨意滔天。 “徐安,资政殿乃是朝议重地,岂能容你这般无礼!” 张安世立即站了出来,冲着元康帝道:“陛下,徐安蔑视朝堂,臣请陛下数罪并罚,请斩徐安!” “得,别叫了,我都在外面听了半天了,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徐安走到最前方,冲着元康帝微微一礼,才淡淡扫了张安世一眼:“我说老张,你们就不能消停点吗?” “知不知道扰人清梦,罪该万死啊!” 张安世顿时大怒:“放肆,陛下面前,你还敢如此张狂!” “行吧,那我再狂一点给你看呗。” 徐安扭了扭脖子,扭头看向刚才怼得萧元朗哑口无言的楼景隆,道:“老头,时间宝贵,咱就开门见山吧!” “我记得你家养得有狗吧?你家的看门狗,昨天吃的是什么?” 他自然没查过,全是哐的。 听到这话,大殿上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就连萧元喧,此时眉头也是微微皱起,不知道徐安玩的什么把戏。 楼景隆脸色也是十分难看,他心头想到无数种徐安反驳的方式,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一种! 狗吃什么? 这关狗什么事? 他看向元康帝拱手道:“回陛下,臣家里的看门狗,臣不知道吃什么……” 废话,他一个堂堂的朝中二品大员,会亲自去喂狗吗? 而听到他这话,人群中的杜如画忽然反应过来,脸色骤然一变。 坏事了,这是套啊! 果然,他便看大徐安笑呵呵地道:“嘿,我知道昨天你家的狗吃什么!” “昨天你家的狗早上吃了一只鸡,中午吃了一个大猪蹄两个包子,晚上又吃了一只烤得黄灿灿的烧鸡!” “你家狗生活得真好,比城外的流民吃得好上一万倍了!” 第72章 此子当诛 楼景隆怔住。 我家的狗吃得这么好?我怎么不知道? 很快,他脸色骤沉,反应过来徐安这是在故意套路他。 城外那么多百姓连吃糠咽菜的机会都没有,你家的狗却在大鱼大肉? 你家狗过得比百姓都好! 一群想要等着看笑话的大臣,脸色也都变了。 本来想看这家伙苦兮兮求饶的,没想到他上来就诛心。 “徐安,你……你是在诬陷老夫。” 楼景隆勃然大怒,指着徐安怒斥:“老夫是说你视流民如猪狗,罪恶滔天,和老夫家里喂狗有何关系?” 徐安耸耸肩,道:“当然……没有太大的关系。” “放心,少爷我不会道德绑架,我只是想纠正你一点而已!” “城外的流民不是狗,城外的流民过得是……狗都不如。” “毕竟你家的狗顿顿大鱼大肉,他们可是连一顿稀粥都吃不上,可笑的是……” 徐安上前一步,盯着楼景隆道:“可笑的是,你们还将这一顿稀粥,称为皇恩浩荡。” “啧啧,怎么地?陛下的名声……对你们来说,这么廉价的吗?” “皇帝下旨赈灾,旨意就是让你们每天一顿稀粥,吊着难民半条命是吗?” 元康帝脸色不变,心头那是一个激动。 哈哈,对,就是这样,给朕骂死这群老货! 哼,一天天不想着为国家百姓做点事,天天只想着窝里斗,简直罪不可赦。 大厅中再次响起窸窣的议论声。 张安世和秦德海看着徐安的目光仿佛淬了毒。 就连一直统筹全场的杜如画,脸色也有些难看。 不得不说,这家伙这张嘴的确厉害。 他们用流民来说事,而徐安……直接拿皇帝来说事。 “放肆,你……” 楼景隆下意识地想要怒斥反驳,但话到嘴中猛地咽了回去。 他心头也是一冷,这败家子还真是处处挖坑啊! 他要是顺着他的思路反驳,那就掉进了他的坑里了。 要是皇帝的旨意只值一顿稀粥,皇帝一怒,他不得小命呜呼? 不行。 不能被这败家子牵着走。 今日是要送他上路的,可别被他送上路了。 “呵呵,早就听闻徐小公爷伶牙俐齿,今日算是领教到了。” 楼景隆纵横朝堂这么多年,心机何其深沉,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徐安,冷笑道:“如今江南水患严重,百姓流离失所,西边又匪患猖獗,朝廷又要剿匪,又要赈灾,国库早已入不敷出。” “但哪怕如此……” “得得得,别废话了,本少爷没时间和你们哔哔。” 话没说完,徐安直接抬手,打断了楼景隆的话。 这老货,又想拿大势那一套来压他! 他是吃这一套的人吗? 不是。 “直入正题吧,你刚才怼萧元朗的话我都听到了!” “听好了,现在,本少爷一字一句地踩回去。” 徐安哪里会给楼景隆反击的机会,竖起一根手指道:“一,你说将流民驱赶出京都,是为了不让大乾在东虞使团面前丢脸。” “扯淡,东虞京都就没难民吗?还怕丢脸?” “你们这么做,无非就是分布在京都各处的流民不好管理,难以实行你们的诡计罢了。” “二,集中管理倒是事实,但也方便你们实施诡计嘛,比如那几次流民的叛乱,不就害得徐骁挨了军棍,解职在家?” “三,给萧元朗赈灾下绊子,让他的声明毁于一旦……” “……” 闻言,整个大厅瞬间喧嚣起来。 楼景隆、张安世、秦德海以及包括躲在暗处,准备查缺补漏的杜如画,都被整得有些不会了。 阴谋! 什么叫阴谋? 就是不能上台面的诡计。 但你这直接把阴谋提到台面上来了算怎么回事啊? 你有证据吗? 没证据我们告你诽谤信不信? 萧元朗看着徐安,心说你悠着点啊,刚经历了刺杀,你小心这些文官当殿就敢和你拼命! 萧元喧也是脸色呆滞,忽然发现自己还是太小看着败家子了。 这混蛋……他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怕吗? 他知不知道,这是在找死啊! 就连元康帝,这时候嘴角也是一阵抽搐,恨不得捂住徐安的嘴。 小兔崽子,这种话你心里知道就行了,你说出来干嘛?!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徐安,休得放肆!” 见徐安还在侃侃而谈,元康帝脸色一沉,喝道。 不打断不行!小说 这家伙这是把这群老家伙的裤子扒了,反弹起来他也不一定承受得住。 你有证据还好说,你没证据这不是扯淡吗? “你……你……胡说八道!” 楼景隆猛地指向徐安,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此时,所有人心头都又惊又怒。 因为徐安说的几乎都是他们的谋划,他们现在很怕徐安真的拿出证据出来啊! 谁知。 徐安却抬手将楼景隆颤抖的手压下。 他笑着点点头,很认真地说道:“嗯,你老说得对,我就是在胡说八道!” “诸位,怎么样?是不是被吓到了?” “放心,我没证据,我就是推测而已。” “怎么样?有没有被吓死?本少爷就是要告诉你们,别老整那些有的没的,小爷我要是整起来,比你们柔滑多了!” 这,就是他昨晚费尽心思推演出来的结论。 众人一听,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们刚才,竟然真被这败家子吓住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徐安,你放肆!” 张安世怒不可遏,冲着徐安冷声喝道:“陛下面前,你竟然敢如此颠倒黑白,口出狂言,你,该当何罪?!” “我,无罪!” 徐安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道:“相反,本少爷还有功呢!” 秦德海也站了出来,冷声喝道:“恐吓威胁诬陷文武百官,你还有功,徐安,谁给你的胆子?” “陛下,臣请旨杀徐安。” 杜如画眼一眯,轻微打了一个眼色。 一众大臣反应过来,也齐齐站了出来附和! “陛下,臣忠心为国,却被徐安如此羞辱,臣……请辞官。” “陛下,你要给老臣做主啊!” “陛下,臣附议,如此大逆不道之人,当诛!” “……” 萧元喧也站了出来,拱手道:“父皇,徐安咆哮朝堂,诬陷众臣,无视我大乾律法,无视父皇之威严。” “不仅不知反思,反而以此为荣,罪不可赦!” “儿臣以为众臣所请,极为合理,此子当诛!” 第73章 他在戏耍我们 元康帝脸皮一阵抽搐,狠狠地瞪了徐安一眼。 让你狂,现在玩脱了吧你? 现在要朕怎么办?杀了你吗? 萧元朗也吓到了,众人这架势,显然是不杀徐安誓不罢休! 一旦坐实这些罪名,就算他爹是徐骁,也一样必死无疑。 “父皇……” 他连忙站了出来,想要将罪责全揽过去。 他是太子,顶多就是失去太子之位而已。 太子之位换徐安一命,他觉得很值得。 “去,有你什么事啊!” 但话才出口,就被徐安瞪了一眼,打断了。 眼前局面,可是他故意而为之的。 好不容易情绪气势什么的都到位了,岂能让萧元朗打乱。 他抬手往全场一指,霸气道:“怎么地?你们是不是玩不起啊?你们胡乱参我就行,我吓唬你们就不行?” 元康帝原本已经打算强势插手,保住徐安。 这么好用的一根独苗苗,朕怎么可能就让你们轻易折了? 只是现在听到徐安这话,他又重新坐了回去。 好吧,看这小兔崽子底气十足的样子,先看看他想怎么解决吧。 而且,这话有理嘛! 凭啥准你们参他,就不准他吓唬你们? 楼景隆冷冷盯着徐安,冷声道:“胡乱参?难道徐小公爷奴役流民是假的吗?我等作为大乾之官,陛下之臣,岂能容你这般祸害我大乾子民?” 啧啧,你大爷的! 都这时候了,还说得这么正义凛然,不要脸! 徐安冷哼一声,道:“一群鼠目寸光的败类,也敢在本少爷面前大义凛然?” “我奴役大乾子民?白痴,没看出来本少爷在实验一种新的赈灾策略吗?” 元康帝眼一眯,新的赈灾策略? 朕怎么不知道? 楼景隆冷冷看了徐安一眼,眼底充满不屑。 新的赈灾策略? 你一个只懂得吃喝玩乐的败家子,也懂得赈灾? 可笑至极! 他盯着徐安,冷声道:“新的赈灾策略?徐小公爷的赈灾策略,就是用钱砸吗?” “你这么做,置朝廷威严于何地,置陛下威严于何地?” “难道以后我大乾赈灾,都要花费无数钱财去填补吗?” 话落,楼景隆看向元康帝,拱手道:“陛下,事到如今,此子还在信口雌黄,胡说八道,企图为自己开脱。” “臣恳请陛下下旨严惩不贷,以安百官、安天下民心。” 元康帝却是已经来了兴趣,相比于这些大臣,他更相信徐安。 他笑了笑道:“楼爱卿说得极是,不过,朕倒是想要看看这家伙,所谓的新赈灾方式是什么?” “徐安,你且说说看吧,若是不能说服朕,朕定不饶你。” 饶我? 你这糟老头子处处算计我,什么时候饶过我了? 现在这局面,不就是你这老小子希望看到的吗? 徐安暗暗吐槽了一下,才拱手道:“回陛下,小臣所说的赈灾策略……叫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呵,好一个以工代赈!” 楼景隆冷笑一声,嘲讽道:“徐小公爷真是厉害啊!为了自己能心安理得地奴役百姓,还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呢!” 众人一听,也都笑了起来。 以工代赈? 呵呵,不就是心安理得奴役百姓,换了一个名字吗? 萧元喧脸色充满戏谑,萧元朗此时脸上也有些迷惘。 唯独杜如画,皱眉陷入了沉思。 “我擦,以工代赈你们是这么理解的?” 徐安有些无语,你们好歹都是朝中大臣,对以工代赈的理解,难道就这么片面吗? 难怪大乾会日落西山。 有你们这样的官,大乾能撑到现在不亡国,真特妈是奇迹。 元康帝双眼却已经亮了起来,楼景隆和张安世这些人,一心想要置徐安于死地,早就被愤怒蒙蔽了双眼。 但他可不一样。 他习惯全方位考虑问题! 以工代赈,徐安来做是有奴役百姓的嫌疑,但……他来做呢? 虽然有了个大概的思绪,但他还需要徐安仔细解释一下。 便干咳一声,道:“徐安,且说说看何为以工代赈。”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徐安的身上。 徐安组织了一下语言,拱手道:“回陛下,以往朝廷赈灾,是由朝廷直接拨发粮款下去,由各郡县再分发给灾民。” “但这样做,却有很大的隐患。” “因为赈灾粮款可能会遭到层层剥削,最后落到灾民手中的,不过是指甲缝里露出来的一点点而已。” “甚至,灾民到最后都不知道赈灾粮款是什么!” 听到这话,元康帝脸色微微一沉。 自信点,把可能去掉,就是这样子的。 而楼景隆脸色终于变了,徐安竟然将以往赈灾的事看得这么清楚,那他所说的新的赈灾策略……极有可能是真的。 “而小臣的以工代赈,可以大幅度地杜绝这些问题。” 徐安继续道:“所谓以工代赈,就是由朝廷出钱粮,但钱粮不直接发放到百姓手中,让百姓通过劳动,来换取赈灾粮款。” “就拿这次的江南水患来说,百姓受灾,朝廷发放部分救济粮,想要获得更多的粮食,得需要用劳动来换取。” “比如守护堤坝,如果朝廷人手不够,那便可以以以工代赈的方式,召集百姓帮忙!” “譬如可以让百姓帮助扛沙袋,石块,木头什么的帮助稳固堤坝。” “只要数十万人力气往一处使,还怕守不住一处堤坝吗?” “就算最后还是守不住,但至少争取到足够官府和百姓转移资产的时间!” “如此一来就算受灾,也能大幅度减少损失!” “……” 听完徐安的解释,原本想要看他笑话的一众大臣,脸色都僵硬了下来。 以工代赈?竟然是这样用的? 竟然不是让百姓,直接用去劳动代替赈灾吗? 他们不是傻子,现在徐安一解释,自然就知道以工代赈这四个字的重量了。 这的确是新的赈灾策略。 而且是利国利民的赈灾策略。 该死的,这……这让他们以后还怎么捞钱? 楼景隆、张安世等人,这时也是脸色呆滞,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这败家子竟然真的弄出了一套新的赈灾方略? 他从一开始……就在戏耍我们?! 第74章 你当朕是摆设吗? 这时,楼景隆和张安世等人已经反应过来。 徐安大费周章激怒他们,就是想要给他们看到弄死他的机会,然后再狠狠地绝地翻盘,在他们脸上狠狠地甩巴掌! 太恶毒,太无耻了! 萧文喧脸色铁青,那目光恨不得将徐安给凌迟了。 可恶,又输了! 又一次输在这败类的手中,我不甘心啊! 萧元朗看着徐安,脸色已经激动起来。 这家伙就是厉害,连我都不知道怎么翻盘,他竟然又一次做到了。 这可是绝境! 元康帝看着侃侃而谈的徐安,虽然努力维持淡定,但嘴角的笑容却时不时地咧开。 完全忍不住! 哈哈,好,做得好! 朕就知道,这家伙一登场,肯定能会朕带来巨大的惊喜嘛! 这不,惊喜来了。 以工代赈! 好一个以工代赈。 以后再遇到赈灾问题,每一笔支出都能清晰记载,看谁还敢乱吃! “哈哈,不错,很不错。” 元康帝看着徐安,虽然徐安不是他儿子,但却是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 “诸位爱卿,朕觉得这以工代赈,的确是颠覆以前赈灾策略的大计,诸位爱卿以为呢?” 我们以为呢? 我们不想认啊! 但事到如今,谁还能否认徐安的以工代赈之策? 包括萧文喧在内的一众大臣,只能齐声道:“陛下英明!” “既然如此,诸位爱卿之前对徐安的指控,可还需继续?” 元康帝嘴角依旧带着笑,但笑容明显已经冷了下来。 楼景隆、张安世等人脸色难看至极,继续?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徐安奴役流民。 现在徐安奴役流民反倒成了以工代赈之策的实践,他们还怎么继续? 虽然不甘,但众人只能拱手道:“臣等不敢。” “陛下,这事情可不能一句不敢,就这么轻易过去了。” 徐安立即站了出来,看向元康帝。 他眼睛冲着元康帝眨了眨,随即佯装满脸愤懑道: “他们这么诬陷小臣,要是今日小臣解释不清楚,那小臣肯定会一命呜呼的。” 第75章 凭他爹是徐骁吗? 徐安听了众人的话,不由满脸无语。 现在大乾都这鸟样了,谁给你们的自信的? 百姓是怕官,但不代表百姓还信任官府。 也不看看京都的百姓,都被你们薅成什么样子了。 当面笑嘻嘻,背地全都麻卖批……他敢这么说,那自然是通过融合前身的记忆,对京都的情况了如指掌。 毕竟欺男霸女这种事,前身也是经常做的。 和其他官宦子弟不同的是……他给钱! 所以京都大多数百姓,都巴不得被他欺负一顿。 当然小娘子除外,见到前身只要有人吼一嗓子,整条街的小美女就像是受惊的兔子,瞬间吓得四处逃窜。 毕竟沾上这败家子,不管有没有发生点什么,名声算是毁了。 咳咳,扯远了,言归正传……徐安扫了大殿上喧嚣的一众大臣,摇了摇头道:“哎,想要让你们明白一个道理,怎么就这么难呢!” 见到他一副尔等可悲的样子,众人顿时一阵火大,你一个败家子,也配教我们做事? “徐小公爷看起来很自信嘛!那这样如何?” 杜如画笑了起来,既然这败家子这么嘚瑟,他不介意再加一把火。 想以一个败家子的名头,硬撼整个大乾朝廷? 我成全你! 他看着徐安,道:“那就分别以朝廷和徐小公爷的名义,下达一道相同的指令,看京都百姓是听朝廷的,还是听徐小公爷的。” “如此,小公爷觉得怎么样?” 徐安双眼一亮,心说老杜,你可真靠谱,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大秦商君徙木为信重振朝廷之威严,今日我徐安,就来一次大乾版的徙木为信,重新为大乾树立威信。 “没问题,既然你们想玩,那本少爷就陪你们玩到底。” 徐安笑着说道:“你们想要玩什么,本少爷我都奉陪,但有一点……陛下不得参与。” 杜如画眼一眯,嘴角泛起嘲讽:“哦?徐小公爷不是想要一个人硬撼大乾朝廷吗?陛下难道不是大乾朝廷的一部分?” 闻言,众人也都冷笑起来,这败家子怕了! 倒是元康帝听到这话,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小兔崽子还算知道轻重,还知道将朕剔除……等等,朕怎么就不能参与了?朕作为一国之君,朕还没资格参与? 徐安,你最好给朕一个理由。 不然,朕打不死你! 元康帝宽心的同时又火了,冷冷地盯着徐安。 徐安顿感脊背发凉,心说你一个皇帝,整个国家都是你的,你在意这个干啥啊? 他连忙干咳一声,义正言辞道:“老杜,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 “什么叫陛下也是大乾朝廷的一部分?明明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 “陛下作为大乾的主宰,他的话就是圣旨。” “整个大乾除了你们敢不听外,天下还有谁敢不听?” “我徐安就是个小小的败家子,哪里有资格和陛下争锋?” 话落,他抬手扫了扫整个大殿:“除了陛下外,你们这群老家伙,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打我打一打!” 一听这话,元康帝冷峻的脸立马有了笑容。 小兔崽子,算你识相! 就是嘛,朕作为一国之君,岂能亲自下场厮杀? 这不是丢份么! 一众大臣顿时气炸了,这混蛋简直无耻啊! 舔皇帝就算了,竟然舔皇帝的时候,还不忘踩他们一脚,让他们和皇帝生嫌隙……哪怕这嫌隙一直存在。 张安世和秦德海相视一眼,气得当场想要撸袖子和徐安大战一场。 但看到徐安的嘚瑟劲,两人还是忍住了,咱是文人,不能和莽夫一般计较。 杜如画脸色也是僵了僵,心头却不由高看了徐安一眼,本来他就是想要拉皇帝下水的,没想到徐安竟然就这样破了他的计。 萧元喧攥紧拳头,眼底的杀意几乎化为了实质。 这败家子,三番两次坏他好事,简直该死! 他扫了萧元朗一眼,忽然有了主意,冷笑一声道:“父皇不能参与,那太子殿下可以参与吧?那就……” 这阴批,竟然想要我和萧元朗自相残杀? 想得美! 徐安直接抬手打断萧元喧的话。 “不行,你想都别想了,萧元朗和少爷我是一伙的,你觉得用太子的名头合理吗?” “不合理嘛,我和太子好得和亲兄弟一样,怎么可能自相残杀呢?” “当然,信王殿下要是不爽,可以用你信王府的名义,下达指令嘛,我接着就是了。” 他笑嘻嘻看向一众大臣,道:“包括你们,你们一样!” “内阁,六部,或者是御史台,大理寺,京兆府任何一个你们觉得有足够权威的部门,下达同一个和我徐安一样的指令,看京都百姓听我的,还是听你们的!” 听到这话,一众大臣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狂妄,愚蠢,真以为我朝中无人吗?” “我等辛辛苦苦治理大乾,岂能容一个纨绔再此随意诋毁?” “不错,今日必要他知道狂妄的代价……” “……” 整个大殿一阵喧嚣,所有人怒不可遏,恨不得当场将徐安给凌迟了。 元康帝双眼微微眯起,这时候他也摸不清徐安的脉了。 他总感觉要是不阻止的话,事情可能会脱离他的掌控。 但是阻止吧,他又觉得不甘心,今日的早朝不就是想要这家伙好好闹闹的吗? 这气氛都烘托够了,这时候阻止他算怎么回事? 也罢,且看这小兔崽子能玩出什么把戏吧。 总不能他真能颠覆大乾朝堂吧? 那也要问朕同不同意! 萧元朗盯着徐安,脸上满是担忧。 但这时候他不敢乱插话,只能站在徐安身边。 杜如画死死盯着徐安,理智告诉他这败家子是在找死,但素来谨慎的他,此时却莫名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眉头微皱,实在想不通一个败家子,是怎么敢大言不惭要一人挑整个大乾朝廷的。 内阁,六部,哪一个不是权势滔天? 御史台纠察百官,监察天下,很多时候亦可为民请命。 京兆府治理京都,大小案件皆由京兆府主审,维护一方平安。 这些都是和京都百姓息息相关的部门,但徐安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挑衅各大部门的权威?他凭什么? 凭他爹是徐骁吗?! 第77章 你玩不过他的 皇帝一走,资政殿立即变得热闹起来。 很多大臣都指着徐安指指点点。 “呵,挑衅大乾朝廷,徐安,不得不说,你比起以前……更作死啊!” 萧元喧看向徐安,微微抬手拱礼。 嘴角却带着浓浓的嘲讽,眼底的杀意也在肆虐。 今日,他必杀徐安! “信王殿下说得是,徐小公爷若不作死,还是徐小公爷吗?” 张安世也笑着走了上来,很礼貌地拱手一礼:“这一次满朝文武亲自相送,已是徐小公爷之幸。” “徐小公爷还有什么遗言,可尽管说,本官能力之内,定能帮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听到这话,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对他们来说,扛一根木头而已,多大点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十两不行,就百两嘛! 一个声名狼藉的败家子,还能有大乾内阁有信服力? 徐安扫了众人一眼,当时都无语了。 是什么给你们的错觉,让你们觉得自己赢定了? 没有调查就没法发言权懂不懂? 呃,好吧,你们习惯了狐假虎威,又岂会懂得百姓无米之炊的苦呢! “老张,话别说得那么满嘛,小心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徐安背着双手,笑呵呵地说道:“当初对战东虞使团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信誓旦旦的,结果怎么样?” 他抬手指了指地面,道:“你们最后还不是乖乖跪地道歉叫爷爷?” 被戳到痛处,张安世和秦德海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 “呵,徐小公爷的嘴,还真不是一般的犀利啊!” 秦德海冷笑一声,道:“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今日满朝文武皆在,都是你咆哮朝堂的证人,届时一个大不敬之罪,你的脑袋还能挂在脖子上?” 闻言,徐安双眼深深地看了满脸唏嘘的一众大臣,顿时不屑地摇了摇头。 他看向杜如画,道:“老杜,一个王者带着一群青铜的感觉怎么样?我都有些佩服你了,这里都没被气死?” 这群人,也就杜如画难对付一点。 也就一点。 杜如画淡淡一笑,道:“小公爷无需诛心,当然……本官也从未将他们放在眼底就是了。” 徐安嘴角猛地抽了抽,老铁,究竟是谁的话比较诛心啊?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杜如画! 你是那边的?长谁的志气呢? “有件事,本官还有些没理清楚,还请徐小公爷解惑。” 杜如画笑着拱了拱手,道:“按小公爷的性子,一般是无利不起早。” “上次对付东虞使团,徐小公爷与张安世和秦德海打了赌,现在这般好的机会,为何甘愿冒杀头的风险,却没有捞一点好处呢?” 徐安砸吧砸吧嘴,啧啧,没捞一点好处? 谁告诉你的? 好处大了去了好吧! 等小爷我赢了这一局,将有机会彻底打破京都的格局。 到时候,皇帝就有得忙了,他没时间算计我,我就有大把的时间去嗨了! 这还不是好处? 但这种事我现在能告诉你吗? 徐安看着杜如画笑了起来,道:“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这是个秘密啊!” 众人冷笑,好一个秘密,那你就带着你的秘密下地狱吧! “陛下有旨,败家东城,百官随行。” 这时,孙貂寺站在宫殿大门前,一甩拂尘说道。 一众大臣立即陆陆续续离开大殿,萧元喧经过徐安身边的时候,徐安笑着说道:“萧老四,给我准备一万两,南城县现在正在发展,很需要钱。” 萧元喧是皇子,徐安自然不敢把他怎么样。 但是弄点钱,还是可以的嘛! 萧元喧扫了徐安一眼,用两人只能听到的声音道:“要钱?你没命花,本王……必杀你!” “好啊!我等着。” 徐安拱了拱手,道:“刚好我收服了一个天星楼的绝世高手,拿你来试试刀也不错。” 萧元喧的身体骤然僵住。 虽然是皇子,但他对天星楼这个阻止,是充满忌惮的! 这个组织开得起价,他们连皇帝都敢刺杀,别说他一个皇子。 “徐安,你给本宫玩心惊肉跳呢?” 没人了,一直怕说错话而没说话的萧元朗走上前,盯着徐安道:“一根木头斗满朝文武,你是怎么敢的?” 啪! 徐安一巴掌拍在萧元朗的后脑勺,道:“和谁说话呢?你是在质疑我?” “你现在应该说,安哥牛逼,安哥威武,安哥盖世无双天下无敌……” 啪! 话没说完,萧元朗一巴掌甩在徐安的脑袋上,差点将徐安扇得一个狗啃泥。 “和谁说话呢?没大没小。” “你现在应该说太子殿下我错了,请您容小的给你好好的解释解释。” 徐安扭头看向萧元朗,顿时咬牙切齿道:“哟呵,萧元朗,一天不见你是要逆天是吧?连老子都敢打了。” “给我站住,老子弄不死你!” 萧元朗转身向外跑去,徐安双手提着后臀裤子在后面追。 他不敢跑得太快,怕裤子和药膏黏在一起,又怕伤口再次裂开,所以跑起来就像只鸭子一般。 “噗嗤!” 刚刚赶过来的皇后和萧岚儿躲在角落里,见到这一幕,都不由笑了起来。 “母后,父皇让我们趁机问徐安到底想干嘛?我们……不叫住他们?” 看着徐安的背影,萧岚儿低声说道。 “不用了,他做事没有规则,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的。” 皇后摇了摇头,道:“你父皇只是求个心安,显然这小家伙要做的事,似乎有些脱离你父皇的掌控了。” “好了,你也别跟着本宫了,你的心早已经不在这里了吧!” 见皇后看过来,萧岚儿俏脸顿时一红,道:“母后你说什么呢?儿臣……儿臣今日进宫,就是来陪母后的。” “哼,你骗谁呢?” 皇后抬手狠狠戳了戳萧岚儿的额头,道:“去吧,嗯,算是替本宫去看的。” “还有,这个小家伙看上了,就早点下手,不然估计就是人家的了。” “你父皇这段时间,一直任由着徐安闹,大部分原因也是想要试一试他的深浅。” “结果,深不可测!” “你……玩不过他的。” 第78章 那混蛋把你怎么了? 萧岚儿看着徐安远去被背影,咬了咬唇,心头很不服气。 她承认徐安是有些本事,但要说她玩不过他,她不认。 哼,这才哪到哪? 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呢,就想要她认输? 做梦! “你啊,就倔吧!” 皇后看到萧岚儿那清冷的俏脸,笑着摇了摇头:“倔到最后,本宫觉得最后先妥协的还是你,有必要吗?” “儿臣不会妥协的,他还不配让儿臣妥协。” 萧岚儿冷哼一声,我给他妥协?他想得美。 心里这么想,但她心头竟然莫名的有些发虚,这两日明显被这混蛋搞得有些心神不宁了。 不行,必须掌控主动权。 不能再被徐安牵着走了。 “行啊,那本宫就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皇后自然知道萧岚儿是什么性子,这妮子不推她一把,她就不会有紧迫感。 至于是对付徐安,还是徐和安好上了,这不重要。 陛下说得对,年轻人嘛,打打闹闹有助于感情升温……不升温也得升温,不然皇帝真得找个月黑风高夜,给她和徐安来一记刺激的了! 没办法,陛下虽然表面沉稳,但就是个感情白痴。 连下药这种事都想得出来,传出去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徐安太懒了,虽然有安天下的大才,但没有安天下的锐气。” 皇后转身回后宫,道:“所以你不要让他闲着,让他闲着,他就会继续躺平做他的败家子,这是本宫绝对不允许的!” “哼,小小年纪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每天却只想着色欲熏心,着实该打……” 皇后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这小王八蛋,为了当个败家子,装疯卖傻十几年。 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萧岚儿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她抬头看向大殿外,外面已经没有了徐安的身影。 但她那一双美眸已经亮了起来。 不让他闲下来吗? 好吧,那本宫就看看,他究竟都还藏着什么本事。 …… 东城,东虞使馆。 一个晚上没有秦文简的消息,宇文护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正在厅中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殿下,你这满世界的找我做什么?这里是大乾,不是东虞……” 这时,秦文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宇文护猛地抬起头,只见秦文简正打着哈欠进来,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小说 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的。 他心头蓦地一沉,一个箭步便出现在秦文简的面前。 秦文简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肩膀却被宇文护抓住,他眼睛通红杀意凛然怒吼道:“秦文简,那畜生把你怎么了?那个畜生到底把你怎么了?说!” 秦文简一怔。 那个畜生? 哪个畜生?我不就是在明月楼和江雨竹呆了一晚吗? 这么大反应干嘛? “殿下,你……你怎么了?” 秦文简有些懵。 宇文护宛若一头发怒的狮子,怒吼:“本王说徐安,你昨天不是跟他走了吗?他把你怎么样了?” 秦文简这才联想到自己此时的状态,脸上骤然一红。 原来皇兄误会了! “殿下,你胡说什么呢!” 秦文简有些气恼,瞪了宇文护一眼道:“就那混蛋……他,他能把我怎么样?” 宇文护呆在当场。 自家妹子喜爱女扮男装,知道她身份的人屈指可数。 但东虞总有那么一小撮人知道的,其中不乏有她的追求者。 然而这十几年来,自家妹子都没有对他们可曾有半点好脸色? 但今天,她却脸红了! 他竟然因为一个别国的败家子,脸红了?! “啊啊啊……” 宇文护抬脚原地跺了一下,脸色冰冷得吓人:“混蛋,混蛋,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将他杀了!” “宇文境,给本王滚进来,点齐兵马,本王……本王要灭了徐安!” 宇文境连忙拱手道:“是,属下这就点兵。” 东虞使团的护卫也是有小三百人的。 秦文简呆了一下,瞬间拉住宇文护。 杀徐安?现在徐安身上可是肩扛着整个东虞的兴衰,能随便杀吗? “宇文护,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大乾,容不得你乱来。” “还有,你瞒着我勾结天星楼的人,我可以不和你计较。” 秦文简上前一步,狠狠地推了宇文护一把,道:“但你现在要是再敢动徐安一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宇文护瞬间气得暴跳如雷。 “你竟然为了他敢推我?你这叫他没把你这么样?” 他指着秦文简,怒道:“说,那混蛋到底对你这么了?你要这么护着他?” 第79章 难道他赢了 宇文护脸色很难看,自从到大乾,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 昨天徐安没杀成,还把杀手弄没了,惹来徐安的黑甲军一通耀武扬威,敢怒不敢言。 现在呢?不仅妹妹都站在徐安的那边,甚至连元康帝都出动了! 这是要干啥? 还有完没完了? “不,不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没有必要。” 秦文简沉吟了一下,摇头道:“真要对付我们,派锦衣卫过来就足够了,或者直接让徐骁派一支军队过来,我们便逃无可逃,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还带着满朝文武……” 话没说完,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倏地一变。 猛地回头看向前来传话的人,道:“徐安在不在?” “他在。” 昨日徐安在城外碾压了东虞使团,现在整个东虞使团谁不认识他? “看来,问题应该出现在徐安的身上。” 秦文简轻哼一声,心说肯定是这家伙又闹幺蛾子了。 昨日戏耍天星楼的杀手,如今戏耍满朝文武……这混账,还真不是一般的作死啊! “徐安?又是徐安!” 宇文护脸色沉了沉,冷声道:“本王怎么觉得他比徐骁还牛,徐骁能调动大乾天下兵马,他呢?随便就能调动大乾满朝文武。” “本王真不知道大乾这群高官,脑袋里是不是装的都是豆腐渣!” 一群官场纵横几十年老油条,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耍得团团转! “呵!说得你好像很厉害一样,你还不是和他们一样?” 秦文简嘲讽一笑,昨日派去的杀手,反被徐安给忽悠反杀了,还好意思说别人是猪脑子? 宇文护呼吸一窒,顿时就心塞了。 心说你是我妹啊!怎么跑一趟大乾,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呢? 徐安!徐安……这家伙必须死,不然这事将是本王一生的污点。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秦文简转身向外走去,道:“你最好先熟悉熟悉你的敌人,再想对付他的办法,你的敌人……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一个出口成章,脑袋有各种千奇百怪想法,却又有手段的人,是很可怕的。 哪怕她现在依旧对徐安不爽,但却不得不承认,徐安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 他的布局永远是在嘻嘻哈哈间就完成了,不到最后,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底牌是什么。 她昨日没回东虞使团,就是和江雨竹一起,将徐安仔细重新研究了一遍。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虽然看似横冲直撞,但目标却很明确! 那就是——帮助元康帝重振朝纲。 “喂,你……你知不知道什么怕啊!” 宇文护看着秦文简的背影,拎着剑怒不可遏: “还叫本王别冲动,本王看只要是遇到有关徐安的事情,你比本王还冲动!” “这里是大乾,你给本王悠着点,还真把大乾当成自己的后花园了是吧?” 宇文境等人顿时一阵汗颜,心说殿下,你刚才还不是提着剑,想要点兵和徐安拼命吗?现在反而又教训起公主殿下来了! “混账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跟着保护啊!” “她少半根头发,本王要你们的脑袋。” 宇文护见到一群高手此时竟然还不为所动,怒喝一声,手中的剑险些忍不住砸出去! “是。” 一众东虞使团的高手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手忙脚乱地跟在了秦文简的身后。 …… 与此同时,方外玄州。 稷下学宫,登天峰顶。 