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诡事》 第一章我的傻娘 七月半,鬼门开。 我便出生在当天的午时三刻,听奶奶说,明明那天原本还是艳阳高照,可等我呱呱落地的那一刻,风云突变。 一层层的乌云不知道从哪里飘来,愣是将太阳遮挡的严严实实,耳边尽是鬼哭狼嚎之声,足足响了大半个时辰才散开。 爷爷闷着不出声,就坐在门口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我父亲和我奶也知道这并不是祥瑞之兆,一个个也都皱着眉,只有我的傻娘,抱着我嘿嘿嘿的乐着。 我叫上官瑞,我的爷爷就是传说之中两脚踏阴阳,一眼定生死的阴阳先生。 刚来村子的时候,也是弘扬科学,杜绝封建迷信最火热的时候,我爷爷这能力,没少受人白眼。 那时候,我奶正好怀着我爹。 年轻貌美的新媳妇,再加上初来乍到,就被当地的恶霸给看上了。 当天晚上,趁着我爷爷出去砍柴的时候,恶霸就来到了屋子里,想要欺负奶奶。 庆幸的事,有几个村民听到了动静,连忙出来阻止。 爷爷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没说话,谢过了前来帮助的村民之后,安抚好奶奶,就坐在床尾,吧嗒吧嗒的抽起了旱烟,一夜没睡。 隔天早上,听说那恶霸的腿就瘫痪了,还长出一个个的脓包,浑身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找了不少的大夫都没有看好,还造了不少的罪。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就找了一个师傅来看。 师傅到恶霸家中一看,二话不说是转身就走,恶霸的父母当场跪在地上,千求万求。 师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终是不忍:“不是我不肯救你,是有高人想要你死,我的能力不够,你们还是好好想想到底得罪了什么高人吧。” 说罢,不顾他们的阻拦,拂袖而去。 恶霸在村子里无恶不作,得罪了不少人,但在之前可从未出过什么事,仔细一思量,便认为是我爷爷搞的鬼。 于是,这一家三口,便跪在了我家前的空地上,整整一天一夜,还带了不少赔礼,周围的村民都出来看热闹,认为这一家三口就是罪有应得。 奶奶是个软心肠,恶霸死了无所谓,可没必要让白发人送黑发人,便让爷爷就此罢了。 拿着手中的烟杆子,爷爷吧哒吧哒的抽着,眯着眼睛冷声道:“这次是我媳妇心软,如果让我知道你还敢欺负别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恶霸一家现在哪里还敢吱声,听到这话,连忙磕头道谢。 “现在你去山上,找到你家的祖坟刨开,看到第一个东西,就把他们给烧了。” 这知道了解决的办法,恶霸一家是连夜上山,当然,这后面也不乏一些看热闹的村民。 当他们将祖坟刨开后,看到里面的东西,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那是一张癞蛤蟆的皮,被钉在了棺材之上,可能是因为放置的时间久了,皮已经开始腐烂,那味道,就跟恶霸身上的腐臭味一摸一样。 这家人急急忙忙将这块蛤蟆皮给烧了,之后的日子,这恶霸的身体还真的一天比一天好,不到一个月,那病就痊愈了,只在皮肤上留下了坑坑洼洼的痕迹,就跟癞蛤蟆身上的花纹一样。 这件事情之后,村子里面的人对爷爷是又怕又敬,没有人再敢招惹我们家。 在我爹长大之后,村子没少有人上门说亲,可奇怪的是,爷爷二话不说,全部都回绝了,并在他十八岁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救来了一个疯疯傻傻的女人,并要求我爹娶了他。 爷爷是何等人,大家都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做任何事情,处于信任,我爹二话不说,便娶了我娘,并在不久之后,怀上了我。 我娘平时疯疯傻傻的,可只有抱着我的时候,就会变得温柔恬静,甚至还会唱着小曲哄我开心。 一家人的日子,说不上富裕,却也幸福美满。 可事情的一切,却在我七岁时,发生了变故。 一天早上,当我醒来时,一双腿在我的眼前不停的晃悠,青紫的脸,充血的眼睛,正对着我,还有那微微摇晃的身体。 我的傻娘,就这样吊死在房梁上, 村里有个规定,横死之人不过头三,就是说,横死之人,都得在三天内尽快下葬。 就在下葬那天,遇到了一个问题。 娘的眼睛,不管怎么样都合不上,灰色的瞳孔无声的望着天空。 爷爷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走进了屋子里,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跟我长相类似的纸人。 他抓起了我的手,用针将我的食指挑破,将血抹在了纸人的眼睛上。 我吃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爷爷抓着我的领子,让我跪在了娘的棺材前:“给你娘用力磕三个头。” 我连忙按照爷爷所说的做,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母体入棺,孝子送别,再磕!” 我继续磕头。 “和棺送别,孝子亲离,送母,再磕!” 随着爷爷的一声喊,我又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闭上了嘴,将手中的纸人烧掉后,上前顺利的合上了娘的眼。 抬棺人是八个壮汉,随着一声“起”,这棺材仿佛有千斤重一般,一个个面目狰狞,脚步缓慢的往前走去。 我想跟着上山,爷爷却拦住了我:“你们都别跟着去了,少芬死得惨,怕冲着,我跟孩儿他爹去看看就行。” 在家里,爷爷的话就是圣旨,奶点了点头,便在家里陪着我。 一直到晚上,爷爷和爹都没有回来,我和奶奶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股尿意憋醒,揉着眼睛下炕去茅厕尿尿。 尿完准备回房间时,一抬头就看见墙头,露着半张女人的脸,在黑夜的映衬下,女人的脸显得格外的惨白。 “瑞娃子。” 见被我发现了,女人缓缓探出自己的头,僵硬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我这才发现,这人竟然是…… 第二章玻璃窗上的人脸 她是我娘,此刻正穿着一身的红色衣裙,叫着我的名字,伸手想要来摸我。 那时的我还小,并不知道娘已经死了,只是单纯的觉得娘现在的样子太过于恐怖,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的哭声很快就将在屋子里睡觉的奶奶给惊醒,连忙跑出来将我抱在怀中。 “瑞娃子,咋的啦?”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墙头:“娘!娘在那!” 奶奶听到我的话,脸色也是一白,看向墙头却什么都没有。 一边安抚着我,一边将我赶紧抱回了屋子里。 夜已经深了,屋子里面很安静,奶奶将我安抚好,抱着我,隐约之间,我总是能听见娘的声音,她在喊着我的名字。 那一声声哀怨轻柔的声音,让我毛骨悚然。 一直到屋外传来公鸡的啼叫声,娘的声音才彻底消失。 还没等奶松口气,门口又传来了一阵阵的敲门声。 奶将我藏在了被子里,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那声音还明显带着颤音:“谁阿?” “是我,赶紧过来开门。” 是爷爷! 奶明显松了一口气,赶紧出去开门。 一天没回来,爷爷和爹浑身都脏兮兮的,脸色也格外的阴沉。 “咋现在才回来,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爷爷抬头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找了一把椅子做了下来,沉默不语。 屋子里面的气氛顿时到达了冰点。 之后的日子,我几乎每天晚上都能看见娘,每次一睁眼,她就站在我的床边,只要一跟他对视,娘就会露出极具夸张的笑容,在漆黑的深夜,诡异而又恐怖。 每一晚,我都会被吓哭。 爷爷也为我想尽了各种办法,直到娘头七的那一天。 我一回家,爷爷就把我带到了一个房间里,摸了摸我的头:“瑞瑞阿,今天晚上,你就一个人睡在这里,答应爷爷,晚上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我点了点头。 平时睡觉,不是爹陪我就是奶奶陪我,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躺在炕上,说不出的心慌。 一阵困意袭来,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后半夜,我被活生生的冷醒。 等我醒来才发现,原本亮着的白炽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屋外传来猫的叫声,小小的,像是有婴儿在哭泣。 声音在渐渐的靠近,又像是有人在门外哭泣。 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瑞瑞,我是娘,你在里面吗?” 周围的空气似乎冷的凝固,我不敢出声,整个人都埋在了被窝之中,瑟瑟发抖。 “瑞瑞,你在里面吧,给娘开门呀,娘进来抱着你睡觉。” 我大气不敢出,瞪大眼睛,生怕下一秒娘会穿越门走进屋子里。 似乎因为我没有回答她的缘故,娘的声音开始渐渐暴躁,甚至开始动手砸门,门框发出颤抖的声音:“给我开门!你在里面是不是!你在里面!” 我害怕。 眼泪不断的往外流,我怕自己哭出声,只能用被子塞住自己的嘴。 砸门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声音却在下一秒陡然的消失了。 还没等我喘口气,窗户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吓得我猛地看向了窗口。 一张惨白的人脸挤在玻璃上,整张脸已经完全变形了,嘴角笑的几乎裂在了耳后根,一双没有瞳孔的眼仁就这样直勾勾的望进屋子里。 我吓得几乎窒息。 但娘似乎根本没有看见躺在床上的我,用手不断用力拍着玻璃:“瑞瑞,娘来接你了!跟娘走吧!” 我将头直接埋在了被子里,心中不断默念着语文书上的古诗。 这一夜,我都不知道怎么扛过去的。 只知道鸡叫的那一刻,爷爷拿着钥匙打开了房门,掀开厚厚的棉被,就看见泪流满面的我。 “爷爷!娘好可怕!” 一看见熟悉的面孔,我忍不住哭着躲进了爷爷的怀中。 他叹了一口气:“洗把脸,爷爷带你去一个地方。” 爷爷拿着一把铁锹,带着我上了山,让我跪在了娘的坟墓前,让我将香点燃,插入香炉之中。 谁知道一插进去,三炷香竟然冒出了浓浓的黑烟,还没烧一会儿,竟然直接折断。 我怕这一幕给吓了一跳,爷爷的脸色也更加难看了。 “瑞瑞,你娘走的时候放心不下你,所以一心想要带着你走,告诉你娘,你跟你娘好好说说话,告诉她,你过得很好。” 我听爷爷的话,跟娘说着话,而爷爷,手中拿着一个用木雕刻而成的东西,悄悄的埋进了娘的坟堆里,接着,走到了我的身边,抽着手中的旱烟。 上山来的时候,周围的风就跟要咬人一样,可现在,我明显的感觉到,风小了不少,也暖和了不少。 讲了好半天,我觉得自己嗓子都快干了,才无助的看了一眼爷爷。 爷爷又递给我三炷香,我认真的插在了香炉上,对着娘说道:“娘,你别担心我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这次,香没有断掉,我明显听到身旁的爷爷,呼出了一口气。 “瑞瑞,给你娘磕个头,我们下山吧。” 我用力在娘的坟前磕头,随后起身,牵着爷爷的手,往山下走去。 风依然还在吹,风声像是女人艾艾的哭泣声。 走在一半的时候,我忍不住转过头去。 却发现娘穿着一身的白衣,站在自己的坟前,用着一种很悲伤的眼神看着我,嘴巴一动一动,似乎正在跟我说着什么。 她现在已经没有了昨天晚上的吓人模样。 还没等我细看,爷爷已经强行将我的头给掰了回去,没好气的说道:“不准回头。” 我懂事的点了点头。 只是一回家,我就生了一场大病,整个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小火炉,吃了好几次符灰水,打了好几次点滴都没什么用。 烧的迷迷糊糊之际,我总能感觉到有一只熟悉的大手抚摸着我的额头,给我唱着熟悉的童谣。 “娘……”我哑着嗓子叫着。 耳边响起娘温柔地声音:“娘在呢。” 我顿时安心下来,继续沉沉的睡去。 这一场病,几乎要了我的半条命。 等我再睁眼,却发现眼前的世界,都是绿油油的…… 第三章亲人的离世 用力揉了揉眼睛,眼睛却又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娘没了,生活却还要继续,我能做的,就是好好读书,让亲人过上好日子。 这人有了目标也就有了盼头,时间飞逝,在我十八岁那边,我以优秀的成绩考上了镇子里的大学,主攻医学,成为了村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 毕业那年的暑假,我回到了村子里。 路途遥远,等我到了村口,都已经是夜晚了,远远的,我就听到一阵阵的哀乐。 路上有不少婶子在聊天,有婶子看到了我,主动跟我打招呼:“瑞娃子回来啦。” “婶,村子是谁走了呀?” 婶子叹了一口气:“你王叔呗,前几天上山砍柴,不小心摔下来了,没扛住,早上走了,现在爷爷在那边主持呢。” “我去看看。” “不能去,你这孩子……” 我着急去找爷爷,没听清楚婶子后面的话。 等我靠近王叔家时,眼睛猝不及防发出了一阵刺痛,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眼睛,泪水溢满了眼眶。 迷糊之间,我看到一个直挺挺的身影朝着我快速的扑来,我想躲却已经来不及。 一双脚猛地将我踹开,身子腾飞,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抬头看去,爷爷将手中的桃木剑狠狠的扎进了王叔的身上。 “阿!”王叔长大了自己的嘴,发出怪声,从口中吐出一团黑雾,整个身子像漏风的气球,瞬间变成一句干尸。 爷爷抽回自己的剑,抬头看了我一眼,走到我身边,将我拽了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找你一起回家,王叔他……” “守灵堂的人睡着了,被猫串气诈尸了,你过来帮我一起把他的尸体抬回去。” 我点了点头,跟爷爷一起,将王叔的尸体抬了起来。 咫尺距离,我很清楚在爷爷的手臂上,有一块黑色的斑点,像极了尸斑,可还没等我仔细看,爷爷已经将手缩了回去。 “瞎看啥呢,赶紧的,你奶还在家等着你呢。” 我奇怪的看了爷爷一眼。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跟爹和奶奶寒暄了几句,就实在受不了困意,先去睡了。 村里的生活像是将时间放慢了,白天我跟爷爷和爹夏天耕种,晚上回房间复习功课。 可这样舒服的日子没过几天,爷爷突然整理好了自己的被褥,去了后院的柴房住下了,不管我们说什么,都不肯搬回自己的房间,只允许我们将饭菜放在门口。 晚上,我将饭菜放在了柴房门口,刚想起身,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恶臭味。 这股味道,我非常的熟悉,是尸臭味。 房间为什么会有这个味道? 心里陡然有一股不好的念头。 “爷爷,我把饭菜放在门口了,您记得吃。”,屋子里没有传出任何的声音,我又大声喊了一遍爷爷。 心开始狂烈的跳了起来,我正打算推开门看看,可我的手一放到门上,就听见爷爷传来一声怒吼:“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开门!” 一听着声音,我吓的立刻停住了手:“爷爷,我来给您送饭。” 发现是我,他的声音顿时软了下去,像是非常疲惫一般:“我知道了,你走吧。” 之后,屋子里不再有任何的声音,我只能转身回房。 天气阴沉沉,让人几乎喘不过气,那股强烈的尸臭味几乎遍布在整个家中。 我扛着锄头从田里回家,只看到表情严肃的爹和奶奶。 还没等我开口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爹就率先开口:“瑞瑞,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跟你爷爷去说吧。” 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手中的通知书宛如有千斤重一般,我的脑袋空空如也,就连我是这么站在柴房前的,我也不知道。 “爷爷……” 我伸手想要推开房门,却再次被爷爷制止:“不要开门,咳咳咳,瑞瑞,爷爷现在说的话,你要好好的听,一字一句都不能落!” “您说。”我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 “你这孩子出生时,天带异象,此生注定磨难重重,倘若成功,定有一番大作为,你要记住爷爷的话,人性叵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阿。” 说完,爷爷发出了一声叹息,声音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轻:“我们阴阳先生这辈子泄露天机,在道上也得罪了太多人,我死后,必定会有一些旧友上门,就算是刁难与你,也切记要忍耐,一切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为重……” “我知道了。” 屋子里又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像每一次说话,都要耗费爷爷很多的力气一般。 我死死的咬着嘴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屋内,传来爷爷似叹息一般的声音:“元年紫微星,投斯普人胎,妄想回天宫,苦历万年灾,人鬼尸同棺,忽死阴阳栏,黄泉凶煞路,七日返归途。” 爷爷的声音越来越来低沉,呼吸似乎也越来越困难,伴随着临终前抽泣的咯咯声,越来越模糊地反复念叨着,好像多念几遍这东西,比和我们最后说两句话还要重要。 我的眼眶猛的红了,轻声喊了两遍爷爷,屋子里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爹将柴房打开,屋子里腐烂的气息彻底释放,床上的爷爷瘦的就跟一个骷髅一样,头发雪白,身上爬着无数蠕动的虫子,睁着大大的眼睛,合不上眼。 这些虫子又大又肥,浑身红色,头上还有一个小角,却在我们开门的那一刻,变成黑色的血水,洒落满地。 爷爷的死太过于诡异,可无论我怎么问爹和奶奶,他们都是一声不吭。 爷爷葬礼一切从简。 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那天我家的前院,排满了各种我没有见过的豪车,除了我们村子的人,还有不少西装革履,打扮的时尚的城里人。 屋子里很安静,大家都是一脸的沉痛,尊敬的在爷爷的棺材前三鞠躬,跟爸爸寒暄几句,还留下了自己的名片,说以后只要遇到困难,打这个电话,就一定会全力相助。 一直到了晚上,奶奶和爸爸去休息了,我还跪在灵堂前守灵,烧着纸钱。 因为实在是太困了,我忍不住低头打着瞌睡。 “叮铃铃~” 第四章附身 悬挂在门框之上的风铃突然铃铃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我看了一眼风铃,只觉得浑身的汗毛炸开。 外面没有风,可这风铃竟然自己在摆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 我猛地站了起来,缩在了角落。 桌子上摆放着爷爷的遗像,在这诡异的风铃声中,原本他慈祥的面容莫名增添的几分狰狞。 我想去叫爹,可我不敢挪动分毫。 “喵。” 一声猫叫从我的身后响起,风铃声戛然而止。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战战兢兢的寻找着猫叫声的来源。 “喵。” 猫叫声再次响起,绵长的猫叫让人毛骨悚然。 我都快要哭出来了,太特码的吓人了! 尸体最怕的就是猫狗,容易引起串气,造成尸变,就算我再害怕,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寻找着猫的踪迹。 上上下下找了一遍,确定没有猫的痕迹。 “咚咚咚。” 还没等我松口气,门口又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 我缓缓起身,走到了前院。 嘶哑缓慢的声音响起:“上官老爷子在吗?” 这声音很轻柔,却让我听得有些迷糊,身子不由自主的朝着门口走去,当我的手刚碰到门栓时,一声刺耳的声音猛地将我惊醒。 我连忙往后看去,发现原本悬挂着的铃铛此时已经四分五裂的吊在地上。 脑海中顿时警铃大作,直觉告诉我,外面的东西不简单! 想到这儿,我也不敢随便开门,只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上官老爷子在吗?” 我没敢出声,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门缝往外看去。 一个穿着黑色寿衣,头发花白的东西站在门外,满脸都是黑毛,面无表情的敲着门,一双眼睛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我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惊到了外面的东西。 “上官老爷子在吗?” 它在外面不断地追问,我在屋子里面瑟瑟发抖,一直等到天光微亮,这敲门声才戛然而止。 我跌坐在了地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等爹和奶奶出来之后,身体才慢慢有了力气。 到了早上,就有专门的抬棺人和乐队,一路送爷爷去了山上,将棺材埋葬。 整个天都阴沉沉的,风刮来,带着呜呜的声音,似哭,似笑。 将爷爷的棺材埋在了娘的坟边,瞬间,风停了下来,三柱青烟袅袅升起,祥和清幽。 处理完一切后,我们下了山。 夜晚,我躺在床上,猛然惊醒,却发现身子无法动弹。 我知道这种现象叫做睡眠瘫痪,也没在意,继续睡觉。 “嘻嘻嘻。” 一阵轻笑从我的耳边传来,周围的空气在瞬间降低,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一只冰冷的手贴在我的小腿处。 手像一条蛇,渐渐的向上移去,我开始拼命的挣扎,动弹,却连嘴都无法张开,只能在心里不停的狂飙脏话。 “滚开!” 一声熟悉的厉喝声猛然响起,身子顿时获得了自由。 我猛地直起了身子,大口的喘着粗气。 屋子里面黑漆漆,什么都没有。 那声厉喝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感觉那么熟悉。 这一个晚上我都不敢睡觉。 中午,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准备着中餐。 “你好,请问家里有人吗?” 一个很好听的女声突然响起,我好奇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女生,女生上半身穿着露脐紧身短袖,下半身穿着一条短裙,白皙的皮肤暴露在外面,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的挽了一个髻,我都没有在村子里见过那么漂亮的女生。 与她的一个对视,我的心里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真漂亮阿。 “你找谁?” 女生对着我笑了笑,露出一个淡淡的梨涡:“你好呀,我叫白天,是神霄派的道士,能否借我一点水喝?” “当然可以。” 我侧过了身子,邀请白天先进屋子,然后拿着水瓢从水缸里接了半碗水递给她。 白天接过了,却迟迟没有喝,只是盯着手中的水发呆。 看着她这一身打扮,似乎不像是村子里面的人,担心她是怕水脏,连忙说道:“你别担心,我们这是山泉水,很干净的,家家户户都喝。” 听我这么一说,白天又笑了,低头将碗里的水一饮而尽,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你们村子的风水不错,水里面的灵气也很足。” 爷爷说过,他当初会选择这个村子,也是因为地处龙脉,四面环山,周围的灵气聚集于此,对于修行养身都大有帮助。 将碗递给我时,白天突然眯起眼睛,往我的脖子后面轻轻一摸,摸出几搓黑色的毛。 我有些诧异:“这是什么?” 这手法就跟变魔术一样,我连忙摸了摸后脖子,那里却什么没有。 她吹了一声口哨,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一个小小的妖物罢了。” 正说着话,我就看见爹从远处走了过来。 眼睛突然一阵刺痛,我不得不眯起了眼睛,等到刺痛过去,我用力的眨了两下眼睛。 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脸上洋溢着一种僵硬而又夸张的笑容,垫着脚,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好奇的问道:“爹,你怎么回来了?奶呢?” “嘻嘻嘻。”爹冲着我笑着,垫脚走进了屋子里。 我有些担心爹,对着端着碗的白天说道:“你喝完水,碗找个地方随便放一下就好。” 随后,跟在爹一起走进了屋子。 爹站在水缸前,直勾勾的看着里面的鱼,突然伸手抓出了一条。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爹直接将鱼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爹,你干什么!” 我一惊,上前想要将他嘴里的鱼抠出来。 可他的速度惊人的快,猛地避开,接着竟然顺着柱子爬到了房梁上,蹲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吃着鱼,就连骨头都没放过。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瞪大眼睛:“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附身在我爹的身上。” “嘿嘿嘿。” 爹不说话,只是冲着我不断的笑。 “原来是猫妖阿。” 白天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耳边响起,吓得我差点没跳起来:“什么?” 第五章阴阳眼 “你是天生阴阳眼,不可能看不出来吧。”白天挑了挑眉,仔细的盯着我的眼睛,半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乳状的膏体。 用指甲挑了一点,抹在了我的眼睛上,火辣辣的痛感让眼泪迅速溢满了眼眶。 可通过眼泪,我清楚的看见,蹲在房梁上的,哪是我爹,而是一只体型硕大的猫妖。 爹手中拿着鱼骨头,冲着我们嘿嘿的乐着,还时不时舔一舔自己的手,像是上面有毛一般。 “用你们家的扫把扫一扫灶台下的灰,然后拿给我。” 我应了一声,赶紧去找扫把,按照白天所说的,将粘着炉灰的扫把递给了她。 白天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随后对准房梁上的爹狠狠砸去。 爹发出一声怪叫,来不及躲闪,被扫把直接砸在了地上。 我吓了一跳,想要上去看看他的情况,爹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蹿出屋子去,等我们追出去的时候,早已不见踪影。 “爹……” “去附近找一找,那猫妖躲不了多远。” 我点了点头,跟白天在附近找了一圈,都见不着爹的影子,眼看着天越来越黑,白天停下了脚步:“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天黑了,不安全。” 天暗的很阴森,周围的空气低沉的让人几乎透不过气,天空发出阵阵的闷雷声,一阵大雨即将来临。 再找下去,爹没找到,可能先把自己搭在这里。 我们两个先回了家,家里的房间不够,白天只能先跟奶奶挤一个屋。 可能实在是太累了,简单洗了一个澡,我倒头就睡。 …… 沉,太沉了,沉得我几乎没法儿呼吸。 我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窗外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爹浑身脏兮兮的趴在我的身上,发现我醒了,漆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脸。 我觉得身上的血都凉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劲儿来,猛地一翻身,将爹踹下了床。 “嗷呜。”他一声怪叫,跳窗想要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了回来。 白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爹的身后,手中掏出一张黄符,当他转过头来时,趁机贴在了他的脑门上。 爹的身体一软,整个人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白天将他搀扶到了椅子上:“去厨房拿一双你爹常用的筷子,还有你们家最粗的麻绳,和塞嘴用的抹布。” 我连忙点头,将白天说的东西拿给了他。 用绳子将爹给捆的严严实实,又用抹布堵上了他的嘴。 白天拿着筷子,用力夹住了爹的中指。 原本还陷入昏迷的人,在瞬间瞪大了眼睛,浑身剧烈的颤抖,不断的挣扎。 一声声若有似无的猫叫声传入我的耳朵中,那叫声,格外的凄惨。 白天咬着牙,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含住。 爹猛地抬头,七窍都发出了淡淡的白烟,白烟迅速朝着窗户冲去,一道闪电恰巧在这时劈在了白烟上。 一声凄厉的猫叫声,白烟消散在了我的面前。 眼前的变故看的我是目瞪口呆。 爹整个人都已经昏死了过去,白天为他把脉,确定没问题之后,和我一起将他拖回了床上。 “你的脖子。” 白天指了指我的脖子,我一摸,发现手里黏糊糊的,低头一看,发现有少许的血迹。 什么时候弄得? “八成是那个猫妖趁着你睡觉的时候,喝了你的精血,还好被天雷劈死了,不然有的麻烦。” 爹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浑身也都是脏兮兮,我接了一盆水给爹简单的清洗,白天并没有离开,坐在椅子上,盯着我脖子猛看。 一低头,我才发现从小带着的玉佩露出来了。 “你的这块玉不错,好好带着吧。” 白天意味深长的对着我说了这句话,便扬长而去,徒留我一人在原地懵圈。 给爹擦完身子,我也实在太累了,睡在了一旁,等我醒来时,白天已经离开了,她就像是一个谜,不知为何而来,也不知为何而去。 早上,我背着背篓,去村子的后山,打算去挖一些草药回来给爹煎药。 乡下的山从未开发,所生长的树木都比大城市的都有灵气。 将五味子从泥土之中挖起来时,我的左眼开始剧烈的疼痛,一股凉意从背脊处升起,明明周围没有风,树却开始簌簌的发出响动。 我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敢在原地停留,赶紧转身就跑。 跑的越急,周围的树出发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促,身子越来越重,脖颈处阵阵凉风传来,像是有人坐在我的背上。 可我不敢回头看,怕一转头,就对上一张惨白的脸。 “那谁!瑞娃子,别往前跑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叫住了我,我一听,这不是村子里王婶的声音吗,连忙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眼前的场景微微扭曲,我的眼睛也没有那么疼了,可当我看清眼前的场景,差点没脚一软,当场跪在地上。 前方平坦的道路瞬间消失,出现的竟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幸好王婶叫住了我,我要是再往前一点点,后果不堪设想。 我慢慢的后退,不敢大喘气,我的整个背都是湿黏一片。 看着我苍白的脸,又看了看我的背后,王婶估计也猜到了什么:“瑞娃子,我们人多,你跟着我们下山,以后这山上你还是少来,不太平。” 我白着脸点了点头。 山上有野果,这种野果便宜,用来给孩子做零嘴最合适,所以常常会有妇女组团上山来采摘。 这次也就是我运气好,王婶远远就看见我一路朝着崖边狂奔,不放心我,才随后跟来。 跟着他们下了山,见到熟悉的屋子,我才松了一口气。 爹因为身体虚弱还在睡着,我赶紧去收拾背篓里的药材,熬药给爹喝,然后又做了一些药酒给王婶和王叔他们送去。 等我出门时,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他们老两口怕我回去不安全,非要留我在他们家睡一宿,但我担心家里的爹,就没答应。 夏日的小道,没有路灯,全靠月光,周围已经没有人了,池塘里偶尔传来的蛙叫声,更显得气氛阴森诡异。 走着走着,我听到我的身后多出了一道脚步声。 没敢回头,只敢用眼角偷偷的往后瞄了一下,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距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慢慢的走着。 现在的时间不算晚,的确也有不少村民喜欢在晚上散步。 第六章躲在水草后的白脸 想到这边,我的心稍稍松了。 可渐渐的,我感觉到不对劲了。 不管我怎么走,身后的女人都不紧不慢的跟着,我快,她也快。 走了那么久,按理说也应该看到家了,怎么周围的景色还是那些。 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想到白天的经历,我顿时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走去,生怕前面是一个大水潭。 用余光偷瞄身后,原本跟在我后面的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豆大的冷汗从我的额头缓缓掉下。 突然,我想起爷爷之前告诉过我的,如果遇到了鬼打墙之类的,直接放开了骂,将自己的火气骂出来,阳气大盛,就可以破解。 那么多些年,我在外面的学也不是白上的。 我张嘴就把自己所知道的脏话全部都骂了出来,骂的我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等我的嗓子都骂疼了,才意犹未尽的闭上了嘴。 周围原本停滞的空气,似乎也在慢慢的流通,我的后背阵阵发疼,一旁的水潭发出哗哗的响声,我转头一看,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了水面上。 脸大部分都被黑色的头发遮挡住,只露出一只无神的眼睛,不甘的看了我一眼,慢慢的沉入池塘之中。 靠,我不会是被水鬼给看中了吧。 爷爷告诉过我,在所有的鬼中,水鬼是最不能惹得,因为只要是被他盯上的人,就一定会成为他的替身。 想要躲开他们,除非远离水源,但人怎么能离得开水呢? 我的脸色一白,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可能是我的那些脏话有用,这一次,我倒是平平安安的到了家。 晚上睡觉时,半夜,我突然被水滴的声音给吵醒,身体无法动弹,可我能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我的身上。 我费劲了全部的力气都没法睁开眼睛,在强大的睡意冲击下,还是睡了过去。 可等我醒来之时,却发现我床边的地上,竟然堆积着一滩水。 我呆坐在床上半晌,只有满肚子的脏话。 难道我昨天的并不是梦? 难道我真的被水鬼给盯上了? 想到这边,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紧接着赶紧下床,去找奶奶询问白天的下落。 可惜奶奶对白天去向也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等她醒来时,只有床头放着一百元的大钞和一张纸条。 上面清楚的写明,钱是谢谢这几天来,我们对白天的照顾,她有事得出去一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我有些泄气,村子里只有一个看事儿的大爷,以前跟我爷爷关系也算是不错,可最近几天,他去城里照顾自己怀孕的女儿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没办法,为了活命,之后的一连几天,我都尽量远离水源,就连去洗澡都不敢! 之后,每天晚上,我都能感觉有人站在我的床边,盯着我看,等到早上醒来,我的床边都会莫名其妙的多出一滩水。 日子越过越压抑,几天不洗澡,我的身上都传来一阵阵的恶臭。 我不敢把这件事告诉爹和奶奶,怕他们担心。 可他们看不下去了,见我每天都宅在家里不出门,是每天想方设法,让我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在他们的威逼利诱下,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帮奶奶去村口的小卖部,打点酱油回家。 我的手中拿着奶奶给我的空酱油瓶,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边的环境,尤其是在快要路过村子的河时,宛如一只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把我吓得一个激灵。 “呜呜呜。” 草堆边传来一阵阵哀鸣声,我好奇的朝着草堆看去。 一只浑身漆黑,没有一丝杂毛的小狗躺在地上,身下流了不少的血,它用舌头轻轻舔舐着身上的伤口。 小狗发现了我,瞬间变的戒备起来,喉咙之中发出阵阵的低吼声。 “你别害怕,我只是想要来帮你。” 我低声安抚着小狗,慢慢的朝他靠近。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听懂了人话,小狗对我的靠近似乎没有了那么强的抵触。 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巾,我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的伤口。 因为疼痛,它不断发出阵阵的哀鸣。 说来也好笑,我一个医学生,毕业之后,第一个救治的不是人,竟然是一条狗。 包扎好伤口后,小狗颤巍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我点了两下头,像是在感谢我,接着慢慢的钻进了草丛之中。 小狗的血把我刚洗没多久的白板鞋给弄脏了,擦了好几次都没能擦掉,无奈只能放弃。 拿起地上的酱油瓶,我到了小卖部,打完酱油,迅速朝家跑去。 可这次,我又遇到了一件事情。 “呜呜呜!有没有人阿!救人阿!有人掉进水里了!” 不远处传来孩子哭泣的声音。 我的心中暗道不好,赶紧朝着声音的来源跑去。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随之而来的还有拍水的声音。 一个孩子在湍急的水流中起伏挣扎,几个孩子手足无措的在海岸边哭,问他们什么都不回答。 眼看着河里面的孩子浮出水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我也顾不得太多,扔掉手中的酱油瓶,一个猛子跳进了水中。 我努力朝着孩子游了过去,用了吃奶的劲儿才总算是抓到了孩子的衣角。 可不管我怎么拽都拽不动孩子,我扎进了水中一看,才发现有一撮水草,正紧紧的缠绕在孩子的脚踝上。 我回到水面上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将缠绕着孩子的水草给解开。 后背猛地一阵钝痛,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再次传来。 我也是脑子一抽,往旁边一看,附近另外一撮水草旁,露出一只惨白的脸,他的头发就跟水草一样在水中飞舞,泡的发胀的脸惊喜的看着我。 像是在暗中窥探的变态! 我倒吸了一口气,一大口水瞬间涌入了我的口中。 猛烈的呛感让我狂喝了好几口水,我赶紧憋住了气,忍着肺部快要爆炸的感觉,赶紧将孩子拽到了岸边。 这绝对是我历史上最快的速度。 可游到一半时,我的腿被一股力量死死的缠绕住。 我知道是那个水鬼,我在水中疯狂的挣扎,怀中的孩子因为缺氧已经不再动弹,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淹死。 第七章救孩子 想到这边,一股怒意猛然升起,我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朝着那水鬼狠狠的踹去。 原本在水中应该力大无穷的水鬼竟然活活被我给踹开了,趁着这个时候,我赶紧将孩子送上了岸。 岸边已经集聚了不少的大人,看见孩子,赶紧上前将孩子抱起。 见我还在河里,纷纷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拉我一把。 就在我想要上去的时候,脚传来了一阵猛烈的拉扯,整个身子不受控制,掉入了水中。 漫天的河水吞没了我,她的头发缠绕住我的身体,很紧,让人几乎窒息。 在水中折腾了那么久,我是真的没有力气了,而且孩子也已经得救了,就这样吧。 我放弃了挣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任由着身子在水中越陷越深。 眼前的黑暗也慢慢包围住了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落水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道破光,一只很温暖的手,突然抓住了我。 等我再次有知觉时,我的周围一片漆黑,只能闻到一阵阵的水腥味。 “回……回……”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我的耳边传来,可下一秒,我只觉得脸一阵剧痛,所有的味道和声音瞬间消失,身体的意识迅速回归。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转头一看,就发现白天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身边,高举的双手表明刚才袭击我的就是她。 刚想跟他说话,白天却对着我嘘了一声,示意我闭嘴。 她伸手在我肩膀处轻轻拍了两下,原本包裹着我的寒意入潮水般,迅速退去,身子也暖和了不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很简单,首先,你得清楚,水下的那位是什么来历。” 我去城镇上了那么多年的大学,对于村子里面发生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 坐在一旁的奶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愁容,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也是造孽啊,这湖里的,是你张叔的媳妇。” 张叔是我们村里有名的酒鬼,家境很差,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媳妇,每天非骂即打,终于有一天,这小媳妇受不了了,跳入了这湍急的河流之中。 “水属阴,能聚魂不散,但在水中死去的魂,也无法轻易上岸,常年以往,怨气越集越浓,很容易生出不少的祸端,上官奶奶,您知道这小媳妇的墓在哪儿嘛。” 奶摇了摇头:“当初不知道派了多少会浮水的爷们下去,都找不到小媳妇。” 白天没说话,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没说话。 我的身体复原能力很强,一天休息下来,我又蹦能跳了。 晚上睡觉时,我感觉身边有脚步走动的声音,吓的我立刻睁开了眼。 白天站在我的床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走吧。” “去哪里?”我揉了揉眼睛,一脸蒙圈。 “帮你解决问题。” 白天带着我来到了那条河边,夜晚给河水增添了不少神秘感,哗哗的水声,像极了有人在温柔的呼唤我的名字,让我大胆的往前探索。 越来越靠近河流,身体的每个细胞在瞬间都舒展开,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干什么呢。” 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衣服,我浑身一抖,发现自己再往前一步,就会直接踩进河流里。 今天的月亮很亮,河却黑黢黢的,将所有的月光都吞噬殆尽。 在我们的不远处,一个人影直直的矗立在河中,她穿着红色的衣裙,湿漉漉的长发将她大半张脸都给遮挡,露出泡的发胀发白的脸和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 她直勾勾的盯着我们,身子缓缓的下沉,进入了河水之中。 “看到她的位置了吗?找个船,将她的尸体捞起来。” 糖坊村的村民都很淳朴,会将自家的船停放在河岸边,只用简单的绳索捆住,让有需要的村民可以随意使用。 我和白天上了船,撑着浆,小心翼翼的朝那女鬼潜下去的地方划去。 划到一半时,船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抵住了,怎么都无法往前。 白天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将瓶子里的液体轻轻一滴,船瞬间恢复自如。 “好了,你跳下去吧。” 我正条件反射的想要点头,却发现不对,苦着一张脸:“又是我?” 白天蔑了我一眼:“是你被缠上还是我被缠上,要是不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 “好好好,我现在就下去。” 拗不过白天,我只能深吸一口气,跳入了水中。 水冰冷刺骨,几乎让人窒息,我在水下找了好久。 实在憋不住气,打算往上浮,一只手突然从地下探出,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脚。 我瞪大了眼睛开始疯狂的挣扎,胸口就跟炸了一般。 突然,我的眼前浮现出我从未见过的一幕。 女人被压在桌子上,她在疯狂的尖叫,男人露出狰狞的面目嘲笑着女人的无能。 画面一闪而过,紧接着,女人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男人依旧面目狰狞,对着她拳打脚踢。 绝望的女人游走在河岸边,最后一步一步的让河水将他彻底淹没。 我明明是旁观者,却像一个局中人,能够深深感知她的悲怆。 一具泡的膨胀的脸骤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她长大了自己的嘴:“回,回。” 强大的推力猛地将我推出了水面,我死死的抓住了船的周身,大口的喘着粗气。 看见我出来了,白天连忙伸手将我拉出水面:“怎么样了?” 我没说话,感觉身体有些力气之后,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放在水面上。 说来也奇怪,本来在水面漂浮的外套,猛地沉了下去。 在岸上等了一会儿,一具尸体盖着我的外套,缓缓从水面浮起。 “上来了上来了!” 我的心中一喜,赶紧撑船靠近了尸体,跟白天一起合伙将她打捞了起来。 “这女尸想要回家,但是身上的衣服都被鱼虾给咬掉了,不好意思上来。” 白天表情有些诡异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 第八章小媳妇的身份 “刚才她抓着我的脚,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好多的场景,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呆在湖里那么久,都没有害过人。” 白天继续用着那种奇怪的表情看着我,令人寒毛直竖。 “你知道吗?阴阳相隔,鬼话和人话是不一样的,像你这种能听懂鬼话的人,可不多见。” “什么意思?” 还没等我问清楚,白天就不搭理我了,撑着船,往家的地方敢去。 夜已深,冷风吹过,冷的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 尸体暂时存放在我家的柴房里,我还找出了奶奶几件衣服,让白天给他穿上,剩下的,就是找到这女尸的家到底在哪里。 不过好在,农村妇女,有事没事就喜欢凑在一起说些家长里短的话,奶奶非常给力,隔天就把小媳妇的事情打听的一清二楚。 原来这小媳妇是隔壁村村长的女儿,叫李梅梅,在一天的下午,给自己爹吃饭的路上,被张平给欺负了。 没办法,李梅梅只能下嫁给了张平这个泼皮无赖。 有了媳妇,张平野不肯好好过日子,酒喝饱了,就开始殴打李梅梅,甚至将她赚的钱全部拿起买酒。 在一次殴打之后,万念俱灰的李梅梅,只能选择了跳河自杀,而她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回家。 我准备前往隔壁村,一出门,就看见有两个老人,站在我家门口往里头不断张望着。 “两位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我听说有人把我女儿的尸体给打捞起来了,我想过来问问你能不能把我女儿的尸体还给我。” 我这才恍然大悟。 别说,李梅梅的长相还真与两位有些相似。 连忙将他们迎进了屋子里。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看见自家女儿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时,眼泪滴落,趴在她的身上开始嚎啕大哭。 那哭声,听的我心里都是一阵发酸。 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无异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二老的速度很快,立刻就叫人来将自家闺女抬回了家。 因为李梅梅死的时候怨气极大,派了不少的捞尸人,都没能将她捞起来。 这一次被我们给歪打正着,二老是说什么都要给我感谢费。 最后我实在拗不过他们,只得收了几百块象征性一下。 当晚,我梦到了李梅梅,她身体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状态,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手中拿着一朵淡黄色的小雏菊,含笑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将她手中的花朵接过,我轻声道了一声谢,女孩转身,慢慢走出了我的视线。 等我醒来时,外面的阳光已经大好,走出屋子,白天就躺在懒椅上晒着太阳,半眯着眼睛,像是慵懒的猫。 “瞅啥呢?” 见我出来,她懒懒的直起身子呼出一口气。 “今天的天气不错,要不然我们去……”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急促的叫唤声给打断:“瑞娃子!瑞娃子!” 抬头一看,这不是王大婶嘛。 一看见我,王大婶就跟看见了救命恩人一样:“瑞娃子!救命啊,我儿媳妇要生了,可是稳婆不在!” “那诊所里的张医生呢?” 王大婶急的都快哭了:“他也找不到啊,你不是以前在大城市当医生的嘛,现在就你能救我孙子和儿媳妇啊。” “您先别急,这样吧,您带我先去看看情况。” 王大婶抓着我的手,急匆匆的把我带到了她家,在路上,我也拨打了急救电话。 产妇躺在床上,眼珠已经向上翻,就连呼吸都是有的进没得出。 在这边没有任何的仪器,可在这危急的情况下,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产妇的情况很严重,我先简单的帮她止血。 “瑞娃子,我儿媳妇怎么样啊!你要记住,不管怎么样,你都要保住我孙子!” 这话我有些不乐意听,皱着眉头敷衍的说道:“我回尽力拖到急救车来的。” 产妇躺在床上,勉强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猛地抓住了我的手,嘴巴微张:“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听到我这话,产妇直接躺在床上,晕死了过去。 我努力才将她身下的血给止住,救护车也及时赶到了。 跟急救人员交代了产妇的情况做交接,看着救护车远走,我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我将一身沾了血的衣服换下,白天又不知道去了哪里,跟爹和奶奶简单的吃了饭后,我回到房间继续看书。 夜幕不知不觉的降临,突然,我的左眼猛地一刺痛,耳边猛地响起婴儿的哭嚎声。 哭声很短促,甚至让我怀疑只是我的错觉。 我想打开窗户往外看去,谁知道一抬头,我清楚的透过面前的玻璃窗看到,在我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人。 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转头,却发现身后根本什么都没有。 左眼的疼痛也渐渐舒缓了下来。 最近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 “瑞娃子!瑞娃子你给我出来!” 门口传来叫嚣的声音,现在的时间比较晚了,大多数人家都处于休息的时间,所以这声音更显的突兀无比。 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也顾不上什么,赶紧穿好外套走了出去。 而周围,也多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王婶子双手叉腰,一脸凶狠的等着我,一看见我,上前就开始撕扯我,嘴巴里还不停的叫嚷道:“都是你这个小王八蛋!医术不行逞什么能,我孙子和我儿媳妇这下都没了!你得陪我精神损失费!” 我被王婶给扯的脑仁疼,听到她说的话,我更是无语。 “王娟,你干什么扯我家瑞娃子!” 奶奶也被这动静也吵醒了,一出来就看见王婶扒拉我,气的她冲上去一把推开了王婶。 第九章老虎玉坠 “干啥,你问问你家孙子,就是他,把我孙子和儿媳妇都害死了,今天我非得让他偿命!” 说着话,王婶又想上来扒拉我。 奶直接从门口拿起了扫把,朝着王婶狠狠的打了过去。 王婶见讨不着好处,瞪着眼睛气喘吁吁的看着我:“这样,我也不是难搞的人,你把丧葬费给出了,再给我们家一万的赔偿费,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奶朝着王婶吐了一口口水:“呸,你也配。” 我也忍不住为自己申辩:“王婶,你拉我去你们家的时候,你儿媳妇已经大出血了,我已经尽力帮她止血。” “你尽力就让我孙子死了,要是不尽力,你还想弄死谁!” 一个泼妇的战绩是无敌的,黑的都能被他说成白的。 我刚想说话,左眼却开始隐隐的发烫,我看到在王婶的身后,紧紧贴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女人的头发无风自飘,惨白的脸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我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我认得出来,这不就是王婶的儿媳妇嘛? 见我们不说话,王婶自以为胜利了,冷哼了一声:“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我也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把钱给凑齐了,不然的话,别怪我把你们的名声给搞臭了。” 说完之后,朝着我们吐了一口口水,就像是一个战斗胜利的公鸡,昂着头转身离开。 周围认识的人看见她这个样子,议论纷纷,跟我奶相熟的,都纷纷上前安慰,不熟的,见没有热闹可以看,也纷纷散开。 奶奶气的脸色发红,呼吸急促,我生怕她一个激动晕过去,连忙轻声安慰。 按理说,人死后第一天意识涣散,根本不清楚自己是否安在,要足足过了头七之后,才会意识聚拢,去看自己最思念的人。 可这儿媳妇不是今天才刚死嘛,怎么那么快就缠上了王婶。 我有心想要跟过去看看,又怕王婶那尖酸刻薄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吧,等明天早上再说。 谁知道,这一等,还真的就出了事儿。 王婶家门口的狗出事儿了,脖子像是被人给活生生给撕扯开来,满地都是鲜红的血液,在大门口,还用狗血写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为什么。” 这一幕,直接把王婶给吓的晕死过去。 也有不少的好事之人打听,可这王家就跟商量好了一般,不过我们怎么问,都是闭嘴不谈。 他们的房子,总是透露着一股浓浓的阴森,就连大中午的路过他们家,都忍不住打两个寒战。 第二天,是他们家猪圈,一个晚上,将里面所有的猪都死了,尸首分离。 第三个晚上,是他们家的鸡,身上的血几乎都快要被喝干。 而这第四个晚上,王家总算是沉不住气了,拿着大包小包找上门来,一脸陪笑。 奶看见他们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上官婶,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们不对,这是特意买来向你们向你们赔罪的。” 我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玩意,我瞬间猜出他们大概想来干啥了。 见我们都不说话,王婶从袋子里拖出一大把的瓜子塞进了我的手中:“瑞娃子,前些天的事情是婶子不好,你能不能原谅婶子啊。” 我没接这瓜子:“婶子这瓜子太金贵了,我可受不起。” 王婶的表情有些尴尬,叹了一口气:“瑞娃子,别怪婶子,婶子也是没办法了,你叔之前做生意欠了一大笔钱,你要是真的生气,婶子给你跪下了还不行嘛。” 