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珩沈明月》 第1章 他在耍她玩吗 偌大的卧室,空气中旖旎的气息未消。 一夜缠绵,沈明月睁开眼,下意识地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阿珩。” 等了一会,没人应。 沈明月清眸里闪过一抹疑惑,她坐起身,捡起一旁的外套穿上。 走到客厅,一丝冷意扑面袭来,伴随着一丝淡淡的烟味。 沈明月纳闷地走了出去,余光不经意间瞥到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他穿着黑色丝质睡袍,高大挺拔的背影几乎要和这昏暗的客厅融为一体,透着几分孤傲。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双手绕过他腰侧,从他身后抱住他,额头抵上他的背脊。 “阿珩。”她软声叫着他。 听到她的声音,司景珩思绪渐渐回笼,他掐灭了烟,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然后又拉开窗散味。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低眸看着她,嗓音低沉,“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你不在,我睡不着。”沈明月从他怀里抬起头,清亮的眼眸被他的身影占满,她问道,“阿珩,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很少抽烟,在她面前更是几乎没有过。 司景珩眸光暗了暗,就在沈明月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时,男人突然低头堵住她的唇,霸道的吻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来势汹汹。 和他在一起也有四年了,但在这种事上,沈明月一直没有什么长进,没一会就被亲得脸红腿软。 司景珩紧紧抱着她,那力度像是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沈明月虽然被勒得有些疼,却也没有推开他。 “阿珩,你怎……” 没等她把话说完,男人放开了她,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明月,我们分手吧。” “轰”的一声,沈明月只觉得天旋地转,感觉有什么在脑袋里炸开。 她瞬间僵硬,看着他的眼神充满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司景珩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强行压下心疼,声音平静地道,“我们分手吧,房子车子,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我……” “为什么?”沈明月抓住他的手,“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答应了家里,和苏家联姻。”司景珩神色冷淡地道。 “我认真考虑过了,和苏家联姻对两家人都有好处,对我以后接管集团也有帮助,所以……” “你骗人,你不是这样的人。”沈明月眼底蓄着眼泪,却又倔强地不肯流下,“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当初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谁没个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司景珩语气淡淡,“人总是会变的,我现在觉得事业比爱情更重要,所以,对不起。” 沈明月既心痛又生气。 三年的感情到头来换他一句“年少不懂事”,他怎么说得出口。 “司景珩,我不信你说的。”她紧紧抓着他的手,指节泛白,“一定是出什么事……” “我和苏惜瑶要订婚了,在下个月。”司景珩打断她的话,垂眸看着她,“明月,听话,我们好聚好散。” 下个月订婚? 所以他一切都安排好了,现在只是来通知她一声? 他在耍她玩吗? 沈明月莫名有种被欺骗背叛的感觉,气得快炸了。 “司景珩,你混蛋。” 话落,她扑到司景珩身上,张嘴对他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刺痛感从脖颈上传来,司景珩眉头轻蹙,却也没有阻止,放任她发泄。 他说,“对不起。” 然而这句道歉并没有让沈明月消气,反倒是让她更生气了。 沈明月推开他,气得眼圈泛红,“司景珩,谁稀罕你的道歉,分手就分手。” 说完,她转身跑回房间。 “砰——” 摔门声震了震。 司景珩心底一阵抽痛,抬手碰了下脖颈上的伤口,嘴角浮出苦笑。 …… 房间里,沈明月跌坐在地上,心如刀绞。 连呼吸都觉得痛。 他不要她了。 毕业那天他说过他要娶她,如今才过去两个月,他却要和她分手,司景珩你个大骗子。 突然,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沈明月再也抑制不住地痛哭出声, 第2章 把牢底坐穿也是他活该 “坐好了。”唐沫启动车子,用力踩油门冲了出去。 那速度,仿佛要把车开成火箭的架势。 沈明月见怪不怪了,唐沫开车一向是这个风格,用唐沫的话说就是——只要命还在,车速就得快。 阳春三月,似乎还残留着寒冬的清冷,冻得她指节泛红。 沈明月失神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低声喃呢,“沫沫,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如果当初我直接把外婆带走,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唐沫车速不减,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安慰道,“明月,你别乱想。” “我偷偷问过隔壁的孙婆婆了,是李大海在外面赌钱欠了一屁股债,昨天讨债的人上门来要钱,李大海把其中一个人给打成重伤了,沈奶奶想把他们赶出去,结果推搡时被撞下楼梯了,等救护车到时已经迟了。” 沈明月心如刀绞,脑海中不断闪过自家外婆的音容笑貌,嗓子眼有些发堵。 沉默了一会,她哑声开口,“李大海人呢?” “被抓进派出所了。” …… 许久,殡仪馆到了。 唐沫停好车,沈明月打开车门下车,抬眸间看到站在马路对面等车的母子俩,她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站在中年女人身边的年轻男生转头看到了沈明月,脸上不耐烦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下一秒就被惊慌取代。 该死,她怎么来了。 他拉住沈秀莲的胳膊,“妈,快走。” “怎么了?”沈秀莲还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不等车了吗?”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冲至母子俩面前。 冷不丁地对上那双漆黑清亮的眸子,沈秀莲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把手里的骨灰盒往怀里抱紧,眼神闪躲,“明,明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明月注意到她手里的骨灰盒,瞬间红了眼眶。 她还是来迟了。 沈明月攥紧了拳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为什么要瞒着我?” 沈秀莲慌了,“明月,你别生气,妈是担心你知道后受不了这个打击……” “够了。”沈明月低吼道,“你们无非是怕我知道以后你们就从我这骗不到钱了。” 她为了再婚把三岁的她丢给外婆,她不恨她,这么多年来她对她不闻不问,她也不恨她,哪怕是之后她是为了钱找她,看在外婆的面子上她也给她,但这一次,她没办法不恨她了。 李永胜护在沈秀莲面前,嚷嚷道,“沈明月,你怎么跟妈说话呢,什么叫骗,你工作赚钱了,给家里拿点钱怎么了。” 瞧着他那副厚颜无耻的模样,唐沫恨不得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李永胜越说越难听,“再说了,外婆年纪大了,身体本就不好,能活这么久也算是没什么遗憾了,人老了嘛,早晚都得死……” 还没等他说完,沈明月抬手给了他一耳光,动作又快又准。 “啪。” 没有想过沈明月会动手,李永胜和沈秀莲都傻眼了。 一旁,唐沫面上露出大快人心的笑。 叫他嘴臭。 活该。 李永胜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直到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意,他才回过神来,怒目圆睁地看着沈明月,气急败坏地道,“沈明月,你居然敢打我?” 沈明月掌心发麻,无视他宛若要杀人的眼神,转眸看向沈秀莲,“把外婆的骨灰盒给我。” 沈秀莲假装没听到她的话,责怪道,“明月,你怎么可以打你弟弟,你弟弟年纪小,你当姐姐跟他计较什么。” 李永胜一把抢过骨灰盒,道,“给你也行,你先给我们十万块钱。” “李永胜,你想钱想疯了吧?”唐沫觉得刚才那一巴掌太便宜他了。 李永胜恶狠狠地剜了唐沫一眼,语气凶狠,“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一个外人少插手。” 随后他又看向沈明月,仗着老太太的骨灰盒在手里有恃无恐,“怎么样,你给还是不给?” 沈明月看着沈秀莲默不作声,俨然是默许了李永胜的做法。 她对她彻底失望了,打开背包,从里面翻找出一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有三万块,骨灰盒给我,这笔钱给你们,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 看到沈明月拿出银行卡,沈秀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还没等她高兴几秒就听到沈明月要和他们断绝关系,她顿时慌了。 沈明月要是不管她了,那她以后跟谁要钱。 她连忙放软了语气,想要去拉她的手,“明月,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再说了我可是你妈。” 沈明月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你们不答应也行,我正好省了三万,反正我话就放在这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 然后她作势要把卡放回包里。 “等等,我们答应。”李永胜急声阻止,把骨灰盒塞进她怀里,迫不及待地抢走她手里的卡,“密码是多少?” 沈明月,“六个零。” “永胜。”沈秀莲想的比李永胜长远得多,她可不想因为这三万块就失去沈明月这个提款机。 李永胜小声道,“妈,先拿到钱要紧,骨灰盒给她,我们也省事,不然找墓园什么的还要多花钱。”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要是不给我们钱,我们就去她工作的地方闹,到时候还怕她不给吗?” 沈秀莲听了,觉得有点道理,抬头看向沈明月,得寸进尺地道,“明月,你爸他被抓进派出所了,你看你能不能帮帮忙找人把他保释出来?” 