稷下学宫院长上官守正一袭白衣,手持长剑正翩然舞动,一招一式都引起天地共鸣,天上云海翻涌,地面万物朝拜…… “老师,有大乾京都最先急报。” 这时,一个儒衫青年快步登上山顶,双手捧着一节小小的竹筒。 “大乾京都?” 上官守正剑势未停,笑道:“算算时间,东虞和大乾的文运之争,也该有了结果了。” “卿风那丫头紧赶慢赶,也是赶不上这场比试了的。” “大乾文坛没落了,东虞文坛正在兴起,看来这场文运之争,大乾是败了!” “只是可惜……兴起的东虞,还是步入了大乾的后尘。” “宋逸,你打开看吧,为师懒得看!” 青年正是稷下学宫的首席大弟子,宋逸。 “是。” 宋逸应了一声,打开了竹节,取出了其中的密信。 只看了一眼密信的内容,宋逸便愣在了当场。 随即,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密信写的是东虞和大乾文运之争的结果,以及徐安那气势磅礴的四句话! “嗯?怎么了?” 上官守正察觉到了宋逸的状态不对,缓缓收了剑势,道:“宋逸,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读书人每逢大事有静气……” “老师,大乾和东虞的文运之争有结果了,大乾胜了。” 宋逸抬头,打断了上官守正的话。 “嗯……啊?那还真是有点出乎意料。” 上官守正老脸微微僵了僵,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按理说大乾文脉早就被玩坏了,就像是个垂垂老矣的老者,已经没有了半点活力,而东虞呢?就像是一颗正在升起的新星。 一老一少打一架?结果可想而知。 但结果却是老的打赢了! 这是文运之争,怎么地?玩还姜的还是老的辣啊? “倒是没想到,嗯,看来赵斯还是有点东西的……” 上官守正笑了笑,心说这是赵斯这老家伙玩的诡计吗? 假装出使北狄,让东虞使团放松警惕,然后再杀东虞使团一个措手不及? 啧,这似乎也不对,范懋可不是吃素的! 宋逸看着用笑笑掩饰尴尬的老师,有些无语道:“老师,您是不是忘记了卿风师妹为什么要快马加鞭回大乾了?” “她回大乾不就是帮助大乾应战这场文运之争吗?” 话刚出口上官守正忽然愣住了,猛地回头看向宋逸。 徐卿风回大乾,的确是为了帮大乾赢得这次的文运之争,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得回去收拾她那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弟弟。 这次文运之争,大乾派出来似乎就是她这个败家子弟弟! 难道他赢了? 不会吧?! 第80章 后悔也来不及了 上官守正嘴角微微抽搐起来,脸上有些难以置信。 当初徐家三姐弟是一同拜入稷下学宫的,徐卿风才华横溢文采风流,很快便被他收为了亲传弟子。 徐安呢? 那就是废物一个! 每天不是偷鸡摸狗,就是到处调戏女弟子,还是他亲自将人丢出稷下学宫的。 至于徐卿雨……那小不点就是个吃货。 整个脑袋除了吃的,其他东西都不重要。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十个老师轮流为她启蒙……结果,三个被气到卧病在床,七人被气到发誓诅咒这辈子绝不再给任何孩童启蒙! 徐氏一门,各个是怪胎,就没一个是正常的! 现在说是徐安赢了东虞使团,上官守正简直难以置信。 那个天天翻墙,就算摔得腿折也要摸到女子澡堂偷窥的家伙,他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开什么玩笑? “宋逸啊,读书人每逢大事要有静气……为师老了,你可别和为师开玩笑!” 老师,你好歹是闻名天下的稷下学宫院长,好歹是天下闻名的圣者,你能靠点谱不? 宋逸心头暗暗吐槽,将手中的密信递了过去:“是徐安帮助大乾赢得了文运之争,最重要的是……师父,你看下这个。” 上官守正接过密信看了一眼,脸色骤然严肃起来!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好气魄。 这……这是那个败家子说的? 那小子不是个废物吗?当初老子……呸,有辱斯文,当初可是我亲自教导的,那小家伙什么水平我会不知道? 这有问题啊! 有大问题。 嗯?除非他是故意藏拙,但这又是为何?谁不想一举成名天下知? 他要真有这才情,还需要翻墙偷窥,勾勾手无数女人都得倒贴好吧!小说 “老师,你……没事吧?” 见到上官守正脸色不断抽搐,宋逸轻声叫了一句。 “没事?出大事了!” 上官守正拍了拍脑袋,有些无语道:“打眼了,打眼了,这家伙可是老夫亲自赶出稷下学宫的,要是传出去,九州天下都会笑话为师啊!” “要不,再将他邀回来?” 宋逸试探性地说道:“弟子觉得他的理念,和我稷下学宫有异曲同工之妙……” “是有点异曲同工之妙,他的确也有可能是我稷下学宫未来能给予厚望的少年俊杰,但问题是,他得能活下来。” 上官守正背着双手,看着遥遥天际道:“如今整个九州天下,儒家学派何其多也,但各有各的小算盘。” “别的不说,单论大乾那个赵斯,他就是想要将大乾文坛揉成一股绳,然后利用门下弟子将自己神化,成就圣人之位。” “其他各派虽有所不同,虽然打着为国家百姓的旗号,但大多也都是如赵斯一般,只为自己谋私利,弄权势。” “这家伙这旷古四绝一出,相当于就是为九州天下的读书人,彻底打开了眼界!” “你觉得那些家伙,会放过他?” 宋逸沉吟了一下,脸色骤变:“那他岂不是满世皆敌?这……这太可怕了吧!” 满世皆敌什么概念? 就是那些派别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徐安。 如果派别当权者在其他国家地位颇高,极有可能还会引起国与国之间的大战……因为将来的徐安,极有可能成为天下为元康帝清君侧的对象。 想到那个后果,宋逸就不由通体发凉,太可怕了! “不过嘛,这家伙咱们稷下学宫保了。” 上官守正沉吟了一下,嘴角露出笑容:“我稷下学宫闻名方外,却成了天下文道异类,如今……算是找到了同类了。” “给徐卿风飞鸽传书,让他保护好徐安。” “另外,让所有人密切注意大乾周边各国的动向,啧啧……天下,恐怕会被这家伙搅乱了。” 天下大乱?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宋逸脸色震惊道:“老师,他现在不过是个败家子,无权无势,你是不是杞人忧天了?” 上官守正冷眼看来:“你在质疑为师?” 不,我只是觉得老师你有些不可理喻……宋逸连忙拱手道:“弟子不敢。” 上官守正冷哼一声,挥手道:“去办吧!让卿风短时间内不必回稷下学宫了。” 无权无势。 有皇帝和徐骁的支持,他叫无权无势? “是。” 宋逸转身离开。 上官守正忽然叫住他,道:“哦,对了,徐安的四绝,题到文鼎楼顶楼,警示我稷下学宫的弟子!” 宋逸顿时大惊! 文鼎楼共八层,是稷下学宫的象征。 稷下学宫的学生有自己的思想或者突破,都可以在问鼎楼上留名。 留名题得越高,就越证明其思想和成就得到的认可度就越高。 但宋逸没想到的是,上官守正竟然直接将徐安的四绝提到了最顶层。 这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徐安的这四绝,成了稷下学宫的校训了。 看着重新翩翩舞剑一派仙风道骨的上官守正,宋逸脸色一阵涨红! 论无耻,还是得院长啊! 你是不是忘记了,徐安是稷下学宫的弃徒。 你这明目张胆的用人家的四绝当校训,你问过人家同意了吗? …… 大乾京都,东城。 此时,元康帝已经带着满朝文武来到了城墙上。 站在最前方的俨然就是徐安。 他双手负背,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秦德海和张安世等人看着这一幕,都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飞下城楼。 但看到他身边那个抱着剑冷酷冷酷的少年,生生忍住了! 自觉告诉他们,这少年不是一般的危险。 “徐安,你想怎么做?” 元康帝看着城门口熙熙攘攘等着进城的百姓,扭头看向徐安。 要说不心虚那是扯淡,京城怎么说也是天子脚下,徐安要以一根木头,就想挑战整个朝廷的权威,怎么看都是在痴人说梦。 谁给你的底气?朕可没有给! “怎么做?很简单,找根木头往城下一立,然后让百姓参与进来就行了。” 徐安双手撑着城墙,扭头看向楼景隆和秦德海几人道:“怎么样?你们没有问题吧?现在后悔的话……” “嗯,也来不及了!” 第81章 自断后路 张安世和秦德海几人相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看向杜如画。 查缺补漏这种事,善谋的杜如画比他们更擅长。 果然杜如画微微皱眉,随即笑着看向徐安道:“是有个小问题,徐小公爷不可亲自下场!” “哟,老杜,这么怕我啊!” 徐安心说这老家伙果然没那么好对付,但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有南城赈灾的事在前,杜如画这是防止他又将百姓给忽悠走了。 “当然,少爷我不会下场,我要下场了,那是欺负你们!” 徐安笑容玩味起来:“但你们可以下场的,否则等下你们又说是我捣的鬼!” 他目光落在张安世的身上,道:“老张,你不是自称大乾铁嘴,清正廉洁吗?” “给你个机会怎么样?这事关大乾国运的大事,就交给你来完成了。” “今天这事,由你亲自主持,如何?” 元康帝一听,险些忍不住一脚将徐安踹飞出去。 小兔崽子,想什么呢? 本来你的赢面就不大,不,你几乎不可能嬴! 现在你竟然还将主动权主动送出去? 你想干嘛?你想逆天吗? 杜如画双眼陡然眯起,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不远处,正满脸看着他们的少年,一时间竟然也懵逼了。 他想干嘛? 他到底想要干嘛? 他没看出来我不让他亲自下场,就是断了他的后路吗? 现在这后路不需要我断,他自己倒是先把自己的后路彻底给断了。 饶是他杜如画善谋,这时候也有些看不清眼前这少年的招了。 说他是破罐子破摔,又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说他是胸有成竹,但现在连竹根都连根拔起了,还成竹个屁! 而一众大臣看着徐安,也都不由满脸讥讽,特别是张安世和秦德海,两人激动得呼吸都急促起来了。 哈哈,徐安小贼,你也有今天啊! 今日,终于大仇得报了。 今日,就让你死在自己的狂妄无知上。 “好,今日这事,就由本官亲自主持!” 张安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生怕徐安反悔一般。 这些年,他也曾主动经营过自己的名声,在京都虽然比不上这败家子的恶名,但也绝对算得上是声明在外。 他亲自出手,还怕镇不住城墙下的爬虫? “行,那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徐安手一扬,拍板:“但是,你记住了,你的舞台仅限于木桩外三尺内,若超过木桩外三尺,那就是威逼利诱。” 闻言,众人都不由摇头戏谑起来,张安世更是自信地点了点头,道:“可以,别说木桩外三尺,踏出木桩外半尺,便算我输?” “嘿嘿,不愧是老张,要的就是你这种霸气!” 徐安冲着张安世竖起了大拇指,道:“老张,那就开始你的表演吧!” “为了彰显公平,少爷我还可以再退一步,给你们三次优先权!” “也就是说,你们可以先以内阁的名义,发三次命令。” 一听这话,城墙上顿时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狂妄,这败家子简直狂妄至极。” “张安世,快点下场,让这小贼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忍不住啊!这败家子,简直和他爹一样讨厌。” “……” 元康帝听着这些议论声,十分的难看。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徐安,心说小兔崽子,你玩得这么大,输了你要朕拿你怎么办? 真要你爹骑兵造反是吧? 就连无邪,这时候看向徐安的目光,也都充满了疑惑。 相处两天,他对徐安是有一个大概的了解的,他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出这么白痴的事情来的人啊! “行吧,逼是你们自己装的,等下你们别哭。” 徐安嘿嘿一笑,看向元康帝拱手道:“陛下,可以开始了。” 元康帝忍着将徐安一脚踹飞的冲动,拂袖冷声道:“好,那便开始吧!今日朕便要看看,你们究竟能玩出什么把戏出来。” “臣等遵旨!” 众人齐齐拱手道。 话落,张安世冷冷看了徐安一眼,便负着手迈步下了城楼。 而这时,遵照徐安的指示,巡防营已经在城门外十余米的地方,竖起了两根大小几乎相同的木桩。 “喂,这么愚蠢的事,你为什么要做?” 眼看着张安世径直向着那两根木桩走过去,无邪忍不住低声问道。小说 “愚蠢吗?不,愚蠢的不是我,是他们。” 徐安咧嘴一笑,道:“不食人间烟火太久了,一个个都快成神仙了,又岂会知道民间疾苦呢?” “等着看吧!好戏才刚开始呢。” 无邪微微点头。 因为他看到了徐安正冲着他挤眉弄眼,这家伙要坑人的时候,就是这副状态。 他之前就是这样被坑的。 这时,张安世已经走到了木桩前。 他看了脚下的木桩一眼,抬头看了一眼正趴在城墙上看热闹的徐安,不由冷冷一笑。 呵,还笑得出来,等下有你跪在地上哭的时候。 “敲锣。” 张安世扫了一眼身侧的巡防营士兵,那巡防营士兵立即敲响了手中的铜锣。 铜锣一响,立即引起了很多百姓的主意。 看热闹古往今来都是人的通病,很多百姓当即便围了过去。 片刻时间,张安世对面便聚集了四五十人,冲着张安世指指点点。 “这是……要干嘛?” 城门前,大摇大摆出来看热闹的秦文简看到这一幕,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昨日南城赈灾,南城县衙审案,如今的东城百姓汇聚……她忽然发现,徐安似乎很擅长利用老百姓搞事情。 “你问本王?本王怎么知道?” 宇文护脸色淡漠,道:“不过连元康帝都亲自出动了,向来应该不是什么消失,且看着吧!” 而在宇文护不远处,还停着一辆豪华的双辕马车。 此时车帘掀开,萧岚儿看着这一幕,俏脸也有些难看。 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竟然让张安世亲自下场,他难道就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第82章 这不可能! 元康帝站在城头看着楼下汇聚过来的百姓,脸色依旧平静,心头却早焦急不已。 “小兔崽子,都这时候了,你还给朕嘚瑟……朕,朕打死你!” 特别是看到徐安此时还撅着屁股,趴在墙头看热闹,元康帝的怒火便抑制不住往外冒。 忍不住想要将徐安抓过来,按在地上好好的收拾一顿! 本来要用这小兔崽子来搅局的,现在这局搅得他都有些控制不住了啊。 楼敬隆和秦德海相视一眼,嘴角都不由微微扬起。 两人瞥向徐安的目光,都充满了怜悯。 他们可都是文官,平时就十分注重名声,徐安此举……无异于自找死路。 “这是要干嘛?朝廷又要徭役了吗?” “不是吧?现在正是农忙时刻,又要徭役?还让不让人活了。” “应该不会吧?要是徭役的话早就圣旨早就下来了,那些官老爷早就用皮鞭说话了,哪里还这么平静?” “……” 汇聚过来的人群,这时也冲着张安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但张安世却丝毫不在意,脸上自始至终带着温和的笑容,和方才恨不得撕了徐安的狰狞模样天差地别。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位儒雅的教书先生,很有亲和力。 当然,这是张安世的策略。 以往朝廷对百姓下达命令,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温度,张安世觉得徐安敢大言不惭地用一根木桩,撬动整个大乾朝廷,无非就是觉得朝廷做事太过冷酷了。 那他就温和一点。 以他清正廉明的名声和刚正不阿的形象,相信京都百姓都会买他的账。 徐安小贼,你就等死吧! 想到这些,张安世心头就激动不已,有些来不及看到徐安血溅三尺的画面了。 “大家安静一下,本官有话要说。” 张安世抬手压了压,现场喧嚣的声音便渐渐安静下来。 “在场的诸位有些听说过本官,有些可能不认识本官,但本官还是自我介绍下。” 张安世见到场中所有百姓的目光都汇聚到自己的身上,便开口道:“本官叫张安世,是御史台御史。” “今日本官在此,是替内阁下达一道指令。” 他指着身侧的木桩,道:“指令很简单,那就是你们当中谁愿意走出来,将这根木头,从东城扛到西城,奖励五十两。” 话落,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百姓面面相觑。 城墙上,文武百官也都死死地盯着这一幕,一个个嘴角的笑容已经蔓延,满脸的胜券在握。 五十两? 相当于普通人家两年的开销了。 楼下的那些百姓有几个能扛得住这种诱惑? 元康帝也在暗暗磨牙,此时他都觉得自己答应徐安的请求,似乎是真的草率了。 那牛鼻子老道……确定没有算错? 朕怎么觉得再这么下去,什么兴天下,朕看着小子是想要掀天下吧! 马车中,萧岚儿猛地放下车帘,俏脸愠怒。 她也不认为普通百姓,会抵御得住五十两银子的诱惑。 再说这可是京都,为了钱的亡命之徒多了去了。 “这……这是要干嘛?” 城墙下,宇文护满脸诧异,也看懵了。 这大乾皇帝带着满朝文武兴师动众来南城,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 出钱让百姓扛木头? 这大乾朝廷的文武百官,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秦文简这时也紧皱眉头,她也没看懂。 但她知道徐安不会平白无故玩这么一出,肯定有什么深意,只是她还没有想通而已! 而这时,沉寂的人群终于炸了。 “五十两?抬一根木头去西门就五十两?骗谁呢!” “呵呵,当我们好骗是吧?抬木头去西城,估计到西城就是抬棺材回家了!” “就是,别相信他,谁想死谁去抬,反正老子不去!” “五十两是挺诱人,那也得有命花。” “……” 一众百姓满脸嘲讽,根本没人相信。 甚至很多人还看热闹不嫌事大,怂恿身边的去扛木头。 但哪怕议论得热火朝天,无论男女老少,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看着这一幕,城墙上的文武百官顿时目瞪口呆! 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了! 五十两银子! 整整五十两银子,竟然没有人愿意出来将木桩扛去东城?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回事?这究竟怎么回事?” “五十两,整整五十两,楼下的百姓为什么不愿意?节省一点够他们吃三年了,他们为什么不愿意?” “或许是嫌弃银子给得太少了吧……” 城墙上,一众大臣也在低声议论,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原本以为五十两银子,轻轻松松就能搞定楼下的百姓,狠狠地给徐安一个大嘴巴子,再将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结果现在楼下的场景,却是先狠狠地给了他们一大巴掌。 打得他们脸那是火辣辣的疼! 徐安听着众人的议论,嘴角也是冷冷一笑,他忽然想到了前世一个极为讽刺的故事……何不食肉糜! 现在这群家伙的反应,应该和何不食肉糜差不多吧! 他们身居高位,享受着富贵荣华,恐怕已经将做官的初衷忘记了吧? 元康帝平静的脸色已经一寸寸僵硬下来,或许群臣还没有反应过来徐安要干嘛,但作为布局了十几年的老阴批,他这时已经反应过来徐安想要干嘛了。 徐安是在打整个大乾朝廷的脸啊! 包括他他这个皇帝的脸! 内阁的命令,还奖励五十两银子,百姓竟然都不愿意去扛一根小小的木头去西城。 最重要的是,内阁的命令,不仅没有百姓去执行,百姓反而对此充满嘲弄! 这嘲弄的……可是整个大乾朝廷。 嘲弄的,还有他这个皇帝。 这可是天子脚下的京都百姓! 楼下,马车中的萧岚儿也呆住了,一双美眸瞪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那家伙说的竟然是真的? 内阁的命令,竟然都不值五十两银子吗? “我似乎知道他想要干嘛了?他这是拿大乾的脸……按在地上踩啊!” 秦文简瞳孔一缩,眼底透着浓浓的震撼。 这家伙,怕不是疯了吧?! 第83章 这没问题吧? 把大乾的脸按在地上踩?这可就有意思了…… 宇文护双眼陡然亮了起来,盯着不远处的张安世道:“说说看,本王到现在都还没看出来,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他问得心安理得。 没有半点被秦文简比下去的恼怒。 “呵,很快你就知道了。” 秦文简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心说这家伙胆子还真是大啊! 这事要是闹砸了,连徐骁都保不住他! “小气鬼,这都不舍得透露!” 宇文护冷哼一声,目光却没有从张安世的身上离开。 杜如画也是眉头紧皱,他这时也是满心的疑惑,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局面。 为了防止意外,他可是禁止徐安这个最大的变数上场了。 却没想到,变数还是发生了! 问题……出在哪里? 而此时,最难受最惊骇的莫过于张安世了。 他这时站在场中,嘴角温和的笑容已经一寸寸僵硬下来。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五十两啊!” “老夫亲自出手,五十两银子加上老夫的名声,竟然都没有让这群蝼蚁动心吗?” “老夫是张安世,清正廉洁声明远扬的张安世,你们竟然不听我的命令?” “该死,该死,你们都在找死!” 张安世在心头怒吼! 此时,他整个人都被愤怒、屈辱、怨恨支配,脸色不断变换,时而阴沉,时而狰狞,时而又努力维持笑意,简直精彩至极! “哈哈,无邪,你看这小老头到这个时候了还耍心机!” 徐安满脸笑容,指着张安世点评: “这老小子,迟早要死在自己的阴谋上。” “该体现朝廷威严的时候,他们玩心计,现在又是该体现朝廷威严的时候,他们还在玩心机。” “这时候你应该下命令啊蠢货,朝廷威严不容侵犯懂不懂?” “你现在代表朝廷,代表内阁,你以为代表你自己?还需要和百姓打商量?” “白痴!” 看着徐安正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无邪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看着留下的张安世,觉得张安世的应对没有任何问题啊! 第85章 轮到小爷我下场了 几十个百姓瞬间涌了过来,将张安世围了起来。 “大人,刚才说什么来着?重新说一遍。” “大人,徐大少爷说扛木头去西城,就有五十两是吧?” “喂,真的假的?你快给句痛快话啊!” “……” 一众百姓脸色激动,目光炙热地盯着张安世。 张安世的脸色一点点泛白,周围百姓的话,就像是一道道惊雷般在他脑袋中炸开,将他劈得七晕八素! 想他张安世英明一世,自诩清流,民望竟然还比不过一个恶名昭彰的徐安,何其可笑! 那就是个败家子啊! 京都无恶不作,京都百害之首的败家子。 不,这不是真的! 他们一定是徐泼皮和徐小贼找来的人,一定是! 看老夫不揭穿你们父子的阴谋。 张安世攥紧拳头,因为愤怒,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充血,目光冷冷地扫了围观的一众百姓一眼,冷然道: “尔等作为我大乾子民,安敢无视我大乾朝廷的法令,竟然甘愿为一个败家子驱使……” 但话没说完,便直接被人打断了。 “喂,老头,你讲什么大道理呢?说啥我们也听不懂,你直接告诉我们是不是帮着徐小公爷搬木头,就能拿钱?” 一众百姓立即嚷嚷起来,围着张安世七嘴八舌表达不满。 刁民,简直就是一群刁民,匹夫……张安世险些气炸了,但还是强忍着怒火,现在和这群百姓发火,只会徐安看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头的情绪,道:“没错,只要将右边的木头扛到西城,就能获得五十两奖励。” “但是,你们……” 轰! 话没说完呢,他就直接被撞飞了。 围观的百姓直接一拥而上,开始抢夺右边的木头。 “滚开,我先抢到的。” “滚你大爷,就你这小身板,你扛得起来吗?” “抢什么抢,你们要打架是吧?来,老子奉陪!” “……” 场面一时间大乱。 为了抢夺张安世右侧的木桩,围观的百姓无论男女,都撸着袖子争夺,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战的架势! 城墙上,一众大臣看着这一幕,一个个脸色阴沉。 徐安在大殿上的话,此时不断地在他们脑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巴掌一般,狠狠地甩在了他们的脸上。 原来这个败家子没有说谎! 原来,他在资整殿上不是狂妄,他的命令,在京都竟然比朝廷的命令还好用。 难怪他不让皇帝参与,恐怕他的话,在百姓中的信用度,仅次于圣旨吧! 杜如画一连退了数步,背靠着墙看着徐安,眼底是浓浓的惊怒和震撼。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徐安这一场比试的意义何在! 朝廷的命令,竟然比不过一个败家子的命令。 说白了,他们这群不食人间烟火的朝廷重臣,给百姓的安全感和信任感还不如一个败家子! 何等讽刺? 萧岚儿看着这一幕,唇角不由微微扬起。 这混账,似乎又一次将不可能变为可能了。 秦文简双眼微闪,呼吸略微急促了起来。 她一直对徐安有意见,看他各种不爽,但现在,他不由对徐安产生了那么一丝的……复杂情感。 有怒,有恨,但似乎也有那么一丢丢的钦佩。 “厉害!” 她手轻轻攥成拳,低声说道。 “厉害?厉害什么?” 宇文护见到妹妹夸赞徐安,顿时满脸警惕。 生怕自家的大白菜,被徐安这头蠢猪给供了。 “殿下,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他这么做的目的吗?” 秦文简扫了宇文护一眼,眼底略带戏谑。 本王现在还有心思去想他想要干嘛吗?再说他想要干嘛关本王什么事?杀了就是了……宇文护心头暗恼,冷哼一声道:“就他这点小把戏,也就能糊弄大乾那群白痴罢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但不能在妹妹的面前丢脸。 说完,他故意抬头看向城墙:“接下来,元康帝该出场了!” 秦文简嘴角微微一扬,颔首。 元康帝此时的脸色没有丝毫的表情,但眼底的怒火早已汹涌澎湃。 徐安这一巴掌,看似打张安世和秦德海这些老家伙,但实际上被打得最惨的是他,是他这个皇帝。 堂堂大乾朝廷内阁的命令,竟然被百姓不屑一顾。 反而眼前这臭名昭著的败家子的命令,反而备受百姓的追捧! 这对他这个皇帝而言,是耻辱! 天大的耻辱! 当然,这耻辱不是徐安带给他的! 是他手底下的臣工,是大乾的文武百官。 萧元朗心头的石头落了地,嘴角终于由衷地笑了起来。 而无邪看着这一幕,冷峻的脸上依旧带着疑惑……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明白徐安是怎么做到的。 唯独徐安,此时正昂首挺胸满脸笑容,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样子。 其实他这时才真的松了一口气,刚才大多都是装的,徙木为信只是综合前身的记忆来搞而已。 风险很大,全靠赌! 好在,赌赢了。 “靠,我不就是想要躺平而已,我容易么我?” 徐安暗暗吐槽。 要不是为了给元康帝整点大事,让他短时间内别坑自己,他也不敢赌这么大啊! “匹夫,匹夫,一群不可理喻的匹夫……” 张安世从地上爬起来,怒火滔天。 他完全没想到,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百姓,竟然这么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抬手指着正在抢夺木桩的一众百姓,怒道:“尔等作为我大乾百姓,竟敢视我大乾朝廷于无物?谁给你们的胆子?” “……” 一众大臣看着失控的张安世,脸色阴沉无比。 废物! 在朝堂喷天喷地喷空气,连元康帝都喷得体无完肤,现在竟然连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都搞不定。 大乾铁嘴?直接改名成大乾废嘴吧! 徐安双手撑在城墙上,撅着屁股看戏,看到张安世骂街,嘴角微扬,泛起了浓浓的嘲讽。 这老家伙,还挺贼。 自己失控就算了,竟然还想将局面搞失控。 要是再搞出点人命,那就更完美了。 到时候所有的罪责,都可以先推到我的身上,输赢还重要吗? 但你觉得,老子还会给你机会吗? 让你蹦跶了这么久,已经够给你们的面子了。 既然你们把握不住,那现在轮到小爷我下场了! 第86章 众卿觉得呢? 徐安自然不会给张安世机会了。 现在这关键时候,他可不想因为这老家伙颠倒黑白,导致前功尽弃。 “喂,老张,消消气,气大伤身啊。” 徐安趴在墙头,笑道:“别只顾着骂人,你应该先问问他们……为什么宁愿相信我这个败家子,也不相信官府吧?” 徐安的声音很大,传遍全场。 争执的百姓这才发现正主正在城楼上,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所有人瞬间停了下来,脸色各异,有人恐惧,有人激动,有人惶恐…… “那还用说?肯定是你威胁威逼了他们。” 张安世脸色阴沉,冷声喝道。 他不相信没有威逼利诱,一群泥腿子,敢和朝廷作对! 啧啧,都这时候了,还不认输,老张,你这就是典型的输不起了啊……徐安咧嘴一笑,好吧,既然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小爷我就开始反击了。 “行吧,既然你问题,那少爷我就帮你解决问题呗。” 徐安指着张安世,冲着木桩边的百姓道:“张大人说本少爷胁迫你们了,你们给他说说看,本少爷有胁迫你们吗?” 一众百姓顿时面面相觑。 片刻。 才有人站了出来,颤颤巍巍道:“没……没有,小公爷没有胁迫我们。” 听到这话,一众百姓这才跟着摇头,表示徐安没有胁迫。 “哎,可是有人不信啊!” 徐安摇了摇头,笑道:“既然本少爷没有胁迫你们,为啥你们内阁的命令你们不听,反而听我这个败家子的命令呢?” “别怕,说出你们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就行了,有本少爷在,没人敢怪罪你们。” 听到徐安这话,原本还有点心里负担的百姓,立即就放开了。 “那还用说,因为徐少爷您是真给钱呐。” “就是就是,拿朝廷的赏银,出了门就被当官的抢回去了,当官的说话屁都不算!” “嘿嘿,要打也得是给小公爷打,打了还有钱拿。” “……” 我可没有喜欢虐人的癖好,那都是前身做的……徐安听着嘴角轻微地抽搐起来,总感觉莫名的羞耻。 元康帝脸色铁青,只觉得整张脸仿佛被人左右开弓,打成了猪头了。 虽说朝廷被赵党一家独大,弄得有些乌烟瘴气,但总体不是太坏,至少他自认尚且能掌控。 但今日徐安这随手而为的一步棋,却险些让他破大防了。 朝局有徐骁镇场子,尚且能和赵斯抗衡,但民心呢? 民心没了!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现在连京都的民心都散了,对大乾朝廷的归属感,竟然比不过一个在京都为祸了十几年的败家子!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一众大臣脸色也都变了,很多人都在咽着口水,此时只觉得口干舌燥! 秦德海向后退了好几步,背靠着墙,脸色苍白,双眼空洞。 楼景隆也是脸色呆滞,眼底泛起了浓浓的惶恐。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明白过来了。 徐安哪里是用一根木头挑衅整个大乾朝廷? 这分明是给他们准备的庭杖! 他这一根木头,打的是大乾朝廷的脸,打的是满朝文武的脸,更打的是……皇帝的脸! 连京都的百姓,都不听朝廷的话了,那地方的百姓呢? 他们不敢想下去,细思极恐! 一个个低下了头,不敢揣摩元康帝的脸色。 杜如画盯着撅着屁股的徐安,嘴角都在轻微地颤抖着,眼神充满震惊和愤怒。 他原本还以为这个败家子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没想到他竟然玩得这么大,用一根木桩,直接将大乾的吏治积弊给众目睽睽摊开了。 这种大事,就算要整治,难道不该定计策再执行吗? 吏治整治,那可是事关王朝国运的大事,一个弄不好恐怕会造成天下皆反的局面。 比如那些封疆大吏,谁会甘愿束手就擒,等着你朝廷派人去查? 疯子,徐家老贼,小贼,都是疯子……杜如画在心头怒吼,今日之后,元康帝肯定会以此大作文章,局面恐怕会因此而失控。 毕竟连京都百姓都对朝廷失去了信心,皇帝怎么样都不过分! 张安世站在楼下,此时整个人已经抖得像风中的残叶。 他怎会不知道徐安想要干嘛?原本想要强行转移注意力的,没想到三两句就被徐安重新给拉回来了。 他只觉得脖子凉飕飕,似乎脑袋随时都会搬家一般! “嘿,老张,你听到了?现在服了不服?” 徐安抬手指了指自己,道:“少爷我早就说过了,在京都,除了皇帝的圣旨能压得住我,谁能与小爷我争锋?” “你们还不信,现在就问你们,信了还是不信?” 徐安目光扫过全场。 没有人回话。 张安世跌坐在了地上,而被他目光扫过的群臣,此时虽然恨不得弄死他,但却都低下了头。 不是恐惧他。 而是怕元康帝。 平时元康帝但凡有点出格的举动和行为,他们就又是劝谏又是弹劾,恨不得将元康帝按在龙椅上当个吉祥物。 现在出格的不是元康帝,而是他们! 赵斯不在京中,帝王的雷霆之怒,他们可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哎,少爷我有些后悔了,早知道稳赢,应该赌点钱的。” 徐安咧了咧嘴,有些苦恼道:“一人一万两,这么多人,应该能赚个百八十万两,可惜了,可惜了……” 萧元朗点头,他深有同感,要是赌的话,就能有更多的银子来赈灾了。 “为何要赌?” 无邪抱着剑看着众人,沉声道:“抄家岂不更好?” 抄家,全部财产没收,不比打赌赚得多? 徐安和萧元朗眼睛都是一亮,不约而同地竖起了大拇指:“好主意。” 众人脸皮都在轻微抽搐,快闭嘴吧你,唯恐天下不乱是吧? 元康帝看着三人一唱一喝都给气笑了,将所有人全部抄家,朝廷的运转还要不要了? 不过,抄家是不可能全抄家,但势倒是可以借势。 毕竟徐安将事情做到这一步了,他这个做皇帝的,总得表一个态。 “抄家?嗯,朕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元康帝转身看向身后的一众大臣:“众卿……觉得呢?” 第87章 那就一锅端! 短短几个字,众臣能清晰感觉到,元康帝此时的愤怒和杀意。 众人心头大骇,元康帝是来真的,这一刻他明显是想杀人的。 “臣万死!” 没有任何狡辩,杜如画当场先跪了下来。 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众人见状,当场就明白杜如画的意思了,现在争辩只会让元康帝更家愤怒,既然错了,那就立正挨打。 一两个人估计要砍头! 但如果是所有人呢?元康帝就算再愤怒,总不能将所有人都砍了吧? 那大乾就可以宣布解散了! “臣等万死!” 城墙上,所有人大臣齐齐跪了下来。 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城墙下围观的百姓才知道皇帝也在城墙上,也吓得全部跪了下来。 “死,你们的确该死!” 元康帝抬手指着城墙下的百姓,声音冰冷:“朕给你们权利,你们就是这样帮助朕治国的?” “治到现在连天子脚下的京都百姓,对大乾朝廷的信任,竟然都比不过一个败家子,简直可笑至极!” “京城尚且如此,那远离京都的郡县会怎么样?