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读书人》 第一章 落魄秀才 沈清平睁开眼,手奉三炷香。 窗外寒风呼啸,夜雨淅淅沥沥,凛冽的秋风从破旧的茅草屋中钻了进来,让整个屋子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度。 沈清平闭目再睁开,很快明白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一场突如其来的横祸,让沈清平当场身死,从灯红酒绿的现代社会,穿越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封建王朝之中。 这朝代名叫大乾。 与沈清平熟知的朝代不同。 历史的拐点似乎在隋朝崩坏后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原本应该登临帝皇宝座的李二父子,不知因为何故被后来居上的沈姓人夺得了九五之尊的至高宝座,并未如约登临大宝。 以至于后世中, 奠定了万国来朝的天可汗并未如约而至,开元盛世也随之消失无踪,反而诞生了一个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鼎盛盛世。 而他如今的身份,则是一个落魄的读书人。 原主儿祖上本是没落的贵族,略有薄产。 可惜祖辈经营不善,导致家道中落。再加上原主儿履试不中,也因此一蹶不振,沦为了人人喊打的烂赌鬼。 家产早在几年前已经败的一分不剩,就连田地也输了个精光。 如果不是尚有几间漏风的祖宅栖身,无法变卖成现银,恐怕沈清平重生而来,就要沦为在街边乞讨的乞丐了。 这时候, “我饿……” 一声微弱的呻吟引起了沈清平的注意。 他这才发现,破旧的茅草屋中,一个干瘦的还在正龟缩在墙角的稻草垛中瑟瑟发抖。 模样很黑,样子有些枯瘦, 只留下了尖尖下巴颏的小脸上一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睛渐渐转动,似乎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缘故,让沈清平根本分辨不出她的年纪。 沈清平轻咳了一声,强撑着坐起身子。 谁知,这孩子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忙不迭的缩回了草垛当中,娇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再钻出来的时候,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出现在了沈清平的视野当中。 “你……莫要过来。” “阿姐说了,她……她马上就会回来。阿姐说了,你再过来,我就拿刀捅你,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怕你!” 惊恐的声音响起。 半大孩子撕咬着牙关,冲着他怒目而视。 但话虽如此,她干瘦的身体却抖的厉害,一双眼睛紧紧的盯在沈清平的脸上,眼底写满了恐惧,如同是上辈子被人丢弃在路旁孤苦无依的小兽。 女孩儿? 沈清平怔了一下,随即,他上前一步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话未吐口,他就注意到这姑娘裸露在外头的手臂和脖颈上淤青一片,本就干瘦黝黑的皮肤上遍布着细密的血痕…… 这是…… 我打的? 沈清平一怔,随即有点想起来了。 早年间沈家还尚有薄产,没有被他这个败家子儿败光,为了沈清平,沈家的老母简直是操碎了心,为他专门求了一门亲事。 女方姓宋,叫宋如盈,出身良善人家。 本以为成婚后,沈清平会修身养性。 可惜的是, 选择了破罐子破摔的沈清平非但没有变好的迹象,反而变本加厉,不但烂赌成性,输红了眼后还会打老婆,闹的鸡飞狗跳。 老母亲恨铁不成钢含恨离世,家产也被沈清平败了个一干二净。 坏事做绝。 而眼前这姑娘叫宋小妹,算是他的小姨子。 真他娘的该死啊。 沈清平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烂赌鬼,打老婆,哪一件都是沈清平最恨的事儿,原来这小子简直就不是个男人。沈清平脸色铁青,黑的跟锅底儿一样。 可谁知, 这表情落在宋小妹的眼中,手抖的更厉害了。 “你……你别过来!” 宋小妹心惊胆战,陡然见到沈清平咬牙切齿的表情,更是明显慌了神。 她本就怕极了沈清平,再加上饿的厉害,如今见到沈清平上前,手中本就颤颤巍巍的刀锋‘哐当’一声就落在了地上。 