说着,她还真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吓的我跟奶联盟上前将她搀扶起来。 “上官婶啊,求求你们帮帮我吧,我们家这些日子每天都不太平,我一闭眼,就能看见梦娇站在我的床边,再这样下去,我就得先走了啊!” 王婶不让我们搀扶她,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大有一种我们不帮忙,她就不会走的阵仗。 “你可真有脸在这边乱叫。”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抬头,就看见白天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王婶的时候冷哼了一声。 “我都已经调查过了,那天你儿媳妇送到医院里,本来是有机会可以救活的,你嫌换血的费用贵,死活都不肯交钱,硬生生把你儿媳妇和孙子给拖死了。” 王婶嘴硬:“以前我们生孩子从来都没有那么矫情过,什么毛病不是熬过去就好了。” 白天翻了一个白眼怼道:“那是你们以前,实话告诉你吧,你的儿媳妇很有可能已经成了子母双煞,怨气不消,七天回魂夜,你们全家估计都得横尸街头。” 王婶吓的脸都白了。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把你儿媳妇好好安葬,在她的坟前磕头谢罪,对了,听说你为了讹医院的钱,现在还不愿意把尸体领回家吧,钱重要还是命重要,这一点,你自己好好掂量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王婶,多多少少都带着鄙夷。 帮王家生孩子,一尸两命,现在就连入土为安这么简单的一点都做不到,怪不得人家带着怨气了。 “我知道了。” 王婶之前嚣张的架势是一点都没有了,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拉着自家男人,急匆匆的往外赶去。 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好奇的看向了白天:“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事情?” “今天我一回来,就听见整个村子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刚好,他们那天救护车送往的就是我朋友的医院,一打听就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说着,她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个锦囊递给我:“送你的,比较适合你。” 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玉坠子,上面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脸上的表情不怒自威,拿着手中温润舒服,看起来像是有些年头了。 “你的八字全阴,很容易沾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带着,能在危机的时候保护你。” 我很喜欢这个玉坠,却有些不好意思:“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白天却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你好好收着吧,这东西本该是你的。” 第十章跳大神 啥意思? 还没等我搞懂,白天就不再搭理我,转身走向了我奶,撒娇着说自己肚子饿,想要吃好吃的。 奶笑眯眯的搂住她,两个人开开心心的走进了厨房。 女人的友谊都是那么迅速建立起来的嘛? 晚上,我们坐在堂屋前的空地上乘凉,爹在讲着这座山村的来源,就看见王婶一脸慌张的冲进了我家。 她的脸上都是抓痕,显得格外的狰狞恐怖。 “不行啊!你跟我说的那个方法不行!我找了一个地方给梦娇下葬,还给她磕头认错,可我就觉得她在我的床边看着我,还问我为什么不救她!” 白天面无表情的嗑着手中的瓜子:“很正常,换做是我遇到这种事情,我的气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消下去。”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这样吧,我今天晚上帮你去看看,母子双煞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说着,她放下了手中的瓜子,一双杏眼直勾勾的看向了我:“咋还在这边愣着,跟我走啊。” 我一脸的茫然:“我也要去?” 白天冷笑了一声:“你在这件事情之中出手了,也相当于是个局内人,你信不信,等梦娇把王家人全给杀了后,下一个就会是你。” “当初我也是救过她的,她为什么想害我?” “血液会迷失她的本性,任何事件之中的人,都不可能置身事外,当然,如果你不相信的话,这件事情我也不打算多管。” 白天转身想要回屋,我赶紧拽住了她:“去!我们现在就去!” 听到我这话,她才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 王家整个院门都是静悄悄的,鸡圈和猪圈到处都是鲜血,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屋子里面冷的宛如冰窖,鸡皮疙瘩瞬间涌起。 明明屋子里面没有一个人,可我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一走近屋子,我只觉得左眼火辣辣的疼,疼的眼泪都在疯狂的分泌。 看着我这个样子,白天递给我一张纸巾:“整个屋子的阴气很重,再不解决,迟早成魔煞,到时候你们整个村子估计都得遭殃。” “那么严重。” “魔煞是没有认知的,她的心中只有怨气,而想要消磨这种怨气,就只有不停的杀人,如果你听不懂的话,可以参考一下贞子。” 我瞬间了然。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万籁俱寂,就连王婶家的鸭也都蜷缩在一起,大声不敢出。 白天拽着我藏在了鸭圈之中,从挎包之中掏出柳枝条和一些锅底灰,搅和在了一起,擦在了我的脸上和身体上。 “柳枝条和锅底灰都能很好的隔绝你身上的阳气,让你不被发现。” 接着,我们两个就躲在草垛之后,屏息等待。 周围很安静,就连蛙叫和虫鸣都没有, 左眼开始一阵阵刺痛,等习惯了这种酸痛,再次抬头时,隐隐绰绰,我看到有一个红色的人影从远处缓缓的飘来,她的神色呆滞,在周围看了一圈。 我明显的感觉我和梦娇的眼神对上了,一颗心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可她并没有在我的身上逗留的太久。 飘进了鸭圈,她上手抓住一只鸭子狠狠的咬了下去,大口大口吸食着鸭子的血液。 可怜的鸭子,嘎嘎叫了几声,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她就用这个办法,将整个鸭圈里的鸭子全嘎了,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朝着屋子里走去。 我想要跟上去继续看,白天抓住了我的手,朝我摇了摇头。 梦娇呆在屋子里,整整一个晚上,直到天快要亮了,才缓缓离去。 “跟上。” 梦娇朝着前方飘去,一直上了山,最后消失在了一块坟地之前。 这是我们村子专门用来下葬的地方,而我们所站的这块坟地,却格外的简陋,只有一个简单的坟包和木头做的坟碑。 “这王婶,给人安坟都不肯好好干,就这么道歉方式谁能接受。” 白天站在坟边沉思,最后看着我缓缓开口道:“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嘛?母子双煞,可今天我们只看见了梦娇,而且看她的行为能力,明明可以直接杀了王家人,却只是将外面的鸭子动物给杀了。” 说着,白天突然抓住了我的手伸向了坟包,我给吓了一跳:“干啥!” “你摸摸看这个坟包,有什么感觉,你的感知能力比我强,赶紧的。” 白天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我无法挣脱。 触碰到坟包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婴儿的哭声在我的脑海之中回荡。 等我再次苏醒时,觉得一阵阵的无力。 “怎么样,感觉到什么了嘛?” “有孩子在哭。” 我喘着粗气说道。 白天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猛地一拍手:“别休息了,赶紧跟我下山叫几个帮手来,把坟给挖开!” 她的思维跳跃的太快,我感觉力气恢复了之后,立刻跟着她一起下山。 王婶坐在自家屋子里,里面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穿着花衣裳的老妇人,闭着眼睛,浑身都在颤抖。 下一秒,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我看见了,一个绝望的女人倒在了手术台上,她怨啊!怨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我还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他们在尖叫,他们说想要复仇!” 说着,老妇人慢慢看向了王婶:“这件事情可不好办,我驱邪那么多年,都没有感觉到那么浓的怨气。” 王婶着急了,一把抓住了老妇人的手,从兜里掏出了红艳艳的钱,塞了过去:“诺婆,只要这件事情能解决,钱绝对不是问题,你要把我儿媳妇的魂给驱散我都没意见。” 这个叫诺婆的老妇人满意的将钱收了起来:“行,我先去准备一下东西,一会儿先去你们儿媳妇的坟上看看,我倒是想知道,有什么妖魔鬼怪敢在我的面前造次。” “好咧,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王婶现在哪里还有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模样,完全就是低声下气,客客气气的送着诺婆出了门,坐在一旁的奶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说话。 第十一章打开棺材 一抬头看见我们的时候,表情微微愣了一下:“瑞娃子,你们回来啦,那个我听说隔壁村的诺婆挺有本事的,就让她过来看了看。” 白天双手环胸,靠在门框:“王婶,你也别怪我话说的太直,你请的那位大师,可没一点真材实料,到时候可别人财两空。” 王婶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了:“人家是隔壁村的大师,人家的道行比你们两个年龄都高,你们要是没办法帮我解决,就闪一边去。” 要是换做以前,白天早就骂回去了,可现在,她只是怂了怂肩膀,也不反驳。 直到王婶离开了之后,我才不服气的说道:“既然这王婶自己找到人,我们也不参和了,别到时候惹的一身腥。” “这恐怕不行呢,一会儿我们也跟着去看看,对了,上山的时候,你记得多带一件外套。”说完了之后,伸了一个懒腰,“哎呀,我实在是太困了,先去睡一会儿,出发的时候你叫我。” “好。” 白天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说一半留一半,我也只能憋屈的点了点头。 王婶和诺婆准备好,我就立刻去叫白天起床,我们四个人哼哧哼哧的上了山。 诺婆跪在地上,一脸虔诚的拿着手中的香,大声的说道:“王家儿媳,王梦娇,年二七,难产而亡,一尸两命,我知道你的怨气深,但如今有我坐镇,尔等修得放肆,今日三炷香,一株怨气全消,二株早入轮回,三株重头再来。” 说着,将手中的香插入了香炉之中。 有趣的来了。 这香一插进香炉,直接就炸开了,火花四溅,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吹来了一阵风,直接将烧纸钱的盆都给掀了,吓的诺婆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 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王婶,她几乎都要躲在我的怀里了:“这是咋了?” “这样就怕了啊,你的胆子也就这样啊。”白天直接在旁边笑弯了腰。 诺婆的脸色不太好:“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这怨气要是那么好除的话,就不会有像我这样的大师了,看着点,我还有大招没有放出来。” 她从一旁的袋子里掏出一件花花绿绿的大衣和一个铃铛,当着我们的面开始跳舞,嘴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好不容易等她停下来,诺婆的表情突然变的极度的害怕,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悚的东西:“鬼!鬼啊!” 一边尖叫着,一边朝着山下跑去。 王婶这下子是彻底害怕了,想要跟着诺婆一起下山,可偏偏那双腿软了,瘫坐在了地上,半天没站起来。 白天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走到了王婶的面前,挑了挑眉:“早就跟你说了,请这个跳大神的,只会让你啥都剩不下,现在该相信我了吧。” 王婶是老泪纵横:“咋办,我该咋办哦!” “听我的,现在去山下叫六个壮汉过来,我有办法。” 或许是真的没办法了,也或许真的是被白天那淡然的姿态给唬住了,王婶连忙起身,下了山,叫了六个壮汉过来。 “把坟给我挖开来,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要将棺材给磕坏了,只要感觉到有坚硬的东西,立刻停手。” 虽然不知道白天想要干啥,但几个壮汉还是按照她所说的,开始小心翼翼的挖坟。 很快,漆黑的棺材就展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白天看向了我:“现在,把棺材板给打开。” 我心里有些毛毛的,可还是按照白天的话,靠近了棺材。 可以看得出王婶他们是真的没用心准备,就连棺材都是薄皮的,几乎是轻轻一踹,都要害怕踹破的程度,所以起棺也格外的容易。 等看到棺材里的东西,所有人都震惊了。 棺材里躺着一具女尸,和一个婴儿。 女尸自然是梦娇,已经下葬了那么些日子了,她的身体丝毫没有任何的损坏,只是脸色苍白了一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那婴儿就这么安详的躺在她的身边,没穿衣服,白白嫩嫩的模样,格外的可爱。 一阵风缓缓的吹来,小婴儿小小的打了一个喷嚏。 可能是感觉到冷了,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大家都不敢动弹。 棺材里竟然有一个孩子,他是怎么熬过那么多天的? “傻愣着干啥,把你带的衣服给孩子穿上。” 白天的声音这才猛地将我惊醒,我赶紧脱掉外套,套在了孩子的身上,小心翼翼的将他抱在怀中。 婴儿在我的怀中嗷嗷大哭,我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轻声哄着。 或许是感觉到身边有人了,婴儿又闭上眼睛,安安稳稳的睡了过去。 白天从我的手中接过孩子,走到了王婶的面前:“这是你心心念念的孙子,要抱一抱嘛?” 王婶一脸吃惊的看着,想要抱,伸手后却又不敢触碰。 “这不可能吧,人都已经死了,怎么还会生孩子?” “母亲的力量是强大的,不管生死,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这孩子,你要不要。” 王婶犹豫的触碰着孩子,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打开衣服,确认了孩子的性别后,脸上又重新扬起了得意的笑容:“是个男娃!是个男娃,我养,我亲孙我能不养嘛。” 地方越穷,思想越落后,在乡风淳朴的村子,仍然还存在着极其严重的重男轻女。 “那行,我丑话说在前头,既然要养,就好好的养,如果被梦娇知道你们不善待孩子,半夜来找你们报仇,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喜得孙子的王婶哪还听得进去,抱着孙子一个劲儿的笑着。 白天也懒得浪费口水,吩咐那些大汉,把梦娇的尸体给烧了。 可发生了那么离谱的事,有几个人敢动。 没办法,只能我这个冤大头全程操办各种事情,直到将梦娇的尸体彻底火化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第十二章棺材里的孩子 在棺材里抱出一个孩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有的说这个孩子大难不死,以后肯定不同凡响,也有人嫌弃孩子是棺材子,以后王家有的受了。 这些留言我管不着,可我不明白的是,白天怎么就知道那个棺材里面有孩子呢? “很简单,梦娇的确是成煞了,但她成煞之后,却不急着害人,而是填饱自己的肚子,再加上你触碰到了坟包之后,听到的竟然是孩子的声音,我就猜的八九不离十。” 我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 白天继续道:“其实历史上也有不少人物都是从棺材之中出生,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那位验尸大佬。” 我对于这一方面还挺感兴趣的,想要查询一点更多的信息。 王婶得到了孙子,那叫一个开心,只可惜,这开心还没几天,一早,她就抱着奶娃娃来找我们了。 娃娃被他养的还挺不错,穿着崭新的衣服,嘴巴上叼着一个奶嘴,一看见我,奶娃娃就傻呵呵的笑,那模样,别说有多可爱了。 “王婶,找我们有啥事,您可别说,您不想养孩子了。”我有些为难的说道。 王婶立刻摇头:“不是,娃很乖,就是娃不知道为啥,每天晚上都会哭,怎么哄都不行,是不是这孩子是个夜哭郎。” “我来看看。” 白天将孩子抱在了怀中,看了看孩子的眼底和四肢,确认了一下。 “孩子没什么问题,王婶,你跟我说说孩子每天晚上哭的时候,还有什么表现嘛?” 王婶仔细的想了想:“孩子好像每次哭的时候,都会嚎啕大哭,像是看到什么不想看的饿东西,这算吗?” “算,这当然算。这就是孩子的妈想孩子了,所以晚上过来看看,孩子的眼睛本来就比大人干净,看到了害怕的东西,当然会哭了。” 王婶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冷颤:“这我应该怎么办啊?怎么样才能把梦娇给弄走啊,免得她一个想不开,把我们全家人都给害了怎么办。” “没事,她也清楚,要是没有你们,孩子也无法茁壮成长,你一会儿去梦娇的坟头上念叨念叨,就说孩子还小,经不住吓,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会明白的。” 如此,王婶这才放下心来,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母爱是伟大的,不管是任何物种她都在说明着这件事情。 事情解决后,白天依然恢复以前的状态,三天两头都见不到人。 爹依然还是一声不吭的性格,每天白天呆在地里,晚上才回家,因为村子里面暂时没有村医,有不少的村民都喜欢找我来看病,我也打算自己开个小诊所,一来,也算是一种经济收入,二来,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一点事情做。 诊所不需要有多大,自己家都可以,我现在只需要做的,就是简单的做一个药柜,方便取药。 于是,在一个礼拜之后,我的小诊所便正式开张了,生意也还算不错。 诊所的生意不错,晚上的时候,我将药柜里的药收拾整理了一下,便打算回去睡觉。 门外传来了激烈的敲门声:“上官医生在吗?救命啊!快点开门。” 我生怕是来急诊,连忙上前打开门,只见一个老妇人,穿着一身旗袍,苍老的脸上满是着急:“上官医生,我女儿就要生了,找不到接生婆,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你等一下,我去拿医药箱。” 女人生孩子,相当于一只脚迈入鬼门关,我也不敢耽搁,拿起桌子上的医药箱匆匆出门。 老妇人在前面为我带路,越走,我觉得周围的环境越陌生。 这条路好像我没来过。 “医生,你怎么停下来了,得赶紧去救我女儿啊。” 见我停下来了,老妇人赶紧拽着我往前走。 见她着急的模样不像有假,我收起自己的心思,专心赶脚下的路。 天黑,雾渐大,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老妇人的脚步一顿,我才勉强看清,在我们的面前,是一做高墙宅院,徽派建筑,非常的气派。 老妇人上前赶紧推开门,走近屋子,就能听到女子一阵又一阵高昂的惨叫声。 “医生,全靠你了,只要你能救我女儿,再多的诊金,我都愿意付。” “这些等会儿再说,我先进去看看病人的情况,你去准备热水,剪刀。” 说着,我一头扎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的女子年约二十左右,长相十分艳丽,因为疼痛,整张脸苍白,像极了一碰就碎的娃娃。 看见我进来了,她无助的看着我。 “我是医生,别紧张,接下来听我的话,有我在,没事的。” 女子的情况不算太好,在我的安抚下,她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小婴儿顺利的出生了,孩子浑身皱皱巴巴,嚎啕大哭。 病床上的女子着急的直起身子,想要看看孩子的模样。 老妇人听见婴儿的哭声,连忙进来,一看见孩子,笑的简直合不拢嘴。 “今天真是谢谢上官医生了,要是没有你,我们家囡囡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用热水简单清洗一下手上的血迹:“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时间不早了,要是上官医生不嫌弃的话,就在我们家住下吧,明天一早,再送您回去。” 我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要是一个晚上都不回去的话,我奶奶和我爹都会担心的。” “那行,我去安排一下车子,让他们送您回去。” 说着,老妇人放下了手中的孩子,喜滋滋的就出门了。 我本以为车子是驴车之类的,可我一出门,竟然看见一辆马车,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小个头男人,手上拿着缰绳,正在等着我。 上车时,老妇人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块玉,塞给了我:“上官医生,你可一定要收下。” 玉入手温润,质地也非常的通透,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不行,出诊费我已经收了,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老妇人笑呵呵的看着我:“你救了我的女儿,再贵重的东西,你也收得起,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拿着这块玉佩来找我。” 第十三章鬼门十三针 我有些哭笑不得,再推来推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只得答应下来:“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再来找我,我一定不收诊金。” 老妇人没有说话,只是朝着我摆了摆手。 上了马车,马开始缓缓往前走。 车子一晃一晃,很快就将我的困意给晃了出来,闭眼微憩。 “咚咚咚,小少爷,到家了。” 我睁开眼睛,才发现马车已经停止,男人在外面轻声提醒着我。 猛然反应过来,拿着医药箱连忙下车,对着男人道谢。 已经是凌晨四点,我将衣服换下,躺下休息。 早上,还没等我睡醒,就听见家门被拍响。 我赶紧起身开门,就看见四五个人,抬着一个木板走进了屋子里,这木板上还有一个长大着嘴巴,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的男人。 “这是怎么了?” “大黑昨天晚上去后山了,好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瑞娃子,有办法治吗?” 我咬了咬牙,没说话。 伸手去摸大黑的脉象,又摸了摸他中指和中指底节的两侧,发现跳动的非常的迅速。 人的病一般分为三种,四大不调病,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实病,一般通过药物调节就可以解决,接下去是业障病和鬼使病,这两种病都是虚病,得用一些特殊手段才能解决。 这些都是爷爷留下来的书中有写,要解决这类病,最好的办法就是鬼门十三针。 起身从柜门中拿出一颗九阳丸,塞进了大黑的嘴巴里,我掏出银针。 鬼门十三针,男从左起女从右,第一针便是他的鬼宫,也就是人中的地方。 每随着我落下一针,大黑的身体就开始剧烈的颤抖,好几个人上去都压不住他,没一会儿,我的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 还剩下最后一针的时候,大黑突然开始惨烈的叫了起来,喉咙之中发出的声音,尖细女气,完全不是他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手不要颤抖,扎在了他舌尖,也就是鬼封处。 大黑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长大嘴巴,我亲眼看见一团黑气竟然从他的七窍之中飘了出来,迅速的蹿出了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大黑整个人瞬间昏死了过去。 我赶紧将针摘了下来,确认大黑只是气血两亏,并无其他大碍之后,给他配了一些药。 这鬼门十三针扎完,我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奶拎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了,看见我脸色惨白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听说最近后山不太平啊。”奶放下了篮子,说道,“听说前几天,后山想挖井,结果不小心挖出了一具棺材,就开始闹东西了,瑞娃子,你可千万别去那个地方啊。”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自己的体质,肯定不会去找死。 施展了一次鬼门十三针,我足足缓了三四天。 外面的天气格外的阴沉,估计一会儿就要下大雨了。 我起身将外面晒着的草药收起来,一回头,突然就对上了一张阴鸷的人脸,差点没把我吓把草药都洒了。 一后退,才发现来人竟然是大黑。 “大黑,你进来咋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大黑的眼底发青,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扬起脸一个诡异的笑容,但眼睛依然没有任何的神色,就这样傻乎乎的看着我。 “我娘说想要请你去我家吃饭,谢谢你上次救了我。” “请我吃饭?”我抬头看了看天,“不用那么客气了,而且天看起来快下雨了,来回也不方便,你也快些回家吧。” 大黑没说话,依然站在原地,傻乎乎的看着我。 我一阵鸡皮疙瘩涌了上来,不再理会大黑,赶紧将手中的药材放回了屋子里。 等我再出门时,大黑已经不在了,而他站着的位子,变成了一滩水。 心里正纳闷怎么会有一滩水时,天上一声闷响,豆大的雨滴狠狠的砸了下来,我赶紧返回屋子,关门关窗,免得雨滴渗进来。 这一场雨,下了足足一天,到了隔天早上,雨才彻底停了下来。 世界像是被冲洗洗刷过一般,空气都甜了几分。 隔壁家的李奶奶突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哎哟,赶紧去村东头的河边看看,大黑淹死在那里了!” 这话一出,我和奶立刻丢下了手里的活,跟着李奶奶一起来到了村东头的河边。 因为下了一夜的雨,河水暴涨,早起务农的村民远远的就看见河上飘着一个东西,好奇的拿起树枝,扒拉一看,才发现是大黑的尸体, 我们到现场的时候,尸体刚好被捞尸队的给捞了上来。 大黑的尸体已经浑身发臭,整个人都呈现出巨人观,看起来格外恐怖。 捞尸队的队长是爷爷的老友,坐在岸边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看起来死了得有两三天了,去叫警员过来看看吧,这村子估计得有一阵子不太平咯。” 俗话说得好,背脊朝天,魂不变迁,肚脐向天,则法力无边,大黑无缘无故死在河中,总归是一种不详的预兆。 晚上,我呆在家中收拾草药,却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滴滴答答水流落下的声音,我的左眼也开始隐隐作痛,莫名的寒意遍布全身。 我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关上柜子,想要返回房间。 “滴答。” 静谧的夜里,我可以清楚的听到,水流声离我越来越近。 “滴答滴,滴答滴……” 我感觉全身都好像被冻僵了,没法动弹。 “上官瑞,这里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门骤然被推开,白天清脆的声音随之传来,她大大咧咧的走进屋子里,一屁股坐在我的位子上,打着哈欠。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我呼出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这几天你都去干啥了?见不到人影。” “没事,去外面办了一些事情,说了你也不懂。”说着,她突然拿起了我桌子上放着的玉佩,拿在手中把玩,“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第十四章土地令 我瞧了一眼那玉佩,淡淡的说道:“之前帮人接生,她送我的。” “你可真的是撞上大运了,你可知道,这是土地婆的土地令。” 我还是一脸的茫然。 白天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每个地方都有守护的神明,人称土地,他们常年深居,如果能得到她的庇佑,拿着这块玉佩到他的庙宇之中,真心恳求,她会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我瞪大了眼睛,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审视这块玉佩。 “行了,好好的收着吧,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早点睡吧。” 白天将玉佩塞进了我的手里,伸了一个懒腰,走进了厨房。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我一人,隐约之间,我好像又听到了那滴水的声音,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赶紧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白天,你等等我!” …… 一切果真如捞尸队长所说,村子从那天开始就不太平,有不少的村民都反应,晚上路过那条河时,看到大黑浑身湿漉漉的坐在大石头上,傻笑的看着他们。 时间一长,都没有人敢从那边路过。 晚上,我躺在床上,或许是因为水喝多的原因,感觉一阵尿意袭来,我赶紧起身。 这尿意来的突然,我感觉自己憋不到茅厕,只能随便找了一个墙角释放。 解决完生理问题,刚提起裤子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声低沉的笑声。 汗毛瞬间炸开,这大晚上的,不会还有变态偷看我上厕所吧! 慢慢抬头,却只见在墙壁上,趴着浑身胀成一个气球的大黑,浑身湿漉漉,浮肿的大脸上,正裂开他的大嘴,痴痴的笑着。 “医生,我娘想请你去我家吃饭,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都是空白,猛地反应过来之后,脱下脚上的鞋,朝着大黑狠狠的砸了过去。 足下鞋,世间灰,妖邪最怕的就是污秽的东西。 这一下直接砸在了大黑的脸上,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表情开始渐渐变的凶悍起来。 遇到了那么多奇怪的事情,我的胆子也比之前大了不少,叉腰就开始大骂起来,用我这辈子所能想到最恶毒的话,越骂,我的火气还越大。 大黑阴沉的盯着我好久,最后慢慢爬下了墙壁,消失不见,原本围绕在周围的寒气也渐渐消散。 我松了一口气,想要回屋子里,才发现自己的脚都已经软的不像话。 隔天早上,我把遇到大黑的事情告诉了白天。 她咬着筷子沉思了一会儿:“估计这大黑的死亡不一般,你不是说他是去了后山之后,才变的那么奇怪吗,估计问题就出在那里,一会儿吃完早餐,你跟我一起去。” 我欲哭无泪:“能不去吗?” “不行,你们村子的风水好,自然会吸引到不少的山精妖怪,他们如果想要害人,你觉得你的体质,能撑过多久?能在我的身边学东西,是你的福气。” 这一番话,怼的我哑口无言。 在我奶的一番打听下来,才把后山的事情弄清楚。 村子想要在后山挖一口井,谁知道一挖,挖出了一口棺材,棺材里存放着一具穿着红衣的尸体。 当时黑子就是挖井的主要负责人。 黑子之前在城里读过书,对于这些牛鬼蛇神一类的非常不屑,草草的用麻布袋一裹,找了一个地儿随便埋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 后山那么大,我们哪儿知道黑子到底将尸体给埋到哪儿了呢? 一到后山,我只感觉周遭阴冷无比,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好浓重的阴气。” 白天皱着眉头,从挎包之中掏出了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在疯狂的旋转,过了好一会儿,才在东南角的位子上停了下来。 “走。” 跟着白天的脚步,我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变的越来越低,左眼也开始隐隐作痛。 走了一会儿,在我们前方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有泥土翻新的痕迹。 “应该就是这里,把香拿出来点上,再烧一点纸钱。” 将香点燃,插在土地之上,还没等我起身,香竟然直接中间断掉,在烧纸钱时,不管怎么打,都点不燃火。 白天冷笑了一声:“这怨气是够浓的啊,打定主意想要弄死当初掘坟的几个人。”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将这九根钉子打入周围的泥土之中。” 这九根钉子很独特,都是用木头制成,每一只上面都雕刻着一只龙头。 钉子很轻易的插入泥土之中,每入一寸,我耳边就会响起女人痛苦的闷哼声。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吹了起来,大的几乎迷了我的眼。 打入了第三根钉子时,我感觉好像有人推了我一把,我猝不及防摔倒在了坟上,那一刻,我只觉得脑袋在瞬间炸开,无数的尖叫声充斥在我的脑海中。 在漆黑阴暗的地界,有一个穿着喜服的女人在疯狂捶打着棺材,她试图告诉外面的人,自己没有死去,可耳边只剩下外面的哭丧哀嚎声。 女人就在漆黑阴暗的环境下,从嘶声力竭,到最后的无力呻吟,棺材的盖子上,都是她不甘的指甲印。 …… 我打了一个哆嗦,猛地睁开了眼睛。 环顾四周,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白天正坐在我的身边,剪着自己的指甲。 看见我醒了,挑了挑眉:“你都晕了一天。” “我怎么回家了?” “我把你背下来的,怎么样,刚才梦到了什么?”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将梦境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白天。 “怪不得怨气那么重,原来是喜鬼啊。” 我从爷爷给我的《百鬼录》中,看过喜鬼。 这世间,有两种鬼的怨气不容小觑,一个便是喜鬼,所谓的喜鬼,就是死在了自己的大婚之日,这是一种由大喜转化为大悲的怨念。 与他相反的,便是丧鬼,他们则是死在别人婚礼上,别人最快乐的时候,却是他们最悲惨的时候。 这两种鬼,只要与他们对视,基本上就是必死无疑的存在。 第十五章喜鬼 知道了他们是什么东西,对付起来也比较容易了。 红白两鬼相冲,自然就能解决掉喜鬼。 就在我们着手准备时,只见一个男人突然搀扶着什么人,急匆匆的走进了我家。 “上官医生,救命啊!我朋友就跟中邪了一样!” 听到这声音,我赶紧上前查看。 一个穿着红色上衣的男生,正在疯狂的抽搐,眼斜嘴歪却还在不停的笑着。 我摸着他的中指,指头在明显疯狂的跳动。 也是中邪。 回屋赶紧将我的针拿出来,刚掏出一根,红衣男生开始疯狂的挣扎,我和他的朋友用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按住他。 白天眼疾手快,从厨房里拿出捆木材的粗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给绑了起来。 红衣男生一边笑着,一边愤怒的看着我,艰难的从口中说道:“少,管,闲事!” 我没搭理他,飞快的将针扎在了他的身体上。 十三针施展完毕后,他就跟大黑一样,猛地睁大眼睛,张大嘴巴,无数的黑烟从他的七窍流出。 白天想要抓住黑烟。 可黑烟的速度比他还要快一步,顷刻之间,就不见踪影。 红衣男生晕死在了地上,确认他无大碍之后,将他拖到了床上。 “你朋友应该也参与了后山挖井的建设吧。” “对,我们两个都参加了,医生,你说,是不是那个女人来找我们报仇了?大黑死了,元子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很害怕下一个就是我了!” 男人的情绪很激动,我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他捧着水杯,没有喝,手依然还在不断的颤抖,热水溅在他的手腕上都毫无知觉。 “放心吧,你们不会有事的。”白天掏出了两个折成三角形的符纸放在了他们的面前,“这是两张平安符,你们呆在身上,记住了,千万不能碰水,如果湿了,立刻找我来换,知道吗。” 看着眼前的护身符,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我明白了。” 为了防止喜鬼再害人,我们准备的速度也加快了一些。 在后山,我们简单的打了一个棚,上面张灯结彩,我穿着用纸糊成的喜服,感觉哪儿都不自在。 白天穿着新娘服,手中拿着喜帕,走到了我的面前。 一身血红的嫁衣,将她的皮肤衬托的如雪一样白皙,明媚的颜色,好像让她也染上了一丝娇羞。 那么漂亮的姑娘,我还是第一次见。 不知不觉,我看的有些发痴。 白天翻了一个白眼,用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准备好了没?记住了,一会儿如果你看到什么,不要管,如果这次失败了,喜鬼有了准备,下次想要对付他就会很困难。” 我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不敢怠慢。 将喜帕盖在了自己的头上,用手机播放着喜庆的音乐,周围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冲淡了不少。 拿着红绳,我跟白天开始拜天地。 可当夫妻对拜时,一针风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下一秒,我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没法动弹。 “你好幸福啊,可以娶如此美丽的新娘。” 哀怨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想起白天之前跟我说的话,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装作自然的样子。 道理我都懂,可现在遇到这种事情,身体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通过眼角,一个身着红衣的女人,轻飘飘的趴在我的肩膀上。 我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模样,继续与白天拜天地。 音乐越来越响,眼看着天地都要拜完了,周围突然刮起一阵阴风,这风大的,差点没把我刚搭的大棚给吹开。 我眯缝起眼睛,隐约之间,似乎听到了阵阵的哭声。 这哭声像是鸭子叫,又像是猫叫春,听的人身体跟乱挠一样难受,一个穿着白色丧服的男人,跪在地上,满脸都是泪痕,一双通红怨恨的眼睛,就这样死死的盯着我。 一股悲伤从心底油然而生,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突然,我的手一暖,转头一看,发现是白天抓住了我的手,她低吼道:“别哭!哭了就是找了道,闭上眼睛,不要听,不要想。” 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我按照白天所说的去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周围的风不再那么强烈了,我慢慢睁开眼睛。 白天晕倒在了地上,那些丧鬼和喜鬼全部都已经消失不见。 “白天,你怎么了?” 我叫唤着她的名字,可后者紧闭双眼,唇边还有一丝血痕,昏迷不醒。 替她把脉,也根本觉察不出任何的不妥,无奈之下,我只能先背着她下山。 可没想到,白天这一晕,晕了三天也没有醒来的痕迹。 翻阅了大量的书籍,也时时刻刻观察着她的情况,外表没有任何的伤痕,脉象也平和有力,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呢? 我坐在床边,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我眉头深锁时,却听见外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生怕有小偷来偷东西,我赶紧起身查看。 医药房之中空空荡荡,却在地上多了一块狐狸玉佩。 这东西我记得,白天说是土地婆给我的。 土地婆!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拿着玉佩急匆匆的往外赶去。 明明是按照记忆之中的路线往前走,可周围的景色怎么看都不对。 在村子里那么多年,我也没有听说过这附近有什么土地庙啊。 我急的满头大汗。 一只兔子突然从树丛后面钻了出来,就这样停在了我的面前,用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接着往前跳去。 跳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我,似乎是想要看看我有没有跟上来。 难道她是想要帮我带路? 我连忙跟在了兔子的身后,越走,周围的景色变的越荒凉,一处熟悉的大宅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兔子将我带到了宅子门口,又蹦蹦跳跳的离开。 将玉佩放在地上,我跪在门口,朝着地磕了三下头:“上官瑞特来拜见土地婆,有要事相求!” 话音刚落,原本紧闭的大门发出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第十六章求药 屋内充斥着浓浓的雾气,古色古香的老宅之中看不见人影。 我拿着玉佩走进了老宅。 老宅之中空空荡荡,没有半分人影,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哈哈哈。” 身后传来了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我猛地一回头,却只看见一抹红色的残影。 左边的肩膀突然被人重重拍打,再次回头,却依然什么都没有。 心开始剧烈跳动。 我颤巍巍的走进了大堂,大堂的角落传来阵阵的梆子敲打的声音。 “土地婆,是你吗?” 随着我脚步的靠近,梆子声也变的越来越远。 大堂的角落有一个黑色的房间,房间一片漆黑,像能吞噬一切的光。 梆子声还在继续,我慢慢走进了房间,说起房间,不如说更像一条走廊。 “当当当。” 不知走了多久,我总算是见到了一丝亮光,周围的空气沉闷的让人窒息,走出走廊,面前的,我感觉来到了一个新世纪。 眼前的天空是乌云密布的天,黑云之上隐约露出红色的天空。 周围有不少行人,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匆忙赶着脚下的路。 我转身想走,却发现身后的走廊竟然消失不见。 什么鬼地方! 慌忙之下,我随意抓住了一个人:“您好,请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人并没有理睬我,就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低着头往前走。 问了好几个人,他们都是一样的态度,好像前面有什么格外吸引他们的东西。 我不明所以,好奇的跟着他们一起往前走。 越走,我只觉得原本沉重的身体变的越来越轻盈,疲惫的感觉也一扫而空。 “小兄弟,你等一下。” 我听见有人叫我的声音,脚步微微一顿,不解的看向叫住我的人。 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褂,身长一米八,是个男人,却看不清脸,只觉得他很和善。 我感觉他好像在笑,声音也非常的慈祥:“不能往前走了,再走,就回不去了。” “这里是哪里?” “哈哈哈,这里是阴阳交接线,再往前一步,就步入了地府,小兄弟,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满腹委屈的一窝蜂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眼前的男人。 男人听完后,拍了拍我的肩:“土地庙连接地府,每个阴差抓到了冤魂,都要前往土地庙进行销户,你会误入很正常,至于求药,我这边倒是有个办法。” 我的眼睛瞬间一亮。 他在我的耳边轻语了几句。 我有些怀疑的看着他:“这样就可以了吗?” 男人哈哈大笑,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地府没有没有回头路,须得穿过饿鬼道才能回去,记住,绝对不能跟他们对视,剩下的,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男人指向了距离我不远处的一片树林。 “多谢。” 在这原本就阴沉的地方,漆黑的树林给人强烈的不安感。 但我想回家,白天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做好心理建设,我踏步走进了树林。 这里的空气就好像停滞了,窒息的让人恐慌。 “窸窸窣窣。” 头顶上传来声响,我差点条件反射抬头,想起男人的话,我硬生生的控制住自己的动作,不动声色加快自己行走的速度。 一阵巨响,一个浑身光秃秃的东西掉在了我的面前。 这个东西勉强算是人的形状,更像是一具骷髅上面披着人皮,他张大嘴,猛地朝着我扑来。 他的力气太大,被扑倒地上,张大嘴朝着我的脖子咬了过来。 我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眼看着骷髅人的脑袋离我越来越近,我的怀中突然一热,那骷髅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弹开一般。 趁着这个机会,我用尽吃奶的劲儿,我一把将他推到了一旁,起身狂奔。 或许是这边的动静太大,越来越多的声音似乎朝着我快速汇集。 我偷偷往后看了一眼,这一眼,几乎就是我一辈子的噩梦。 无数的骷髅人密密麻麻的追在我的身后,他们长大着嘴巴,朝着我无声的嘶吼。 好几次,他们差一点就要追到我了,可总是会被无形的东西给弹开。 我玩命的往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更不知道跑了多少时间,听着身后没有动静了,我这才敢放慢自己的脚步,靠在树干上休息。 一摸胸口,发现土地婆送给我的玉佩就放在那里,看来有了这个,那些饿死鬼才不敢靠近我。 想了想,我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罩在了自己的头上,如此一来,就肯定不会与他们对视。 继续往前跑。 “上官瑞。” 熟悉的声音从我的不远处响起,我的脚步微微一顿。 白天? “上官瑞,你担心死我了,好端端的你怎么来这个地方了?还好有人告诉我来这个地方找你,咦,你怎么头上还戴着这个东西,赶紧摘下来呀。” “谁告诉你的?” 听到熟人的声音,我的心里一阵激动。 “是一个男人,看起来很和善。” 我将手放在了衣服上,刚准备将衣服摘下来,却还是先将自己的衣服开了一个小缝。 我清楚的看见在我的不远处,有一双瘦的只剩下骷髅的腿。 瞬间,我的手微微一抖。 不敢再继续说话,更不敢再跟白天有多余的接触,我撒开腿就往前跑。 身后的白天还在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 接着,我听到了各色的声音,有熟悉的人,也有娇媚的女人声,不得不说,好几次,我都差点停下来,想要回应他们的话。 最后我实在是忍不住,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唱着歌。 直到我感觉鼻息之间有熟悉的青草香味,我才敢壮着胆子慢慢将脑袋上的衣服摘了下来。 那片诡异的饿鬼林,大宅也消失了,我的眼前有一座小小的土地石像,上面站着土地婆。 拿着拐杖,笑的慈祥和蔼,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没有人祭拜的缘故,石像上面已经长满了绿色的青苔。 我知道是土地婆保佑的我。 找出我的手帕,小心翼翼的将石像上面的落灰给擦干净,又磕了两个头,才敢将土地婆的神像回家。 第十七章好吃的馄饨 石像不大,也就两个手臂的大小,却重的吓人。 搬着石像,我走了两步,整个人就一个重心不稳,直接跌在了地上。 石像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土地婆的正面朝上,依然慈祥的注视着我,似乎是在鼓励着我。 站起身,深吸一口气,重新抱起土地婆的神像,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越往下走,这石像好像就越轻。 一直到了家中,我找了一个桌子,将石像放在上面,赶紧准备祭品,沐浴。 按照男人所说,先拿一张小红纸,四角两两对折,然后放在手心,诚心的祈求:“土地婆,我的朋友因为我被煞气冲撞,希望您能帮帮我,赐我灵药!” 说着,我用力磕了两个头。 手中的红纸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我忐忑的打开了红纸。 原本干干净净的纸张,竟然出现了红色的颗粒,针尖般大小。 心中一阵狂喜,连忙磕头感谢:“多谢土地婆,等我朋友醒来,一定来还愿!” 说完,我赶紧拿着红纸朝着家中跑去。 将红色的药丸倒入水中,顷刻之间,药丸化开。 这种求药的方式,将祭掛求神,也是最古老的求药方式。 将水一点一点喂给白天,等了好一会儿,后者依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我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 医馆的事情很多,时不时就有问诊的人上门,拜托奶照顾一下白天。 这一忙,就是一下午,好不容易到了深夜。 在回家的路上,我惴惴不安,直到看到早餐店的灯光,还有那咚咚咚的剁菜声,才让我有了一丝安全感。 我们这儿只有两家早餐店,生意最好的就是张老头的摊位,尤其是他做的馄炖,一个个是圆溜溜胖嘟嘟,给的肉馅也非常的实在,味道鲜美,要是去的晚了些,就根本买不到。 靠近光源,就看见张老头光着膀子,手里拿着菜刀正在费力的处理着肉。 一看见我,张老头就放下了手中的刀,朝着我挥了挥手:“瑞娃子,那么晚了才回家啊。” “是啊,刚看完病回来。” “之前我手受伤,多亏了你的草药,你吃饭了没,我刚做好了一碗馄炖,过来喝一碗,暖暖身子再回去吧。” 因为之前在城里上学,对于张老头的手艺,我也只是听说,没有真实尝过,而且今天忙了一天,肚子也的确是饿的咕咕叫了。 想到这边,我便不再推辞,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将白花花的馄饨下入高汤,再加上酱油和香油,那香味,诱人的狠。 张老头很快就做好了一碗,笑眯眯的端到了我的面前:“赶紧来试试我的手艺,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那我就不客气了。” 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正准备送进嘴里,却感觉周围突然一阵阴冷的气息,就连左眼也开始发疼。 “嘶。”我捂住了眼睛,勺子掉进了汤碗中,溅起小小的水花。 张老头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这是咋了?是我做的馄饨不好吃吗?” 我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是我眼睛突然有些疼,那个张叔,不好意思啊,我可能要先回家一趟,您的馄饨,我下次再吃。” 说完,我放下钱,慌张的走出了早餐店。 回家的路不长,路边的灯将我的影子拉的很长,隐约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低声哭泣,眼角的余光也能看到身后有一个白色的影子,隐隐绰绰的跟着我。 人倒霉起来,真是走个路都能碰到鬼。 好在我经历的事情多了,也没有当初那么害怕了,只是握紧了白天送给我的玉佩,加快自己的脚步。 等我踏进家门后,那哭声骤然消失,我这才沉沉的呼出一口气。 简单的洗漱完,我躺在了床上。 一夜无梦,当我睡的正香时,却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不停的戳着我的鼻孔,这触感,让我忍不住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 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就看见白天笑眯眯的看着我,手里还拿着一片鸡毛。 我瞬间清醒了过来,惊喜的看着白天:“你总算是醒了,差点没吓死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晕倒了!” 白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飘飘道:“没什么,红白双煞交会,产生的煞气太强了,我一个没防备,被冲撞到了,谢谢你的药,让我好的差不多了。” 我这下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白天看着我,突然皱起了眉头,凑到我的身边,用力的嗅了嗅:“那么浓重的鬼气,你是不是路上又遇到什么东西了?”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是啊,我都习惯了。” “不早了,赶紧起床吧,今天奶奶和叔叔都不在,让我们自己解决早餐,我们出去随便找一家吃吧。” 我揉了一把脸,点了点头,起床洗漱好了之后,一起出了门。 村子里只有两家早餐店,我们先去张老头那一家,现在才六点,桌子早就已经坐满了,张老头和她的店员小花忙的是不可开交。 “这家的馄饨听说很好吃,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白天的脸色不太好,她摇了摇头:“算了,我们换一家吧,闻到他们这里的烟火气,我有些想吐。” 见她的样子不像假的,我带着他去了另外一家。 这家的早餐店味道比较中规中矩,没什么惊艳感,却是老字号,也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回忆。 一看见我进来,老板姜叔就冲我打了一个招呼:“瑞娃子,好久没见了,都有女朋友啦。” 我尴尬的看了白天一眼,见后者没露出什么反感的表情,就放心了。 “这是我朋友,带她来吃早餐。” 姜叔这边的客人都是一些熟客,空位子有不少,我们找了一个桌子坐了下来,点了一些早餐。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听到旁边的食客正在聊天。 “听说最近这边有不少人失踪,就连警员都找不到,最近啊,还是少出门比较好。” “是啊,这都半个月了,已经失踪了三个人,世道真乱,连我们这种小地方都不放过。” 第十八章流言 我听的正起劲,姜叔就已经为我们端上了早餐,我连忙叫住了他,好奇的问道:“姜叔,最近有谁失踪了吗?” 姜叔闻言,苦了一张脸,叹气道:“是啊,莫名其妙就不见了,我前些日子招来一个伙计,三天都没影子了,报给警员,到现在都没什么消息,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最近你们也别乱跑了,别人都说,是什么人贩子集团来村子里绑人呢。” 说罢,掉头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我拿起筷子,摇头感慨:“世风日下啊,还是人性最怕。” 白天皱着眉头,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将筷子放在她的手边:“想啥呢,赶紧吃,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听见我的话,白天才恢复往日漫不经心的表情,拿起筷子,吃起了早点。 