他们是不是连朝廷是什么都不知道?连整个大乾的皇帝是谁都不知道?” “你们……你们真以为朕不敢杀你们,是吗?” 元康帝越说越怒,杀意凛然地喝道:“来人呐!” “在!” 禁军立即上前。 一见元康帝竟然玩真的了,一众大臣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这什么意思?陛下你怕不是真疯了吧?真想一锅端啊! “陛下恕罪,陛下开恩……” 一众大臣连连磕头。 此时,他们简直恨不得将徐安挫骨扬灰。 倒不是真怕元康帝,只是被徐安这一招打懵了,又被元康帝抓住了机会,打得措手不及。 徐小贼,你自己把路走死了,等我们缓过劲来,第一个整死的就是你……众人在心头怒吼。 大乾朝廷党派林立,只是因为赵党太过强大,几乎一手遮天,压得其他小党派没有还手的余地。 要是徐安只针对赵党,其他小党派只会坐山观虎斗。 但徐安这一棒子却把所有人都打了,那所有人只有联合起来,先整他了。 呃,上头了,上头了……元康帝嘴角也是猛地抽了抽,这非他本意,一个控制不住上头了。 他可不想将一众大臣全部关进天牢,那样事情可就严重了。 不用一个时辰,整个大乾朝廷都会陷入瘫痪。 但皇帝金口玉言,能随意改变吗? 眼看禁军走了过来,元康帝连忙给徐安打了一个眼色,小兔崽子,赶紧给劝劝朕,不然要出大事了。 朕虽然想要收拾这群结党营私的老家伙,但现在还不是一锅端的时候! 徐安见到元康帝给自己使眼色,当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懂了。 配合演戏嘛。 他立即站了出来,手指着一众大臣怒喝道:“对,陛下,把他们全部打入天牢,让锦衣卫将他们抄家,彻查所有家产。” “对这群害群之马,陛下绝不姑息。” 他手掌唰唰地在空气中砍了几下,义正言辞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陛下一定要快刀斩乱麻,彻底解决掉这群危害我大乾的毒瘤,如此才能割以永治!” 来啊!互相伤害啊! 坑了我那么多次,想要我给你当顺民? 想得可真美! 你不准我躺,小爷我能让你躺吗? 群臣:“???” 元康帝:“???” 一众大臣险些跳起来,撸袖子和徐安拼命了。 徐小贼,你不当人子。 无差别攻击,将我们推入深渊就算了,你竟还想落井下石? 元康帝整个人都愣住了,双眼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着徐安,朕叫你劝朕,你就是这么劝的? 信不信朕打死你! “该杀!” 无邪扫了一眼一众大臣:“我可代劳。” 杀能解决问题吗?信不信朕先把你们主仆两杀了……元康帝眉心跳了跳,看向太子。 呆滞中的太子被元康帝眼神一扫,瞬间惊醒过来。 他刚才完全是配合徐安演出,没想到父皇竟然来真的啊! 他很清楚真将满朝文武关进天牢,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当即噗通一下跪了下来:“父皇,不可,不可啊!” “诸位大臣皆是我大乾的肱股之臣,虽有失职,却罪不至死。” “望父皇三思,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好,不愧是朕的儿子,知道为朕分忧……元康帝扫了徐安一眼,炎帝戏谑一笑,坑朕?自己后院起火了吧? “咳,既然太子求情,朕今日暂且就先放过……” 元康帝一甩衣袖,正想借坡下驴。 但话没说完,徐安的声音已经传来! “陛下,不能放,绝对不能放。” 放个毛线,小爷我筹划了一个晚上的躺平计划,岂能让你就这样破坏了? 徐安直接打断元康帝,拱手道:“陛下,吏治事关我大乾天下太平,黎民百姓。” “如今吏治黑暗,导致我大乾朝廷在百信心中信任坍塌。” “百姓过得苦不堪言,乃是百官之罪,岂能就这样轻飘飘揭过?” 徐安指着一众百姓,道:“陛下,如今跪在下面的百姓,还在等着一个交代呢!” 一众大臣差点就炸了,可恶的徐小贼,你不得好死! 元康帝也都被怼懵了,朕说过要揭过吗?朕说过吗? 朕本来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收拾楼景隆,将户部彻底掌控在朕的手里,朕只是先退一小步,好执行计划。 如此一来,只收拾户部的话,群臣就能接受了。 你还真想让朕将满朝文武一锅端啊! “楼下的百姓,的确需要一个交代……” 元康帝扫了一众大臣一眼,道:“百姓对朝廷失去信任,吏部用人不察、户部赏罚不均、礼部教育不足,督察院疏于巡视,皆有其罪。” “吏部尚书秦在道、户部侍郎楼景隆去职待查,秦德海革去礼部侍郎之职,张安世革去御史一职。” “诸卿,可有异议?” 后面的话,元康帝咬得很重。 有异议? 那就一锅端! 第88章 朕必定重罚 楼下,萧岚儿、秦文简等人因为不知道楼上的情况,等得有些焦急了。 而楼上的一众大臣,这时听到元康帝的话,只觉得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一锅端?理智告诉他们元康帝不敢这么做,奈何他们不敢赌啊,现在的皇帝,已经不是当年他们随意掌控的皇帝了。 现在的皇帝,已经渐渐露出了他的野心和獠牙,谁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后手。 加上有徐家老贼和徐家小贼煽风点火,万一他头脑一热,真采取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那就完蛋了。 “臣无异议!” 杜如画第一个表态,反正惩罚的名单里没有他。 至于张安世和秦德海,位置倒是挺重要,人倒是未必。 大不了位置重新找人补上去就是了。 “臣等无异议。” 其余大臣也连忙附和,只牺牲这么几个人,这样的结果他们尚且可以接受。 只是他们不明白的是,处置礼部侍郎秦德海、户部侍郎楼景隆以及张安世,是因为他们得罪了徐安,这说得过去。 但因一个用人不察的罪,连吏部尚书秦在道都收拾了,这不合理。 楼景隆、秦德海脸色煞白,虽然不甘,却不敢在这时候顶撞元康帝。 心头却怒喝冲天,恨不得将徐安给当场凌迟了,他们纵横官场几十年,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竟然不是栽在竞争对手的手中,而是栽在一个毛头小子的手上。 那看似虚无缥缈的烂招,却打在了他们的七寸上,让他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无异议,那就执行吧!” 元康帝挥了挥手,让上来的禁军退了下去。 他扭头看向徐安,道:“如此交代,可够?” 徐安猛地咽了咽口水,够毛,你这糟老头子明显是在用小爷我吸引火力,现在这些老家伙,估计腾出手来就得弄死我。 不过没关系,老子又不想当官,又有徐骁做后盾,稳得一批,还怕他们一群手无寸铁的小老头子? “不够,处理楼景隆,秦德海等人,远远是不够的。” 徐安挺了挺胸,小爷我的目的,岂是简单处理这么几个人那么简单? 我这么做,是将整顿吏治搬上舞台,让你元康帝头疼去。 坑我,岂是那么容易的? “陛下,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如今因为我大乾吏治黑暗,欺凌百姓,示百姓如猪狗之事常有发生,导致百姓和朝廷离心离德。” “若是不加以整顿,恐不久的将来,朝廷将自食恶果。” 徐安重重抱拳,道:“望陛下明察秋毫,整顿吏治,让百姓重新信任朝廷,信任官府,让大乾律法,能撑起大乾这朗朗乾坤,让陛下的威名,威慑整个九州大地。” 元康帝的眼角,猛地跳了跳! 这小兔崽子,这招也忒狠了。 你说得好听,也不看看现在朝廷有没有能力去做这件事啊! 京都都都还不稳,就开始整顿地方,一旦后院起火,两头不讨好。 “陛下,不可!” 杜如画脸色也十分难看,他还真怕元康帝听从徐安的意见。 虽然风险很大,但这无疑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搅乱赵斯势力的好机会。 而元康帝的性格呢?只要有一点胜率,他都敢去拼的! “陛下,如今大乾处处皆有灾情、匪患,一旦贸然整顿吏治,各地官府恐将人人自危,导致无法运转,陷入瘫痪状态。” “如此一来,恐怕将会引起更大的动乱,危及到我大乾的江山社稷。” 杜如画拱手道:“收拢民心,聚集民心,岂是那么容易的?徐小公爷此举,无疑是要毁了我大乾百年基业。” “臣请陛下,斩了此獠。” 一众大臣一听,立马就来劲了。 整顿吏治,动的不仅是他们的利益,还有整个天下豪族、勋贵的利益。 他们会坐等被收割?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徐安此举误国,请陛下斩了他。” “臣附议……” 原本被徐安怼得心惊胆战的一众大臣,现在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活了过来。 那架势,似乎恨不得当场将徐安撕碎。 无邪下意识地,站到了徐安的身侧。 哎哟我草,你们这群老贼,脸还没肿够是吧……徐安顿时有些无语了,就说这些老阴批没那么容易对付! 元康帝帝睨了徐安一眼,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呵,玩脱了吧? “徐安,你听到了?想要百姓重新对朝廷有归属感,信任朝廷……嗯,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元康帝看着徐安,道:“此事,不许再提。” 对于元康帝来说,趁机拿捏户部掌权的杜如画,将户部重新掌控在手中,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至于徐安想要挑起整顿吏治的风云,他自然不会理会,虽然百姓对朝廷失去信任这件事,让他十分的愤怒。 但他却很理智,整顿吏治,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众大臣听到皇帝的话,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徐安的声音传来。 “很难吗?呵,看来朝廷诸公……不过屠狗辈罢了!” 徐安咧嘴一笑,脸上不满了挑衅和不屑。 他指了指楼下,道:“想要获得百姓的信任,想要让百姓重新信任朝廷,很难吗?” “对你们来说可能很难,但对本少爷来说,没有半点难度。” “本少爷能用一根木头,挑开朝廷和文武百官的遮羞布,同样可以用一根木桩,让百姓重新对朝廷产生信任。” 众人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冷冷地盯着他! 徐家小贼,你还有完没完了? 元康帝双眼骤然眯了起来,他忽然发现,这小兔崽子竟然还有后手。 既然有后手,也就是说他刚才说整顿吏治,极有可能不是随口胡说,而是真有什么对策。 整顿吏治的对策……元康帝的呼吸略微急促起来,目光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徐安,道:“哦?说说看。” “如果你真能以一根木桩,让百姓重新对朝廷产生信任,朕有重赏!” “但你要是做不到,朕……必定重罚!” 第90章 给你们脸了是吧? 妙在何处? 妙在一个区域实践,就算发生动乱,也能控制在最小的区域。 对元康帝来说,可以做到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是不错,但还是有问题。” 元康帝看向徐安,道:“就算是要在小区域内实行吏治整顿,朝廷需要派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明察暗访。” “如此一来,肯定会有一个扯皮的时间。” “而吏治整顿,时间越久,变数就越大。” 那些地方官肯定不会束手就擒,地方的豪族劣绅,也不会坐以待毙。 而朝中那些党羽勋贵,也不会轻易就范,明面或许不会反对,但暗地里肯定不想让吏治整顿顺利进行的。 因为一旦全面实行,会威胁到很多人的利益。 要是进展不顺,引起动乱,到时候这些人很有可能会反过来反咬一口,那徐安这个出主意的人,可就要倒大霉了。小说 嘿嘿,我就等着你问你,看小爷我给你最后一击……徐安抱着双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那简单,考试就行了。” 元康帝一怔:“考试?科举?” 大乾科考三年一次,今年恰好是科考年。 “不不不,小臣说的是官员考核,嗯,相当于京察,只不过更加细节化了。” 徐安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道:“陛下可以下旨让要选中区域县令以上的所有官员,前来京都参与官员考试。” “考试通过的,可以回去继续任职。” “考试不通过的,就地罢免,让有本事的人上去就行了。” “反正今年科举之后,会有很多人才涌现,到时候不用在等,可以直接补到需要的位置上。” 一众大臣越听,脸色越错愕,心头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确定了! 这狗崽子,就是元康帝的马前卒! 元康帝十几年前就想着整顿吏治了,但因为他们阻拦,吏治整顿一直都是走马观花,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这些年,他们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般,看着元康帝上窜下跳。 但现在徐安这小贼,却解决了困扰元康帝十几年的难题。 这小贼,死不足惜啊! 元康帝听着徐安的话,脸色越来越红润,嘴角的笑容也快咧到耳边了。 不愧是卦中能兴大乾的人,此计妙啊! 如此一来,那些考核不过关的人,可以直接罢免,本事不够遭到罢免,谁也挑不出刺。 最重要的是,他不仅能趁机打破赵斯的封锁,还能将各地方的主官换成自己的人。 而这些人,他经过这些年的沉淀,完全能够轻松解决。 现在,就差一位能抗能打的吏部尚书了! 刚好,吏部尚书之位空出来了! “嗯,朕觉得徐安此计甚妙,诸位爱卿觉得如何?” 元康帝再一次看向一众大臣,笑呵呵地问道。 现在,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徐安将满朝文武连骗带哄拉到这里看戏,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虽然说他的目的不纯,但对皇帝来说……无伤大雅。 只是众人听到元康帝的话,当时险些就急火攻心了。 此计甚妙?对你来说是妙,但对我们来说是折磨啊! 这么整这些年我们所有的布局,都会被打乱,但现在有火又能怎么办?还能当场反驳皇帝吗? 合情合理,怎么反驳? “陛下英明!” 一众大臣只能昧着良心说道。 “既然众卿也觉得此计甚妙,那此事便搬上议程,明日早朝复议!” 元康帝一挥手,看向徐安道:“朕说过会有重赏,你想好想要什么赏赐再和朕说,接下来的的事情,也交给你解决了。” “孙貂寺,回宫。” 元康帝笑容满面,背着双手离去。 “恭送陛下!” 众人齐齐行礼。 等皇帝走远了,一众大臣齐齐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徐安的身上。 “喂喂,想干嘛?” 徐安瞬间跳到了无邪的身后,盯着不远处的满朝文武:“陛下还没走远,你们别乱来啊!” “诸位大人,冷静点,冷静点。” 萧元朗也怕这群大臣忍不住将徐安撕了,连忙站了出来:“徐安这也是为了我大乾江山社稷嘛,这对我大乾来说是好事,诸位大人说是吧?” 无邪没有说话,却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剑。 废那么多话干什么?勾引他们动手,杀了便是。 “呵,的确是为了大乾江山社稷,徐小公爷真是好手段啊!” “倒是小看了徐小公爷,今日算是领教了。” “徐贼,这事没完,等死吧你!” “……” 一众大臣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手撕徐安。 但几乎每人离开时,都恶狠狠地问候了他一句。 “哟,小爷我是给你们脸了是吧?” 徐安顿时不爽了,冲着一众大臣勾了勾手: “脸还没肿够是吧?真以为小爷我怕了你们了? “小爷我还有几千种手段没有用,来啊,再战三百个汇合。” “谁怂谁孙子。”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字:“呸!!” 徐安:“……” 这群老货,好像踢残他们啊! “你现在可是惹众怒了啊!” 萧元朗看着远去的一众大臣,脸色担忧道:“之前赵党攻讦你,其他党派只会看热闹,现在估计所有人都会攻击你了。” “接下来你还是低调点吧,别给他们逮到机会,否则他们会往死里参你。” 徐安抬手捂脸,道:“哎,我也想要低调,但是……实力不允许啊!” 萧元朗眼角猛地一抽,险些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 无邪睨了徐安一眼,冷笑一声。 小小弱鸡,谁给你的胆子这么狂玩的? “楼下,怎么解决?” 萧元朗站在城墙边上,看着楼下的百姓问道。 现在城楼下还聚集这上百百姓,眼巴巴地盯着城墙看呢。 “还能怎么解决,当然是将没有完成的事情,完成呗。” 徐安走到墙边,一众百姓见到他,想叫又不敢叫。 他们跪得挺久了。 “好了,陛下已经走了,都起来吧!” 徐安一扬手,楼下的百姓立即站了起来,喧嚣声随之传开! “徐小公爷,您刚才说的还算吗?” “对啊,徐小公爷,现在将木头抬到西城,还有钱拿吗?” “……” 众人看着他,目光希冀。 第92章 少爷我帮你揉揉 城墙上。 徐安看着相互配合扛着木桩远去的队伍,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 很好,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吏治整顿提上来,接下来元康帝肯定会面临各种狂轰乱炸。 加上赵斯不在京都,元康帝首选的实验基地,肯定会是赵斯的老家——淮西! 赵斯这些年的经营,早就将淮西打成铁板一块,元康帝首选淮西,那就会和赵斯一党打得头破血流。 嘿嘿,那时,他还会有时间坑我? 至于皇后,小爷我只要不犯事,她能奈我何? 公主?哼,惹急了我直接先把她给睡了,看她老实不老实。 “无邪,走了,今日无事,小爷我带你勾栏听曲去。” 徐安手一扬,像只斗胜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下了城墙。 无邪抱着剑跟在他的身后。 萧元朗嘴角猛地抽搐了下,道:“你勾栏听曲,那本宫呢?” “你?继续去当你的社畜吧,英雄。” 徐安头也没回,高高竖起中指。 之前带萧元朗上一次青楼,差点被皇后打得半死,现在再带萧元朗去青楼,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再说,太子还有事情要做,南城外还有两万灾民,等着他嗷嗷待哺呢! “真去勾栏?” 下了城墙,徐安和无邪上了国公府的马车,无邪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当然,少爷我可是眼馋勾栏的那些小姐姐很久了。” 徐安趴在床上,双手撑着膝盖美滋滋道:“今天心情好,带你去享受享受。勾栏听曲,青楼夺魁,这是败家子的必备课程。” 无邪看了眼手中的剑,心说你不是要带我斩贪官杀奸臣吗? 你这么颓废,我的剑有些不想答应啊! 半个时辰后。 马车停了下来。 徐安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排看棚,每个看棚前几乎都人满为患,加上各种卖唱声、商贩的吆喝声汇在一起,十分热闹。 这就是京都最为热闹的北瓦市了。 整个京都的三教九流几乎都汇聚于此,导致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但也卧虎藏龙。 勾栏自然就在这瓦市之中。 所谓勾栏,其实就是后世的剧院,只不过现在只有雏形,所以都还只能在街上卖唱,但已经深受欢迎了。 因为……勾栏的小姐姐们都很漂亮。 一个个含苞待放,屁股扭起来简直勾人性命……咳咳,以上都是前身的想法。 不过对于徐安来说,这是个大商机。 后世的那些名动古今的戏曲,譬如霸王别姬什么的,虽然他唱不来,但是还是知道的。 将戏曲弄出来,再培养一个超级名角儿,打造大乾第一座贵族大剧院……啧啧,那银子还不是用麻袋装? “口水要流出来了。” 无邪冰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徐安的思绪。 “滚蛋,我可是京都第一败家子,什么阵仗没见过?会流口水?” 徐安带着无邪进了瓦市。 向前走了一小段距离,就是瓦市里比较有名的勾栏了。 此时几个漂亮的小姐姐正在台上唱曲,徐安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些小姐姐的确和前身的记忆没有太大的出入,虽然穿得朴素,但那是真的漂亮。 特别是站c位的那位大美女,身材竟然比江雨竹还要火辣,该有曲线的地方,幅度不是一般的惊人。 徐安扫了一眼,发现看台下很多男人的眼睛都直了,一脸猪哥样。 徐安知道这个女人叫宋玉颜,是这个勾栏里的头牌。 别说身体了,一副嗓子,就迷倒了京都一大片男人。 呵呵,这些老色批这么热衷,估计就是想要听听这大美女另一种开嗓的方式吧……徐安暗暗吐槽。 “哎哟,小公爷,您来了……” 见到徐安,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立即迎了上来。 勾栏虽然不是青楼,这里的美女儿大多卖艺不卖身,但可以陪酒的。 之前前身来这里,一般都是左拥右抱,边听曲边喝酒,快活得很! “咳,几日不见,柔儿姑娘越来越迷人了,给小爷我来一个上好的座位……” 徐安抬手勾了勾柔儿的下巴,补充道:“嗯,要个隐秘点儿的……” 老子不是前身,老子还是要点脸的。 “小公爷,你好坏哦……” 柔儿扭了扭腰,轻啐了徐安一口。 那意思,要位置没关系,得加钱! “等下,小爷我还有更坏的……” 徐安挤眉弄眼,袖子一抖,几粒碎银子落在了掌中。 只是他手中的银子还没有递出去,一锭百两的银块已经先飞了过来,砸在了柔儿的怀里,直接将柔儿砸得闷哼一声,美眸一下就红了。 打伤美人了。 “徐小公爷要听曲,岂能让小公爷自己出钱呢?” “小公爷,这次在下请你如何?” 与此同时时,身后传来了一道笑声。 徐安回头看去,身后站着的是一个中年胖子。 胖子大腹便便,一脸富态,一双小眼睛深陷肉缝中,笑起来几乎都看不到眼睛了。 身上穿着云锦绸缎做的长袍,西川云锦大乾最贵的布料之一,一千两银子一匹,专供皇族御用,每年在民间流通的不过上千匹。 有价无市。 当然,定国公府自然有,但都是皇帝赏赐给徐骁的。 前身虽然是败家子,但想要穿西川云锦做的华服,得是参加大型聚会才能穿,平时就只能看看而已。 眼前这胖子能穿得上西川云锦,显然身份不简单。 何况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保镖,穿着怪异不说,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飞天爪,大剪刀,骷髅鞭…… 咋一看给人的感觉就不是什么好人啊! 但徐安总觉得这群人是来打自己的脸的,老子是京都第一败家子,还需要你请客? 瞧不起谁呢这是? “滚蛋,今天小爷我心情好,所以不和你计较,再惹我,别怪我不客气。” 徐安将掌中的碎银子收进腰带,重新取出了一张百两银票,塞在了柔儿的手里,笑嘻嘻地道: “柔儿姑娘,刚才打疼你了吧?来,少爷我帮你揉揉。” 第93章 吓到了我的美人 柔儿虽然比不上宋玉颜,但也是个美人胚子。 而且卖艺不卖身,虽然游离于男人之间,却从未让自己真正吃亏。 至少前身那个蠢货,那是被她耍得团团转。 银子大把大把花,但却连人家的手都没有摸到。 就算左拥右抱,抱的也不过是那些想要攀龙附凤的庸脂俗粉! 但现在的徐安……可不是前身那笨蛋。 他哪里会给柔儿溜须耍滑的机会?趁着柔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抬手抓住了他的手,一脸的心疼。 “这胖家伙一看就是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咱不理他。” “找个隐蔽点的座位,让少爷我帮你看看有没有受伤。” 嗯,一百两银子不能白花! 那可是小爷我最后的积蓄了。 柔儿俏脸微微一变,美眸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眼前这家伙可是京都第一败家子,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想到这败家子的手,众目睽睽之下在自己的身上游动,她浑身上下便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心头更是恼怒不已。 可恶,刚才一瞬间的失神,让这败家子得手了。 她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得罪徐安,努力地维持笑容:“谢谢徐小公爷的关心,奴家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奴家还要迎客呢,等下一定让姐妹们一定好好的伺候徐小公爷。” 呵呵,小爷我不是前身,前身在乎量,我只要质量……徐安拉着柔儿的手,向着隐秘的角落走去。 “不用,今日柔儿一个足矣。” “再说柔儿姑娘的那些姐们,岂能比得上柔儿姑娘万分之一?” 说着,他还不忘将脚下的银锭一脚踹飞出去:“啥玩意儿!少爷我是缺钱的人吗?还需要人请客?” “你……” 中年男人脸色骤然铁青。 他身后的保镖下意识地想要对徐安出手,但被他抬手拦了回去。 无邪淡淡扫了那四个凶神恶煞的保镖一眼,转身跟在徐安的身后。 四个蝼蚁而已,不值得他的剑出鞘。 徐安虽然并不认识刚才的中年男人,但对方认识自己,而且这么大方想要请自己勾栏听曲,显然不是偶遇。 估计是冲着他来的。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目的,所以徐安才懒得鸟。 好不容易才避开元康帝的坑,他可不想一头有扎进另外一个坑。 但刚拉着柔儿钻到勾栏的隐秘角落里,正想进行一点深入交流,却见那中年男人坐在了邻座,正笑呵呵地看着他。 那意思似乎在说,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徐安可没有现场给人直播的癖好,当时就不爽了。 睨着对面的胖子,徐安道:“老兄,我和你很熟吗?勾栏美女不看,你老盯着小爷我干嘛?” 胖子笑了笑,道:“嘿,我是看徐小公爷眉心发暗,恐有血光之灾。” 赤裸裸的威胁吗?但老子不记得得罪这么个家伙啊,不过他说的倒是事实,今日被我坑了一顿的满朝文武,肯定恨不得搞死我。 还有天星楼的杀手,拐跑了他们的种子级别选手,他们肯定也想弄死我。 可惜的是,小爷我背后有徐骁,遇事不慌……徐安手靠在桌上撑着下巴,看着胖子道:“血光之灾,这个倒是事实,毕竟像我这么牛逼的人,遭人嫉妒很正常。” “不过,敢明目张胆威胁我的却没有几个,来,让我看看你的底气是什么?” 中年男人自顾倒了一杯茶,淡淡道:“我叫秦笑虎。” “秦笑虎?” 徐安沉吟了一下,摇头:“没听说过啊,怎么?很厉害吗?” 这时,他忽然发现身侧有异常。 扭头看去,只见身侧的美人儿正低着头,娇躯微微颤抖。 手也紧攥成拳,死死抓着裙摆。 这是认识?还是有故事? 徐安眼一眯,笑着抬手抓住柔儿的手。 发现她的身体此时紧着,被他的手碰到娇躯不由僵了僵,随即才渐渐放松下来。 “怎么?柔儿认识这胖子?” 听到徐安这话,柔儿缓缓抬起头,徐安这才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不认识,但知道的。” 柔儿抬起头,俏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笑面虎秦爷,南城最有权势的大人物之一,谁不知道呢?” 哦,原来是南城的老大之一。 这是来给我这个新上任的县令下马威的呗? 想想也是,毕竟昨天审案的时候,牛逼吹得有些大了。 昨天说的那些话,相当于是断了这些家伙横行乡里的财路……徐安摇了摇头,冷笑盯着秦笑虎: “不错嘛,嗯,那的确还是挺厉害的。” “可你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地痞流氓,谁给你的勇气来找本少爷的茬的?” 他牵着柔儿的手,微微扬了扬:“而且,你还吓到了我的美人。” “的确,我就是个小人物而已。” 秦笑虎笑着冲徐安拱了拱手,道:“黑白两道给点面子,才称我一声秦爷,自然和身份尊贵的徐小公爷没法比,也不敢和徐小公爷为难。” “今日过来,也只是想要请徐小公爷勾栏听曲而已,徐小公爷莫要误会。” 话落,秦笑虎睨了柔儿一眼,眼底不满不屑。 “至于这女人……呵,一个有点姿色的女人罢了。” “徐小公爷要是喜欢,在下可以每天给徐少送一个过来,而且还不带重样的。” 柔儿正在给徐安斟茶,闻言手微微僵,茶水险些溢出茶杯。 无邪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剑,忍住没有让秦笑虎血溅当场。 放肆,你这是在公然腐蚀朝廷的干部……徐安暗暗吐槽了下,面上却假装十分意动:“哦,这么好?有没有扬州瘦马……咳,怎么,秦笑虎,你这是公然贿赂本少爷吗?” 他要试探一下秦笑虎的真实目的。 秦笑虎听到“扬州瘦马”几个字,小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败家子果然上当了。 他笑着说道:“不只是扬州瘦马,就算是西域胡姬,北狄狼女,只要徐小公爷需要,我也能帮徐小公爷弄过来。” 徐安双眼顿时亮起:“哦?那的确很不错,只是……无功不受禄,为什么要送给我呢?” 第94章 给你面子?你也配? 秦笑虎看了一眼柔儿,欲言又止。 “徐小公爷,你们聊。” 柔儿立即起身,她本来也不想留。 然而刚站起,徐安抬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便将柔儿拉坐在自己的腿上。 “徐小公爷,你……” 柔儿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但徐安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已经拧住了她的下巴,笑了起来。 “柔儿姑娘不必离开,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比和柔儿姑娘幽会更为重要吗?” “秦笑虎,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是了,本少爷听着。” “你要不想说,那就滚蛋。” 嗯,必须符合败家子的人设。 要是真让柔儿离开了,那证明自己是个谨慎的人,秦笑虎可能会重新评估他的战力,接下来说话可能会很谨慎,那可就没啥意思了。 柔儿咬了咬唇,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 她险些忍不住一巴掌甩在徐安的脸上,谁和你幽会了?你想得美。 但想了想她还是忍住了,真甩了这败家子一巴掌,勾栏估计等下就得被砸了。 呵,果然是败家子啊,见到女人都走不动道了……秦笑虎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心头却已经对徐安鄙夷不已。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藏着掖着了。 “好,既然徐小公爷都这么说了,那我便有话直说了。” 秦笑虎起身走到徐安的桌边坐下,取出了两张银票推到了徐安的面前: “一点心意,请徐少爷高抬贵手,让展捕头别再查下去了……” 我草! 草草草!! 徐安险些当场跳了起来。 他一直以为这家伙是来给自己下马威,警告自己往后在南城别像昨天那么高调,却没想到他是冲着拐卖儿童的这案件来的。 这案件后面的主犯,是秦笑虎? 不,不对! 秦笑虎就算在南城县黑白通吃,但他没有官身,不可能敢对自己这么无礼。 一开始就赤裸裸的警告,他要是不是傻,那就证明他后面的人,是真的不将他放在眼底。 所以他一上来才直接威胁,警告自己要是继续查下去……会死! 擦擦擦,这里面的水很深啊! 就说昨天的牛逼吹得有些大了吧!这反噬不就来了。 一股凉意冲脚底板直蹿天灵盖,徐安心里顿时慌得一批。 他牛逼轰轰的怼满朝文武,那是敢肯定那群老家伙因为规则的限定,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自己。 但暗处的势力就难说了! 暗处的势力,是真敢要他的命,这比满朝文武危险多了。 冷静! 冷静! 徐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面上依旧带着笑容,面不改色地盯着桌上的一千两银子,却没有说话。 脑海中却快速运转起来,将过去现在将来面临的局面全部融合,推演。 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太轻敌了。 今日如果谈不拢,那秦笑虎回去,必定会全面斩断案件的收尾。 届时,这桩案子会成为一桩悬案不说,恐怕还有不少人因为这桩案子丢掉性命,别的不说,单论在秦笑虎手中的孩子或者是女人,恐怕会全部被灭口。 必须稳住秦笑虎。 而且还必须让秦笑虎放松对他的警惕,让他不舍得灭口,这样那些在他手中的人才有一线生机。 怎么做? 该怎么做?! 柔儿察觉到徐安抱着自己腰间的手,下意识地勒紧,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这败家子,果然对钱动心了。 无邪盯着徐安,目光没有半点情感,仿佛他要是敢动一下桌上的银票,就当场斩断他的狗爪子。 秦笑虎也在盯着徐安,见到他只盯着桌上的银票笑,也不说话,以为他嫌少,又从怀中取出两张银票,推了过来。 “徐小公爷,如何?” 秦笑虎笑着问道。 给得是真多……徐安咧嘴一笑,道:“不够。” 嘴中说不够,手却已经将银票收了起来,折进了柔儿的腰带中:“柔儿姑娘,少爷我的银票跑错地方了,等下开间房,少爷我需要好好的搜一搜。” “好啊,柔儿的房间就在勾栏后呢。” 柔儿美眸一亮,纤长的双手主动抱住了徐安的脖子,笑嘻嘻地回道。 一千两呢,等下看我姑奶奶不全给你骗过来。 秦笑虎看着打情骂俏的徐安和柔儿,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肉缝中的一双小眼睛闪着寒光! “徐小公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徐安双手揽着柔儿的腰,头埋在了柔儿的怀里:“柔儿姑娘,他说本少爷过分,你觉得过分吗?” 柔儿看了秦笑虎一眼,心说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一起坑! “不过分呢,徐小公爷英明。”柔儿掩唇一笑。 徐安抬头看向秦笑虎,耸耸肩道:“你看,柔儿姑娘都说少爷我英明呢,所以秦笑虎,你觉得区区两千两,就能打发本少爷?” 秦笑虎眼底顿时闪过一抹阴冷的杀意。 他冷冷盯着徐安看了一会儿,冷笑一声,轻轻转着茶杯道:“这么说,徐小公也是不打算给秦某的面子了?” “和我要面子,你觉得你配吗?” 徐安指了指桌上的茶,柔儿心领神会地将茶捧起,喂给了他。 一杯茶下肚,等秀儿用手帕擦干净了唇边的茶水,他咧嘴一笑,笑容多了几分的戏谑与不屑: “今日,少爷我于东城,痛斥满朝文武。” “今日,少爷我于东城,哄骗皇帝。” “少爷我连当今皇帝文武百官的面子都不给,要我给你面子?你……算哪根葱?!” 后面的话,徐安的声音骤然拔高! 秦笑虎的脸色骤然阴沉。 “你找死!”他身后扛着大砍刀的魁梧男人瞬间大怒,拎刀指了过来。 其余三个保镖,也都齐齐盯着徐安,杀意凛然。 “哎哟,吓唬少爷我呢?” 