沈明月抱着骨灰盒,透亮的眼眸迸射出浓浓的戾气,“我姓沈,不姓李,还有,要不是因为他,外婆也不会去世,他就算是把牢底坐穿也是他活该。” 头一次看到沈明月这般发狠的模样,沈秀莲被震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沫沫,我们走。”沈明月抱着骨灰盒离开,唐沫瞪了李永胜一眼,“不要脸。” 然后她甩头离开。 李永胜懒得跟她计较,眉开眼笑地看着手里的卡,打算找几个哥们喝酒,“妈,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等等。”沈秀莲手快地抓住他,“把卡拿来。” 李永胜立马把手藏到身后,讨好地笑了笑,“妈,钱放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吧。” 说完,他甩开沈秀莲的手,抬脚就跑。 “永胜,你给我回来。”沈秀莲又气又怒,怕他又把钱给挥霍完,她急忙追了上去。 第3章 你还管我做什么 车停在马路对面。 沈明月抱着骨灰盒,整个人跟掉了魂似的,没注意迎面开来的车便要走过去。 “明月。”https:/ 唐沫吓了一跳,伸手想要去拉她。 有人比她更快。 “沈明月,过马路不知道要看路吗?”司景珩看着怀里的人,心有余悸地道。 要是他没及时赶来,她被撞伤了怎么办。 看到司景珩来了,唐沫松了口气。 沈明月回过神来,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司景珩,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分手了,她推开他,从他怀里出来。 语气疏离,“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说完她就要走。 司景珩拉住她,“明月,墓园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我送你过去。” 沈明月抬眸看他,“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就不麻烦司先生了。” 司景珩拧眉,“明月。” “司先生,请你放手。” 唐沫在一旁也看出不对劲了,“你们两吵架了?” “没有。”沈明月道,“准确来说,应该是分手了。” 自认为已经心痛到麻木了,但亲口说出两人分手这件事,沈明月的心还是会痛。 唐沫如遭雷击,眼神震惊地看着他们两人,“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两好端端的怎么会分手?” 婚都求了,怎么就分手了呢? 不应该啊。 “没什么事,就是我烦他了,厌倦了他,不想跟他在一起了,所以就分了。”沈明月说得云淡风轻,可潮湿的眼睛却出卖了她。 司景珩看着她想要开口。 “不可能。”唐沫完全不相信沈明月这套说辞,转眼看向司景珩问道,“司景珩,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家明月的事了?” 作为他们爱情的旁观者,没人比她更清楚沈明月有多爱司景珩。 “沫沫,我们走吧。”沈明月挣脱开司景珩的手,拉着唐沫就要走。 唐沫不肯走,看向司景珩非要问个清楚,“司景珩,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欺负明月了?” “我订婚了。”司景珩道,“跟苏惜瑶。” 唐沫瞪大了眼,忍不住在心底爆了粗口,卧槽,是她耳朵坏了,还是他疯了? “司景珩,你哪根筋搭错了?” 换作以往,唐沫是绝对不敢和司景珩这个万年冰山这么说话的。 如今正在气头上,她才不管那么多。 唐沫指着司景珩的鼻子,愤怒地道,“你都跟明月求婚了,如今却要跟苏惜瑶订婚,你把明月当做什么了?而且你跟苏惜瑶订婚,你要明月怎么办?” 司景珩一声不吭,任由她骂。 “司景珩,你要是想娶苏惜瑶,你干嘛一开始要招惹明月?”唐沫越说越来气,“我算是看错你了,原来是你也是个渣男,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帮你追明月。” 司景珩没有反驳,低眸看向沈明月,道,“明月,我们先处理外婆的后事,其他事我们之后再说行吗?” 沈明月别开脸,声音沙哑,“没什么好说的,外婆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你回京城去吧。”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快步跑向马路对面。 “司景珩,我等会再跟你算账。”担心沈明月出事,唐沫扔下话便追了过去。 回到车上,沈明月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身子微微颤抖着,蓄在眼底的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压抑地哭。 唐沫坐在驾驶位,透过后视镜看到她这样,面露担忧。 “明月。” 沈明月声音一度哽咽,“沫沫,麻烦你送我去西郊墓园。” “好。” 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安慰不了她,唐沫启动车子离开。 开了一段路,唐沫发现有辆车一直在后面跟着她们,仔细一看,是司景珩。 她皱了皱眉,要不是处理沈奶奶的后事要紧,她早就下去找他掐架了。 唐沫收回视线,集中注意力继续开车。 一小时后,西郊墓园到了。 沈明月找到墓园的负责人,忙选位置,办手续,唐沫去帮她买了束鲜花和祭拜的东西。 期间,司景珩想要帮忙都被沈明月给拒绝了,只说让他回去。 天色渐暗,残霞笼罩着西郊墓园,瑟瑟的冷风吹过,卷起一地的清寒和孤寂。 办完手续,安置好沈老太太的骨灰盒,沈明月忙完已经身心俱疲了。 她跪在墓碑前,红肿的眼睛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神空洞,整个人毫无生气。 不哭不闹,安静得让人心酸。 “明月。”唐沫在她身旁蹲下。 沈明月神色恍惚,声音沙哑,“沫沫,我没有家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说我是不是不配得到幸福?” 她父母抛弃她,司景珩也不要她了,就连最爱她的外婆如今也离她而去。 仿佛她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唐沫心酸,伸手抱住她,“不是的,明月,你还有我啊。” 不经意间碰到她颈边的肌肤,竟烫得厉害。 唐沫连忙探向她的额头,摸了下,“明月,你发烧怎么也不说,走,我们去医院。” “我没事,我不去医院。”沈明月摇头,对去医院这件事很抗拒。 苍白的小脸浮出不正常的红晕,“我坐一会缓缓就好。” “烧得这么厉害,怎么可能缓缓就好。”唐沫扶她起来,“听我的,必须去医院才行。” 司景珩接完电话回来,听到唐沫的话,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落在沈明月身上,瞬间察觉她脸色不对劲,似生病了。 “明月,你怎么了?” 沈明月不说话,偏头不看他,司景珩心急,直接伸手将她捞进怀里,一摸她的额头,才知道她发烧了。 “放开我。”沈明月推搡着他。 司景珩抓住她的手,“别闹,我们去医院。” 看到他眼里快要溢出来的关心,沈明月觉得可笑又讽刺,“司景珩,我们都分手了,你还管我做什么?” 司景珩眸光微暗,低声道,“有什么话我们等会再说,先去医院。” 沈明月揪住他的衣领,清眸凝视着他,哑声问道,“司景珩,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现在后悔分手了没有?” 只要他说后悔了,她愿意再相信他一次。 第4章 宋惜瑶怀孕了 司景珩垂下眉眼,“明月,我们先去……” 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沈明月打断他,“我问你后悔没有?” 司景珩口是心非地说,“没有。” 沈明月眸底的光渐渐泯灭,用力推开他,身子跟着晃了晃,眼前忽然晕眩。 就在她要倒下的一瞬,一双结实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沈明月想:哪怕是她醒不过来了好像也无所谓了。 唐沫冲上前,看着沈明月紧闭的双眼,着急坏了,“明月。” 司景珩打横抱起沈明月,对唐沫说,“去医院,你来开车。” 这个节骨眼上,唐沫也顾不得找他算账,连忙跟着他跑去停车场。 墓园地处偏远,最近的医院也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车里,司景珩坐在后排,完全不管口袋里响个不停的手机,满心满眼只有他怀里的人儿。 “唐沫,开快点。” 唐沫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都分手了还装什么深情。 良久,三人到了医院。 唐沫的父亲是医院的主任,唐沫找他帮忙省了不少事。 检查下来,好在只是发烧和打击太大导致晕厥,沈明月被送到病房,司景珩一路跟着。 唐沫办完手续回来,看见司景珩守在病床前,重重哼了声。 “司景珩,明月变成这样,你满意了吗?” 知道她是在替沈明月抱不平,司景珩没生气,只说道,“她最讨厌吃药了,你帮着多盯着她点,让她按时吃饭吃药。” 唐沫双手环胸,嗤笑,“你都要跟别人订婚了,还在这装什么深情,果然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见一个爱一个。” “司景珩,我就奇了怪了,玩弄别人感情很爽吗,上个月才和明月求婚,现在就说要跟苏惜瑶订婚,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啊,明月为了你连国外顶级学院的保研都不去了,她把你看得比她的梦想还重,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司景珩默不作声,握紧了沈明月的手。 见状,唐沫更上火了,“司景珩,你别碰明月,你没资格。” “沫沫。” 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司景珩看着沈明月,见她醒了,心底松了口气。 他轻声问道,“明月,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明月抽回手,神色意外地平静,“等我出院了,我会回去收拾东西的。” 因为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说话都没什么力气,“或者你帮我打包寄过来也行,主要就是我的电脑还有我的设计稿本,至于其他的,丢了也行,扔了也罢,随便你处理。” 司景珩看着落空的手,眸底一片漆黑,“你现在要好好休息,其他等以后再说。” “司景珩,你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哪来的以后?”沈明月偏头看向别处,眉眼带着倦色,“就趁现在说清楚吧。” 司景珩道,“要搬也是我搬,那套房子我会让律师转到你名下,找个时间我们去办一下手续。” “呵。” 沈明月自嘲一笑,转头定定地看他,“司景珩,你把我当做什么?” 司景珩知道她误解了,想要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想让她过得好。 “我们没结婚,你没必要补偿我什么。”沈明月顿了下,视线扫过他脖颈上的创口贴,莫名解气,“我们两清了,你不欠我什么。” 司景珩沉默了一会,问道,“之后有什么打算?” “听说想要最快从上一段恋情里走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投入到下一段恋情中。”