宋小妹小嘴一撇,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别怕,我只是想问些事,诺,这个给你。你怕是饿了吧。” 沈清平顿时无语, 他在周围摸索了一下, 随即将怀中揣着的半块早就冷掉的馍馍试探性的丢了过去。 姑娘见状愣了一下, 好似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一向对她动辄打骂的男人竟然会把珍贵的食物递过来,可宋小妹没多想,抢夺一般就捡起来往嘴里塞,整齐的贝齿一口咬在了上面。 因为吃的太过着急,连连咳嗽了几声,噎的直翻白眼。 硬掉的馍馍是康米所致, 狼吞,虎咽。 她眼睛眨动,死死的抓住馍馍,半点也不愿意松手。 那表情看的沈清平一阵心酸,他几次开口想张嘴问点什么,可到了嘴边儿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慢点吃!” 沈清平摇了摇头,稍稍凑近了两步。 可惜, 宋小妹的警惕性很高。 分明吃的狼吞虎咽,可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在沈清平的脸上,好半晌功夫,等到宋小妹狼吞虎咽的将半块硬面馍馍吃干净,沈清平还没说话呢,谁知道这姑娘白眼一翻,竟然蓦的晕死了过去。 撑着了? 沈清平脸色一变,顾不得多说什么。 他一个健步上前将宋小妹抱在怀里,却感觉到怀抱中小小的身子滚烫的厉害, 此刻,她呼吸粗重,嘴唇发白,乌漆嘛黑的小脸上红彤彤一片,娇小的身体时不时的打着摆子。 风寒…… 沈清平脸色微沉。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深知流感的危害性。 尤其是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缺少特效药治疗的风寒就意味着和死亡划等号,中医虽然能医治,但见效太慢。尤其是在这样风雨交加的夜晚,稍不注意可能就会丢掉性命,沈清平的脸色一变。 对于古代的人来说,这是能危及性命的棘手病症。 几乎没有迟疑, 沈清平一把抱起宋小妹就放到了床上。 草垛的保暖性能太差,宋小妹穿的又太过单薄存储不住热量,而整个茅屋中唯一能够取暖的东西,就只剩下木板床上那一床被褥。 只是沈清平探着身子刚把降温的粗布搭在宋小妹的额头。 吱呀。 紧接着, “沈清平,你简直就不是个人!” 一声带着哭腔的怒斥在身后响起。 沈清平下意识的回头,便见到茅屋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一个淋成了落汤鸡的女人正满眼悲愤的望着他。 二十来岁的年纪,穿着单薄的粗布麻衣。 眼睛大大,鼻梁挺翘,一张未施粉黛的脸上几缕发丝湿哒哒的贴在逛街的额头上,精致的五官,妥妥的出水芙蓉。 那清新秀丽的模样妥妥的秒杀后世中的网红女主播。 不过此刻, 她眉眼悲愤,手中木盆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几块硬邦邦炊饼滚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沈清平一怔,刚想开口解释。 可谁知, 女人咬着银牙就朝着他冲过来,如同一个疯婆子一般盯着湿漉漉的脑袋就朝着沈清平的胸口上撞,大有一副我要跟你拼命的模样。 “我……我……跟你拼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二章 这个人,变好了? 沈清平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却没有反抗,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个疯的,她叫宋如盈,正是自己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来的老婆。 而显而易见的, 素来坏事做绝的原主儿在自家妻子的眼中算不得什么良善的好人,自己方才好心将小姨子抱上床的举动更是让宋如盈会错了意。 “你听我解释……” 沈清平摇摇头,连忙开口。 可谁知, 宋如盈压根就没听的意思。 沈家破败,早就败的一干二净了,自家的男人又是一滩付不起的烂泥。 如今,一家人全都靠宋如盈一个女人养着,为了活命,本不该抛头露面的妇人在外操持着贱役养活这个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贡生出身的沈清平烂泥扶不上墙也就算了,宋如盈认了。 