徐安舔了舔唇,笑容阴险地盯着秦笑虎: “秦笑虎,谈不拢就想要动刀,你是嫌弃自己活太久了啊?” “说好听点叫你声地痞流氓,说难听点,你在我眼里连垃圾都不如!” “哟,别急着生气,昨天天星楼的杀手也想在我的面前动刀来着,结果我还站着,他们已经去阎王殿报道了。” “怎么?你也想试试?” 秦笑虎几人脸色骤然大变。 ps:呜呜呜!目前数据非常关键,小弟垦求一波投票、好评支持!!!小弟闷头努力写书,大家要是觉得不错,别忘了投票顺带给个好评呐!感谢,感谢!!! 第95章 打一顿丢出去 天星楼? 那可是江湖中最顶级的杀手组织,他们竟然已经伏击过徐安,但没有成功? 这怎么可能? 一时之间,秦笑虎几人看向徐安的目光,顿时忌惮起来。 柔儿一双美眸也是闪了闪,但俏脸却一脸的疑惑,一副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的样子。 无邪眉脚却是跳了跳,睨了徐安一眼。 呵,现在说得正义凛然,仿佛昨天被吓得站都站不稳的人不是你一样。 “哦,忘记给你们介绍了。” 徐安抬手指了指无邪,道:“他叫无邪,是我的跟班,原本是天星楼楼主的亲传弟子,杀心!” “死在他手中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你们说……呃,无邪,这四个家伙你打得过吗?” 拿我和垃圾比较?无邪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满。 他淡淡扫了秦笑虎身后的几个高手一眼,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一剑。” 一剑? 徐安愣了一下,才明白了无邪的意思,他是说杀这四条杂鱼,不过一剑罢了。 徐安嘴角不由抽了抽,兄弟,你抢戏了。 合着我在这里说了半天,威力还比不过你两个字? 果然那秦笑虎和他的那四个保镖,在听到“杀心”这两个字的时候,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无邪,脸色布满了忌惮和恐惧。 杀心虽然是杀手,但只杀该杀之人,刚好……他们都合适。 秦笑虎盯着徐安身侧抱着剑的少年,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眩晕,有些难以置信。 天星楼的杀手杀心,那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啊! 这样的人物,竟然沦落到做跟班的地步了? “听到了吧,一剑。” 徐安盯着那扛刀的魁梧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少爷我就是找死,不爽,来砍我啊!” “傻逼们,来来来,来照着这砍!” 四个保镖顿时敢怒不敢言。 他们本来就是吓唬徐安而已,就算没有无邪,他们也不敢对徐安怎么样。 徐骁这个莽夫的拳头,不比无邪可怕??? 没想到徐安没吓到,倒是他们先被吓到了。 要是搞不好,今日连他们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呵……呵呵,徐小公爷说笑了。” 秦笑虎只得认怂,笑着拱手道:“谁不知徐小公爷是京都小霸王,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小公爷怎么样。” “徐小公爷想要多少?直说吧!” 呼,终于吓住了……徐安暗暗松了一口气,淡淡道:“加一个零。” 加一个零就是两万两。 无邪险些忍不住拔剑,你竟然还真敢收,真敢拿这不义之财? 秦笑虎脸上的笑容重新冰冷下来,盯着徐安道:“徐小公爷,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两万两而已,很多吗?对你来说只是一点皮毛罢了。” 徐安双手抱着柔儿,盯着秦笑虎一脸奸计得逞的冷笑:“嘿嘿,少爷我昨天特意安排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赚一笔,你就说给还是不给吧?” “给钱,我让展鹏顺便走走过场,然后结案。” “不给钱,那不好意思,少爷我只能严办了。” “我的身后有徐骁,有皇帝,到时候真查起来,那可就是抄家灭族。” “嘿嘿,到时候,你所有银子都是本少爷的。” 你找死! 秦笑虎下意识地攥紧拳头,眼底杀意翻腾。 如果不是无邪在,他都想当场翻脸了。 但不得不说,徐安的话确实让他心头发毛起来了,现在徐安深受皇帝的恩宠,加上有个有权有势的泼皮老爹,真发起狠来他们还真有可能被一锅端。 权衡了一下利弊,秦笑虎只能妥协。 他重新伸手入怀,从怀中取出了一叠银票,推到了徐安的面前:“两万两,徐小公爷可以点一点。” 日,随身带这么多银票? 这是笃定我会狮子大开口啊。 徐安忽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应该说五万两的。 瞧秦笑虎的样子,他就算开价五万两,他估计也会给的。 “点就不用了,在这京都谁敢欺骗我,老子剐了他。” 徐安将银票收了起来,看着秦笑虎说道:“钱收了,案子我会让展鹏他们走一遍流程……嗯,你们还得给我一个替罪羊。” “不然,我那群兄弟不好立功。” 秦笑虎沉吟一下,咬牙切齿道:“好,人我会给你准备好!” 第97章 皇后的小本本 元康帝一听,当场急了。 朕是九五之尊,把徐安抓进宫来打一顿,他会怎么看朕? 还以为朕是斗不过他向皇后告状呢! 朕丢不起那人。 “咳咳,没必要,没必要。” 元康帝摸了摸鼻,安抚皇后道:“这小兔崽子屁股已经烂了,不能再打了,先等他养好了伤,再新账旧账一起算。” “嗯,先记账在小本本上就好……” 元康帝忽然意识到说错话了,立即闭嘴。 皇后一怔,美眸骤然微眯。 她笑意盈盈地看向元康帝,声音却透着一丝丝冷意: “陛下刚才说什么……什么记账的小本本?” 她的确有个记账的小本本。 但这是她的秘密,连贴身婢女都不知道。 元康帝嘴角微微抽搐,心说朕能不知道吗? 朕趁你睡着的时候,不知道偷偷看过多少次了。 连朕还是太子的时候,和侧妃那点事你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这种事能承认吗? 承认了朕估计一两个月别想进舒兰殿的大门了。 “咳咳,皇后误会朕的意思了。” “嗯,朕的意思是说,皇后你可以给徐安准备一个记账的小本本,将他所犯的事全部记下来。” “等他好了,到时候在秋后算账!” 少记朕一点就行,不然这舒兰殿朕就不敢进了……元康帝赶紧转移话题,这是个送命题。 “当然,朕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徐安的。” “朕不收拾他,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皇后愣了下,脸色微沉:“陛下是说,有人会忍不住对徐安下手了?” “哼,昨日那小兔崽子审案的时候,话说得那么满,得罪那么多人,会不吃一点苦头?” 元康帝舒了一个懒腰,满脸惬意:“敢坑朕,朕现在就等着他来求朕,到时候,看朕怎么收拾他!” 嗯,先让他将岚儿娶了! 这女婿管女儿认不认,朕认就行了。 …… 侍郎府。 轰! 秦德海一脚身侧的椅子踹飞出去,因为愤怒,整张脸狰狞可怖。 “可恶,可恶,可恶至极!” “满朝文武,上百来人,竟然被一个败家子戏耍于鼓掌之中。” “奇耻大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秦德海怒不可遏,张安世已经瘫坐在椅子上,面无血色。 城墙下的打击对他太大了,到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 唯独杜如画,依旧稳坐如钟,悠闲地品着手中的茶。 见他这惬意的样子,秦德海就火大:“杜如画,你什么意思?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有心思品茶!” “到哪一步了?” 杜如画头都没有抬,淡淡道:“这不是早有预料的事情吗?只要想到是早有预料,你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你……” 秦德海顿时气炸! 昨日杜如画就说过,他和张安世可能不会成功,要准备后手。 没想到一语成谶。 他认为杜如画在嘲笑他们。 “杜如画,你得意什么?别忘了因为这废物,户部被皇帝拿回去了。” 秦德海盯着杜如画,险些忍不住撕烂他那张万事不惊的脸: “户部掌管天下钱财,没有户部,丞相很多要做的事情,就没办法再实行。” “丞相要是追责,这责任你来负吗?” 杜如画摇了摇头,道:“你看,你这就很不理智了。” “党争,这就是合理的退让,懂吗?” “今日徐安众目睽睽之下连皇帝裤子都扒了,皇帝愤怒处罚几个官员,很正常的事。” “怎么?你们觉得应该在那个场合据理力争吗?”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秦德海,不屑一笑:“蠢货,知不知道在那种场合下当众顶撞皇帝,后果会有多严重?” “你真觉得皇帝养锦衣卫,是吃素的?” 秦德海丝毫不退,冷冷盯着杜如画:“合理的退让?吏部尚书的位置没了,楼景隆被罢官了,我和张安世又被去职了,这叫合理的退让?” “一个木桩之计,直接撬动了户部和吏部两个这么重要的位置!” “我真是怀疑这是皇帝和徐安一起做的局!” 皇帝罢免了吏部尚书,徐安就提出了整顿吏治的方案。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第98章 徐骁的枪皇帝的胆 什么软弱,什么不擅权谋,全是装出来的。 元康帝故意让文官集团在党争上攻城略地,好分散他们对军队的关注。 就在文官集团春风得意的时候,徐骁的大军凯旋归来了。 三十万大军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进了京都,旌旗遮天蔽日,战马啸似奔雷,战士战意滔天…… 纵然他们权势滔天又如何?在朝中叱咤风云又怎样? 在这样的军队面前,宛若蝼蚁! 那一天,群臣跪贺。 元康帝就站在武英殿前,依旧如往常一样没什么改变,只是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而已。 ——徐骁。 他穿着鲜红的铠甲,腰跨三尺长剑,手提方天画戟,就那么站在元康帝的身边,宛若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那一刻,群臣才陡然发现,原来元康帝的身躯站得是那么的直! 他嘴角依旧带着笑,但群臣却只感觉他的笑容何其讽刺,似乎就是在嘲笑他们愚蠢无知。 你们闹吧,继续闹,闹得越欢越好! 朕,就在这看戏! 那一刻,他们才明白了一个事实:徐骁的枪就是皇帝的胆! 可惜,他们醒悟得太晚了。 等醒悟过来的时候,徐骁已经名动天下。 成了元康帝架在他们脖子上的一把刀。 此时张安世的话,直接勾起了杜如画和秦德海不好的回忆,让他们心惊肉跳。 “陛下想要重振朝纲,这谁都看得出来,但没有那么容易的。” 杜如画理智很快便回归了,摇了摇头道:“别说我们不答应,那些勋贵、武将也不会答应的。” “当然,他们短时间内是不会出手的,极有可能会坐山观虎斗。” “户部虽然损失了楼景隆,但户部就算没有楼景隆,陛下想要安排人短期掌控户部,也没那么容易。” “礼部,督察院也不会有太大问题,现在有点问题的,是吏部。” “我虽然是吏部侍郎,但尚书位置,陛下恐怕会安排自己的心腹来坐,好完成官员的考核任务……” 秦德海打断杜如画的话,道:“你别分析了,直接说计策!” “计策?策不是早已经和你们说过了吗?” 杜如画淡淡一笑。 呲呲…… 就在这时,秦德海忽然听到耳边有声响传来。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一条手腕粗的红蛇,正从他的右肩探出头来。 “蛇,蛇……” 秦德海吓得呆在当场,半点不敢动。 张安世也瞬间蹦了起来,唯独杜如画依旧没有半点情绪。 “嗤——” 红蛇绕着秦德海的脖子转了一圈,随即身体高高支起,张大嘴巴,细小的沟牙铮亮如刀,一口向着秦德海咬来! “啊!” 秦德海惨叫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怎么回事? 秦德海缓缓地睁开双眼,便看到原本向他咬来的红蛇,此时已经温顺地趴在了他的肩头,一双黝黑的眼睛正淡淡地盯着他。 咕噜! 秦德海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他正想问怎么回事,这时身后先有娇笑声传了过来。 “嘻嘻,以后记住对杜大人,要客气一点哦。” “否则下一次,你就会成为我的宝贝们的养料。” 秦德海缓缓扭头,视线中一个红衣女子正走了进来。 女人很漂亮,一头长发盘在脑袋上,发髻纵横交错,就像是一条条盘在脑袋上的小蛇…… 而她身后,跟着的正是赵高。 “你……你是谁?” 秦德海冷声喝道。 “她叫蚩璃,南疆蛊族的高手。” 杜如画微微冲着女人颔首,道:“她也是我准备给徐安的惊喜……嗯,赵大少爷,准备好了吗?” 赵高冷笑一声,眼底已经迫不及待:“按照杜大人的安排,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杜如画点点头,看向蚩璃:“能问下你想怎么出手吗?当然如果涉及到秘密,你可以选择不说。”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蚩璃的身上。 蚩璃笑着抬起了手。 一条好看的小蛇,便从她的袖口中爬了出来,在她掌心盘旋。 小蛇呈青色,只有小指大小,看上去十分的温顺,小脑袋还蹭了蹭蚩璃的掌心。 “这是我花大代价培养的青蛇,毒性并不是最强,但毒却最难缠。” 蚩璃抬手抚摸着小蛇的脑袋,道:“一旦被咬伤,短时间内不会致命,但无法用内力将毒逼出,因为毒融于血。” “想要将毒逼出,靠嘴吸是一个办法,但谁吸,谁也跟着一起死……” 闻言,几人都微微皱眉。 如此一来,宇文护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而且,徐安那个败家子,是不可能亲自给宇文护吸出伤口中蛇毒的。小说 “难道就不能见血封喉的毒?” 秦德海冷声问道,他刚才被这个女人吓得不轻,自然没好气。 “有。” 蚩璃回头看了盘在秦德海的脖子上的红蛇,冷冷一笑:“它就是。” 盘在脖子上的射瞬间扬起了脖子。 秦德海呆在当场,嘴角直哆嗦:“让它走开,快点,快让它走开……” 蚩璃没有理他,看着杜如画道:“青蛇性格温顺,擅长蛰伏,我会让它一直蛰伏在徐安的身边,选择最合适的时机杀宇文护。” “如此一来,可以伪装成徐安的灵宠失手杀了宇文护。” “但如果是毒性很强的蛊蛇,超过一定距离我就没法控制了。” “而脱离我控制的蛊蛇,会立即发狂。” 赵高双眼顿时一亮:“那用蛊蛇杀徐安,不就可以了?” 杜如画淡淡扫了赵高一眼,眼底充满不屑。 要是那么简单,你爹早干了。 徐安只有一种死法,那就是光明正大的死。 他要是被暗杀了,徐骁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我们。 当然,徐安又岂是那么容易杀的? “蛊蛇直接杀徐安?赵大少爷是觉得,我南疆区区几十万人,能够抵御得住徐骁的百万大军吗?” 蚩璃看向赵高,嘴角的笑容泛起了冷意。 她是和赵高合作不假,但她不会拿南疆几十万人的命开玩笑。 南疆蛊族,对江湖来说有很强的威慑力。 但对朝廷来说,特别是对手掌天下兵权的徐骁,根本就不值一提。 大军压境,困都能将他们困死! 赵高脸色一冷,却不敢说什么。 “那就用青蛇吧!” 杜如画拍板,道:“用见血封喉的手段,嫁祸的迹象太重了。” 第99章 大哥你怎么知道? 瓦市。 柔儿看着徐安远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直到徐安的背影消失在瓦市,她才回过神,转身走回勾栏幕后。 宋玉颜刚好从台上下来,见到柔儿连忙问道:“没事吧?刚才我好像见到秦笑虎了,我还真怕你一个忍不住,将他给杀了。” “小姐,我没那么蠢。” 柔儿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我刚才真的很想杀,只是强行忍住了。” “徐安应该没看出来,但他的护卫是杀心,不,现在叫无邪,他应该看出来了。” 她是宋玉颜的丫鬟,宋家原本是江南大族,但三年前,朝廷某个大人物假装看上了宋玉颜,企图要纳她为妾。 但真正的目的,是看上了宋家的财富。 宋家虽然是商贾之家,却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直接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却没想到因此招来了大祸,那人联合刺史诬陷宋家勾结悍匪,将宋家抄家,宋家满门除了宋玉颜带着丫鬟柔儿逃脱外,全部被斩首。 而当时负责在江南办这件事的,就是秦笑虎。 她们辗转来京都,就是为了查明当年的真相,复仇! 因此刚才见到秦笑虎,柔儿才险些忍不住想要杀人。 “哦?倒是没想到,冠军榜上排前三的英雄人物,竟然沦落到了给人当护卫的地步。” 宋玉颜坐了下来,柔儿立即给她倒了一杯茶。 宋玉颜端着茶轻抿一口,道:“徐安和秦笑虎说了什么?” “好像是一件什么案子?徐安正在查这件案子,而秦笑虎企图收买他……” 柔儿将刚才的事情和宋玉颜说了一遍。 宋玉颜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指尖轻轻地敲着桌案沉吟了许久,道:“去查一下,是那一桩案子,或许我们可以做一些文章。” 柔儿俏脸一变,咬唇道:“小姐,你是想要将秦笑虎的罪证,给徐安吗?他不可信的……” 她们来京都,自然查到了不少有关秦笑虎的罪证。 “不是全给,查清他在查什么案件,再透露一部分给他就是了。” 第100章 老爹顶多算个莽张飞 徐安敲了敲徐卿雨的脑袋:“站桩去。” 徐卿雨挠挠头,道:“饿了,吃完饭再站。” 那你得和徐骁说啊……但看着幼妹亮晶晶的大眼睛,徐安秒心软。 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招手将侍女叫过来:“让厨房给她弄点吃的吧,估计这段时间在外面也吃得不好……” 噗! 徐骁正喝茶呢,闻言一口茶直接喷了出去。 指着徐卿雨怒道:“她吃得不好,在乡下两个月,她差不多吃光了三个村庄的鸡!” 徐安:“???” 他顿时就懵逼了,三个村庄得鸡得有多少?少说也得几百只吧? 她这一天要吃十几只呢?这小小的身板能扛得住? “小小姐一顿吃两只,被噎了几次,随行的护卫都不敢离她太远。” 见徐安的看了过来,徐卿雨的侍女连忙补充道。 徐安当时就麻了,这到底谁是败家子来这? 五岁就是这饭量,长大一点还了得? “带她下去吧,先饿她……一顿。” 徐安捂脸挥手,本来想说一天的,但看着幼妹那无辜的眼神,还是心软了。 徐卿雨一天能吃东西还不用站桩,脸上十分的高兴,现在一听不仅没吃的了,还要饿一顿,小嘴一扯: “哇哇哇……” 狮子吼般的哭声传遍全场。 侍女将徐卿雨带了下去,徐安看向徐骁道:“老爹,小妹这么能吃,你有没有给她检查过身体?” 徐骁嘴角猛地抽了抽,道:“她没问题,健康得很。” 徐骁似乎不想提及这个话题,抬手掩面道:“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别在这里戳老子的心窝子。” 看到徐安一脸崩溃的样子,徐安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老大徐卿风文采风流宰相之资,可惜是个女孩,以前的徐老二是个恶名昭彰的败家子,徐家老三徐卿雨是个饭桶…… 这么一算下来,徐家满门还真没一个是正常的。 包括他。 他来自后世,古代的生活才开始没几天。 等后面他用后世的知识,不断地弄出一些新奇的东西后,估计立马就会成为异类中的异类。 “老爹,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徐安搓了搓手,还是不戳徐骁的心窝子了,言归正传。 “你小子在东城的事老子都知道了,做得不错,放心,没人敢动你。” 徐骁换了个舒服的睡姿,冷哼一声:“谁要是敢妄动,老子带兵踏平他!” 呵呵,我就知道是这样……徐安暗暗捂脸,道:“老爹,不是那些老匹夫,是其他的事情……” 说到这里,徐安扫了一眼周围的家丁和侍女。 他有些担心这些人中有暗谍。 “有话直接说,别婆婆妈妈的,他们除了几个是陛下的人外,其他有问题的都给清出去了。” 徐骁霸气说道。 徐安心头顿时狠狠哆嗦了一下。 我草,老爹,这话咱能私底下说吗? 你这众目睽睽之下说,半点面子都不给皇帝啊! “咳,老爹是这样的,我现在正在查一个案子……” 徐安将拐卖案的细节全部告诉了徐骁,包括自己的怀疑和推测。 徐骁听完后略微沉吟了下,拍了拍脑袋道:“太麻烦了,老子听得脑瓜子疼,顾枫,去告诉百骑司,他们从现在起归少爷调遣。” “嗯,除了军报报给老子外,其他事情不要烦老子,交给少爷就行了。” “是。”顾枫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徐安看着徐骁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了,老爹你这大乾军神是不是有点水啊? 在战场上,你也是这么随意的吗? “对了,萧元喧那蠢货没去东城?” 这时,徐骁忽然问道。 萧文喧? 徐安愣了一下,脸顿时就黑了。 我擦勒,老爹不说我还真忘记这个家伙了啊! 他仔细回忆了下,发现萧元喧还真没在东城,这家伙在大殿上可是上蹿下跳得厉害,怎么可能错过东城的好戏? “老爹,他有什么问题吗?” 徐安连忙问道。 “没什么问题,只是他今日要是在的话,你的徙木为信计划效果会更好,毕竟朝中大臣,大多都支持他。” 徐骁撇了撇嘴,道:“应该是杜如画让他留下来了,这些玩阴谋的……心真脏!” 那最脏的,就是皇帝老子,他老是算计老子……徐安摸了摸鼻,这种话他还是不敢说出来。 “没事,有老爹你在,什么阴谋诡计都是扯淡。” 徐安咧嘴一笑,嘚瑟道:“阴谋老爹你挡着,正面刚他们搞不过我。” 徐骁险些将手中的酒壶砸过去:“滚蛋。” “好勒。” 徐安麻溜地回了后院。 “喂,啥时候打一架啊!手痒。” 看到跟在徐安身后的无邪,徐骁挑了挑眉说道。 无邪身体陡然一僵。 这还有完没完了?不就是吓你儿子一顿吗? 他抱着剑,头也没回:“打不过。” “小子,你现在修为如瓶颈了,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徐骁手枕着头,蛊惑。 “打不过。” 无邪依旧是冷冷回了三个字。 他是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但和徐骁打叫酣畅淋漓?那纯粹是找虐。 徐骁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危险的人物,没有之一。 他那种霸道的杀气,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在这样的杀气面前,连号称天下第一杀手的天星楼楼主,都是弟弟! “行吧,等你想打的时候再打。” 徐骁挥了挥手,算是放过了无邪。 而走在前面的徐安却是满脸诧异,扭头看着无邪道:“无邪,我爹真有那么厉害?连你都打不过?” 他对徐安的情况……知之甚少。 无邪睨了徐安一眼,一副你在逗我的样子:“天下四大战神之首,你说呢?”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你看他这样子,有一点高人的样子?” 徐安双手枕着头,老爹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和战神几乎都不挨边好吧! 前世最喜欢看三国,战神应该是什么样子?应该像吕布,赵云吧?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才是战神! 老爹呢?顶多算是个莽张飞好吧! 第101章 这家不呆也罢! 无邪嘴角猛地抽了抽,不想和徐安说话了。 别拿在你面前的徐骁,和在别人面前的徐骁比好么! 青衣出去办事了,还没有回来,徐安回到后院,打发掉想要过来伺候的丫鬟,直接去了书房。 换药这种事,还是等青衣回来再做。 “皇帝这段时间有得忙了,估计短时间内顾不上我。” 徐安随手将外套丢在桌上,美滋滋地提起了笔:“要当个大乾败家子,夜夜是新郎,首先得有一大票粉丝,嗯,女粉丝……” “那就写本书吧!西厢记……暂时不行,那是教小姐偷汉子的。” “还是老规矩,写红楼吧!” “得选个笔名,曹爷爷的笔名肯定不能用,得想个贴切一点的……玉面小郎君?奶气太重,不要。” “嗯,既然是为了后宫佳丽六千人的宏伟目标,那就叫……祸世郎君吧!” 徐安笑了笑,落笔:“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前世作为个历史研究生,四大名著早就研究透了。 不说全会背,但剧情那是全部记住了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活字印刷术还没有那么成熟,市面上的那些话本,几乎都是作者写完之后,书店雇佣一批人加班加点的誊抄。 而他有活字印刷的技术,到时候自己开一个书局,稳赚大钱。 因为这个时代平民识字的太少,所以客户都是书香门第或者是豪门贵族之家,不缺钱。 整本红楼梦分成上中下三册,一册定价五十两,整个京都随随便便卖几百万册没有半点问题…… 想到这些,徐安嘴角的笑容便控制不住。 这才是躺平的生活嘛! …… 孔府。 孔明箴从国子监回来后,便直接去了孙女的院里,丫鬟说昨日孙女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没出来了。 连饭都没吃。 这可把孔家一家人给急坏了。 “丫头,你给爷爷说,是不是徐家那小王八蛋欺负你了,爷爷给你做主。” “你说,爷爷去告御状,爷爷就算是用牙齿咬,也要把徐安咬死!” 孔明箴气得吹胡子瞪眼,就说美人计行不通吧? 就自家那丫头的野性,大家闺秀四个字就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懂得什么叫美人计? 恐怕昨日弄砸了,被徐安欺负了。 嘎吱! 这时,门打开了。 孔嫣儿从屋里走了出来,眼眶发红,面色憔悴,发丝凌乱…… 见到孙女这样子,孔明箴如遭电击,愣在当场。 随即,他抄起角落地的扁担,转身就往外走: “徐泼皮,我和你拼了!” “你儿子敢祸害我孙女,我倒是要看看你敢不敢踢散我这老骨头架子……” 孔家众人吓得赶紧拦住孔明箴,徐骁可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孔明箴一个六十岁老头,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站着给他打,打一年徐骁也不见得掉一块皮。 “老爷,不要乱来,先问清楚事情再说。” “爹,你别着急,我们先进宫面圣,再从长计议。” “是啊,爷爷,这事不能乱来,徐安下手可黑着呢……” “……” 院中顿时大乱,哭声,骂声,哀求声响成一片! 看着这一幕,孔嫣儿顿时头皮发麻,瞬间就清醒了。 “爷爷,你们这是干嘛呢?” 孔嫣儿揉了揉眼睛,道:“徐安没欺负我,我没事……” 昨日刺杀的事情他不知道是不是机密,所以回来之后谁都没说。 而且说了家里肯定不会再让她出去,那怎么行?她还没有将徐安弄进国子监呢。 再说,现在这家伙似乎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没事?你这状态叫没事?” 所有人齐齐看向孔嫣儿,孔明箴忍不住怒喝。 孔嫣儿眼睛通红,面色苍白,明明是哭了许久了的。 “哎呀,我真没事,你们误会了。” 孔嫣儿看到众人看自己的目光,立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当即俏脸一红。 什么啊,竟然误会她和那个败家子会发生那种事? 就那个败家子,她随随便便就能打趴下好吧! 孔嫣儿干咳一声,道:“昨日作战计划失败了,我痛定思痛之后,决定重新更改计划,一直在想计策……” 所有人愣住! 孔明箴攥着扁担,盯着孔嫣儿道:“所以你昨天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就是为了想计策?” 孔嫣儿眨眨眼:“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第102章 男怕女缠 徐安刚吃过早餐,门房就进来禀报说南城县衙的捕快找他。 徐安怀疑是展鹏他们查案出了事,连忙让门房将人领进来。 “大人,南城县出现了命案,公孙主薄让你速回衙门审理。” 捕快一见到徐安,连忙拱手说道。 徐安脸色微变。 命案? 是秦笑虎他们出手了? 还是普通的命案? “青衣,叫一下无邪,去南城。” 徐安吩咐完,自己先快步先出了门。 然而刚出门,徐安便看到无邪已经等在外面。 他今日已经换上一袭白衣,整个人看上去还真有那么一点飘飘欲仙的意思。 “无邪,我忽然有些不想带你了啊!” 徐安打量着无邪,有些无语道:“人长得帅就算了,气质还这么好,有你在好像太抢风头了。” “我对女人没兴趣。” 无邪冰冷的声线传来。 “你这话说得不对。” 徐安忽然来了恶趣味,看着他的剑道:“你应该说……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无邪眉头微微一皱。 似乎,有点道理。 “徐安。” 这时,徐安听到了孔嫣儿的声音,身体陡然绷紧。 回头看去,便看到孔嫣儿穿着紫裙,背着双手向他走了过来,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喂,恶女,你又想干嘛?” 徐安立即警惕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没安好心。 “当然是找你有事啊!本姑娘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决定对你死缠烂打。” 孔嫣儿看着徐安,扬了扬小拳头:“你一天不答应我去国子监,我就缠着你一天,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想起来了,叫郎怕女缠。” 徐安:“???” 他看着孔嫣儿,心说你确定是郎怕女缠而不是女怕郎缠吗? 而且我特妈是个败家子,是个纨绔子弟啊! 京都的那些大家闺秀,哪一个见到我不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沾染到我毁了闺誉。 你却自己贴上来?你是对我有误会,还是对你有误会? “孔嫣儿,小爷我没时间和你玩游戏,也不会去国子监。” 徐安立即向后跳开,一脸戒备道:“而且你和萧岚儿是好闺蜜,你怎么能馋她的男人呢?” “呸,你想得美。” 孔嫣儿俏脸一红,怒道:“我是为了让你去国子监,和你没有半点私人关系,你别想太多。” 是我想太多吗?你怕是不知道郎怕女缠这句话说得是什么关系吧…… 徐安暗暗无语,孔明箴那老学究,竟然教出了这么个奇葩孙女,还真是没谁了。 这小妞哪里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随你吧,但你别影响我做事啊!” 现在南城县的案子要紧,徐安没时间和孔嫣儿折腾。 跟着就跟着呗,身边跟着这么个大美女也养眼嘛,可惜就是胸小了点…… “你要去哪儿?”孔嫣儿顿时一喜。 计策果然有效,不枉我浪费一夜的时间想出来的。 “去南城县,那边早上发生了命案。” 徐安登上马车。 孔嫣儿美眸陡然亮了起来,破案,听起来就很刺激啊! “昨晚下雨,路不好走,载我一程。” 徐安刚钻进马车,她也立即摸了上去,拍着胸口道:“徐安,本小姐可是断案高手,带上我你稳赚不亏。” “你要是求求本小姐,本小姐可以教你两手。” 徐安翻了翻白眼,道:“我需要你教?破案还没有谁敢在小爷我面前自称高手呢!” “还有,这是我的马车,你一个女孩子爬上一个我的马车,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是吧?” 孔嫣儿撇了撇嘴,扬起粉拳:“就凭你?吊打你哦!” 小妞,瞧不起谁呢这是……徐安看向抱着剑闭目养神的无邪,道:“我有高手,你确定?”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无邪眼也没睁,冷声道。 徐安:“……” 你妹啊,学得还挺快,活学活用是吧? 孔嫣儿笑得人仰马翻。 …… 小半个时辰后。 在捕快的带领下,徐安和孔嫣儿来到了案发现场。 从马车上跳下来后,徐安便看都眼前是一栋独门小院,小院周围此时已经站满了围观的百姓,正冲着里面指指点点。 “是徐大人,徐大人来了。” “前天我可是亲眼见到徐大人审案的,老厉害了,二狗家媳妇的案子,肯定也能很快解决!” “那可不一定,人命官司和其他官司不一样,哪有那么容易?” “……” 见到徐安,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指着徐安议论纷纷。 徐安笑着颔首了下,便在捕快的带领下,快速地穿过人群,进了小院。 小院还算干净,矮墙边安装有石磨,窗口下锄头、弯刀、扫帚都摆放得很整齐,显然主人是个爱干净的。 走过小院进入大门,徐安便看到屋内房梁上吊着一个中年女人。 女人头向上仰着,面色青紫。 而尸体下方,一个穿着布衣的中南男人,正哭得撕心裂肺。 “啊!” 见到这一幕,自称断案高手的孔嫣儿,顿时吓得惊叫起来。 徐安本来不怕的,被她这一嗓子叫得也是吓了一跳,顿时没好气地道:“这就怕了?刚才那么嘚瑟,我还以为你不会怕呢!” “谁……谁怕了?” 孔嫣儿抓着徐安的手臂,梗着脖子道:“我才不怕呢,我只是还……还不适应!” 不怕?不怕你别抓得那么紧啊……徐安疼得直抽冷气,但现在懒得和这女人计较了。 “参见大人。” 捕头展鹏走上前,抱拳见礼。 徐安点点头,边勘察现场边说道:“说说情况吧。” “是。” 展鹏手压着腰间的佩刀,道:“这个女人和案子有关,不久前我和兄弟们准备来拿人,结果刚到外面,便遇到了急匆匆出门的张二狗。” “问过之后,才知道他的媳妇死了。” 徐安脸色一变,这正是他所担心的。 他回头看了展鹏一眼,道:“你是说……灭口?有什么证据吗?” 展鹏指了指现场,道:“现场是伪装的,死者是死后被吊上去的。” “自杀垫脚的凳子距离尸体,足足相差了一尺半……” 第105章 徐安大展神威 听到徐安的话,门外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走出来?就明白了? 这什么意思? “喂,又在装神弄鬼?直接说不就可以了?” 孔嫣儿指尖捅了捅徐安,这家伙真是的,就会吊人胃口。 装神弄鬼哪家强? 大乾徐安敢称王! 展鹏看向徐安,也有些郁闷,因为一开始带入了拐卖儿童案的原因,他的思绪到现在还没有跟上徐安。 或者说这位大人思想太跳脱了,他要不点明,你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嘛? 就连靠在门前的无邪,这时也淡淡地扫了一眼徐安。 心说一群蠢货,他这是在给你们挖坑呢! 当你们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的时候,就中了他的圈套了。 早上下过地? 呵……这话本身就有毛病,早上起床谁不下地? “我?我早上下过地。” “我也去过地里,但这真能证明张二狗在说谎?” “还有我,我也下地了。” “……” 这时,人群中相继走出来了十几个人。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徐安的身上。 想要看接下来他怎么做。 然而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只是淡淡地往门外扫了一眼,便看向身侧的孔嫣儿,笑着说道:“孔大美女,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嗯,给你个提示,和你早上上我马车的时候,说的一句话有关。” 说完,徐安看到展鹏脸色一变,明显已经反应过来了。 