吃饱喝足,到家的时候发现门口早就已经站了不少看诊的病人,我不敢耽搁,连忙投入忙碌的工作之中。 忙到晚上,一个长相秀气的小姑娘,红着脸坐在了我的面前。 我觉得这小姑娘很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没法说出在哪里见过她。 “瑞哥,我过来拿一点药膏,我爸揉面的时候不小心把腰给闪了。” 揉面! 我瞬间想起来了,这不是姜叔的女儿,姜妙妙嘛! “你是妙妙!好久不见,变漂亮了不少。” 被我这么一夸,姜妙妙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害羞的低下了头。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这话有些唐突,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去拿药膏。 “这药膏贴着一天一换,要是不够了再向我要。” 妙妙点了点头,想要去拿钱,却被我阻止了:“这些药膏都是我自己做的,不值几个钱,以前上学没带钱,姜叔都送我肉包吃,你要是给我钱,就是在打我的脸。” “那就谢谢瑞哥了。” 女孩子说话细声细语,听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目送妙妙离开之后,我用力的伸了一个懒腰,盘点了一下药材库存,见时间差不多,便洗澡睡觉。 深夜时分,我睡的正香时,听见外面有人在大声喊着我的名字。 我怕是有人来看急诊,赶紧披上衣服,走出了房门。 姜叔满脸的着急,一看见我,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瑞娃子!你有没有看见我们家妙妙啊,她说来你这边拿药,可到现在都没有回家!” “我看见过她,还是我亲自拿药给她的,她会不会是去朋友家玩了?” 我们这边的动静太大,已经惹的不少人出来看热闹了。 姜叔连忙否认:“不可能的,妙妙这孩子很懂事,平时出门都会跟我们说,她到现在都没回来,肯定是出事了,怎么办啊!” 看姜叔都快哭出来了,我赶紧安慰道:“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出去找找。” 我进屋拿了一个手电筒,准备出门时,被白天给叫住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多一个人,多一份帮助,我点了点头:“那我们赶紧走吧。” 可我们找遍了整个村子,甚至连后山都没放过,依然还是没有任何的线索。 中午,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趴在桌子上,困意来袭,我正准备休息一下,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一抬头,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严肃的看着我:“请问你是上官瑞嘛?” “对,我是。” “我们是侦探,专门来调查失踪的案件,对于姜妙妙失踪的事情,我们想要找你做个笔录。” 我强撑起精神点了点头,起身给几位倒了茶。 这些侦探都挺年轻,一个国字脸,五官端正的年轻人看起来是几位侦探的领导,做事严肃认真,我也不敢有隐瞒,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做过笔录后,国字脸侦探将笔记本合上:“大概的事情我都了解了,也希望这阵子你不要离开村子。” “没问题。” 送走了他们之后,我是真的撑不住了,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才悠悠的起身。 整理了半天的药材,我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平时一大早就有人找我看病,可这都快晚上了,咋还一个人都没有呢? 我走到了门口,想看看是不是忘记挂牌子了。 白天坐在院子里,悠悠的说道:“别看了,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传,是你把妙妙给藏起来了,还说那几个失踪的人也跟你有关系。” 我一脸的茫然。 这算不算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我从扶梯上走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算了,这样也好,忙了那么多天,我也可以休息一阵,清者自清,我相信他们会查清楚真相的。” 白天把玩着手中的头发,突然起身对我说道:“早点休息吧,明天带我去吃馄饨吧。” “啊?” 这句话来的太过于突然,我一脸的茫然,想要追问,白天早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一大早,果然白天敲开了我的房门,带着我来到了张老头的店。 现在才早上六点,天都处于蒙蒙亮的状态,早餐店里暂时没多少人。 我们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叫了两碗馄饨。 周围的客人一看见是我来了,就连东西也不吃了,尴尬的看了我一眼,起身就走。 我倒也无所谓,人性如此,说风便是雨。 很快,馄饨上来了。 这里的馄饨一个个个大,陷满,汤水油亮亮的,看起来格外的好吃,尤其是那香喷喷的味道。 “赶紧吃吧。” 我拿起勺子,刚将汤送入口中,突然,一声响亮的尖叫声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有好多的人在尖叫,在央求,阵阵的剁菜声遮掩了他们所有的声音…… 脸上爆开一阵剧痛,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就看见白天高举着双手,一副随时准备打下来的模样。 我赶紧捂住自己的脸起身,惊恐的看着她:“我醒了,我醒了。” 张老头站在一旁紧张兮兮的看着我:“瑞娃子,你刚才咋了?是不是我做的东西有什么问题?你别是吃出什么毛病了。” 我有些尴尬:“没有,是我自己的体质有点虚。” 第十九章灾祸还是降临 白天将我从地上搀扶了起来,淡淡道:“行了,先回家喝药吧。” 刚上的馄饨就这样不吃好像有些浪费,可我再看桌子上的馄饨,竟然有一股莫名的恶心上涌,没有一点胃口。 在回去的路上,我不解的看向白天:“你为什么突然来这里吃馄饨,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怀疑这个馄饨有问题。”白天从口袋里掏出了厚厚的纸巾,舒展开来,发现竟然是一只馄饨,“这是我刚刚偷拿的,我打算先去找村里的警员,跟他一起去城里找人查查这到底是什么肉。” “你是怀疑这肉不对劲?” 我突然想起刚才自己晕厥时,听到的剁肉声和求救声。 “一来到这边,我就发现这小店的怨气很重,我去城里,最快也得两三天才能回来,在此之前,你千万不要靠近这个店,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知道吗。” 肉有问题,这肉不会是人吧,那我刚才还差点喝了一口汤! 一阵恶心涌上,可惜我的胃里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吐的东西了。 “你放心,这几天我能不出门绝对不会出门!”我赶紧举手发誓道。 听到我这话,白天才放心的朝着车站走去。 我目送着白天离开,等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我的面前,内心突然涌现出强大的不安,右眼皮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 左福右灾,这是老天都在提醒我注意安全,以防万一,这几天还是不要出门了。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我一溜烟往家奔去,紧闭家门。 我本就是一个标准的宅男,只要没有什么大事,半年不出门都没问题,每天捧着一本医书,有不懂的用手机问我师傅就可以。 一天下来,我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升华了不少。 “瑞娃子!你在家吗?” 门口传来姜叔的声音,我打开门,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姜叔,你有啥事吗?” 姜叔红着眼眶看着我:“我听他们说,好像在隔壁村看到了妙妙,我想过去找,你陪我去吧。” 我有些犹豫:“姜叔,我这几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要不,你还是找别人跟你一起去吧。” 不知怎的,姜叔突然开始着急了起来:“别啊,瑞娃子,我只相信你,妙妙从小跟你一起长大,拿你就当亲哥哥,你就当是为了妙妙,跟着我一起去吧。” 我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怪在什么地方。 可想想,妙妙的确是出了我的医馆才失踪的,于情于理,这一趟我也是得陪同一下。 “瑞娃子,我给你跪下了还不成嘛。” 姜叔说着,膝盖一弯,还真的要给我下跪,吓的我赶紧将他搀扶了起来:“姜叔,您简直就是折煞我了,这样吧,我先去换衣服,等我几分钟。” 姜叔抹了一把自己的老泪,满脸感激的看着我:“好,谢谢你啊,瑞娃子。” 我转头回到了房间,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给白天发了一个短信。 短信发过去之后,好久都没有回复。 “瑞娃子,你好了吗?” 姜叔在外面不断的催促着,我也实在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出了门,揣上了桌子上的小刀。 姜叔的脚步很快,好几次,我都差点跟不上他。 可越走,我觉得越不对劲。 周围越来越荒僻,只有一些昆虫的叫声。 “姜叔,您是不是走错地儿了,去隔壁村不是要路过后山吗?” 我的心开始狂跳,各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姜叔走在我的前面,脚步猛地一停,背对着我,幽幽说道:“瑞娃子,我这辈子无父无母,靠吃别人丢掉的剩饭剩菜长大,好不容易遇到了喵喵娘,可她在生妙妙的时候死了,我自问没做错过事,可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待我。” 我往后退了两步,干笑两声,一只手伸进口袋,死死的拽着小刀:“姜叔,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瑞娃子,我也是没办法啊。” “你……” 话还没说完,猛地,一阵剧痛从我的脑袋处传来,强烈的眩晕包围住了我,腿一软,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 在最后黑暗包围我前,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来到我的面前。 “张老头……” 心中一声暗骂,我彻底没有了知觉。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的头疼的快要爆炸。 “瑞哥!瑞哥!” 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叫我,我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周围一片漆黑,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勉强适应眼前的黑暗。 刚才叫我的人竟然是姜妙妙,她被五花大绑,坐在我的身边,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脑袋疼的厉害,还有些反胃感,想要摸摸伤口,却发现我也被捆得结结实实。 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个厨房,各种厨具一应俱全,而我们就像是牲畜,被关在铁笼子里。 “这是……什么地方?” “张叔的厨房,是他绑架了我们,怎么办,瑞哥,我好害怕,我来的时候,这里还有一个小哥哥,被张叔给杀了。” 几天来的恐惧让喵喵近乎崩溃,说话也带着浓浓的哭腔。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敢大声的哭泣,妙妙小声啜泣道:“我不知道,他杀了好多的人,瑞哥,我们会不会死啊。” “你别担心,我在出门之前跟我朋友说过了,她很有本事,一定能救我们。” 听着我的话,妙妙含泪点了点头。 我们安静了下来,这里的空气无形之中好像有一层压力,压的我几乎透不过气,刺骨的寒意从四面传来,我的左眼开始刺痛。 无数的哭泣声从四面八方传入我的耳朵,无数的画面涌入我的脑海。 我看到有一个男生躺在桌子上,哭泣着,苦苦的哀求,张老头手中拿着一把菜刀,冷笑一声,手起刀落,哭泣戛然而止。 张老头满意的笑着,拿出一个钉子,一点一点的凿进男生的脑袋之中……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睁开眼睛,开始干呕起来。 可惜肚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 第二十章得救 一抬头,就看见张老头打量的看着我,那猥琐的眼神,像是在挑选食物一般。 妙妙看到他,吓的身子一缩,低声的啜泣,我挪了挪身子,挡在了她的身前。 “年轻就是好,我还以为你会多晕一会儿呢。”他走到了我的面前,用手轻轻摸着我的脸。 这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有人会想到,一向笑的慈祥的老人,竟然背地里是这样的变态。 “能抓到你也算不容易,之前请你吃馄饨,却被你给侥幸跑了。” “所以你就跟姜老头合伙,把我给骗过来。” 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妙妙的哭声戛然而止:“什么意思,瑞哥,是我爹害你……” 张老头嘿嘿的笑着:“她的女儿不见了,我只是骗他知道她女儿的下落,就帮我把你骗出来了,上官瑞,你猜猜看,我为什么要把你们绑起来?” “你在炼制尸油,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办法。” “哈哈哈!”张老头哈哈大笑起来,突然面目狰狞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你倒是挺聪明的,可惜,聪明的人往往不会长命,有人告诉我,你的八字不一般,命格全阴。” 窒息的感觉让我格外的难受,如此近距离,我清楚的看见在他的手腕甚至胳膊上,有密密麻麻的尸斑。 “那我就告诉你这个答案,我想要的是长生!是永久的寿命!”张老头的表情开始变的狰狞,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又恢复正常,猛地一松手,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的钻入我的鼻腔中,让我剧烈的咳嗽起来。 “现在还没到时间,明天有的你哭的,你是我最后一味药,再加上你的血,我就又可以多活两年了,哈哈哈。” 留下了这句话,张老头转身就离开了厨房。 妙妙愧疚的喊了一声我的名字:“瑞哥,真的我爸把你骗进来的吗?真的对不起,这次连累了你。” “没关系,姜叔也只是着急而已,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更让我好奇的是,这些邪法到底是谁教给他的,这邪法真的那么灵,为什么他仅仅只是开了一家馄饨店而已? 屋子太过于阴冷,我和妙妙蜷缩在了角落,在这里没有时间,没有太阳,我们被关了多久都不知道。 门突然被推开,张老头端着一碗饭来到了我们的面前,一口一口的喂给我们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 我也不抵抗,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吃饱喝足,我靠在墙壁上,手慢慢的往自己的口袋挪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将小刀给拿了出来。 绳子绑的太结实,光是将小刀掏出来就已经花费了我所有的力气,稍微休息一会儿,感觉体力有些恢复,便开始用小刀割绳子。 好在这绳子并不是特别粗,割了一会儿,总算是割断了。 一松绑,我立刻也帮妙妙解开了绳子。 “瑞哥,我们现在赶紧跑吧。” “不行。”我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万一外面有张老头的埋伏呢,我们一会儿假装自己还被绑着,只要张老头进来,我就打晕他,我们赶紧跑。” 妙妙早就已经被吓的六神无主,对于我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我们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 张老头走到了我的边上,打开笼子,想要把我从里面给抓出来。 我早已有了准备,在他伸手的那一刻,迅速掏出我的小刀,朝着他手掌狠狠的划去。 鲜血在瞬间喷射而出,张老头疼的立刻缩回了自己的手,我赶紧爬出了笼子,一脚朝着他狠狠的踹去。 可我没想到的是,张老头根本不躲闪,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腕。 他的力气很大,一用力,我几乎感觉我的脚腕都快碎了。 “你挺有本事的,这样都能让你给逃了,本想让你少受点苦,是你自己玩脱了。”他一脸阴鸷的看着我,接着他的另外一只手朝着我的脖子掐了过来。 我赶紧拿小刀去刺他,对着妙妙大喊道:“赶紧跑,找人来救我!” 缩在角落的妙妙眼眶通红,一咬牙,转身就跑。 张老头不屑的看着妙妙:“我看你能往哪里跑。” 他松开了自己的手,脚腕的疼痛让我倒在地上无法起身。 可为了不让他抓到妙妙,我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张老头面露凶光,用胳膊肘疯狂击打我的背部和头部,他的力气很大,没敲几下,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口腔之中的血腥味。 他用力的敲在了我的后脑勺上,强烈的眩晕让我的手一松,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张老头见追不上妙妙,眯起自己的眼睛,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笑声回荡在狭窄的厨房,显得阴森恐怖。 “可以啊,想要英雄救美?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从砧板上拿起刀,慢慢走向了我。 那一刻,我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将口中的血吐出,对着他嘲讽的笑了笑:“你用邪法,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如果你现在收手,我还能为你求情。” “收手?从我用这个邪法开始,我就不打算有什么好下场。” 他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下面的皮肤千疮百孔,甚至能够清楚地看见内脏在里面跳动,无数条白色的小虫子在他的内脏之中穿梭。 “我已经将自己的身体卖给了魔鬼,上官瑞,你也已经被他们盯上了,逃不掉的,一个都逃不掉的。” 张老头苍老如枯木的皮肤几乎扭曲,我不解的看着他:“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没必要知道,更没必要用这个办法来拖延时间。” 我的目的被他识破了,看着他一步步朝着我走来,纵使我想要退后,无奈身后就是厚重的墙壁。 他举起手中的刀,抬手就朝我砍来,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只能无奈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等了好久,疼痛并没有降临。 我睁开眼一看,发现一只手抓住了那把菜刀,接着一个回旋踢,直接将张老头给踢飞了出去。 第二十一章暂时的分别 “你没事吧。”白天简单的查看了一下我的情况,快速上前,将张老头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绑住了他的手。 “你总算来了。” 看见白天,我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不争气的红了眼睛。 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语气却充满着担忧:“没死就行。” 我很想扯出一个笑脸,可还没等我有什么动作,人却直接晕了过去。 头很疼。 等我再次醒来,鼻腔之中都是浓浓的消毒水味,睁开眼,发现白天就坐在我旁边。 “你醒啦。” 我带着氧气罩,头疼的厉害,想要伸手去摸,却被他给阻止:“你的伤很严重,这段时间需要在医院。” “白天,我的朋友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张老头。” “放心,你朋友没什么事情,至于那个张老头,他已经畏罪自杀了。” 畏罪自杀? 我的心咯噔了一声,对于张老头最后对我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有问清楚。 白天帮我拉了拉被子继续说道:“案子还有一个疑点,那些死者的尸体到现在依然还是没有找到,拿到城里去检测的馄饨肉,确定是正常的猪肉。” 我压抑住胃里的不适,深吸了一口气:“去看看地下室,就在厨房左下角的第二块砖头下面,应该就在那里。” 我记得自己做过的梦,每次杀了人之后,张老头都会将尸体丢在那里。 白天看我的眼神透露着古怪:“你怎么会知道的。” “你们去看看就行了,我有些累,想要睡一会儿。” 说完之后,我闭上了眼睛。 白天在我的床边坐了一会儿,我就听见他起身椅子挪动时的声音,再接着,就是开门关门。 确认他离开了之后,我叹了一口气,继续休息。 下午的时候,我就接到了白天的电话,他告诉我,在我说的地方,挖出了十八具尸体,每一具尸体的脑袋上,都被凿入桃木钉,尸体上,都有白色的不知名虫子蠕动。 可将尸体拉出地下室,这些虫子就瞬间化成血水,消失不见。 而姜妙妙和姜叔是在第二天下午来看望我的。 姜叔一进病房,就满脸的愧疚:“瑞娃子,实在是对不住,那张老头说你欠他一笔钱,只要我把你引出来,他就告诉我女儿的下落,我不知道他就是凶手,妙妙都说了,这次她能从那个地方逃出来,都是靠你……” 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事姜叔,要是我女儿失踪了,我也会像你那样,病急乱投医。” “瑞娃子,实在对不住,叔买了一点水果,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告诉叔。” “好,谢谢姜叔。” 我将水果收下了,又跟妙妙聊了一会儿天,直到我露出了疲惫之色,他们才离开了病房。 白天坐在我的身边为我削着苹果,见他们走了,挑了挑眉:“哟,瑞哥还挺大肚,他都这么害你了,还能说过去就过去了。” 我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办,毕竟是一个村子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以后还是跟这一家人走远一点吧。” 话是那么说,可这心中的芥蒂肯定是扎了根。 白天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给了我:“那些尸体的虫子是蛊虫,叫做千人蛊,由人作为集聚地,具体的作用暂时还不明确。” “那你说,教张老头这种邪法的会是谁呢?” 我将张老头对我说的话,跟白天重复了一遍,后者越听眉头拧的越紧:“这件事情,你别太担心,我会去找人调查,在这段时间,我会一直跟在你的身边,保证你的安全。” 我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这次伤筋动骨,在医院住了整整半个月,在这期间都是白天照顾我。 就可惜白天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却不苟言笑,坐在一旁不是玩手机就是打坐,对着我的唯一表情就是似笑非笑。 等我出院的这一天,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辆车。 回到家,闻着熟悉的味道,我感觉浑身都释放了。 “瑞娃子出院啦,这是我们家自己做的腊肉,你拿着好好补补身体。” “我给你们家被子都晒过了,晚上睡觉也舒服一点。” “……” 周围的乡亲看见我都非常的热情,冷淡之后的热情让我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尴尬的向着周围人说感谢。 奶奶和白天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等着我们回来。 吃饱喝足,坐在庭院的凉席上,吹着夜风,格外的惬意。 吃着水果的白天突然开口:“明天我要出去一趟,至少也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回来。” 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要走?那我怎么办?” “有我给你的护身符,一个月内,只要乖乖待在家里,不出去招惹什么东西,应该没什么问题。”白天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一脸委屈巴巴。 白天不是我的谁,也不可能一辈子保护我,我的确没有什么立场让她继续留在这个地方。 气氛在瞬间尴尬了起来,谁都没有说话。 吃完手中的橘子,白天拍了拍手:“时间不早了,你的伤还没完全好,早点休息吧。” 说罢,转身离开,看也不看我一眼。 “……” 怎么办,我好像觉得更委屈了。 一夜好眠,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闻到阵阵的饭菜香。 走出屋子就看见奶奶穿着围裙在忙活。 “瑞娃子醒啦,准备一下可以吃饭了。” 我一脸困倦的揉着眼睛:“奶,白天呢?” “白天已经走了,本来想叫你的,但她说别吵你睡觉,这女娃子,真不错。” 我开始着急起来,冲进了房间,却发现她的床上放着一堆符纸。 这些符纸我都认识,她曾经给我很认真的跟我讲解过这些符纸的用法。 这人就是嘴硬心软,估计是放心不下我,特意给我留的。 走出了房间,我问奶:“那她走了有多久了?” 第二十二章李婶子 “一两个小时咯,现在车子估计都已经开出村子了。” 一颗心,瞬间沉了下来。 “对了,你李婶子回来了,一会儿你拿一点我做的腊肉,跟她去打声招呼。” 我点了点头,坐在位子上,不知道为啥,已经彻底没有了胃口。 李婶子是我们村子的神婆,听说在她十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等病好了,便拥有了跟鬼神对话的能力,能帮人解决不少的问题,从小也非常的照顾我。 或许是她干这行,泄露了太多的天机,李婶三十岁的时候,丈夫就因为上山砍柴,遇上塌方死了,儿子去城里打工,遇到车祸,当场死亡。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孙女拉扯大了,好像在学校里受了什么委屈,上吊自杀了,这么一场意外,也带走了她唯一的亲人。 吃完饭后,我拿着腊肉去看李婶。 李婶正坐在院子里吃饭,偌大的一个院子,冷冷清清,桌子上也只是摆着一碗咸菜和一碗饭。 一看见我,李婶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惊喜的上下打量着我:“这不是瑞娃子吗,几年不见,长得越来越俊俏了。” 被人夸,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奶让我给您带点腊肉过来。” “帮我谢谢你奶。” 对于长辈,我也不知道应该聊些什么,简单寒暄之后,我找了一个借口溜回了家。 走到一个拐弯口,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我一个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疼得我屁股都裂成两半。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高低想骂个两句,可我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满脸泪痕的女生,啥话都骂不出口了。 女生将我扶了起来,当她触碰到我的那一刻,我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好冷的手! 左眼也开始隐隐犯痛,模糊之间,我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头发遮脸的女人,就趴在这女生的身上。 可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却又什么都没有。 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可不会将这个当做是我眼花了。 “实在是对不起,我在想事情,没看到你,没摔疼吧。”她赶紧将我从地上搀扶起来,看到我的手都被地上的小碎石磨出血了,那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女生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校服,这是是我们村子里唯一一所初中的校服,上面还印着:瑞安初中。 “我没事。” 她从口袋之中掏出帕子,小心翼翼的将我的手包了起来,确认我没有问题之后,赶紧离开了。 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我闭上了自己的右眼,通过左眼,清晰的看到,在女生的背上,确实背着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红衣女人微微转过头,通过那漆黑茂密的头发,我感觉到她正在阴沉的盯着我。 我想动,却感觉身子被人给定住,无法动弹。 直到女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我的眼前,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 很不想管闲事,而且那鬼身上的怨气那么重,也不是我能解决的。 想要回家,可女生的身影却在我的脑海之中徘徊不散,纠结半刻,还是一咬牙,往女生离开的背影追去。 女生走进了李婶子的家,也不知道两个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大概半小时之后,就看见女生满脸泪水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担心她会做什么傻事,我连忙跟了上去。 幸运的是,她只是坐在了村口的长椅上,默默的掉着泪。 “你还好吧。” 听到我的声音,女生吓了一跳,而我自顾自的坐在了她的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跟我说一下吗?” 我担心他以为我是怪叔叔,又连忙补充道:“我不是坏人,我是附近开医馆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 “我知道,之前我爸爸腰不舒服,就是贴了你做的药膏才好的。”女生的声音闷闷的说道。 紧接着,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这得沉默到底的时候,女生突然看向了我,目光炯炯:“您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我瞬间沉默了。 女孩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这才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女生叫做李芸,今年刚上初三,因为升学考试,导致整个寝室的人压力都非常大。 学生压力一大,就会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晚上熄灯之后,寝室里有一个人突然提议想要请笔仙,因为笔仙知道很多未来的事,而他们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自己能考上什么好大学。 这几个人的速度很快,用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上了密密麻麻的字,接着几个人抓着一支笔在那边开始念咒。 白炽灯很亮,将整个屋子照的犹如白昼,我的心头却开始发出浓烈的不安。 灯泡突然开始忽闪忽闪的,寝室里面玩游戏的学生突然高声尖叫:“笔动了!动了!” “啊!” 在一声惨烈的尖叫声中,灯泡猛地炸裂。 整个世界瞬间变成一片漆黑,尖叫声,奔跑声此起彼伏,隐约之间。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掐我!” “手机的手电筒,快点!” 他们拿起自己的手机,那上面的光束只能将一侧照亮,屋子里面又恢复空荡的样子,可此时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去门口开门。 或许是他们的声音太大了,惊动了宿管阿姨,阿姨敲了敲他们的门,谁都不敢去开。 最后还是李芸一咬牙,冲到了门口,放宿管阿姨进来。 自从那天之后,寝室所有人都特别的不顺利,不是生病,就是丢东西,到了后来甚至开始梦游。 前些日子,自己的室友梦到有一个女人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等梦醒一看,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个晾衣架放在了上铺的楼梯上,自己的头正套在里面呢。 甚至有一个女生,睡觉的时候,走上了阳台,要不是保安觉得有些不对劲,跟在女生的后面,不然,真的得粉身碎骨。 说到这儿,李芸开始小声啜泣了起来:“前些日子,我走在街上,不是车子来撞我,就是天上的天花板掉落,再这样下去,我就真的没命了,李婶子说那个女鬼的怨气太重,不是她的对手,让我另外去找人,可是我现在哪里还找得到啊!” 第二十三章成灰的护身符 我微微沉吟了一下,虽然白天让我不管闲事,可现在看着这小姑娘,有些放心不下。 我将白天给我的护身符递给了李芸:“这东西你带着,能够保护你平安。” “谢谢。”接过我手中的符咒,她用力对着我鞠了一躬。 她是请假出来的,不能在外面逗留太多时间,就算万般不情愿,也只能先回学校。 把李芸送到学校门口,抬头看看已经半黑的天,我也不敢多停留,赶紧抬腿往家走去。 这几天诊所都休息,我也乐得清闲,早早就上床准备睡觉。 睡得正香,就听见身旁的手机不停的在响。 我接起手机,就听见对面一个破罗锅嗓子叫唤道:“请问你是李芸的家长吗?我们这边是瑞安初中。” 刚睡醒,脑子低速的转动着,好半天,我才想起,这李芸就是我之前遇见的那个小姑娘。 “对,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李芸同学今天晚上从楼顶摔了下来,现在送到卫生院去了,麻烦您过来一趟。” 我不知道这老师为什么会有我的电话,但我还是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前往卫生院。 李芸躺在卫生院的病床上,脚上裹了厚厚的纱布,身边还有两个小女生照顾着她。 一看见我,李芸激动的就想要起身:“您来了,实在是不好意思,那么晚了还要麻烦您。” “你从阳台上掉下来,是那个干的?” 三个姑娘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浓烈的恐惧。 一个娃娃脸的姑娘颤颤巍巍道:“都怪我,那天晚上,是芸芸看见我状态不对,将她的护身符让给了我。” “那护身符呢,给我看看。” 娃娃脸将口袋的护身符拿了出来,可那护身符早已变成了一堆灰。 “怎么会这样,我之前看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没事,这符纸也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女生求救一般的抓着我:“您的符纸很有用,相信您也一定是有本事的人,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这张符纸是我朋友送给我的,但是她现在不在这里,其实你们可以找自己的父母帮忙。” “找过了,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我们说的话,我们凑了三百块,想找李婶子帮忙,可她说受了点伤,没办法帮我们,我们也是真的没办法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三个女生苦苦哀求着我,的确,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我做不到,好歹我也呆在白天身边一段时间,她还给我了几张驱邪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好吧,但我不能保证能一定解决这件事情,只能先帮你们去看看。” 见我答应下来,他们对我是千恩万谢。 或许是真的信任我,有我在,几个人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折腾了一个晚上,天都开始微微发亮,我打了一个哈欠,靠着墙壁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睡的很冷,隐约之间,我总是能听到一个很哀怨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鸭子在叫,吵得我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上官哥哥。” 猛地一推,所有的声音在瞬间消失,我迷糊的睁开了眼睛,一脸不解的看着推醒我的娃娃脸。 “怎么了?” “你刚才一直在说梦话,怕你出什么事情。” 我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浑身酸痛,尤其是脖子那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 现在是白天,学校管理的比较严,想要进去,很困难,我们只能挑在晚上,翻后墙进去,而他们现在高三,每节课都非常重要,只能苦哈哈的继续去上学了。 外面的阳光格外的刺眼,可我觉得如坠冰窖,每一步都走的格外沉重。 我抿了抿嘴,不动声色往家走去,可踏进家门,我清楚的听到了一声惨叫声,瞬间,沉重的压迫感全部消失。 走进了屋子,就看见李婶子正抓着奶奶的手在聊天,满脸泪水的说道:“我也真是造孽,儿子丈夫都走了,还有我那可怜的果果,你知道的,她学习又好,就连老师也一直夸她,为了让她考上好大学,免费给她补习,可惜啊……” 奶奶红着眼,安慰着她,见我进来了,连忙擦了擦眼泪:“瑞娃子早餐吃了不?我现在给你端出来。” “谢谢奶。” 我满身疲惫的坐在了位子上,一个晚上没睡好,脑袋说不出来的难受。 李婶子用帕子将眼泪擦去,一看见我,脸色微微一变:“瑞娃子,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身上的阴气也那么重,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能吧。” 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荷包,往我的脖子上戴:“你这孩子,八字轻,这是李婶子自己绣的荷包,你戴在脖子上,能够保护你。” 我看了一眼荷包,上面用明黄色的线绣着我看不懂的符文,似乎不像是白天给我画的护身符。 “这是我自己研究的,但是你不能打开,不然里面的东西见了光,就不灵了。” “谢谢李婶子。” 不能白费人家的好心,我把荷包放入衣服里。 奶很快将早餐端了出来,我在这边吃着,这两老闺蜜在那边聊着天。 饭还没吃完,就有人来看病,没办法,只能胡乱的塞了两口稀饭,匆忙离开。 今天的客人比较多,等将所有人都送走,天已经彻底黑了,我突然意识今天还得去瑞安中学,赶紧脱下身上的白大褂。 “瑞娃子,今天晚餐有你最喜欢吃的红烧鱼。” 奶奶正好来找我吃晚饭,我一边往外走去,一边说道:“奶,我今天有事,就不在家里吃了,我明天早上才回来。” “小心点,早点回来,别太辛苦了。” 我胡乱应了一声,赶紧往外走。 在路过学校正门时,有一个门卫走了出来,这人四五十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皱巴巴,帽子也歪着带,嘴巴叼着一根烟,看着我嘿嘿的笑着,笑的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变态! 我在心中暗骂。 第二十四章鬼屋救人 来到了学校后门,我轻车熟路的翻了过去。 跟芸芸他们说好,在这里接应我。 可没想到,一翻过去,我就看见娃娃脸跟另外一个高个子女生,满脸着急的看着我。 我一脸懵:“唉,你们……” “上官哥哥,你快点跟我们来,芸芸出事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娃娃脸拉着我就往寝室的方向跑。 在路上,我大致搞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上完课,三个女生在寝室里面休息,可突然,芸芸的眼神就变得格外的阴沉,将娃娃脸和大高个给赶了出来,屋子里面格外的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好在自从上次芸芸从阳台掉下去之后,学校就把窗户和阳台都封了,着急之下,两个人只能提前来这里等我。 住宿的没有几个人,一般都是离家格外远的。 在走廊的尽头,只有那房间散发着强烈的阴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抓了抓口袋里白天给我的护身符。 “你们去别的地方,天亮之前都不要靠近这里。” “上官哥哥。” 他们担心的看着我,我摸了摸他们两个人的头,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瞬间,只觉得周身像是被冰块给包裹着,我眨了眨眼睛,就这一秒钟的功夫,整个宿舍的样子都变了,不再是萧条的模样,而是有床有窗,正常的宿舍,有一个女孩背对着我坐在书桌前,旁边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在辅导着她的作业。 我听不清楚他们的声音,两个人在交谈之间,突然开始吵了起来,女孩狠狠的打了老师一巴掌,脸上都是眼泪。 男人沉默不语,只是摸了摸被打疼的脸,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面剩下女生一个人,好半天,女生抽出自己的鞋带,上吊自杀。 全程,这女生的脸都是模糊看不清楚。 “你看到了吗?” 一阵阴气猛地袭来,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见,芸芸就站在我的面前,跟我鼻子贴着鼻子,眼睛全是黑色,苍白的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不寒而栗。 “帮我,找到他。” 我的腿有些软,站在原地不敢走动分毫。 “不然,都得死。” 我咽了咽口水,还没得我说话,芸芸突然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整个房间的阴气瞬间消失。 缓了好长一段时间,我赶紧将地上的芸芸给搀扶了起来:“芸芸!” 我喊了半天,躺在地上的人这才慢慢反应过来,惨白着一张脸,呆滞的望着我,好半天,这眼神开始聚焦,直直的看着我:“上官哥哥?” “对,是我,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们得赶紧走出这个房间,你现在站得起来吗?” 芸芸在尝试了好几次之后,总算是能在我的搀扶下,走出房间。 这一出来,正好就对上来势汹汹的老师,她本来想要进入这个房间的,谁知道,看见我们出来,眼睛都直了。 我看着这老师,很热情的跟他打了一个招呼:“陈老师,好久不见。” “你是……上官瑞?” 老师愣了好一会儿,才叫出了我的名字,随后脸上露出了惊喜:“你怎么来这里了?” “嗷,我妹妹身体不太好,我来给他送药。” 老师看了一眼芸芸苍白的脸,也没有过多的怀疑:“听说你考上了医学院,现在在哪里上班?” 明明感觉在里面的时间只是短短几分钟,可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将芸芸交给了娃娃脸和大高个照看,跟陈老师一起去了他的办公室叙旧。 陈老师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是在他年轻的时候,儒雅温柔,长得又干净白嫩,也算是我们当时的男神,好几个女同学都在背后讨论他。 后来听说娶了城里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搬到城里做正式教师了。 没想到这才几年不见,当年的男神老师又回来了,而且脸上都已经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一双眼睛之中,满满的都是疲惫。 村子里面的学校很小,只有五个老师,找他打听关于寝室的事情,准没错。 在寒暄了一阵之后,我切入正题,开始打听寝室。 陈老师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哪个学校没有死过人,都是陈年往事了,放心,那个房间我会腾空,不会再住人了。” 很显然,陈老师不愿意说。 他看着我淡淡一笑,拿起桌子上的笔,开始批改作业,整个办公室充斥着尴尬和沉默。 我算是知道了,今天基本不可能从陈老师的嘴巴里套出什么话了。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我对着陈老师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回去了,您要是有事情,可以来村口的医馆来找我。” “好,再见。” 出去的时候,我没有翻墙,而是从大门出去。 那门卫坐在室内看电视,一转头,就跟我对视上了,伸手跟我打着招呼:“哟,小矮子。” 你才小矮子。 我张嘴想要骂回去,眼睛一转,这学校屁大点,说不定门卫知道些什么。 从兜里拿出香烟,我抽了一根递给门卫:“哎,兄弟,跟你打听有点事情呗。” 门卫嘿嘿笑了笑,从容接过香烟:“怎么?你是想要打听那个闹鬼的寝室吗?” “你知道?” “当然,我也是一个道士,只不过我看那鬼平时也挺安稳的,不招惹别人,我就当没看见了。” 我叹了一口气:“我答应了他,要帮他找一个人,可是我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头绪,兄弟,给我说说呗,我这一包烟都给你。” 门卫也不客气,慢条斯理的将烟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当然,我这边平时跟学生唠唠嗑,最容易掌握学校里的一手资料了,告诉你们吧,以前那个女生喜欢上自己的老师了,那个老师你们也认识,就是现在的陈老师。” “什么!” 我张大嘴巴,感觉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没有想到啊,学校里竟然还有如此戏剧性的大瓜。 “你还知道什么吗?”我连忙追问道。 第二十五章奇怪的门卫 门卫又笑了,露出他黑黢黢的牙齿,挑了挑眉:“你也挺八卦的啊,不过这些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也只是听说,都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的话,也只能当作参考而已,这里面的门道只能靠着你们自己去探究了,如果你没有办法解决的话,给我钱,我帮你。” “你要多少?” 门卫对着我比了三个手指。 “三十?” 他翻了一个白眼:“是三千。” 我冷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再见。” 我有一个强大的帮手,那就是白天。 也不知道白天到底是什么身份,跟他打了一声招呼,他就把关于瑞安中学的资料都掉了出来。 五年前,的确是有一个女生在寝室里上吊自杀,女生名字叫做李果果,看照片是一个很清秀的姑娘,而且学习成绩也非常好,更让我诧异的事,这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李婶子的孙女。 但是因为当时所有调查的结果表示,李果果的死没有任何的问题,便很快就结案了。 我拿着资料,想要去找陈老师。 在路过学校的校友林时,听到了里面的争执声,仔细一听,好像是陈老师的声音,陈老师的声音之中甚至带着一点哭腔和哀求。 我担心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连忙往林子里面走。 紧接着,就是一阵着急的脚步声。 等我走进陈老师的身边时,就看见他蹲在地上哭,浑身已经被淋湿了,一靠近,我就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臭的味道。 我是学医的,这股味道我很熟悉,是尸臭味。 见到我,陈老师连忙擦干脸上的眼泪,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一个很牵强的笑容,可他不知道,现在他这狼狈的样子,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是你阿,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陈老师搀扶到了他的办公室,等他换好了衣服之后,坐在了位子上。 我们二人,相顾无言。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我家里有个老人,老是说自己的腿疼,听说你自己研发的药膏很管用,要不然……” “你跟李果果在一起过。” 还没等陈老师说完话,我便打断道。 陈老师脸上的表情一愣,不解的看着我,可表情却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上官瑞同学,你在说什么?” 我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了他的面前:“我打听过了,当年您跟果果走的很近,甚至可以说,你们之间有很奇怪的关系。” 陈老师的眼眶瞬间红了:“真是造孽阿,当年,我是下乡的教师,面对这些小我六七岁的孩子,我的心里是真的没底,在所有学生之中,最有天分的,就是果果……” 屋子里面很安静,大家都在听着陈老师讲述以前的往事。 果果人长得漂亮,又是整个学校成绩数一数二的学霸,这样的好苗子,不管是谁,都会对她产生好感。 当年,学校里要进行数学竞赛,而陈老师正是当年负责选拔学生的老师,为了夺得一个好的名字,两个人便进行了一对一的辅导,这两个人本就是青春少艾,又天天在一起,自然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就在比赛完之后,果果向校长告白了。 可当时的社会风气还非常的严谨,根本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感情,而且当时学校也非常重视陈老师。 思考之后,她还是决定为自己的前途思考,拒绝了这段感情,可谁知道没过多久,果果竟然上吊自杀了。 陈老师说道这儿哽咽了一下:“或许我拒绝他的时候,说了太多伤害他的话,如果当初我能够成熟一点对待这件事情,他可能就不会自杀了,这些年,我都不敢去见她。” “但是她想见你,如果你不去见她的话,芸芸会被她害死。”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给我两天的时间。” 我点了点头:“那行,陈老师,我也不在这边打扰你了。” 既然陈老师都说这件事情会解决,那我也就痛快放手。 我走到门口,一摸口袋,想起了我给陈老师带了一些补身体的药,一转身,我就看到他紧握的双拳,和略带凶狠的眼神。 从来没有想到,以儒雅出名的陈老师,脸色竟然会出现那么恐怖的神色。 感觉到我的注视,陈老师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神色:“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老师,这是我给你带的补药。” “谢谢你了。” 走出办公室,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些中暑了,总觉得头有些晕,身体也有些乏力。 回到家之后,我就给自己煮了两大碗的凉茶,喝完之后,就去床上睡觉。 睡着睡着,我竟觉得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一双冰冷的手不断在我的身上游走,无尽的寒冷将我彻底包围。 这一觉睡的很累,醒来之后,竟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更虚,一摸额头,滚烫无比。 发烧了? 医者自医,我也只是给自己吃了一点退烧药。 肩膀很重,身体也没有一丝的力气,就好像被人抽干了力气。 难道这几天又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可是我的眼睛并不疼,就是右眼皮跳的有点快,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快要发生了。 “瑞娃子,外面有人找你。”奶奶给我端来了一碗水,喂我喝下之后才说道。 我一脸的纳闷,在村子里,我的朋友并不多。 当我挪步到前厅,我愣了一下,这来人不是谁,正是那猥琐的门卫。 他站在我的药柜前,打量着我的药,见过出来了,还伸手跟我打了一个招呼:“小矮子。” “你怎么来这里了?” 门卫抽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却不点火:“看你给了我一包烟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件事情,那陈老师找了一个半吊子的术士,想要把那女鬼给打的魂飞魄散。” “不可能!”我想也不想就反驳道。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那陈老师是个好人啊,你是不知道,他当初为了能去城里的学校上学,手段多着呢,好不容易站稳脚步了,老婆死了,这没人脉,没钱,不是只能灰溜溜的跑回来了嘛。” 第二十六章一尸两命 我看着门卫,皱着眉头:“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事情?” 门卫嘿嘿一笑,露出自己漆黑的牙齿:“那当然,因为也有人花了大价钱请我搞定这件事情,臭小子,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这个鬼物是我的,我会把那几个小姑娘给安顿好,如果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学校了,那你就……” 他原本慵懒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格外的阴鸷,我被吓得微微后退了两步。 看见我这个模样,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药房。 还没等我缓口气,就有一个村民急急忙忙的跑进了我的药房:“上官,赶紧跟我走,你嫂子要生了!” 我仔细一看,发现是村子的小痞子阿方,他的嘴巴上叼着一根烟,见我慢悠悠的,抓起我的手就要走。 “先别着急,我得把要用的药给准备齐全。” “哎哟,你快点吧!再慢,我儿子就要憋死了!” 阿方小时候,爹就因为去城里打工,再也没有回来,从小就是自己娘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家里也很穷,导致三十多岁了,也没有结婚。 直到两年前,他突然就娶上了媳妇莫菲,短短三个月,就怀上了娃。 娶妻生子却不能改变他的性格,他依然不学无术,不是去赌场,就是去了市里的洗脚房,生活混乱。 整理好了东西,我这才跟着阿方来到了他们家。 远远的,就能听到里面哀嚎的声音。 我拿着药箱,正准备进去,却被门口的方婶给拦了下来:“你一个大男人,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我听说莫菲要生了,就赶紧过来看看。” “不行,你一个男的怎么帮她接生!” 越贫穷的地方,老一辈的封建思想就更严重,我遇到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 我无奈道:“是你儿媳妇和你孙子的命重要,还是名节重要?方婶,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周围围观的也有不少年轻人,他们也都纷纷附和我的话。 可不管我们怎么说,方婶都不肯放我进来。 没办法,阿方只能匆匆忙忙的去请稳婆。 好不容易把稳婆请来,都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屋子里的叫声也已经开始衰弱。 