可现在, 混不吝的沈清平竟然对幼年的妹妹下手,宋如盈眉眼凄苦,她银牙紧咬,又是一头磕在了沈清平的胸口上。 后者吃痛,忍不住跌坐在地上。 “你真的误会了。我可以解释。” 沈清平跌坐在床边,疼的龇牙咧嘴。 刚那一下宋如盈卯足了力气,险些让他一口气没背过去。 “解释?你还想解释什么?” “就当我看错了你,我真不该信了你的鬼话,相信你能变好。小妹她只有十三岁啊,才十三岁啊,你怎么忍心下的去手啊。” 宋如盈身躯瑟瑟发抖,滚滚的热泪流淌出来,沾湿了沈清平胸前的衣襟。 她抬起头, 布满了红血丝的美眸中,流露出种种复杂的情绪。 沈清平心头闪过瞬间的心疼。 他还是头一次知道, 一个人在哀莫大于心死的时候,竟然会流露出如此复杂的情绪来。他很想解释一句,可瞧着宋如盈眼中决绝的目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姐……他,没有欺负我。” 就在这时候, 床上传来宋小妹虚弱的呼声, 宋如盈正对着沈清平怒目而视,陡然闻声连忙跑到床榻前,只是她眸光落在宋小妹额头上的麻布上,一双美眸登时凝固住了。 棉被被噎的很好,宋小妹的衣着也很完整。 尤其是盖在她额头上还冒着热气的麻布,让宋如盈忍不住愣了一下。 难不成? 是我错怪他了? 可她来不及说些什么。 宋如盈连忙抱起床上虚弱的宋小妹,只是双手刚刚碰触,宋如盈的手就颤了一下,她只感觉怀中的妹妹浑身烫的厉害,脸色骤然变了。 “是风寒!” 沈清平沉声道。 一句话,宋如盈本就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上顿时白了一分。 她如何不清楚风寒的恐怖,两姐妹的父母就是被风寒夺走了性命,而现在,宋小妹浑身滚烫,虽然强撑着精神努力的伸着小手。 可是那无力的模样,还是让宋如盈脸上泪珠滚滚落下。 “阿姐,别哭,你别哭。” 宋小妹强撑着精神,伸手去抹掉姐姐宋如盈脸上滚落了泪珠。 “家里还有钱吗?”沈清平摇了摇头,眼下这节骨眼上,哭改变不了了任何事情。只是他话音落下,却见宋如盈眉眼更加凄苦一分。 沈清平这才回过神来。 如今的沈家家徒四壁,烂赌成性的原主恐怕把家里头但凡值钱的玩意都输了个一干二净,平日里连吃食都无法保证。 眼下又如何能拿得出钱来? 气氛沉默了两秒。 却见正抱着宋小妹的宋如盈直接站起身来,她朝着沈清平定定的看了几眼,随即牙关轻颤,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相公,要不,你把如盈卖去红楼做花娘吧。” “若是能换些银钱,还请相公救小妹这一命,若是如此,如盈来世必定当牛做马,报答相公大恩大德。”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法子。 卖了她? 沈清平眉头狠狠拧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这句话竟然会从自己的老婆嘴里说出来,沈清平听着心里冒寒气,当然知道宋如盈什么意思。 红楼是这地儿的青楼作坊。 而花娘说的好听,但暗地里跟妓子差不离,按宋如盈的意思无非就是将她卖到青楼勾栏之类的地方换取一些银钱。 可这世道,明面上歌舞升平,暗地里却是男盗女娼。 说一句不好听的, 一个良家女子若是真的跳入了火坑当中,根据脑海中的记忆,恐怕性格刚烈的宋如盈绝不会那么轻易就范,这么做除了逼她去送死之外,没什么其他的路可走。 若是原主,这事儿兴许做得出来。 但现在…… 沈清平却臊得慌。 “说什么混账话,以后需要再提,抓药的银钱罢了,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沈清平说完,扭身走到墙角的一个木箱旁,掀开一看,里头放着不少四书五经及墨宝,说来可笑,分明是烂赌鬼一个,家都散尽了。 偏偏原来这小子还终日坐着高中状元的美梦。 这倒省了不少事儿。 否则,这大雨连绵,一时半晌,沈清平还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某将这些东西拿去卖了,换些药材回来,你在家照顾小妹,记得,额头上的布凉了就要及时换成热的,切莫忘记了。” 沈清平叮嘱道。 只是这话音儿落在宋如盈的耳中,后者瞪大了眼睛,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体贴入微的话竟然会从沈清平的嘴里说出来。 要知道, 沈清平是读书人,头顶是顶这个秀才头衔的。 婆婆还在世的时候,就指望着沈清平能够出人头地,这些书册和墨宝几乎是沈清平的命根子,而眼下,为了救宋小妹沈清平竟舍得将这些东西变卖? 这怎么可能。 可不待宋如盈说什么,沈清平已经冒雨冲了出去。 