沈明月勉强挤出一抹笑,语气故作轻松。 “我打算试一试。” 司景珩咬牙,这都是什么狗屁办法。 他沉声道,“别开这种玩笑。” 看到司景珩变脸,唐沫觉得痛快极了,自作自受。 沈明月不甘示弱地和他对视着,“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司景珩嗓音发沉,似生气了,“沈明月。” 唐沫跳出来维护自家发小,“你朝明月吼什么,你都要和别人订婚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男未婚女未嫁,明月要和谁在一起那是她的自由,你管不着。” 话音未落,一阵手机铃声蓦地响起。 司景珩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他皱了皱眉。 接着,他边按下接听边往外走,“爷爷。” 看见他出去,唐沫凑到床边,“明月,你吓死我了。” 沈明月抱歉一笑,“辛苦你了,沫沫。”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唐沫扶着她坐起来,倒了杯水递给她,“你没事就好。” 沈明月接过杯子喝着水,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你别动,我帮你拿。”唐沫说着,走到床尾拿起她的外套,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给她。 沈明月看到来电是个陌生号码,也没多想,直接按下接听,“喂,哪位?” “沈明月,我哥是不是在你那?”对方说话很冲。 没想过司若橙会给她打电话,沈明月愣了下,回过神也不打算惯着她,“你找你哥,你打他电话,打给我做什么?我这不是失物招领处。” “沈明月,你少牙尖嘴利,我劝你识趣点就赶紧离开我哥,免得最后被人抛弃。”司若橙嘲讽道。 “你还不知道吧,我哥很快就要跟惜瑶姐订婚了。” 站在一旁,隔着电话唐沫都听到了司若橙得瑟的笑声。 她气得牙痒痒。 “说完了吗?”沈明月语气淡淡,“没事我挂了。” “沈明月,都怪你,今晚本来是我家和惜瑶姐家商量婚事的饭局,肯定是因为你,我哥才没来,害得惜瑶姐动了胎气进医院,你个害人精,都怪你……”kuAiδugg 司若橙后面说了什么,沈明月没在听,满脑子都是她那句“动了胎气。” 宋惜瑶怀孕了? 司景珩要跟她订婚,是因为她怀孕了? 所以孩子是…… 沈明月捏紧了手机,浑身发冷,觉得有点喘不上来气。 唐沫察觉到她表情不对劲,担心地问,“明月,你怎么了?” 沈明月呆呆地不说话,唐沫只好抢过手机,就听到司若橙还在说:“沈明月,惜瑶姐已经怀了我哥的孩子,你要是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第三者,还是赶紧主动离开我哥吧。” 第5章 司景珩,我们完了 唐沫惊得手一滑,不小心挂断了电话。 苏惜瑶怀孕了,那岂不是司景珩很早就脚踩两只船了? 靠。 他大爷的混蛋。 就在这时,司景珩接完电话回来了。 唐沫愤怒地瞪着他,而沈明月靠坐在病床上,低着头,头发遮住眼角,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 司景珩没有察觉到不对劲,道,“明月,我有点急事得回京城一趟,你……” 沈明月打断他,“什么急事?” 司景珩愣了几秒,还是没有说实话,“我爷爷让我处理点事。” 沈明月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他,问得更直白了,“是你爷爷找你有事,还是你要去看苏惜瑶?” 司景珩面上一怔,这表情落在沈明月眼里,无疑是证实了司若橙的话。 苏惜瑶确实怀孕了,而他现在急着赶回去是为了去看苏惜瑶。 沈明月冷笑,眼底深处是无尽的荒凉,“什么时候的事?” 司景珩被她的眼神给刺痛了,有那么一刻,他想不顾一切地把所有的事都跟她坦白,他想抱抱她,他不想惹她哭,他不想看到她难过……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行。 至少目前还是不是时候。 “明月,你先好好休息,我……” “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沈明月气得红了脸,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他发火。 哪怕是他提出要分手,她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生气过。 沈明月掀开被子下床,粗暴地拔掉手上的吊针,神情决绝,仿佛下一秒就要拉着司景珩共赴地狱深渊。 唐沫惊呆了。 司景珩看到她手背在流血,心底一紧,连忙上前抓起她的手查看伤势。 “沈明月,你个笨蛋。” 沈明月甩开他的手,又哭又笑,“我不笨的话,怎么能让你耍得团团转呢?” 司景珩压下心疼,“明月,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伤害自己。” “司景珩,你想分手,大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不会缠着你的,可是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么残忍的方式对我?”沈明月捏着拳头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崩溃地哭。 “你如果想跟苏惜瑶在一起,从一开始你就不要来招惹我。” 从天堂掉到深渊,大概便是如此了。 她那点力气对司景珩来说跟挠痒痒一样,打在身上根本不疼。 可司景珩心疼。 他把他最爱的人弄哭了。 明明他保证过不会让她哭的,可现在他却成了伤她最深的人。 沈明月忍痛摘掉手上的戒指,连着手腕上的红绳一并扯下来,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地扔到窗外。 她看着他说,“司景珩,我们完了。” 语气从未有过的认真、决绝。 司景珩的心一震,莫名有种要失去什么的感觉。 直到那烦人的手机响声再次响起,司景珩这才回过神,拿出手机,还是自家爷爷打来的。 他没有接,闭上眼,等再睁开时又恢复了沉静。 “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沈明月不说话,转过身背对着他。 临走前,司景珩深深看了沈明月一眼,抬脚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明月浑身瘫软地跌坐在床沿,脑袋昏昏沉沉的。 唐沫走到她身边,顺了顺她的背,“明月,别为了这些事气坏自己的身体,不值得的。” 沈明月往后一倒,躺在床上,抬手挡住眉眼,无力地说,“沫沫,你也累一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唐沫道,“我不累,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你。” “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的。”沈明月闷声道,“我答应过外婆,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着。” 唐沫还是不放心,“可是……” 沈明月道,“回去吧,明天过来顺便帮我带套衣服。” “那我先让护士来帮你弄好吊针。”唐沫说着,按了下床头的按铃。 没一会,护士来了,帮沈明月重新弄好吊针后便走了。 唐沫到楼下给沈明月买了点吃的上来,看着她吃了点粥,这才放心离开。 但在她走后没一会,沈明月便跑进洗手间吐了起来。 “呕。” 过了好一会,直到胃里完全没有什么东西可吐了,她这才扶着墙站起身。 按下冲水键,她洗了把脸,拖着单薄的身躯往外走。 躺上床,沈明月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觉得整个人被掏空似的,难受得想哭。 …… 京城,私立医院。 vip病房。 送走司家人还有自己的父母,苏惜瑶也懒得装了,直接坐起身。 动作利索,哪像动了胎气的人。 她拿过手机拨了个电话,“查得怎么样,景珩去了哪里?”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沈明月外婆去世了,珩少跟着去s市了。” 又是沈明月那个贱人。 苏惜瑶眯起眼,浓浓的恨意在眼底一闪而过,隐隐还有几分嫉恨。 看来只要沈明月还在一天,景珩就无法完全属于她。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老林,帮我办件事。” “您说。” 苏瑶咬牙切齿地道,“我要沈明月消失,彻底消失,懂吗?” 男人沉默,然后说,“明白。” 苏惜瑶满意一笑,挂了电话,自言自语地道,“沈明月,你别怪我,这是你自找的,谁让你非要跟我抢景珩。” 在设计天赋方面,沈明月就处处压她一头,就连景珩喜欢的人也是她,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是沈明月的,她不甘心,像沈明月那样低贱的人就只配被她踩在脚下。 眼巴巴地等了一夜,直到天亮,司景珩才出现。 苏惜瑶捋了捋耳边的头发,露出自认为好看的笑容,“景珩。” 司景珩扫了她一眼,神色冷淡,“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你应该清楚,你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也别对我有什么期待。” 苏惜瑶脸上的笑僵住,不由委屈,“景珩,好歹我现在也是你的未婚妻,你就不能关心一下我吗?” 换作是沈明月,他还会这么不耐烦吗? “而且昨晚的饭局,你临时变卦就说来不了,你让我怎么办?”她边说边流下眼泪,“我也不敢奢求你能像对沈明月那样对我,但哪怕是有十分之一也好啊。” 第6章 到底是谁救走了他 司景珩不为所动,“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自己保重。” 说完他转身就走,从进来到离开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五分钟。 仿佛是来走个过场,敷衍了事。 苏惜瑶气得表情狰狞,愤怒地捶了捶床。 该死,她到底哪里比不上沈明月,凭什么他对沈明月就能百般呵护,对她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沈明月你就不该出现。 …… 郊外,废弃的仓库透着几分荒凉。 一辆黑色豪车在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司景珩从驾驶位下来。 他身高腿长,黑色的衬衫穿在他身上有种凌厉的帅。 听到车声,一年轻男子从仓库里面走了出来,看向司景珩的目光带着恭敬。 “boss。” 司景珩颔首,“人在哪?” 余江道,“里面。” 司景珩迈开长腿走进去,余江跟在他身后。 废弃的仓库光线昏暗,四周的窗户都被木板钉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难闻的气味。 司景珩看着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男人,冷眸微眯,“司冕在哪?” 男人别开脸不说话。 司景珩冷哼,对准他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脚,“说。” 剧烈的痛意从腹部蔓延全身,男人疼得倒抽冷气,“我不知道。” 话音未落,司景珩又踢了他一脚。 “说不说。” 男人嘴角流着血,继续死撑,“我真的不知道,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司景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臂,“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成全你。” 他俯身,一手拽着他身上的麻绳,另一手抡起拳头往他脸上砸。 一下又一下。 男人脸上糊满了血,有气进没气出地说,“别、别打了……” 司景珩像是没听到,铁一般的拳头继续落下,往死里打,男人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命丧于此,他彻底怕了。 “别打,我我我、我说。” 司景珩松开手,把他摔回地上,余江走过来,双手递上手帕。 司景珩拿过手帕擦掉手上斑驳的血迹,浑身散发着冷气。 第7章 明月她被人绑架了 司景珩把钢笔摔在桌上,往后靠了靠,寒声道,“让他们编。” “你就不担心明月会看到?” “她已经知道了。” “啥?”楚轩惊讶,然后开始同情起沈明月来,“景珩,你这样做是不是太狠了?” 分手、亲人去世,无论是哪一件事都是不小的打击,两件事凑在一起就是双倍打击,换谁都很难承受得了。 “你就不怕沈明月恨你吗?” 心一旦碎了,想要修复就没那么容易了。 司景珩眼睑覆下,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痛色。 与其让她陷入危险之中,他宁愿让她恨他。 他哑声道,“以后帮我多照看她着点。” 楚轩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明月也是我朋友,不用你说,我也会。” …… 在医院待了一天,沈明月便出院了。 唐沫不放心她一个人住酒店,磨破了嘴皮子才让沈明月去她那里住。筷書閣 一开始,唐沫还怕她会因此颓废,没想到是她多虑了,沈明月出院后就一直没闲着,从早晚都在画设计稿,还要忙着办出国手续。 一天都睡不到三小时,甚至还经常失眠。 但沈明月却不觉得累,她觉得这样也挺好。 至少,她忙起来就不会去想司景珩了。 等时间长了,也许她就能把他给忘了。 办完全部手续的第二天,沈明月订了机票就要走,出发前,她约了唐沫一起吃饭。 车子开到餐厅附近的停车场,沈明月率先下车。 她低头按着手机,似在回复信息,太过专注,就连身后有人靠近都没注意到。 突然,一只带着厚茧的手拽住她,沈明月吓了一跳,她反射性地要挣扎,架不住对方力气大,拿着一块手帕捂住她的鼻子和嘴巴。 “唔……” 沈明月眼神充满惊恐,挣扎的力度逐渐变弱,双手无力地垂下。 唐沫停好车过来,看到这一幕,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明月。” 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扛起沈明月,转身钻进停在路边的黑色面包车。 男人对坐在驾驶位的人命令道,“快走。” 第8章 坠海身亡 话落,司景珩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毫不犹豫地按下接听。 “司景珩,想要找沈明月吗?”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透着一股阴森。 司景珩脸色瞬间阴沉,“别动她,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晚了。”男人桀桀笑着,残忍地说,“司景珩,你别白费力气了,沈明月已经坠海了,你现在赶去郊外的云山,说不定还能捞到她的尸体。” 轰地一声,司景珩脑袋一片空白,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从未有过的恐慌涌上心头,司景珩抢走保镖手里的车钥匙,打开车门上车。 楚轩和唐沫看着他失控离开的模样,心底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轩看向唐沫,“车钥匙呢?” 唐沫连忙把车钥匙给他,楚轩伸手拿起,“快,上车。” 两人上了车,不等唐沫系好安全带,楚轩已经启动车子飙了出去。 他追在司景珩车后面,一路跟到了云山。 司景珩把车扔在一旁,直奔悬崖边上,“明月,明月……” 楚轩跑过来拉着他往后退,沉声道,“景珩,你先冷静点,别被人给骗了。”https:/ 话落,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司景珩连忙拿出手机,有新信息进来,他点开一看,是两张照片。 照片抓拍的角度很刁钻,只拍到沈明月一个人,一张是她站在悬崖边上,眉眼苍白,另一张是她转身跳海的画面,神色决绝。 司景珩呼吸一窒,手机从他手上滑落,楚轩反应极快地接住。 唐沫凑过来看,震惊地捂住嘴,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不可能的,这不是真的……” 楚轩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他来回翻看照片,试图找出照片合成的痕迹。 结果让他失望了,照片是真的。 他能看出来,司景珩自然也能看出来,引以为傲的冷静瞬间被击溃,他疯了似的朝悬崖边冲了过去。 幸亏,楚轩手快地拽住他的外套,“景珩。” “滚。”司景珩猩红了眼,宛若一头震怒的雄狮,浑身散发着戾气。 第9章 她是人还是鬼 宸宸奶声奶气地说,“因为叶奶奶怕冷啊,冬天戴着手套就会很暖和。” 叶莫心看着他,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再给他买一百个汽车模型。 “宸宸真乖。”沈明月忍不住又亲了小奶包一口,随后看向叶莫心,问道,“叶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莫心收好礼盒,温声道,“是这样的,vk集团打算在京城那边开分公司,我打算交给你来负责。” 听到“京城”两字,沈明月下意识抗拒,“叶姨,我……” “别着急,你先听我说。” 沈明月无奈点头,叶莫心继续说,“你也知道我信任的人除了子琛之外,就只剩下你了,你在设计方面有极高的天赋,一直呆在设计部只会限制你的发展,你需要更大的舞台让你发光发亮。” “明月,已经五年了,有些事早晚你都得去面对,更何况你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躲起来过日子,难道你不想查清当年的事吗?” 沈明月垂下眉眼,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她当然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害她,当初要不是叶姨救了她,她早就命丧海里了,也是因为如此,宸宸差点就保不住了,后来宸宸刚出生那会,身体一直不好,三天两头就生病,她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会失去他。 可她一旦回到京城,就难免会遇到那个人。 而且,她去京城,宸宸怎么办? 似是看出沈明月的顾虑,叶莫心说,“如果你放心的话,可以让宸宸去我那里住,我帮你照顾。” 沈明月定了定神,做出了决定,“好,我去,叶姨,宸宸就拜托您了。” 叶姨说得没错,有些事不是她躲着就能够解决的,更何况,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沈明月了。 叶莫心点头一笑,“放心吧。” 宸宸仰起头看着沈明月,小嘴一瘪,眼底蓄着泪光,“妈咪,你不要宸宸了吗?” “怎么可能。”沈明月摸着他的脸,轻声哄道,“宸宸是我的宝贝,我最爱宸宸了,妈咪是要去工作,暂时没办法带着宸宸。” 宸宸淡眉轻蹙,小奶音带着委屈,“可是宸宸不想和妈咪分开。” 沈明月抱紧他,下巴抵在他的小脑袋上,“妈咪也不想和宸宸分开,但是妈咪要工作挣钱,才能给宸宸买玩具。” “我不要玩具,我只要妈咪。”宸宸抓着她的手,眼圈悄无声息地泛红。 “宸宸以后不买玩具了,小猪猪里面有很多钱,都给妈咪,妈咪不要走。” 小猪猪是宸宸的存钱罐,平日里谁都不给碰的,宝贝得紧。 沈明月差点老泪纵横,还没分开她已经开始舍不得他了。 她耐心地跟小奶包商量道,“宸宸,你先去叶奶奶家住一阵子,等妈咪在那边的工作稳定下来,妈咪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宸宸垂着头不说话,沈明月无奈又心疼。 最后还是叶莫心出手了,她招了招手,“宸宸,过来,叶奶奶跟你说个事。” 宸宸从沈明月怀里滑下来,蹬蹬跑了过去,叶莫心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httpδ:/m.kuAisugg.nět 接着,沈明月就看到她家小奶包唰地扬起头,跟得到光照的向日葵似的,眼睛亮亮的,“真的吗?” 叶莫心点头,“当然是真的,叶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 宸宸笑眯了眼,兴冲冲地跑回沈明月面前,“妈咪,宸宸会听话的,你要快点回来接我哟。” 沈明月一头雾水,目光询问地看向叶莫心,“叶姨,你跟宸宸说什么了?” 叶莫心神秘一笑,“秘密。” 直到要离开m国那天,沈明月都不知道那天叶莫心和宸宸说了什么,不管她怎么问,宸宸都不肯说。 …… 京城,国际机场。 沈明月拉着行李箱从通道口出来,时隔五年重新踏上这片土地,心底五味杂陈。 “沈总监。” 茱莉比她早两天过来,得知她是今天的航班,提前在这等着了。 沈明月温声道,“辛苦你了。” 茱莉笑笑,“嗐,这有啥,沈总监,把行李箱给我拿吧。” 沈明月轻笑,打趣她道,“茱莉,你的中文越来越好了。” 茱莉嘿嘿一笑,接过她的行李箱,“沈总监,你寄过来的行李我帮你放到房子那边了,等会你看看还欠些什么,列个清单我去买。” 沈明月点头,“晚上有空吗,想吃什么,我请客。” “沈总监请客,那我可得吃顿大的。” “行,你挑地方。” 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机场,等上了车,沈明月第一时间和宸宸通电话。 小奶包心情挺好,叶莫心带他去跑马场,还给他挑了一匹小马骑,玩得挺开心。 母子俩说了好一会才挂电话。 沈明月刚放下手机,“砰”的一声,车子撞上前面的车。 茱莉吓了一跳,问题在她,是她追尾了。 沈明月侧目看她,“没事吧?” 茱莉摇头,“抱歉,沈总监,我……” “没事。”沈明月安抚道,“我们下去看看。” 然后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与此同时,被她们追尾的车主也下车了,男人穿着西装革履,白色的口罩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温和的眸子。 沈明月莫名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她道,“不好意思,是我们这边失误,修车费我们负责,这样你看行吗?” 余江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瞳孔微震,有那么几秒他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怎么可能…… 她是人还是鬼? “先生,你有在听吗?” 对上沈明月疑惑的目光,余江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的震惊,他礼貌地道,“没事,你们也不是故意的,一点小磕碰没关系的。” 