稳婆进去之后大半个小时,皱眉跑了出来,浑身都是血,手里抱着一个婴儿,对着方婶摇了摇头:“不行啊,耽误的时间太久了,孩子憋死了,大人也没气了,可惜了,是个大胖小子。” 这话一出,方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双手有些颤抖的接过孩子,因为缺氧孩子的整个身子都是紫色,皱皱巴巴的样子,说不出来的恐怖。 方婶手一抖,孩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哎呀,造孽啊!”稳婆赶紧将孩子给抱了起来,“你们一家真是造孽,里面的那个死的也不甘心,找个人处理一下吧。” 说完之后,将孩子放回了炕上,拿起自己的工具,是连工钱都没拿,匆匆的离开了。 一尸两命,我却在一旁什么忙都帮不上。 用着责怪的眼神看了一眼方婶和阿方,我也不愿意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刚走了几步,我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往回头看,却发现方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也不知道是在哭死去的儿媳妇和孙子,还是在哭自己的命苦。 而阿方,就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闹,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不寒而栗,这一家人都有病。 原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谁知道两天后,我刚帮一位大婶看完病,那大婶就警惕的看了一圈周围,凑到了我的耳边,小声的问道:“瑞娃子,前几天你是不是也帮阿方他媳妇去接生了?”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想救人,却被拦在外面,没进去。” “啧啧啧,真是报应啊,那家人现在出事儿了!” 瞬间,我的眼睛一亮,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消息了。 大婶绘声绘色的告诉我,这几天只要到了晚上,阿方他们家就非常的热闹,孩子的哭声,女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没办法,这两母子只能请了一个能人。 一开始这情况还真的有所好转,可时间一长,晚上的声音反而更加的惨烈,这几天阿方老说自己的脖子重,说不定啊,他那个被憋死的儿子,就趴在他的脖子上。 大婶叹了一口气:“他们家真是造孽,你知道他的媳妇是从哪里来的吗?” 我摇了摇头。 大婶凑到了我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是骗来的,城里姑娘,听说是有了孩子,没办法,这才嫁给了阿方!” 瞬间,我瞪大了眼睛:“这不是……” “造孽哦,这些话可别跟阿方他们是我说的啊。” 大婶拿起我为她打包好的药,迈着急切的脚步出了门。 我叹了一口气,恶人自有恶报,阿方他们遇到这种事情,我一点都不觉得同情。 本以为这件事情也没我啥事,可当我晚上睡觉时,耳边竟然也传来了一阵阵的哭声。 这声音我很耳熟,当初我在方婶他们家门口,足足听了半小时的哭声和惨叫声,可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方婶都不让我进去。 我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双手合十,嘴巴里不停絮絮念叨着:“莫菲啊,我是真的想救你的,可你婆婆不让啊,你要找,就找你婆婆去啊。” 果然,这一招还真的有用,话音刚落,那哭声还真的不见了。 在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我重新躺在了床上。 可能是因为白天太累了,几乎是一沾到枕头,我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梦到了那天,我来到阿方家的场景。 这次,我不是无助的站在门口,而是在屋子里。 莫菲躺在床上,如墨一般的长发披撒在炕上,她的身上盖了一层被子,浑身上下都是汗,满脸的痛苦。 稳婆站在一旁,让她再努努力。 一声悲痛的长鸣,孩子顺利的降生,可稳婆却发现这孩子浑身黑紫,不管怎么打孩子的屁股,孩子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哭啊!赶紧哭出声啊,孩子!” 第二十七章家中祸事 莫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虚弱的眯缝着眼睛,朝着稳婆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看看孩子。 稳婆却叹了一口气,对着莫菲摇了摇头,将孩子送到了她的身边。 看着自己浑身发紫,就巴掌大小的孩子,莫菲的喉头发出了一声哽咽,抱着孩子,呼吸猛地开始急促。 “别着急,娃,孩子没了,只要身体保重,大不了以后再生。” 谁知道这话一出,莫菲的呼吸更加急促,眼睛也瞪得老大,喉头咕咚一声,彻底没有了生息。 稳婆推了推莫菲:“娃阿?娃?” 莫菲没有任何的反应,稳婆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将莫菲不甘的眼睛给合上,再将孩子抱起来,走出了门外。 可就在稳婆离开的那刹那,莫菲又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一滴血泪从眼眶中缓缓流出。 我的心瞬间咯噔一下,俗话说得好:死后睁眼,怨气朝天。估计这莫菲是怨恨上他们家了。 还想要继续看下去,突然,我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感给晃醒。 睁眼一看,发现奶奶披着一件衣服,正担心的看着我。 见我醒过来,才松了一口气:“你总算是醒了,阿方他们来找你了。” 我摸了一把额头,才发现我脸上都是汗。 不用说也知道,阿方他们是为了什么来找我。 我叹了一口气:“奶奶,我不见他们,让他们走吧。” “为什么不见我们!” 话音刚落,就看见阿方大步踏进了屋子里,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奶奶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我听见有人敲门,还以为是急诊,就让他们先进来了。” 我的眼神看向了阿方,这才几天没见,他整个人好像消瘦了一圈,眼窝深深的凹陷,原本就消瘦的身体,现在就连骨头的痕迹都清晰可见。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这件事情我帮不上忙,你们另找他人吧。” 阿方红着眼眶,苦苦哀求:“瑞娃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几天我们被菲菲弄得,晚上睡不好,白天家里还出了不少的怪事,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家破人亡了!” “我没有这个本事。” “你怎么会没有这个本事呢!”阿方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八度,“你爷爷那么厉害,你是他的孙子,肯定也会一些的吧!” 我摇了摇头:“但凡我要是会我爷爷一点本事,我也不可能只做中医。” 阿方彻底没有了耐性,原本无助的眼神渐渐转变成了愤怒:“你跟那个贱人有染吧!之前她来你这边拿药的时候,我就经常看见你们眉来眼去!怪不得我让你去帮她接生,那么迫不及待!你们就是狗男女!” 说着,阿方一拳就朝着我挥来。 一个躲闪不及,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我的脸上。 “阿方,你在干啥!” 奶奶吓坏了,赶紧跑到我的身边来查看我的情况。 呸的一口,我吐出一口血,冷冷的盯着阿方看:“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善恶到头终有报。” “我去你大爷!” 听到我这话,阿方更加激动了,又想上来打我。 都有了一次,我怎么可能还会给他机会,上前三两下就把他给撩倒在了地上:“看在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赶紧滚,再让我看见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或许是因为身体太虚弱的原因,阿方企图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最后我放手了,他才悻悻的从地上站起来,警告的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屋子。 转眼到了第二天,我坐在中医馆正在帮人看着病,阿方带着门卫突然来到了我的中药馆。 我抬头只是懒懒的盯了他们几眼,耐性的叮嘱着病人需要注意些什么。 “上官瑞,别以为你自己很有本事,告诉你,我也已经找到高人了,高人还说,能在三天之内帮我把这件事情解决。” “是嘛。” 我正麻利的抓着药,就连头都没抬一下:“那祝你们好运。” 此时我的态度,就像他们重拳出击,却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两个人面面相觑,尤其是阿方,一脸的不甘。 他暴躁的上手想要将我的中药给扔在地上。 我警告的看了他一眼,阿方拿着重要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犹豫了半晌,还是还给了我。 “上官瑞,你别得意!你抢我媳妇,这件事情传出去,你看你的名声会不会坏!”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行啊,你出去说,你看大家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阿方在我们村子里,名气都已经坏掉了,而我呢,是救治大家的中医,再加上我爷爷这个滤镜,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见打不打赢我,骂也骂不过我,阿方只能一脸的憋屈,求助一般看着身旁的门卫。 门卫露出黄澄澄的牙齿,笑着对着我打了一声招呼:“小兄弟,好久不见啊。” “这不是门卫大爷嘛,怎么,今天不穿工作服了?” “之前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贞观道馆的青茗子,在村子暂住几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 我跟这门卫不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接着,继续将思绪放在了手中的草药上。 “小伙子,你不回答我的话,是不是有些不礼貌啊?” 这两个人的骚扰简直是没完没了。 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我有些无语的说道:“我现在正在帮人看病,需要百分之百的投入,你们在我工作的时候,逼着我跟你们聊天,才是真的不礼貌吧。” 听到我这话,看病的病人也一个个发起牢骚来。 毕竟,要是因为我出神,多拿或者少拿了草药,最后遭罪的都是他们自己。 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这青茗子的脸皮也是有点导航,一看舆论不利于自己,立刻摆出一副谦卑的模样:“这件事情,是我们思虑欠佳,实在抱歉。” “要是真的知道抱歉,就请现在离开吧,要是想找我看病,就请后面排队去,不要插队。” 说着,我继续低头干活,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第二十八章爱情的战士 在我这边是彻底讨不到好,二人也只能悻悻离去。 夜晚,我沉睡入眠,隐约之间总觉得有哭声在我的耳边若隐若现,我想动,身体却仿佛被重山压着。 门再次被人狠狠的推开,阿方几乎是哭喊着跪在我的床边:“瑞娃子!我求求你,救救我娘吧!” 我被吓了一跳,揉着眼睛从床上跳了起来:“啥情况?” 阿方没有解释,只是拼命的在地上磕头:“我娘快不行了!求求你,救救她!” 阿方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可恶,虽然医者父母,我也不想帮他。 奶奶也被吵醒,阿方的声音她也听得一清二楚,看着他现在的样子,也只能叹了一口气:“瑞娃子,要不就帮帮她吧。” 磕了那么多下头,阿方的额头早就已经青紫一片,在磕下去,我这边估计都得送一条命。 “行吧,我跟着你去看看。” 阿方听到我的话,这才停止,傻笑的看着我。 简单收拾了一下我的东西,我匆匆跟着阿方出了门。 到了他们家,我才知道,这出事的不止是阿方的老妈,还有那个青茗子,他躺在地上,满脸都是血,生死不知。 屋内一片凌乱,而阿方的母亲,脸色煞白,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绳子,脖颈处有深深的勒痕。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看便知。 我让阿方帮忙将两个人搀扶到了床上,为他们仔细把脉,阿方的母亲只是惊吓过度晕厥,没有大问题。 青茗子的伤势很严重,浑身都有需要刀痕,甚至失血过多到了危险的地步。 我先给他简单的止血。 就在我拿出绷带的那一刻,头顶的灯泡在瞬间炸开。 想要用手去挡已经来不及,灯泡的玻璃直接划破了我的身体,细微的疼痛从每个地方传来。 整个世界都变得一片黑暗,我眯起眼睛,清楚的看见我的面前站着一个红衣女人,她脸上一片青紫,对我张大嘴巴,无声的嘶吼着,眼看着她离我越来越近,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清醒了过来。 一旁的阿方此时在我的怀中瑟瑟发抖,甚至还带着哭腔:“菲菲阿!你别来害我,我也不想这么对你的,你就放过我吧!” 我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什么,猛地一把将阿方给推开,拿起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强光直直的对着阿方,让他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你们到底对莫菲干了什么?” 阿方现在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的眼神有些躲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恨得龇牙咧嘴,刚才莫菲在靠近我的那一刻,我看的很真切,她的舌头都没有了,嘴巴里都是浓稠的白色液体。 那是浆糊! 村子里有说法,惨死鬼,阎王跪,诉怨苦,心里诲,派小鬼,入地府,油锅炸,舌头碎,死人尸,扯舌根,入浆糊,无嘴诉。 也就是说一个人如果心里有怨气,就会去阎王殿告状,阎王会派小鬼把他们抓走,下地府受酷刑。 想要避免这种,就得在把尸体上的舌头拔下来,再用浆糊给糊上,这样就没有办法跟阎王诉苦。 “你再不说清楚,你娘现在的样子你也看见了,你真的想你娘死嘛?” 我一把拽起他的领子,一脸严肃的警告。 阿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却始终不敢直视我。 我彻底没有了耐心,松开了他的领子,失望的想要离开。 可谁知阿方看我这样,是彻底的晃了,赶忙上前一把抱住了我的腰:“我说!” 一切的事情得从阿方认识莫菲的时候讲起。 因为家境清寒,阿方又喜欢赌,没多久就把自己的家底给输了,没办法的他听说城里赚钱的机会比较多。 于是,他便去了城里,找了一份流水线的活儿,也是在那里,他认识了莫菲。 莫菲是厂长的女儿,从小就漂亮优秀,正巧赶上暑假,来自己父亲的工厂实习,阿方长得也算是年轻老实,说话也幽默风趣,没多久,两个人就走在了一起,甚至还有了孩子。 这件事情被莫菲的父亲知道后,要棒打鸳鸯,没办法,两人只能回到了村子里。 方婶一直对莫菲不满意,总觉得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儿子应该可以找到更优秀的女生。 所以即使是怀着孕,莫菲也要洗衣做饭,操持家务。 如果稍微有点怠慢,得到的就是方婶的一顿大骂。 最开始的时候,莫菲不是没想过找阿方求救,可阿方就是一个标准的妈宝男,每天出去赌钱,也不见踪影,这里离城里又远,莫菲只得彻底绝望。 或许她在爱上这个男人之前,自己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阿方死死搂着我的腰,扯着嗓子还在那边大喊:“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才强忍着没揍他。 我摸遍了全身,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护身符,极其舍不得的将他递给了阿方:“这东西你拿着。” 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他一边笑着,一边赶紧将护身符从我的手中抢了下来,塞进了口袋里:“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看我去送死!” 外面的天很暗,可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却格外的明亮,这亮光竟一丝都照不进这屋子里。 我是一刻都不想在这边多待。 抬腿离开,走在幽静小道上,听着蝉鸣声,才勉强将我心中的火给安抚下来。 “哒哒哒。” 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我的身后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 我快,他也快。 我不敢往后看,就怕看到什么恐怖的一面。 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我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可我路过一个树丛时,感觉我的脚脖子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抓住。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猛地一扯,直接将我给扯了过去。 猛然的失重,让我瞬间晕厥了过去。 当我再次睁眼,发现我还是站在阿方家,稳婆的怀中抱着已经发紫的孩子,叹了一口气。 第二十九章找回孩子 屋外传来了方婶号啕大哭的声音。 之后的事情我也大概都知道了,我走了,稳婆也离开了。 可谁知,方婶抱着孩子回到屋子里。 两个人在看见莫菲的死状时,都吓了一跳,尤其是阿方,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娘,怎么办啊!她死的那么惨,会不会来找我们啊?” 方婶很冷静,将怀中的孩子放在一旁,从一旁的筐里掏出了一把剪刀,面无表情的走到了莫菲身边。 “只要把她的舌头剪了,再用浆糊糊上就没事了,儿子,过来帮忙。” 对于自己母亲的话,阿方是言听计从,赶紧上前帮忙。 我有些看不下去,默默的转过了自己的头。 没有任何的葬礼,也没有任何的仪式,他们就连一分钱都不舍得在她的身上花。 只是用草席一卷,就拖着上了山,挖了一个大坑,将这两母子放了进去。 “等一下!”方婶眯起了眼睛,突然下坑,将孩子给抱了起来。 阿方有些不明白自己母亲的这个行为:“娘,你干啥?” “你媳妇活着的时候,是处处跟我作对,现在她走了,也不能那么简单放过她!她生前抢走了我的儿子,现在,我也要把她的儿子埋到别的地方去!” 这句话音刚一落,原本卷着的草席猛地掀开一角,一双发白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方婶。 阿方直接吓得尖叫起来,颤抖着手指向了莫菲:“妈!你别说了,你看她!要诈尸了!” “炸什么尸!”方婶没好气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也不知道这莫菲生前到底得罪了方婶什么,下一秒,方婶竟然举起了手中的铁锹,朝着她的脑袋,重重的砸了下去。 直到整个脑袋面目全非,她才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铲土将土掩埋。 忽然,我的眼前开始渐渐发虚,周围的场景在迅速的褪色,侵蚀,我整个人的头很晕很晕。 最后我听到了阿方颤抖的询问着自己的母亲:“妈,那这个孩子应该怎么办?”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听到了阿方问自己母亲的话,可当我清楚的听到了方婶的话后,只觉得浑身都是一阵鸡皮疙瘩。 “随便找一个地方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浑身的疼痛将我从懵懂的睡眠之中唤醒。 我环顾了一圈,这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会回到了家,脑袋被一层又一层给包住。 奶奶红着眼睛,正在帮我擦着脸,看见我醒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奶……” “你个傻孩子,大晚上的怎么就掉进沟里去了。” 我很想说是有只手把我给拽进去的,可怕奶担心,我只能将这些话都咽了下去:“天太黑了,一时没发现。” 奶不再说话,只是摸了摸我的头发。 家一旁李奶奶匆匆跑进了屋子里,拍着自己的胸口:“哦哟,简直吓死人了哦,你知不知道,死人咧!” “谁家死人了?” 老一辈的最喜欢的就是家庭,李奶奶的这句话成功将奶奶的转移力转移了过去。 “就是住在塘坊河旁边的老王家阿,一家三口,啧啧啧,都被杀了,那样子,没法看哦。” 我本来躺在床上,百般聊赖的听着,听到塘坊河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我昨天被拽进去的地方,再往前走几步就是塘坊河了。 如此,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之中诞生。 或许昨天那只手拽我进河沟,并不是想害我,而是变相的救我。 我的思绪万千,也大概知道这只手到底是谁的。 电话突然响起,我一看,发现竟然是白天打过来的。 我接起电话,声音忍不住颤抖:“喂。” 电话那头响起带着笑意的声音:“喂什么,抬头看看我。” 我猛地抬头,发现日思夜想的白天竟然就站在房门旁,笑脸盈盈。 白天来了! 看见我满头绷带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怎么感觉每次来看你,你都是在受伤。” 我也一脸苦笑:“你怎么来了?” “打电话问了上官奶奶具体位置,怕你又遇到什么危险,所以特意来找你。” 瞬间,我感动了。 白天伸手轻轻打了一下我的脸:“怎么?委屈巴巴的样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这阵子太憋屈了,我就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把最近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白天听得很认真,给我分析道,凶手很有可能是泄愤杀人,一家三口,身上被捅了几十刀,家里值钱的东西也全部都没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轻叹了一口气,白天伸了一个懒腰:“行了,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别吵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我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直到熟悉的哭声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果然来了。 看了看身边的白天,依然睡得很香。 “你是想让我帮你报仇?” 哭声依然不减,甚至凄厉了几分。 我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你是让我帮你找回孩子?” 话音刚落,哭声戛然而止。 果然如此。 世间万物,轮回不息,欠下的人情总归是要还的,她救了我一命,这个恩情,我也应该偿还。 “你的这个忙我会帮你,但你不能伤害阿方和他母亲,我不是为了他们,我是不希望你杀了两个畜生,脏了你的轮回路。” 哭声在耳边低沉的回荡,哭的我心里也是酸酸的。 头很疼,我知道她不会害我,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早上了,我起床为自己熬制了一副药,匆匆的出了门。 阿方正坐在桌子前,眼底青黑,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正打着牌,我上去一看,好家伙,面前放着好几百块钱,还有好几包华子香烟。 我皱着眉头叫了一声阿方,可后者一脸激动的将牌给打了出去:“我王炸!还有最后一张牌了。” “阿方!” 我加重了声音,后者才不爽的回了我一个眼神:“干什么!别打扰我的财运。” 瞬间,我的脾气就燥起来了。 我为了你们家是尽心尽力,你这小子倒好,碰见这种赌钱的,什么都抛在了脑后。 耐住性子,我又叫了一声阿方。 第三十章占有欲 阿方的脾气也上来了,一把将我给推开:“吵什么吵,我要是输了,你也得死!” 这下,我是彻底炸了,上前直接一把就把牌桌给掀了。 所有人诧异的目光看向了我,阿方拿着手中的一张牌,脸色开始变的狰狞。 “妈的!” 他骂了一声,一把丢下手上的牌,上来就想要动手。 我跟着白天那么久,她的一些本事我也学了不上,一把抓住阿方的手,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冷冷的说道:“现在清醒一点了没。” 阿方不敢相信的捂着自己的脸。 方婶突然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一把将我推开,将阿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气势汹汹的看着我:“上官瑞,你干什么打我儿子!” “为什么打你儿子,我就问你们一件事情,你把莫菲的孩子埋到哪里了?” 两个人瞬间愣住了,面面相觑,阿方也在瞬间冷静了下来,呼吸粗重:“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到底在说什么,你们自己会不知道?你们把莫菲葬在了后山,将她的舌头拔掉,塞满了浆糊,还让他们母子分离,你们又在做什么。” 方婶显得冷静的多,她浑浊的目光就这样盯着我:“你都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 方婶叹了一口气,眼眶突然红了,抹了一把眼泪:“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的,我只是生气,一个城里来的姑娘,把我儿子的注意力全部都带走了,我从小把他拉扯不容易阿,瑞娃子,是不是只要我把那孩子的埋着的地方告诉你,就会没事了?” “对,她也只是想要自己的孩子而已。” “其实我也知道那孩子是个苦命的,这样吧,晚上你来我们家,我带你去山上,把孩子给挖出来,还给她。” 我微微皱了皱眉,有些犹豫。 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微微皱了皱眉。 思索了一会儿,我点了点头:“行,那我晚上过来。” 方婶吸了吸鼻子,满脸的悲伤,那些赌博的人一看没得玩了,也就纷纷散了。 我往家走去,走了两步,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了这两母子。 这两母子不知道正在窃窃私语什么,而在他们的房子中,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披头散发,正朝着我挥了挥手。 确定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我赶紧掏出手机,给白天打了一个电话。 晚上,我拿着锄头,按照约定来到了方婶家。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子的菜,我有些受宠若惊。 “坐吧,瑞娃子,别客气,把这当做自己家,好几次,要不是你救命,我们母子阿,说不定早就没命了,这桌菜是我们用来答谢你的!” 阿方让我坐下,还非常热情的给我倒了一杯酒。 我有些懵:“你们不是没钱了吗?怎么还买那么丰富的菜?” 阿方有些尴尬:“这不是前不久刚赢了钱。” “赌钱始终不是长远之计,你有没有想过正经找一份工作,正经过日子?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跟村长说一声,他们那边需要一个书记,你上过学,也认识字,一共月一千工资,很不错了。” 村书记,不用干重活,只要做做笔记,跟村长一起走一走,而且在村子里,一个月一千也不少了。 阿方沉默了,低着头,抚摸着杯子壁沿,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真的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当然,村长还是很喜欢扶持年轻人的,说真的,就以我刚毕业的水平,,要不是有村长帮忙,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诊所发展起来。” 阿方还想要说什么,方婶突然看了阿方一眼,随后笑眯眯的为我倒酒:“行了,不聊这些了,瑞娃子,你喝酒,这些酒可是我专门托人从城里买来的,可好喝了。” “谢谢方婶。” 我一口就将酒喝了下去。 方婶一看我杯子空了,又赶紧给我倒了一杯。 “今天那么高兴阿,必须多喝一点,暖暖身子,一会儿才有力气去挖土。” 这酒的后劲是真的大,我才喝了没多少,就感觉脑袋一阵一阵发晕。 我满脸通红,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说话也开始大舌头:“阿方,你记不记得以前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玩,别人骂我没妈的孩子,都是你帮我把他们赶跑,这份情,兄弟一直记在心里。” 阿方突然呜咽一声,掩面开始哭了起来。 从位子上站起来,我笑着走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抱住了他:“没事的,还有我在呢!” “哎呀,你们两个,差不多行了,瑞娃子,别管他,我们继续喝。” “好!我们继续喝!” 我重新坐在位子上,方婶重新给我满上,我拿着酒杯:“阿方!那么多年的朋友了,你就说,你希不希望我把这杯酒喝下去!” 阿方红着眼睛看着我,却始终没有说话。 自嘲的笑了一声,我准备将酒灌入口中,阿方突然站起了身,一把将酒杯给打掉:“别喝了!” “阿方你在干什么!” 方婶猛地站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妈!算了,我们还是算了吧。” “这怎么能算!”方婶瞪大了眼睛,“儿子,你就听我的,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阿方疯狂的揉着自己的头发,眼眶含泪:“就是我杀的老王,我自己担着,妈,不要一错再错了。” 我屏住了呼吸,浑身发冷:“你杀了老王?为什么?” “因为他说莫菲的坏话,她说我老婆生性风流,在外面给我带了绿帽子,他在棋牌上手还不老实,老想着出老千,我气阿!” “所以你才杀了他。” 阿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憋着自己的眼泪:“不,其实那个晚上我是想要杀你的,你也说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可你对我的事情总是表现的那么漠视,我更讨厌你看我老婆的眼神!” 我有些无语了,我根本就没有看见过她老婆阿,就连房门我都没有进去。 “结果那天我没有找到你,我反而遇见了老王,他一开口就说我老婆有多漂亮,还说她给我戴绿帽。” 第三十一章慈母多败儿 阿方说着,脸色开始狰狞起来,站起来,摇摇晃晃:“那是我的老婆,除了我,谁都不能看!谁都不能说,她死了也是我的!” 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偏执,这是可怕的一种执念。 “阿方,跟着我去自首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还来得及吗?”阿方苦笑,喝着杯中的酒。 我点了点头,想要拉起他他的手,可我敏锐的感觉到耳边传来一阵破风的声音,我连忙闪身躲开,就看见方婶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那是我的儿子,你想把他从我的身边夺走对不对!不行!你去死!” 方婶拿着刀就朝着我砍了过来,还好我的身手不烦,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了这一刀。 我这下酒是彻底被这两母子给吓醒了。 对着窗外的人大喊:“还不赶紧进来,不然我就要被砍死了!” 话音刚落,外面已经埋伏好的白天瞬间闯入了屋子之中。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哪里还有刚才醉醺醺的样子。 阿方吃惊的看着我:“瑞子,你,你不是醉了吗?” 我的唇边泛起一丝苦涩:“我要是不醉,你们会跟我说那么多吗?” “不可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根本喝不了那么多的酒。” “我的确是喝不了那么多的酒,可是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吗?”我指了指自己,“我是中医,我自然懂得制药,也懂得制千杯不醉的药,你不了解我,就像我也不了解你一样。” 以前在村子里,阿方就是孩子王,讲义气,有胆气,可什么时候,他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他不再说话,黑眸沉沉的看着我。 白天稍微往前一步,方婶就挥舞着她的大菜刀:“你们都不要过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和我的儿子无关!” “娘!”阿方哽咽了一声,大声的喊道,方婶的动作微微一顿,“娘,算了吧,我去自首。” 菜刀掉在了地上。 “不要!儿子,我的儿子!”方婶拼命的摇头,抓住了阿方的袖子。 “娘,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阿方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微微叹息。 他知道赌博不好,可每次看见那些牌,那些麻将,输赢的刺激感一波一波冲击着他的神经,他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不受控制的去玩,明明有那么好的老婆,明明他只要放下手中的牌,就可以离幸福更近一步了。 可惜……只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可惜。 我转身看着方婶,没有了儿子,她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一般,瘫坐在地上,面无表情。 “方婶,就当是为你儿子积福,告诉我,孩子到底被你埋在了哪里?” 傻傻的看着我,方婶突然开始傻笑起来:“孩子,孩子就埋在了东山的乱坟岗,现在估计,都被山上的野狗吃了吧,找不到了,不可能会找到。” “疯子。” 我暗骂了一声,当即就朝着东山跑去。 孩子丢了那么久了,要是真的被吃的尸骨无存,我拿什么去给莫菲。 白天不放心我一个人上山,也急忙匆匆跟上了我。 东山很大,所到之处都是一些破烂不堪的凉席和破碎的骨头,想要再这边找到一个孩子的尸骨,简直是妄想。 一阵风不知道从哪里刮了起来,周围的树丛簌簌作响。 “小瑞,现在时间太晚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明天找人跟你一起找。” “等一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敏锐的感觉到这股风中,有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息,这个味道当初我在土地庙前闻过。 “白天,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檀香的味道?” 白天皱着眉,用力的闻了闻,最后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那股檀香一直在我的鼻息间围绕,越往前越浓,就像是在为我指路一般。 我一路闻,一路往前走,白天估计也是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并没有吵我,只是安静的跟在我的身边。 那味道一直到了山顶渐渐消散,而我清楚的看见,在一个草丛之中,有一团小被子,我走进,发现正是那浑身乌紫的孩子。 都已经那么些日子了,孩子的身躯依然保存的非常好,一点都没有被野狗或者野鸟啃食的样子。 我小心翼翼的将孩子从地上抱了起来,拍了拍孩子身上的灰尘:“宝贝,总算是找到你了,别怕,叔叔带你去找妈妈。” “咯咯咯。” 孩子的轻笑声从我的耳边传来,我知道这孩子没有恶意,只不过身上的鸡皮疙瘩忍不住竖了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我强忍着不适,下了山,来到了梦中方婶埋葬莫菲的地方。 我的手头没有工具,也幸好方婶他们埋葬莫菲的坑也不是特别的深,在白天的帮助下,我很快就摸到了凉席一样的东西。 莫菲的尸体保存的很好,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天空,满是怨恨,好像是在控诉老天对她的不公。 “孩子我已经为你找到了,也希望你早日放下仇恨。”我将孩子放在了莫菲的身边,又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三炷香,将其点燃,插在了他们母子旁的土地上。 白烟袅袅升起,安详而又缓慢。 我上前轻轻将莫菲的眼睛和上,重新用手将土一点点盖在他们母子俩的身上。 “我白天的时候已经调查过了,莫菲的父亲是城里纺织厂的厂长,明天就会赶过来,我想她也应该很想见见自己的父亲。” 风刮了起来,呼呼的风声,像是女人呜咽的哭泣声。 是啊,在家是千娇百宠的宝贝,谁知道,做了爱情的勇士,却成了婚姻的奴隶,最后还把自己的命给搭了上去。 我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专心念着超度经,希望他们母子早日安息。 第三十二章奶奶的发小 我不知道阿方最后有没有去自首,我只知道自己现在太累了。 我带着满身的疲惫,睡在了床上。 这天晚上是我睡的最舒心的一个晚上,没有任何的哭声来吵我,可我还是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少女,怀中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孩子来到了我的面前,对着我甜甜的笑着。 孩子胖嘟嘟的小手中紧紧地抓着一朵小花,一看见我,孩子就将手中的花递给了我。 “给我的吗?” “咯咯咯。” 孩子开心的笑着。 我也被他的兴奋多感染,接过了这朵小花,花很小,却很香很香…… 第二天一大早,我带着一些纸人纸钱想去莫菲的坟前祭拜,可谁知,她的坟前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男人捂着眼睛,哭的很伤心。 周围的风在他的身边打着旋。 我知道,他应该就是莫菲的父亲。 这个世界,最痛苦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轻叹了一口气,抬腿离开。 想去阿方家看看方婶,可奶奶却把我拦了下来:“你还是别去了,阿方的娘啊,疯了,每天都说自己看见莫菲抱着孩子趴在她的背上,这娘们也是自作自受。” 虽然答应了下来,我还是隔三差五就去给方婶送点吃的。 这也算是我还给阿方的情谊了。 日子又过上了正轨。 白天只是在家里呆了两三天又出去了,但是这一次她离开的格外久。 一个月过去了,白天却始终没有回来,给她打电话,也永远没有人接听。 这让我有些不解,她到底去哪里了?我好像,连她家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大夫,我这身体怎么样啊?” 病人有些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 我这才连忙回神,微笑说道:“没什么大事,身体内的湿气有些旺盛,一会儿我给你开两剂药就没事了。” “那就好。” 将打包好的药递给了病人,送走了她,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时间不早了,医馆里面也没有了病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正好奶奶也叫我吃饭。 “瑞娃子,你有没有时间啊?” “咋了?” 一般奶奶突然问我有没有时间,就说明她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了。 “是这样的,我朋友的孙女,最近得了一个怪病,听说你的医术不错,就希望你过去看看。” “行啊,她家在哪里?”我也没推辞,一口答应了下来。 奶奶夹了一筷子的香肠放在我的碗里:“不远,就在江口村。” 听到这话,我嘴巴里的饭差点没喷出来。 这还叫不远啊,光是做大巴车都得三个小时起底。 我有些犹豫,毕竟我是一个宅男,是真的不想离家那么远。 见我这样,奶奶也大概猜到,故意叹了一口气:“唉,我那朋友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小时候很照顾我,现在人家有难了,我却不能帮她,我真的是愁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我翻了一个白眼。 这嘴巴说着饭都吃不下去了,您倒是把筷子放下去啊。 “行了,太后,我明天早上就过去行吧,我今天先整理一下东西。” 听到我这回答,奶奶这才满意的笑了,继续说道:“我那朋友的孙女长得很漂亮,还是高材生,你要是觉得人家不错,也要好好把握啊。” 我的脸忍不住微红:“奶奶,你在说什么,现在我不想那些事情。” 话是那么说,我的脑海之中竟然忍不住浮现出白天的样貌,猛地,我的脸更红了。 不想让奶奶看出不对劲的地方,我赶紧低头,一个劲儿的扒饭。 简单的收拾过东西,我踏上了前往江口村的路。 坐了整整四个小时的小巴,我才来到了江口村。 这里的村子不像我们那么热闹,大部分村民都是专注自己脚下的路,遇到人都不带头抬一下的,但这个地方是临河而建,下车的地方正好是一个江口,光是听着江风,就有一种回归大自然的感觉。 江口村农桑是这里村民的兼职,村子是专门做旅游业的。 在这里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传闻天上的仙女下凡,来到了江口村,与一个凡人相爱,天上的玉帝知道了这件事情,派下了天兵天将前来捉拿。 仙女自知敌不过,便与自己的丈夫一同跳入了这江水之中,所以这江又名爱情江。 听说有不少的情侣来到这爱情江,将象征着他们爱情的锁,丢进江中,愿里面的爱人帮助自己稳固爱情。 一个长相憨厚的男人走到了我的身边:“你好,请问是上官瑞大夫吗?” 我点了点头:“请问您是?”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我叫蔡子新,是我奶让我来接你的,说帮我妹妹看病,大夫你的气质真好,我一眼就看出你了。” “谢谢你。” 被人这么夸奖,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带着您去我家吧。” 男人伸手拿过我的行李,一路上不断的给我讲着江口村的人文环境,有了他的这些话题,倒也不显得尴尬。 这里的房子大部分都是民宿,装修的都格外的好看,都是小两层的别墅。 蔡子新他们家类似乡间田园风,屋子里种满了大大小小的向日葵,绿色的桌布铺在桌子上,显得阳光又温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早已经等在门口,见到我们回来了,赶紧上前迎接:“哎哟,你就是瑞娃子吧!你奶奶啊,是一点都没有骗我,果然是一表人材啊。” “谢谢奶奶。”我说着,赶紧将奶奶准备好的特产递给她,“蔡奶奶,我奶说了,您最喜欢吃她做的桂花糕,所以我奶这次做了很多,让我给您带过来。” 老一辈的人,经历的多了,对感情也格外的重视。 看着手中的桂花糕,她的心里闪过一丝感慨,也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眶的眼泪:“这老婆子,没想到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收下了桂花糕之后,她连忙吩咐蔡子新道:“小新啊,你先带着瑞娃子回房间,一路上肯定也辛苦了,我先去做点吃的,填饱肚子。” 第三十三章招魂灯 “不用了奶奶,我想先去看病人。” 治病救人,不应该浪费一分一秒,我现在就想要知道这妹妹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屋子里,有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女生,五官很精致,像洋娃娃一样,脸色却异常的苍白。 “她在昏迷之前,有什么奇怪的症状吗?”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始为她把脉。 “也没啥啊,我妹那天就跟以前一样,做功课,给我们做饭送饭……不对,她说她曾经在后山迷过路。” 脉象沉稳有力,除了因为长期没有进食导致有些虚弱之外,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我拿出银针,轻轻扎在她手腕处,黑血顷刻间涌出。 果然啊。 “你妹是丢魂了。” “那我们是要叫魂吗?” 我点了点头:“对,那不是现在,得晚上才行。” “行!” 他们一家人见我也是有真本事的,对待我的态度更加热情,尤其是蔡子新,拿起酒就想往我杯子里倒。 我赶紧阻止了他:“晚上得帮你妹妹叫魂,不能喝酒,不然容易耽误事。” “对对对,是我思虑不周了,那就喝点饮料。” 蔡奶奶的手艺很不错,等我吃饱喝足了,便让蔡子新给我找了几张纸和竹篾,开始做起了灯笼。 时间已经九点了,我才堪堪将灯笼给做成,交给了蔡子新:“你拿着灯笼,在后山喊着你妹妹的名字,如果烛火突然跳动了三下,说明你妹妹的魂已经附在了灯笼上,就得在烛火燃烧之前赶紧到家。” “好。”蔡子新非常认真的听着我的话。 “对了,还有二点,记住了,要是听见有人在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能回头,蜡烛如果快要燃尽,不管有没有找到你妹妹,都得回来。”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蔡子新便颤颤巍巍的走出了门。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现在并不是旅游高峰期,村子的人也不喜欢外出,除了蝉鸣声,偌大的村庄,安静的吓人。 我跟蔡奶奶就站在门口,等待着蔡子新的到来。 屋子里突然传出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砸在地上。 我和蔡奶奶对视了一眼,发现那声音是从蔡紫薇的房间里面传来。 突然,我的右眼皮狠狠的一抽,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蔡奶奶抬腿就朝着她的房间走去,我连忙拦下了她:“您在这儿呆着,我去看看。” “好。” 我轻轻敲了敲门,刹那间,屋内的动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默。 “紫薇吗?我是你奶奶请来给你看病的大夫,我可以进来吗?” 屋内依然没有任何声音,我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一个女人突然朝着我狠狠的扑来,我一个躲闪不及,被她直接给压在了身下,紫薇猛地长大了嘴,对着我的脸就狠狠的咬了下来。 “我的妈呀!” 我一声惨叫,感觉我脸上的肉都快要被她给咬下来了。 猛地一把推开了紫薇,我赶紧揉着脸起身。 她整个人处于疯癫,蹲在角落,用着戒备的眼神看着我们,咬过了我,嘴角还带着红色的血液,张嘴笑时,显得诡异又恐怖。 我的左眼猛地开始刺痛。 蔡奶奶听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好奇的走了上来。 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把她直接给吓晕过去:“紫薇!你怎么了?” 紫薇的背微微拱起,嘴巴里却发出孩子咯咯咯的笑声,再次朝着我们扑来。 这次我早有所准备,一下子就门给狠狠地关上。 幸好这房子的门够厚,紫薇在屋子里面不断的撞击着门,门也纹丝不动。 “蔡奶奶!你们家有没有鸡,最好是雄鸡,让他们叫!” “好,我现在就去找。” 紫薇撞击的力道越来越大,我死死的抵住门。 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蔡奶奶总算是拿着一只鸡姗姗来迟。 这只雄鸡浑身皮毛油光发亮,黑豆一样的眼睛也炯炯有神,阳气十足。 蔡奶奶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手一松,那雄鸡气势汹汹的在客厅走了两圈,扑腾了两下翅膀,一抬头,就开始喔喔喔的叫了起来。 屋子里的撞击声一下小了不少,等到彻底安静之后,我才赶紧开门进去查看。 紫薇早已经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我赶紧冲过去,先为她把脉,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才将她抱起来放回床上。 “瑞娃子,这到底是咋回事阿?” “蔡奶奶,我想我有必要去看看那后山到底有什么东西。” 蔡奶奶张嘴还想问,却听见蔡子新咋咋呼呼的声音:“奶奶,小瑞,我回来了。” 蔡子新一走进家里,就拿着茶壶往自己的嘴里大口的灌水,一旁的灯笼里面的蜡烛早已经燃烧完,看着他一脸失落的模样,也能猜出,他什么都没有招到。 “太恐怖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村子竟然会有那么多的阿飘,我一出门,就发现好多人都在盯着我。” “我给你做的这盏灯,就是招魂灯,灯一点,周围的魂魄都会注意到你,这也加大了让你妹妹回来的可能性,只要你不无缘无故的回头都会没事。” 蔡子新有点失落:“可我最后也没能把我妹妹召回来。” “早点休息吧,我一早就去后山看看。” 可只要蔡紫薇一天没好,这里的两个人又怎么安心的休息。 一大早,我就来到了这后山。 后山其实很普通,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我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太阳火辣辣的挂在半空之中,晒得我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 “小瑞!”我听见蔡子新在叫我的名字,我也赶紧回声应和着,只见他手里拿着一瓶饮料,跑到了我的身边。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摇了摇头,结果了他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 天空中突然爆发出一声闷雷,把我们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原本晴空万里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乌云密布。 “不会那么倒霉吧!” 我感慨了一句,下一秒,磅礴的大雨倾泻而下,这周围都是树,躲在下面都怕雷劈到我。 第三十四章神奇的壁画 “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山洞,跟我走!”话音刚落,我连忙跟在了他的身后。 山洞被层层的藤蔓给遮挡,要是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他。 走进这山洞,扑面而来的阴冷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这个地方还是我以前跟紫薇一起发现的,等雨停了,我们再下山吧。” 这树洞有不少的干柴,简单的收拾一下,将他们点燃,昏暗的明火勉强将山洞给照亮。 这山洞很深,里面是一片漆黑。 “你们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蔡子新摇了摇头:“没敢走进去过,以前大人老骗我们说这里是贩卖小孩的贼窝,谁都不敢来,现在长大了,也没者好奇心了。” 我盯着那深不可测的山洞,知觉告诉我,这里面肯定别有洞天。 “既然我们都来了,要不就去探险一番?” 比起我的随性,蔡子新显然也理智的多:“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要是里面有毒虫一类的怎么办?” “走吧,我带着药。” 说完,我不由分手,拽起蔡子新就往山洞深处走去。 现在是夏天,按理说,这山洞应该有不少的蛇虫鼠蚁,可我们越往里面,却什么都没有遇到。 我拿着手电筒照亮了身边的路,很快,我就发现,在这石壁上,好像刻着东西。 用手将石壁上最浅的灰尘拭去,石壁上刻画着的是一个女人和男人,手牵着手,一起来江边游玩,这石壁刻画的很细致,甚至那江边,我一眼就认出正是我昨天下车的地方。 紧接着,下一幅画面是女人和男人互相依偎在一起,他们两个人似乎是一对情侣。 蔡子新和我都很认真的观看着壁画。 这些画都刻的很深,从上面遍布的灰尘看来,似乎也有一定的时间。 女人和男人很恩爱,壁画也是大多数在叙述这二人的感情到底有多么深。 渐渐的,一股淡淡的臭味传来,壁画的内容也开始逐渐不对劲。 女人和男人站在江边,试图将手中的锁丢入江中,可身后的男人却用力的推了女人一把。 女人跌落了江中,还好她的水性好,拼尽全力游回了岸边。 可就是这拼尽全力,再次让她陷入了绝望之地,男人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拽到了这山洞之中,打断了她的手脚,让她一个人在此自生自灭。 壁画的最后一幅图,是女人化成了枯骨,躺在一处满是藤蔓的角落,绝望的看着的山顶,四肢极其不协调的扭曲着。 我总觉得这幅壁画怪怪的,还在思索到底哪里不对劲的时候,身旁的蔡子新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阿!” 我猛地看向了他,后者却双手不停的颤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角落。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就连我,都不自觉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跟墙壁上的壁画一样,在满是藤蔓的角落,一具骨架就这样倒在了地上,就连那不协调的四肢都画的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女人的胸口处,有一块已经塌陷了,像是被什么人给踩了一脚。 我倒吸了一口气。 “赶紧报警!” 只是半个小时,警车呼啸而至。 在这个原本万世太平的小镇上,发生了这种事情,也算是引起了一时的轰动。 好在当地的警方办案效率的确是一流,只是用了半天,就将事情的起因给调查的一清二楚。 在洞内的死者名为欧洋,死的时候才三十岁,单亲家庭,当天是跟自己的男朋友出来旅游,遭到杀害。 让她男朋友起杀心的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在外面欠了十万块,想起女朋友曾经买了一份保险,受益人是自己,便打起了赔偿金的主意。 只是十万块而已,便让一个年轻的生命彻底消逝。 夜晚,我跟蔡子新一起回到了蔡奶奶家中。 蔡奶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食物,等着我们了,她的眼睛还有些泛红,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们:“紫薇又犯病了,还好我白天的时候,就用绳子把她给绑起来了,瑞娃子,你得给我们想想办法阿!” 我轻轻拍了拍蔡奶奶有些颤抖的手:“您先别着急,我进去跟紫薇聊聊。” “好,那你要小心点。” 走进了屋子,蔡紫薇果然是被五花大绑起来,她不断的龇牙咧嘴,好像这样就能将绳子给咬断一样。 看见我,她的情绪表现的格外的剧烈,疯狂挣扎,面目狰狞。 她的唇很干,起了一层死皮,我拿起放在桌旁的棉签,用水沾湿想要滋润一下她的嘴唇。 可她直接一口咬在了棉签上,狞笑着将棉签吞进嘴里,不断的拒绝咀嚼。 我叹了一口气:“欧洋,你的尸体已经被警方发现了,杀害你的人也在刚刚已经绳之于法,你该走了。” 瞬间,蔡紫薇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你的尸骨暂时存放在警局,估计明后天,你的母亲就会去认领骨灰。”