约么半个时辰的时间, 宋如盈还在茅屋中胡思乱想,房门就被推开,淋了一身大雨的沈清平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沈清平进屋,宋如盈还在发愣。 他也没多说什么,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包保存完好的药材,递给宋如盈。 “是小柴胡汤,我特地跑了一趟县城,应该没被雨水打湿,你去熬了药。郎中说,等吃过了药,烧退了,应该就没事儿了。” 只是这药递过去,宋如盈却半晌都没接。 她完全愣住了, 沈清平冒雨出门去买药,这已经让宋如盈暗自觉得不可思议。 而现在, 分明淋的跟落汤鸡一般的沈清平,却将一包药材保存的完好,半点湿气都没沾到,这让宋如盈以为自己在做梦。 “好,我马上去。” 等到宋如盈回过神来,连忙接过药材就准备去熬药。 “别急!” 沈清平叫住了宋如盈, 后者哀叹一声,心道不知沈清平在这个节骨眼上又会提出什么条件来,但她等待半晌,沈清平却什么都没说。 而是从怀里又取出半吊大钱儿来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这钱你拿着,那些书册还值点钱,这两日,你就别去上工了,在家照顾一下小妹。顺带买一些肉食,给她补补身子。” 说完,沈清平就靠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宋如盈完全蒙了。 这还是这几年沈清平头一次往家里拿钱。 虽然是当东西当的,也仅仅只有半吊钱而已。 可手里沉甸甸的半吊钱放在那,却让宋如盈有种置身于梦幻一般的感觉,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自家那个混不吝的男人? 烂赌鬼,转性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三章 以后,这个家我做主 宋如盈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不过她顾不得多想, 宋小妹烧的更厉害了,她只能扭头去煎药,而等到宋如盈端着药碗回来给小妹服下之后,宋如盈紧张的情绪总算舒缓了一些。 身旁传来细微的打呼声。 宋如盈扭头一瞧,便见到茅草堆上,沈清平蜷着身子正在微微打鼾。他本就是疲惫醒来,如今冒雨又跑了一路,早就累的身心俱疲了。 宋如盈怔了又怔,一双大眼睛闪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姐,你说他是不是变好了啊。” 身旁传来宋小妹虚弱的声音,宋如盈怔了怔,一双手抚在了宋小妹的额头上。药很有效,这么会的功夫,宋小妹的烧已经退了。 闻声,宋如盈摇摇头没多说什么。 日子过成这样,她已经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她只求自家男人的变化能多维持几天,这样宋如盈也能松上一口气。 渐渐地,两姐妹依偎在一起,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沈清平准时被生物钟叫醒。 他睁开眼的瞬间,就跳了起来,只是入眼并不是自己熟悉的一切,浸透了水气的稻草堆湿漉漉的,泛着霉味。 瞧了一眼床边,宋小妹显然已经好转了不少,已经不在发出无意识的呻吟,而靠着床铺睡了整晚的宋如盈似乎还沉浸在美梦当中。 摇了摇头, 沈清平推门出了屋。 大雨似乎是上半夜就已经停了, 街面上虽然还到处都是水洼,但已经干爽了不少。时间估么着刚过六点的样子,周围的烟火气已经起来了。 昨夜狂奔一趟县城,沈清平心急如焚,倒是没有过多的关注,而此刻,刚刚醒来,他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全新的未知朝代。 衣着方面还保留着唐宋时期典型的衣着特征, 高领,对襟,夹衫子。 而周围的房屋也多是泥房为主,砖瓦房也有,但非常少见,至于建筑风格倒是有点民族大融合的意思,再加上沈清平对历史的了解也仅仅在普通程度,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街边的叫卖声很符合他对于古代的设想。 沈清平本来想多坐一会。 可惜肚子不答应,昨日本就匆匆睡下,如今一觉醒来明显感觉饿的厉害,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扭头进了院里的厨房, 但里头干净的却跟遭过贼是的,连半点菜叶子也不见。唯一能够称得上食物的东西,恐怕就是昨夜宋如盈带回家的几块硬邦邦的炊饼了。 