沈明月看了眼他的车尾,后面被撞凹进去一大块,嘴角抖了抖。 这叫小磕碰?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等车修好后你跟我说一声,我把修车费转给你。” 她说话时,余江在偷偷打量她,无论是这张脸,还是说话的神态语气,都跟沈明月一模一样。 第10章 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哪怕是双胞胎,都没有这么一模一样的。 余江眼神微闪,“那也行,您贵姓。” “我姓沈。” 这话一出,彻底打消余江最后一丝顾虑,心底说不出的震惊。 真的是她。 不行,他得赶紧告诉boss。 余江反应极快地说,“我看你们的车头撞损也挺厉害,我认识一家比较好的四s店,要不一起过去?” 闻言,沈明月看了眼车头,撞损的程度不亚于对方的车尾。 确实也得维修。 正好帮对方把修车费给付了,也算两清了。 沈明月点头,“好,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茱莉过意不去地说,“对不起,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开车没注意。” 余江说了声没事,“我开前面,你们跟上来就好。” 然后他转身回到车上。 沈明月拍了拍茱莉的肩膀,“走吧。” 去四s店的路上,余江在等红灯时偷偷给司景珩发了条信息—— 【boss,我看到沈小姐了,速来。】 接着他又把四s店的地址发过去。 四s店离不远,没一会就到了,余江为了给司景珩拖延时间,私下跟经理打过招呼,让店员慢点给他们办维修手续。 两辆车受损不轻,得留在店里维修,最快也得两天才能好。 办好手续,沈明月准备把两辆车维修费用一起结了,却被店员告知余江已经付过钱了。 沈明月一愣,看着账单上的签名,脸色骤变。 余江。 难怪第一眼看到他时,她会觉得眼熟,原来是他。 “茱莉。”她扯了扯身旁的人。 茱莉转头看她,细心地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对劲,“沈总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明月摇头,凑近她耳边低语几句,茱莉点了点头,“用不用我帮你叫车?” “不用,我自己可以。”说完,沈明月仓促转身离开。 她低头看着手机,走得太急,不小心撞上门外走进来的人。 沈明月反射性后退,“不好意思……” “沈明月。”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沈明月僵住,下一秒就被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刹那,淡淡的冷香将她笼罩,沈明月心乱如麻。 决定回京城的时候她有想过会遇到他,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回国第一天就撞见,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沈明月稳了稳心神,用力推开他,“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司景珩凝视着她,好看的眉头微微一蹙,“你说什么?” 沈明月心底紧张得要死,面上还要强装镇定,她抬起头,和他对视,眼神带着困惑,“我们认识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陌生的眼神狠狠刺激到司景珩,他欺身靠近,抓住她的胳膊,“沈明月,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他盯着面前这张脸,五年不见,精致的小脸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多了几分淡定从容,有种说不出的韧劲,特别吸引人。 “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沈明月边挣扎边道,“你再不放手,我就要报警了。” 两人拉扯的动静不小,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余江朝经理使了个眼色,经理秒懂,连忙让店员们先上楼去,自己也跟着离开。 司氏财团执行长的热闹,可不是谁都能看的。 他们还是保命要紧。 看到沈明月被人缠住,茱莉着急地跑过来,“沈总监。” 沈明月毫不犹豫地道,“茱莉,报警。” “是。” 看见茱莉拿出手机,余江立马上前阻止,“抱歉,你别误会,我们执行长没有恶意,他是沈小姐的朋友。” 茱莉不信,就要输入报警号码,余江逼不得已,“不好意思,得罪了。” 说完,他伸手抢走茱莉的手机,茱莉气得瞪大了眼,“你是强盗吗,把手机还我。” 余江道,“等会就还给你。” 看见茱莉的手机被抢,沈明月更急了,强行冷静下来,怒目看向司景珩,“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司景珩盯着她看了一会,下一刻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外走。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沈明月慌了,双腿胡乱蹬着,“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 “沈总监……”茱莉想要追上去,却被余江给拦住了。 茱莉怒目瞪着他说,“你们这是非法绑架,我们可以告你们的。” 余江抱歉一笑,把手机还她,“我向你保证,我们执行长绝对不会伤害沈小姐。” 茱莉抢回手机,冷哼,“我才不信,我现在就要报警和找律师。” “等等。”余江按住她的手机,商量道,“你把事情闹大,对沈小姐也没好处,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沈小姐真的出事了,你可以直接报警抓我,这样行吗?”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茱莉拿起名片,看到上面印着“司氏财团”四个字,面露惊讶。 …… 另一边,沈明月被塞进副驾驶位。 趁着司景珩绕到另一边上车,她打开车门想要逃。 不料,一只大手比她更快,将车门给拽上。 “嘭。” 沈明月心头一跳,下一秒,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手腕上,男人的掌心一如既往地温热、干燥。 “别动,乖乖坐着。” 乖个毛线。 沈明月转头瞪着他,“先生,我不管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但是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了,你再不放我下车,我就……” “报警吗?” 司景珩打断她,“那你报吧。” 沈明月用尽全力都挣脱不开他的手,气得咬牙,“你到底想怎么样?” 司景珩扯了下唇角,“不叫先生了?” “像你这种蛮横无理的人,没必要。”沈明月伸腿踢他。 司景珩不躲,昂贵的西裤被她的鞋底蹭脏,他只是扫了一眼,并不在意。 “救命,有没有人啊。” “放手,放我下车。” 沈明月奋力挣扎,谁知,身旁的男人突然凑近,异常俊美的俊脸在她眼前放大,她屏住呼吸。 “你、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 司景珩不说话,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只手拉过安全带帮她系上。 第11章 你还想囚禁我不成 沈明月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心底发慌,“只要你现在放我下车,刚才的事我都可以不追究……” 话还没说完,司景珩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 吻,一触即离,却足以让她脸红心跳。 他问,“还说吗?” 沈明月恼羞成怒,用头去撞他,“无耻。” 司景珩往后一仰,腾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肩,“你再动,还有更无耻的。” 沈明月僵住,气鼓鼓地瞪着他。 见她老实了,司景珩收回手,启动车子离开。 车内,异常沉默。 沈明月忍不住开口,“你要带我去哪?” 司景珩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沈明月咬牙,伸手抓住方向盘,“停车,放我下去。” 司景珩扫了她一眼,“你不怕撞车的话,我是无所谓。” 他声音很淡,有种不顾一切豁出命的偏执。 沈明月后背发凉,连忙缩回手坐好。 换作以前,她才不会轻易认怂,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有宸宸了,为了她家宝贝,她得惜命。 被司景珩这么一吓唬,接下来的路上,沈明月倒是出奇的安静。 良久,车子开到郊外的一片别墅区。 透过车窗,“盛世豪庭”四个大字映入沈明月的眼帘,接着就是一栋栋华丽又奢华的别墅。 各种名贵花草树木点缀着园林,修剪讲究,井然有序,清逸又不失高级,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但此刻,沈明月压根没心情欣赏。 看着车子驶进其中一栋别墅的地下车库,陌生的环境让她心底一慌。 沈明月眼珠子转了转,余光打量着周围,试图寻找最佳逃跑路线。 突然,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下车。” 沈明月迅速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 被她当做洪水猛兽的司景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迈开长腿。 一个逃,一个追。 眼看着车库大门近在眼前,沈明月还来不及松口气,腰间突然一紧,紧接着就被带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还想逃到哪去?”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冷的声音,沈明月拼命挣扎,双手推搡着他,“你是不是有病,都说了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 司景珩抓住她的手,俯身将她扛在肩上,转身走向电梯那边。 头朝下,一股不适感从胃里涌了上来,沈明月拍打着司景珩的后背,咬牙切齿地道,“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吐你身上了。” 司景珩仿佛没听见似的,伸手按下控制面板的按键。 须臾,电梯在二楼停住。 一进房间,沈明月就被扔到床上。 说是扔,其实司景珩收着力道,摔不疼的。 须臾男人高大修长的身躯压了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侧,沈明月心底一紧,曲起膝盖对准他腿间就要往上顶。 她快,司景珩更快,长腿一动,直接压制住她乱动的双腿。 这样一来,两人的下半身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沈明月耳根一热,双手双脚都被钳制住,她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绑架了,你要是敢乱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司景珩有些恍惚,觉得是自己又在做梦。 