我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蔡紫薇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的眼眶一红,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无声的哭泣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像是悲伤,却又像是兴奋。 “这个小姑娘之前不小心闯入了山洞,还踩了你一脚,这件事情我感到抱歉,等她身体大好,我一定带着她给你烧钱赔礼,她还只是一个孩子,放过她吧。” 蔡紫薇依然没有说话,无声的哭泣着,紧接着闭上了眼睛,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左眼的刺痛感渐渐消退,我知道,那是欧洋已经离开了。 身体没有了魂魄,很容易被其他东西给侵入,我将白天留给我的护身符,塞进了蔡紫薇衣服的口袋里。 看看所剩无几的几张符纸,我在心中叹息。 白天阿白天,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估计也得嗝屁在这儿了。 走出房门,蔡奶奶和蔡子新就围了上来,询问蔡紫薇的情况如何。 “在她身体里面的女鬼已经离开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招魂,明天晚上,我会去招。” “为什么是明天晚上?” 我苦笑了一声:“现在太晚了,制作完招魂符,都早上了。” 第三十五章被当成流氓了 “而且,这次也不能再让你去招魂了,对你的身体伤害太大。” “那让我去吧。”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蔡奶奶,您的年纪太大了,会吃不消的,放心,还有我呢。” “瑞娃子,这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谢你才好了,我老婆子先给您跪下了。” “您是我奶的朋友,也是我的长辈,您这边就是折煞我。” 我赶紧将蔡奶奶搀扶了起来,又让蔡子新去筹备新的招魂灯工具。 蔡奶奶年纪一把了,不放心孙女,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去休息,无奈之下,我只能自告奋勇去承担照顾蔡紫薇的工作。 现在她的一魂丢了,根本就没有自己行动的能力,能怎么照顾。 简单给她擦了一把脸和手,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给白天发着信息,跟之前一样,依然还是石沉大海。 我叹了一口气,收起了手机,趴在桌子上假寐。 当然,就这样睡一个晚上的结果,就是我的脖子光荣落枕了。 蔡子新看着我歪着脖子吃早餐,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们村子有一个很不错的跌打师傅,一会儿我带你去见他。” 我点了点头。 “那个小瑞啊,我觉得你这个人挺不错的,你有女朋友了没?” 我愣了一下,脑海之中浮现出白天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妹子,高材生,长得也漂亮,有兴趣不?” 我连忙摇了摇头:“我现在暂时不想考虑这种事情,最重要的还是得先把我的医馆开起来。” “你这人哦,活该单身。” 蔡子新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倒也没有继续劝我。 吃完饭,他带着我来到了跌打师傅的医馆,一走进这医馆,我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骚味,这股味浓的我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哟,今天是贵客上门。” 一个穿着花衣服,年约四五十岁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眼袋从后屋走了出来。 “柴师傅,我朋友昨天晚上睡觉,不小心落枕了,你帮忙看看。” 柴师傅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将手放在我的脖子上,为我轻轻的按摩:“纯阳之体,倒是很难见,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手虽然粗糙,但非常的舒服:“我叫上官瑞……啊!” 话音刚落,我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喀嚓一声,疼的我叫出了声,可随后我发现,自己的脖子竟然能够活动自如了。 这手艺,可以啊。 “你叫上官瑞?”柴师傅冷笑了一声,“我认识你爷爷,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命长那么大。” “您认识我爷爷?柴师傅,您跟我爷爷是什么关系?” 我的八卦之心猛地升起。 可惜,柴师傅什么都没说,只是抽了几口烟袋:“行了,没什么事情就滚吧,一百块。” 我瞪大了眼睛:“一百块?” 我给人家看一次病,抓个草药都没有超过二十块! 但看着柴师傅那不容商量的模样,只能含泪从口袋里掏出这一百块给了她。 我现在觉得自己的脖子不疼了,我的钱包疼。 回到了家,帮着蔡奶奶做了一些家务,到了晚上,我准备好了一切,走出了屋子。 在去往后山的路上,我大声叫着蔡紫薇的名字。 后山一片荒凉,只有刺耳的蝉鸣声,我的声音一路回传了很远很远。 当我走到那山洞时,手中的招魂灯突然闪烁了三下,与此同时,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跟在了我的身后。 这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后面有人跟着你,你却不能回头。 我一路忍着这种不适,来到了蔡家门口,剁了三下脚,将蜡烛小心翼翼的带进了蔡紫薇的房间。 用蜡烛在她的脑袋上转三圈,蜡烛噗的一下,自己熄灭了。 “蜡烛自己熄灭了应该没事的吧。” “没什么大碍,这说明魂已经回去了,接下去就是看魂的融合,快的话明天早上,慢的话,也得三四天,我会给她配上相应的草药,这样她身体也会好得快一点。” “那就好。”蔡子新和蔡奶奶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当然,这照顾病人的责任又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过蔡子新怕我晚上睡觉又落枕,还特意给我准备了一个躺椅。 躺在空调房里,看着书本,那滋味别提多舒服了。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我醒来时,眼前就是一张放大的脸。 大早上的,猝不及防就来一下亲密接触,我差点心脏都没骤停,猛地一把推开了眼前的人。 “哎哟。”女生的惨叫声随即响起。 只见蔡紫薇揉着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满脸不悦的看着我。 脑子在飞速旋转,我这才猛地想起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那个,紫薇不好意思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没摔疼吧。” 我刚想上去查看她的情况,后者却警惕的看着我,猛地后退了一步:“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又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现在赶紧滚出去,不然我就报警啦。” 现场有些尴尬。 好在这时,门猛地被人推开,蔡奶奶和蔡子新闯了进来。 两人一看已经苏醒的蔡紫薇,眼眶都红了。 “哥哥!奶奶!” 见到自己的亲人,蔡紫薇的眼神之中闪过了惊喜,上前抱住了他们。 “总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奶奶了!” 蔡奶奶带着哭腔,满眼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孙女。 蔡紫薇一脸的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隐约之中我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顺着声音,我就醒过来了。” “这多亏了瑞娃子!来,紫薇,赶紧谢谢你的救命恩人。” 蔡奶奶带着她走到了我的身边:“要不是瑞娃子,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 “他?”蔡紫薇有些不相信的上下扫视了我一圈,靠近自己的奶奶,小声的说道,“奶,你别是被什么人给骗钱了吧。” 蔡奶奶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蔡紫薇的手:“胡闹,这是奶奶发小的孙子,叫做上官瑞。” 第三十六章拖进江里的孩子 紫薇上下打量着我,最后才不情不愿的对着我鞠了一躬:“谢谢你救了我。” “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责任。” 一旁的蔡子新也赶紧打圆场道:“妹妹,你醒了就行,你肚子饿不饿?哥哥中午给你做你最喜欢喝的鱼汤好不好!” “好,谢谢大哥。” 毕竟身体才刚刚恢复,这么折腾了一番,紫薇的脸色也有些虚弱,将她搀扶到了床上,蔡奶奶和蔡子新都找了借口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紫薇两个人。 我感觉到处处不自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去给你熬药,你先好好休息。” 紫薇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走出了门外,我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我拿出来一看,发现是白天打过来的。 “喂,白天!” “听见我的声音那么激动?”电话那头带着熟悉的调侃,我的脸不由得有些微红。 “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有接,我有些担心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抱歉,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没来得及跟你细说,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那就好,到时候我把你房间里的被子拿出去晒晒,这样你回来就能睡得舒服一些了。” “好。” 白天轻声应道,还没讲几句话,我就听见有人在喊白天的名字。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阿,我师兄叫我过去处理一些事情,等我回去我们再好好说。” 我轻声答应,挂断了电话。 原本悬挂在心头沉甸甸的石头,在瞬间落地。 心情愉悦的我,忍不住一边哼着歌,一边熬着药,端给紫薇喝。 在餐桌上,蔡子新忍不住说起在山洞里面的事情:“真恐怖阿,为了十万块就将自己的妻子给害死,幸好有欧洋生前画的壁画,不然这个案子估计也没有你们容易破。” “那些壁画不是欧洋生前画的。”我淡淡的说道。 蔡子新有些不明白的看向了我。 “你还记得壁画最后一副画的是什么吗?” “记得,跟她死状一模一样。” 我点了点头:“她被拽进山洞之后,就被她的丈夫断手断脚了,又怎么有手去刻那些壁画,刻的还那么深,而且她又是怎么预知自己死后的模样。” 顿时,蔡子新闭嘴了,冷不防的打了一个哆嗦:“小瑞,你别吓我阿。” 我轻笑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紫薇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我哥胆子小,你不要故意吓他。” 这女孩子身上的阳气足,身子好起来也快,说话现在都是中气十足。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不再搭理她。 吃完饭,我将晒在院子里面的中药收拾了一下,配制成药,用纸包好,并在上面写了一些注意事项交给了蔡子新。 他拿着药愣了一下;“小瑞,你这是干什么阿?” “我出来也有一阵时间了,家里的药馆离不开我,要先走一步。” “这不行,我妹妹的身体还没好呢,你这医生可不能这么当阿。” 我有些哭笑不得:“紫薇的身体没有大碍,只要按时吃我给她配的药就没问题了。” “不行!你不能走!” 蔡子新是死拽着我不肯放。 “咋了,我在厨房听到你们都吵起来了。”蔡奶奶手里拿着锅铲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这蔡奶奶一出来,我心里咯噔一声,得了,这下是真的走不了了。 果然,蔡子新张口就开始告状:“奶,小瑞要走。” “瑞娃子,这可不行阿,你都没有好好玩过,要是回去了,我还不得被你奶骂一顿。” “不会的。” 这热情的我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蔡奶奶和蔡子新是你一言我一语了,就是摆明主意不会放我离开。 我也没有办法,最后只能答应下来。 晚上,我来到了江边吹海风。 这里的星星格外的亮,吹着风,不少喜欢夜钓的人也都围坐在江边,不少大人,带着自家的孩子在周围游戏,说说笑笑,别有一番趣味。 我找了一个地方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嘈杂的声音突然传来,只见岸边突然乱成了一团,一个妇人着急的看着江:“救命!我家孩子掉下去了!” 已经有不少人已经脱掉衣服下去救人,可江河湍急,尤其现在还是晚上。 时间越晚,孩子生还的可能性就越小,孩子的母亲已经在江边崩溃大哭,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看好孩子。 “我看到有一只手把小哥哥拉进去了。” 站在我一旁的小女孩小声的对自己的母亲说道,后者听到这话,满脸的惊慌,一把捂住了自家孩子的嘴:“别乱说!” 被大人低声斥责,孩子的眼眶微红,委屈的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那些下江营救的大人,也认为孩子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可能,都纷纷回到了岸上。 谁都没有想到,原本还是那么轻松的氛围,只是眨眼之间,就破坏掉了一个家庭的幸福。 哭声被风声飘出了很远很远,江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波光,静谧而又美好,等待着下一个猎物的靠近。 这天晚上注定是不太平的,就连在蔡家都能听到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 隔天一大早,就有捞尸队的人在岸边打捞着尸体,我凑到了人群之中,好奇的张望着。 捞尸队的队长是一个浑身肌肉,留着络腮胡,看起来很酷的男人,男人穿着一件汗衫,只是腰间系着一根绳子,猛扎进了江水之中。 可奇怪的是,几次起伏,竟然都没有找到尸体、 “就这样找,到了明年也找不到。”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柴婆婆,她的手中拿着自己的烟袋,不停的在吧嗒吧嗒抽着。 我看的忍不住提醒道:“婆婆,您还是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 瞥了我一眼,她僵硬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小屁孩,管的还挺多。” “我是为您好。” “那还真是谢谢了。”柴婆婆抽了两口烟,惬意的眯起了眼。 第三十七章江上 “这孩子是被水鬼拖下去的,普通的捞尸队根本就没办法把孩子的尸体给找上来。” “那应该怎么做呢?” 柴婆婆嘿嘿笑了两声,露出黄色的牙齿:“真想知道?给我五百块钱。” 瞬间,我好奇的心思都没了。 捞尸队的队长再次游回了床上,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张符纸,用打灰机点燃,将粉末洒在了江水之中,大喊了三声孩子的名字。 “哎哟,还有几分本事。”柴婆婆挑了挑眉,饶有趣味的说道。 紧接着,原本平静的江上竟然开始冒出咕噜噜的气泡,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江面上。 “尸体出来了!” 捞尸队长一个猛子扎进江中,小心翼翼的靠近尸体,将他打捞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尸体明明一个晚上都浸泡在江里,竟然没有一点变化,就连浮肿都没有。 将孩子的尸体带回了岸上,几个家属围在一旁,嚎啕大哭。 柴婆婆呼出一口烟:“小年轻,听你婆婆一句劝,今后阿,还是远离这条江,里面的东西,苏醒了。” 还没等我问这里满到底是啥东西,柴婆婆手机拿着烟斗,悠哉悠哉的转身离开。 俗话所的好,听人劝,吃饱饭,从今天开始,这个地方绝对是我的禁区。 从那天起,隔三差五就听说这江边经常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不是晚上有钓鱼的人看见有个孩子在岸上嬉戏打闹,或者是钓着鱼,发现上钩的竟然是死鱼。 而那匿藏在江中的东西,似乎胆子也大了不少,开始对孩子下手,好端端站在江岸边的孩子,会突然跳进水中,幸运的是,每次都会有人帮忙施救。 时间一长,原本热闹的江边都鲜少有人出没。 呆在蔡家吃着饭,刚想夹一块排骨,蔡紫薇突然快我一步,将最后一块排骨给抢走了。 “紫薇,人家是客人,怎么能那么无礼。” 蔡紫薇有些忿忿的扁了扁嘴,将排骨直接丢进了我的碗中:“有什么大不了,不就是一块肉而已,我又不是狗,非吃不可。” 说完,手中的筷子一甩,起身走人。 这下好了,看着我碗中的排骨,真的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蔡奶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紫薇有些被我们宠坏了。” “没事的奶奶,小姑娘有点脾气也是好事。” 我们这边正说着话,应该在田里种地的蔡子新突然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一把拉进我的手,就往外跑去:“有个小孩掉江里了,医院的车开不进来,小瑞,你赶紧跟我一起去看看。” 一听出事了,我也不敢耽搁,赶紧一路狂奔来到了江边。 在岸上,一个孩子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我过去检查孩子的口腔,确定没有异物开始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按了好一会儿,地上的孩子轻轻咳了一声,哇的吐出了一大口的水,紧接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孩子的母亲赶紧将她抱在了怀中。 先把孩子抱回了家中,换了一身衣服,我坐在一旁的位子上,给孩子把脉,检查孩子的情况。 “都怪陈三他们一家,孩子都死了还不安生,这件事情,我必须找他们去要个说法!”说着,激动之余,冲出了房子。 陈三便是那天晚上,孩子不小心掉入江中,没救回来的那一家。 孩子他爹用力的砸着他们家门,过了好久,却没有任何的动静:“陈三!赶紧出来开门,你儿子掉进江里死了,村子里的人都去救了,现在他想害死我家小孩,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 周围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孩子他爹也觉得自己脸有些挂不住,直接上前好几脚,将门直接给踹开。 浓烈的血腥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那股味道,让最靠近屋子的几个人都直接干呕了出来。 我眉头一皱,感觉到不对劲,上前赶紧拦住了想要冲进去的孩子他爹:“先报警!” 见我脸色那么凝重,他估计也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自己的脚。 周围到处都是看热闹的人。 白天的脸色并不算太好。 她的手机发出悦耳的铃声,拿起手机,她走到了稍微有些距离的地方接听电话。 我在一旁等着她,好一会儿,她才挂断电话。 我不是一个喜欢打听别人隐私的人。 “走吧,我肚子饿了,找吃的去。” 我们就近找了一个小饭馆坐了下来,叫了几瓶饮料和几碟小菜。 还没等我说话,白天喝了一口啤酒,幽幽道:“有人传来消息,一家三口,全死了,身上穿着红色的衣服,手腕处都被人划开,但现场并没有外人出现的痕迹,至少现在为止,初步推断应该是自杀。” “谁家自杀还穿着红色衣服。”我忍不住嘟囔了两句。 白天点了点头:“是啊,这就是这个案子唯一的疑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建设性意见?” 我很实诚的摇了摇头。 “行了,吃饭先不聊这个,你要是有什么想法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说。” 对于白天的身份,我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可她不愿意说,我也不好意思深究。 吃完饭,我们两个人踏着夜色而归,明明白天的手就在距离我几厘米的地方,我却没有胆子牵住她。 回蔡家的路上,路过那条江边时,一片安静,没有了钓鱼的人,也没有了温馨的一家人,夜风吹过,我忍不住抖了两下,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哗啦啦。” 我听见江面有水声,当我转头看去时,一条大鱼从江面一跃而出,呈现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好大的鱼,不想去看看嘛?”白天轻笑了一声,朝着我挑了挑眉。 我很怂的摇了摇头。 呵,要是一年前,可能我也会好奇的凑过去看,可现在这种最低级的障眼法,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只是加快了脚步回家。 一进门,蔡紫薇正坐在庭院之中的凉席玩着手机。 也不知道自己对她做过什么事情,蔡紫薇对我的敌意一直很重。 第三十八章紫薇的态度 我也不想自讨没趣,低着头,想要从角落慢慢的蹭过去。 “等一下。” 躺在懒椅上的蔡紫薇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直勾勾的看向了我。 我干笑了两声:“晚上好呀,你有什么事吗?” 看了我一眼,蔡紫薇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没事就不能叫叫你吗?吃饭了没?厨房有给你留的鱼汤。” 怎么好心?我救了她一命,也没见这小姑娘向我道谢啊。 别是在鱼汤里给我下了什么药吧。 “那个,谢谢啊,我在外面吃过了。” 听到我这话,蔡紫薇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淡淡的说道“哦,那随便你吧。” 说完,再次闭上了眼睛休息。 我都一头雾水了,虽然说女人的心情多变,但也不能变得那么快吧。 不敢再招惹,我继续小心翼翼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三家三口人死的太过于蹊跷,在当地掀起了不少的波浪。 我很忙,不过我却不是忙着破案,而是忙着给村子里的人看病。 “上官大夫啊,我老觉得自己的嘴巴苦,还有些臭,这怎么办啊?” “还有我!我最近啊月事很不准啊。” 一屋子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我头都大了,没办法,在蔡子新的帮助下,让他们一个个排成队,挨个把脉问诊,再针对他们的病,写下药方,让他们自行抓药。 当然,我们这样也不是白忙活的。 蔡奶奶家是种地的,民宿还卖干货,这么一天,竟然全被扫货一空。 晚上吃饭的时候,蔡子新是整了一桌子的菜,这看着我的眼神是越发的炽热:“今天这杯酒我必须得敬我小瑞,我们这边,好久没有那么热闹过了。”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拿起了自己的酒杯:“这也得多亏新哥多照应。” “小瑞啊,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妹妹?我妹妹也是有很多人追的。” “哥!”蔡紫薇的小脸一红,一双美眸死死的瞪着自己的哥哥。 我将杯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谢谢新哥抬举,但是我现在还不想这些事情,我们还是喝酒吧。” “行!反正我心目中的妹夫人选,你就是第一!” 两个男人,只要话题一致,那喝酒就跟喝水一样,三两杯猫尿下肚,都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到了最后,我好像失去了意识,却好像很清醒,我能感觉有人将我抬回了房间,也能感觉有人坐在我的床边,有什么软绵绵,暖呼呼的东西落在了我的脸上。 只可惜,一切都太梦幻,我无法分清。 等我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头昏眼花,下个床都觉得世界在旋转。 外面有人在敲门,我手脚并用的爬到了门边,将门打开。 屋外,蔡紫薇手里端着一碗药,凶神恶煞的看着我:“我奶让你把这碗醒酒药给喝了。” “好,谢谢。” 我接过碗,将里面的药一饮而尽,胃里暖暖的,身子也升起了不少力气,可依然还是无法从地上爬起来。 紫薇见我这样,也算难得好心,搀扶了我一把,将我送到了床上。 “不会喝酒就少喝点,我哥的酒量能把你给喝死。” 她说话的语气依然还是凶巴巴的,可我能感觉的出她其实也挺关心我的。 “谢谢啊。” 紫薇轻哼了一声,没说啥,转身离开。 可我看的真切,她的耳朵根都红了。 呀,哥的魅力还是一如往前啊。 恢复了一点力气,我换好衣服正准备出门,突然就看见蔡奶奶忧心忡忡的走到了我的面前:“瑞娃子啊,你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了。” “啊,咋回事。” 我不太明白蔡婆婆的话。 蔡奶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柴婆婆死了,现在外面的人都怀疑是你杀了她。” 可我依然还是一脸的茫然:“我杀了谁?柴四海是谁啊?” 一旁的蔡子新脸色也有些凝重:“柴四海就是柴婆婆。” “我怎么可能啊,我跟他无冤无仇的,我根本就没有杀人动机啊。” 村子因为最近事情发生的太多,而我又是唯一的外村人,所有的错理所当然最先怀疑到我的身上来。 蔡子新也有些不解:“奶,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小瑞刚来这边,才跟柴婆婆聊了几句而已,怎么可能会杀人。” “外面的流言太多了,而且大家也不会相信我的话。”蔡奶奶摸了摸我的头,“瑞娃子很乖,我相信你不会杀了她的。” 我顿时心里一阵感动。 虽然被人冤枉很不好受,不过,让我觉得窝心的是,蔡家人从始至终都是站在我这边,从未怀疑过我。 自从被村子里的人怀疑了之后,来找我看病的人少了不少。 仅有的几个人之中,还有不少是来闹事的。 我百般聊赖的坐在椅子上,将晒干的草药研磨,一个带着圆框眼镜,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坐在了我的面前,用着审视的眼神看着我。 这些日子,我都被这种眼神给看惯了,面不改色的说道:“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把手给我,我帮你把脉。” 青年很听话的将手伸了过来:“没想到都这样了,你还能这么淡定。” 我淡淡一笑:“不然能怎么样?跑出去大声的告诉大家,我跟柴婆婆的死没关系?那估计以后就会多一条流言,说我有点精神病。” “我可以帮你翻案。” 青年口出惊人,我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你可能不记得了,我妈之前有很严重的风湿病,吃了你的药之后,好了不少,为人看病,不收分文,我还是相信你是无辜的。而且我爹是村长,我有很多特权的。” 怕我不相信他,他又补上了一句话。 我苦笑了一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还能怎么办?只能相信了呗。 见我没拒绝,青年顿时兴奋了起来。 青年自我介绍,说他叫做刘奔,今年二十五岁,历史学研究生,刚好暑假回家探亲,最爱看的就是侦探小说。 刘奔手中拿着纸笔,开始认真的询问道:“昨天晚上十一点到一点,这段时间你在干什么?” 第三十九章红色的线索 “我跟蔡子新喝酒,喝醉了,早早就回房间里面睡了。” “那有没有人为你作证?”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天我喝的太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刘奔叹了一口气:“可是,有人说,在当晚的十一点,看见了你去了柴四海的家中。” 我立刻反驳“不可能!是不是眼花了,而且我也没有理由去杀了柴婆婆呀。” “我调查过,在二十年前,因为一场意外,你爷爷曾经使得柴四海的丈夫,陆永平导致残疾,所以你们两家的关系从来都不好。” 我皱着眉头,这些事情奶奶从来都没有跟我讲过。 刘奔继续问道:“那我问你,你晚上去柴四海家到底干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我喝醉了。” 不管刘奔怎么问,我都只有一句,当他晚上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这件事情很显然,是有人想要栽赃嫁祸,可我才来这个村子没多久,能够惹到谁? 见依然还是没有什么有效信息,刘奔叹了一口气:“难道在这里你有什么仇家之类的。” “不可能阿,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个村子,而且这段时间我都忙着看病,也没干啥阿。” 我几乎是快把头给挠破了,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刘奔叹了一口气,夕阳微微倾斜,外面的天快要黑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边吧,如果你有什么有效信息,就到村东头来找我,我家是村子里唯一的二层小楼,你一眼就能看见。” 我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睛,微微点头。 夜晚,我躺在床上,松软的被子给了我不少安全感,我密封着眼睛,脑海之中不断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滴答。” 水声从我的身边而来,我想睁眼,却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滴答滴答的水声越来越响,离我也越来越近,我甚至能闻到很浓重的水腥味。 周围冷的吓人,那床被子甚至无法给我带来温暖的感觉。 我用力挣扎了两下,用尽全身的力气也只是微微张开嘴,狠狠的咬在了我的舌头上。 剧痛瞬间遍布全身,无法动弹的身体顿时得到了解放。 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我看了一眼四周,松了一口气。 可我不敢再继续睡下去,瞪着眼睛,直到外面的天亮了起来,我才小睡了一会儿。 早上吃饭时,我的精神不太好,有气无力的,大家都看出我的状态,比较照顾我,就连蔡紫薇也一改常态,给我整了一大碗的饭。 久违的感觉,是家的味道。 吃完饭,我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坐在我位子上的刘奔,在他的手边,还放了厚厚的一沓资料。 “终于出来了,我都快等的睡着了。” “你怎么在这里!” 我赶紧捂住了自己身上的浴巾,生怕他掉下来,露出了我的春光。 刘奔没搭理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我听说了,你爷爷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我相信你也不差,想要洗清身上的嫌疑,就只有抓到凶手,这是我能找到这两起案子的全部资料,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 我大约看了看,第一起案子,陈三他们一家三口人是穿着红衣,割腕而死,柴四海她是被人活生生勒断了脖子而死,同样,身上也是穿着红色衣服,现场除了一滩水,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我能进去看他们的死亡现场吗?” “按理说是不行,我去向上头申请一下。” “行,我等你的消息。” 刘奔也是一个标准的行动派,当下就站起身去忙活了。 我以为这下来,至少得等个两三天,可谁知道天刚擦黑,他就走进了屋子里:“我偷偷给我爹打过报告了,我们可以看现场,但是只有半个小时,快点,我们现在就去吧。” 刚吃饱饭,我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对于他的急促,我有些哭笑不得:“现在?” “对,早点解决。” 看刘奔那么着急的样子,我也赶紧收拾好了东西,跟着他一起前去。 陈三家不大,两室一厅,都被屋子里的菜干很繁琐的家具挤满了,几眼就能把屋子给看光。 我在里面绕了一圈,出了那浓重的血腥味在鼻息之间,什么东西都没有。 “怎么样?” “我再好好看看,你先去忙别的吧。” 青年点了点头,去了其他地方。 他刚走远,我觉得自己的左眼一阵猛烈的刺痛,我捂着眼睛疼的弯下了腰。 嘤嘤的哭泣声从我的不远处传来,我放下了自己的手。 在靠近窗户的地方,有一团黑雾积聚在那边,还传出淡淡的哭声。 “你是谁?” 我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黑雾似乎抬起了头,猛地长大了自己的嘴巴,喉咙之间发出嘶哑的声音,高昂难听,下一秒,这黑雾就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 “你……” 我想冲上前,手却猛地被抓住,我往后一看,发现刘奔正死死的拉着我的手,而我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窗外。 窗外是一片江水,我身下的江水正在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像是潜伏着的野兽,等待着我这个猎物自投罗网。 “别乱动!” 刘奔咬着牙,是铆足了劲儿将我拉回了屋子里。 我们两个人靠着墙壁站着,我喘着粗气,觉得自己的腿肚子还在打颤。 “刚才怎么回事?”好半天,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走出去一会儿,就听见屋子里面有声音,担心你我就去看了,谁知道一进来就看见你要跳下去。” 我赶紧将身上的护身符都翻了出来,符纸大部分都已经发黑,已经没有用了。 这绝对是我遇到最危险的东西。 风从外面传来,将我的一张符纸吹到了角落。 我上前想要将他捡起来,却发现在墙角,有一团红色的线,很细,要不是他团成了一团,我根本就无法发现。 “你过来看看。” 听到我的话,刘奔连忙走了过来,从腰间掏出一个镊子,小心翼翼的将线给夹了起来,放进了一个透明的袋子里。 “行,我们还要去下一个地方看吗?” “走吧,你身上的正气那些东西不敢对你做什么,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没问题。” 刘奔点了点头。 来到了柴四海家,听说这柴四海也是一个出马仙,小时候大病了一场,等醒了之后,就精通了一些能力,能够帮大家简单处理一些事情,所以他们家有不少木牌。 一走进去,我就觉得浑身都不得劲,所有的木牌开始发出颤抖的声音。 “什么情况!” 我吓得缩在了刘奔的身边,后者是皱着眉头,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随时准备出手。 那些排位抖动的非常厉害,下一秒竟然全部都炸开,碎屑擦过我们的身上,流出血来。 第四十章小男朋友 那么凶! 头顶的灯泡忽闪忽闪,就在我以为他也要爆开的时候,突然整个房间都暗了下来,周围的空气在瞬间降低。 我咽了咽口水,根据我那么多次的经验,掏出了我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的功能。 整个屋子非常的安静,我跟青年仔仔细细的在屋子搜了一遍。 在角落处,我清楚的看见也有一根细长的红绳。 刘奔和我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将红绳夹进了袋子。 如果说一个地方有这个红绳,可能是巧合,可现在连续两个地方都出现了这玩意,那不免就让人有些好奇了。 “你知道这个绳子是用来干什么的嘛?” 通过证物袋,我仔细的看了看这红绳,放在鼻下,还能闻到浓厚的血腥和一起不知名的味道:“我之前听说过鲁班术,在其中,有一种术法叫做傀儡术,我相信,是有人用这种术法来害人。” “但陈三盒柴四海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想知道凶手到底用什么办法来杀人,有些困难。”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你有这些人的生辰八字嘛?” “有。”刘奔连忙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将他们的资料给我看。 骤然间,我明白了,陈三和柴四海的八字竟然都是全阴之体。 所谓的全阴之体,指的就是阴年阴月阴时阴日出生的人,他们这些人的八字比一般人都要轻,很容易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而且因为特殊的八字,特殊的体能,很容易被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如果要将他们去练成什么邪术,都要有效果的多。 可我有些不明白,如果真的是想做什么邪法,杀了陈三就行,为什么还要祸及家人呢。 我掏出手机,在上面打了密密麻麻的字给刘奔。 “哥们,麻烦你去调查一下整个村子,还有谁是这几个时辰出生的,陈三和柴四海,他们中间只间隔了七天,或许在五天之后,那凶手又会出来物色猎物。” “行。” 刘奔点了点头。 走完了这两家,已经是凌晨时分,刘奔将我送回蔡家之后,因为时间太晚,索性就在这儿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等我醒来的时候,这家伙都已经走的没影儿了,只有折的整整齐齐的被子显示昨天晚上真的有人在这儿睡过。 村子里也并不都是坏人,也有我帮助过的村民,他们也都无条件的相信着我。 怕我委屈坏了,一个个相约着都带着不少的礼物过来看我,说是为我去去晦气。 “唉,其实陈三他们家死的是真蹊跷,要不是柴婆婆也死了,我都怀疑陈三是她杀的。” 我在给他们倒水的时候,听到有个妇女正对着自己身边的人窃窃私语,我手中的工作不停,可耳朵却早已经竖了起来。 “这是咋了?” “哎哟,那天晚上,陈三他们家猫吃了柴婆婆的鱼肉,柴婆婆跟人家去说,人家不理她,最后一狠心,在鱼肉上下了老鼠药,那猫偷吃了,就死了,陈三这还不趁机去找柴婆婆的晦气,敲诈啊。” 原来这两家还有这件事情。 “我知道,我那天也听到他们吵架了,陈三说了,要把柴婆婆给弄死!听说之前,柴婆婆砍柴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小指头给砍断了,陈三的娘看见了,还是她帮忙找的医生,这才过了几年,关系就差成这个样子。” “现在我都不敢让我们家的晚上出去,现在村子是越来越不太平了,你记得村西头的钱婆吗?这几天莫名其妙的就失踪了,啧啧啧。” 村民们在这里呆到了下午才离开。 我一边研磨着手中的药,继续想着这次的案子,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疏忽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到底是什么。 隔天一大早,我还沉浸在梦想里,就听见我的门被人用力的打开:“小瑞,别睡了,时间不早了。” 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差点没哭出来:“大哥,现在才六点半,再让我睡三个小时吧。” “别睡了,你昨天让我办的事,我全部都搞定了。” 这刘奔如果去当侦探一定很合适,昨天在跟我聊完之后,立刻回家,将村子里所有人的出生时间都调了出来,再根据我给他的时间点一一对应,很快就筛选出了几个人。 想要在阴年阴月阴时阴日出生的人很少,就连这个村子,都只有三个人,而这第三个人就是…… 我瞪大了眼睛,又重新按动计算机再算了一遍。 “不会吧,是她?” 刘奔绷着一张脸,缓缓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蔡紫薇。” 这姑娘是真的背啊,前不久魂丢了,现在七七八八又被另外的人给盯上。 “你打算怎么办?” 我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还能怎么办,你找人过来保护她呗。” “但你让我怎么跟上头申请?我们到现在所想的都只是我们大胆的推测,并不是事实。” 虽然到现在都只是推测,但我也不敢拿蔡紫薇的生命开玩笑。 “这样吧,这些日子,我会好好照看她的,要是有什么事情,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刘奔略微松了一口气:“行,我还得回去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人漏下了,那照顾蔡紫薇的事情,就全部都靠你了。” 我也挺幸运的,至少我们能大概知道他们下一个的攻击对象。 于是乎,从那天开始,我就仅仅的跟在了蔡紫薇的身后,基本她去哪儿,方圆百里之内肯定会有我的身影。 “你能不能不要跟在我的身后,真的很烦哎。” 跟她一起去买菜时,她总算是憋不住,红着脸开始抱怨道。 我有些无奈,却还是非常认真的说道:“我跟你说过了,你现在很有可能被一个杀人魔看上了,我得保护好你。” “哪里有那么多的杀人魔啊,而且我跟你讲,我从小就是学习柔道的,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靠近我。” 我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可跟着他的脚步是一步未停。 也知道跟我说话宛如对牛弹琴,蔡紫薇翻了一个白眼,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买菜上面,不再理睬我。 “紫薇,又跟自己的小男朋友出来买东西啊。” 有一个商贩见我们这些天都是一起出来买菜的,忍不住打趣道。 第四十一章北斗七星 “叔,你可别开玩笑。”紫薇红着脸,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叔,她是我干妹妹。” 我怕紫薇尴尬,站在她的身后一起解释道。 谁知道我这话一出口,她的脸色反而更差了,臭着脸,将菜放进自己的篮子,大步往前走。 我不明白好端端的紫薇怎么又生气了,只能安安静静的走在他的身边。 不得不说,还是白天的脾气好阿,至少她不会无缘无故就给我臭脸看。 晚上吃饭的时候,不知道是紫薇失手了,还是她的味觉丧失了,这一大桌子的菜,咸的要命,紫薇坐在椅子上的脸,也臭的要命。 扒了几口白米饭,我就找借口溜了。 夜晚,这里的繁星点点,坐在庭院里,吹着江风,喝着茶,倒真有几分悠闲的味道。 “不好意思阿,我妹妹比较任性,只要一有情绪,就不喜欢说,自己生闷气。” 我砸吧了一下嘴,反思了一下自己,可最终也没想出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我才跟她解除不到两个小时,能哪里得罪他阿。 蔡子新看着我这幅伤脑筋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算了吧,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也猜不准。” “对了,新哥,你也老大不小了,为什么不去找个媳妇呢?” “这不是找不到嘛。” 坐在庭院里,我跟蔡子新在外面聊了一会儿天。 “这样吧,我把我妹妹叫出来,大家有什么问题,直接当面聊开,行吧。” 我点了点头:“可以阿,我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 掏出手机,蔡子新当下就给自家妹妹打电话,可打了两三个,都没有人接听。 “可能是把手机静音了,那么早,也不可能睡觉,我去她房间叫他吧。” “那我跟你一起去。” 放下手中的茶杯,我也打算走走路,松松筋骨。 走到了紫薇的房门前,蔡子新敲了敲门,柔声问道:“紫薇,你在房间嘛?” 没有任何人的回应,我们也隐约知道事情不对劲了了,蔡子新赶忙去找别备用的钥匙。 我知道这样拖下去,紫薇只能是凶多吉少。 后退几步,一个回旋踢,紫薇房间的门,直接被我给踹开一个大洞。 屋内的少女此时正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裙,在屋内翩翩起舞,可她每跳一次舞,都会用手中的刀片,往自己的身上划个一刀,地上已经有了不少的血迹,而紫薇面无表情,手中的动作都不曾放慢。 “妹妹!”蔡子新大吼了一声,想要上去阻止这近乎自残的行为。 有了打断了自己,蔡紫薇的脸愤怒的几近扭曲,停止了跳舞,转而开始攻击蔡子新,每一次的攻击几乎都是下了死手。 可怜蔡子新一米九的大高个,还不敢伤害自己的妹妹,只能是不停的闪躲。 我掏出了一张镇邪符快速上前,找个机会就往蔡紫薇的身上贴。 可压根就不管用,符纸贴在她的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给了她一个机会,拿着手中的刀片就往我的身上捅。 当时我和她的距离不过一米,我就算想躲都躲不开,只能是闭眼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出乎意料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我的耳边甚至出现了我日思夜想的声音:“闭眼干什么,等别人来亲你啊。”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就看见白天站在我的不远处,依然还是一脸的淡定,她的一只手阻止了蔡子新那张牙舞爪的动作。 “白天!”瞬间,我感觉我所有的底气都回来了。 白天轻笑了一声,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把桃木剑,朝着蔡紫薇的头顶砍去。 “仔细的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操控着她!” 听到她的这句话,我浑身一个激灵,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我的眼睛之上。 虽然很细微,但是我能看的很真切,有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红绳绑在了蔡紫薇的四肢和脖子,就像是操控着提线木偶一般。 “就这样不入流的傀儡术,还在我的面前班门弄斧?” 几下功夫,脖子和腿上的红绳都已经砍断,蔡紫薇半个身子就软绵绵的耷拉着,另外一只手和一条腿还不断攻击着白天。 我深知,和蔡子新站在这里只会给白天的添乱,便拉着他躲在了角落。 “我们不需要帮忙吗?” “不用,呆在这里不捣乱就行了。”说着,我还安抚的拍了拍蔡子新的手,“那是我朋友,功夫很厉害。” 蔡紫薇似乎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白天的助手,一个蹬腿,白天闪身躲开,趁着这个时候,蔡紫薇跳上了窗台,钻了出去。 “怎么就跑了!”我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白天。 后者收起了自己的桃木剑,挑了挑眉:“我在她身上放了追踪符,如果不把他给赶跑,怎么能引出后面的大人物,跟我走。” 我们三个人跟着白天跑了出来,她的手中拿着罗盘,上面的指针在微微的颤抖,最后坚定的指向了南边。 “走!” 一边跑,我一边给刘奔发了定位。 南边就是爱情江,等我们赶到的时候,蔡紫薇就站在江边。 江边的风吹拂着她身上的红色衣裙,衣袂翩翩,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只欢快的红蝴蝶。 “妹,你要干什么!你别乱动,要是摔下去了怎么办!” 蔡紫薇转头看向了我们,面无表情的脸上僵硬的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一副随时准备往下跳的模样。 “你是柴婆婆吧。”我忍不住开口道,果然,柴紫薇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的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其实用的挺不错的,我都差点被你骗过,你虽然学了鲁班术,可是你骗不过我这只眼。”我指了指我的左眼。 左眼通阴,右眼通阳,所以每次有阴气浮现时,我的左眼都会有刺痛,同时,那些魑魅魍魉根本躲不过我的眼睛。 那天我被放出来后,就跟青年申请,想要去看看柴婆婆的尸体,可结果一到哪儿,看着那尸体,我就发现不对劲。 第四十二章肚皮朝天,法力无边 我是学医的,自然知道尸体死亡后几天的状态,可奇怪的是,我记得村子里的人说过,柴婆婆以前被砍柴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小拇指给砍断了,可那具尸体的手指却完好无损。 可自从听到村民说柴婆婆和陈三他们家之间的恩怨,和那个失踪的钱婆,一个大胆的想法便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那尸体根本就是钱婆,试图移花接木,搅乱人的视线,害死陈三他们一家人,就是柴婆婆做的。 “你这后辈很聪明,为了设下这个局,我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呢。” 柴婆婆的声音从我们的身后传来,转头看去,发现她就站在不远处的礁石后面,阴沉着脸。 “但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对紫薇下手,她从来就没有得罪过您。” “小辈,听说过北斗七星阵吗?” 我微微愣了一下,猛地想起,在三国之中,诸葛亮命悬一线,用北斗七星阵为自己续命,难道柴婆婆的意思是…… “我的寿元快到了,但我不甘心就这么走了,我没有七星灯,但我可以自己做,用七个阴年阴月阴时阴日生的人,用他们的魂魄代替那灯燃烧,多棒的主意。” 白天冷笑了一声,厉声呵斥道:“你这样做,也不怕失败了反噬!” “反噬?我怕什么,最惨也不过现在了!你这女娃身上的气息很不一般,要不然,你也用你的魂魄来替代吧。” “这就得看你有什么本事了。” 白天抽出了拂尘,两方直接打斗在了一起。 这两位的功夫绝对都是一流,打在一起,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看出来到底是谁占上风。 白天突然用力一蹬地,整个人就跟一个陀螺一样冲了出去,柴婆婆后退了两步,突然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瓶白色粉末,直接朝着白天倒去。 好在白天的反应够快,猛地闪开,手中的拂尘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身上, 哇的一声,柴婆婆爆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白天刚想过去看看柴婆婆的情况,这老太婆猛地起身,对着白天的脸就扔了一团粉末。 还好后者的防备心够强,赶紧往后退。 即使如此,还是不小心吸了一些白烟,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趁着这个时候,柴婆婆抓紧时间猛地逃跑。 与此同时,好几个村民手里拿着镰刀包围住了我们。 柴婆婆戒备的看着他们,一个劲儿的往后退。 “不行!你们不能动我!” “柴四海,你不要再往后退了。后面是江!”青年皱起眉头,想要上前阻止,又怕柴婆婆变得更加疯狂。 “我不能被你们抓住,被你们抓住,我宁愿死!” 柴婆婆阴鸷的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如果我化成厉鬼,肯定不会放过你们所有人!你们全部,都得死!” 凄厉的吼完,她猛地跑向了江边,一个猛子直接跳了进去,彻底没有了生息。 青年他们赶紧跑到了江边,可早已没有了柴婆婆的身影。 他叹了一口气:“打电话给捞尸队,把人给打捞起来。” 白天刚吸食了一些粉末,刚起来,一个踉跄,差点没重新摔倒在地上,还好我连忙将她搀扶了起来。 一边的紫薇,没有了柴婆婆的控制,眼睛一番,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我跟蔡子新一人一个,将他们搀扶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我也想将白天带回去休息,可白天却摇了摇头:“不行,那柴婆婆死的时候,带着怨气,如果没处理好,很容易出事。” 拗不过她,我只能向青年要了几瓶水,让她靠在我的身上多休息一会儿。 捞尸队的成员很快就来到了现场,他们准备好了东西,开始在江面上打捞。 没有一会儿,柴婆婆的尸体慢慢浮出了水面。 按理说,一般的腐蚀都是趴在水面,脸部朝下,可柴婆婆却是仰面朝天,身子都没有一点浮肿,睁着自己大大的眼睛,面目狰狞。 这幅样子,就连捞尸队的队长都给吓了一跳。 他嘴巴上叼了一根烟,扫视了周围一圈:“这大仙死的时候不太平啊,你们有没有懂行的,给处理一下,不然这一带都太平不了。” 白天给我使了一个眼神,我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搀扶着她站起了身,走到了柴婆婆的身边。 “脱下她的一只鞋,赶紧把她的尸体拿去烧了,越快越好。” 队长饶有趣味的看了一眼白天:“小姑娘,你会看事?” 白天的眼眸之中有了笑意:“江平,这才三年没见面而已,你就把我给忘记了?” 队长拿着烟的手微微顿了顿,上下仔细看了看白天,猛地一拍手:“您是小师傅!跟三年前比,您的变化太大了,一时之间我都没敢认!” 这两人之间是怎么认识的? 白天给我解释道:“去年我在这里游历时,遇到过江平队长,他那个时候,对一个捞不上来的浮尸头疼,我就上前帮了他一把。” “是啊,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本事挺大的。”说完了之后,招呼着人,将柴婆婆的尸体连夜送到火葬场去焚烧。 青年颇为头疼,凶手跳江自杀,很多案子的谜底都得他们自己去推测。 不过好在这老兄还是很有良心的,还将我们送回了蔡家。 给白天和蔡紫薇把过脉,确认二人没有问题才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蔡紫薇这才几天,接二连三被阴气侵入身体,导致有些虚弱。 “你在我这边呆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休息。” 我摇了摇头,帮白天拉了拉被子:“柴婆婆给你撒的粉末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我有些担心,放心,我不对你做什么。” 白天有些疲惫的眯起了眼睛:“哼,谅你也没那个胆子。” 或许是真的累了,没有一会儿就听见白天均匀的呼吸声。 她这些日子应该都很累吧,眼底都有青黑色的眼圈,精致的五官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柔和。 我觉得自己有点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别开自己的眼睛。 第四十三章晚上的敲墙声 天在慢慢的变亮,太阳也从底层渐渐升起,我的眼皮忍不住打架,便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儿。 隐约间,我感觉有什么暖呼呼的东西盖在了我的身上,我迷糊的抬起了头,看见白天正在帮我盖衣服。 “对不起,是不是我力道太大,把你给吵醒了?” 我摇了摇头,一个晚上没睡好,导致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没事,怎么那么早就醒了?肚子饿不饿?” 白天轻笑了一声,冰冷的手放在了我的脑袋上,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清醒了不少。 “这里的景色很美阿,一会儿你带我去逛逛吧。” “好。” 我点了点头。 我们两个人在房间里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出门去吃饭。 一开门,正好就撞见了来叫我们吃饭的蔡子新,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们两个:“小瑞阿,你们……在处朋友?” 脸瞬间就红了,我赶紧磕磕巴巴的解释:“没有,我怕白天晚上出什么事情,就在旁边照看着。” 