这玩意比冷掉的馍馍还要难以下肚。 “可真够惨的。” 沈清平摇了摇头,稍微有点明白为什么昨日宋小妹那狼吞虎咽的模样了。 也难怪, 有个败家烂赌的相公,这一家三张嘴全靠宋如盈一人操持,而本该抛头露面的妇人如今在周边一家富户做着简单的浆洗的活计。 每月的月例不超过一吊钱。 基本上顶多就是勉强果腹的水平,摇了摇头,沈清平烧了一壶水,将硬邦邦的炊饼泡进去,一碗简单的早餐就做好了。 走进屋,宋如盈两姐妹也已经醒了过来。 陡然见到沈清平前脚进屋,两姐妹明显慌了一下,只是瞧见他手中端着正冒着热气的食物,宋如盈的眼中多少有些惊喜。 “你做的?” “就是简单冲泡了一下,炊饼是你昨天拿回来的那几块,饿了吧,你们先垫垫肚子。”沈清平将饭碗放在两姐妹的手中。 这关心的话听在宋如盈和宋小妹耳中,两人都觉得自己是幻听的。 “相公……” 宋如盈端着饭碗欲言又止。 “先吃饭,吃饱了有力气再说,一会你应该还要去上工吧,依我说就别做了。抛头露面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况且小妹也需要人照顾。” “旁的话不说,从前的事儿是我混账,往后不会了。” 沈清平静静的说着。 可听着这平平淡淡的语气,宋如盈娇躯颤动了一下,一双眼睛忽然就湿了。 说实话, 在之前自家相公输极了眼也曾叫天叫地的痛哭流涕,发誓以后不会在赌,甚至那时候的语气比现在要狰狞的多,毒誓也发的狠的多。 但偏偏此刻, 沈清平就是这么平平静静的说出来,宋如盈却莫名的感觉到了心安。 “嗯!” 宋如盈点点头。 沈清平笑了笑,将碗里头的泡饼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干净,白水泡馍,没什么滋味,顶多也就是个起到顶饱的作用。 洗了碗,沈清平穿戴整齐,溜达着就朝着外边晃。 目前最棘手的问题很明确, 解决温饱的问题,毕竟没有存粮的沈清平压根不知道下一顿在哪里,都说民以食为天,填饱肚子才是正经,西北风当不了饱饭吃。 万一哪天老天爷不开眼,那沈清平恐怕连西北风都喝不上了。 不过, 做点什么? 沈清平心里头一点谱都没有。 某些网络小说里说的轻松,但真正置身于这样一个未知的古代当中,很多东西,不是想当然就可以解决的。 文化的诧异,时代的背景,截然不同。 至于某些来钱快的偏门,沈清平觉得自个儿就是想想罢了,毕竟,据他所知,大乾的律法严苛甚至还要远超过明朝,脑袋拎在裤腰带上的事情来钱是快,但沈清平却没打算挑战。 “沈哥儿,这是在忙甚?” “今日可是你我兄弟出风头的大日子,咱前两日不才刚刚约好要去那衡阳诗会扬名,怎的韩哥儿现在还没梳洗?” 声音落下,一个看起来和沈清平年龄相仿的读书人走了进来。 同样二十多岁,头挽纶巾,身穿一身青色的书生长袍,看起来倒是显得十分洒脱。 只可惜昨夜刚落了一场大雨,天气寒的很,这书生明明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可面上却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 沈清平愣了好一会,才勉强将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和记忆中的某个人物画上等号。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四章 火锅? 他有点想起来了。 眼前这个书生叫做李立,字秋明。 跟原主是同期的童生,而后更一起考上了秀才,算是关系不错的狐朋狗友了。 只可惜两人一样。 明显都不是读书的材料,自打考取了秀才之后便一直屡试不中,偏偏李立却是个心高气傲的,深感怀才不遇,平日里没少发牢骚。 算起来两人也算的上臭味相投了。 不过单论家世,李秋明倒是比沈清平好上一点,但也最多算得上半斤八两,难兄难弟了。总体来说,就是两个失败者报团取暖罢了。 见到沈清平不说话,李秋明也不客气抬着脚就进了屋子,左瞧瞧又看看,见到宋如盈还在浆洗,文绉绉的行了一礼,随即道。 “清平可是吃过了?” “咱不是说好要去衡阳诗会大吃一顿,你总得留些肚皮才对。听说这一趟衡阳诗会恰好在紫金楼里举办,美食无数,足够让我等大快朵颐。” “这炊饼最是顶饱,看来今日清平兄倒是要没有口福了。” 说着,李秋明还瞧了瞧炊饼,满眼惋惜的神态。 闻声,沈清平一笑。 他对这个跟原主抱团取暖的书生心中倒是不反感,原主的朋友不多,李秋明绝对算一个,而且是铁磁的那种。 至于李秋明口中的衡阳诗会,沈清平也想起来了。 所谓的衡阳诗会的确有这么回事儿,不过却不是官方举办的诗会,而是民间的诗会,而赞助者正是衡阳有名的衡阳商会。 这时代,士农工商,等级分明。 