但徐安却竖起了一声手指轻微地摇了摇,示意他别说穿。 孔嫣儿见到这一幕顿时撇了撇嘴,死徐安,这是想要我丢人呢? 本小姐偏不让你如愿。 她看了看门外的十几个百姓,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二狗,心说这能有什么不一样? 除了门外的百姓脏一点,张二狗稍微干净一点…… 想到这里,她忽然想到了上车时和徐安说的话,美眸陡然瞪大。 她手指着张二狗,俏脸激动道:“我知道了,昨晚下了大雨,道路泥泞,走一圈肯定都成泥人了。” “对,就像门外的百姓一样,膝盖一下全是泥巴。” “而张二狗呢?他太干净了。” “所以他在说谎,他根本就没有下过地!”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齐齐地看向了张二狗,随即人群再度炸了。 “对啊,城外到处都是泥潭,要真下地了,怎么可能那么干净?” “徐大人厉害啊,一眼就看出了张二狗在说谎,刚才我竟然还怀疑他。” “张二狗太干净了,他不可能下地。” “……” 展鹏和一众捕快相视一眼,脸色都不由有些发红。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们当时竟然没有注意到。 他们前来张二狗家来人,本身就满身泥,竟然还忽略了干干净净的张二狗。 得,本来还想借这个案子,好好的在新上任的大人面前好好的表现表现,结果反而先被自家大人给表现了。 这叫什么事啊! 张二狗听着门外的喧嚣声,脸色顿时一寸寸变白。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编排的说辞,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戳穿了。 原来这败家子不是吓唬他,而是真的早就看穿了他的伎俩。 “聪明,就是这样。” 徐安冲着孔嫣儿竖起了大拇指。 孔嫣儿得意一笑,那是,本小姐亲自出马,那是手到擒来。 “但这只是第一个错误……算了,没有时间浪费了,本少爷直接说了。” 徐安看了一眼张二狗,抬手指着门外排列整齐的工具:“第二个错误,是锄头,张二狗,如果我是你,我会把那把锄头丢在院里。” “既然你是下地回来发现了妻子上吊死了,你还有心思将锄头摆放整齐?” “何况,锄头上还没有半点新土。” 闻言,众人看向摆在门前的锄头,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大人进门的时候,仔细地看了院子呢,大人还真是观察入微啊! 不愧是大人,原来早发现了。 展鹏和一众捕快脸色尴尬,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以前他们办案的时候,也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 张二狗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呆滞地看着徐安。 原来,自己的证词在他的眼中,真的漏洞百出呢! “第三个错误,如果我是你,再将你妻子吊起来之前,会先清理一遍可能在她身上留下的证据。” 徐安走到尸体边,抬手指了指尸体的指甲缝: “死者的指甲中,留着很明显的带血的皮屑,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在死之前,有过挣扎,如果皮屑不是她的,那就是凶手的。” “第四个错误,如果我是你,我在做虚假证词的时候,会将自己脖子上的伤给隐藏起来。” “因为让人看到脖子上的伤,很容易就会想到,这是和死者搏斗时留下来的。” “……” 徐安从张二狗的证词中,一连挑出了七八处错误的地方。 这些地方只要一推敲,直接就不成立了。 等他说完,全场一片死局。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徐安。 这时,所有人的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大人,太厉害了!! 张二狗就那么一点证词,大人竟然找出了这么多错误的地方。 而且这些错误的地方,一解释他们竟然都懂。 要搁以前的官老爷,谁会和你解释那么多,一顿板子下去不招也得招了! 孔嫣儿一双美眸瞪大,看着徐安的目光都变得炙热起来了。 这这这……这家伙哪里是和以前不一样了?简直就是超级不一样好吧! 以前的徐安呆头呆脑的,现在的徐安都快有自己聪明了。小说 展鹏等人也是目瞪口呆,满脸佩服。 他们虽然已经听说了徐安府衙前大发神威的事情,但那时他们都审理儿童拐卖案去了,没有见到,自然也没那么震撼。 现在,他们才真正地明白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大人,竟然真的这么厉害! 身份地位高,而且还很厉害,跟着这样的大人……似乎很有前途啊! 唯独无邪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呵,一群蠢货! 第107章 当我好欺负? 南城县,县衙。 自从徐安开设了那什么便民窗口,南城县便一直很热闹。 前来南城县写状纸的人络绎不绝,县衙的几个文书,手都写得快抽筋了。 若非招进来了几个读书人,这便民窗口可能就开不下去了。 此时,公孙衍站在大门前,那是一个意气风发。 虽然老了,但看着南城县正在按着他曾经说预想的方向发展,他便十分有干劲。 只觉得这几日的精神气,比他年轻时还要好。 见到徐安和一众捕快有说有笑地回来,公孙衍立即就迎了上去,笑着拱手道:“下官参见大人,恭喜大人又破奇案。” 徐安在南城几句话便让张二狗找人杀人的事,早就已经先传回南城县衙了。 “小事一桩,公孙大人才辛苦,南城县大事小事都压在你身上了,可要挺住啊!” 徐安原本是有些担心的,但看着这老家伙红光满面,就知道自己瞎担心了。 这老家伙,似乎很喜欢这种万众瞩和独断江古的感觉,这时候让他撤下来,他估计得拼命。 “不辛苦,大人……” 公孙衍笑着拱手,徐安连忙打断他:“得得得,老头,将就点行了,咱俩就别相互恭维了,正事要紧。” “展鹏,一起进来。” 说完,他扭头看向孔嫣儿,道:“孔大美女,你还是先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是机密,你可听不得。” “当然,想要听也可以,成为我的人就好!” 听到这话,一众捕快顿时笑了起来,目光暧昧。 孔嫣儿这才反应过来徐安说的成为我的人是哪种人,当即俏脸一红,狠狠对啐了徐安一口道:“呸,谁要成为你的人?本姑娘才不稀罕。” “哼,今日就先放过你,但你别想逃离本小姐的魔掌。” 孔嫣儿手微捏成掌,做出狠辣样,随即转身离开。 她今日被禁足了,是翻墙出来的,回去肯定得挨收拾,所以她决定去公主府逛一圈,等家里的人自己找过来。 到时候知道她在公主府,家里便不敢拿她怎么样了。 聪明! 想到这里,孔嫣儿都不由为自己的聪明鼓掌。 徐安看着一蹦一跳离开的孔嫣儿,不由微微摇了摇头,这小妞大家闺秀的气质少了点,江湖气倒是多了一点。 她要不是出生在书香门第的孔家,而是江湖的话,说不定能成为一个行侠仗义的女侠。 “有人跟着她。” 就在这时,无邪忽然说道。 徐安脸色微微一变,有人跟着他?谁的人? 孔家?还是秦笑虎? 要是秦笑虎,那特妈就有点疯狂了,连当朝大儒的孙女都敢动,他们也不怕那群读书人喷死他们。 “无邪,把人解决掉……嗯,不是杀了的意思,人带回来交给展鹏。” 无邪点头离开。 徐安又看向展鹏,道:“派几个人保护孔嫣儿,送她回去。” “是。” 展鹏拱了拱手,当即安排了几个捕快暗中保护孔嫣儿。 这原本只是一件小事,但徐安心里十分的不爽,有一种被侵犯到的感觉。 特娘的。 老子是京都第一败家子,老子背后站着的是皇帝和大乾军神徐骁,你们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我? 真当小爷我好欺负是吗? 老子连满朝文武都训成了孙子,还拿你们没办法? 徐安跟着公孙衍进了府衙,刚进后院,无邪便回来了。 “是秦笑虎的人。” 秦笑虎? 听到这个名字,公孙衍和展鹏脸色都是一变。 作为南城县的官员,他们又岂会不知道秦笑虎的大名?虽然号称秦员外,但骨子里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奸诈之徒。 奈何前几任县令,为了安抚他还不得不和他称兄道弟。 没想到竟然将主意也打到了新县令的身上。 “无邪,看一下周围,别让人靠近。” 徐安看了一眼展鹏和公孙衍,道:“走,进去说。” 三人进了大厅,徐安便说道:“拐卖儿童案背后的主使者,就是秦笑虎。” 听到这话,展鹏和公孙衍脸色齐齐大变,但细想一下,又觉得如此才合情合理。 “大人是怎么知道的?”公孙衍连忙问道。 说刚出口,公孙衍便后悔了,这家伙的后面有徐骁有皇帝,他想要知道什么,似乎没有什么难度吧? 第110章 萧岚儿,你害我! 萧岚儿放下手中的图纸,抬起头看向孔嫣儿。 她嘴角微微一挑,道:“你刚说什么?本宫没听清。” “我说,我早上和徐安在一起。” 孔嫣儿扑在桌上,撅着屁股俏脸激动道:“岚儿,我给你说,现在的徐安太有意思了,简直和以前那蠢兮兮的样子天差地别……” 萧岚儿丝毫没有在意她后面的话,徐安的变化她自然清楚。 毕竟,她可是在徐安的手中吃过大亏,亲口叫过徐安情哥哥的。 她在意的是……孔嫣儿为什么早上会和徐安在一起? 孔嫣儿没说完,她开口打断孔嫣儿的话:“你早上去找的徐安?” “对啊,我要将他弄到国子监去,这是国子监那群老不死的给我的任务。” 孔嫣儿点了点头,低声道:“我前天想了一个晚上,已经想好了计策了,那就是缠死他。” “有句话不是叫男怕女缠吗?所以我打算每天跟着他,缠着他,让他乖乖去国子监!” 她说得眉飞凤舞,为自己想到的好计策鼓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公主殿下,正幽幽地盯着她,美眸中已经泛起了冷光。 不是针对孔嫣儿,而是徐安。 男怕女缠? 就徐安那德性,估计缠着缠着的估计就是床上纠缠了! 就孔嫣儿这缺根筋的脑袋,徐安要真对她怎么样,她被卖了都还得帮着徐安数钱。 “我脸上有东西吗?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见到萧岚儿正盯着自己,孔嫣儿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没事,你可以继续了。” 萧岚儿淡淡道。 “哦。” 孔嫣儿应了一声,道:“这不是我今天去找他吗?刚好他遇到了杀人案子。” “你知道吗?展捕头好像说什么是被人杀人灭口,凶手另有他人,但那家伙看了一眼现场,直接否定了展捕头的推测。” 说到这里,她特意拿捏姿态,学着徐安在张二狗家样子:“他问了一下张二狗的口供,就说你的口供漏洞百出,口供已经暴露了你就是杀人凶手。” “因为死者就是张二狗的妻子,我们到的时候他哭得撕心裂肺死去活来,所以我们当时都不信。” “结果,你猜怎么着?” 看着孔嫣儿冲着自己眨着一双大眼睛,一副你快问我的样子,萧岚儿没好气地道:“还能怎么着?那家伙肯定当场让犯人认罪了吧!” “聪明!” 孔嫣儿打了一个响指,道:“那家伙当场就说出了犯人证词中的七八处漏洞,直接就把犯人说傻了。” “你知道吗?犯人只说了几句话,他就直接说出了七八处错误,聪明吧?”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爷爷他们非得将他弄到国子监了,估计只有这家伙,能够对付赵斯了。” 萧岚儿看着孔嫣儿,心说那你还是死心吧,单凭你一个人,想要将他弄到国子监几乎没有可能。 那家伙,可是连父皇都敢戏弄! 就凭你,能逃得出他的掌心? “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但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人讨厌。” 萧岚儿看着桌上的图纸,俏脸微冷。 以前是看着讨厌,现在总是时不时地在心里挠一下……烦! “啊?岚儿,那家伙也得罪你了吗?” 孔嫣儿抓起桌上的糕点丢进嘴中,问道。 萧岚儿眉头微微一皱,盯着孔嫣儿道:“也?他得罪你了?” “对啊!前几日我想对他用美人计来着,结果被他看穿了,转身就逃。” “我就在后面追,结果我们就遭遇了天星楼的杀手,他要是不跑,我们就不会遇到杀手了。” 孔嫣儿想到当日被追杀的画面,俏脸依旧有余悸:“不过,要是没有他拼命推我一把,我估计早死了!”小说 萧岚儿俏脸一寸寸地冷了下来。 要不是孔嫣儿提醒,她都忘记这茬了。 当日……他们可是经历过生死的,一起经历过生死…… 想到这些,萧岚儿的心头忽然非常的不爽了。 那是本宫的未婚夫,虽然本宫没承认,但朝廷三书六聘早就下完了,全天下都承认了的。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一直追着徐安作什么? “公主,孔府来人了。” 这时,丫鬟进来禀报道:“孔家夫人说孔小姐原本在禁足,但今早却翻墙跑了,想要将她带回去。” 孔嫣儿立即看向萧岚儿,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俏脸满是哀求。 萧岚儿看了丫鬟一眼,道:“让孔夫人进来吧!把人带回府去,就说是本宫说的,接下来一个月,孔小姐就别出门了。” 出门干什么? 纠缠本宫的男人? 孔嫣儿:“???” 萧岚儿,你害我! …… 南城,府衙。 徐安在后院和公孙衍足足聊了半个时辰,才起身离开。 “舍不得,那便留下。” 刚从大厅出来,无邪的声音便传来了。 他可是看到徐安盯着那叠银票,看了好久才努力地移开了视线。 “算了,本少爷虽然很心痛,但还是忍痛坚守心中的底线吧!” 徐安背着双手出了院子,努力地让自己不在意:“再说不过两万两而已,等书局、酒楼、剧院开起来,半天小爷我就赚回来了。” 两万两而已,不值得在意! 凭他后世的知识,天下处处是商机。 “你就那么相信公孙衍和展鹏?你不怕他们两个是秦笑虎的人?” 无邪抱着剑跟在徐安的身后。 他看得出来,徐安刚才和公孙衍与展鹏谈话,显然是交心了的。 “我不喜欢算计,但我也不怕算计。” 徐安双手枕着头,道:“就算他们两个都是秦笑虎的人,对我造成的损失也不会太大,当然,我不认为他们和秦笑虎有关系就是了。” “秦笑虎的身后有人,而且地位还不低。” “如果他们和秦笑虎有关系,不可能这么多年了,还在这个位置。” 徐安转身看着无邪,倒着向后走路:“当然,这不是我用他们的重点。” “我之所以相信他们,是因为他们和你一样。” “眼底,都还有光!” 无邪脚步微微一顿。 随即,嘴角微微扬起。 第111章 武将之耻! 从府衙出来,徐安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拦住他去路的,是他的那几个狐朋狗友。 除了程虎外,还有建安侯府的小侯爷,苏建成,秦国公府的小公爷,秦怀玉。 “我去,你们怎么来了?” 徐安双眼顿时一亮,笑了起来。 他们从那天带太子一起上青楼,然后遭到皇后一顿毒打之后,这几天都各自养伤,没有再聚,没想到他们今日会找过来堵自己。 “怎么地?我们不能来啊!” 程虎走了过来,一把捞住徐安:“你大爷的,趁着我们养伤,你居然搞了这么大的事情?” “将文武百官的脸按在地上踩,这事哥们早就想干了,但没敢干。” “你丫的敢干,却没带我们,你说怎么办吧?” 苏建成和秦怀玉也抱着双手,满脸不忿。 徐安嘴角顿时抽了抽,心说老子躲都多不过,你们还想往里面钻? 就你们丫的这智商,随便一个文官出来,都能将你们吊起来打好吧? 当然这种话不能说,说了得挨揍! “行吧,我请你们勾栏听曲,作为赔罪。” 徐安拱手求饶。 “为什么不是青楼?好几天都没见到江大美女了,你不想?” 程虎挤眉弄眼。 徐安瞬间明白过来了,草,什么兴师问罪,这几个货明显是没钱上青楼,想过来白嫖我的! 他一首美人诗,几天的时间直接将江雨竹的身价提高好几倍,不叫上他,他们那点银子,也只够打点茶围。 “青楼暂时不去,嗯,有些事情没想通,想通了再说。” 徐安摸了摸鼻,道:“勾栏也不错,勾栏的小姐姐可比青楼姑娘清纯多了,扭起来能要你的老命。”小说 听到他这话,程虎和苏建成两人也立即来了性子。 “行吧,勾栏就勾栏,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秦怀玉抱着双手,睨了一眼徐安身后的无邪,道:“这位兄弟是谁?你先招的保镖?” “他吗?也是我兄弟,不,以后都是咱们的兄弟。” 徐安指了指无邪,道:“他叫无邪,嗯,是现在叫无邪,以前叫杀心,天星楼的种子级别杀手!” 程虎三人脚下一个趔趄,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随即,三人像是被针扎一般,瞬间蹦得远远的,满脸警惕地盯着无邪。 “徐安,你大爷的,别开玩笑啊,这玩笑可不好玩。” 程虎脸皮微颤,杀心,冠绝榜排名第三的杀心成为了你的跟班?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这家伙前几日伙同天星楼的人杀我,结果被我策反了。” 徐安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仰起头嘚瑟道:“半步逍遥境的保镖,就问你们有没有?就问你们服不服?” 他本来想装一波比的,却没想到确认无邪的身份后,程虎三人的第一句话是:“杀心兄弟,我们一直以来都很遵纪守法!” 求生欲不是一般的强! 无邪淡淡地扫了三人一眼,声音冰冷:“我叫无邪。” 听到无邪的话,程虎三人愣了一下,立即舔着笑脸围了过去。 “无邪兄弟好,以后我们都跟你混了。” “无邪兄弟,有什么需求直接说,我一定满足你。” “无邪兄弟,你这剑就是杀心吧?” “……” 三人围着无邪叽叽喳喳,徐安看着这一幕顿时就无语了,三个贱人,还想撬老子的墙角?你们也配? 果然,一路走下来三个人轮番上阵,无邪愣是没有说一句话。 最后还是无邪手轻轻按在剑上,三人才消停下来。 “徐安,老子有些妒忌你了,怎么办?” 程虎盯着徐安,道:“会写诗,会……你说的那什么,对,会泡妞,会忽悠人,特娘的,你简直就是武将之耻!” 徐安当时就呵呵了,和你们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就是武将之荣了? 要真像你们一样,老子都死八百次了。 “行了,说了这么多屁话,不就是想要我带你们装逼带你们飞吗?” 一群人上了马车,徐安道:“接下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做,就怕你们不敢。” 程虎三人双眼骤亮:“什么事?说。” 徐安趴在床上,道:“秦笑虎,这个人你们知道吗?” “秦笑虎?” 苏建成双眼一凝,道:“这个人我知道,和朝中很多人都有些往来……嗯,应该说给朝中很多大臣都送过美女。” “你那个宿敌张安世的一个小妾,就是秦笑虎送的。” “所以,秦笑虎不简单,他的后台……挺硬的。” 徐安看向苏建成,道:“有多硬?” 苏建成睨了徐安一眼,道:“没你硬!” “喂喂喂,说正事呢,你俩正经点。” 程虎拍了拍手,道:“这家伙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引起了你的注意?” 徐安冷一声,道:“拐卖儿童,拐卖女人,手中沾染鲜血无数!” “那就该死!” 程虎三人相视一眼,齐声说道! …… 瓦市。 阙英手执折扇,和几个狐朋狗友在秦笑虎的带领下,进了勾栏。 柔儿见到两人,心底柔然一沉,但还是笑着将两人迎了进来:“两位贵客,里面请……” 阙英没理柔儿。 他的目光盯着台上唱曲的宋玉颜,双眼微眯,嘴角一抹半凶戾半变态的笑容便缓缓勾起。 倒是没有想到,勾栏这种地方,竟然也有这样的绝色! “本少爷要她。” 阙英手中的折扇指着宋玉颜,扫了柔儿一眼:“换人上去唱,让她下来陪本少爷,否则,我拆了你这破勾栏。” 柔儿俏脸顿时大变:“这位公子,我家小姐从不陪客,请你……” “废那么对话干什么?这里有你拒绝的余地吗?” 阙英身边的少年一巴掌就向着柔儿的脸上甩去,柔儿吓得浑身一哆嗦。 但他的手没落到柔儿的身上,就已经被阙英抬手抓住,丢到了一边。 “对待美女,要温柔一点,怎么能随便动粗呢。” 阙英手中的折扇在柔儿的胸前点了点,咧嘴笑道:“现在少爷我的心情还好,所以你有小盏茶的功夫。” “过时,那少爷我的心情可就不好了,后果会很严重哦!” 第112章 讲道理,你配? 柔儿明白了,这些人是秦笑虎带来找茬的。 昨日他在徐安的手中没讨到便宜,将怒火发泄在了她们的身上。 真是恶毒至极。 柔儿压着心头的仇恨和厌恶,努力地维持笑容:“两位客人,请先入座,我会将你们的诉求告诉小姐……” 她知道眼前的少年敢这么狂妄,身份肯定不简单,想要先将其稳住,再请示自家小姐怎么解决。 但她低估了阙英的狠戾。 话没说完,阙英冷笑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暴戾起来。 他是在商量吗?他是在命令。 任何敢违抗他命令的人,只有死! “找死!” 阙英冷哼一声,一脚便向着柔儿踹了过去。 轰! 柔儿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胸口便挨了重重的一脚,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 沿途好几张桌子都给撞翻在地,餐盘点心洒了一地,原本正在看戏的看客顿时被吓得四下逃窜,场面顿时一片大乱。 这巨大的动静传开,所有人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了过来。 台上的宋玉颜俏脸也是微微一沉,却没有因此而停嗓! “特妈的,你们是谁啊?敢在这里撒野?” 而看到躺在一片狼藉中嘴中溢血的柔儿,很多人当场便怒了。 “哦?这里背景很硬吗?我惹不起?” 阙英转着折扇一步步走上前,目光扫了一眼全场。 他目光森冷,触及到他的目光,很多人都不由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呵,一群垃圾,也配指责我?” 阙英手中的折扇指了指自己,冷声道:“少爷我叫阙英,护国公府的阙英。” 听到阙英自报家门,在场听说过阙英的很多人,脸色皆是大变。 心头那点怒火,瞬间就被浇灭了。 “阙英,他就是那个阙英?” “这……完了,是阙英的话这事情不好解决了。” “这家伙背景很强,连杀人都不会受到惩罚,今天宋姑娘有大麻烦了!” “……” 众人低声议论,脸上布满忌惮和恐惧。 徐安号称京都第一纨绔子弟,但谁都知道,他小错不断但大错不犯。 连调戏一个良家妇女,事后还会给钱。 但阙英,和他正好相反! 他从不犯小错,每年却做那么几件大恶之事。 去年,一个书生只骂了他一句,便被他直接削成了人彘游街示众。 这件事闹的满城风雨,最后不过是罚了点银子,禁足三个月面壁思过而已。 今年,又借着东山虎害,坑杀了很多城外的猎户,导致数十个家庭妻离子散。 结果又怎么样? 人家告到官府直接被当成了刁民打了一顿,而这家伙不仅什么事没有,还成了皇帝亲封的打虎英雄。 面对这么一个人,和他正面冲突,那被打死也是白死! 因此哪怕被当众羞辱,众人哪怕心头再愤怒,也没人敢上前一步。 “怎么?怕了?” “刚才你们不是想要伸张正义吗?不是都想要英雄救美吗?怎么现在都怂了?” 阙英走上前,抬脚猛地一脚踩在柔儿的手掌上。 “啊……” 柔儿凄厉的惨叫便在空气中传开,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对,就是这么叫,叫得越大声,少爷我就越兴奋。” 阙英脚用力地在柔儿的手上碾了碾,面上那残暴而恐怖的笑容却盯着众人:“呵呵,你们这都什么表情?” “怎么一个个都像是吃了屎一般的表情?是男人的话,出来打我啊。” “要是再不出来,这个小美女的手可能就要废了啊!”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要是以后只能用一只手了,多可怜呐……” 他满脸嘲讽和不屑,却装着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勾栏的众人顿时怒不可遏,但却没有人敢走出来。 谁都知道,阙英是在故意激怒他们。 “哈哈哈……一群垃圾,也就敢在女人的肚皮上叫嚣叫嚣而已。” “来来来,不服的站出来,我们兄弟一一排队问候。” “哎哟,还有几个书生呢?你们不是喜欢叫吗?这大好的机会怎么都不叫了。” “……” 阙英身后的那几个世家子弟也是手插着腰,手指着众人笑得猖獗不已。 看着众人蝼蚁一般忍让,不敢正视他们,只能像狗一般在地上摇尾乞怜……这种手掌生死大权的感觉,让他们极其享受。 秦笑虎看了一眼地上的柔儿,也是满脸的得意。 昨日就是这个女人,躲在徐安的怀里坑了他两万两千两。 现在又如何?还不是死狗一般在地上惨叫? 徐安?哈哈,那个软弱无能的败家子,能护得住她? 他连给世子殿下提鞋都不配。 “阙小公爷,请问我的人……是怎么得罪你了吗?” 这时,一道略带笑意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小道来。 只见小道外,一个身材高挑的白裙女子正缓步走来。 女人很漂亮,手持着宫扇,宛若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子。 她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此时那迷人的笑容少了往日的温度,显得有些孤冷决绝。 “是宋姑娘,宋姑娘,这事你就别管了。” “是啊,宋姑娘,那是阙英,他就是个疯子,你别过去了。” “宋姑娘,一个奴婢而已,不值得你亲自出面的。” “……”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劝诫声。 宋玉颜嘴角的笑容依旧,没有丝毫理会周围的声音。 而阙英和那几个狐朋狗友见到走过来的宋玉颜,目光都不由亮了起来,彼此间挤眉弄眼,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极为不怀好意…… “嗯,他的确得罪我了。” 阙英盯着走过来的宋玉颜,舔了舔唇角:“少爷我给过她机会的,让她将你从台上请下来,结果,她竟然敢质疑我!” “你说,她该不该死呢?” 宋玉颜在阙英的前方停下脚步,笑着说道:“阙小公爷误会了,我们勾栏有勾栏的规矩,嗓子一开,一曲必须唱完。” “柔儿并非要拒绝你,只是想要让我唱完一曲而已……” 阙英盯着宋玉颜,脸色渐渐狰狞起来。 他扭了扭脖子,冷声打断了宋玉颜的话: “怎么?你一个下九流的娼妓,也想和我讲道理?” “你觉得,你配吗?” 第113章 匹夫一怒 阙英身后,那几个世家子地也笑了起来。 “嘿,她肯定不配啊!” “啧啧,一个下九流的女人,见到咱世子殿下那只有张开腿的份。” “去去去,咱们阙大少爷瞧得上她,那是她的福气。” “……” 听到这些赤裸裸的调戏声,围观的众人顿时怒不可遏,却又敢怒不敢言。 宋玉颜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似乎没有半点受到这些话的影响。 她美眸依旧盯着阙英,道:“那不知阙小公爷,想要怎么解决呢?” 在这京城,越是大富大贵身份高贵的人,越是要脸面。 她这勾栏能在这瓦市中深受追捧,就是因为有诸多有身份的人为了她不惜一掷千金,但却没有人敢对她用强。 一来是她身后有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二来这种强行霸占的事敢在明面上做,大多会被众人所不齿。 所以更多的人更想做的,是凭借深厚的资本让她甘愿服从,以此来成就一段佳话!小说 但从刚才的对话中,宋玉颜已经知道阙英不在此列! 要救柔儿,唯有一条路可走,撕破脸皮。 但是,她们在京都的诸多谋划,极有可能会一朝散尽。 阙英,一个阴狠毒辣的废物而已,从来就不是她的目标。 “怎么解决?我一开始就说了啊!” 阙英脚下渐渐用力,柔儿的惨叫声再度传开。 他冷笑着抬起手,指了指宋玉颜道:“本少爷说了,本少爷瞧上你了,今晚,你答应给少爷我侍寝,成为本少爷的玩物。” “那少爷我……就放了她!” 众人一听,顿时大怒! “什么?无耻,竟然敢提出这种要求。” “报官吧,让官府来解决,南城县不是新换了一个县令吗?” “报官?别搞笑了,要是报官能有用的话,阙英早死了。” “……” 阙英听着周围的指责声,有些烦躁地掏了掏耳朵:“别叫了,有谁不服的,直接站出来,当面给本少爷说说。” “刚好,本少爷准备好了十几罐子!” 众人顿时吓得连连后退。 去年被削成人彘的书生,就是被腌制在罐子里游街示众的! 宋玉颜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道:“阙大,您身份高贵,何必和我们这些下九流的戏子计较呢?” 阙英咧嘴一笑,也没有隐瞒。 “本来是不计较的,就你们一群废物,还不配让我注视。” “只不过某个人让我很不爽,所以但凡和他接触过的人,少爷我就让她们……先爽爽!” 宋玉颜眸色微凝。 她瞬间就明白了,阙英针对她们,并不是心血来潮。 而是因为某个人的原因,有目的的针对她们。 是谁?! 宋玉颜眉头微微一皱,但看到站在阙英身后的秦笑虎时,她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是徐安! 阙英针对的人是徐安。 柔儿说过,徐安因为某个案件正在查秦笑虎,而昨日秦笑虎为此,还不惜花了两万两来贿赂徐安。 看来,是没谈妥。 所以,阙英便将她们当成了发泄怒火的对象。 虽然她曾打算借助徐安的手,帮她处理掉秦笑虎这败类,但还没有来得及实行,昨日让人查徐安正在查的有关秦笑虎的案件,到现在还没消息呢! 没想到,阙英倒先打上门来了。 “明白了,原来阙小公爷的目的是这个。” 宋玉颜抿了抿唇,道:“只是我没想到的是,阙小公爷因为害怕他,竟然只敢拿我们这些小角色出气。” “嘿,小贱人,你不必激我,激怒我……你们只会死得更快。” 阙英踩着柔儿的手,冷冷盯着宋玉颜道:“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从了我。” “从了我,等我玩腻了,自然会让你们离开。” “要是不从……”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柔儿,道:“那本少爷便当着你的面,将这女人扒光,再找一些乞丐过来,好好的伺候伺候她!” “你,只有十吸的时间考虑。” “过时,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哦!” 宋玉颜俏脸渐渐冰冷下来,也没说话,就那么盯着阙英。 “哈哈,臭女人,快答应了吧!” “就是,跟着咱们阙大少爷,吃香喝辣不好吗?” “无数女人想爬上咱们小公爷的床,都还没机会呢,你可别错过了!” “……” 阙英身后的那几个纨绔子弟,也盯着宋玉颜那妙曼的身姿嬉笑起来,目光充满侵略! “不,小姐,不要管我……啊……” 柔儿脸色早苍白如纸张,但依旧拼命摇头,让宋玉颜别管她。 但话没说完,阙英脚尖在她手掌上猛地一碾,剩下的话便化为了一声惨叫! 她整个手掌,早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听到这惨叫声,围观的众人都攥紧拳头,满脸愤怒,却在阙英的威压之下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屈辱地低下了头。 “时间到了,女人,你怎么选择?” 阙英冷冷地盯着宋玉颜,嘴角的笑容渐渐暴戾起来。 宋玉颜下意识地捏紧了袖角,指关节都被她捏得泛白。 她身负血海深仇,绝不能死。 但是要她委身于一个败类,她宁愿去死。 况且,既然阙英是秦笑虎身后的人,那宋家的灭门案,极有可能和护国公府有关,要她委身于仇人? 做梦! “阙大少爷位高权重,在这京都,想要谁死,谁就得死!” 宋玉颜俏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但美眸中早已充满决绝:“但阙小公爷可能忘记了,民间江湖还有这样一句话!”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宋玉颜不过是个下九流的戏子,但今日……想试试!” 说这话时,她纤白的指尖轻微转了转。 远处一直盯着她的一个勾栏女子,美眸顿时红了。 她一挥手,围观的人群中便有十几个人缓缓向前靠了过来。 而听到她的话,围观的一众男人,只觉得脸皮火辣辣的,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竟然连个女人都不如! “呵,有点意思了,竟然还敢反抗!” 阙英咧嘴一笑,道:“好,今日少爷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人间炼狱!” 第114章 你拿什么和我战? 阙英除了那几个狐朋狗友外,自然还带着十几个护卫的。 当然就算没有那些护卫,秦笑虎的那四个恶人保镖,也足以料理这一切。 无论怎么算,宋玉颜都没有半点胜算。 他脸上的表情戏谑而变态,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一般财狼。 整个人也在扭腰抖肩,宛若疯子! 一群蝼蚁,竟然也敢与日月争辉?……他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只要手一麾下,他手底下的人会顷刻间将宋玉颜等人全部屠戮。 “哎哟,这么热闹呢?看戏还真成看戏了?” 这时,一道轻佻的声音传了过来。 所有人齐齐看去,只见徐安背着双手,正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的正是程虎几人。 “是徐安,徐安来了。” “我草,特娘的,以前见到这败家子就恨不得打死,为什么现在老子见到他,就想哭啊!” “那是因为……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哈哈,阙英不是很狂吗?现在看他还能不能狂得起来!” “……” 原本压抑的人群瞬间炸了。 此时见到徐安,他们险些都热泪盈眶了,终于有救了。 阙英是狂,但徐安难道是吃素的? 宋玉颜紧绷的身躯也缓缓松了下来。 嘴角,重现勾起了那浅浅的笑容。 既然要复仇,京都的一切消息她都在关注。 这几日有关徐安的消息,她自然是知道的。 连东虞使团都败在了他的手中了,区区一个阙英,他会放在眼里? “徐……徐小公爷……” 柔儿俏脸苍白,但听到那很讨打的声音,她美眸顿时红了。 虽说这败家子昨天占了他便宜,但和阙英一比,他简直好得有些过分。 那几个纨绔子弟见到徐安,那猖狂不可一世的笑容,也都齐齐僵在了脸上。 他们虽然跟着阙英混,但以前没少挨徐安的教训! 唯独阙英,此时见到徐安就像是见到了猎物一般,脸色显得更加的狰狞了,就连呼吸,都在这一刻略微急促起来! “喂喂喂,阙小崽子,你那是什么表情?别特娘的一脸痴汉样啊!” 徐安双手在胸前拢了拢,道:“老子喜欢女人,对男人没兴趣……哎哟我草,你是不是找死,敢对我的小柔柔这么粗暴?脚给我拿开!” 第115章 老子不同意 “不应该吧,按理说,护国公府应该会派人保护阙英的,不然以这家伙的德性,早死八百次了。” “哈哈,牛哄哄的大叫一声来人,原本以为会杀出前军万马,结果却什么都没有,这就很尴尬了!” “……”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戏谑声。 因为有徐安在的缘故,他们的胆子也大了不少,看向阙英的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 阙英见到这一幕,只觉得脸上被人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从小到大,他还从未这么丢人过,顿时怒火冲天。 “来人,都给本世子滚出来!” 阙英攥紧拳头,拳上青筋已经凸起,再次怒喝。 然而。 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叫,你继续叫,今天你就是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能救你。” 