只有在梦里,他才能见到她。 他抵住她的额头,自动过滤她前面的话,“嗯,你别放过我,我们纠缠一辈子。” 话从他嘴里出来,莫名变了味。 沈明月愣住。 啊喂,她不是这个意思。 “你都好久没来我梦里了,这次来了就待久点好不好?” 男人低沉的嗓音继续在耳边响起,沈明月听得一头雾水,以为他是在戏弄她,张嘴咬住他的手。 疼痛感将司景珩拉回现实,他看着腕骨上的牙印,愣了几秒后低低笑出声。 这次不是梦,她没有死,她真的回来了。 不知哪来的力气,沈明月猛地推开他,慌忙逃离那张危险的大床。 她退到角落,司景珩走了过来,“你别过来。” 司景珩脚步一顿,沈明月稍稍松了口气,冷静下来道,“我不知道你把我认成谁了,但我真的不认识你。” 司景珩眸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就那么恨我?” 恨到用装作不认识他这种方式来惩罚他。 “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都不认识你,我恨你干什么?”沈明月皱眉,语气透着浓浓的无奈。 炉火纯青的演技,连她自己都要信了。 谁知,偏偏司景珩就是不肯信,他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然后快步走到她面前。 “你说我认错人了,那你告诉我这相片上的人是谁?”他指着照片问。 沈明月看着她和司景珩的合照,微微一愣,转而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失忆”了,脸上立马换上疑惑的表情。 她问他,“相片里的这个人是谁,怎么跟我长得那么像?” “只是像吗?” 沈明月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虽然我跟这个人长得像,但这不是你可以随意冒犯我的理由,我不知道你跟她有什么恩怨纠葛,但这都与我无关。” 她沉了脸,“请你马上放我离开。” 受不了她一心想要逃离他,司景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放你走,休想。” 他想了她五年,等了她五年,找了她五年,好不容易她回来了,他怎么可能放她离开。 “你恨我也好,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沈明月咬牙,“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囚禁我不成?” 司景珩道,“目前是这样。” 她现在这么抵触他,他要是放她走了,她肯定会逃得远远的。 沈明月炸了,左手扬起,落下。 “啪。”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里,气氛冻结。 沈明月一想到他和苏惜瑶都结婚生子了,却还来招惹她,就忍不住冒火,一气之下下手也就没了轻重。https:/ 只见司景珩一边脸立马红了,指印鲜明。 “你发什么疯,囚禁是犯法的,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司景珩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圈入怀里,嗓音沙哑,“只要你别走,我什么都答应你。” 第12章 大不了鱼死网破 沈明月跟他无法沟通,脑袋飞快运转。 硬碰硬,她肯定走不掉,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她定了定神,“我不走也行,你先放开我。” 司景珩低头,目光紧锁着她,“你不走?” 沈明月忍着揍他的冲动,点了下头,“嗯。” 他问,“诚意呢?” “什么?” “让我相信你的话的诚意。” “……” 沈明月小脸一黑。 他丫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 她咬牙切齿地开口,“你想要什么诚意?” 司景珩道,“把手机放在我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明月忍了,“你不放开我,我怎么拿?” 司景珩松手放开她,沈明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几乎是同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茱莉打来的。 沈明月准备按下接听就被司景珩给拦住了,“想搬救兵?” 沈明月白了他一眼,“我助理打来的,你不让我走,总得让我安排好工作的事吧。” “不需要。”司景珩道,“我可以养你。” 养你个锤子。 沈明月甩开他的手,“用不着。”然后又抢在司景珩之前开口,“要不你放我走,要不你让我接电话,兔子急了还咬人,你别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清眸对上他的黑眸,毫不胆怯。 司景珩眸光幽邃,“五分钟。” 沈明月轻哼一声,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那边,按下接听,“喂,茱莉。” 司景珩站在原地不动,视线追随着她的背影。 “放心吧,我没事。”沈明月尽量忽略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我恐怕得晚两天才能去公司了,处理不了的事你就找叶总。” 说了一些工作上的安排,沈明月挂了电话,顺便关机。 不关机的话,万一她家小奶包打电话来暴露了怎么办。 沈明月转身走回司景珩面前,“拿去。” 司景珩拿起手机看也不看就塞进口袋里,看着她白皙的小脸,眼神软了下来,“饿不饿,想吃什么?” 沈明月冷哼,气都气饱了。 她越过他朝门口那边走,司景珩也不阻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很快,沈明月就知晓他不阻拦的原因了。 房门开关得有指纹或者密码才行,除非司景珩给她打开,不然她压根出不去。 沈明月冒火,扭头看向他,“开门。” 司景珩薄唇轻勾,缓步走过去,拇指放到门上一摁。 “嘀”一声,房门开了。 沈明月立马闪了出去,司景珩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 下了楼,客厅静悄悄的。 门窗都关着,沈明月打量着周围,和司景珩的房间一样,也是冷色调的风格,大片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也融化不了这一室的冰冷。 很压抑,很窒息。 “汪汪。” 一阵狗叫声突兀地响起,沈明月回头,就看到一只狗从楼上蹿下来,直奔她这边。 沈明月还没反应过来,狗已经黏了上来。 雪团:“汪。” 是主人相片里的美人耶,它好激动,好嗨森。 沈明月,“……” 她低头仔细一瞅,发现是只边牧时,眸底闪过一丝怔忪,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她。 “阿珩,我们养只狗吧。” “我想养只边牧。” “好,等结婚后养在我们的新家。” 雪团:“汪。” 美人看偶、看偶。 沈明月思绪回笼,看着不停用脑袋拱着她腿的边牧,肉乎乎的,圆溜溜的眼睛透着一股机灵劲,很讨喜。 她蹲下身,把手放到它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摸,动作很轻。 “汪汪。” 雪团趴在她脚边,又乖又萌,一副享受的模样。 沈明月眼尾微弯,阳光打在她的侧脸,越发显得温柔动人,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司景珩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突然有些嫉妒起雪团来。 凭什么她对雪团就这么温柔,对他就冷冰冰的。 他走了过来,沈明月立马站起身往后退,拉开和他的距离。 司景珩蹙眉,心底那股落差感更重了。 于是,某只边牧就倒霉了。 他冷声道,“雪团,上楼去。” 主人要发火了,快跑。 雪团“汪”了一声,一骨碌地站了起来,绕开司景珩,吭哧吭哧地朝楼上跑。 沈明月好笑地看着它,耳边突然传来男人询问的声音,“想喝果汁还是酸奶?” 沈明月立马收起脸上的笑,语调生硬,“不用。”然后径直走到沙发那边坐着,浑身散发着“请勿打扰”的气息。 司景珩寒眸微暗,迈开脚步走向厨房。 躲在楼梯间看到司景珩离开,雪团屁颠屁颠地跑下来。 沈明月看见它又来了,眼底染上清浅的笑意。 她朝雪团招了招手,雪团撒欢地跑过去,尾巴一摇一晃的。 美人,偶又来啦。 它麻溜地爬上沙发,一头扑进沈明月怀里,用脸拱着她的手心,想让她像刚才那样给它顺毛。 沈明月忍俊不禁,难以想象司景珩那个冷冰冰的性子养出来的狗居然这么软萌可爱。 司景珩拿着酸奶回来,就看到一人一狗玩得正高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罢了,只要她高兴就行。 想通这点,司景珩眉头舒展开,走到她身旁坐下,把手里的酸奶递给她。 “给。” 沈明月别开脸,抱着雪团往旁边挪了挪,面若冰霜。 司景珩的手僵在空中,凉飕飕地看了一眼被她抱在怀里的狗子。 对危险一向敏锐,雪团打了个哆嗦,连忙转头埋进沈明月怀里,用屁股对着司景珩。 “……” 司景珩俊脸一黑,放下酸奶,突然站了起来。 长臂一伸,捏住雪团的后领将它拎了起来。 雪团四肢在空中扑棱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沈明月:“汪。” 美人救偶。 沈明月皱眉,却也不能说什么,毕竟狗是司景珩的。 司景珩把雪团丢在地毯上,脸色阴沉,“滚楼上去。” 吓死狗子了。 雪团受惊地朝楼上飞奔,生怕晚一步狗命不保。 一时间,客厅恢复安静,又剩下他们两人。 沈明月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起身就要换个地方坐,谁知,刚站起身就被一股强势的力量给拉了过去。 骨节分明的大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推回沙发上坐着,司景珩单膝跪在她身侧,俯身靠近,“你对它那么好,对我连个笑脸都没有。” 第13章 女人猛如虎 沈明月直视他,冷笑,“你见过哪个被绑架的人对绑架她的人笑脸相迎的,我又不是脑子坏了。” “又或者,你放我走,我立马给你笑一个。” 司景珩拧眉,“不可能。”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沈明月抬手推他,“起开。” 话音未落,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沈明月眼睛亮了亮,机会来了。 司景珩捏住她的下巴,带着薄茧的指腹蹭了蹭她的唇角,“别想着逃,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站直起身走去开门。 沈明月看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负个头,不逃才是傻子。 门外,余江抱着一堆文件,看着司景珩脸上的巴掌印,有些傻眼。 不愧是沈小姐,胆真大啊。 哪怕是司老爷子,怕是都没有打过他家boss耳光,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女人猛如虎。 “看够了没有?” 冰冷的声音犹如当头一棒,余江回过神来,连忙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boss,这些文件都是需要您签名的,下午的会议……” 司景珩打断他,“暂时取消,还有明天的行程安排一并取消。” 