商人不受待见,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哪怕富可敌国的衡阳商会也是如此,终究也是低人一等。 而衡阳商会之所以赞助诗会,无非是想在脸上增光而已。 只可惜, 衡阳诗会听起来阔气十足,银钱自然是不差,但民办的就是民办的,素有才名的文人雅士诗会请不来,也就只有拉着李秋明和他这样的臭鱼烂虾凑数了。 “不去!” 沈清平摇了摇头,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此刻他正思量着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呢,可没什么闲工夫去参加什么文绉绉的诗会。 只是他这话说出来, 李秋明还没开口,本来在厨房里浆洗的宋如盈抹着手走了出来。 “相公莫要说胡话,忒的叫人笑话。” “衡阳诗会虽然是民间诗会,但也有不少读书人参加的。相公未来必定是要东华门唱名,登大榜的,这种事哪能少了夫君参与?” 宋如盈走过来,柔声劝道。 闻声,沈清平不由得苦笑一声。 旁人不知道也就罢了,没成想宋如盈也这么说,他肚子里有几滴墨水,宋如盈应当在清楚不过。 甭说是东华门唱名了,若是能在五十岁前中了举,那就是祖坟冒青烟的事儿。 何况,穿越而来。 沈清平大字不识一个,什么八股,经文更是一窍不通。 他摆了摆手,正想拒绝。 “走吧,嫂夫人都如此说,清平还推脱什么?” “衡阳诗会小是小了点,但胜在不差银钱,这等诗会,若是少了你我二人,岂非明珠蒙尘?走了走了,莫要再耽搁。” “否则那些美味佳肴岂非要进了别人的肚皮?” 李秋明话音落下,拉着沈清平就朝着门外走,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看的沈清平忍俊不禁。 你小子怕是后半句才是心里话吧。 沈清平暗自吐槽了一句,想了想便同意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决定了接受现在的身份,他就打算好好琢磨一番。 不多时,酒楼遥遥在望。 衡阳诗会是民办诗会,但绝对是个不差钱的,就算沈清平不清楚紫金楼的消费如何,但单瞧眼前这一片富丽堂皇的景象,怕是进一趟没二两银子出不来。 哪怕是原主儿,也仅是在家境破败之前来过几次罢了。 “秋明兄,清平兄,你们来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五章 找寻存在感 声音充满了嘲讽的意思,听到声音沈清平闻声看了过去,只见到穿着一身墨绿的大褂的男子站在了门口,看着他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颇有几分得意的模样。 看着站在对面的人,沈清平在脑子里开始搜索着原主的记忆,紧紧的盯着好久这才和脑子里的那张脸对上了,看来今天还真是来对了。 “清平兄,今天打算吃多少回去呀,我看你们俩这个样子吃再多都没用,一顿饱可不管用。” 顾文通说话难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尤其是在沈清平面前更是莫名其妙的有一种优越感,可能是因为家庭条件的原因吧! 沈清平并不打算理面前这个无理取闹的人,他直接越过了顾文通走进了酒楼。 衡阳诗会选择的酒楼是县里面数一数二的金碧辉煌,若不是借着衡阳诗会的头衔,沈清平是来不起这样的高端场合。 这会儿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文人墨客,吟诗作对,弹琴作画热闹的不得了,沈清平头一回参加这样的诗会,难免有些胆怯,拉了一下身边的人,问,“每次诗会都这么多人吗?” 倒不是因为人多害怕,实在是因为出现在这里的人让沈清平有几分压迫感,来自文化水平上的压迫感。 李秋明不知道沈清平是什么意思,当然每次都是这么多人,这已经算得上是少的了,李秋明点头,指了指坐在矮脚凳上的老人,“看来他今天又要画出一副狗屁不是的画了。” 说那老人画的画狗屁不是还真不是李秋明瞧不起人,实在是因为那人每次都是来蹭吃蹭喝,奈何他顶着一个才子的头衔,衡阳诗会的主人也就默认了,不过他们两个人也是如此。 说起来算得上是一路人了。 沈清平只是笑笑没说话,李秋明说的话似乎自己都没意识到有些不太合适。 “秋明兄,话不是这么说,他最少还画一幅画,不像是你们俩每次来都是为了混一混,你们俩不是本事挺厉害的吗,不如这样吧,你们两个人一人出一首诗,今天这是诗会总不能一首诗都不出只等着吃饭吧。” 