徐安这时已经在阙英的前方停下脚步,保证安全距离后,便嘿嘿笑着,看向阙英。 众人看着这一幕,脸皮顿时直抽抽。 这么严肃的场面,很多人却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实在是徐安这家伙此时的模样,就像是想要对良家妇女用强的臭流氓。 宋玉颜嘴角也是扬了扬,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阙英没有叫来人,她便知道所有的节奏,已经掌控在了徐安的手中。 接下来,就看徐安想要怎么完虐阙英了。 她很期待。 “你……你做了什么?!” 阙英盯着徐安,狰狞的脸终于一点点冰冷下来。 那些保护他的人,都是六品往上的高手,甚至还有一个自在地境的高手。 但就是那么几十号人,现在竟然连个鬼影都没见到,那只能说明徐安肯定是做了什么手脚。 “做了什么?当然是将你的人都收拾掉了呗!” 徐安耸耸肩,道:“阙英,你自诩比我强,可惜在我眼中,你就是个傻逼而已。” “和我开战?谁给你的胆子?” “你难道就没有看出来,我根本就不可能会输吗?” 徐安身体微微前倾,挑衅地指了指自己:“你最大的依仗,不就是护国公府安排在暗中保护你的人吗?” “有这些人的存在,你这些年才敢欺行霸市无恶不作吧?” “无论你干了什么,这些人都会帮你擦好屁股……可问题是,你惹错了人啊,小爷可不在你以前欺凌的人之列。” 阙英微微一愣,随即瞳孔骤然一缩。 “哎哟,瞧你的样子,似乎在说我明白了?” 徐安颠了颠手中的剑,冷笑道:“没错,你有护国公府的人保护,但我呢,我不仅有徐骁的人保护,我……还有当今陛下的保护!” “开战?呵,你拿什么和我战?” “来人!” 话落,徐安学着阙英的样子,手掌当话筒搭在唇边,半仰着头冲着空中大喝一声。 唰唰唰…… 道道破风声响起。 几乎顷刻间,瓦市周遭的屋顶,都有着人影出现。 这些人虽然穿着不一,但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无论从那个角度,都无法看清他们的脸。 这就是徐骁的百骑司和皇帝的暗谍。 见到这一幕,现场顿时一片死寂。 片刻,人群顿时再次炸了。 “我草,徐小公爷,你就是我的神,这脸打得绝了。” “哈哈哈……阙英不是很狂吗?特娘的,你再狂啊?现在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狂了吧?” “京都第一败家子,我只认徐小公爷,其他人……呵,京都还有谁有这排面?” “……” 所有人齐齐地看着徐安,顿时都激动不已。 刚才被阙英打压得窝囊至极,现在阙英终于被徐安狠狠地踩了回去,众人只觉得……真特妈解气啊! “果然,整个京都最被忽视的……真的是他。” 宋玉颜看着此时的徐安,脑海中再联想起出现在勾栏的徐安,她美眸中便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脾气倒是还是一样,但行为处事,却不是以前能比的。 以前的徐安,一个字来形容就是乱。 但现在的徐安,再用一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稳! 杂乱,但有章。 “徐安……” 柔儿抿了抿唇,美眸泛红。 见到这一幕,刚才所经历的所有屈辱,她都觉得没什么了。 有人替自己把气出了。 秦笑虎和阙英的那几个狐朋狗友,此时脸色也是簌簌变白,哪里还有之前的半点嚣张。 阙英脸色阴沉无比,他此时呼吸急促,没想到刚被徐安打了一巴掌,现在又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他怒不可遏,眼底的杀意几乎化为了实质。 凭什么? 徐骁的人保护他就罢了,凭什么皇帝也要派人保护他?他凭什么有这样的殊荣! 他就是个愚蠢无能的败家子啊! “徐安,呵,不得不说……我的确小看你了。” 阙英盯着徐安,一字一顿道:“但,那又如何?我是护国公府的世子,我母亲是当朝公主,陛下的胞妹!” “你,又能奈我何?!” 徐安抬手挠了挠头,无语道:“靠,你这就有点讨厌了,典型的玩不起啊!” “你占尽绝对优势的时候,恨不得搞天搞地搞空气,将所有人都给搞一遍。” “等自己落入劣势的时候,又开始搬出背景来保命,怎么地?合着理都在你那边是吧?” 他手中的剑缓缓抬起,指着阙英:“但不好意思,老子不同意!” “老子前几天才说过,只要我在南城县一天,南城县的所有百姓,都受我庇护。” “谁伤害他们,就算是天王老子,老子也会灭了他。” “更何况你动的,还是我的女人。” “所以今日,你……只能躺着出这瓦市了。” 第116章 杀你哦! 阙英足够狠! 只要有人敢不听他的,非死即残。 但是,他却没有足够支撑他狠辣的胆子。 他怕死。 看着徐安手中明晃晃的剑,阙英终于怕了。 只是他瞧不上徐安,仅存的那点傲气,让他不想在徐安的面前低头认错而已。 “徐安,你敢!” 阙英盯着徐安,厉声威胁道:“你敢动我一下,就算你爹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也保不住你!” 秦笑虎和阙英的那几个狐朋狗友见状,也连连点头哈腰的道歉。 “徐小公爷,这就是个误会。” “对,小公爷,这就是个误会,借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和你作对啊!” “徐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和我们一般计较了。” “……” 连徐骁的百骑司和皇帝的人都惊动了,他们很清楚已经没有了任何嬴的胜算了。 阙英是皇亲国戚,徐家或许不敢将他怎么样,但他们不是啊! 要是连阙英都只能躺着出去,那他们估计小命不保了。 而围观的众人听到几人的话,顿时满脸不屑,你们之前不是很狂吗?不是要宋姑娘张着腿等阙英吗? 现在怎么怂了? “不,这不是误会。” 徐安扫了几人一眼,道:“今日少爷我心血来潮要听曲,所以遇到了这事,于是就成了你们口中的误会。” “那要是……我今日没来呢?” 他今日要是没过来,宋玉颜和柔儿的下场可想而知。 沦为玩物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说不定她们会当场被阙英格杀。 宋玉颜和她的人,可是他组建京剧的班子,要是就这么被阙英废了,那简直就是断他的财路。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岂能忍? “程虎,建成,怀玉,这几个家伙交给你们了。” “无邪,秦笑虎身后那几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家伙,你来解决。” “除了阙英外,其他人胆敢反抗,杀无赦!!!” 徐安当即下达了命令。 “靠,我还以为你又只顾着自己耍帅呢。” 程虎捏着拳走了出来,他早就忍不住了。 盯着阙英身后的那几个纨绔,程虎道:“咱们有多久没有揍他们了?让他们觉得自己又行了?” “没多久,一年而已。” 安建成冷笑一声,道:“看来我们还是太仁慈了,去年只让他们在床上呆上几个月,这是我们的错。” 秦怀玉很赞同地点了点头,道:“那这次就狠一点,让他们下辈子都呆在床上吧!” 他们也怒了,一个世子带着几个名门贵族对两个女人下这么狠的手,简直丢他们这些勋贵子弟的脸。 秦笑虎和那几个世家子弟,脸色顿时簌簌变白。 “你们……你们别过来……” 其中一个世家子弟冷声喝道,此时捏着拳向他们靠近的程虎三人,就像是三个魔鬼一般。 “别过来?不不不,得过来。” “不能每次好事都让徐安那王八蛋给占了,咱们兄弟也得出出力露露脸不是。” 程虎三人直接绕过脸色铁青盯着徐安的阙英,将秦笑虎和那几个世家子弟按在地上,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传荡开,听得众人心头直哆嗦。 至于秦笑虎的那几个恶人保镖,哪怕听到秦笑虎下达死命令,他们依旧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妄动。 因为此时,无邪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在无邪的面前动手,除非他们真想死! “好了,碍眼的人终于解决了,现在该就解决我们的事了。” 徐安向前走去,看了一眼地上的柔儿,道:“小柔儿,不要怕,你男人来救你了。” “今日这家伙给你的屈辱,你男人一定会百倍千倍地还给他,你看好了。” 柔儿听到这话,美眸又红了。 这败家子明明是在占自己的便宜,可为什么自己还是有些享受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呢? “徐……安……” 阙英攥紧拳头盯着徐安,喉咙中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咆哮! “别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徐安走到阙英的面前,和他脸贴着脸,道:“老子再重新说一遍,脚拿开,否则,我真把你的脚给剁了,信不?” 阙英心头早被恐惧充斥,但他依旧强装镇定。 他断定徐安不敢对他怎么样,认为徐安只是吓唬他而已。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几乎贴着了徐安的脸上,轻吐了三个字:“我……不……信!” 啪! 徐安手一挥! 一个大嘴巴子直接甩在了阙英的脸上。 力道极其重,直接将阙英扇得摔倒在地。 口鼻瞬间溢血,半张脸上也留下了一个猩红的巴掌印。 众人看着这一幕,浑身也都是颤了颤,这一巴掌是打在阙英的脸上,但他们却感觉是打在他们的心头一般。 当即一个个错愕又震撼,谁也没有想到,徐安竟然真敢这般强势出手。 打脸! 这才是真正的打脸啊! 阙英也被打懵了,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身手摸到了脸上的血水,整个人才陡然惊醒,彻底爆发。 “徐安!徐……安!!!” 他猛地抬起头,杀意滔天。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唰! 但这时,一柄长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徐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着说道:“再叫那么大声,杀你哦。” 阙英呆在当场。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蹿天灵盖。 徐安在笑,只是他的笑容在阙英的心中却宛若死神的微笑,让他身心胆寒。 他心头告诉自己不要怕,徐安不敢将自己怎么样! 可是,他不敢赌啊! 此时徐安的剑只需要上前半寸,就能将他的喉咙穿透,让他命丧当场。 “嘴还硬吗?要是还硬的话,看看你脖子的防御力,能不能看得住我的杀心剑!” 徐安用剑拍了拍阙英的脸,道:“要是嘴不硬了,那就给我的小柔柔道歉。” “然后赔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心灵安抚费共计五千两。” “当然,你可以拒绝!” “但你的拒绝,将会成为我惩罚你的理由。” 说到这里,徐安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杀意凛然!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杀你的,但废了你,还是可以的。” “就算废了你,你还是得赔礼道歉!” 第117章 你敢奈我何? 徐安嘴角带着笑,但那笑容却让阙英遍体生寒。 他从未想过,那个原本最瞧不起的败家子,竟然能让他颜面散尽! 最重要的是,从徐安那浅淡的笑容中,他很确定一件事,现在但凡他刚说半个不字,徐安手中的剑会毫不犹豫地斩在他的腿上。 可恶! 他怎么敢的? 谁给他的胆子敢这么对我? 阙英在心头怒吼,那犀利的目光恨不得将徐安给当场撕碎了。 今日他这一退,会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但不退……还是会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喂,本少爷的耐心有限,只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三!” 徐安猛地扬起了手中的剑。 混蛋! 无耻! 阙英脸色大变,说好的三个数呢?你直接说三就要砍! 他算是明白了,徐安这是借机报复,他真想废了自己。 “我答应,我道歉,我赔偿!” 他大声吼道。 徐安手中的剑堪堪在他膝盖上停下。 阙英看着搁在膝上的剑脸色煞白,要是晚上那么一瞬,他这条腿就真保不住了。 “真是的,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非得等我发狠。” 徐安长剑在阙英身上拍了拍:“怂了就赶紧起来,正事要紧。” 阙英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看向徐安的目光依旧怨毒无比。 “看啥看,怎么?还不服气?” 徐安瞪了阙英一眼,将柔儿扶了起来:“来,刚才这家伙在你面前很狂是吧?现在该到你狂狂了。” 说完,他拉过来了一张凳子,拉着柔儿坐了上去。 随即,剑指阙英:“好了,鞠躬道歉,赔钱滚蛋。” 一听这话,阙英猛地抬起头来,脸色骤然狰狞。 他是勋贵之后,是皇亲国戚,平时只有别人给他点头哈腰的份,现在徐安竟然要他给一个低贱的婢女鞠躬道歉? “徐安,你别太过分了!” 阙英盯着徐安,一字一句道。 柔儿俏脸一变,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我就是个丫鬟,你让堂堂的皇亲国戚给我鞠躬道歉? 我承受不起啊! “徐……徐小公爷,这,这不行。” 柔儿吓得要站起来,但屁股刚离开凳子又被徐安按了回去。 “不行?哪里不行?明明就很行。” 徐安脑袋压在柔儿的肩膀上,剑指着阙英道:“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他是皇亲国戚就得免于惩罚?” “喂,快点,给小柔儿说我错了,请您原谅。” “不然,我照砍你。” 阙英攥紧拳头,目光如刀。 他是皇亲国戚,徐安让他这个皇亲国戚给一个下贱女人道歉,这是打所有皇亲国戚的脸。 原本还以为徐安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徐安根本就不在意。 “好……我道歉。” 阙英盯着徐安看了片刻,咧嘴一笑:“徐安,你会后悔的。” 话落,他目光落在了柔儿的身上。 弯腰,拱手道:“柔儿姑娘,对不起了,刚才是本世子错了,请你原谅。” 柔儿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美眸却又一次红了。 这原本高高在上的人物,如今在徐安的压迫下,乖乖的俯首道歉。 虽然有些害怕,但这种感觉……还是听好的呢。 众人也是满脸震撼,阙英可是京都出了名的狠人。 “秦笑虎。” 道完歉,阙英冷喝一声。 被程虎几人打得鼻青脸肿的秦笑虎,挣扎着爬到了阙英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银票递给了阙英。 阙英接过银票,作势便要砸在柔儿的身上。 只是看到徐安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能生生地忍了下来,恭恭敬敬地将银票递到了柔儿的手中: “柔儿姑娘,这是赔偿。” 柔儿已经回过神,加上身后有徐安,便有了底气。 虽然手疼得要命,但她还是笑着点点头,接过了银票:“好的,既然阙小公爷这么有诚意,那我便原谅你了。” 阙英脸色铁青。 他冷冷盯着徐安道:“徐小公爷,还有什么指教吗?” “没了,你可以带你的人滚了。” 徐安将剑丢还给无邪,淡淡道:“这一次放过你,以后给小爷我夹着尾巴做人,再敢在我面前这么狂,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呵,这一次,是你走运而已。” 阙英笑着走上前,贴近徐安耳边,用两人听到的声音道:“这事没完,下一次你可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哦,你不是在追查孩童拐卖案吗?” “秦笑虎后面的人,就是我。” “你,能耐我何?” 徐安倒吸一口气:“嘶,你这比我还作死啊!” “行,既然你这么想死,我成全你。” 他微微点头,抬手拍了拍阙英的肩膀:“回去洗干净脖子,备好棺材,等着我上门!” “好,我等着,哈哈哈……” 阙英仰天大笑,笑容猖狂而放肆。 随即他挥了挥手,带着秦笑虎一众伤员离开。 “好,徐小公爷这一巴掌,你们说打得爽不爽?” 程虎最瞧不得阙英的嘚瑟劲,大喝一声道。 “爽!!!” 压抑了许久的人群瞬间迸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喝声。 瞬间该过了阙英的狂笑。 阙英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满脸的杀意。 给我等着,一群匹夫,也敢戏耍本世子。 秦笑虎和那几个纨绔子弟,却是吓得浑身哆嗦,夹着尾巴快步跟在阙英的身后,生怕人群失控再将他们打一顿。 “特娘的,怎么只打一巴掌?这货应该享受群殴的快乐啊!” 看着阙英离去的背影,程虎有些不爽地看向徐安。 徐安的巴掌太轻了,阙英的脸,就缺他这沙包大小的拳头。 “拉倒吧你,他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今天真和他混战一场,我们估计又得抓进宫揍一顿!” 徐安夹了夹腿,道:“老子的伤还没有好,可承受不住了。” 听到这话,程虎和安建成三人,脑袋中齐齐出现了一个高贵女人的身影。 随即,三人齐齐打了一个哆嗦。 嗯,为了一个阙英惹怒皇后娘娘,不值当,不值当…… “不过,他蹦跶不了两天了。” 徐安冷笑一声,道:“没想到啊,拐卖儿童案的幕后黑手就是他,等我拿到证据……” “嗯,我就交给皇帝!” 第118章 明人不说暗话 “噫~~~” 听到他这话,程虎三人立即嘘他。 还以为你会说找到证据,会亲手灭了阙英呢。 结果,你却只是将证据交给皇帝。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要点脸行不?” 徐安睨着三人,无语道:“老子是要给京都立法的男人,阙英犯的罪,自有律法来定罪,我要杀他那算怎么回事?” “那群文官逮着着这个机会,还不得喷死我?” “呵呵!”安建成扫了徐安一眼:“那你刚才算什么?要不是阙英认怂了,你不是真敢砍了他的腿?” “这你也信?” 徐安摸了摸鼻,道:“其实我是强装镇定而已,砍人我特妈也是第一次啊!” “我就是在赌,阙英和我谁先怂而已……嘿嘿,还好他先怂了。” 一听这话,三人顿时都惊了。 合着你刚才大义凛然气势磅礴,合着全是装出来的呗? 柔儿眨了眨美眸,看向徐安道:“所以,徐小公爷刚才撑在我的身上,不是要进一步压迫阙英,而是因为腿软?” 她当时明显感觉到徐安在颤抖,还以为这家伙是在激动呢? 结果……他在害怕! “咳咳,你们给点面子,看穿别揭穿吧!” 徐安老脸一红,干咳两声道:“我这光辉的形象刚刚立起来,你们别给我整塌了。” “切!” 程虎三人嘲讽地冲着他竖起了中指。 徐安没有理他们,冲着还在屋顶的百骑司和暗谍的高手拱手道:“诸位,今日的事情多谢了。” “你们今日给我徐安的面子,将来但凡有需要,我徐安必定万死不辞。” 屋顶众人微微颔首,飘然离去。 很快,四周屋顶便空无一人了。 徐安看到这一幕都不由有些羡慕,看来得赶紧养好伤,把学功夫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虽然功夫不科学,但是功夫很飒啊! 将来踏入江湖,以这张英俊潇洒的脸再配上绝世武功和抄的诗,岂不连宗师的风头都得秒杀? “玉颜见过徐小公爷,多谢小公爷今日出手相助。”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打乱了徐安的思绪。 徐安回过神,便看到程虎和安建文三人眼睛都直了。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行半蹲礼的宋玉颜。 她本来就身材爆炸,加上该有弧度的地方曲线惊人,这么一蹲,正面的徐安只觉得波涛汹涌迎面扑来!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徐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好诗……宋玉颜下意识地想着,但看到徐安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胸前,唇角的笑容陡然僵硬。 呸!无耻。 这么好的诗,他竟然拿来形容我的……我的……好个登徒子! 心头暗暗恼怒,宋玉颜俏脸却红了。 “嗯?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兄弟,你别以为我们读书少,就听不懂你说什么!” “宋姑娘,在下和这厮不熟!” 程虎、安建成以及秦淮玉,立即向后退了一步,和徐安拉开了距离。小说 一副我们和他不熟的样子。 徐安脸顿时就黑了,呸,三个臭不要脸的,有异性没人性。 这怪老子吗? 宋大美女峰峦叠嶂,我这也是没忍住啊! “呸,流氓!” 柔儿也狠狠地瞪了徐安一眼,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调戏我家小姐。 “咳咳,误会,误会。” 徐安摸了摸鼻,道:“宋姑娘别在意,嗯,我这只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有感而发?那能让小公也有感,还是小女子的荣幸了?” 宋玉颜美眸盯着徐安,你看着我的胸有感而发? 徐安:“……” 擦! 这越描越黑,解释不清楚了啊! 呃,不对,小爷我是败家子,我解释个毛? “那是,谁让宋大美女如此倾城绝世呢,少爷我完全是情不自禁。” 徐安上前两步,靠近宋玉颜道:“再说今日少爷我帮你解决了危机,你是不是该报答报答我?” 宋玉颜微微一笑,道:“自然是该报答,只是不知徐小公爷想要我怎么报答呢?” 徐安摸着下巴目光上下打量着宋玉颜:“很简单,以身相许就行。” 宋玉颜俏脸微僵。 “无耻!” “败类!” “人渣!” 程虎,安建成和秦怀玉同时冷哼,满脸不屑。 围观尚未散去的众人也是脸色难看,咬牙切齿。 这败家子果然和阙英一样,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 竟然挟恩求保,太不要脸了。 “徐小公爷,你别太过分了。” 柔儿拦在了徐安的面前,美眸瞪着他:“你救的是我,和我家小姐没关系,有什么事冲我来……” “那不行,少爷我要主仆双收。” 徐安抱着双手,道:“再说,少爷我昨日可是下过聘礼的,怎么地,柔儿姑娘想不认账?” 柔儿:“……” 什么下聘礼,那两千两明明就是你送我的。 不对,是我坑回来的。 “徐小公爷就别为难柔儿了。” 宋玉颜笑了笑,道:“昨日徐小公爷让柔儿告诉我,有个大生意想要和我一起做。” “徐小公爷要是有时间,不如说说这生意如何?” 徐安眼一眯,心说这女人可以啊! 不,少爷我现在我不仅想要大生意,想要连你们都一起收了……徐安心里暗暗嘀咕。 不过他倒是对这个女人越来越有兴趣了,这样都能巧妙转移话题,显然也是个不好对付的。 “行吧,既然宋大美女这么说了,那就先谈谈大生意。” 徐安扫了一眼狼藉的现场,宋玉颜便贴心道:“几位跟我来吧,我们去后台谈便可。” 徐安点点头,便跟着宋玉颜前往勾栏的幕后。 刚进去,徐安便看到幕后站着的,全是一群小美女,个个含苞待放。 此时,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炙热,明显刚才收拾阙英的画面,给这些小美女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 徐安转着折扇,下意识地挺起了胸,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享受着美女们的崇拜。 见到这一幕,程虎和安建成顿时就酸了! 这货以前小姑娘见到他就知道逃命,现在竟然都开始围着他转了。 简直没天理啊! “不知道小公爷想要谈的大生意,是什么呢?” 宋玉颜邀请几人入座之后,笑着看向徐安问道。 徐安扫了满屋的小美女一眼,扇子啪的一开: “明人不说暗话,少爷我要全包了你们。” 第119章 拿麻袋抢钱 “噗!” 程虎和安建成正享受着宋玉颜推过来的茶。 闻言,两人不约而同地将口中的茶喷在了彼此的脸上。 随即,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徐安的脸上。 靠,你别太过分了啊! 这么多美女,你一开口就连锅端? 不将我们放眼里是吧? 宋玉颜俏脸上的笑容,这时也是微微僵了僵。 经过这些年的锻炼,她自认早已能够独当一面,可是面对徐安,她忽然发现以前对付男人的那些办法,似乎都不怎么管用啊! 这家伙就不是个按常理出招的,真不知道他脑袋里都装的什么! 在外面好不容易将这个话题给转移了,结果刚进幕后,他愣是又给拉回来了。 满屋的小美女也呆住了,原本崇拜的小眼神立即变得惶恐起来。 全包了! 把姐妹们全包了? 她们姐们足有二三十人呢,徐小公爷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啊!” 随即,一个小美女忽然惊叫一声跑出了屋子。 “啊啊啊……” 随即,满屋的小美女也都花容失色地跑出了房间。 徐安看着这一幕顿时就懵逼了,咋回事呢? 我在很认真地说事情,你们能不能别想歪了? “咳,兄弟,这事吧,有点过分了。” 安建文干咳一声道,这种事心里先想想就行了,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呢。 “嗯,过分了,很过分!” 程虎也义正言辞地批判,秦怀玉用力点头,深表赞同。 “找杀!” 无邪冰冷的声音也从门外传来。 宋玉颜没有说话,但那一双美眸也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徐安。 沉默已经是一众态度! 徐安:“……” 他有些无语道:“靠,老子作为京都第一败家子,包一群小美女怎么了?老子包不起吗?” “何况,老子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呵!你确定?”程虎和安建成三人毫不犹豫地拆台。 美女你是见一个爱一个,你现在说不是这意思? 咋地?你还从良了啊! 徐安扫了一眼程虎和安建成三人,差点忍不住给每人一个大逼兜。 第120章 朕的大计又泡汤了 程虎几人一听,也是看向了徐安。 对啊,你怎么保证每一场都满座呢? 徐安笑了笑,手中的折扇指向宋玉颜:“我之前说了呀,整个大乾,甚至整个九州天下,都应该回到宋姑娘啊。” 宋玉颜愣了愣,美眸微眯:“徐小公爷刚才说的打造明星?” “聪明。” 徐安打了一个响指,道:“当然,不仅要将宋姑娘打造成名角,还要炒作,就是为咱们的剧本打广告,让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京剧的存在。” “至于怎么炒作,我已经有办法了。” 宋玉颜沉吟了一下,道:“那还是有个很严重的问题,你怎么确定……你的剧本能获得那些名门贵族豪商巨贾的喜欢?” “剧本不行,就算炒作再好,也就是一波热度而已。” “而你的京都大剧院想要长期保持热度,就必须保证剧本过关。” 听到这话,徐安微微扬起了头,嘚瑟道:“像我这种文采风流才华横溢的人,自然也能写出流传千古的戏曲!” “而且剧本我已经写好了,明日可以给宋姑娘先看看。” 嗯,先抄霸王别姬搞一波热度,再抄其他千古名曲。 不能一下全拿出来。 好东西是要经过酝酿和时间来沉淀的! 宋玉颜眉头微皱。 理智告诉她这似乎有些天方夜谭了,但直觉却告诉她,徐安做这事……能成! 毕竟他单单用一首美人诗,就让江雨竹红透半边天。 短短几天,身价便暴涨了无数倍。 更别说他还有有让东虞大儒范懋心服口服认输的本事呢。 “好,那便任凭小公爷安排了。” 宋玉颜站起来行了一礼。 “好,宋姑娘果然是聪明人。” 徐安拍了拍胸口,道:“放心,本少爷肯定会带着宋姑娘你赚大钱,还能让宋姑娘成为流芳百世的人物。” “我们也要加入!” 程虎和安建成三人像是一眼,也是齐声说道。 显然,他们也被徐安说服了。 “去去去,有你们什么事?” 徐安满脸嫌弃:“宋姑娘是技术入股,你们呢?连上青楼都想要白嫖我?还想入股?边儿呆着去!” 听到这话,程虎、安建文和秦怀玉齐齐摇头。 “我们,从不上青楼。” “就是,那一次上青楼不是徐安你叫我们陪你去找江姑娘的?” “上次还忽悠太子去青楼呢,太不要脸了。” “……” 徐安:“……” 败类,有异性没人性! …… 皇宫,御书房。 元康帝正在批阅奏章,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几乎每隔一会儿,都会往门外看一次。 似乎心里一直记挂着什么事一般。 到最后,他甚至有些烦躁了,看向站在身侧的孙貂寺:“怎么?徐安那小兔崽子还没有进宫求朕?” 不应该啊! 按理说他知道拐卖儿童案后面的人是秦笑虎,又察觉到秦笑虎身后有人,那他难道不应该哭着回来求朕吗?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消息? 这小王八蛋要是不来求朕,朕还怎么拿捏他? “老奴不知。” 孙貂寺笑着弯腰说道。 他心说陛下,你这是和小公爷斗魔怔了呀。 以前你批阅奏章的时候,都不准人打扰。 现在没人打扰,你自己就先乱了。 “这小子,还挺能忍!” 元康帝将朱笔一丢,冷哼道:“朕倒是要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孙貂寺沉吟了一下,道:“陛下,您似乎把徐大将军忘记了。” “徐骁?那狗东西不是解职在家?” 元康帝冷笑一声,道:“就那匹夫,能帮徐安什么?带兵荡平京都啊!” 老太监拱手道:“百骑司。” 元康帝一呆。 随即猛地跳了起来,满脸怒火:“大意了,朕怎么把这狗东西的百骑司忘记了,混账,混账,他是大将军,谁给他的胆子私自组建百骑司的?” “去,给朕传令下去,让徐骁立即将百骑司给朕解散了。” 老太监嘴角微微抽搐,陛下哎,百骑司当初是你亲手扶持起来的。 如今百骑司已如你的暗谍绣衣使者一样,情报网遍布天下了。 你现在想要解散谈何容易啊! 再说,你这语气感觉就像是在吃徐骁的醋啊! 这时,一只信鸽落在了窗前。 孙貂寺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从信鸽脚下的竹筒中取出了信件,翻开只看一眼,脸色陡变:“陛下,事情似乎没按照你所预想大发展……” “徐小公爷和阙小公爷提前爆发冲突了。” 元康帝正在气头上,听到这话顿时更来气了:“怎么?那家伙吃亏了?活该,不找朕帮忙,去找徐泼皮帮忙,这就是代价!” 孙貂寺笑容微微僵硬:“不,徐小公爷稍胜一筹,逼得阙小公爷不得不认输了。” “哦?这小家伙还有这本事?” 元康帝诧异了,阙英身边可不缺高手。 “百骑司和绣衣使者都现身给徐小公也站台,护国公府的人都被他们收拾了。” 孙貂寺道:“徐安的身边还有程小公爷和安小侯爷几人,以及……天星楼的杀心,阙英带的人,不够看。” 元康帝眉头微皱,抬头盯着孙貂寺道:“朕的暗卫绣衣使者,何事听命于徐安了?” 老太监道:“徐小公也点明了有陛下的人保护,而且他们和百骑司的人撞在一起了,不得不现身。” “这小兔崽子,朕……朕要打死他!” 元康帝原地转了一圈,气炸了:“这下,朕的大计又泡汤了!” …… 徐安和宋玉颜相谈甚欢,聊到了下午才离开。 回到定国公府的时候,就看到战苍坐在院中。 他赤裸着上身,肌肉炸裂身上有多处烫伤,蓬头散发,胡子拉碴,一双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最重要的是,在他的身侧,正放着一对精致的双枪。 正是那天他设计的防身武器。 这就造出来了?这才多久??? 我草,我古代没有工厂,效率都这么高的吗? “战伯,你没事吧?你真造出来了?” 徐安激动问道。 “小子,小子,你可算回来了,你给我滚过来!” 战苍老眼瞬间迸射出精光,两步上前,一把将徐安小鸡一般拎了过去。 “造出来了,但还有个问题没法解决。” 第121章 死无葬身之地 战苍虽然年过五十了,但常年打铁,双手的臂力十分强悍。 徐安感觉自己在他手中,就像是一只蚂蚁般弱小。 他吓得心都快跳出嗓子了,真怕这老家伙一个忍不住,当场将自己忍不住将自己给撕了。 “战伯,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 徐安连忙说道:“有什么问题你老说就是了,咱们稍微文明点,文明点……” “文明个屁,给老子把事情解决了,老子叫你爷爷都行。” 战苍将徐安丢在椅子上,指着桌上的双枪:“你设计的弓弩袖箭都没问题,威力也很强,而且经过我们的改造和加工,威力能直接威胁到逍遥天境的高手。” “但燧发枪不行,燧发枪有问题。” “不是你的设计问题,而是火药的问题。” 战苍双手箍着徐安的肩膀,咆哮道:“现在军营里的火药威力不行,用来做推动的底火,严重影响子弹的速度,这就导致了出膛的子弹射程有限。” “你赶紧告诉老子,你有没有办法改造火药?!” 徐安目瞪口呆,就为了这个? 靠,就为了这个你对我一副杀父仇人的样子? 这不过是小事好吗! 如今大乾是有火药了的,只是火药也刚问世不久,连改良都没有改良过,更别说提纯这种概念了。 但这对于徐安来说根本就不是事,高爆炸药弄不出来,威力巨大的黑火药还搞不出来吗? “有办法,有办法,战伯,你别摇了,再摇就死人了。” 徐安连忙说道,他此时整个人都被战苍架在半空,手脚乱踹。 “哈哈,我就说你小子有办法吧!” 战苍将徐安丢在桌旁,抓过来纸笔道:“快点,来,赶紧把配方给老子弄出来,不然老子打死你。” 准备得很充分啊……徐安嘴角猛地一抽,扭头看向徐骁。 徐骁老脸顿时颤了颤,道:“你小子别看我,这老贼将武器看得比他儿子都亲,你要不想挨揍,老实写吧!” 话是这么说,但徐安明显看到徐骁冲着自己摇了摇头。 第122章 徐骁你当个人吧! 秦笑虎听到阙英的话,直接被吓得脸色苍白。 以前他仗着身后有秦笑虎,自然也很瞧不起徐安。 但今日徐安已经用行动告诉了他,阙英在徐安的面前不值一提。 现在要杀徐安,那事情可就大了,毕竟连皇帝都在保护徐安,要是让皇帝知道了这件事,那可是得诛九族的。 “世子殿下,此事恐怕需从长计议。” 这时候,一直很恐惧诸葛青的秦笑虎,忽然想到诸葛青就倍感亲切:“此事,还是先问问诸葛先生的意见。” “我们需要诸葛先生来帮助谋划和准备,如此杀徐安,方能保证万无一失。” 阙英现在一心想要徐安死,而且一直迫于像护国公证明自己的能力,根本就听不进秦笑虎的话。 他冷哼一声,道:“不需要,诸葛青除了装装样子,骗骗我父亲外,他还能干什么?” “让他知道了我的计划,他不仅不会帮助我,还会阻拦我……这老匹夫,等我继任了国公的爵位,上位第一个宰了他。” 阙英抓起身侧的酒壶直接砸了出去。 砰! 酒壶瞬间碎成了碎片。 秦笑虎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再说话,下一个碎裂的不是酒壶,就是他了。 “去联系北狄人,北狄负责这买卖的,可是北狄天狼王的儿子耶律齐。” 阙英抬手指着秦笑虎,脸色狰狞毒辣:“三年前的幽州战,耶律齐的哥哥就死在了徐骁的铁蹄下。” “你就问他想不想替兄报仇,要是想,那本世子给他这个机会。” 秦笑虎听到这话,苍白的脸色这才渐渐有了血色。 耶律齐,天狼王拓跋天狼的小儿子。 三年前幽州大战后,被北狄派到大乾担任使臣。 在大乾这段时间,虽然谈不上嚣张跋扈,却阴狠毒辣,这些年他和阙英做生意,从他手中秘密拐卖回北狄的女人,足有上万人了。 大乾女人,一直深受北狄蛮子的喜爱!