余江面露为难,“可明天是和黎总谈签约的日子,要是延迟的话,黎总那边怕是会有意见。” “跟他说我重感冒,这两天不能吹风受凉。”司景珩道,“有意见让他给我打电话。” 余江偷瞄了一眼他脸上的巴掌印,估计没两天也消不了,确实不太适合见人。 “是。” 临走前,余江忍不住提醒,“boss,您要是出门的话,记得戴个口罩。” 否则分分钟就得上京城的热搜了。 司景珩冷睨了他一眼,余江吓得赶紧上车离开。 回到客厅,司景珩把一摞文件放在桌上,“在这待着,我上去拿个电脑。” 沈明月不吭声。 司景珩看了她一眼,转身上楼。 确认听不到脚步声了,沈明月连忙站起身冲向玄关。 然而只是白费力气,门落了锁,需要指纹或者密码才能打开。 “靠。” 沈明月气得踢了下门。 他丫的简直是太狡猾了。 难怪那么放心就上楼去了,原来早就留了一手。 她转身往回走,看到打开的落地窗,眼睛一亮。 然而下一秒看到庭院里的高墙时,她顿时选择放弃。 那么高的墙先不说能不能翻上去,更别说跳下去了,要是摔断腿也太不值了。 看来只能指望叶姨了。 她叹了口气,身后突然传来司景珩的声音,“站在那做什么?” 沈明月转身,反应极快,“看风景不行吗?” 司景珩眯起眼,也不揭穿她,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二人谁都不说话,偌大的客厅,只有文件翻页的沙沙声,偶尔伴随着敲键盘的声音。 沈明月站在落地窗前,透过窗玻璃反光看到沙发上的人。 男人垂眼看着文件,耳朵上戴着蓝牙,不知是在和谁通话,削薄的唇吐出一堆晦涩难懂的外文。 比起五年前,他整个人显得更加内敛沉稳了,气场更加强大了,有种浑然天成的霸气,让人想要臣服于他。 沈明月微微失神,不由回想起他那句“事业比爱情更重要”,眸底闪过一抹讽刺。 当初既然选择抛弃她,为什么现在又要来纠缠她。 快一点,余江过来送午餐。 余江看向沈明月,笑着点点头,“沈小姐。” 沈明月看着他脸上的口罩,磨了磨后槽牙。 要不是他,她也不会被司景珩囚禁在这。 她轻哼一声,余江讪笑,抱起桌上已经批过的文件,“boss,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说完,他脚底抹油地闪人。 司景珩关好门走回来,看向坐在沙发上不动的沈明月,“过来吃饭。” 沈明月道,“不用,我不饿。” 话音未落,司景珩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振动起来。 沈明月低着头,不经意间瞥到屏幕上显示着“苏惜瑶”三字。 不等她回神,男人已经拿起手机按下接听,“有事?” 手机里传来苏惜瑶温柔的声音,“景珩,你晚上有空吗,爷爷让你回来吃饭。” 司景珩神色淡淡,“我有事忙,没空。” 沈明月低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链。 “我知道你很忙,但是爷爷这两天身体不太好,而且小杰说他想爹地了。”手机里再次传来苏惜瑶的声音,柔弱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沈明月无心听他们夫妻俩讲电话,但无奈客厅太安静,她不想听到都难。 小杰? 是他和苏惜瑶的孩子吗? 早就麻木的心突然被狠狠刺了一下,沈明月睫毛轻颤,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把玩手链。 “改天吧,挂了。”司景珩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随意将手机放在桌上,看着沈明月,“过去吃饭。” 沈明月心情不佳地说,“不饿。” “你自己过去吃,还是我拿过来喂你?”司景珩让她选。 沈明月抬头,一字一顿地道,“我说了我不饿,你一直强人所难,有意思吗?” 凭什么他说她就得听,好笑,谁还没点脾气了。 目光撞上,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司景珩不想这样,更不想惹她不开心,让步道,“那等你饿了,我们再吃。”然后他坐到沙发上拿起电脑办公。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司景珩好几次想跟她说话,然而沈明月都没理他,靠着沙发闭眼装睡。 不曾想,装着装着她就真睡着了。 昨晚哄完宸宸睡觉后,她不仅要忙着收拾行李,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两个小时,说不困是假的。 察觉到旁边的人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司景珩放下电脑,起身缓缓靠近。 他弯下腰,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冷冽的眼神柔软了几分。 柔顺的长发垂落在她肩上,巴掌大的小脸因为睡着泛着一层薄红,吐气如兰,哪怕是未施粉黛,精致的五官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不管看了多少次,司景珩还是会忍不住对她心动。 修长的手指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司景珩无声弯了弯唇,喃喃道,“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第14章 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沈明月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揉了下眼睛,迟钝地想起这是司景珩的地盘,眼底划过一抹懊恼。 她居然在司景珩面前睡着了,还睡得死沉死沉的。 真是服了她自个。 “汪。” 沈明月抬眸望去,就看到雪团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后面是司景珩。 “醒了?” 司景珩走到她面前,把杯子递给她,“喝点水。” 沈明月迟疑了几秒,架不住是真口渴了,她伸手接过,“谢谢。” 她喝着水,司景珩看着她,雪团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转。 蓦地,门铃声响起。 司景珩皱眉,转身走去开门。 夜里凉,大门打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门外,苏惜瑶看着司景珩脸上的指印,面露惊愕。 “景珩,你的脸……” 司景珩看着她还有她怀里的孩子,冷眉轻蹙,“你怎么来了?” 五年来,苏惜瑶渐渐习惯他这种冷漠的态度了,她说回正事,声音娇柔,“爷爷让我来叫你回去,还有小杰说他想你,我拗不过他,只能把他一起带来了。” 说着,她把儿子放下,推他过去,“小杰,你不是说想爹地了吗,快,去爹地那里。” 司梓杰抬头看向司景珩,怯怯地喊道,“爹地。” 司景珩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看向苏惜瑶,“我还有事要忙,你带他回去吧。” 对司景珩一向是害怕居多,司梓杰跑回苏惜瑶身后躲着,“妈咪。” 苏惜瑶咬唇,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来之前她都跟他说了多少次,让他嘴甜点,多和景珩亲近一下,真是没用。 她抬头看向司景珩,不经意间看到从屋里走出来的身影,瞳孔紧缩。 沈明月? 不,不可能的。 她不是应该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里面听到苏惜瑶的声音,沈明月知道逃跑的机会来了,没想到一出来就听到小孩的声音在喊司景珩爹地。 沈明月扫了苏惜瑶一眼,随后目光落在她身旁的小男孩身上。 小脸肉乎乎的,五官长得和苏惜瑶比较像,但细看之下,和司景珩也有两三分相似。 沈明月心底一阵钝痛。 她早该认清现实的,他们才是一家三口,她和司景珩早在五年前就完了。 苏惜瑶回过神来,受伤地看向司景珩,语气充满委屈,“景珩,你说的有事要忙,就是她?” 她指着沈明月,激动地质问,“凭什么她能进这里?” 这个地方他一向不让人踏足,哪怕是她来了好几次,都只能像现在这样站在门口和他说话,可他居然让沈明月进去了。 凭什么她得不到的,沈明月总是能轻而易举就得到。 她不甘心。 司景珩冷眉紧蹙,“这是我的地方。” 言外之意就是:她没有权利管,也管不着。 苏惜瑶脸色惨白,看着沈明月那张精致的容颜,恨不得伸手给挠花。 司景珩看着沈明月走过来,怕她误会,语气温和了许多,“你出来做什么,先进去。” 沈明月眉眼淡漠,“你们有事要聊,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不准走。”司景珩抓住她的胳膊。 苏惜瑶气得快吐血了,他当着她的面和沈明月拉拉扯扯,置她于何地。 “景珩,小杰还在这。”她搬出孩子来说事。 司景珩无心听她说了什么,视线紧盯着沈明月,“你说过不走的。” “那是被你逼的。”沈明月挣了挣,却始终挣脱不掉他的手,“我现在反悔了不行吗?” 苏惜瑶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大声,“沈明月,我和景珩已经结婚了,算我求你了,你别来破坏我们的婚姻行不行?” 沈明月转眼看她,问,“你跟他一样也认错人了?” 苏惜瑶一愣,对上沈明月疑惑的目光,她狠狠皱了下眉,“沈明月,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车声。 沈明月望了过去,就看到两辆车陆续停住,余江率先从车里出来。 接着沈明月就看到茱莉从后面一辆车里下来,她眸光一亮。 总算是来了。 余江走上台阶,看到苏惜瑶母子俩在这,微微诧异,随即快步走到司景珩身旁,“boss。” 司景珩看着茱莉几人,面若寒霜,“谁让你带他们来这的?” 余江为难地说,“boss,他们说我不带他们过来就要去集团闹,还要报警。” 到时候闹得满城风雨,有损他家boss的形象。 虽然说他家boss也不在意形象这玩意,但真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茱莉走过来,见沈明月没事,提着的心终于落地。 她看向身旁西装革履的男人,说,“姜律师,麻烦你了。” 姜尚点头,看向司景珩,不卑不亢地开口,“司总,您好,我是叶总的私人律师,我叫姜尚,叶总听说沈总监在这遇到点麻烦,所以派我过来解决。” 顿了顿,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司景珩,“司总,请您先看看这份报告。” 司景珩看了沈明月一眼,松开手,拿过文件袋打开。 里面装着的是一份医院报告。 司景珩看着姓名那一栏写着“沈明月”三个字,蹙了蹙眉,视线往下看。 期间,姜尚接着说,“五年前沈总监曾出过意外,脑部受到严重撞击,昏迷了半年,醒来之后记忆全部丧失,只记得她自己的名字,这是医院那边刚传过来的报告,司总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查。” 司景珩捏紧了手里的报告,眸底晦暗不明,让人无法窥探他的想法。 余江也没料到这种情况,他看了沈明月一眼,随后又看向司景珩,心底直打鼓。 好不容易心心念念的人活着回来了,结果人家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他家boss来说无疑是个重重的打击。 “司总,沈总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单方面强求怕是会适得其反,还请您放沈总监离开。”姜尚道。 