蔡子新狐疑的眼神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徘徊着,最后有些闷闷不乐的说了一句:“我奶把早餐做好了,你们过来吃吧。” 蔡奶奶做的早餐很好吃,在吃饭的时候,我不停的给白天夹着菜。 白天的脸上一直挂着一种很奇怪的笑容,对于我的好意倒是也没有拒绝都吃光了。 上午,我带着她一起去了爱情江吹风,温柔的江风吹拂着她的衣服,她舒服的展开了自己的手臂:“这里还真舒服阿。”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经常陪你来。” “陪我来就不用啦,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差点被那个小妹妹用眼神杀死。” 听着话,我有些一头雾水:“小妹妹?你说紫薇?” “不会吧,上官瑞,你可别告诉我,你长那么大,还没有谈过恋爱阿。” 我很诚实的点了点头:“真的,我一直都在认真学习,没有时间呀。” 白天无奈:“没想到这个时代还能有爱情白痴,那小姑娘对你有意思,你没感觉到?” “阿?” 我愣了一下,随后连忙摆手:“不会吧,我只是拿她当朋友,当妹妹而已,我不喜欢她。” “那你喜欢谁?” 白天问的很自然,我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那一刻,我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迷茫,还是在回复她。 白天轻笑了一声,忍不住垫脚摸了摸我的头:“上官瑞,你也太可爱了吧,那女生的确不适合你,你要是跟她在一起,你估计都能被欺负死。”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目光看向了那些游客。 他们的手中拿着象征锁死的锁,一起将他们丢入江水之中。 “别看了,你的正缘来没来呢,有的等,去的地方逛逛吧。” 我的正缘还没来? 看着白天渐渐走远的身影,我赶紧追了上去:“话别说到一半不说完阿,那你告诉我,我正缘啥时候会出现嘛。” “天机不可泄露!” …… 自从知道紫薇有可能喜欢我知道,我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 帮她熬好药,拿着手中的碗,我正犹豫着应该怎么给她送进去。 “小瑞,你呆在厨房干啥,多热啊。” 我的眼睛瞬间一亮,一转头,就看见蔡子新正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新哥,我帮紫薇煎好药了,麻烦你帮我送进去吧,我还得打扫厨房呢。” “行。” 蔡子新没有多想,一口答应了下来,接过我手中的碗离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便回房间了。 蔡奶奶对于白天的到来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很热情的帮她收拾好了房间。 现在的天气越来越热了,白天也不喜欢动弹,白天就呆在屋子里面睡觉,到了晚上才会出来在庭院乘凉吹风。 正常到我几乎都忘了柴婆婆曾经拿着粉末,撒向白天。 “白天,醒醒,已经很晚了,要睡就回房间哦,不然会着凉的。” 在路过庭院时,我看着躺在懒椅上,睡得正香的白天,小声的提醒道。 被吵醒的她,艰难的睁开自己困顿的眼睛,轻笑道:“小瑞子,你应该庆幸我没有起床气,不然我肯定狠狠揍你一顿。” “你最近好像很爱睡觉,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伸了一个懒腰,白天呼出一口气:“没有,可能是现在的天气让我有些打不起精神吧,我稍微调整一下就好了。” 说着,她从懒椅上站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刚睡醒,身上没有多少的力气,一个踉跄,差点没摔,还好我赶紧将她抱住。 这还是我第一次抱女生,香香的,软软的,她很轻,好像我轻轻一提,就能将她提到半空。 “没,没事吧。” “没事,腿有点麻了,我先去睡觉了。” 比起我的窘迫,白天显得自然的多,轻轻推开了我,打了一个哈欠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鼻息间的香味依然还在,我的手中甚至还有那软绵绵的触感。 回到了房间,我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害羞的将自己的头深埋在被窝里。 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上白天了。 “咚咚咚。” 突然,我听到隔壁好像传来类似敲墙一样的声音。 要知道隔壁是白天的房间,她也早早的就说自己累了。 我一脸的好奇,也伸手敲了敲墙壁,瞬间,隔壁的动静都消失了。 侧耳倾听,确定隔壁没有任何声音了之后,我才一脸郁闷的睡着了。 早上醒来,我们五个人坐在位子上吃着早餐,紫薇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好,只是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紫薇,不再吃一点吗?” “不吃了,这几天我晚上都没有睡好,也不知道是谁,这几天晚上一直在敲墙壁,吵的我根本睡不着。” 我的眼睛瞬间看向了白天。 可后者就连看也没看我,只是专注的低头吃着东西。 “喂,每天晚上敲墙的是不是你,我警告你啊,要是今天晚上还有什么动静,我就过去,把你的墙给拆了。”蔡紫薇看着我,恶狠狠的说道。 我有些无语:“这关我什么事情?” 第四十四章不同寻常的白天 紫薇说话的腔调很肯定,但是她给的理由我却无法接受:“这里除了你,谁会那么无聊。” 我很无语,索性闭嘴不说话。 蔡子新也觉得自家妹子有些过分了,伸手捅了捅她的胳膊。 “可能是屋子里面的钢筋热胀冷缩发出的声音吧,小瑞,你别在意,我妹的脾气就这样。” 我就算是真的在意,我也不敢拿这大小姐怎么样啊。 吃完饭,大家各自散去,蔡奶奶开始收拾碗筷,我跟白天就在她的身边帮助她。 “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啊,瑞娃子,你有这样的女朋友早说,老婆子也不用向你推荐我孙女了。” “奶奶,你误会了,她是我的朋友。” 我偷偷看了一眼白天,怕她会不高兴,连忙解释道。 蔡奶奶的眼神在我跟白天的身上不断的扫视着,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看这姑娘的眼神都不一样,就喜欢骗我老婆子。” 说完,有些不开心的端起碗朝着厨房走去。 我的脸一阵滚烫,甚至都不敢去看白天。 “那个,你不要理蔡奶奶说的话。” “这里太热了,还是回房间去睡觉吧。”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了白天,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尴尬的表情。 可惜,她只是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好像完全不存在任何的尴尬。 “你最近好像很嗜睡。” “有嘛,可能是之前太累了,先去睡个午觉,有什么事情叫我就行。” 白天挥了挥自己的手,头也不转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也没多想,最近看病的人越来越多,药店的药材多少都是添加了一些科技,还不如自己晒,自己磨,药效价值高的多。 等我忙完,都已经是晚上了,白天睡的很熟,不想吃饭,餐桌上的气氛格外的尴尬。 我吃了两口饭,赶紧跑了。 空旷的房间中,我趴在桌子上正在写着药单,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我打开门,却看见柴紫薇手中端着西瓜,红着脸站在门口。 我愣了一下。 “干什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嘛,好歹我也给你过来送西瓜了。”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赶紧邀请她进屋。 她将西瓜放在了我的桌子上,我只要你想起蔡紫薇可能对我有意思,我就有些莫名的局促。 “你不用紧张,我就跟你说几句话就走。” “啥?” 紫薇直视着我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你朋友有问题,昨天晚上,我看见她去了江边,还一直在你的门口徘徊。” 我一脸懵然,不懂紫薇是想要表达什么。 见我这样子,她着急了:“我的意思就是你要小心你的朋友,她很有可能想要害你。” 我松了一口气,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般:“你放心,就算是全世界的人想要害我,白天都不会的,我跟她经历了很多事情,我相信她。” 蔡紫薇的脸涨的很红:“反正我话到这儿了,爱信不信!” “我也没说不信啊。” 她一把推开了我,不听我下面的话,直接离开了房间。 这女人心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有一件事情倒是提醒我了,白天最近几天确实奇怪,明天我一定要检查一下她的身体才能放心。 蔡紫薇送过来的西瓜我全部都吃了,不过我忘记了,这西瓜是利尿的,大半夜的,我就感觉自己被一泡尿给憋醒了。 刚想起床去上厕所,我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边,好像有人。 她的呼吸就这样均匀的铺洒在我的脸上,甚至我还能听见她喉咙之间的低吼声。 我眯起了眼睛,却看见白天龇牙咧嘴的靠近我的脸,不断的嗅着我身上的味道。 这一幕太过于惊悚,我忍不住加快了自己的呼吸。 这个举动无疑于是暴露了自己,白天突然闷吼一声,张嘴朝着我的脸就咬了下来。 之前我的脸就被人咬过,到现在都还没好,这再来一口,就真的要破相了。 我赶紧捂住自己的脸,白天一口咬在我的手背上,疼的我一把推开了他,翻下床,赶紧将灯点亮。 白天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一双眸子在黑夜之中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朝着我嘿嘿嘿的笑着,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左眼没疼,说明这不是什么鬼怪搞的。 “白天,你怎么了?我是上官瑞啊。” 听到我的名字,白天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可下一秒,却又恢复到龇牙咧嘴的模样。 现在是晚上,如果真的出了事情,连累到了蔡家人就不好了。 我屏住呼吸,慢慢的往门边挪动,而白天的眼睛也直直的注视着我。 感觉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我才到了门口,背上的冷汗就疯狂直流。 深吸了一口气,我猛地打开了门,就朝着外面狂奔。 白天不甘示弱,她就像是一个野兽一般,四肢着地,朝着我猛追。 我在心中暗骂脏话,跑着跑着,竟然跑到了爱情江附近,再往前跑,就会掉进江里! 江面咕噜噜的翻滚着,我看到苍白浮肿的脸在见面浮现。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慢慢的牵起了自己的嘴角,可如果不跳进江里,这后面还有一个白天。 前有狼,后有虎。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附身在我朋友身上!我劝你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我就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白天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狞笑的看着我,她纵身朝我扑来,我也是无路可跑了,被她压在了身上,我的手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咬着牙:“白天,我是上官瑞,你清醒一点!” 她张嘴,对着我发出了一声低吼,猛地低头想要往我的脖子上咬去。 “别搞咯,再弄下去,我就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我用自己的头狠狠的撞在白天的头上,她的脑袋都梆硬,撞的我眼睛一翻,整个人差点没晕死过去。 不管是鬼还是什么东西,我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头上,将舌尖血喷射而出。 没想到这一招果然管用,血滴在了白天的脸上,她当下发出一声惨叫声。 第四十五章就怕中医眉眼低 趁着这个机会,我一把推开了她,将睡裤上的松紧带给抽了出来,死死的绑在了白天的手上。 她彻底被我控制住了,不管怎么挣扎都没用,只能用含恨的眸子瞪着我。 “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我劝你快点从我朋友的身体之中滚出来,我们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哈哈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白天突然开始轻笑出声,眸子之中的绿光越来越旺,看着这道绿光,我甚至感觉自己的脑海变得有些混沌。 我猛然回神,轻轻用手拍了一下白天的脑门:“干什么!眼睛里面放激光啊。” 白天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我,我也懒得搭理她。 不敢将她带回蔡家,我只能先找了旅客休息的凉亭,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盖在了白天的身上,自己裹紧身上唯一的一件短袖,靠在柱子上,眯起了眼睛。 手机没带,相当于我没法联系任何人,更没法去购买东西,只能坐在这儿,看着初阳从爱情江之中慢慢升起,将原本泛白的天空给映照的红通通的。 “咦,我怎么会在这里?” 耳边传来白天有些嘶哑的声音,我惊喜的转过头,就看见她惨白的脸,似乎没有适应这光线,有些难受的眯起了眼睛。 我赶紧将绑着她手的绳子给解下来:“昨天晚上的事情,你真的不记得了?” “昨天晚上?”白天有些迷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发现上面竟然都是血迹,“什么情况?” 我也没有隐瞒,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越听,白天的脸色就越沉重。 “中招了。” “什么意思?” 白天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一头乌黑的头发凌乱的耷拉在额头上,反而有一种慵懒的美。 “简单的来说,那应该是保家仙,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将保家仙的魂魄弄到了我的身体里,不行,我得尽快回去解决这件事情。” “你又要走阿。”我拉住了白天,有些舍不得。 “我会尽快解决完这件事情回来的,能附身在我的身上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仙儿有点本事。” 白天一向都是玩世不恭的模样,能让她表情如此凝重,说明这件事情真的不简单,我低下头,闷闷道:“那我陪你回去收拾东西。” 来的时候白天就没带多少东西,去的时候就更简单,只是一个白色的小包而已。 在等车的时候,我轻声说道:“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奶奶很想你。” “等我解决完事情就回来了,你想吃什么?城里有很多好吃的,到时候我给你带来。” 我摇了摇头,突然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勇气,抬头直勾勾的看着她:“我只想要你回到我的身边来。” 白天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番话,愣了一下。 瞬间,我的心七上八下,害怕她拒绝我,更害怕她用恶劣的态度来拒绝我。 车嘀嘀嘀的呼啸而来,白天依然还是面无表情,也没有开口说话。 我好像知道了答案,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在滴血。 “小瑞子,你过来。” 白天像我招了招手,我有些不明所以的将头给凑了过去,白天吧唧一声,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我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香从我的鼻息间略过。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停在了我们的面前,白天笑着跳上了车子:“小瑞子,等我回来。” 我觉得我的瞳孔在地震,也觉得自己的心在地震。 等我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开出了好远,就连车屁股都看不见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就好像那温热的触感还在脸上,忍不住傻乎乎的笑了。 这……算不算是答应了我的告白? 我发誓,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开心过,这一辈子脚步也没有那么轻盈过。 轻跳着回到了蔡家,蔡子新正在厨房准备早餐,见我回来了,有些纳闷:“小瑞,你怎么是从外面进来的?你出去了?” “对。”我跑到了蔡子新的身边,越看越觉得他可爱,一个没忍住,直接吧唧一声,狠狠的亲了他一口。 蔡子新的身体都僵住了,我才不管他,又迈着轻盈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关门前一刻,我好像还听到了蔡子新的怒吼声:“小瑞,你是不是有毛病!” 算了,不跟他计较。 …… “哈哈哈。” 在吃早餐的时候,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引得蔡家三人都朝着我看了过来。 吃饭的时候发出不文雅的声音的确不好,我赶紧闭上嘴,低下头继续吃饭。 “小瑞,你今天是不是脑子有点不太正常,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一下?”蔡子新翻了一个白眼,真心实意的奉劝道。 “不用了,我就是心情好。”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正巧在这个时候,门口来了两个人。 是两个女学生。 我对他们有些印象,他们的家人曾经来我这边看过病。 “你好,请问上官瑞大夫在吗?” 一听是找我的,我连忙举起了手:“我在,找我有什么事情嘛?” 看见我,两个小姑娘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我们是想要找您来看病的。” 时代在进步,现在的年轻人在科技与狠活的投喂下,经常会出现各种问题,所以我也没有很诧异,赶紧扒了两口饭,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找一个清静的地方,我给你们看看吧。” 这里的庭院就是我专门为人看病的地方,周围都是植物,阴凉清爽,再搭配一盏茶,让人感觉异常的放松。 来到的这两个小姑娘都是在上高中,看病的是一个叫做小麦的姑娘,十六七岁的模样,扎着简单的丸子头,瓜子脸倒是有几分婉约清纯的模样,是个标准的美人坯子。 我仔细的为她把脉,皱起了眉头。 在我们医学界有一句话: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没眼底,见我这幅样子,两个小姑娘有些担心了。 第四十六章求救 “怎么样了,上官医生,是不是我的病太严重了?” 这话唤回了我的思绪,我连忙露出了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阿,我是有些诧异,从脉象上看,你的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很健康,你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张雯雯低下了自己的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走到她的身边,一靠近,就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她的身上渗出。 “是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跟我说说或许会轻松一点。” 被这股寒气弄得很不舒服,但我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了离他四五米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女孩看着平静的湖面,好一会儿才开口,幽幽的说道:“你不会相信的,还会骂我神经病。” “说说吧,就当是倾诉。” “我最近,总是能感觉有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中不断的说话,他让我和他交往,让我不要离开他,否则就会弄死我,我尝试过不理睬,可是他好像会什么邪术,能伤害我身边最亲近的人。” 越说,女孩越激动,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掩面哭泣。 我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巾递给了她,女孩擦了擦眼泪,见我没有露出任何嫌弃她的表情,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张雯雯是高二的学生,是个转校生,以前在隔壁镇上读书。 在高一的时候,被同班男生谢启航追求,但张雯雯有自己的男友,两个人约定好在一起在清北见面,便非常决绝的拒绝了男生的追求。 可谁知道男生恼羞成怒,当场放言,如果不跟他在一起,就让张雯雯永无宁日。 也是从这天开始,张雯雯的脑海之中多了一个谢启航声音,这个声音不断的重复一句话:“跟我在一起。” 张雯雯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依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垂下了眼睑:“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的,就连我的家人都说我压力太大了。” “不,我相信。”我非常肯定的说道,“说不定是这个叫做谢启航的人对你施了什么邪咒,把你的手给我,我再为你把一下脉。” 她将手递给了我,脉象平缓浑厚,鬼脉那里也是平和无恙,应该不是什么蛊虫也不是什么邪术。 “你能救我吗?”张雯雯的眼眶之中含着泪,向我求救。 犹豫片刻,我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驱邪符:“我会尽力的,按照你说的方式,这个谢启航很有可能想要将你的意志击垮,强迫你答应他,你将这张符火烧了之后,把符灰用水搅和喝下去。” “好。”她用力点了点头,拿下符纸,“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我被他弄得都快崩溃了。” “你已经很厉害了。”看着低声抽泣的女生,我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送张雯雯回到了寝室,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我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翻阅书籍。 想害人都得通过媒介,下蛊之人用蛊虫,下毒之人用毒药,可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不妥。 看了一天的书,看的我头昏脑胀。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我说了一声进来,门应声打开。 走进来的是蔡子新和蔡紫薇,他们好奇的问道:“那两个人病的很重吗?咋是红着眼眶出去的?” 我叹了一口气:“是有点棘手,虚病。” 瞬间,二人了然。 毕竟病情是人家的隐私,他们也没法多问:“这两个小姑娘我经常看见,人不错,大家又是一个村子的,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行。” 我点了点头,脑海之中不断的思索着。 我给张雯雯打了一个电话,约她一起出来吃饭,电话那头的她答应的很干脆。 我们约在了她校门口的麻辣烫,简单的点了几个菜。 张雯雯是高二的语文课代表,人也长得漂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就跟月亮一样,说话也细声细语的。 可吃到一半,她的脸色迅速变了,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上,她无助的看向了我,那一瞬间,我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在说什么!” “他说,让我赶紧离开你,否则,他会把你给杀了,他还在骂我,说我勾引男人,还有……” 张雯雯没有说下去,我也知道,这种混蛋估计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没事的,你相信我,这件事情我能解决,别怕,跟他斗到底,我们最后看看,这种坏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我的目光炯炯,似乎是收到了我的鼓舞,张雯雯的脸色这才有了些许的缓和,感恩的看了我一眼,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这一顿饭,后半场我们吃的食之无味。 走出店门没有多久,我的耳边听到一阵破风的声音,一转头,就看见一辆黑色的汽车,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抓住了张雯雯的手,往旁边一闪,车子直接撞在了墙壁上,冒起了滚滚的白烟。 驾驶座里司机七手八脚,艰难的从车里爬了出来,周围很快就有一帮人围观了起来。 虽然是周末,但是在学校的学生不在少数,步行街也是人来人往的,大家纷纷指责这个司机是故意想要撞死人什么的,那司机到现在都是一脸的茫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里是旅游区,所到之处都是乡间小道,村子里的人又喜欢步行或者是自行车,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车子冲过来? 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员很快就赶到了现场,为我们做了笔录。 张雯雯全程都非常的紧张,我将她送到了寝室门口,正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慌张的看着我。 我露出了柔和的笑容:“怎么了,还是害怕吗?要不……” “你还是不要管我了,谢启航跟我说了,他有一百种办法玩死我们,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你相信我没有得精神病就好了,这样就够了。” “你再撑一下,我一定可以找到救你的办法,真的。” 第四十七章罪魁祸首 张雯雯点了点头,眼眶都是眼泪,她没有说话,转头走进了宿舍。 看着她的背影,我的右眼皮突然跳了跳。 按照她现在的状况,我也开始担心她会真的撑不住。 我的猜想成真了。 大晚上的,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我接起来一听,是一个女生的哭腔:“喂,是上官医生吗?我是小麦,雯雯她,他跳楼了!” 脑袋轰的一声,直接炸开了。 我挂断了电话,颤抖的手进入了他们学校的论坛。 果然,那里面都炸了,甚至还有人拍的视频。 我目光呆滞的看着手机上面的视频,一个女生,四肢扭曲的躺在地上,身上漫出的血液四散开。 警员和医生也随即赶到,医生将病人抬上了架子上,盖上了白布。 怎么会这样,明明她答应了我,要坚持住,怎么又会莫名其妙的跳下楼! 我呆呆的坐在庭院的椅子上,蔡子新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叫了好几次我的名字:“小瑞,你怎么了?脸色那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雯雯……死了。” “阿?” 我这话一出,他们两个人都惊呆了:“昨天不是才来看病嘛,怎么那么快就……” 蔡子新起身,帮我热了一杯牛奶:“到底怎么了?慢慢说。” 我将事情的大概都说了一遍,两个人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我讲的有些口干舌燥,喝了一口奶。 奇怪了,明明是滚烫的牛奶,可喝进嘴里,却没有一点温暖的感觉。 “都怪我,我应该早点察觉出她不对劲的,如果那个时候我陪在她的身边,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这也不是大家希望发生的,别太自责了。” 我坐在位子上,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把奶喝光了,我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个谢启航,我一定要会会他! 我向白天打听了谢启航这个人,这家伙工作能力是一流,很快就将他的大概资料发给了我。 谢启航长得很丑,小眼睛,厚嘴唇,塌鼻子,五官怎么看都有一种莫名的猥琐。 谢启航是隔壁镇中山中学的高二生,学习成绩一般,但是在学校惹的事情可不少,更奇怪的是,基本招惹他的人,第二天都会遭受到不同程度的受伤。 巧合? 未必吧。 看完了他的资料,我是恨的牙痒痒,要不是现在天黑,学校已经管门了,我现在就能杀过去。 没办法,我只能将这口气憋下,等待着明天一早。 隔天,我带着一肚子的怒火,气势汹汹的朝着中山中学走去。 中山中学是整个村子中最差的学校,我站在他们班级门口,向里面张望。 今天是周日返校日,教室里面有不少人已经返回,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到底哪一个才是谢启航。 “你好,请问是找人吗?为什么老是站在我们班门口。” 有人叫了一声,好奇的看向了我。 我有些尴尬的问道:“你好同学,我找谢启航有点事情,你知道他在哪里呢?” “又是找他的啊,但是他现在好像还没来,你要不要等一会儿?” 我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刚才好像说‘又是’,是找谢启航的小姑娘很多吗?” “多,太多了,不过他们最多跟谢启航在一起两个礼拜。等冷静下来再确定对方到底爱自己,要是不愿意再一起了,他就会给一笔钱,可如果是活着的人,那就是残忍的冷暴力。” 男生见我的脸色不对劲,也不再多说什么;“那个,我还要去交作业,先走了。” 我在门口稍微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男生驮着背,脚步缓慢的朝我走来。 谢启航的模样辨识度非常高,丑的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怀,他低着头,面无表情。 当他走到我身边时,我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阴气,就是一个正常不过的学生,没有任何的不同,除了长得丑了一点。 走进了教室,坐在了最后面的垃圾桶旁,他拿着笔,开始写着作业。 看了他一会儿,我转身离开。 是我的道行太低,看不出任何的不对劲,还是这谢启航太深不可测? 有时候,世界总是会将太多的巧合放在一起。 隔天我刚出门准备去给病人送药,就看见谢启航。 他的脸因为够丑,所以印象深刻。 “小瑞,你在看啥呢,赶紧走了。” “你先走吧,我看到一个熟人去打招呼。” 我往前走了两步,却被蔡子新给拦住了:“你的表情好可怕,看上去不像是打招呼,而是去寻仇,小瑞,你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刺激的事,带上我啊。” 蔡子新大有一种我要是不同意,他就不放我走的样子,再看谢启航,他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我面前了。 “哎呀,那你就跟在我身后吧。” 我们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跟在他的身后,也感谢学校种植了那么多树,能够完美的挡住我们的身影。 在不远处,有一个长相清秀精致的女生,在树林之中哭泣,一看见谢启航,直接跪在了地上,哭着说道:“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答应,我只求你放过我。” 谢启航一脸狞笑的看着女生,伸手将她搀扶起来,还顺带摸了一把女生的腰:“我就只是想让你只我的女朋友。” 女生一听,绝望的摇了摇头:“你要钱,我能给你,就是这个不可能。” “不可能?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你知道张雯雯吧。” 女生的表情瞬间僵硬。 一阵风吹来,树发出沙沙声,像是女人低低的抽泣声,周围寂静无人,莫名的惊慌。 “我只给你两天的时间,你要好好想清楚。” 说着,这小子猥琐的低头,在女生的脸上亲了一口,狞笑着离开,女生的脸色更加苍白。 “娘的,变态!” 蔡子新骂了一声,上前赶紧走到了女生的身边,将身上的校服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同学,你没事吧?” 第四十八章又一个受害者 女生抬起了自己的头,那梨花带雨的样子,看的我都心疼。 “谢谢你们,我没事。” 她起身准备离开,可在看向我的时候,表情一愣:“我见过你,那个时候,你在跟雯雯一起吃饭。” 我还是一脸的茫然。 “我是樊琪琪,跟张雯雯是一个宿舍的,雯雯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是唯一愿意相信她的人。” 樊琪琪长得很好看,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精致的五官就像是洋娃娃。 “一开始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可就在昨天,我见了谢启航一面,就感觉自己跟着了魔一样,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樊琪琪说着,有些崩溃的抱住自己的脑袋。 蔡子新难得情商上线,赶紧拉住樊琪琪的手安慰道:“小姑娘,你放心,我这朋友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一定能帮你的。” 樊琪琪哀求的眼神看向了我,那一刻,我的思绪有些恍惚,她的脸和张雯雯的对上了,他们都有一样的眼神。 我坚定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邪术给破了。” 蔡子新将樊琪琪送回学校,夜晚,我躺在床上,是无论怎么样都睡不着,或许,将张雯雯的魂招来,可以问清楚她在跟谢启航接触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一些奇怪的事情。 所以隔天,我故意来到了这学校,可奇怪的是,在张雯雯自杀的地方,我没有看到任何的魂魄。 总所周知,自杀的魂魄是不可能那么快投胎的,那他的魂魄会去哪里? 找不到魂魄,就只能想另外的办法。 早上吃饭时,蔡子新给我夹了菜:“你的眼圈咋那么黑?昨天没有好好休息嘛?” 我摇了摇头,放下了筷子:“其实我昨天想到了一个办法,但是需要紫薇的帮助,可以吗?” “我?”紫薇有些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是什么办法?” 我将大概的办法跟他们两个人说了,谁知道蔡子新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 “不行,我妹妹的身体很弱,再去招惹一个变态,出了事情怎么办?我就这么一个妹妹。” 的确,这件事情是我没有考虑进去。 蔡紫薇皱着眉头:“哥,没关系的,我也想要帮上忙阿。” 蔡紫薇的态度很坚决,只可惜,蔡子新的脾气也是执拗。 眼看着两兄妹都快要吵起来了,我只能在中间打合:“行了,都别吵了,还是我自己上吧。” 瞬间,两兄妹的眼神都看向了我。 我现在才一米七五,我的体型也比较偏瘦,长相更是随了母亲,清秀干净,乍一看的确很像女生。 蔡子新的手巧,还帮我借了假发和化妆品,仔细的帮我化妆,两个小时之后,我站在镜子前,差点没认出自己。 “小瑞阿,你要是女生,我铁定追你阿,你简直比女生还要女生。”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绝对没问题,我觉得樊琪琪都没有你好看。”蔡子新非常真诚的说道,如此,我也彻底松了一口气。 我打车来到了谢启航他们学校。 我去的时候,正是下课期间,不少的学生都在外面嬉戏打闹。 人群之中,我一眼就看见坐在栏杆旁的谢启航,没有人跟他玩,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估计不小心将手中的笔掉落在他的脚边。 谢启航抬头看向了我,我露出了怯意的笑容,细声细语的说道:“不好意思同学,能不能帮我捡一下笔?” 我清楚的看到,谢启航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他连忙弯腰,想要将笔捡起来,却不小心踩了笔一脚,我甚至听到了笔身碎裂的声音。 “不好意思啊同学,我不是故意的。”他捡起了笔的尸身,一脸歉意的看着我。 屁,他就是故意将我的笔给踩坏的,那拙劣的演技傻子才看不透。 “没关系,只是可惜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支笔。”我故意失落的垂下眼睑,抿了抿嘴巴。 我明显感觉到谢启航的呼吸都加快了,他的这种反应,让我感觉到恶心。 “你这笔是我弄坏的,我赔你一支,这样吧,加个微信,我把钱转给你。”谢启航拿出了手机,一脸的歉意。 “没关系的,只是一支笔而已。” 谢启航却一脸坚持的说道:“不行,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弥补,同学,你也不希望我抱着内疚吧。” 我故意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点了点头,让他扫了我的二维码,添加我为好友。 有了微信,我的第一步目标“请君入瓮”也算是完成了。 互相告别了之后,我拿着手机,也喜滋滋的回了民宿。 这谢启航在现实生活着,宛如一个卑微的透明人,只会呆在角落之中,将自己隐藏,可他在网上,简直就是一个社交达人,一口一个小姐姐,动不动就是一个表情包。 还在网上询问我的出生年月,说是要将身边朋友的生日记录下来,甚至精确到几点几分,这样,他就可以在我生日的时候,出生的那个点,给我第一个祝福。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谁都知道,时辰八字是不能随意给陌生人的。 万一他利用你的生辰八字去做一些坏事怎么办,这个世界,还是多点戒备之心比较好。 我将自己的生日告诉了谢启航,并询问他是什么时候生日,后者却迟迟没有回答我的话。 估计是去背后搞什么动作了。 将自己脸上的妆给卸了,起身准备去洗漱,一站起来,只觉得自己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小瑞,小瑞你怎么了?” 我能听见蔡子新他们在我的耳边呼唤我的名字,可眼睛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根本睁不开。 用尽了全身力气,我才能动动手指,接着,身体一松,我才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呼吸着。 “小瑞,你身体不舒服吗?刚才差点没把我们给吓死。” “我没事,没事……” 第四十九章中招 难道是这几天太累了?身体有些吃不消? “跟我在一起吧。” 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声音,声音很熟悉,可我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蔡子新说的话,不解的看向了他:“你刚才说啥?” 蔡子新一脸的无辜,摇了摇头:“我没说话啊。” “宝贝,是我在说话。”脑海之中再次出现了声音,可这次,我辨认出这个声音了,是谢启航。 “你怎么会在我的脑子里!”我故意装作大惊失色的样子,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谢启航轻笑了一声,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装作很有磁性的样子:“因为这样,我就可以一直跟你在一起了,我的宝贝,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当我当你的男朋友呢?” 谢邀,丑拒。 见我一直没有说话,谢启航再次说道:“我可是一个很执着的人哦,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会一直纠缠到你愿意为止。” 我有些无语,不再说话。 洗漱完字后,我躺在双手,这谢启航一直在我的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话,吵得让人无法安睡,好几次我都快要睡着的是活,他会突然提高自己的音量,将我从睡梦之中给吓醒,每次这个时候,他都会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好在因为事情繁忙,我已经养成了站着都睡着的功夫,他将他的话,我就闭着眼睛继续安睡。 饶是如此,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的眼下还是出现了黑眼圈,在看病时,好几次,我都差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手中拿起了纸笔,我在上面写了一句话:“我能清楚的他在我的脑海之中不断的说话,怎么办?” 看到字,蔡子新和蔡紫薇哭笑不得,询问道:“不能说话嘛?”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快速写下:“他能听到我的声音。” 蔡紫薇想了想,提议道:“按兵不动,继续试探,这小子年纪轻轻邪术不会那么高深,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引出他们身后的那一帮人。” 我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点了点头。 “小瑞,我出去种地,一会儿晚上一起去吃饭吧。”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就看见蔡子新手中拿着锄头,穿着宽松的衣服。 “行,到时候我把你喜欢的菜先给你做了。” “谢谢小瑞!” 很普通的对话,可在谢启航的耳朵里,我就像是背叛他的小白花,他在我的脑海之中不敢相信的说道:“小瑞,你怎么可以跟别的男人一起去吃饭,这样是不好的,你是我的人!” “你不准跟他一起去,你得跟我在一起,所有接近你的男人,都得付出代价!” 我翻了一个白眼,实在是不想理睬这个从大清出来的渣男。 “你为什么不说话?上官瑞,你只能是我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自己想要冲过去爆揍谢启航的想法。 怪不得张文文和樊琪琪都要崩溃了,这家伙的声音就像是一只苍蝇,在你的耳朵碎碎念。 很多人可能觉得只是苍蝇叫而已,不去理他不就好了。 可如果是二十四小时都在你耳边叫呢?你会不会想要直接一巴掌拍死他? 下午的看病结束了之后,我跟蔡紫薇一起做了菜,刚坐下没多久,蔡子新拿着锄头,浑身是汗的朝着我们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我的身边,毫不客气的端起我的碗就吃了起来。 看着他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我哭笑不得的说道:“慢点吃,要是这些饭菜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炒一点。” 我的这句话刚说完没多久,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中年男人,突然手中拿着一把刀从外面大门走了进来,他的表情凶神恶煞的,吓的我们都从位子上跳了起来,戒备的看着他。 感觉不对劲,我们几个人也连忙想要闪人。 男人的眼神在周围扫视了一圈,突然将目光定格在了我们桌前,提起菜刀朝着我们就冲了过来,目标非常的明确。 周围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乱跑的人,我们就算是想逃,生路也被他们层层围住。 男人朝蔡子新的头挥刀砍了下去,好在蔡子新年轻,而且常年做特作物,身材的灵敏性都非常的不错。 他猛地一闪,接着上前就想要将他的刀给抢下来。 男人的力气很大,蔡子新一时之间竟然根本没法阻止他。 “给我控制住他!”说这,我拿着筷子冲上前,用筷子狠狠的夹在了他的无名指上,顿时,他开始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把你们全部都给杀死!杀死!” 我抿了抿嘴,手中的力道继续加大,最后疼到男人只能无力的张大嘴巴,根本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一团黑雾从他的身体之中逃了出来。 还没等我出手,那黑雾迅速逃窜进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男人的眼睛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这件事情闹得还挺大,有人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救护车。 帮我们做了笔录,又安抚了我们两句之后,便带着厨师走了。 樊琪琪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连忙抓住了蔡子新,担心的询问道:“刚才怎么回事,那个厨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砍你?” “你怎么在这里!” 有些诧异于樊琪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边,可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也不晓得,估计是看我长得比他帅吧。”说着蔡子新还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我们三个人看着樊琪琪的一只手抓着蔡子新的隔壁,都一脸意味深长。 樊琪琪看了一眼我们,迅速缩回了自己的手。 我小声咳嗽了一下,看向樊琪琪:“学姐,最近感觉怎么样?” 后者眼睛顿时一亮:“最近好多了,那个变态男也没有再纠缠我,学弟,你到底用的是什么办法。” “噗嗤。”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蔡子新和蔡紫薇爆发出激烈的笑容,我的表情很是尴尬,而樊琪琪则是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 “小姑娘,我们小瑞为了救你,可是付出了自己的美色啊。” “啥?”樊琪琪愣了一下,随后猛地反应过来,一脸的感激,“上官大夫,谢谢你。” 第五十章色诱 我砸吧了一下嘴,赶紧说道:“哎呀,差不多就行了赶紧准备一下,现在这天色是越来越晚了。” 晚上回到民宿,第一件事情就是掏出了我的符咒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就一次,只要你尝试过被爱的滋味,你就一定会上瘾的。” 我的脑袋里又出现了谢启航的声音。 见我不理他,他有些气急败坏:“上官瑞,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跟我在一起,不然我就让你不得安生。” 我依然无视他。 “好,很好,你给我等着,看来今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正在翻书的手微微一顿,倒不是被他的话给吓到了,而是我看到了《道术大全》上的一句话。 邪咒。 邪咒之法,从古时便流传了下来,厌胜之术通常是以纸人,布偶为媒介,巫蛊之术,通常是以蛊虫为媒介,而这邪咒之术,便是由诅咒形成。 再说的通俗一点,跟人吵架时,都会问候他全家,诅咒人家的祖宗十八代,用语言化作灵去害人,便是邪咒。 书上还写,想要破解这种术法,并非没有办法,只要割下下咒之人的舌头,取一滴舌尖血喝下便可。 看到这话,我差点没把昨天晚上的饭都给吐出来。 要我喝谢启航的舌尖血,还不如杀了我来的比较干脆一点。 蔡子新来给我送水果,见我还抱着一堆书死磕,好奇的问道:“如果你都解不出来的话,为什么不去寻求帮助呢?” 我将书合上:“我想自己试试。” 这次跟白天的事情可以看出,你得自己也有点本事,而不是遇到事情转身就跑。 这些日子我过的并不好,不管我去到哪里,感觉好像有一股充满着恶意的视线注视着我,可看了看周围,到处都是人。 估计是谢启航派来的东西。 我赶紧将手中的书递给他看,他轻声的念了念书上的两个字:“邪咒……” “咚咚咚。” 房间门口传来了一声敲门声,我们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走近看向了猫眼。 敲门声实实在在,可在猫眼中,门口却是空无一人。 蔡子新微微挑了挑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门口:“谁?” 门外没有任何声音,敲门的声音却变得急促起来,力道也愈发的大,好几次,我都怀疑,这门快要承受不住这样的拍打。 “别敲了,这门要是坏了,要扣我钱的。” 拉开了门,一股冷气瞬间涌入了房间,浓浓的黑屋在瞬间充斥在空气之中。 蔡子新快速关上了门,吓得有些瑟瑟发抖。 我双手环保在胸前,看向了她:“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啥?” 这团黑雾上带着阴气,却不是魂体。 “这是恶意,也是谢启航对我的诅咒,” “诅咒?” 看着眼前的黑雾,脚踏七星罡步,手中掏出祛邪符,游走在黑雾四周。 黑雾迅速凝结,朝我猛地扑来,我不紧不慢,脚步坚定,每当黑雾快要触碰到我时,我总能巧妙地避开,跟逗它玩一样。 它似乎被我玩的有些生气了,黑雾竟然开始扩大,弥漫在我的四周,将我笼罩。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强大的龙卷风,只有他的风眼是最安全的,所以科学家发明了一种气囊,在龙卷风还没有行程前,让气囊卷入其中,找到风眼,迅速覆盖。 而我现在找的,就是这黑雾的雾眼。 符纸无风自扬,猛地窜出一道火光,将自己给燃烧。 与此同时,我听到外面好像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二话不说,打开门,追了出去。 果不其然,在门外我就看见谢启航一瘸一拐朝外跑去的身影。 我三步并作两步,猛地上前,一脚将他踹到在了地上。 我承认,这一脚,有三分是报复,所以我出手重了一点,这小子摔倒在了地上,不断的哀嚎着。 “胆子很大嘛,还敢来这儿。” 谢启航凶神恶煞的看着我“你……你是谁,敢管我的事儿!” 我狞笑着,将自己的声音给掐尖:“你还真是无情啊,前几天还缠着我,让我跟你在一起,现在就问我是谁。” 听着我的声音,谢启航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的愤怒:“你在玩我!死变态。” “跟你比,我觉得自己还是很正常的,你用邪咒来害人,快说,是谁教你的!” “哈哈哈!我不说。” 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我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刻有莲花的印章:“你是不是跟这个组织有关系。” 冷笑了一声,谢启航转过了自己的头,就是一副死不开口的模样。 我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欠扁的模样,缓缓开口:“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被你父母溺爱长大的,因为长得丑,被不少女生拒绝,后来莫名会了邪法,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组织会把被你害死的魂魄,收集起来,那教你邪咒的人,有没有将破解之法告诉你。” 谢启航转过头,皱着眉头不解。 “那就让我告诉你吧,破解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煮了吃。” 我的目光阴沉,再加上这番话,吓得他抖了抖身子,他想要后退,却被我掐住了脖子:“你……你想要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我有说过要杀人吗?我只是想要你的舌头而已!新歌,把刀给我!” 在一旁看戏的蔡子新,非常配合的将一把匕首递给了我。 他看到匕首,身上抖得是更厉害了。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告诉我这个组织的信息!” “多的我也不知道,他们告诉我,能教我一个术法,所有我看上的女生都会主动钻进我的怀抱,我就学了。” 我皱了皱眉,逼问:“还有呢?你最好不要瞒我,不然我手里的刀是不长眼睛的!” 随着我的手一抖,谢启航的身子抖得也更厉害了,他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对,还有!我有一次偷听他们讲话,他们说自己是白莲教的!其他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啊。” 第五十一章离开 看他一副怂包的样子,也不像是在骗我。 一松开,这小子就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冲着我竖起了一个中指。 气的我上前两步想追上去,想要再踹他两脚。 吓得谢启航赶紧往前跑。 好色胆子小,或许真怕我找他晦气,他还真把那几个小姑娘身上的蛊虫给解开了。 本以为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可没几天,就看见蔡子新匆忙的跑进了屋子,一脸沉重:“我刚刚听说了,谢启航过马路的时候,被酒驾的司机给撞了,当场死亡。” 我正在抓药的手微微一顿,轻叹了一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什么都没说。 恶人,自有天收。 樊琪琪的日子自此也恢复了正常,这小姑娘年纪小,心态身体恢复的也快,为了感谢我,还特意送了我不少水果。 一晃眼,我在江口村呆了不少的日子,再打扰下去,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向蔡奶奶辞行。 离开的那一天,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来送我了,还没上车,我的手上就已经拎满了当地的特产。 看着他们又想要往我的包里塞东西,我赶紧阻止:“蔡奶奶,真的够了,我一会儿下车都拎不动。” “你这孩子,好不容易来一趟,那么早回去干啥呢,再住一阵子呀。” “真不行,我们村子的年节要到了,我得赶回去帮忙。” 每个村子都有自己的年节,也是村子建立的日子,到时候会有祭祀,所有人都得帮忙。 听到我的话,他们也就不再挽留。 车子到了,我坐在位子上,对着外面的村民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别送了。 车子缓缓往前开,渐渐的,那些村民变成了一个个小点,最后消失不见。 坐车屁股遭了老大的罪,直到晚上,我才下了车。 年节快到,就算是深夜,村子里也是灯火通明,粗壮的大树上挂上了各色的灯笼,每家每户都在忙碌着。 见我回来了,不少人都冲着我打招呼。 反正手上的特产我跟奶奶也吃不完,分发了不少给村里的人。 本想着回家小小的休息一会儿,可谁知道,躺在床上不过半刻,就有人大声的砸门。 我刚起身去开门,就看见门口,大娃背着他弟弟急匆匆的跑进了屋子里。 “瑞娃子,你赶紧看看我弟弟,他咋回事,一直都痴痴傻傻的,都三天了。” 大娃和二娃是村子的兄弟,也是自家爹娘的老来子,格外的疼爱。 两兄弟的性格虽然相反,但一直以来都是兄友弟恭。 我看向了二娃,他的眼神涣散,面色如灰,不断的傻笑着,嘴里还不断流着口水。 我简单的为他把脉,却发现除了身体虚弱了一点,二娃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瑞娃子,我弟弟咋样了?” “等一下。” 我顺着二娃的左手中指开始慢慢的摸下去,越摸,我的脸色就越难看。 “最近二娃有没有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或者是被冲到什么?” 大娃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皱着眉头思考:“没有哇,最近大娃一直跟我在一起挂村子的彩灯,要是他出事了,我也肯定冲到。” “他这样很明显就是丢魂了,你去找找村子里的梅姑,试着叫魂。” “行,我现在就去!” 着急背着自己的弟弟出了门,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我打了一个哈欠,也重新爬上床睡觉去了。 年节在即,一大早上,我就被奶奶给叫醒,帮忙去搭表演棚。 我扛着木材,手中拿着钉子,干的热火朝天,一个男人急匆匆的扫视了我们这儿一圈,大声的问道:“你们几个,有没有看见大娃啊?” “没有,咋了?” “这小子,今天说好要帮忙挂彩灯的,都不见人影,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大娃性格沉稳,说出的话向来做到,像这样不负责任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也有些担心,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叔,是不是他身体不舒服,这样吧,我们两上他家问问。” “行,咋们走。” 我们两个人急匆匆的来到了大娃家。 大娃家门紧锁,我们敲了半天门,大娃才慢悠悠的来开门。 他就像是几个晚上没睡一样,眼下发青,不断的打着哈欠,迷茫的看着我们:“瑞娃子,李叔,你们咋过来了?” 见到大娃没事,我们两个人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还说呢,你个小王八蛋,说好今天把最后的彩灯挂上,等了你半天,都不见人。” 大娃猛地想起:“对啊!你们等一下,我换衣服跟你们走。” 李叔摆了摆手:“算了,你弟弟现在这个状态没了你也不行,你也受累了,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再去,反正灯笼也不着急。” 大娃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略带抱歉:“实在是对不住了,我明天一定挂好。” 李叔嘱咐了几声,让大娃注意着身子,便和我一起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大娃,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而身后漆黑的屋子传出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味道,很香,却香的让人作呕。 “瑞娃子,愣着干嘛呢,还有一堆活儿要去干呢。” 李叔见我不走,转身提醒道。 我这才收敛了神思,赶紧跟上他。 搭棚是一件体力活,等我干完之后,浑身酸痛的不行,强忍着瞌睡,往酸痛的地方贴了伤膏,就上床睡觉。 可一觉睡醒,身体更酸痛了。 我来到了施工现场,继续今天的工作。 中午休息时,我看见大娃手中拿着灯笼,拖着脚步,满脸的憔悴。 “大娃,你吃饭了不?要一起吃点嘛?” 大娃看见我,朝着我慢慢的走了过来:“不吃了,我还有最后几个灯笼,挂完就好了。” “你昨天没睡好吗?怎么那么憔悴。” 说着,大娃又打了一个哈欠:“没有啊,你们走了之后,我就睡觉了,可总觉得怎么睡都睡不够。” 我抓住大娃的中指,确定没有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之后,脸上的凝重才松了一点。 第五十二章大娃二娃 “可能是因为体内的湿气过重吧,我一会儿给你煎药,吃下就好多了。” “那就谢谢了。”大娃眨巴了一下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我还有最后十个灯笼,挂完我就回去休息一会儿。” 他朝着我挤出了一个微笑,拖着脚步慢慢朝着远处走去。 结束工作,我回到家,也顾不上酸痛的身体,先给大娃煮了一碗祛湿茶。 放在保温壶里,我兴冲冲的去了大娃的家。 砸了半天的门,他才慢悠悠的起来给我开门,但身体却始终坚定的站在门口。 “我给你煮了祛湿茶,你喝两口吧,身体会暖和一点。” 大娃看着我手中的保温壶,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出了位子,让我进去。 我走了屋子,那香味更甚,仔细闻着,那香味又变得格外的暧昧,丝丝缕缕都勾动着我的心,身体也莫名的燥热起来。 “大娃,你们屋子里面用的是什么香,怪好闻的。” 原本正在将药倒入碗中的大娃手微微一抖,不少的药瞬间撒了出去。 他赶紧拿来抹布,一边若无其事的擦拭着,一边淡淡的说道:“都是男人,用什么香水,估计是二娃女朋友用的胭脂味吧,她刚刚才走。” 原来如此。 大娃将祛湿茶一饮而尽,为了增加他的功效,我在药中下了足足的黄连,喝起来苦的能让人当场崩溃。 可他竟然就跟没事人一样,一饮而尽,脸上的表情甚至都不带变一下。 “我吃完了。谢谢你的药,我感觉好多了。” 粗粗的洗了一下保温壶,将壶递给了我。 大娃直勾勾的看着我,没有说话,就差把“你可以走了”这几个字写在脑门上。 “那行,你好好休息,我也不打扰你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去我家找我,明天我再给你送药来。” “不用了,我再睡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他打断了我的话,抵制的态度格外明显,我也只能撇了撇嘴不说话,离开了他们家。 我始终相信一句话:事出常态必有妖。 果然,两天之后,大娃就没有出现在工地过。 李叔实在是奇怪,当晚一脚踹破了大娃家的大门,带着几个人闯了进去。 只见大娃和二娃躺在一张床上,两个人都是一副睡着的模样,脸上带笑,可不管怎么叫,两个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先送到了我家,我简单的诊治了一番,确定两个人都是少了魂魄,又赶紧带着他们去了梅姑家。 梅姑查看了他们的情况,将鸡蛋放在了大米之上,双手合十,脸上的表情也格外的严肃,嘴巴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紧接着,那鸡蛋竟然散发出淡淡的白雾,直至白雾消失,梅姑才拿起鸡蛋,开始慢慢的剥了起来。 鸡蛋里面已经熟透了,白色的蛋清之中局部已经开始发黑,形成了诡异的图片。 “咋说呀阿梅。” “很差,三魂七魄,少了至少一魂一魄,而且鸡蛋上显示,他们的魂魄已经不在凡尘间。” 梅姑年纪很大,戴着眼镜,眯着自己的眼睛,仔细的看着蛋。 对于我来说,这蛋上只是黑纹遍布,其他的啥都看不出来。 李叔的脸色有些凝重:“那这可咋搞啊,这两兄弟都还那么年轻,梅姑,咱们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等等啊。” 又拿出一个蛋,跟之前一样,蛋发出淡淡的白雾,雾气越来越大,直接将整个鸡蛋给笼罩,下一秒,蛋竟然直接裂开一个口子。 还没凝固的蛋白争先恐后的从蛋中涌出,却又被迅速凝固,最后行成了格外诡异的形状。 梅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这东西的道行恐怕在我之上,这个忙,我可能帮不了了。” 李叔着急了:“梅姑!梅姑!” 可后者是连回头都没有,直接进了里屋。 “李叔,这样吧,你先把大小娃送到我那边去,我再想想办法。” “行,也就只能这样了,我一会儿让人去他们家收拾一下行李。” 我点了点头。 跟李叔两个人一起合力将这两兄弟搬到了我家。 我给白天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可能是在忙吧。 将他们安顿好,我坐在一旁的位子上看着爷爷留下来的典籍,上面有不少治疗离魂之症的。 我也按照书上所说的,一一实践,可床上的两个人脸色都没变一下。 三天过去了,我都是用人参水和粥为他们续命。 “瑞娃子,不好了!” 李叔突然背着一个男人上门来,我感觉不对劲,连忙上前搭了一把手,扶着男人坐在了位子上,发现他的身上竟然还被五花大绑起来。 “这是小时,最近几天也不来工地了,我有点担心就去他家看了一眼,谁知道这家伙抱着一块木头就在睡觉,我上前把他叫醒,还想打我,还好我身手不错,先把他给揍晕了。” 小时的身体状况和大娃二娃的很像,非常的虚弱,有离魂之兆。 我拿着香灰往小时的脸上轻轻一吹,原本昏迷的人打了一个喷嚏,浑浊的眼睛呆滞涣散,可在看到李叔的那一刻,突然暴起。 “把我的木头还给我!还给我!” 即使他的身上有绳子束缚,可暴怒之中的他直接将李叔给扑倒在地,甚至用牙去咬,吓得我连忙将小时给扯开。 “什么木头?” 李叔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就是小时抱着的东西,我总觉得那玩意邪性,一会儿啊,我就去拿给梅姑看,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邪性的东西。” “行,那李叔,你小心点。” “把木头还给我!这是我的!” 小时实在是太吵了,我只能用袜子将他的嘴给堵住,将他给拽到了后院。 邪火攻心,不过庆幸,他的情况没有大娃二娃那么严重。 院子里来了三个病人,外面的施工我也无暇顾及,好在负责人李叔也说人要紧,公司那边会再找个人去帮忙。 夜晚,我好不容易将小时给哄睡,刚准备去洗漱睡觉,手机铃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第五十三章奇怪的木头 我拿起了手机,按下接听键,就听见另外一边清脆的声音:“怎么接电话那么慢。” “白天!你总算给我打电话了。”我的声音抑制不住的欣喜。 听到我的声音,先是轻笑了一声,随后又是叹息:“肯定又遇到了让你头疼的事情吧,哎,每次都是有事才来找我。” “没有。” “那这次给我打电话是什么事情,难道是想我了?” 调侃的语气让我忍不住红了脸,轻声的应了一声:“嗯,想你了。” 对面似乎没想到我是这个回答,有了一瞬间的沉默。 “行了,不开玩笑了,到底有什么事情。” 心瞬间有些失望,可我也知道轻重缓急,连忙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白天。 “你是说,你将书上的秘法都用了一个遍,可那些人的魂还是没能找回来,这会不会是你其中有什步骤错了?” “不可能。”我很肯定的说道,“每一个步骤我都是精准按照上面来的,绝对不可能有错误。” 白天沉吟了一会儿:“还有一种可能,就跟那个梅姑说的一样,他们的魂被什么东西勾到了另外一个空间,能够创造出新空间的东西,能力都不俗,小瑞,你还是不要管这件事情比较好。” 我有些无奈:“我肯定不会找麻烦,可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一般都是麻烦找上我,那怎么办。” 这句话,成功将白天干沉默了。 最后,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记住了,魂是你自己的,如果真的被勾魂了,魂体就会深陷在一个美妙的梦里,能自救的,就是自己从这个梦里清醒过来,知道吗。” “我知道了。” “你再坚持个三天,三天之后我就回来了,这段期间,你尽量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知道嘛。” 我心中一喜:“你要回来了?” “嗯,这次回来估计会呆很长一段时间。” 白天的语气也带着一丝丝的欣慰和欢喜。 我刚想跟白天说最近村子就要召开年节了,到时候会很热闹,让她千万不要错过,可电话的那头传来有人呼唤白天的声音。 她叹了一口气:“行了,我要去忙了,记得照顾好自己。” 说罢,还未等我有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我有些惋惜的收回了电话。 李叔说会把那个奇怪的木头送去给梅姑,我也挺好奇这到底是什么玩意,竟然能将三个男人勾魂摄魄,便给梅姑打了一个电话。 可电话那一头的梅姑非常疑惑:“什么木头?最近李老头都没来我家。” “李叔没把木头送过来?” 强烈的不安感瞬间笼罩了我。 “坏了,出事了!梅姑,你赶紧去李叔家看看,那个木头有点问题。” “行,小瑞,你等我消息。” 梅姑一口答应了下来。 只要再忍三天,白天就回来了,在这段时间,我得尽量不给自己找麻烦,而且我的能力有限,就算跟着梅姑一起去了,也只是炮灰而已。 我想过这个木头很厉害,可是我没想过这木头竟然能够伤了梅姑。 晚上时分,就有几个村民急急忙忙的将浑身是伤的梅姑送进了我家。 梅姑身上几乎都是血迹,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嘴巴蠕动,像是在说些什么。 我赶紧低下头凑过去。 “烧掉,木头,李老头,救……” 话还没说话,梅姑整个人都晕死了过去。 我也顾不得其他,赶紧先把梅姑止血,将伤口包扎。 好在这些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实际上只是伤了皮肉而已,过个几天就会好。 在梅姑的床边守了一个晚上,直到天蒙蒙亮,她才幽幽转醒。 见到我,她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将事情说了出来。 在跟我打完电话之后,梅姑就赶紧去了李叔家。 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见李叔出来开门。 救人心切,梅姑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上前一脚将门踹开,就看见李叔躺在床上,抱着一块黑色的木头,正在一个劲儿的傻笑着。 那木头散发着浓厚的阴气,梅姑上前就想要将这木头给弄开。 可谁知道,她的手才刚碰到木头,原本闭着眼睛的李叔猛地睁开,一脸凶狠的看着梅姑,朝着她狠狠的踹去。 梅姑一时不备,被直接踹到了地上。 本就一把老骨头,这么一搞,直接躺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李叔趁着这个时候,下了床,对着梅姑一阵暴打。 幸好门是开着的,有村民路过,听到了梅姑的惨叫声,这才赶紧进门,把梅姑给救了出来。 说真的,就这伤势,他们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梅姑说不定真能被活活打死。 “那木头不简单,李老头再这样下去,魂魄都得被那木头给吸干,瑞娃子,你得把那木头给偷出来才行。” “让我去?” 我有些犹豫。 “你的体质不同,全阳之体,是可以抵抗那些妖邪的,如果那木头不被烧毁,到时候会害死很多人的。” 梅姑的目光炯炯。 “能不能再等两天,我有个朋友要过来了,他的本事很强,一定能摆平这件事情。” “我能等,李老头呢?” 瞬间,我沉默了。 “你放心,我太了解李老头了,他这个人有个习惯,每天吃完饭了之后,都会去外面逛个半小时,你只要在这半小时之内,将木头给偷回来就可以。” 骑虎难下,我能有不答应的道理吗。 我点了点头。 隔天,我在李叔家门口的草丛里,等了大半个小时,那些蚊虫估计喝我的血都喝饱了。 好不容易等李叔出去了之后,我赶紧翻过了窗户,来到了他的房间。 果然,李叔的床头放着一截只有我手掌大小的木头,浑身漆黑,散发着一股奇怪的香味。 我赶紧将这木头揣进了怀中,爬了出去。 也不知道这木头到底是什么做成的,寒冷无比,冻得我浑身直打哆嗦。 这是我第一次做贼,心跳就跟打鼓一样,一直来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才松了一口气,坐在了台阶上。 第五十四章情绪巨变 怀中的木头散发着幽幽的香气,萦绕在我的鼻息边,像是少女的体香。 耳边响起似有若无的笑声,银铃一般。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孩,面若桃花,眼波流转,宛如星辰,她朝着我缓缓的伸出了手。 手不由自主的牵住了她,她娇笑着,扑入了我的怀中。 那一刻,我似乎忘却了所有,只想要沉浸在这温柔乡之中。 “瑞娃子!你干啥呢,在这儿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人给叫醒,我迷糊的看着他,脑袋像是被一团浆糊给黏住了一般,好久,才认出这不是我隔壁的财叔嘛。 我看着财叔,总觉得他猥琐无比,那贪婪的眼神不断的看着我手中的那块木头。 财叔身上想要扶我起来,可我总觉得他是想要触碰木头,吓得我赶紧站起身,抱着木头赶紧往家的方向走去。 奶奶蹲在门口正在洗菜,见我回来了,笑眯眯的问道:“瑞娃子回来啦,今天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粉蒸肉,你……” 我没有理睬奶奶,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只要我闭上眼睛,那少女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为我翩翩起舞,为我斟酒按摩,我们就像是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那里只有欢笑。 只要我醒来,我就感觉浑身格外的虚弱,脾气也变得格外的暴躁。 “我都说了很多次了,能不能中药里不要给我加黄连,真的很苦。” 看着眼前满脸痘痘的患者,我的脾气陡然上升,指着他的鼻子张口就骂:“现在不想吃了,当初每天喝酒吃肉的时候咋就没想过会长痘,想好就乖乖喝我开的药,不然的话,趁早滚蛋。” “我……”患者被我骂得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 瞪了他一眼,我不耐烦的将手中包好的药扔到了他的面前。 患者也不敢再吱声,拿着手中的药转身就跑。 奶奶给我端了水,慈祥的看着我:“瑞娃子,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奶给你泡了一杯参茶,你喝着补补。” 我一脸嫌弃:“我不喝了,奶,我有点困了,先去睡觉。” “你最近老是喜欢睡觉,肯定是中气不足,喝点参茶吧。” 不知道为啥,一阵莫名的烦躁突然上头,我推开了奶奶。 奶奶年纪大了,拿着被子的手本就颤颤巍巍,被我这么一推,手中的杯子摔在了地上,瞬间变得七零八落。 刺耳的声音让我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我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奶:“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也不知道咋的,我……” 奶脸上依然还是慈祥的模样:“没关系,奶知道瑞娃子不是故意的,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先回房间里面休息吧。” 强烈的负罪感包裹着我,或许真的是这阵子太累了。 “奶,那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回到了屋子里,我看到床上的木头,满头的问号,这玩意我不是烧了嘛。 我找到抽屉中的打火机,还有一个火盆,将木头丢进去,再将其点燃。 可不论我用什么办法,这木头就跟不可燃物一般,无法点着。 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跟梅姑打电话寻求帮助。 她现在还躺在床上没有办法起身,听完了我说的话之后,她迅速道:“这木头很有可能具有勾人魂魄的能力,瑞娃子,你赶紧带着这木头来我这儿,记住,千万不要去闻它上面的香味。” 我赶紧应下,拿了家里的碎布将木头给缠的严严实实,又带上了口罩,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我抱着木头就出了门。 梅姑家离我家只有一里地,就算是我一路狂奔,七分钟之内肯定能到,可越跑,我只觉得自己的脚步越沉,就连周围的景色也开始渐渐扭曲,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团黑雾所笼罩,阴沉沉的。 左眼开始针扎一般的疼,等那刺痛感渐渐过去,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人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用着委屈哀怨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 “郎君,奴家思念你已久,跟着我一起去往那碧水楼台。” 我赶紧低下了头,心中忍不住的纳闷,不是说闻不到味道就不会见到不干净的东西嘛。 脚下的路像是永无止境在蔓延,我的耳边都是那女人絮絮叨叨的哀怨声,就算是再好脾气的人,都会被这样的情况给逼疯。 “你给我闭嘴!” 我朝着声音的方向怒吼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怒气给吓住了,声音戛然而止。 微微松了一口气,刚想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脚下竟然出现了一块石头。 石头将我狠狠绊倒,手中的木头也掉在一旁。 众所周知,木头是圆的,它一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就连我原本缠绕在它身上的布都滚落在地上,浓郁的香味瞬间飘散在空中。 这香味浓郁到我只觉得头一晕,身子开始变得越来越轻,无数长相艳丽的女子出现在了我的身边,他们以我为中心,载歌载舞,周围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恍若仙境。 舞台上,一个女子穿着雍容华贵的服饰,配合着音乐翩翩起舞,身姿卓越,看的我眼睛都发直。 女子踏着舞步,朝着我靠近,扶住肩头,将头靠近我的鼻息,淡淡香味萦绕在我的鼻尖,我忍不住闭眼深吸一口,心猿意马。 “郎君爱奴家嘛?” “我爱死你了。” 女子轻轻一笑,声音如银铃般悦耳。 “我可不信。”她钻进了我的怀中,冰冷的手在我的身上游走,皮肤触及到的每一寸地方,都涌起了细小颗粒。 “郎君可否用一样东西来证明?” “什么?” 问着,我的耳边突然响起来一个耳熟的声音,似乎是在叫我的名字,可脑子就像是浆糊的我,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我的表情微微一愣,一把推开了女子,站起了身,茫然的环顾四周。 “郎君,你在找什么?” 女子像是狗皮膏药一般,又贴在了我的身上。 第五十五章清醒 “好像有人在叫我。” “怎么会,郎君,看我,告诉我,你爱我吗?” 我的眼睛迷茫的看向了女子,左眼开始发出尖锐的刺痛感,疼的我不得不捂住我的眼睛。 “郎君,你怎么了?”女子关心的靠近我。 我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左眼的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等我放下自己的手时,却发现,原本应该是绝美无双的女子,那张脸就跟打了马赛克一般。 “你给我走开!” 我环顾四周,周围的景色全部都变了,亭台楼阁变成了残破的废墟,五彩纱帐变成了白色的蜘蛛网,阴沉的天像是无边地狱。 被我推倒在一旁的女人缓缓站了起来,她的皮肤变得就跟树皮一般,走路姿势怪异,猛地朝我扑来。 我惨叫一声,赶紧朝着一边跑去。 女人追在我的身后,追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追不上我,突然仰头发出尖锐的叫声,无数的枝干从她的身上蔓延。 这些枝干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从四面八方而来,直接将我给捆了起来,悬挂至半空。 我被捆的结结实实,不断蹬着自己的腿,试图回到地面。 女子身子轻盈,飘到了我的面前,捧住了我的脸。 “我呸!”强大的危机感包裹住了我。 我深切的知道,如果自己不再做点什么事情,自己就真的要交代在这边了! 将舌尖血吐在了她的脸上,谁知道后者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伸出了自己的舌头,贪婪的舔着我的血。 “你逃不掉了,把你的眼睛给我。” 尖锐的树枝猛地刺向我的眼睛,我以为自己得交代在这边了,下一秒,女子的身上竟然开始飘出滚滚的浓烟。 “不可能!怎么可能!” 女子大惊失色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的拍打,试图让这烟消失。 树枝猛地送开了我的身体,我从半空摔到了地上,差点没把自己摔晕过去。 周围的烟越来越大,我几乎都快要喘不过气。 空气的缺失,让我彻底失去了力气。 “救救我!我不想死!” 女子躺在地上,身上的黑烟已经将她全部包围,她朝着我,无助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而我,渐渐丧失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脸上突然一阵剧痛,将周围的黑色意识迅速溃散。 我甚至还听到了白天的声音:“梅姑,别那么用力。” “不这么用力,这小子醒不过来,我再打一巴掌。” 一听还有一巴掌,我赶紧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睁开眼睛,故意装作很清醒的样子:“别打了,我醒了。” 二人似乎也没想道我会醒的那么快,微微吃了一惊。 我躺在树林之中,白天查看了一下我的情况,再将我从地上慢慢搀扶起来。 “算你小子命大,你女朋友赶回来及时,不然你也得像那几个男人一样,变成植物人。”梅姑坐在轮椅上,无奈的看了我一眼。 “我明明已经做了不少的安全措施,可为什么还会被她拖入那个幻境?” 浑身酸软不堪,我一个没站稳,直接扑向了一旁的白天。 白天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扑过来,好在她的身形只是晃了晃,稳住了。 她的身体很软很香,我还是第一次那么靠近一个女生,整张脸瞬间爆红。 后者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淡淡的解释道:“这是柳木,应该是从棺材上拆下来的,木材吸了阴,生了意识,去害人夺魄都是常事,这些邪祟害人,虽然办法多的是。” “现在把木头烧了,邪祟已除,那些失了魂魄的人,也很快就会恢复意识。” 我松了一口气。 “行了,先把你送回家。” 我现在的身体是真的很虚。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没有一会儿就呼呼大睡过去,等我再次醒来,外面的天都黑了。 身体的力量倒是回来了不少。 我揉着有些眩晕的脑袋,走出了房间。 外面都是饭菜的香味,白天和奶奶正在厨房聊天做饭。 “奶奶,这个年节真的会有那么热闹吗?” “当然啦,我们村子每年都会有流水席,大家都会在外面玩到通宵才回家,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你可哪里都不能去了啊。” 白天轻笑了一声:“您放心。” 我依靠在墙边听着他们的聊天,觉得格外的暖心。 …… 我当然不可能跟大娃二娃说他们被一块木头给勾了魂的事情,好在他们清醒过来之后,也忘记了,事情又再次回到了正轨之上。 忙忘了外面场地布置的事情,我就回药罐炮制药材。 正将甘草放进柜子里时,我的左眼突然微微刺痛。 痛感很快就过去,我揉了揉眼睛。 “瑞娃子。”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猛地一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微微愣了一下。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富态的身材和身上名贵的金表无一不彰显他生活的滋润。 看了老半天,我也没想起我什么时候认识这一号人物。 男人见我一脸的茫然,急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不记得我了?我是东子啊!” 瞬间,无数的回忆涌起。 东子是我初中同学,人瘦的就跟竹竿一样,我们以前都管他叫做猴东,这才多少年没见,整个人变化也太大了吧。 我不敢相信的上下打量着他:“猴东!你这小日子过的不错啊!” 东子嘿嘿的笑了两声:“我读到初中就没读了,去城市打拼,那里的生活太繁华了,这不是一不小心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嘛。” “那你咋回来了?” “村子的年节,大部分东西都是我赞助的,我回来看看,凑凑热闹,走!哥请你去喝酒。” 说着,东子也不管我愿不愿意,是抓着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外拖,根本拒绝不了一点。 这酒喝到半夜,我算是彻底趴菜了,东子还在嘲笑我的酒量没有一点进步,我抬头想要反驳时,却看到东西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嫁衣,蓬头散发的女人,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东西。 第五十六章肩膀上的人 “啊!” 我惨叫了一声,猛地往后一退,整个人直接摔到在了地上。 “瑞娃子,你咋了?” 东子被我这变故给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将我搀扶起来。 我再定神一看,他肩膀上的女人已经消失不见。 “你这酒量也太菜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努力晃了晃自己的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东子的司机将我送回了家,临走前,东子向我挥了挥手:“我媳妇明天就来了,到时候我让司机来接你,让你看看我媳妇。” “行,你回去路上当心点。” 我胡乱的点了点头,看着东子的车子渐渐开远,我才踉踉跄跄的开门进屋。 屋子里出乎意料的开着灯,白天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见我满身酒气的样子,皱起了眉头,轻声喝到:“这个地方也是你随便能来的嘛,赶紧滚。” 突然,我感觉我的肩膀猛地一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白天赶紧上前搀扶我,给我倒水,还一边埋怨道:“自己是什么体质心里都没点数的嘛,大晚上的还敢出门,招惹什么回来,又得生病。”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份念叨特别的窝心,忍不住嘿嘿嘿的发笑。 见我这样,白天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 我一把抓住白天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没有,就特别喜欢你念叨我,像我媳妇,嘿嘿嘿。” 白天整个人都僵住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这时间长到,我都快迷迷糊糊睡着了。 就在我快要步入梦乡的时候,耳边隐约听到了白天的声音:“傻瓜。” 宿醉的早上是痛苦的,我在床上翻滚了半天,最后还是白天看不下去,给我煮了一碗醒酒汤,喝下去,暖暖的,很舒服。 上午看门诊的人很多,好不容易将所有人都送走,想着轻松一下,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我家门口。 车窗摇下,露出了东子司机的脸,他笑眯眯的伸手跟我打招呼:“哥,我们要走了。” 这时候,我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答应了东子要去他家吃饭。 拒绝不了,我只能跟奶奶和白天打了一个招呼,拿上我珍藏的药酒,坐上车子前往东子家。 东子家以前很穷,屋子是最破的茅草屋,可现在再来,时过境迁,这房子都是小二层的独幢别墅了。 东子早已经在门口等我了,我一下车,立刻笑眯眯的上前:“总算是来了,你嫂子给你准备了一桌子菜。” “嫂子来啦,那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拿着药酒开心的进了门。 出乎我的意料,嫂子很漂亮,一米七的个儿,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旗袍,头发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浑身散发着温和的气息,格外的舒服。 “这就是我媳妇,温习,媳妇,这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我们村子唯一一个大学生,上官瑞。” 我跟嫂子简单的握了一下手。 “行了,赶紧都坐下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坐在位子上,我们喝酒聊天,突然,温习看了我一眼,随后笑着开口:“我先去上个洗手间,抱歉。” 那一眼的含义意味十足,很明显,她是想要找我说什么话。 我故意将筷子打落在地上:“东子,你家厨房在哪里,我去洗一下筷子。” 东子喝酒吃饭正在兴头上,头也不抬的指了一个方向。 我朝着厨房走了过去,果不其然,温习正在楼梯的拐角处等我。 她小声的说道:“你跟我来。” 跟着她来到了楼梯的转角口,她红着眼眶开口:“小瑞,听说你爷爷是一个先生,那你是不是也会一些本事?” “啊?” 我没想到温习带我来这边,是问我这个问题。 “其实这次是我让他约你来的,我怀疑东子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瞬间,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天晚上我看到的那一幕,有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人,站在东子身后。 “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温习刚想开口,突然就听见东子在不远处大声叫嚷:“瑞娃子,你换筷子慢死了,好了没啊。” 我连忙喊道:“来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候,温习赶紧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晚些时候,再跟你说。” 我点了点头,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我赶紧重新回到了餐桌上,假装什么时候都没有,继续跟东西吃吃喝喝。 这次我没敢喝太多,点到为止。 东子的司机将我送回了家中,白天正躺在院子里乘凉,见我回来了,指了指放在一旁的醒酒汤,示意我喝下。 太感动了! 我拿起碗是一滴不剩的全喝完了。 “酒量差就少喝点酒。” 我哂笑了两声:“这不是好久不见的朋友嘛。” 手机突然震动,我拿起一看,是温习的电话,我接了起来。 “很抱歉,那么晚了还要打扰你。”温习的声音很温柔,像水一般。 许是我电话声音开的有些大声,原本正闭眼休息的白天猛地睁开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了我一眼。 我还以为是我的电话吵到她,连忙起身,回到了房间去听电话。 “没事的嫂子,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吧。” “是东子,他这段时间太不正常了,我怀疑,是有一个女鬼缠上了他。” 我让温习展开讲讲。 温习和东子相识在一场觥筹交错的宴会中,东子对温习一眼沦陷,隔天就发起了疯狂的追求。 俗话说得好,好女怕缠郎,再加上东子长得也不差,做事有干劲,很快这段关系就确定了下来,可就在他们结婚后一年,奇怪的事情就开始了。 东子总是喜欢在睡觉的时候,喊着一个名为素素的女人。可在东子的生活圈里,根本没有一个人叫这个名字。 日子再久一点,东子每天晚上开始梦游,可他的梦游并不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而是穿起自己的西装,然后站在镜子前,拿着梳子,像是在帮谁梳头发一般。 第五十七章红雾 说着,怕我不相信,还专门给我看了东子的一段视频。 在视频中,东子穿着一身西装,脸上露着暧昧又温柔的笑,手中拿着一把梳子,正对着空气上下滑动。 那样子,还真的挺像是在帮谁梳头发。 感觉到不对劲的温习,当下立刻找了好几位大师,可这些大师看了之后,都摆手,说管不了这件事情。 温习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丝的哭腔:“我也是真的没办法了,东子现在的脸色越来越差了,我都怕他被那些东西给勾走。” “嫂子你先别着急,这样吧,你明天带东子来我这儿,我朋友的能力比我强,她一定能帮你们的。” “好,谢谢你啊小瑞,谢谢你能听我讲,也谢谢你能救东子。” 我轻声安抚道:“都是兄弟,讲这些就见外了。” 客套寒暄了几声,我便挂断了电话,简单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就准备睡觉了。 隔天早上我醒来,先去最早的集市上买了不少食材,回到家开始乒铃乓啷的一顿收拾。 声音直接把白天给吵醒了,她穿着一条纯白的睡衣,满脸不耐烦的站在厨房门口:“大早上的你做什么妖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抱歉哈,但是下午我有朋友来吃饭,这不得好酒好饭的招待嘛。” “是昨天给你打电话的女人?” 我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白天,点了点头:“对!东西有点多,你要不过来帮我一下忙?” 谁知道白天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我才不管,自己弄。” 说完,很无情的直接去补觉。 奶奶去帮村子里制作麦饼,只有我一个人在厨房里面忙忙碌碌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把所有的菜都端上了桌,我才松了一口气。 白天坐在屋子里,不同于往日宽松的打扮,今天的她穿了一身绿色的衬衫连衣裙,脸上甚至还画上了淡妆,原本精致的五官更显的深邃,光是一眼看过来,就有一种直击灵魂的震撼感。 真漂亮啊。 “瑞娃子,我来啦!” 东子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我赶紧脱下身上的围裙迎了出去。 这夫妻两今天穿着一身紫色的情侣装,笑眯眯的看着我。 走进了屋子里,他们率先看见的就是正在品茶的白天,微微一愣。 东子不解的表情看向了我:“哎呀,兄弟,这是……” “这是我朋友,白天。白天这是我发小东子,还有她媳妇,温习。” 这下轮到白天愣住了,可随后,她就露出了得体的微笑,跟他们一一打招呼。 “白天……”东子微微念了一下白天的名字,随机恍然大悟,“我知道了,白大师!你忘记我了嘛?三年前,我在城里开公司,还是您过来帮我选的地点呢。” “没想到三年之后会在这里见面。” 熟人见面,到处都是话题,我们这顿饭从下午,一直喝到了半夜。 我给东子选的酒都是最烈的,这家伙虽然酒量好,但是抵不住我跟他媳妇疯狂的灌酒,最后,还是扛不住,直接喝晕了过去。 “把他扛到我房间去吧。” 东子现在的身材,就凭我一个人根本就扛不动,用了半天劲儿,我跟温习也只是挪动了两步路而已,还累的气喘吁吁。 白天微微皱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轻轻一提东子的后衣领,就把他给拽进了我的房间里。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审视的看着我:“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干笑了两声,将昨天温习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白天。 白天越听眉头却皱的越厉害。 “想让我处理这件事情可以,我的规矩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当然,您放心,事成之后,必定有重谢,您想要多少都可以,只要能救我老公。” 白天有些不耐烦的皱起眉头:“这些都一会儿再说,你先回去,有了动静我们回来联系你的。” 温习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最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那这边先交给你。” 我想要出去收拾来着,可白天却一把抓住了我:“别想走,事情是你推给我的,现在,一步不离的跟在我的身边。” “那好吧。” 白天把房间的灯给关了,随后和我一起躺在了床底下。 窄下的床底刚好能躺下我跟白天两个人,我们面对面,甚至能感觉到彼此呼吸声的交缠。 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都僵直了。 这个姿势不知道维持了有多久,我在考虑要不要转过身,好让我们两个没那么尴尬的时候,突然,床上有了些许的动静。 我的左眼一阵刺痛,我赶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白天看我这样子,也大概明白好戏要上演了。 东子慢慢的下了床,穿上了我们帮他脱掉的外套,他发出了阵阵笑声,接着,手上像是搂抱着什么人一般,竟然开始翩翩起舞。 这诡异的一幕看起来的确毛骨悚然。 我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右眼,下一幕,我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东子抱着一团红色的雾气,这雾气凝聚成了人形,可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一条红绳从白雾的一端与东子的手腕相连。 一曲舞毕,东子直接上嘴亲吻着雾气,我们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雾气渐渐消散,东子也心满意足的重新回到床上睡下。 周围的冰冷却一点都没有消散的样子,难道是那团红雾还没有离开? 我瞪大眼睛仔细寻找着,下一秒,一个瞪大眼睛的脑袋倒垂着下来,死死的盯着我,青黑色的脸让我直接忍不住惨叫了一声,闭上眼睛。 “别!插!手!” 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猛地打开,刺眼的灯光将我的恐惧消散了不少。 白天将我从床底下拖出来,轻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好歹我现在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狂跳的心渐渐平复,我放下了捂着脸的手。 “你看到了什么?” 我不解的看着白天,难道她没有看见那团红雾? “我不是天生鬼眼,看不到,你给我形容一下那是什么东西。” 第五十八章躺在中间的人 “一团红雾,但是我看不清她的脸,他们还有一条红绳是紧紧相连的。” “红绳?你确定?” 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却是没有看错。 白天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呼噜震天响的东子,满脸的严肃。 …… 一大早,温习来到了我家,询问着东子的情况,然而白天只是冷冷的说道:“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为什么?”温习哀求的看着她,“白大师,不管你要多少钱,只要你能救我老公,我都愿意给。” 白天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这事儿就不是钱的问题,听说你之前也找过不少的大师,他们都不愿意,你知道原因吗?” 温习摇了摇头。 “昨天小瑞在他们的身上看见了阴亲绳,有了这绳子,说明他们早已经在地府缔结姻缘,我们哪有赶走他媳妇的道理。” “可是再这样下去,我老公是不是就会被那个女人带走?” 白天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温习的眼泪瞬间就下来,她起身直接跪在了白天的面前:“白大师,我求求你,救救我老公,他才二十七岁,以后的路还有很长,不能就这样没了。” “你先起来。” “如果你不愿意救我老公,我就不起。” 两个人在推搡之间,东子捂着自己的脑袋从屋里出来了。 这一出来,就看见自己媳妇对别人下跪的场景,懵了:“媳妇,你这是干啥呢?” 温习赶紧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你醒啦,我给你熬了粥,你过来喝一点,昨天喝醉了一定很难受吧。” 奇怪的看了我们一眼,东子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温习带的粥很多,也分了我们一点,在喝粥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异常的尴尬。 喝完粥,这两夫妻一起离开。 东子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即使遇到刚才那么尴尬的场景,依然还是笑咪咪的跟我们摆手:“行了,你们到这儿就不用送了,我们有司机送我们回去的。” “那行,路上小心。” “知道了,你这小子,好好珍惜佳人啊。”说着,还用打趣的眼神,看了一眼白天。 将他们目送离开,白天的声音从我的耳边响起:“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无情,不愿意帮助你的朋友?” “我不会道德绑架的,如果你能救东子,那是最好的,如果不行的话,那便是他的命。” 白天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没想到你这个人想的倒是很通透。” “但是其实我私心,还是喜欢你能帮他一把。” 白天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温习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拯救东子的机会,所以隔天这两夫妻上门来,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事情。 东子的手里拎着好酒好茶,看见我们,尴尬的笑了笑:“昨天的事情,我老婆都跟我说了,我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办,但是能不能麻烦两位,帮我想想办法。” 白天放下手中的茶杯:“我昨天晚上想过了,想要活命,就只有两个办法,第一,抽取你的一魄,附身于纸人之上,再烧给他。” “少了一魄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当然,东子以后的反应会稍微慢一点,脑子也会比正常人更加迟缓。” 两夫妻瞬间面面相觑:“那第二种呢?” “直接就是干,但是我先说好,如果干赢了,皆大欢喜,干输了,估计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得下地府陪着她,两个选择,二选一。” “第二个。” 东子和温习几乎是异口同声。 一个聪明人,尤其还是一个商人,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脑子出现任何意外。 白天怂了怂肩膀,他们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 “那行,我先去准备一下东西,这阵子温习你不要陪他睡了,让小瑞陪,每天晚上,必须得穿着温习的衣服睡觉。” 我第一个不同意! “为啥!” “他们之间已经结了阴亲,两个情敌见面,那女鬼很有可能对温习做出不利的事情,而且你睡在东子身边,可以随时观察一下他的情况,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方便制止。” 我苦笑了一声,可东子却非常开心的揽住了我的肩膀:“那感情好啊,兄弟,我们晚上可以一整晚都聊天了,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 “……” 很好,笑容不会消失,他只是转移到了东子的身上罢了。 入夜,我套着温习的外套,一脸憋屈的坐在床上,宛如受欺负的小媳妇。 东子笑眯眯的坐在了我的身边:“不早了,瑞娃子,要睡觉了。” “你不是想跟我说一晚上的话吗?怎么那么早就困了。” “最近可能太累了,每次到了十一点就犯困了,早睡早起身体好,兄弟,我先睡了啊。” 一边说,一边爬进了被窝,这前一秒还在跟我说话,下一秒就已经呼噜声响起了。 我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和衣躺在他的身边。 这床听说是专门的定制款,松软舒服。 我本来还提心吊胆的,渐渐的,也放松了神经渐渐睡了过去。 夜半,我突然被一阵窸窣的声音给吵醒,不少细碎的东西砸在了我的身上,我想动,却发现浑身动弹不得,就连动个手指都是奢侈。 我用尽了力气,才勉强睁开了一条缝。 东子穿着一身西装,胸口别这一朵胸花,脸上还擦着雪白的粉,在苹果肌上打上了刺眼的腮红,那样子,像极了纸人。 他此时正从手中的红色袋子里掏出红枣桂圆一类的东西,往床上扔,脸上的笑容极其的幸福。 直到袋子里的东西都扔完了之后,他才心满意足的重新躺在我的身边。 周身的冰冷感并没有因此消失,用我的眼角我甚至瞥到在我跟东子之间躺着一团红色的雾气,我冻得整个人瑟瑟发抖。 我能感觉到雾气之中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那是一种不善的气息,令人惊恐。 第五十九章害怕 这一个晚上我基本都没有睡好,倒是东子,睡的跟个死猪一样。 他一觉睡醒,看到我的状态,吓得一翻身直接跌落在了地上。 揉着被摔疼的屁股,他哀怨的站了起来:“瑞娃子,你干啥吓唬我呀,黑眼圈那么深,你是一个晚上都没睡吗?” 我颓废的从床上站了起来,送给东子一记中指,转身就去洗手间洗漱。 等我走出洗手间,东子早已经收拾妥当,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昨天晚上的妆还没有彻底卸掉,脸色苍白,看起来还是格外的恐怖。 “现在是在家里,你穿什么西装,赶紧换下来,还有你的脸,赶紧去洗洗。” 东子看着自己身上的西装,一脸的纳闷,在我的强烈要求之下,还是一脸茫然的换了下来,当他走进厕所去洗澡时,没有一会儿就爆发出了惨叫声,接着,他从厕所里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瑞娃子,我的脸!咋回事?不会是我昨天……” 看着他惊慌的脸,我点头验证了他猜想。 东子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一脸的欲哭无泪:“瑞娃子,我害怕。” “没事的,别怕,有我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呆在他的身边,轻声说道。 看着东子双眼发直的样子,知道他是真没力气站起来了,我去厕所将毛巾打湿,给他简单的擦了擦脸。 见他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说道:“对了,年节快到了,外面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们现在出去看看吧。走吧。” 我搀扶着东子从地上站起来,半拉半拽的将他带出了房子。 路过一家烧饼店,我跟他一起做了下来,熟络的喊道:“六个烧饼,再来一碗胡辣汤。” 老板清脆的应了一声好。 “你还记得这边不,每次我们上学都会来这边吃早餐,每次你都不带钱,说说要还我,可一直到你去外面打工,我也没看见过一个子。” 听我讲起旧事,东子的脸上才浮现了一点笑容:“那个时候穷,大家又都看不起我,只有你愿意跟我一起玩,可不逮着你这个羊毛使劲薅。” 讲话间,烧饼和胡辣汤都上来了,一口烧饼一口汤,童年的味道瞬间回归,万事万物都有可能发生变化,只要有一样熟悉的,就能瞬间带你回归过往。 “不对啊,我总觉得好像少了一点什么。”还剩下最后两个饼的时候,我跟东子都拍着已经吃饱的肚子,不解的说道。 “嘿嘿嘿。” 熟悉的傻笑声从不远处传来,我跟东子相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了声音的传来地儿。 一个穿着蓝色旧款中山装,灰色裤子,满身邋里邋遢的男人正拍着手坐在路边,看见我跟东子,他立刻傻笑的朝着我们走来。 “大娃娃!大娃娃长大了,哈哈哈!” “傻春,给你吃烧饼。” 傻春是我们村子有名的绝户,听说他妈刚生了他,就难产死了,老爸去山上捡柴的时候,被狼给吃了,只能吃百家饭长大。 他小时候是我们村子出了名的神童,出了名的过目不忘,很多人都说,穷乡僻壤出了这么一个人中龙凤,可上天似乎觉得他还不够惨,在傻春十岁的时候,失踪了,被人找到时,浑身褴褛的躺在破庙里,再醒来时,就已经傻了。 我爷爷在世时,经常拿着食物和衣服去看望傻春,说他是为了保护村子才变成这个样子。 小时候吃早餐,每回遇到傻春,都会送他两个烧饼。 “傻春,给你吃烧饼。” “嘿嘿嘿,谢谢两个大娃娃。” 傻春拍手,大口吃着烧饼,他笑眯眯的看着我,可当他看到东子的时候,动作微微一顿。 他艰难的将口中的烧饼给咽下,走到了东子的身边,用脏兮兮的手摸了摸东子的脸:“大娃娃被自己媳妇缠上了,黑了黑了。”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脏兮兮的香囊,递给了东子:“大娃娃不怕,带着叔叔的这个,叔叔保护你,但是你的媳妇凶凶,叔叔只能保护你一次哦。” 东子拿着香囊,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我,直到我向他点头,他才收下了香囊:“谢谢你啊,傻春。” “嘿嘿嘿,傻春谢谢你们的烧饼,再见。” 傻春跟我们挥了挥手,一边吃一边往别处跑去。 我们打包了几个烧饼去看温习还有白天,一路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年节降至,大家快乐的气氛似乎也感染到了东子,他眉间的担忧,也退去了不少。 “还是村子最舒服啊,我再奋斗两年,就带着温习来村子享晚年,到时候天天来找你喝酒。” “好哇,以后你生病什么的,还方便我看。” 我们就着未来说了很多事情,越说我们两个人越兴奋。 回到我家,我就看见白天一脸凝重的模样。 “咋了?那么严肃,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今天晚上我会开始做法,成败在今日一举。” 瞬间,我两的表情也开始凝重了起来。 这一天,我们四个人折了不少的元宝,夜幕渐渐降临,东子换上了白天已经准备好的新郎服饰,坐在了一圈铃铛之中。 他的表情有些委屈:“瑞娃子,要不你进来陪我吧,我一个人害怕。” 白天手中拿着一把桃木剑:“不行,只有你一个人她才会过来。” 天,已经彻底黑了,就算再害怕,坐在铃铛圈里面的东子也已经开始一个哈欠一个哈欠的打了起来,没有一会儿,竟然靠在了椅子背上,呼呼大睡起来。 风不止从哪儿吹了过来,搅得铃铛开始阵阵作响,而我的左眼也开始微微刺痛。 原本睡着的东子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双发红的眼睛愤怒的盯着我们所有人看。 白天微微皱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东子朝着我们冲了过来,可只要他的手触碰到了铃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烫到了一般,猛地往后退,接着再继续往前冲。 反复几次,东子像是彻底被激怒了。 第六十章以命换一命 他猛地一把抓住了铃铛,竟然硬生生的将他给撕开,狰狞着往我扑来。 要说这家伙是真聪明啊,还知道挑弱的下手。 我赶紧跑到了白天的身后,后者皱着眉头,快步迎了上去。 这辈子就没有见到过像东子这样灵活的胖子,竟然能跟白天打的不分上下。 东子猛地一个转身,五指成抓,猛地就朝白天抓了过去,白天一个避之不及,手臂被硬生生抓出五个深洞。 她忍着痛,一脚踹开了东子。 东子站在原地嘿嘿的笑着:“是他自己答应我的。” 还没等她得瑟多久,东子的怀中突然出现了轻微声音:“嗙”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 原本还洋洋得意的东子眼睛一翻,整个人直勾勾的晕了过去。 我上前轻轻踹了东子两脚,确定他只是暂时晕过去而已,松了一口气,赶紧跑到白天身边问道:“你的伤口怎么样?” 白天摇了摇头:“我先帮你去包扎。” “不用,他怀里是什么东西。” 白天上前,从东子的怀中掏出了一个香囊,那香囊的外表已经焦黄一片了,她放在自己的鼻子下轻轻的闻了闻:“算着小子幸运。这个东西是谁给你们的?” “傻春,我们村子里的一个傻子。” “是守村人吧。” 我先把东子搬到了院子里的躺椅上,又给白天上了药。 “那东西被这香囊给打伤了,估计这两三天都不会来了,我去一趟城隍庙,那女鬼估计跟东子的关系不一般,我得先去打听清楚。” “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她的伤口很严重,我怕白天一个人撑不住。 白天对我轻笑了一声:“放心,这点伤对我不算什么,你好好的呆在这里,我估计天亮就回来了。” 说完,头也不转的离开了。 我守着东子,一直到了早上,他才悠悠转醒,人更是虚弱的不像话。 “疼,我浑身都疼,瑞娃子,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偷偷打我了!” 