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儿子一直深受天狼王的喜爱,就算将来事情败露,考虑到北狄和大乾的关系,估计朝中那群文臣,也会劝着皇帝捏着鼻子咽下了这口气。 那杀徐安,并不是不可为了。 想到这些,秦笑虎拱手道:“是,小的亲自去办,必定不会让世子殿下失望。” “只是……约徐安去何处?” 阙英双眼微微眯起,眼中杀意翻腾:“当然是……山水山庄。” 山水山庄,是这些年他倾尽全力打造的秘密藏身之所,外面看起来只是普通风景优美的山庄,但内部早就被他打造成了最坚固的堡垒。 就算是徐骁的黑甲军全部出动,想要攻克山水山庄,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因为山水山庄,本来就是护国公为了预防不测,暗中协助打造。 底部还有密道,密道直达京城外,就算事不可为,他们还能从密道逃走。 “属下明白了,三日后属下亲自给徐安下帖!” 秦笑虎笑着拱了拱手,道:“他不是想要做英雄吗?届时拿那群毛孩子做威胁,就不信徐安不去山水山庄。” “只要进了山水山庄,他必死无疑!” “只是……皇帝和徐骁派来保护徐安的人,恐怕会有些麻烦。” 阙英冷笑一声,道:“没关系,这些人我会找人对付他们的。躲在黑暗中的耗子,自然需要黑暗中的猫来解决。” 秦笑虎愣了一下,当即倒吸一口冷气:“殿下说的是……天星楼?” “没错,就是天星楼。” 阙英嘴角的笑容狰狞而变态:“他们不是说在朝敢杀皇帝,在野敢灭宗门吗?那本世子……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秦笑虎立即舔着脸竖起大拇指:“殿下英明!” “哈哈哈……” 阙英仰头狂笑! …… 另一边。 徐安懒得理徐骁,自顾地回了后院。 豪言壮语是说出去了,但现在一想到徐卿风,他心里还是十分的心虚。 估计这又是前身的肌肉记忆在作祟! 回到后院,徐安便看到青衣从徐卿雨的院里走了出来。 脑海不自觉地想起了早上餐桌前的画面,他嘴角就不由轻微地抽搐起来……到现在了他都还没想通,那小家伙那么一小只,竟然能吞下十几个包子馒头。 要不是徐安下死命令不准任何人给她水喝,他都怀疑这小家伙能自己把自己给撑死了。 “小豆丁呢?怎么没见她出来闹?” 徐安脑袋往小豆丁的院里瞅了一眼,这小家伙没这么安静?倒还真是奇迹。 青衣美眸眨了眨,笑道:“醉了。” “醉了?什么醉了?” 徐安愣了一下,忽地瞪大双眼:“她偷喝徐骁的酒了?” 青衣俏脸上泛起一抹幽怨,道:“不是偷喝,老爷嫌弃小小姐闹腾,便骗她说自己的酒是人间最美味的东西。” “只要喝了两口,不仅让人沉醉,还能看到好多好吃的东西。” “烤鸡,烤鸭,烤乳猪什么的……小小姐听得眼冒金星,当即就一连灌了几口酒……” 徐安听完,默默抬手扶额! 徐骁,你做个人吧你! 连女儿都坑,你也太无耻了。 “然后小豆丁就醉倒了?给她熬一点醒酒汤,这么小的年纪,别出问题了!” 徐安没好气地道,难怪刚才这老家伙要躲进被窝里呢,这也是觉得没脸见人了? “不用醒酒汤了,老爷已经用内力将小小姐体内的酒水逼出来了,睡一觉就好。” 青衣看了一眼徐卿雨的房间,叹了口气:“就是醉酒吐了之后大哭了一场,哭得很伤心……” 徐安呆了一下,当时就无语了。 这小家伙哭得伤心,估计不是因为徐骁骗了她。 而是看到自己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才心痛欲绝吧? “你们提着的又是什么?给小豆丁的饭菜?” 徐安这才注意到,青衣身后的两个婢女,正提着两个盖着毛巾的篮子! “不是,这是从小小姐的床底搜出来。” 青衣掀开竹篮的毛巾,徐安看到里面竟然装满了包子馒头,以及一些橘子…… 只是……全长毛了。 显然是这小家伙藏起来准备自己偷偷吃的,结果放坏了啊! 徐安:“……” 这小屁孩,真是绝了! 第123章 大乾青霉素! 徐安顿时无语了。 这应该是徐卿雨被前身骗去乡下之前藏的,结果一放就是几个月,要不是藏得好,估计就不是长毛那么简单了。 只是好几个月过去了,在外面吃了几个月的肉的小家伙,将这事给忘了吧! 不然看到这么多吃的坏了,估计当场又是音爆攻击。 哎……这可怜的娃,哥坑爹骗,没爱啊! “算了,趁着小豆丁睡觉,赶紧丢了吧!” 徐安有些无语,小丫头现在正饿着呢,说不定会想起来:“不然让她知道了,估计得和你们拼命……” 话没说完,徐安脸色骤然怔住,眼底正有两团光迅速的燃烧起来。 连他的呼吸,也在此时轻微地急促起来。 看到徐安盯着自己呼吸急促,青衣顿时有些不自在,指尖下意识地攥紧:“少爷,你……你……” “青衣,少爷我爱死你了!” 徐安上前一步,双手捧着青衣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轰! 青衣整张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支支吾吾道:“少……少爷,你……你耍流氓!” 无邪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畜生,那是你的贴身婢女! 外面有那么多女人了,你现在竟然连自己的婢女都不放过? 徐安被青衣这么一说,也是老脸一红。 日,激动过头了! “胡说!少爷我这是给你的奖励。” 徐安抬手拍了拍青衣的肩膀,道:“青衣啊,你立大功了知道么!你即将会成为整个世界的救世主,流芳百世,流传千古!” “啊?” 青衣眨了眨美眸,呆住。 少爷,我就是个小丫头。 我也只想在你身边当个小丫头。 我没想过什么流传千古呀,再说我什么都没做,我就准备丢两篮坏馒头。 难道丢两篮坏馒头,还能丢出一个大功来? “青衣,这可不是坏馒头,这是亿万两黄金白银呐!” 徐安指着两篮坏馒头,嘎嘎狂笑。 “少爷,可是……可是这明明就是坏馒头呀。” 青衣上前一步,抬手抚摸了一下徐安的额头,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少爷没发烧呀!” 不,少爷我现在很发骚,已经看到了无数小美女向我招手了……徐安咧嘴一笑,道:“青衣啊,你是不知道,因为你让少爷我灵光一动,大乾青霉素便即将闪亮登场了。” 青衣眨了眨眼,顿时更懵了:“青梅树?少爷,现在还没有青梅……” “呆瓜,笨蛋!” 徐安抬手在青衣的额头弹了个脑瓜崩,道:“少爷我的意思是,这青毛是好宝贝,这是原始的青霉素菌。” “将青霉素菌在培养液中培养,等获得足够多的青霉素菌,那少爷我就可以进行提纯等工艺,制造出青霉素。” “那可是一种治疗外伤的神药,肯定会轰动整个九州天下的!” 徐安兴奋得搓手。 只要青霉素问世,戏剧的收入,那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戏剧是面对整个京都的勋贵豪族。 而青霉素,面对的可是整个九州天下。 毕竟在这个时代,伤感染引起高烧,几乎就可以宣布死刑了。 而青霉素,就是治疗感染的神药。 特别是其他国家要是发生了战争,青霉素就是必需品,完全可以卖给他们,发他们的国难财嘛! 而青霉素的制造并不难,只要将青霉素菌放在培养液中培养出来,再加以提纯,青霉素就搞出来了。 培养液……用米和山芋磨成的汁液搅拌混合,就是目前最好的培养液。 整个过程中,技术含量稍微有点高的其实就是提纯,毕竟要是提纯没搞好,青霉素那可是剧毒,涂上去会死人的。 不过,这难不住徐安! “少……少爷,你真没事吗?什么青树?这是坏馒头。” 青衣看着激动的徐安,忽然紧张起来。 她将身后的竹篮藏得更加严实了。 无邪也是有些错愕。 这家伙看到美女的时候,目光都没有这么炙热。 难道这发霉的绿毛,真的能造成什么好宝贝不成? “没事,少爷我好得很,还有这不是什么青树,是青霉素,记住了,青霉素!” 徐安想要仔细解释下,想了想还是算了。 和他们说现在知识,他们没有任何基础,根本接受不了。 既然如此,那就等造出来了再说! 他挥了挥手,道:“算了,你们不用知道那是什么,按照我说的做就行……嗯,青衣,接下来的事情,需要你亲自监督。” “首先,将米和山芋磨成汁液,然后将两种汁液混合在一起,然后将这些青霉素菌……嗯,就是这些馒头、橘子上的绿毛植里面就可以了。” “然后收藏起来,十天半月后记得提醒少爷我就行,最后一步得少爷我亲自来完成。” 青衣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 她见着徐安道:“少爷的意思是,这些毛是宝贝,需要用米和山芋养出更多的毛,对吧?” 徐安:“……” 意思对了。 但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徐安点头。 “好的少爷,那我明白了,我这就亲自去准备。” 青衣立即从两个丫鬟的手中抢过来了竹篮。 既然是少爷吩咐的,那她要亲自去完成才行。 “记住了,这是绝密,不能外泄。” 徐安看着青衣,认真道:“所以她们两个,以后就专门培养青霉素菌吧,嗯,工钱的话翻十倍吧!”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两个丫鬟一听,立即跪下来砰砰磕头。 在刚才听到绝密两字的时候,她们险些以为自己要被灭口了呢,没想到不仅没被灭口,还涨了工钱。 青衣撅了撅嘴,觉得少爷有些浪费了,自家的丫鬟随意使唤就行了,干嘛还要加钱! 但想到少爷喜欢败家,她还是忍住没有提醒了……哼,少爷偏心咧,她们都加钱了,我怎么没加? “青衣,做好这件事,以后的收益都分你一成。” 徐安看着撅着小嘴的青衣,道:“单单是这一成,你会比徐卿风,比公主更加的有钱,将会是整个大乾最大的女富婆!” 青衣一听,美眸顿时亮了起来:“好的,少爷,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说完,拎着两个丫鬟直接离开了。 “呵!无耻!” 无邪冰冷的声音传来。 徐安半点没理会无邪的嘲讽。 他美滋滋地回了房间,写下黑火药需要的材料,便让人找来管家,让他派信得过的人,亲自去置办这些材料。 他没有第一时间将火药配方交给战苍,除了怕他玩脱了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现在和阙英撕破脸皮了,为了防备这家伙玩阴的,他得造几个炸药包! 这货要是敢玩阴的,炸死他! 第125章 这个爹不能要了! 燧发枪往枪套中一套,徐安在并不是很清晰的琉璃镜前转了一圈。 嗯,帅气逼人! 其实将枪套绑在大腿上,肯定更帅气。 但徐安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昨天他和无邪实战过,燧发枪虽然很强,但速度和杀伤力有限,数十步的距离,他开了两枪没打着无邪,无邪的剑便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所以初级版的燧发枪,对真正的高手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 唯一的办法,就是打敌人猝不及防。 那就不能别在大腿上了,太招摇了敌人肯定会注意。 “无耻。” 看着徐安在镜前显摆,抱着剑靠在门边的无邪冰冷的声音传来:“就凭你这些东西,四境高手依旧杀你如杀鸡。” “你不是说了么,天下哪有那么多四境高手。” 徐安拍了拍腰间的枪,道:“以后传荡江湖的时候,请叫我双枪徐大侠!” 无邪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名号……听着怎么都感觉无耻呢? “想要将你手中的双枪和袖箭的威力发挥到最大,你的确需要练功了。” 无邪淡淡道:“速度和力量提起来,敌人才无法判断你的攻击方式,不然你就算装备精良,也敌不过一剑!” 铮! 徐安听到长剑出鞘的声音,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无邪已经淡淡地将长剑收回鞘中,但他身边的桌子,已经被一剑劈成了两截,切口光滑如镜。 徐安:“……” 你妹哦,一不小心被他装到了。 武功高了不起?等老子想办法造出巴雷特的时候,别说你丫的一个小小的半步逍遥境,就是逍遥境界的高手,老子也照样将他轰下来。 你丫速度再快,能一秒一千米? “靠,会不会聊天?燧发枪伤不了你,信不信老子抱着炸药包和你同归于尽?” 徐安抓起脚边刚做好的唯一一个炸药包,威胁。 那么一小颗子弹拿你没办法,这么一大个炸药包炸不飞你! “呵,这又是你的秘密武器。” 第126章 总有人惦记她男人 东虞使馆。 宇文护一早便来拜见范懋。 虽说宴会是以东虞使团的名义发的,但宇文护很清楚,能让大乾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给面子的,是范懋这个文坛大儒的身份。 哪怕范懋在城外输给了徐安,但却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忽视他在文坛上的地位。 “大乾如今之局势,先生怎么看?” 宇文护坐在桌前,将亲自泡好的一杯热茶,推到了范懋的面前。 范懋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沉默了片刻,才笑着问道:“公主殿下怎么看?” 提起秦文简,宇文护的脸色顿时更家难看了。 别提那个死丫头! 那个丫头已经疯了。 还没怎么样呢,胳膊肘现在已经明目张胆地往外拐了。 为了让他不再对付徐安,竟然搬到了他隔壁的房间,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这像话么? “垂垂老矣,垂死挣扎。” 宇文护冷冷说道。 大乾现在对他来说,就是这个鬼样子。 元康帝想要力挽狂澜……呵,不挽还好,一挽估计天下皆反! 家国天下? 那些世家大族根本就不会有这个概念,国破家亡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只在乎眼前的利益。 谁敢碰他们的利益,他们就敢拼命,哪怕是皇帝! “这恐怕不是公主殿下的想法吧?” 范懋放下茶杯笑了起来:“垂死挣扎倒是事实,但也不全是事实……” “徐骁不死,大乾苟延残喘几十年,没有任何问题。” 范懋早就听闻徐骁的大名,甚至东虞武将对徐骁都颇为忌惮。 原本他并不是很在意,直到前几日见到黑甲军耀武扬威,他才明白徐骁在大乾的地位有多可怕。 还是他想不明白的是,一个掌控天下兵马而且领兵才能出众的将帅,是怎么不受帝王的猜忌的? 这完全不合常理。 “先生也反对本王杀徐安?” 宇文护微微皱眉。 “殿下杀得了吗?”范懋笑着反问。 宇文护顿时语塞! 现在……他还真杀不了了。 一击不中,元康帝和徐骁已经注意到他了,如果他再出手……估计东虞是回不去了。 第127章 本少爷不杀无名之辈 徐安是临近午时才出的门。 要不是为了报答当日秦文简的救命之恩,他打死都不参加这宴会。 当日在城门外狠狠地踩了东虞使团一脚,他肯定已经上了人家的黑名单,今日要是去了,人家会给他好脸色? 估计会趁机找回场子。 所以为了避免修罗场,徐安选择开席的时候再去。 嗯,带小豆丁去大吃一顿,然后就开溜。 至于其他事,他们想要怎么玩儿,自个儿玩去! “大锅,我要吃猪蹄,卤猪脚,烤鸡,叫花鸡,烤全羊……” 马车上,重新换了一身紫裙,扎着两个马尾辫的小豆丁掰着小手指头,竟然将徐安刚才胡乱说的菜给一个不落地数了出来。 徐安顿时目瞪口呆。 这个幼妹他可是知道的,当初和前身在稷下学宫,可是差点没把给她启蒙的那些先生气死。 人之初,性本善六个字,背了整整一个月,没背会! 这菜名,倒是一记一个准! “徐卿雨,你是不是故意的?” 徐安指尖在徐卿雨额头弹了弹,道:“读书记不住,菜名倒是记得清楚……不过,这些菜都是我胡说的。” 他还以为徐卿雨听到他这么说,又会音爆攻击。 结果抬头却看着徐卿雨依旧在掰着手指头,拧着眉毛在数菜名,根本就没有理他! 徐安:“……” 好吧,这家伙的毅力全用在吃的上面了。 这是生怕自己少记一个菜,就少吃一个菜的节奏啊! “少爷,人太多,前面马车过不去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怎么回事?” 徐安微微一愣,从马车中钻出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他顿时就傻了。 只见东虞使馆的整条街,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这些人都穿着儒衫,大多手中还拿着书籍,显然都是对范懋慕名而来的读书人。 我擦勒,这古代人的口味不是一般重,这场面都快比得上后世的追星场面了……徐安暗暗吐槽,后世可是经常有粉丝机场接机,最终导致机场拥堵的事情常有发生。 但你们这样追一个糟老头子真的好么? “小雨,出来,咱们得步行过去了。” 徐安跳下马车,敲了敲窗户:“快点,要开席了,再晚咱们可就赶不上了。” “噢。” 徐卿雨一把掀开车帘,便跳到了徐安的怀里。 整个人八爪鱼一般挂在徐安的身上。 徐安直接被撞得向后退了四五步,脸顿时就黑了。 他完全没想到小豆丁那么一小只,力气竟然这么大,要不是无邪的剑扶了他后背一把,他估计得摔个四仰八叉。 “气血旺盛,可惜筋骨太弱,否则凭这力气,就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无邪目光看着徐安怀中的徐卿雨,脸上闪过一抹失望。 徐安一听,下意识地将小豆丁护在怀里:“可惜个屁,女孩子就是要美美哒,学什么武功?” 家里有一个打不过的徐卿风了,还再来一个徐卿雨?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到时候,外人怎么形容她们姐们俩? 徐卿风:徐家有女初长成,一剑霜寒十四州! 徐卿雨:徐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想想那画面,徐安便冷冷打了一个哆嗦。 太可怕了! “呵!” 无邪冷笑。 徐安懒得理他,抱着小豆丁就往东虞使馆走去。 刚走没多远,人群中忽然传来了一道怒喝声! “徐安,他就是败家子徐安!”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齐齐地落在了徐安身上。 “什么?他就是徐安?就是他逼着范先生认错,不当人子的徐安?” “范先生德高望重,能在他座下听课,定会叫我等受益匪浅,如今竟然因为这败家子,范先生都不在大乾讲学了,这败家子非人哉!” “徐安,速速给范先生道歉,你以为凭自己的歪理邪说,就能敷衍天下人吗?” “……” 人群顿时也炸了,冲着徐安怒喝。 很多学子还义愤填膺,手中的书直接向着徐安砸了过来。 原本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小豆丁,都被这一幕吓到了,下意识地钻进了徐安的怀里。 徐安原本不想理他们的,但见到这一幕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他闻到了浓浓的阴谋气息。 有人利用这些儒生,对他出手了,要驳斥他当日的言论。 如果他认怂给范懋道歉,那当日他在城外让所有读书人信服的四绝,就是个笑话! 是赵斯?还是谁? “无邪!” 徐安冰冷的声音响起。 无邪向前一步走出,手中的长剑骤然出鞘。 只见剑光在阳光下闪烁几下,那砸向徐安的漫天书籍,瞬间被剑光绞成了碎片,雪花一般自空中落下。 见到这一幕,原本嚣张的一众儒生,顿时有些错愕! “哟呵,现在京都谁见到我都在躲,你们是真牛逼,竟然还敢来惹我。” 徐安的火也上来了,缓步走了出来。 他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全场:“报出你们的名字,本少爷不杀无名之辈!” 听到他这话,空气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徐安竟然这么猖狂,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威胁他们。 “大家不要怕,他一个败家子,安敢对我们天子门生动手。” “不错,对天子门生动手,就是对陛下动手,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我们都是国子监监生,今日休学来此,便是为了替范老先生讨一个公道,徐小贼,你敢如何?” “……” 片刻,人群中有人带头,很多人也立即附和起来。 顷刻间,徐安就像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擦!果然有托……徐安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当即就明白过来了,敌人是想要用他最擅长的舆论,来收拾他啊! 但问题是,舆论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玩的。 至少在现在的大乾,玩舆论战,他是祖宗! 舆论不单单是舆论,还有立场,有态度。 你们这立场和态度的偏了,还敢玩舆论? 信不信老子喷死你们! 第128章 这次是真急了 徐安原本不想去国子监,是嫌麻烦。 教育改变世界的责任太大了,而他只想躺平。 但这时听到众人的话,他只觉得一腔怒火正在心头剧烈燃烧起来。 他忽然想到前世看燕双鹰时的一句话:好人不会死,坏人也不会死,只有愚蠢的人会死! 对他来说,这群国子监的监生就是一群欠收拾的笨蛋! 老孔,看来是我高估你了啊!我说你为啥连自己的孙女都舍得抛出来给我,这是黔驴技穷了啊……徐安暗暗摇头。 也罢,既然你要我去国子监,那今天,少爷我就给这群蠢货上上一课! ——忠君爱国! 而这时,由于院外的动静太大,原本已经入园的客人,也都齐齐出了使馆大门。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齐齐地落在了徐安的身上,面色各异。 “混蛋,他们怎么能这样啊!” 孔嫣儿看着一众儒生围着徐安,顿时气得咬牙切齿:“他们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大乾人?居然帮着外人来对付徐安,太不要脸了。” “是挺无耻的!” 萧岚儿俏脸微冷,眸色冷冽。 萧元朗没有说话,已经向着徐安那边走了过去。 徐安当初答应应战东虞使团的时候,有谁站出来替他说一句话?整个京都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笑话。 特别是这些儒生,都觉得徐安疯了,在不自量力。 结果呢? 徐安赢了。 他一个人,不仅保住了大乾的脸面,还逼得范懋俯首认输。 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可竟然有人还敢那这件事来诽谤诬陷他,简直不可饶恕。 “你干什么?别乱动!” 只是他的脚步刚动,萧岚儿便抬手抓住了他的手:“你是太子,这件事不能由你出面。”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萧元朗扭头看向萧岚儿,脸色坚定。小说 当初徐安坚定不移地站在他的身边,他岂会因为是太子,就放弃徐安? 他觉得自己和徐安的关系,将来必定会与父皇和徐大将军一般牢靠! “你出面,只会给他冠上一顶‘专宠’的帽子,帮不了他不说,还会害了他。” 萧岚儿摇了摇头,道:“还是本宫去吧,本宫是他的未婚妻,天底下何人敢非议?” “我也去。”孔嫣儿连忙说道。 萧岚儿陡然看了过来。 孔嫣儿顿时心虚地吐了吐舌头,道:“好吧,我不去,你小心点。” 哼,贱人! 口口声声说要退婚,你这哪里有一点要退婚的样子? 另一边,赵高也是脸色激动,双眼熠熠生辉。 “杜大人,这也是你的安排?” 他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人,便低声问身侧的杜如画。 他真没想到,国子监监生竟然会在今日找徐安麻烦! 那可是天子门生,天子门生都反对徐安。 哈哈,他当日有多嚣张,今日要是道歉了,那得有多狼狈? 他简直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一幕了! “不是我。” 杜如画微微摇了摇头,笑道:“不过,无论是谁安排的,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这么一闹也好,这么闹起来,徐安杀宇文护的动机,足够了。” 赵高咧嘴一笑,笑容玩味道:“没错,杀宇文护的动机足够了。” 之前,他们的计划虽然很完美,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动机! 徐安杀宇文护的动机。 现在,这个动机终于有了。 徐安因为用龌龊手段赢了东虞使团,遭到国子监监生质疑,恼怒之下杀了东虞使团的大使宇文护。 多么完美的动机! 张安世和秦德海等人没有想那么多,只要有人找徐安麻烦,那就是同伴啊!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哈哈,他们这是窝里反了?” “有意思,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 “有这样的反转不是很正常吗?今日他们不来,咱么不是也向着灭灭徐安的威风?” “……” 东虞使团这边,范懋的一众弟子也是满脸诧异,又惊又喜。 大乾的儒生,竟然在做他们想做的事! 唯独原本站在大门前,替师迎客的秦文简,此时看着徐安,脸上有些凝重。 随即,她又轻微摇了摇头。 第129章 斯文扫地 范懋抚着长须,笑容得意带着浓浓的轻蔑。 都是老聊斋,谁不知道谁心头那点鬼? 你赵斯跑去北狄,不就是怕我范懋吗? 走就算了,还想要恶心徐骁一把,设计让徐安来迎接东虞使团。 要是徐安败了,所有屎盆子都往徐骁的脑袋上扣,让他声名狼藉万人唾弃。 然后等你回来振臂一呼,带着整个大乾的文人声讨徐骁,逼着元康帝处理徐骁。 算盘打得很好……可惜,因为你低估了徐安。小说 你低估了那个败家子,自己恶心自己就算了,问题是你还把我给恶心了…… “先生似乎对赵斯此举很不屑?” 宇文护看向范懋,他能察觉到范懋明显很瞧不起赵斯。 当然对于赵斯这个胆小鬼他也瞧不上就是了,毕竟如果不是这老家伙跑路了,他们也不会在徐安的手中败得这么惨。 “老夫对他的为人的确很不屑,但却从不小看他。” 范懋双手拢在袖中,老脸上的笑容玩味: “那个老家伙是有点道行的,像老狐狸,诡得很,他能掌控大乾这么多年,连元康帝年轻时都得避其锋芒,怎么可能就这两下子?” “不过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看戏就行了。” 宇文护看到范懋不动如山,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心中不由有些佩服起来。 原来这一切,早就在范先生的预料之中了吧! “可杀?” 使馆外,无邪扫了一眼情绪激动的一众儒生,杀意骤起。 他不杀无辜之人……但面对这些人,有些忍不住啊! “我也想杀,不过杀不得。” 徐安扫了一眼义愤填膺的那群学子,道:“这些家伙,目前是大乾最优秀的一批人才了……娘的,这话听得就刺耳啊!” 这些人要搁在后世,那一个个都是尖端人才。 可国家花大代价培养出来的人才,结果真心报国的没几个,舔狗倒是一抓一大把! 这特妈就不能忍了啊! “既然他们想要当狗,那你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萧岚儿清冽的声音传来。 第130章 本少爷没什么文化 元康帝闭着双眼,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许久,他才睁开眼,看向使团的方向骂了一句: “呸,孔明箴这老匹夫,太不要脸了……” 萧元喧怔住,父皇我给你说的是徐安,关孔明箴什么事? 唯独孙貂寺老脸微微抽了抽,陛下,你这又是吃醋了? 昨日元康帝就收到了绣衣使者的消息,知道了国子监那些监生会闹事,还特意去旨意让孔明箴将这些监生给看住了。 毕竟他今日是去看东虞的热闹的,可不想成为热闹。 结果,这群监生还是闹事了。 显而易见,孔明箴这老贼推波助澜促成了这事。 一是为了防止自己孙女遭到徐安的毒手,二来就是利用了徐安心底的正义! 你不是不想去国子监吗? 好! 那我就让你看看现在的国子监有多烂。 简直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父皇。” 萧元喧试探性地叫了一句。 “嗯,你刚说什么?” 元康帝抬头看来,目光盯着萧元喧。 萧元喧嘴角猛地抽搐下,道:“儿臣说今日东虞的宴会,出场的都是我大乾有头有脸的人物和其他各国使臣。” “徐安今日一闹……有损国体。” 元康帝眼一眯:“那就任由这些监生欺负徐安?” 萧元喧噎住。 父皇,你难道现在不该火冒三丈,下旨收拾徐安吗? 那是你的门生,你的那么多门生还没有一个徐安重要吗? “哼,不过你说得对,徐安这小子是欠收拾……嗯,欠给国子监监生的收拾。” 元康帝脸色微沉,道:“孙貂寺,停下吧,等那边解决了再过去,朕可不想现在过去收拾徐安!” 嗯,明目张胆帮助徐安,会寒了天下儒生的心。 这事还得徐安自己解决。 最好能给这些天天口头家国天下,心中富贵荣华的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 “是。” 孙貂寺应了一声,公鸭子般的声音传开:“停撵!” 元康帝的车驾,便在距离东虞使团的两条街外停了下来。 萧元喧见状,险些就给气炸了。 父皇啊!现在徐安真的很欠收拾,你真的该收拾收拾了啊! 此时,气炸的还有萧元朗。 自己的好兄弟维护住了大乾的颜面,没有获得任何赏赐已经够憋屈的了。 现在,竟然还要受这些蠢货的气,简直岂有此理。 “都给本宫闭嘴!” 萧元朗怒喝一声,向着徐安走了过去。 姐姐是不想让他参与进来,但他是太子,于公于私他都不可能不管。 见到萧元朗站了出来,很多人的脸色立即变得玩味起来。 原本冲着徐安疯狂输出的一众国子监监生,不仅不畏惧,反而更加激动了。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是想要袒护徐安吗?” “太子殿下,你贵为储君,要亲贤臣远小人。” “太子殿下,真想为了这败家子,让我大乾天下文人心寒吗?” “……” 萧元朗平时还算和善,但并不代表他没脾气。 指责他没问题,但羞辱他的朋友,在东虞使团宴会上大闹,让大乾颜面尽失……无论是哪一个,都触碰了他的底线! 站在徐安的身边,萧元朗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全场,冷哼一声:“尔等,是在教本宫怎么做事?” 徐安一听,立即笑嘻嘻地竖起了大拇指。 小老弟,你越来越有王霸之气了。 “我等作为天子门生,这是在规劝殿下,殿下莫要被徐安这纨绔子弟带入歧途!” 国子监监生中,立即有人忍不住喝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萧元朗脸色阴沉,被带入歧途?那也比你们这些人祸国殃民好。 他下意识想要站出来反驳,但被徐安抬手拦住了。 “萧元朗,这种事交给我就好。” 徐安扭了扭脖子,笑着说道:“你是太子,有些话可不能从你嘴里说出来,不然对你的前途会有些阻碍……” “但小爷我不一样,小爷我不需要前途。” “最好能天天让我躺,没事赚点小钱泡点小妞……” 听到这话,身后的萧岚儿眉梢挑了挑,有些咬牙切齿! 果然母后说得对,这家伙不找点事情给他做,他满脑子就只剩下了醉生梦死,可恶至极! “喂喂喂,你们闹够玩够了吧?现在该我了。” “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天子门生是吧?” 徐安拦在萧元朗的前面,抬起手冲着一众国子监监生勾了勾:“谁自称是天子门生的,向前走一步!” 哒! 几乎所有国子监监生都上前走了一步。 怒目瞪着他。 “哟,气势挺吓人啊!那就没得聊喽?” 徐安玩了一下梗,随手抬手指向几次三番带头的那青年书生。 “喂,刚才就数你跳得最欢,站出来。” “别看,我说的就是你,那个插着簪花长得贼眉鼠眼的家伙!” 被点到的青年阴着脸走了出来。 他叫,是国子监的大才子之一,人也长得挺帅气,在京都各大青楼都有挺高的人气。 但到徐安的嘴里,却成了贼眉鼠眼了! “看什么看?人没我帅又没我拽,没我有才还没我有钱,你有什么不服气的?” 徐安抱着双手打量着孙浩然,这一点他还真有自信! 而且一直没有出手,故意勾搭这些国子监监生,就是想要找出组织者。 而这家伙肯定就是组织者之一,还是这起事件的托儿,企图谋害他,他能给好脸色? “你……” 孙浩然顿时大怒。 屏弃掉身份和地位,你一个败家子,还有底气说这种话? “我什么我?不服?憋着!” 徐安走上前,几乎和孙浩然脸贴着脸:“呵?你们口口声声说,你们是天子门生是吧?” “那是,国子监所有学子,都是天子门生。”小说 孙浩然扬了扬头,傲然说道。 “哦,那听起来的确很牛逼。” 徐安抬起双手,笑呵呵地帮孙浩然整理了下儒衫: “本少爷没什么文化,你帮我解释一下吧!” “什么他妈的叫……天子门生?!” 第132章 老夫没有 杜如画看着坐在不远处,却自带王霸之气的徐安,眼底寒意翻涌。 “呵,这家伙这张嘴,够毒!” 他微微摇了摇头,淡漠道:“他这么几句话出来,国子监这群血气方刚的监生,恐怕没有人能扛得住。” 赵高微低着头,看不清脸色。 但他的声音却杀气腾腾,咬牙切齿: “难不成……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如此猖狂吗?” “这原本是个好机会,只要逼着他给范懋道歉,那他之前所做的就是一个笑话!”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又一次输了……” 杜如画听到这话,冷冷地扫了一眼赵高。 随即。 “呵!” 他冷笑一声,道:“赵高,徐安若不死,将会是你这辈子的心魔!” “论谋略,你不如他,论才智,你不如他,论手段……你还是不如他!” 听到这话,赵高猛地抬起头来,一字一句道: “那……我就杀了他!”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都要杀了他!” 杜如画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嗯,这很好!” 赵斯,你的儿子……呵,我替你送一程了。 这样这局,才更有意思,你说呢? 他心头暗暗补充了两句。 “这大乾人,真是麻烦!” 耶律齐看着这一幕,脸上有些烦躁! 他听了半天没听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一阵火大:“废了么多话做什么?直接杀了就是!” “等下小王我可不会和徐安废话,直接将他踩在脚下便是。” 世里奇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徐安,不知在想什么! 张安世和秦德海也是气得咬牙切齿,心头大骂国子监这群监生是蠢货! 你们上当了知道吗? 你们上当了! 不要跟着他的思路走啊! 想想你们是来干嘛的?想想你们为何发难? 你们是国子监监生,你们怎么能这么蠢呢? 一群国子监学子也呆住了,他们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啊! “不,徐安,我们没有这么想,你是在诬陷我们。” 人群中立即有人反驳道:“我们才不是卖国贼!范先生德高望重,我们单纯只是想要听他的课,增长自己的知识!” “我们是大乾学子,岂会做出背叛大乾之事?” “所以,你这是偷换概念诬陷我们!” 听到这话,众人也是大怒,觉得徐安是在故意给他们挖坑! 啪啪啪…… 坐在椅子上的徐安给说话的人鼓起了掌,随即又竖起了大拇指道:“说得很好,范懋在天下文坛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一点没错。” “你们想要听他讲课,这也很好,没有错。” “但问题是……你们选择错了时间,选择错了地点!” 徐安看着一众国子监弟子,道:“今日,是东虞使团设宴款待我大乾文坛大儒,这已经是在喧宾夺主了!” “你们在这个时候跑过来闹,是让整个天下都在看我大乾的笑话!” “你们以为让范懋看到你们的决心,逼着我给范懋道歉,他一感动就出来给你们讲课了?” “呵!