顾文通憋着笑说的话,是在故意为难,他认准了沈清平和李秋明两个人一个字儿都憋不出来,更别说是一首诗了,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是故意来找茬,这一点简直就是毋庸置疑。 不过沈清平完全没有将顾平通放在眼里,既然顾文通要来找茬,那他将过频通完全忽视了大概这就是顾文通最不爽的一点了。 面对顾文通的话沈清平全都当做是没听见,往一边走了走,尽可能的和这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两个人真的起了不必要的冲突可就麻烦了。 看着沈清平和李秋明两个人往一边走去了,顾文通实在是觉得有些憋得慌,今天这场衡阳诗会其实就是背后的主人,为了能够彰显出自己有多么的清高,所以才办了这一场。 而顾文通参加这种活动,无非是为了想要侮辱这些与他身份地位所不匹配的人。 整场衡阳诗会衡量下来,唯一能够让顾平通羞辱的大概也就只有沈清平和李秋明两个人,而顾平通一向都不把李秋明放在眼中,所以他的目标就只有沈清平。 “还懂得赏话呢,也不知道这话你究竟能不能看得懂,你们家应该连一副像样的话都没有吧,听说这些年你娘子可是在外面做一些苦力活养活你们全家。” 沈清平这才低头看了看一旁的字画,突然间就听到了不平通这番冷嘲热讽的话语,虽然说沈清平不想和他一般计较,可是这样的话听着也实在是让人觉得刺耳。 不过也的确是被顾文通说中了,字画他的确是看不懂,不过今天既然来了,而且在场的都是文人墨客,即便是装也要好好的装一装。 “我实在是不知道今天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顾兄,如果今天有所得罪,我在这里给兄台陪个不是。”说着沈清平双手抱拳,对着顾平通行了个不是的赔礼道歉。 完全就是一副不想和顾文通一般见识的样子。 原本顾文通是想拉沈清平下不来台,可是一时之间仿佛气氛有些扭转,这一会儿下不来台的人变成了顾文通,沈清平这样客气地赔了个礼道了个歉,仿佛今天是顾文通无理取闹了。 好在人来人往,衡阳诗会多的就是人,不管是文人墨客还是职场官员在这儿的可都算的多,所以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并没有多少人,也正是因为如此顾文通才没有太过于丢脸。 “谁要你赔礼道歉了,今天既然来了事就不能跟从前一样,只是为了吃顿饭,你也不瞧瞧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就是县老爷今天也在这儿,所以呢,今天咱们无论如何都要作出一首诗。” 文人墨客最在意行的不过就是写诗作画,而且沈清平也是个读书人,想必吟诗作对肯定不在话下,顾文通就是拿捏了这一天才,理直气壮的和沈清平说。 他当然知道沈清平是个读书人,可是吟诗作对这种风雅之事,沈清平还真的是一窍不通,这些年书也全都是读到了狗肚子里。 今天在场的不仅仅是文人墨客,读书人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若是丢了人,恐怕日后科考亦或是晋升都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了。 顾文通是个心思恶毒的人,为的就是这一点。 衡阳诗会既然是个诗会,自然就是吟诗作对的地方,在这不管是多么风雅的诗句,还是恶俗的语句,都只是一听而过罢了,无伤大雅。 沈清平为难的看了一眼顾文通,他算是看出来了,顾文通今天是一定要和他作对,可究竟是为什么沈清平也不得而知。 “顾兄,今天这样的场景就不要让我的一番诗侮辱了你的耳朵,再说了在座的哪一位又不比我有才情有才华呢,顾兄又何必执着不我呢?” 沈清平倒是客气的说着这番话也不同顾文通撕破脸面。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六章 没点墨水就别参加了 偏偏有些人就是听不懂这话里面究竟是什么意思,沈清平的确是有些为难,但也是给足了顾文通脸面,不想在这样的场景和顾文通撕破脸皮。 便是因为如此顾文通愈发的理直气壮了,在看着面前的人之时,心里笃定他就是因为肚子里没两滴墨水所以才如此。 “沈兄也真的是说笑了,今天这场衡阳诗会就是这背后的主人想要听一听诸位究竟有什么样的才情,既然沈兄来了就不必藏着你的才华了。” 此话说的不假,但也的确是有几分虚假,沈清平自认为没有什么才情,确切的说是自认为原主并没有什么样的才情和才华,所以做出来的诗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低俗。 可偏偏顾文通说的也不假,今天的这场衡阳诗会,既然前来赴约便是默认了这其中的规矩,在诗会上作诗这早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了。 