沈明月摸不准司景珩会不会相信这份报告,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她朝司景珩摊开手,说,“麻烦司总把我的手机还我。” 第15章 趁我没改变主意前 司景珩盯着她看了一会,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拽入屋里,伸脚踢了下门。 “砰。” 摔门声响彻这一方天地。 茱莉不禁担心,“姜律师,沈总监她会不会有事,要不我们报警吧?” 毕竟是叶莫心的私人律师,姜尚显然要稳重许多,他说,“先等等,看看情况先。” 余江连忙附和,“对对,姜律师说得有道理,先等等。” 茱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苏惜瑶快气炸了,恨不得让人把门拆了,把沈明月从里面拽出来。 只是失忆简直太便宜了她,当初怎么就没让她淹死在海里。 可恶。 隔着一扇门,沈明月被司景珩困在玄关,那份医院报告散落在二人脚边。 沈明月背抵着墙,双手被司景珩压在头顶上方,她冷着脸问,“你到底有完没完?” 司景珩微弯下腰,低头和她对视着,眸光幽暗,“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明月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冷声反问,“需要我把我之前的主治医师叫过来对峙吗?” 她静了静,接着道,“我不管你是不是认错人,还是我们之前真的认识,有过什么恩怨,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我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只想好好活着。” 司景珩目光幽邃,“你就不想找回之前的记忆?” “之前想,后来就不想了。”沈明月游刃有余地道。 “为什么?” “这是我的事,我没必要告诉你。” 他拿来那么多为什么,他要是再问下去,她可没有自信能不露一丝破绽。 “赶紧放我走,不然我就让姜律师报警了。” 司景珩突然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凶猛地吻住她红润的唇。 突如其来的吻,打了沈明月个措手不及,精致的双眸陡然睁大,似震惊,又似羞恼。 她心一狠,张嘴就要咬他,司景珩像早就料到似的,抢先一步撤离。 沈明月涨红了脸,“你疯了吧你,流氓,无耻。” 司景珩放开她,“走吧。” 沈明月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趁我没改变主意前。”司景珩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 沈明月闻言,顾不得和他计较他强吻她的事,夺回手机,催促他,“开门。” 司景珩没有马上给她开,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机号多少?” 沈明月不想给,司景珩看出来了,道,“不给就不准走。” 沈明月忍他,憋屈地念出一串手机号。 司景珩存好,按下拨通,直到听到沈明月的手机响了,这才满意地挂了。 他说,“记得接电话。” 接你妹。 沈明月没理他,等他打开门便直接走出去。 看见两人从屋里出来,苏惜瑶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茱莉小跑上前,“沈总监。” “走吧。”沈明月下了台阶。 姜尚朝司景珩点了下头,然后跟在沈明月身后离开。 夜色下,黑色的轿车扬长而去。 司景珩站在门口,看着车影消失在视野里,漆黑的眸子愈发幽暗。 见沈明月走了,苏惜瑶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脸上重新扬起温柔的笑,“景珩,我们……” “回去吧。”司景珩打断她,“以后没什么事别到这来。” 说完,他转身回屋,“余江,你进来。” 余江欲哭无泪地说了声是,一副即将赴死的表情。 就这样,苏惜瑶母子俩被晾在外面,看着紧闭的大门,眼底的嫉恨几乎凝成实质。 已经五年了,他眼里心里还是只有一个沈明月。 那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又算什么? 沈明月,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干脆死在海里算了。 “妈咪,我饿了。”司梓杰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 “饿什么饿,你就知道吃。”苏惜瑶低头瞪着他,呵斥道,“都跟你说多少次了,让你多和你爹地撒撒娇,多讨好他,你怎么那么笨。” 司梓杰人小脾气倒挺大,甩开她的手,“我要回家告诉奶奶去。”说完转身跑开。 苏惜瑶气极,又担心他跑丢,连忙追了过去。 第16章 拉黑他 闻言,沈明月心底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叶姨,真的谢谢您。” “你再跟我见外,我真要生气了。” 沈明月弯唇,淡淡的笑意在眼底散开,“叶姨,宸宸今天在您那边,有没有给您添麻烦?” “没有,他可乖了。” “那就好。” 两人聊了好一会才结束通话,沈明月放下手机,看着不远处的行李箱还有一堆没拆开的快递,不禁头大。 搬新家真是个大工程。 她边走边挽起袖子,拉着行李箱走进卧室,收拾到一半,外卖到了。 小区有规定,外卖不让送上楼来,所以沈明月只好自己下楼去取。 拿完外卖回来,她刚坐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明月顾着打开外卖,没看是谁便按下了接听。 “你好,哪位?” “是我。” 男人低醇的声音从手机里外放出来,沈明月掀开盒盖的手一顿,唰地低头看向桌上的手机,只见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她回过神,毫不犹豫地按下挂断,拉黑。 “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司景珩眉眼一沉,重新拨打一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司景珩不死心,连续打了七八遍,结果都是一样。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她居然敢拉黑他,她还真敢。 另一边。 挂完司景珩的电话,沈明月身心都舒畅了,就连食欲都变好了,一口气炫了两个蟹黄包、一份烤冷面,还有一大碗海鲜汤面,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坐了一会,她起身继续整理东西,一忙就是两小时。 沈明月刚吹完头发,就听到手机响了。 以为是自家小奶包打来的,她匆忙跑过去拿起手机,结果一看又是个陌生号码。 沈明月皱了皱眉,犹豫不决地接了起来,没等她开口,对方的声音传了过来,“沈明月,你居然敢拉黑我。” 男人带着怒气的声音,莫名还有点委屈。 沈明月换了只手拿手机,哂笑,“司总,你有完没完,大晚上的你不睡别人还要睡,你再骚扰我,我不介意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司景珩沉默了下,道,“明天几点有空,我去接你一起吃饭。” “不用,我没空。”沈明月不疾不徐地说,“还有,容我提醒您一句,司总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还请您自重,不要再来纠缠我,我可不想被人随便安上破坏人家婚姻的罪名。” “就这样,我要休息了,再见。” 说完,她又一次挂了他的电话。 此刻,司景珩突然后悔放她走了,他狠狠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浑身萦绕着一股低气压。 趴在地毯上的雪团感知到危险的气息,连忙站了起来,叼着自己的小抱枕朝着落地窗的方向挪动。 远离主人,珍惜狗命。 …… 司家。 由于司景珩没有回来,司老爷子发了好大的脾气,晚饭都没吃两口就上楼去了。 见状,其他人哪还有胃口吃饭,匆忙吃了几口便散了。 回到房间,苏惜瑶一想到司景珩拉着沈明月不让她走的画面,就忍不住冒火。 沈明月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为了她司家少奶奶的头衔,还有小杰,她都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她下楼找到宁萍,把今晚在盛世豪庭的事添油加醋地和她说了一遍。 听到司景珩被打了一耳光,心疼儿子的宁萍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咬牙切齿地道,“这个沈明月还真是阴魂不散,她把景珩害成这样还不够吗?失忆了还不安分,真是个祸害。” 苏惜瑶眼睛湿润,一副娇弱又可怜的模样,“妈,我受点委屈不要紧,但小杰还小,他需要父亲的关心和疼爱,今晚景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沈明月拉拉扯扯,根本不顾我的颜面,他心里恐怕根本就没有我们母子俩。” 说着说着,她声音变得哽咽,“既然景珩心里只有沈明月,我强求也没用,不如干脆我和景珩离婚,成全他和沈明月。” “胡说什么呢。”宁萍拍了拍她的肩膀,呵斥道,“什么离婚、成全,我只认你这个儿媳妇,至于沈明月,除非我死,否则她休想进我们司家的大门。” “妈,我知道您对我好,您心疼我,您放心,就算我和景珩离婚了,我还是会把您当做亲妈来对待的。”苏惜瑶边说边掉眼泪,显得越发楚楚可怜。 “离婚后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请把小杰给我,我不能没有他。” 宁萍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样子,顿时更心疼她了,“你这孩子净说胡话,有妈在,绝不会让你和景珩离婚的,更何况你为我们司家生下小杰这个长孙,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等明儿我去老爷子面前说说,请他老人家把景珩给叫回来,让他给你个交代。” 宋惜瑶握住她的手,“妈,谢谢您。” 沈明月,我倒是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斗。她眸底深处划过一抹恨意。 宁萍笑容温和,“都是一家人,谢什么,早点休息吧。” 苏惜瑶点头,抬手擦了擦眼泪,说了句晚安便上楼回房间。 …… 翌日,一大早。 一辆白色的轿车按着导航规划的路线,缓缓朝叶氏公司大楼驶去。 秋意渐浓,早晨的风带着瑟瑟的凉意。 沈明月升起车窗,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分神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又是司景珩打来的。 司氏财团是破产了么,他一天到晚怎么那么闲? 沈明月直接无视,继续专心开车。 很快,车子开进叶氏大楼的地下车库,沈明月刚停好车子,就看到茱莉朝这边跑过来。 “沈总监,早。” “早。”沈明月拎着包下车,身上穿着白衬衫和浅色风衣,款式极简,下身是一条牛仔喇叭裤,显得双腿愈发笔直细长,整个人看着清爽又干练。 尤其是那张略施粉黛的小脸,笑起来时,让人感觉整个世界都明朗了,所以说时尚的完成其实还是靠脸。 人长得好看,披个麻袋都好看。茱莉在心底感叹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