愚蠢至极!” 徐安猛地站了起来,指着众人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自称天子门生,你们是陛下的学生!” “陛下的学生,却要在这样的场合下,闹着要去听一个别国老头的课,为此不惜和保住大乾文坛脸面的少爷我翻脸?” “哈,你们这是拿陛下的脸,丢在地上摩擦,拿大乾的脸面,踩在脚下蹂躏啊!” 说到这里,徐安的声音一点点变冷:“你们说……如此无君无父之人,有何脸面谈忠君?有何脸面自称天子门生?” 原本愤怒的一众国子监监生,顿时傻在当场。 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颤抖着嘴角说不出话来! 他们完全没有这么想,他们找徐安的麻烦,完全是因为想要听范懋的课! 而范懋是因为徐安的原因,才不在大乾开课的。 他们没有了听范懋讲课的机会,这才被人组织起来,逼着徐安给范懋认错,好让范懋在大乾开课。 但是,他们却忘记了……他们的身后是皇帝啊! 顷刻间,众人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哦?知道怕了?” 徐安盯着他们,道:“刚才说的是忠君,现在咱们来说说爱国……” “范懋,你们说他德高望重,那老子告诉你们,他那就那么回事!” “你们想着怎么听他的课来增长见识,但人家呢?人家却想着……怎么灭亡你们!!!” 听到这话,大乾的一众文官以及杜如画、张安世等人,也都脸色狂变! 这家伙,又开始放飞自我了。 这种话,能随便在这种场景说吗? 噗—— 使馆内,悠哉看戏的范懋一口茶直接喷了出去! 他瞬间蹦了起来,脸红耳赤地怒喝道:“老夫没有!竖子,竖子,安敢污蔑陷害老夫……” 老夫是这么想的,但老夫不要脸吗? 宇文护扫了范懋一眼,嘴角猛地扯了扯。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素来喜欢运筹帷幄的范懋这么失态! “徐安,你悠着点!” 萧元朗身体瞬间紧绷,干咳一声道。 我这个太子还在这里呢,你说话悠着点啊! 没听到人家都愤怒了吗?哪怕你说的是事实,也要看看情况好么,你这么说我很尴尬。 “不用悠着,想说什么就说。” 萧岚儿就淡定多了,将一颗糖丸塞进徐卿雨的嘴中,淡淡道:“他们敢做,我们凭什么不敢说?” 孔嫣儿美眸亮晶晶。 东虞使团那边,范懋的一众学子更是气得暴跳如雷! “竖子,竟然欺我师!” “放肆,家师乃是文坛大儒,岂是你一个败家子能够评论的?” “小贼,小生要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 范懋的一众弟子顿时气炸了,一个个要和徐安拼命。 就连秦文简,此时眉头也微微皱起,眼底有冷意! 范懋再这么说也是她老师,被人当众这样揭短,她心底也不舒服! 一众国子监监生面面相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连藏在国子监监生中的托儿,这时也都傻眼了……这还怎么玩? 话题信息量太大,玩不起来了啊! 第133章 书生打架真别致! 徐安懒得理会东虞使团的叫嚣。 他回头看了一眼使馆方向,咧嘴笑道:“老范,老丈夫要敢做敢为,你老就别狡辩了!” “东虞使团邀请了整个大乾文坛在京都的所有大儒,朝中官员,算下来足有上百人吧?” “但这上百人中,却没有一个武将,你们这分化大乾文武的目的太明显了啊!” 众人闻言,顿时一阵发呆,最后脸皮直抽搐,掩面无语! 这是什么? 这是阴谋! 阴谋被这样明目张胆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了,还算是阴谋吗? “老夫没有,老夫只是邀请大乾大儒前来交流罢了!” 范懋大怒,这种事就算是真的,我能承认吗? 老夫几十年才积攒起来的声誉,可别被你这小子全毁了啊! “徐安,你胆敢再胡说,老夫必定上报大乾皇帝,治你的罪!” 最后,范懋只能威胁,警告这家伙不要再乱说了。 不然,今日的宴会就是一个笑话了! 咦,不对! 这混账是故意的,他不想让大乾单独丢脸,拉着他们东虞一起。 东虞使团在大乾出使期间瞎搞人家家事,要是传出去,以后他们东虞出使其他国家,别国还不得像防贼一般防着? 无耻小贼!! 范懋心头破口大骂! “嘿嘿,好的,范先生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说了。” 徐安看向一众国子监监生,继续道:“来,咱们继续上课,刚才说到哪里了?” “哦,说到范懋亡我之心不死!为啥这么说,且听我慢慢道来。” “首先从东虞使团出使大乾的目的说起,他们是来夺取我大乾文运的,但这一点咱们都知道,现在,少爷我给你们细说。” 此时,一众国子监的监生依旧有些茫然,但是,他们已经相信了徐安的话。 毕竟刚才徐安的话,让他们细思极恐。 现在徐安这么一说,很多人不自觉地挺了挺胸,真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 杜如画、秦德海等人也都看向徐安,一个个脸色严肃。 这时候,他们忽然觉得……之前似乎还是太小看徐安了! 大乾人,真是麻烦……耶律齐依旧满脸不屑,但看向徐安的目光却更加的炙热了。 继续吧,继续吧,你爬得越高,等下我就让你摔得越惨! “东虞使团,是为了分咱们的文运而来的。” “如果不是少爷我力挽狂澜,后果会怎么样?” 徐安背着双手,侃侃而谈:“后果就是,咱们大乾‘读书圣地’的金字招牌被人家摘去,当然,这是最轻的。” “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最可怕的,是洗脑!” “我们一旦败了,这老头会仗着自己的学识和地位,趁机大肆在我大乾开课,宣扬他的理论。” “忘了他说过什么吗?他说,自己要教化天下啊!”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要把你们一个个,都同化成东虞人吗?” “只要我们大乾的学子渐渐接受了他的理论,认为他的理论是正确的,从而开始否认咱们自己的文化、摒弃乃至厌恶咱们自己的一切。” “那后果会怎么样?后果就是……咱们大乾不再是大乾,而是逐渐往他们东虞靠,会认为他们东虞的一切,才是标准!” “会认为他们东虞的月亮,都要比咱们的圆!” “要想灭亡一个种族,就先灭掉他们的文化!” “这就叫什么?这就叫文化入侵!!!” “直到有一天东虞大军兵临城下了,你们就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成为东虞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时候,大乾就亡了!” “亡了!!!” “这就是我之前打你们,说你们未来可能会对大乾造成严重损失的最重要原因!” 一众国子监监生听了徐安的话,顿时一个个目瞪口呆! 没有任何的怀疑,他们几乎瞬间就相信了徐安的话,因为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所有人只觉得通体冰凉,浑身直冒冷气! 这这这……这是阳谋啊!用心何其恶毒。 “好在,我徐安天纵神武,险胜了范懋,为大乾文坛保住了最后一丝气机!” 徐安抬手指了指东虞使团的使馆,道:“于是,范老头便又生一计,既然没机会开课,不能给大乾儒生洗脑,那没关系,开个宴会,给他们的老师和长辈洗脑嘛!” “只要将他们的老师和长辈洗脑了,让他们认同了自己的理论,再由他们传授给自己的弟子,也能达到效果不是!” 第146章 和你有关系? “一箭定江山,萧岚儿,这家伙是不是疯了?他怎么敢的?” 孔嫣儿下意识地抓住了萧岚儿的手臂,因为紧张,她手猛地用了力道。 萧岚儿被捏得疼得皱了皱眉,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怎么敢的,但你再不放开你的手,本宫给你剁了。” 萧岚儿冷声道。 孔嫣儿连忙松开萧岚儿的手,怒道:“小气鬼,这个时候你还在意这个,他要是输了,丢人的可是你。”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萧岚儿反唇相讥。 徐安就算输了,她和徐安有婚约,加上之前提徐安出头,就算遭到非议,那也是他和徐安而已。 和她孔嫣儿有什么关系? 何况,她不觉得徐安会输。 这个念头刚在心头浮现,萧岚儿眉头便皱了起来。 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这混账竟然在自己的心里面,自主地建立起信任来了? 孔嫣儿张了张嘴,懒得理她了。 心里却莫名的发虚。 世里奇朵也是深深地看了徐安一眼。 面具下的那一双清澈眸子,显然也是带着难以掩饰的错愕。 徐安的资料她看过了无数遍了,知道这就是个没有半点武艺的纨绔。 “他真的没有半点武艺?没有半点武艺也敢如此狂妄?他凭什么?” 她清澈的声音传开,不带任何杀意,仿佛与人闲聊:“还有,你不必这么防备我,我不会杀他!” 站在她身后的,正是抱着宝剑脸色淡漠的无邪。 无邪淡淡道:“北狄人,我一个都不信。”小说 “至于他凭什么?” “知识吧!” 世里奇朵看向无邪。 无邪懒得解释。 因为他总觉得徐安的思想就不是人的思想。 譬如,他说的飞鸡。 能从大乾京都一个半时辰飞到大乾北境,开玩笑,什么样的鸡才有这样的本事? 但是,他却说得津津有味,满脸向往。 又比如一个叫手机的东西,能将人转进去,还有什么上百g的学习资料,涵盖了各位知名老师…… 他什么都没听懂,但他总感觉,那少年再与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中充满怀念。 似乎那就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东西一般。 赵高、张安世等人看着这一幕,一个个脸色铁青,面面相觑。 直觉告诉他们徐安是在找死,可是教训却告诉他们这可能是真的。 徐家小贼肯定还有底牌没有用。 “哈哈,狂妄,愚蠢,一箭定江山?本王看是一箭要你命吧!” 萧元喧微微低着头,激动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徐安此举,无异于找死! 此事,怒火中烧的耶律齐,终于回过神,笑容嗜血地盯着徐安。 “好,小王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的狂妄了,你越狂,小王我越是热血沸腾。” “一箭定江山是把?小王我就成全你!” 话落,他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手在箭筒上轻轻一拍,一直箭矢便从简筒中飞了出来。 耶律齐猛地抬手接住箭矢,瞬间拉弓挽箭,瞄准目标。 咻! 利箭离弦! 片刻。 啪! 撞击声传来,利箭落在六十步外的箭靶上。 正中红心。 原本喧嚣的现场,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利箭离弦,距离稍微远一点,箭矢就会下降,所以很难远距离命中目标。 但耶律齐却做到了,六十步的距离,一箭正中红心。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徐安的身上! 一箭定江山? 看来你要被人一箭定江山了。 耶律齐也是得意地收了弓,挑衅地看向徐安: “徐安,来吧,开始你的表演。” “小王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一箭定江山!” 第147章 正中红心 元康帝看着这一幕,心有也是微微一沉。 六十步,这个距离并不是太远。 但以耶律齐的修为,能在这个距离一箭命中红星,确实很厉害了。 这个距离甚至都有点超出了他的意料,徐安这小兔崽子有麻烦了! 萧元朗看着徐安,脸上满是担忧。 作为徐安的好友,徐安的那点花拳绣腿他岂会不知道? 六十步的距离,一箭正中红心他根本不可能做得到,就算做得到,也只是打平了而已。 接下来的比试,依旧可能会输。 “死定了,哈哈,他死定了!” 萧元喧压抑着急促的呼吸,险些激动地怒吼。 萧岚儿俏脸终于凝重起来,孔嫣儿因为紧张,再次攥紧了她的手,但这一次,她没有再甩开。 美眸盯着场中正被耶律齐挑衅的人,她心头竟暗暗的有些焦急起来。 “六十步,一箭定江山?你……该怎么破局?” 秦文简抱着双手陷入沉吟,脸上也满是凝重。 范懋、宇文护也都一言不发地盯着徐安。 “六十步,这样的距离,能用你所谓的知识解决?” 世里奇朵淡淡地扫了一眼无邪,问道。 她觉得无邪对场中的青年,有一股莫名其妙却毫不讲理的信任。 “嗯,他的知识能用。” 无邪冰冷的声音传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 徐安缓缓地竖起了右手的大拇指,随时大拇指又缓缓朝下: 他盯着耶律齐,戏谑一笑:“就这?就值得你这么高兴?耶律齐,少爷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话落,徐安冲着远处负责移动靶位的东虞士兵挥了挥手。 “兄弟,给小爷我向后移动……二十步!” 耶律齐的所射的六十步,就是以这士兵的步子来算的。 徐安大概估算了一下距离,六十步大概就是四十米左右。 八十步,大概五十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瞄一点红星确实有点困难…… 当然那是后世,眼睛早就被手机电脑给搞废了,在这个时间原装正版的眼睛,配合上显眼的红点,问题不大。 何况袖箭的威力,这个距离完全能胜任。 至于燧发枪,这个距离就稍微有点吃力了。 但听到他的话,全场骤然再次陷入了寂静。 随即,铺天盖地的喧嚣声再次扑面而来! “我去,开什么玩笑,八十步,他怎么敢的?” “他要是这个距离能正中红心,我把这桌子吃了。” “这怎么可能?他连弓都拉不起来,怎么可能做的到?” “……” 众人议论纷纷,震惊无比。 八十步的距离,就是绝世高手,也不可能轻易做到。 因为箭在空气中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还怎么命中目标? 然而。 他们的议论声还没停止。 场中的少年已经猛地下蹲,抬手,瞄准。 动作一气呵成。 咻! 随即一道破风声在空气中传开。 一枚手指长短陡然从少年的袖口中飞射而出,啪的一声钉在了八十步外的箭靶上! 正中红心! 顷刻间,原本还满是戏谑的人,就像是被人掐着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律齐更是呆在当场。 元康帝下意识地抓紧了椅子把手。 孔嫣儿瞪大美眸。 萧岚儿清冷的俏脸泛起了震惊。 秦文简那俊逸到妖异的脸上,也是充满诧异,被徐安给震撼到了。 秦德海、范懋、宇文护等人,脸色冰冷得已经能滴出水来了。 “什么?徐安竟然真的做到了?” “八十步正中红心,他竟然真做到了一箭定江山。” “这怎么可能?不是说他就是个纨绔废物吗?没有练过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便射中目标?” “……” 片刻,现场瞬间喧嚣起来。 单手胜耶律齐,一箭定江山,原来这家伙真没说谎。 他竟然真做到了。 他刚才说,还真只是在说一句实话而已。 “赢了,哈哈,萧岚儿,他赢了!” 孔嫣儿直接跳了起来,抱住了萧岚儿又蹦又跳。 仿佛赢得比赛胜利的是她一般。 萧岚儿想要将她给推出去,但抬起来的手却不由抱住了她不盈一握的小腰。 是啊,赢了呢! 这混账,虽然不正经的时候很讨人厌,却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会诗词歌赋,会赈灾,会审案,会炼盐……这家伙,身上还有多少秘密? 萧岚儿忽然发现,这个之前自己看不上的男人,现在竟然看不透了。 他看似平白无奇,又似乎深不可测。 “袖箭么?” 秦文简唇角微微扬起,就说他为何信誓旦旦,原来是藏着袖箭这种武器呢。 在门外的时候,他故意激怒耶律齐,就是想要袖中的袖箭,出其不意收拾耶律齐吧! “好,做得好,哈哈……” “朕就知道,这小兔崽子肯定胜利的嘛,那么狡猾的一个小家伙,怎么可能会不是耶律齐那莽夫的对手呢?” 元康帝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唯独唇角时不时地咧开,心里面却早已经激动得蹦起来了! 他忘记了刚才还想着要是失败了,就把锅推给徐骁来着。 萧元朗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萧元喧却是瞪大双眼,一脸的活见鬼……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八十步的距离,他怎么可能能正中红心? 不该是这样啊! 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徐安跪地求饶吗? 第148章 本王先让你 宇文护和范懋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暗藏杀意。 但此时都没有表现出来,齐齐看向元康帝拱手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大乾有徐安这种少年俊杰,定能强盛起来。” “那是,此乃我大乾之麒麟儿也!” 元康帝抚着下巴的短须,笑道:“徐安一人,强过千万人,我大乾……定能兴盛起来,重振九州!” 宇文护和范懋顿时郁闷了,心说我们就是客气,陛下你还当真了啊! 随即,两人脸色又凝重起来。 元康帝将徐安看得很重,这是对他们一种无形的警告。 合作没问题,但敢动我的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们不知道的是,元康帝并不是简单的警告,而是真心的。 短短几天的时间,徐安就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了,无论是朝堂还是军队上,他都在无意间帮了大忙。 特别是燧发枪的研制,将会成倍加强大乾军队的战力。 只要一个国家有足够强大的军队镇守,内部的痔疮,他有的是时间去慢慢治疗。 张安世、赵高、秦德海等人,此时看着徐安,一个个面容扭曲,就像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 果然,真是这样一个结果啊! 杜如画盯着徐安,嘴角依旧带着笑容,只是眼底的冷意都快要逸散出来了。 这家伙……危险等级,又提高了。 “这就是,你说的……知识的力量?” 世里奇朵看着徐安手腕上的袖箭,瞳孔微缩:“威力很强,在高手的手中,恐怕是逍遥境的高手,一个不小心都会身受重创,甚至饮恨。” “这是……他制造出来的?” 无邪淡漠道:“你问得太多了。” 世里奇朵道:“现在,我才真正的对他动了杀意。” 无邪眉头微微一皱:“你杀不了。” 世里奇朵沉吟了一下,微微点点头。 的确杀不了。 “喂喂,回神了,发什么呆呢?” 徐安手在耶律齐的眼前挥了挥,道:“服不服,我就问你服不服?说单手打败你,就单手打败你,说一箭定江山,就一箭定江山。” “现在还觉得羞辱吗?嗯,我现在就是在羞辱你!” “你现在还觉得自己牛逼吗?不好意思我才牛逼!” 嘎嘎嘎…… 耶律齐死死地盯着徐安,拳头缓缓攥紧,骨头嘎嘣响! 他忍着一拳将徐安砸死的冲动,声音冷冽道: “不就是侥幸赢了一场吗?你得意什么?” “还有两场呢,你以为……你赢定了?你的命,小王我……要定了。” 话落,他直接看向元康帝,道:“这一场,我输了,可以开启下一场了!” 元康帝微微颔首,老太监孙貂寺便站了出来,大声道:“第一场,徐安徐小公爷胜出!” 众人闻言,郁闷得差点吐血了。 耶律齐这混账,也太没用了吧,居然就这样让这混账给赢了。 “啧啧,还是那句话,题你先出!” 徐安看着耶律齐,抬手打了一个响指:“我要出题,你可就玩完了。” 之前他说这话,众人只觉得他是狂妄。 但现在再听这话,众人的面色都不由发僵,不敢再嘲讽。 这混蛋不是狂妄,而是在说事实。 如果是他先出题,直接说你写一首诗吧,那耶律齐得当场跪! 北狄蛮子,满脑子的暴力,懂个屁的诗。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耶律齐这个莽夫先出题。 只有他先出题,才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元康帝指尖轻轻敲着桌案,打量众人阴晴不定的脸色,他就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一天天的只知道给朕添堵,现在轮到朕给你们添堵了。 这种感觉……嗯,还真是挺爽的。 “小天狼王,这小子在激你,别上他的当。” 元康帝看向耶律齐,笑了起来:“他擅长诗词一道,连范老先生都认输了,你要先让他出题,那你就输了。” “这小子也太狂妄了,朕看他也很不顺眼,你就先出题,替朕好好的收拾他!” 范懋和宇文护齐齐看了一眼元康帝,心态都有些炸了。 好好的分化大乾文武的宴会,被徐安弄得一团糟就算了,现在连你这个皇帝都在补刀?还要不要脸了? 耶律齐面目渐渐扭曲,心说该死的老贼,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算盘? 你看似帮本王,却是在向本王炫耀徐安那废物,用他来羞辱本王! 好,既然你这么看好他,那本王必当你的面杀了他。 “第二关,比力。” 耶律齐猛地抬手,指向不远处两只青铜鼎中的一只。 “徐安,这一关,本王让你先。” “只要你能将青铜鼎举起来,算本王输。” 呵,你不是单手能赢本王吗? 前一关袖箭的轻盈,你单手能轻易解决。 这一关,本王看你怎么单手举起这千斤鼎! 果然,徐安闻言瞬间呆住。 第149章 一次举两 众人看向徐安,面容顿时戏谑而又得意起来。 哈哈,你再狂啊,你再嘲讽我们啊! 一手托起千斤鼎,你爹来还行,就你?再练一百年吧! 呸,粗鄙的武夫! 元康帝嘴角的笑容也是一点点僵硬,咳,好像有点玩脱了? 早知道应该让这小兔崽子先出题的,他要先出题就赢了,现在这一关……稳输了。 萧元朗看着千斤鼎嘴角微微抽搐,徐安那点本事他是知道的,当天在青楼连个女人都抱不动,他能抱千斤鼎? 萧元喧脸色再度激动起来,黑暗中看到了一缕耀眼的曙光。 “咳,老夫看不起粗鄙的武夫,但这一次,嗯,耶律齐做得不错。” 秦德海抚着胡须,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看向徐安的目光再度轻蔑起来。 “没错,这一关他输定了!” 赵高攥紧拳头,满脸激动。 他和徐安冲突不断,拳脚相加的次数多了去了。 就徐安那三脚猫都不算的功夫,举鼎?呵,他能晃动鼎就是奇迹了。 张安世差点就仰天大笑了。 唯独杜如画,依旧维持之前的情绪,微笑,沉稳,仿佛一切尽在意料之中。 “啊?举鼎,呸,耶律齐这王八蛋不要脸,这是故意为难徐安。” 孔嫣儿粉拳冲着空气中锤了几下,那样子恨不得冲下场将耶律齐暴打一顿。 萧岚儿没有说话,美眸盯着徐安,俏脸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家伙当日在公主府,连打自己屁股的那几下除了羞耻外,她都没感到什么疼痛。 就这力道……他,能举什么鼎? “呵,又是一次绝境。” 秦文简双眼同样盯着徐安,双眼微微眯起: “如果……你连这种的绝境都能再次逆转,那跟着你学习,又何尝不可?” 她忽然想到当日徐安在城外擂台上的那些歪理。 太阳有多远,黄河如何量,泰山怎么称……这些看似天马星空想法,但说不定他真有办法呢? 就连无邪,这时候也是紧皱眉头。 单手举起千斤鼎,只要用内力配合发力,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但徐安连内力是个什么东西他都不知道好吧! “现在,你觉得他还能赢?” 世里奇朵的声音传来,声音依旧平静,但无邪能听得出其中掺杂的嘲讽和戏谑。 “刚才八十步箭靶,似乎也没有什么人信。” 无邪淡漠道。 正常手段是不行,但这家伙的非正常手段就难说了! 能造出炸毁国公府的庞然大物,区区一个鼎,问题……应该不大吧? “呵,那便拭目以待。” 世里奇朵重新看向场中。 场中,徐安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回过神的他,看向耶律齐的目光格外诡异。 “怎么?要是怕了,现在,立即,认输!” 耶律齐仰起头,嚣张地指了指地面。 “怕?小爷我从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除了皇后和徐卿风……他心头暗暗补了一句,看着耶律齐道:“倒是你,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嘚瑟,可怜,可悲,可叹啊!” “小爷我还是那句话,我要出手,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说着,他竖起双指,道:“而且,还是一次……举两!”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小说 短短几个字,却宛若惊雷一般,在众人的脑海中炸开,将他们炸得脑袋一片空白,满脸呆滞。 耶律齐呆在当场,满脸的嚣张、猖狂似乎瞬间冰在了脸上。 元康帝也猛地站了起来,直接不淡定了,小兔崽子,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萧元朗和萧元喧此时表情如出一辙,皆是瞪大双眼,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了。 范懋和宇文护也愣住了。 孔嫣儿瞪大美眸,萧岚儿下意识地捂住薄唇,难得的失态了。 秦文简呼吸急促,赵高张安世等人的笑脸也僵了。 无邪嘴角微抽,世里奇朵猛地回头看向无邪,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没问出来。 一次举两?这家伙难不成是逍遥天境的绝世高手?! 第150章 他举得起吗?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片刻后,喧嚣声宛若滚雷一般席卷开。 “天,一次举两?徐小贼咋不上天呢?” “疯了,这败家子肯定是疯了,在这胡乱说疯话呢!” “我的天,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狂的人,今天算是见到了。” “……” 众人议论纷纷,难以置信,只觉得徐安是真的疯了。 你能在靠着袖箭的轻巧夺得箭法的胜利,合着你还能将力量轻巧化,单手将两个鼎给举起来呗? 那是两个千斤鼎! 范懋和宇文护相视一眼,目光齐齐落在元康帝的身上,脸色玩味。 “陛下说得不错,这徐安一人,的确胜过千人……” 宇文护拱了拱手,笑了起来。 “殿下这话就说错了。” 范懋摇了摇头,抚着长须笑道:“何止千人,单是一手托起两个鼎,就胜过人间无数啊!” “大乾有徐安一人,确实是我东虞年轻一辈,可望不可即的。” 宇文护点点头,笑道:“范先生说的极是,是本王狭隘了。” 刚才,元康帝在他们的面前夸耀徐安,让他们倍失面子,现在逮到机会,自然要狠狠地踩回去。 元康帝嘴角微微抽了抽,心头顿时就火了。 你俩一唱一和的,真以为朕听不出来,你们是在挖苦朕吗? “那是自然,徐安,可从未让朕失望过。” 元康帝坐了回来,脸色淡定:“像这种单手托起两个鼎,对别人来说困难,但对徐安来说,没有半点难度。” 他盯着徐安,心说朕大话都说出去了。 你要是让朕丢脸,看朕怎么收拾你。 范懋和宇文护连连称是,心头却想着你就装吧! 面上强装镇定,心头指不定有多慌呢! “啊啊啊……萧岚儿,那家伙是不是疯了?” “一个都举不起来,他竟然还要一下举两个?他举得起吗?” 孔嫣儿握紧粉拳凌空一阵乱挥霍,被徐安的话惊到了。 她觉得徐安是真的疯了,这么多人看着呢?这种话能随便说吗? 做不到的话那得多丢人? 第151章 蛊蛇被当成食物了 听到笑声,徐卿雨立即警惕起来。 几乎下意识地……用胖乎乎的双手,将剩下的菜肴护起来。 她抬头看去,见到走过来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姐姐。 她的脖子上还盘着一条红色的大虫,大虫正冲着她龇牙咧嘴。 见到那姐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徐卿雨想了好一会儿,将啃过几口的鸡腿递了过去:“姐姐,给你吃,你能当没见过我吗?” 说着,努力地别开了头,满脸的心疼,不去看递出去的鸡腿。 蚩璃看着满是口水的鸡腿,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早听说徐家老三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如今一见还真名不虚传。 她微微躬身,抬手敲了敲脖子上的红蛇。 嘶! 红射瞬间从蚩璃脖子上盘起,张着嘴冲着徐卿雨露出狰狞的獠牙! 徐卿雨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随即,咬了一口鸡腿,又将鸡腿递过去。 蚩璃:“……” 蚩璃有些无语,她的蛊蛇几乎独步天下,现在连一个小女孩都吓唬不住? “小不点儿,你不怕吗?” 蚩璃打了一个响指,盘在脖子上的红蛇立即乖巧下来。 “怕什么?”小豆丁又咬了一口鸡腿。 “蛇。” 蚩璃指了指脖子上的红蛇,女人不是都怕这种软绵绵的东西吗? 她小时候被逼着学御虫术的时候,可是被吓得哇哇哭,那时的年纪可是比眼前的小女孩还要大。 “蛇?能吃吗?” 徐卿雨盯着蚩璃脖子上的红蛇,双眼亮了起来。 “呃……” 蚩璃嘴角微抽,你难道就知道吃吗? 她摇了摇头道:“不能,有毒。” “哦。” 小豆丁应了一声,继续啃鸡腿:“那我不怕。” 蚩璃无语,她的毒连四境高手都忌惮,现在一个小屁孩竟然置若罔闻。 不知者无畏! 她抬手在徐卿雨额头上敲了一下,道:“你哥不是让你别乱跑吗?你怎么还乱跑?” 徐卿雨努力想了想:“大锅没说,大锅说重复一遍我的话,我记得的。” 第152章 单手吊打你 毒是什么? 能吃吗? 蚩璃看着满脸期待的蚩璃,一巴掌就摔在了徐卿雨的脑袋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 “毒吃了可是会死人的,这都不知道,你爹你哥没教过你吗?” 话刚落,蚩璃脸色陡然僵住。 蛊蛇是她花费大心思养出来的,毒液见血封喉。 虽说徐卿雨没有被咬,但哪怕接触到蛊蛇的血液,肯定也会中毒的。 但这小家伙好像精神好得很呐! 蚩璃眉头微微一皱,抬手抓住徐卿徐的手腕。 她的脉搏强劲有力,没有半点虚弱的迹象。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蛊蛇,用几十种奇毒喂出来的蛊蛇! 逍遥境的高手中了都得归西,这小屁孩竟然没事? 蚩璃只觉得脑袋嗡嗡响,难以置信。 “这……万毒不侵?!” 沉吟了一下,她脸色骤变,眼底透着浓浓的炙热以及……羡慕嫉妒恨! 如果猜测不假,那太打击人了。 “我南疆蛊族无数人穷极一生追求不到境界,竟然让你这么一个小憨货先达到了。” 蚩璃揉了揉徐卿雨的脑袋,恨恨道:“死徐骁,你身上,究竟藏着多少秘密啊?” 徐卿雨看着蚩璃手中的蛊蛇,道:“姐姐,那我能烤了吗?” “不能,你就吃席吧你。” 蚩璃没好气地瞪了徐卿雨一眼,从怀中取出布袋,将蛊蛇的尸体装了进去。 虽然蛊蛇死了,但尸体却是极品材料,可以饲蛊。 至于桌上和地面的鲜血,蚩璃一掌轰出,掌力直接将其轰为虚无。 徐卿雨是没事,但要是血气蔓延开,等下进大殿的所有人估计都得中毒,到时必然会查到她身上! 收拾完这一切,蚩璃也懒得理徐卿雨,转身就走了。 心塞,不想理这憨货。 …… 院中。 徐安算了半天,终于算出了结果。 他将结果带入了设计图中,将图纸交给了工部的官员,并且全场参与指导工作。 众人看着这一幕,越看越懵逼,不知道徐安到底在捣鼓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他是要造房子吗?用房子将两只鼎装起来?” “不知道,但显然他说扛起两只鼎,应该是和这个东西有关。” “疯了吧?他难道还想用这东西,将两只千斤鼎给挑起来?” “……” 众人议论纷纷,指着徐安指指点点。 范懋,杜如画等人也都满腹疑惑,不知道徐安的心头,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元康帝依旧笑容满面。 徐安算出来了,还开始动起手来搭建所需要的东西,那说明对他是有一定的底气的。 耶律齐抱着双手站在一边,看着徐安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跳梁小丑。 这废物明显是又想取巧,但两只千斤顶,又岂是眼前这破东西能解决的? “好了,少爷我的举鼎神器,终于完工了。” 小半个时辰后,看着已经完工的巨大杠杠,徐安笑了起来。 他命人将两只鼎靠在一起,并且在鼎耳上绑上绳子后,立即拍了拍手,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来来来,现在到见证奇迹的时候了。” 徐安指了指身后的杠杆,道:“看好了,今日本王就教你们如何用一只手,撬起两个千斤鼎!” 话落,不等众人出声嘲讽,徐安已经走到拉力的一头。 随即,他右手抓住绳子,猛地沉喝一声:“起!” 咚! 两只青铜撞在一起,碰撞声在空气中传荡开。 随即两只青铜鼎,竟然就真的那么一点一点离开了地面,朝着空中升起。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顿时目瞪口呆。 范懋、宇文护、杜如画等人甚至都惊得站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耶律齐更是呆在当场,嘴巴慢慢长大,一脸的活见鬼! 这怎么可能? 就这纨绔单薄的身影,就算动全力,也不见得能撼动鼎半分! 现在,他竟然真能单手提起两只鼎! 怎么回事?他向天借了蛮力吗?! 元康帝依旧老神在在,但此时心有直接乐开花了,好小子,搞得好! “这……这真起来了?开什么玩笑!”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作弊了吧?一定作弊了!” “竟然真的起来了?他竟然真的做到了?我不相信!” “……” 看着双鼎升到半空,众人终于回过身,全场瞬间就炸了! 很多人捶胸顿足,只觉得老天不开眼,怎么就不降下一个雷,将这混账给劈死,反而帮他举起双鼎呢? “还行,做得还不错!” 相比于其他人,此时的元康帝反而矜持多了。 他把玩着茶杯,看向宇文护和范懋,道:“这小家伙算得上才华横溢,智谋无双,朕就说他一人能胜千万人吧。” 范懋和宇文护看着元康帝脸上的嘚瑟,只觉得胸口又被人插了一刀! 都这种绝境了,谁又能想到徐安又能取巧翻盘呢? 这家伙的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了。 孔嫣儿激动的俏脸涨红,就连萧岚儿清冷的俏脸,此时也变得柔和下来。 看向徐安的目光复杂中带着一丝别样的情绪! 这个自己看不上的男人,现在真的很耀眼,哪怕依旧贱兮兮的,但不得不说浑身上下都是闪光点。 秦文简也是激动起来,呼吸微微急促。 徐安单手将双鼎举起来了! 那是不是泰山也能这样称,黄河也能这么量,太阳到人间的距离……这个是不是也是能算的? 一定要和他学习! 秦文简鉴定了自己的想法。 萧元朗满脸笑容,萧元喧却已经傻了! 怎么可能,他连个女人都抱不动,竟然能扛动双鼎? 他必须死,必须除掉他……赵高和张安世等人,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什么震撼了,只有心头藏着无尽的恐惧。 世里奇朵瞳孔微缩,眼底有了杀意。 “喂,耶律齐!” 徐安右手攥着拉绳,盯着耶律齐道:“看到了没?爷说单手吊打你,就单手吊打你!小爷现在就问一句,你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