彼此之间都有些为难,沈清平不想和顾文通有过多的交集,也不想和他有纠葛,可偏偏今天这样的诗会,沈清平也不想丢人出丑。 “兄台还是饶过我吧,我是什么样的水准,兄台心里清楚的很,不如这样,过两天咱们私底下聚一聚,我到时候给兄台好好的写一首诗。” 沈清平嘴角扯出了一个笑,有些为难的笑容挂在他脸上,反倒是多了几分顺着顾文通的意思了。 “何必私下里,今天衡阳诗会,就是让咱们吟诗作对,沈兄从前也是出了名的才子,现在扭扭捏捏的这么拘谨,难不成是不把衡阳诗会的人放在眼里?” 顾文通依旧是阴阳怪气的语气。 衡阳诗会究竟是什么样的来头其实并没有太多人知晓,只知道他是一位商人创办,而也没有多少人见过衡阳诗会背后真正的主人,所以也不敢太过于得罪。 顾文通的这一番话无异,于是将沈清平架在了火架子上,若是沈清平今天不做出一首诗,便是不把衡阳诗会放在眼里,可如果做出了一手毫无根据可诗恐怕不出一天,沈清平在整个县里的名声是越来越难听。 左右都是沈清平的不是,这一下子沈清平的确是有些为难了。 左右都是不好得罪人,而且他才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接收的信息也不多,如果就在这一会儿把所有人都得罪了,恐怕日后还真的是举步维艰。 “没有才情和才华就别来衡阳诗会了,这样的地方可不是肚子里没两滴墨水的人都能来的地方,我看沈兄呀,还是承认自己没点文化吧。” 顾文通似乎尤为了得意,尤其是在看到沈清平不知应该如何应对的时候,更是得意的很。 衡阳诗会举办起来尤为的热闹,就连带着周围的几个小商铺都变得热闹的很,虽说衡阳诗会是在酒馆举行里面吃的喝的一应俱全,可是旁边的几个小商铺里面的小吃生意也好许多。 从府里洗了衣裳出来,宋如盈一双眼睛巴巴的看着衡阳诗会,来来往往的人不在少数,宋如盈盯了许久都没有看到沈清平的身影,无奈的只能是转身走了。 她想也是,今天的诗会怎么也要开足足一天相公又是个有才情的人,在衡阳诗会想必也是得心应手,自然是不会这样快就离开。 从衡阳诗会的酒楼离开宋如盈便直接朝着家走去了,路过了药铺从里面抓了些药,这才回了家,彼时宋小妹褪去了身上的高烧,已经能下地活动了。 “阿姐,你还浪费钱买什么药啊?你看我身子都已经好了大半了,你有这个钱倒不如好好攒着。”宋小妹看着自家姐姐提着药进来,大概能猜得到是给她抓的药。 宋如盈不听宋小妹说话便拿着药走进了厨房,与其说是个厨房倒不如说是个破落的小房子,若不是前些日子趁着天气好把房顶修缮了一下,恐怕今天下雨早该漏水了。 看着姐姐忙活着煎药宋小妹更是心疼不已,早晨姐姐就出门做功,现如今回来了又要给她煎药熬药实在是辛苦的很。 “阿姐,咱们以后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对不对?” 说着宋小妹拉着阿姐的手,像是撒娇的意思。 宋如盈看了看自家小妹点了点头,眼神中全是宠溺的意思,她们姐妹二人相依为命多年,唯一的盼头也就是以后能够过上好日子。 她一边拍了拍自家妹妹的手,一边宽慰道,“咱们肯定能过上好日子,只是这一幅药也不能成为咱们好日子的半小时,你这身子才好了大半,若是不好好喝药,恐怕又要被累着了。” 左右着小柴胡汤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汤药,即便是身子好的人喝了也有开胃健脾之功效。 宋如盈也是想着自家小妹高烧一场,这药喝下去总归是没错。 姐姐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宋小妹自然也就默认了要喝药的这件事情,即便要再苦,可是由姐姐亲自煎熬出来的汤药送小妹还是喝的一滴不剩。 温性的药入喉之后身上的汗水就发了出来,寒冷的汗水发出来之后浑身上下都舒服的很。 “这药是温的,你待会儿可千万不要再碰冷水,免得冷热一碰到时候,你的身子可就吃不消了。” 宋如盈叮嘱了自家的小妹这会儿将碗拿到厨房去洗,可是思绪压根就不在厨房里心思早就已经飘到了衡阳诗会审清平的身上了。 一只碗反复地洗了好几遍,白嫩的手因为多年来浣洗的缘故,早已经变得粗糙。 哪里还看得出来一点,当初白嫩的模样呢,宋小妹看了也是觉得心疼不已。 若不是因为自家姐夫,自家姐姐也不用过着这样的日子。 “阿姐,你说姐夫这次是真的变好了吗?还是因为一时兴起,想要在咱们面前装一装好人呢。” 宋小妹说完话拿过了姐姐手中洗了几遍的碗放回了柜里。 是真是假现在也说不清楚只能是日后见分晓,等到日子长了自然也就知道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