我冷哼了一声,将手中刚熬好的药递给了他:“被那玩意附身,邪祟入体,身体能好就怪咯,我给你熬了一点药,吃一点。” 不疑有他,东子接过了药,咕咚咕咚下肚。 又跟我扯了一会儿犊子,温习就带着他亲手做的大餐杀了过来。 两个人在我的面前,好一阵温存。 “我做了不少的菜,你们都吃一点吧。” 将保温壶里的菜倒出来,温习招呼着我们一起吃东西。 刚拿起碗筷,门突然被人狠狠的推开,白天面色难看的站在门口,见到温习和东子,大步的走了过来。 温习的脸上露出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将手中的筷子递给了白天:“白天你来啦,吃一点我做的菜吧。” 可谁知道冷笑了一声,直接将筷子给丢在了地上:“你们夫妻两个人真是好手段呢,把我们是骗的团团转。” 我不是很明白白天的意思,但我清楚,白天绝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你们两个到底瞒了我们什么?” 温习有些尴尬的看了我们一眼,又看了看东子。 东子闭上了眼睛,最后把心一横:“我们不是有意瞒着你们的,只是如果我们说出来了,你们肯定不愿意帮忙。” “你知不知道胡乱插手别人的因果,我跟小瑞会是什么样的下场,这是你们自己造的孽。” 白天转头看向了我:“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女鬼缠身那么简单,东子连续两辈子跟别的女人出轨,有趣的是,连续两辈子,出轨的都是温习,就在上一世,你的妻子不堪忍受,上吊自杀了,这是因,他的怨气纠缠着你们,我很明白的告诉你们,这辈子,你们不可能有小孩,这是果,甚至所有帮助过你们的人,都会承受你们因果的报应。” 在白天的字字指责之下,这两夫妻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我们现在已经打草惊蛇,那女鬼也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东子跟她已经签了结阴亲的证明,证明已经送到了地府,正式生效,就连地府都没法管,这件事情,我爱莫能助了,我们彻底激怒了他,东子,你只有三天的寿命了。” 说罢,白天走进了屋子里。 听到最后一句,温习手中的筷子直接掉落在了地上,眼眶中迅速流出泪水,抱住了身旁的东子:“不行!老公,你不能离开我。” 人到了最危急的时候,反而更为冷静。 东子抱着温习,轻轻吻着她的眼泪:“别哭宝贝,没事的。” 我实在是看不得这一幕,转头回到了房间之中。 白天呆在房间里生着闷气,我拿了药膏和绷带给她包扎。 “如果你是要来劝我救东子的话,我劝你,在我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之前赶紧滚。” 我坐在了白天的身边,小心将她的袖子挽了上去:“我爷爷从小就教导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这真的是东子的命,我觉得不应该勉强你。” 听到我这话,白天那原本僵直的身体瞬间松懈了下来。 “别气了,他们也不是故意想要骗我们的,只是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忘记了太多。” 白天皱着眉头:“我倒是无所谓,可你把他当成好兄弟,一旦你牵扯进这因果,不死也得扒层皮。” 我笑了,将药膏轻柔的涂在了她的伤口上:“原来你是在担心我啊。” 瞬间,白天的脸红了,她缩了缩自己的身体,没有开口。 我也没有继续为难她,小心的将绷带缠好:“这几天尽量不要碰水,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吃。” “我要吃牛肉面。” “行。” 我一口答应下来,去厨房开始忙活。 等我端着一碗牛肉面出来时,看见温习擦着眼泪从白天的房间里出来,见到我时,对着我深深的鞠了一躬:“实在是抱歉,其实很多先生知道事情原委之后,都不愿意帮我们,东子本来是想要跟你说实话的,被我给拦下来了,他是真的很珍惜你这个朋友。” 第六十一章隐瞒的真相 我没有说话,出于人性,我可以理解,可出于友谊,我跳不过心里这块疙瘩。 温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东子离开了我家。 向外看去,他们两个人互相牵手依偎的这一幕,确实挺触动人心的。 从这一天开始,我再也没有见过东子和温习,我也没有刻意去打听,是生是死,全看他们的造化吧。 奶奶中午做了我最爱吃的牛肉烧饼,看着这烧饼,我半晌没说话,竟然有一种无法放进嘴里的感觉。 “嘿嘿嘿,大娃娃。” 傻春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我猛地一转头,发现傻春就站在门口,朝着我招了招手。 我以为他是馋我家烧饼了,拿了好几块,用油纸包着,走出家门递给了他。 傻春笑了笑,接过烧饼:“还有一个大娃娃,他快死了,快去他家找他。” 还有一个大娃娃? 我瞬间明白这个大娃娃很有可能是东子。 当初白天说东子最多只有三天可以活,现在都已经过去十天了,东子还活着? 想到这边,我赶紧朝东子家跑去。 一走进屋子,我就闻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酒精味。 满地都是酒瓶,而东子,浑身邋遢的坐在沙发旁,整个人几乎快要被酒瓶所淹没,嘴巴里胡乱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东子!” 我赶紧上前,将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他努力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在发现是我的那一刻,突然抱住了我的脖子,靠在我的胸前,就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号啕大哭起来:“瑞娃子!我该怎么办啊!温习死了!” “什么?” “温习死了,她代替我死了,呜呜呜。” 越说,东子哭的越伤心,整个人几乎到了无法呼吸的程度。 “到底是什么回事?” “是温习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替换东子的。” 白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我的身后,也来到了东子家,她慢慢的走了进去,向我解释道,“就在你为我煮牛肉面的时候,她跑到了我的房间,求求我,让我想办法救救东子,我跟他说了,平息那女鬼的怨气就能让东子多活一辈子,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命换命。” “温习!我的温习!”东子哭的越来越大声。 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那么伤心,东子的泪几乎已经流干了,眼眶之中竟然开始渗出血泪。 “你媳妇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她说,为了你赴死,是她自己的选择,希望你能将她的生命,一起精彩的活下去。” 东子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嘴巴里不断喃喃自语着:“没有了你,我该怎么活呢。” “小瑞,我们走吧,他现在这个状态,谁能帮不了他,只有他自己想清楚了,到底是让温习的死毫无价值,还是为她积福,让她下辈子能够过得更好。” 白天毫无留念的转身离开,我担心的看了一眼东子,又看了看白天,咬了咬牙,还是转身跟上了白天的步伐。 “温习到底怎么了?” 白天面无表情的说道:“三天前,她被人从湖里打捞起来,因为窒息太久,导致脑补缺氧,成了植物人。” “那为什么东西说她已经死了?” “差不多了,她的寿命还未尽,无法真正死亡,可魂已经下去陪那女鬼了,只能变成植物人,与死人无疑。” 我心里一阵唏嘘。 在这个快时代的社会中,能得到一份爱情就已经很难了,更何况这种愿意以命想换的,很难想象到,他们到底有多爱彼此。 东子的情况很糟糕,糟糕到我以为一时半会儿他是不可能走出那阴影的,可谁知道,仅仅只过了两天,他就来找我了。 他穿着简单的格子衬衫和一条牛仔裤,胡子刮的干干净净,也不再碰酒,几天的折磨,让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我明天就要走了。”他给我倒了一杯果汁,浅笑道。 “不是回来过年节的吗?年节就快到了,现在回去是不是有点可惜。” 东子摇了摇头:“我的生意很忙,是温习说想要看看我长大的村子,以后估计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我心里一阵触动,东子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我:“瑞娃子,瞒着你的确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害你,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你来城里了,就按照这个地址来找我,也帮我谢谢白天,要不是她,我可能真的要辜负温习,早点去地府找她了。” “都是兄弟。” 听到我这话,东子就知道我原谅他了。 他伸手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眼泪,哈哈大笑道:“真的感谢你啊,兄弟。” 这一个晚上,东子努力让自己变回以前,可我觉得他的每一次笑,比哭还要难看,但我也知道,这是他走出阴影的第一步。 隔天,我带着自己熬过的粥,去东子家找他。 屋子里早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最基本的家具,而在桌子上,放着一本红彤彤的房产证和几张纸。 我打开来一看,差点没把我的眼睛给惊掉了,东子说以后不会再回到村子里,房子空置着也没有什么用,所以自愿将房子赠予我,也希望我能将这房子发挥到最大的用处。 可兄弟啊,你这给的惊喜太大了,我有些猝不及防啊。 东子的事情算是彻底结束了,没过多久,我莫名其妙的大病了一场,白天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告诉我这就是牵扯进因果的报应。 我大病初愈,每日懒洋洋的呆在家里,白天抓着我,和她一起去张屠户家拿猪肉。 我不明白,肉明明可以白天拿,为什么非要天黑了才去。 这小姐直接给我来了一个简单易懂的回答:新鲜。 没办法。 拎着大包小包的袋子,游走在乡间田舍之中,感受着夜风吹拂,惬意无比。 现在的天已经彻底黑了,白天的心情不错,嘴上还哼着不知名的曲子,还挺好听的, 突然,她的歌声戛然而止,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白天拽着我突然跳下了一旁的河中,按住我的头沉下了河底。 第六十二章冤家 第六十二章冤家 无孔不入的水差点将我窒息,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感觉到不对劲。 巨大的车马声朝着我们奔驰而来,马的嘶吼声,还有士兵呐喊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一辆辆马车和战车驰骋而来,而坐在马车上的人穿着铠甲,身躯却只剩下一个骷髅。 阴兵过道!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好在这些车马很快就跑了过去。 我猛地冒出了自己的头,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白天上了岸,伸出手将我拉了上去。 “刚刚那是……” “阴兵过道,以后看见了记住一定要躲,藏在水下可以掩盖自己的气息,要不然就是装鸵鸟,把自己埋进土里,不要呼吸,不然被他们发现了,把你直接带走都有可能。” 白天拧了一把衣服上的水,一脸的嫌弃:“快走吧,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我点了点头,和白天一起回了家。 刚洗完澡准备睡觉,门口传来了白天的声音:“小书呆子,出来喝口水。” 我打开门,就看见白天穿着睡衣,懒洋洋的依靠在门框上,嘴巴里还嚼着口香糖,见我出来了,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了我:“符灰水,那些引兵的阴气太强了,不喝点,你估计明天会生病。” “谢谢。” 结果水杯,我一饮而尽,别说,这符灰水一喝,还挺上头的。 这一觉我睡的特别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拿符灰水的原因,小腹总有一团热热的气息,让我格外舒服。 早上醒来之后,我跟着奶奶一起下田干活。 正在忙碌时,就听见一旁传来了一声口哨声,转头一看就看见焦恩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脚踩在我们家的田里,满脸得瑟的看着我。 “这不是我们村子的状元嘛,怎么,大热天的还在这边下地干活呢。” 焦恩是我们村长的孙子,也算是一个土地主了,因为以前上初中时,他喜欢的一个女生喜欢我,所以常常跟我对着干。 我也懒得理他,撇了一眼他的脚:“什么都好说,把你的臭脚从我们家的田里移走。” 焦恩冷哼了一声,走进了我。 当他靠近我的那一刻,我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就跟针戳了一样难受,赶紧捂住了眼,后退了两步。 对于我的后退,焦恩显得格外的不爽:“怎么,老子靠近你,你不舒服了?” 我看着他,通过左眼,我迷迷糊糊之间好像看见有一个女人就趴在他的身后。 可再当我仔细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没有,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嘛?” “哼,老子的爹在城里帮老子买了一套房,想邀请你一起去看看,怎么样,有兴趣吗?” 感觉眼睛的疼痛感少了不少,我这才放下了手,继续弯腰割杂草:“没兴趣,我这里还有很多的活要干。” 被我拒绝了,焦恩倒是也没有生气,看着我忙碌的样子,嘲讽的笑了笑:“也是,像你这种穷小子,也不懂房子,看了也没什么用。” 或许是见我一直不理他,焦恩也觉得有些自讨没趣,撇了撇嘴,转身想要离开。 “喂,焦恩。” 我开口叫住了他,后者突然一脸期待的转头看向我:“咋了?” “你,最近晚上还是少出门的比较好。” 见我只说了这件事情,焦恩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骂了一句:“神神叨叨的。” 说完,也不再理睬我,转身大步离开。 我也有些无奈,他的后背好像确实趴着一个女人,只不过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为了他好,才会提醒。 只可惜,我提醒了,这小子,却似乎没有做到位。 大晚上的,家门口的门板就被人敲响,我打开一看,就看见焦恩满脸苍白的半跪在我家门口。 “现在还不到过年,你倒不用给我那么大的礼。” 他浑身都是冷汗,颤抖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哭丧着脸:“救我,我好像撞见鬼了。” 我用左眼看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之后,将他搀扶进了屋子里。 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这小子好像真的是被吓到了,颤抖的手端起了杯子,也不管水烫不烫,直接一口吞了下去,眼睛猩红的看着我。 “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焦恩喘着粗气,将事情的大概都说了一遍。 他这几天确实都在做梦,做的梦都是一些不可言说的内容,而梦的主角是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孩。 他们相识在城市之中,他和女孩是同班同学,从相识相知到相恋,每一段情节都非常的丰富完整,到最后结婚也是在情理。 在梦中,他们每天都在为了孩子努力奋斗,一开始,焦恩还将他当成美梦,可随着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他也觉察出不对劲了,但又不知道应该对谁说。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焦恩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半夜醒来,想去上厕所,就发现自己全身都动不了,有一个红色的雾,就飘在我的床边,我拼尽了力气身体才总算能动,我就赶紧来找你了,我知道你爷爷有点本事,求求你救救我。” 有些犹豫,倒不是不想救他,而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帮。 “你最近有没有去过坟地或者是阴气重的地方?” 白天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响起。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正在转动她的脖子。 焦恩这人喜欢美女,可我没想到,都被惊吓过了,看见白天,依然是眼睛都不转一下。 “这位美女是?” “我叫白天,你可以叫我天姐。”说着,白天坐在了我的身边,端起我喝过的茶杯,一饮而尽。 她舒服的呼出一口气,看向焦恩:“说说吧。” 焦恩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了一下:“前些日子,我陪过我爷爷去过坟地拜祭祖宗,但不应该吧。” “有什么不应该的,有没有在那边说过一些奇怪的话。” 焦恩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突然,他眼前一亮,表情变得慌张起来:“好像还真有!我记得那个时候爷爷让我给周围的坟上香,我看到了一个很年轻女孩子的坟,就说了一句真好看,死那么早可惜了。” 第六十三章拯救冤家 白天冷笑了两声:“你也真够厉害的,那么年轻肯定是横死的,横死之人无法投胎,孤苦无依的飘荡,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孩子,在自己的坟头说这种话,肯定会动心,不找你找谁。” “天姐,那我应该怎么办?” “你也够幸运,印堂的黑气还没扩散,明天你去扎纸铺,让老板按照你的样子扎一个纸人出来,写上你的八字,跟你的头发一起烧了,让那个纸人代替你下去陪她。” 焦恩听完了之后,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样就可以了吗?” “她对你没有执念,如果单纯只是因为寂寞,这样就可以了,但如果她是真的想拉你下去垫背,那就得换一种方法了,那就不是一个价位了。” 焦恩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行,等天亮了,我就去找纸扎铺。” 现在才三点半,凌晨的时间,回去还能睡上一觉。 可焦恩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回去,非要跟我挤一张床上睡,这家伙睡觉还不老实,几乎一个晚上我都没有睡好。 一大早上,我将焦恩给叫醒,吃过了早餐之后,这家伙就去找纸扎铺。 晚上,我刚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准备洗洗刷刷睡觉了,就听见门口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上官瑞,你爸爸我来了!” “你来干什么?” “哎呀,我这不是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嘛,就想来投奔你。” 焦恩嘴巴坏是真的,耍无赖也是真的,他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竟然开始撒娇。 “你恶心死了,滚蛋。” “上官瑞,我也是没办法,我家里就我爷爷奶奶,要是那玩意再来,吓到他们二老了怎么办,你就可怜可怜我,晚上就跟我一起睡吧。” 听到这话,我确实也有些犹豫,老人的阳气低,一旦被冲撞了,可大可小。 “你就不怕我也被冲撞了吗?” “你要是害怕的话,我就跟那个帅帅的小姐姐一起睡,她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你滚蛋,别打他的主意。” 看着我一脸紧张的样子,焦恩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实在是拗不过他,我只能委屈自己陪焦恩睡了。 焦恩说了,他已经按照白天所有的,把纸人烧了,还烧了不少的纸钱和房屋,那个女鬼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再缠着他了。 到了深夜,变故又出现了。 我是被活生生给冻醒的,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听见身边的焦恩不断的在说话,低沉呢喃,我想把他叫醒,却发现身体根本没法动弹。 我只能拼尽全力,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可接下来的一幕,吓得我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穿着红褐色衣服女人漂浮于半空之中,头发像是没有重力一般悬浮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目光太过于犀利,女人的眼睛缓缓的看向了我的地方。 吓的我立刻闭上了眼睛。 “呼呵。” 类似喘息一样的声音,从我的耳边炸开,我也不知道是焦恩还是女人的。 不知不觉,我整个人都沉沉的睡去。 等我再有知觉时,天已经大亮,而焦恩宛如良家妇男一般,手中紧紧攥着被子,缩在墙角,就连眼神都涣散不堪。 “上官瑞……我又梦到那个女鬼了,她怎么就跟阴魂不散似的,老是缠着我。” 看的出来,焦恩都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了,我赶紧安抚他:“你先别急,我们不是还有白天嘛,她很厉害,一定可以帮你解决这件事情的。” 焦恩红着眼眶点了点头:“我真的不能出事,我们老焦家就我一个孩子,我要是出事了,他们可怎么办。” “我知道,你别慌,有我在呢。” 我拽着焦恩出了房间,找到了白天,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说,白天吹了一声口哨:“没想到啊,这女鬼还挺痴情的,那就晚上找她聊聊天吧,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 或许是白天漫不经心的样子,给了我们很大程度上的安全感,焦恩用力点了点头。 白天在外面忙了一天,焦恩现在是彻底离不开我了,不管我走到哪儿都要跟着。 我有些无奈:“你去旁边的位子上坐一会儿,不要老是跟在我的后面,你耽误我做事情了。” “那你说,你想干啥,我帮你。” 也知道现在只有忙碌才能让焦恩缓解焦虑,我想了想说道:“那麻烦你帮我看着火候,药好的差不多了,你就帮我倒出来。” “行。” 焦恩也是真听话,手中拿着一把蒲扇,老实的呆在我的身边,帮我看管着药。 夜幕降临,焦恩拿着手中的香蕉,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到了晚上,白天都没有回来。 焦恩晚上睡觉,就跟八爪章鱼一般,死死的缠住了我:“怎么办,我不敢睡着,上官瑞,你跟我聊一会儿天好不好!” 他不困,但是我干了一天的杂活,累的就想睡觉。 没办法,看着焦恩可怜兮兮的样子,我还是妥协了,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可渐渐的,我开始没有了知觉。 我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我看见了一个少女的一生。 少女出生于一个贫困之家,出生了之后,母亲就死了,父亲嫌弃她是一个女儿,每天喝醉酒了之后对她非打即骂。 少女在邻居的帮助下困难的长大,好不容易在十八岁的这一年,与自己心爱的男生私定终身,可这一幕却被自己的父亲看见。 父亲觉得可以从自己的女儿身上牟取暴利,便向男生提出了天价彩礼。 男生无力负担,只能提出了分手,并去了大城市打工。 少女从小就在绝望之中长大,男生的出现就像是给她漆黑的人生出现了一丝光亮,可现在,这光又熄灭了。 终于,少女彻底绝望了,选择了上吊自尽。 父亲在看到她的尸体时,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想拿她的尸体去跟人缔结阴亲,最后还是周围的邻居看不下去,将少女的尸体抢来,简单的下葬。 我看着眼前的墓碑,觉得有些心酸。 第六十四章自己被缠上了 “呜呜呜。”墓碑后传来一阵阵哀怨的哭泣声,像是女孩在哭诉这辈子的不幸,也像是在向老天控诉自己的哀怨。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就看见在墓碑的后面,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女,正团成一团缩在角落哭泣。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靠近,少女猛地抬头,她那一张因为窒息而涨大泛紫的脸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倒吸了一口气,猛地醒了过来。 眼睛一睁开,我就看见焦恩苍白的脸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可能是因为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脸上还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那样子,简直比我梦里的那个女鬼还要恐怖。 脑子还没反应,我的手就已经率先给了他一个大逼斗。 “啊!上官瑞,你打我干什么!我可是有很多女朋友的,脸毁了,他们是会群殴你的!” 在他的尖叫声之中,我彻底清醒了过来,赶紧上前查看他的情况,确定只是脸上多了几个红印之后,我才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大早上的,脸贴脸,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焦恩瞬间一脸嫌弃的看着我:“放屁,就你。” 我懒得搭理他,开始收拾衣服,准备洗漱。 白天昨天一天都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想要去看看。 好在我出门没多久,就看见白天浑身脏兮兮的回到了家,手中还拿着不少的红线,线上还挂着铃铛,还有几根柳条。 “哎呀,累死我了,你们都过来帮忙。” 白天将红绳带回了自己的房间,让我们将红绳绕着一把椅子旋转了一圈。 这铃铛我听说过,遇风而不动,遇阴而作响。 “那个坟的主人叫做林晓梅,死了得有十多年了,想要知道她的资料有些困难,你们两个有什么办法吗?”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梦,举起了自己的手,将梦里的情节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白天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行,只要知道这些就行了,我去画符纸,我们晚上就来问鬼。” 焦恩还年轻,还处于对任何事情都抱有好奇之心的时候。 夜幕降临,他跟我们一起布置着房间,好奇的问道:“白天姐,一会儿我是不是可以看见鬼啊,他们长得恐怖吗?” “你估计看不见了,因为这次你才是主角,组织需要你的帮忙?” 听到自己还有用处,这小子的眼睛都亮了,立正行了一个礼:“请组织吩咐,不管任何事情,我都一定能做到。” “放心,很简单,一会儿你就坐在椅子上,别动就可以了。” “好咧。”焦恩一口答应了下来,走进了铃铛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只脚踏进圈子里,一只脚踏在外面,一脸讨好的看着白天,“那个天姐,我坐在这儿干啥啊?” 白天理所当然的说道:“想要跟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说话,就必须有一个媒介,你是我们之中最合适的。” “为什么是我?不是,那上官瑞呢?” 白天难得有耐性的对他解释道:“他的八字全阳,那些鬼不敢上他的身,我得控制着这个鬼,你说,我们三个人谁最合适。” 焦恩无语了,踌躇着不敢坐在椅子上。 白天抓了抓自己的鼻子,也不过多废话:“你要是不愿意坐进去,我也没办法帮你了,你难道想一直被那个女鬼给缠着,最后阳气被他吸干而死?” 焦恩哭丧着脸,有苦说不出,求救的眼神看向了我。 我只能爱莫能助的怂了怂肩膀。 最后,焦恩绝望了,还是哭丧着脸,乖乖的坐在了位子上,一脸哀求的看着白天:“白天姐,你一定要对我温柔一点啊!” “你放心,我尽力。”白天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干巴巴的说道。 白天蹲在地上,在脸盆内点火,再将纸钱一张一张的烧进去,口中碎碎念着什么,显得虔诚无比。 明明是封闭的房间,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刮起一阵风,将纸灰吹的旋转成一个圆圈。 “我怎么感觉那么毛啊!我是真的不会有事嘛,我好害怕啊!” 焦恩坐在位子上焦躁不安,不断的大吼大叫,把我吵的耳膜一阵阵的难受。 刚想要让他闭嘴,突然,我的左眼一刺痛,紧接着,我就看见焦恩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的颜色都开始涣散。 “嘿嘿嘿。” 他突然开始一阵阵的发笑,笑声尖锐刺耳,眼神变得无比的邪魅:“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嘛?” “你是林晓梅?”白天皱着眉头,利刃一般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了焦恩。 焦恩娇羞的点了点头:“是啊,我在下面好无聊哦,你们能不能多给我烧一点纸钱还有房屋,你们最好答应我,不然的话,我就缠着你们,骚扰你们下半生都不得安生,嘿嘿嘿。” 白天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不是林晓梅,趁我现在心情好,赶紧滚,不然就给你好看。” “我不走,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轻笑了一声,焦恩微微倾斜的坐在椅子上,那姿势要多妩媚就有多妩媚,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从角落的一堆杂物之中抽出了三四根细长的柳条,朝着焦恩,狠狠的抽了过去。 焦恩发出一声怪叫,柳条抽打在他的身上,像是皮鞭抽打一般,疼的他满地打滚,想要从铃铛圈里跑出去,可一到铃铛圈,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反弹过去。 “我知道错了,我走!我现在走还不行嘛,我求求你别打我了!” 白天又抽打了好几下,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冷哼了一声:“赶紧滚,不然我就用黑狗血泼你了。” 焦恩有些怨恨的看了白天一眼,最后哀怨的叫了一声,浑身一抽,晕倒在了地上。 “仪式继续,小书呆子,你拿着这根柳条,我说抽,你就狠狠的抽过去,让那些上错身的鬼赶紧滚蛋。” “好。” 我应了一声,接过了柳条,死死的攥着,随时准备着。 第六十五章柳条抽鬼 白天继续烧着纸钱,嘴巴之中的声音响了不少,像是在念咒,又像是在吟唱什么咒语。 又过了一会儿,焦恩再次幽幽的醒来。 他的眼神依然涣散,却多了一丝哀怨和愤恨:“你们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你是林晓梅?” “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用力的拽着柳条,等待着白天的吩咐。 “你想要什么才肯放过这小伙子?” “是他答应我,跟我一起走的。”焦恩抬头,跟白天对视,幽幽的说道。 白天一边烧着纸钱,一遍面无表情的说道:“阴阳有别,就算他答应你,也是你给他下的幻觉作祟,如果你冥顽不灵,我就会烧一纸控书给当地的城隍,让他来评理。” 焦恩沉默了,好半会儿继续说道:“是他自己答应我的。” “你不用老是重复这一句,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答应放过他,童男童女,房屋金钱,我都会一点不落的烧给你,你也只是在地府无聊,所以才想缠着他罢了,可要是你不听劝,我还是那一句,只能让城隍来评理,到时候你故意想要害人的罪名成立,想要投胎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焦恩的眼神越发的愤恨:“你们也想拆散我们!不可能的!” 他突然就跟发狠一样,朝着白天就冲了过去,可因为有铃铛的阻拦,他没有办法靠近。 这小子也发现了这一点,突然一把抓住了铃铛,面目狰狞,想要将他活生生的扯开。 “告诉你,这是阳间,是我的地盘,就凭你还没有资格说不,小书呆子,给我狠狠的打!” 天罗地网都已经给林晓梅布下了,她根本没有挣扎的资格,我用手中的柳条狠狠抽打在他的身上,焦恩低声哭泣着,不断闪躲着,却始终没有办法躲开。 他被打趴在了地上,从原本的咒骂到最后的哭泣,那哭的样子,我都不好继续下手抽他。 “差不多可以了。” 白天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中拿着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字的纸,警告的看着她:“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继续跟我斗,还是赶紧滚?” 焦恩抿着嘴,眼泪哗啦啦的落了下来,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胸口:“可是我舍不得他。” “要是真舍不得,等他百年之后,魂归地府,再跟他好好告白。” 焦恩嘤嘤呜呜的赖在原地好一会儿,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的手,下一刻,焦恩再一次晕死过去。 我看了白天一眼,她朝着我点了点头,我这才敢进去将焦恩搀扶了起来,按压他的人中。 “啊!为什么我浑身都好疼啊。”哀嚎着,焦恩迷迷瞪瞪的醒来,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又嚎上了,“为什么我的脸上都是水,你们到底趁着我失去知觉的时候干了点什么?” “少废话,明天去那个女生的墓前,跟人家好好的念叨,让她不要再缠着你,多说点好说,就没什么大事了。” “真的吗?” 焦恩有些怀疑的看着我们。 “你应该庆幸,那女生只是孤单寂寞,单纯看上了你的颜值,不然这件事情还真不好解决。” 将火盆里的火熄灭,白天懒洋洋的从地上起身,把铃铛红绳给拆下来。 “小书呆子,没什么事情你们可以走了,给焦恩身上上点药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搀扶着焦恩走出了房间。 柳条虽然细,可抽打在人的身上还是很疼的,我给焦恩的伤口上了药,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番,就睡了。 事情也算是解决了,焦恩这次是痛痛快快睡了一个觉,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 奶奶特意给他留了饭,简单的吃完之后,我们就去山上击败林晓梅。 她的坟前杂草丛生,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祭拜了。 焦恩将她的墓前打扫干净,又烧了不少的东西,不断在人家的坟前念叨自己的缺点,求林晓梅千万不要再缠着自己。 我看了一眼白天,有些不解的问道:“其实我挺不明白的,为什么这些鬼老是喜欢猝不及防就吓人一跳,也不明白为什么大部分的鬼都会是女生。” “女子本就属阴,再加上心中有怨,自然会比男生更容易形成厉鬼,而且社会虽然在进步,可对女子的一些偏见依然没有改变,心中有愧,在编写一些文学或者流言一类时,自然也是由女鬼为主角。” 白天淡淡的说道。 这话确实有道理。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悠闲的时光。 在房间里面呆的太久,导致阴气入体,我们三个人都生病了。 白天是修道之人,体力比我好太多,只是感冒了两天,而我,是整个人发着高烧,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等到我退烧之后,我觉得自己的视力都好了不少。 我兴奋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白天,她只是撇了我一眼,送了我几个字:“烧糊涂了。” 就在我生病的这几天,在我家隔壁,竟然也开了一家诊所。 说来也奇怪,我们家隔壁的房子是一间很破烂的茅草屋,竟然在三天之内,给他们修葺成了挺气派的大宅子。 这宅子不仅是外观好看,而且专门医治一些疑难病症,还放话自己就没有治不好的病,只要来看病,还有美女帅哥招待,这一下,几乎把我所有的客源都抢光了。 本来每天爆满的诊所,现在就只剩下几个比较熟悉的病人来看了。 有几个妇女看完病,突然一脸八卦的凑到了我的跟前,小声的说道: “瑞娃子,你对面家的药馆听说很厉害,前几天你刘姨不是得了癌症嘛,听说去了那家医院,就给治好了。” “啥?都把癌症给治好了?”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下我是真的好奇了,这简直就是奇迹好不好! 现如今的医学都没把握将癌症给治好,这中医馆就把人家给看好了? 原本我还对对面的中医馆非常的不屑,可在听说了他们不少传奇事情之后,这份不屑,在瞬间,就变成了好奇。 第六十六章新的竞争对手 什么给断腿的人找了一个新腿重新接上了,什么给患了绝症的人吃了几幅灵药就康复了,还有给心脏病人换了一颗心等等事情。 我换了一身衣服,将自己的脸弄的脏兮兮的,刚走出房间,就看见坐在院子里乘凉的白天。 她见到我这装扮,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这是又在玩啥呢?穿成这个样子,不会是要去对面刺探敌情吧。” “对啊,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白天翻了一个白眼:“去吧,到时候被打出来了,可别哭着来求我给你出头。” 我哼哼了两声,就算被打了,身为一个男子汉,我又怎么可能会跟白天哭唧唧! 对面的中医馆开的很大,几乎是我铺子的两倍,里面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 我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下,不到几分钟,就有一个穿着短袖和超短裙的妹子来给我送水,声音还温柔的不像话:“客人,这是我们中医馆独特研发的酸梅汤哦,能够清热解暑。” 心中莫名的一希,跟那么温柔的妹子说话,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谢谢啊。” “客人稍等一会儿哦,轮到您了,我们会来叫号的。”说完,女生慢慢的离开。 的确,就冲着这个服务态度,我没病也得过来享受一番美女的服务啊! 我坐在位子上等了好一会儿,这酸梅汤都快喝了三壶,我就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疼,赶紧起身去了厕所。 刚释放完,走出厕所,就看见有三个人在外面等着我。 其中,一个小光头用着毫不掩饰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我:“啧啧啧,这不是对面中药馆的老板嘛,怎么来我们这儿来,是想要刺探敌情嘛?” 那么快就把自己身份暴露了? 我露出了些许尴尬的表情:“这不是医着无法自医嘛,就想着过来看看病。” 光头冷笑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是嘛,那不给老板看看我们医馆的规矩,都有些对不起你了呢。” 光头对着身旁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使了一个眼神,后者露出不善的表情,朝着我慢慢靠近。 …… “呜呜呜,我太惨了!”我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泪,号啕大哭。 白天捂住自己的耳朵:“你闭嘴吧,一个男人还能哭的那么惨,你还要不要面子了?” “他们都把我打成这个样子了,我还要什么面子!” 那两个保镖对我可一点都不留情,还专门往我的脸上打,搞得我现在青一块紫一块,根本就没法出去见人。 “那些人不是普通人,不是你我惹得起的,你还是安分点,呆在这儿。” 我哼哼了两声。 有谁会把这样豪华的医馆开在如此落后的村庄,而且里面穿着超短裙的服务生小姐姐,和穿着西装的保镖,这两项成本就已经非常庞大。 这些人把药店开在这边,到底图啥呢? 白天将红药水涂在我的下巴上,疼的我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委屈巴巴的撒娇道:“我疼。” 后者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知道疼以后就老实点。” 虽然说话语气依然还是很凶,可手上的力道也着实轻了不少。 四目相对,有种暧昧的气氛在我们之间慢慢散发。 “吱吱吱。” 就在如此温馨的时候,突然听到老鼠的声音,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我们的脚下溜过。 原本还非常镇定的白天突然惨叫一声,直接跳在了我的身上:“你家什么时候有老鼠了?” “不可能啊,家里每天都打扫的很干净,怎么可能有老鼠?” 像是在回应我的话,又是好几道黑色的人影从我的脚边跑过。 家里竟然真的有老鼠! 我一把拿起放置在一边的扫帚,开始追着老鼠跑。 原本应该是一个美妙的晚上,可到了最后,我跟白天两个人,追了老鼠一整夜。 老鼠身上携带了太多的病菌,如果过分接触很容易感染上各种病症,所以一大早,我就买了各种老鼠药,老鼠贴势必将治鼠大患达到高潮! 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老鼠都成精了,我下得老鼠药是没有一只老鼠吃,就连老鼠粘纸上,也没有任何老鼠的痕迹。 这些老鼠不会偷吃我们家的粮食,也不会半夜突然出现吓唬你,他们只是呆在各个地方,就在暗处这样死死的盯着你,像是在监视一般。 监视…… 这个词一出来,就脸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实在是太贴切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因为习惯找我看病了,还是一如以往会来到这儿帮我增添一下人气。 夜幕降临,我躺在床上原本睡的正香,却听到不少吱吱声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 这声音,吵得我实在是睡不着。 我睁开眼睛,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床边竟然围满了老鼠。 在黑夜之中,他们的眼睛散发着森森绿光,看着格外恐怖。 我整个人在床上足足愣了得有三十秒,等到我反应过来时,直接抄起我的枕头,朝着那些老鼠就狠狠的砸了过去。 这些老鼠迅速逃窜,不到十秒,屋子里面的老鼠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直觉告诉我,这些老鼠绝对不是普通的老鼠! 觉我是不敢再睡了,生怕自己一睁眼,就是被那些老鼠包围。 在床上翻来覆去之后,我还是决定起身去找白天。 敲了半天的门,白天总算来开门了。 被吵醒的她头发乱蓬蓬的,因为灯光刺眼而眯起的眼睛,写满了不耐烦。 “你最好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吵醒我,不然你就死定了。” “刚才我被一群老鼠给包围了,白天,我怀疑这些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老鼠!” 白天努力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上下扫视了我一圈:“就这事?” “这还不够大吗?我差点被那些老鼠给吃了哎。” 抓了抓自己的脖子,白天很残酷的留下了两个字:“再见。” 说着,她很无情的直接将门给关了。 我再外面酝酿了一会儿,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索性就躺在庭院的躺椅上,看着太阳渐渐升起,然后开始忙活。 第六十七章贵宾上门 一大早上的,我就已经从地窖拿了几瓶好酒,又从菜市场买了不少的下酒菜。 今天有贵宾要来。 之前我在医院实习的时候,曾经救过一个患有哮喘之疾的病人。 病人只信奉中医,也只让我帮他调理,给他配药的这段期间,他的病也着实好了不少,所以这次就想来村子再次复诊一下。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 车声从门口响起,我连忙起身相迎,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男人西装革履,手中拿着各种大包小包,看见我,连忙热情的与我拥抱。 “好久不见啊,小瑞。” 村子里出现过不少的豪车,可这次他开的是红色的跑车,引得不少好奇的人都出门相看。 “是啊,上次一别,真的已经整整一年了,赶紧进屋,我先帮你看看情况。” 男人叫汪康年,上市集团的老板。 我替他诊脉,确定病情有了一定的好转,又为了他配了巩固的药单。 “你这病不能急不能燥,我这次依然还是辅助为主,按时吃药。” “行,我知道了。” 汪康年一下就答应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我家:“瑞瑞啊,你家如果作为医院的话,会不会有点寒酸?这样吧,我给你一张支票,你把这里好好装修一下。” 这有钱人就是出手大方啊。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阻止:“您可别,这样就挺好的。” “唉,你们这儿的风景环境确实不错,要不是我事情太多,还真想再这边借住两天。” “行啊,我家一直在这儿,您有空了,我随时欢迎。” 将药材一一打包好,嘱咐了汪康年一些注意事项,将他送到了门口。 “呀,我觉得汪先生您今天晚上还是住在这儿吧,天阴沉沉的,一会儿估计要下大雨,我们这村子,土地都是松软的,倒时候车胎陷进去了,反而更麻烦。” 汪康年看看天气,倒是很直接就答应了下来:“那行啊。” 正说着话,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没有一会儿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奶奶和白天一路小跑到了屋子里,赶紧拍打身上的雨珠:“这天,真是吓人,刚刚明明还出太阳的,一下子就下雨了。” 说完,奶奶在反应到家里还有客人。 “奶,这是汪先生。汪先生,这是我的奶奶还有我的朋友白天。” 汪康年的眼神在看到白天时,露出了一抹惊艳,随后礼貌的跟奶奶和白天问好。 “朋友?这么漂亮的朋友,小瑞,你要是再不下手,以后可有的后悔的。” 我偷看了一眼白天,傻笑了两声。 “小汪啊,外面的雨太大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要不你今天晚上就在这儿休息吧,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年糕好不好。”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奶奶。” “哪会啊,有客人来才是我最开心的。” 奶奶笑眯眯的非要让汪康年留下来,还帮他收拾好了房间。 下午吃的都是我们这边的田间小菜,山上摘来的蘑菇,自己种植的蔬菜,还有奶奶亲手打的年糕,都是最新鲜的吃食。 我跟汪康年一起喝酒,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老觉得他的眼神动不动就往白天的身上瞅。 到了下午时分,雨依然还是很大,家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昨天揍我的光头男人,他们的手上还拿着几盒看起来很名贵的茶叶。 这是干啥?特意来跟我道歉吗? 还没等我有反应,光头看见我,眼神瞬间一亮,朝着我快步走来。 我刚想伸手去接那些东西,光头却突然脚步一转,直直的朝着汪康年走去:“汪总,久仰大名!没想到您竟然会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这下,别说我懵了,就连汪康年都懵了。 “不好意思,请问我们认识吗?” 光头是个自来熟,照样笑眯眯的说道:“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在财经新闻经常看到你,您也应该是来看病的吧,我家医馆就在对面,其他的不敢保证,但是医术绝对比这家的要好,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我气的够呛,哪有人会上门抢客人。 “这些礼物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 “心意领了,礼物就算了,我以前因为哮喘晕倒在路上,是有这位小兄弟愿意上前救我,我这个人恋旧,看病也一样。” 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对,对这种小恩小惠是一点都不放在眼里。 光头的表情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弧度却丝毫没有变化:“既然汪先生不喜欢这些就算了,下次我给你带我们店的镇店之宝,长寿丸,只要吃了这个,就能将你的寿命延长十年。” “是嘛,比起延年益寿,我更喜欢随遇而安,到了该走的年纪安安静静的走。” 光头干笑了两声:“您说的有道理。” 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拂了面子,就算脸再大也不好意思在这边继续待下去了,只得找了一个借口,先行一步离开。 看着光头离开的身影,再看看外面的倾盆大雨,我有些不明白。 就算两家相隔再近,就这么大的雨,他的身上怎么一点被雨淋湿的样子都没有,就连那鞋子也格外的干燥。 “竞争无处不在,就连那么小的村子,都得争一争谁的医术高。” “只要能救治村里的人,谁的生意好都无所谓。” 我假装很大度的说道,接着邀请汪康年一起去看我炮制丹药的过程。 其实我的心里嫉妒的要死,不会是会搞一些嘘头嘛,要是我也有那么多帅哥美女帮我招揽客人,我的生意肯定比他们还要好。 雨是半夜停的,下了一天的暴雨,河里的水都漫了上来,好在村子的排水系统做的不错,到了中午,水都已经退的差不多了。 吃完午饭,汪康年便向我辞行,我将他送到了门口。 临走前,他拍了拍我的衣服:“如果你想要来城里发展,欢迎随时来找我。” 第六十八章是毒药 送走了汪康年,回家时,就看见光头在那边嗑瓜子。 见到我,这小子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店铺。 晚上,我睡的正香时,却被门口的哭闹声给吵醒,连忙披了一件衣服出去。 只见在对面保和堂门口,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孩子跪在哪里,孩子被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脸色通红,烧的身子都在不断颤抖。 “我求求你们先救救我家孩子吧,他的心脏不好,等我丈夫来了,我一定会把欠你们的钱还给你们的!” 光头一脸不耐烦的站在门口,说什么都不愿意放他们进去:“我说过了,我们这边是医馆不是善堂,没钱就别来看病,快点滚。” “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了还不行嘛。” 外面实在是太过吵闹,已经吸引了不少人都出来看热闹。 我快步走到他们的面前,蹲下身子查看孩子的情况。 孩子的病症果然很严重。 “大婶,发生什么了吗?” “我家孩子天生就有心脏病,医生说没法治了,我听说你们村子有一家神医馆,特意给我们家孩子求仙丹,可是他们说没有五千块不能进去,我丈夫已经去拿钱了,只求他们先给我们家孩子吃药。” 这孩子几乎只有一口气了,这家医院真有那么神奇? 我起身回屋子里,将我所有的钱都理了理递给了大婶。 大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赶紧接过了钱:“谢谢!谢谢恩人啊!” 光头不屑的切了一声,一把将钱拿在了手中,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行了,跟我进来吧。” 我想跟在后面看看,这传说中的灵丹妙药到底长什么样。 走到门口,光头立刻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看:“小子,你也想看?行啊,五千块。” 这个医馆像是掉进钱眼里一样,开口闭口全是钱。 见我不再说话,光头冷哼了一声,直接关了门。 周围又恢复了安静,大家见没有热闹可以看,也都纷纷散场。 这五千块借给了萍水相逢之人,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倾家荡产,可谁知道,隔天上午,那一家人就拿着水果和好酒,上门来感谢。 说真的,看到那活蹦乱跳的小孩,我很难想象这孩子昨天晚上还躺在自己母亲的怀中,几乎只剩下一口气。 孩子的父亲将手中的红包塞进了我的手中,满脸的感激:“真是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家孩子就真的不行了,这是您昨天借我们的钱。” “孩子没事就好。” 孩子乖巧的牵着自己母亲的手,在看向我时,露出了怯懦害羞的微笑。 我蹲在地上,摸了摸孩子的头,轻柔的说道:“宝贝,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嘛?哥哥帮你把脉好不好?” 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妈妈,孩子乖乖的伸出自己的手。 出乎意料,孩子的脉象平稳有劲,非常的健康。 见我眉头紧皱,这对父母开始忧心:“大夫,我儿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孩子非常健康。” 我笑着收起了自己的手:“这药到底是什么,这么神奇?” “我们也不知道,只是让我们把孩子抱进去,再出来的时候,孩子就正常了。” 现在,我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 我给焦恩打了一个电话。 “上官瑞,你会给我打电话,可真稀奇啊。” “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焦恩在电话那头瞬间得意的笑了起来:“可以啊,但是我有什么好处呢?” “你想要什么?” “我看住在你家里的那个美女不错,要不然,你把她介绍给我吧。” 听着焦恩那猥琐的声音,我呸了一声:“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 “恩……”焦恩思考了一会儿,“我这会儿也没什么缺的,这样吧,你先欠着我。” “都可以,我想让你装病,去对面的保和堂,骗他们的灵丹。” 焦恩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为他会拒绝我,谁知道他下一秒说道:“我还以为啥呢,就这点事啊,等着。” 语毕,还不等我继续说下去,直接就把我的电话给挂断了。 这家伙,真的靠谱吗? 不得不说,焦恩的行动力是真的强,我上午拜托他做的事情,到了晚上,他就急匆匆的跑进了我家,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赶紧的,我把那灵丹偷拿过来了!” 我的眼睛瞬间一亮,赶紧凑了过去。 灵丹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只是一颗很普通的灰色丸子,闻着没有什么药味。 “你是怎么拿出来的?” “我就故意装病,说自己有哮喘治不好,他们让我交了五千块钱,就把我带到了一个黑色的小房间,那里有一个男人给我的,我含在嘴里,假装吃下去的。” 顿时,我觉得拿在手中的灵丹,有些沉重。 焦恩看出了我的嫌弃,顿时委屈的大叫:“我也不想的啊,他们说不吃完不让我走。” “你们在干嘛呢?” 在屋子里面休息的白天听到了我们的大呼小叫,好奇的走了出来。 焦恩一看见她,那眼睛瞬间一亮。 “我拜托焦恩从对面的保和堂偷来了一颗灵丹,想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做成的。” 白天似乎也对这件事情非常好奇,凑了过来。 她看见这灵丹,奇怪的咦了一声:“这是灵丹?” 接着从我的手中接过,仔细的闻了闻:“没有药味,反而有一股很重的阴气,你确定这是从对面的药馆里拿来的?” 我们不懂白天的表情为什么会那么严肃,认真的点了点头。 她将药丸放在桌面上,接着拿起了一旁放着用来锤核桃的榔头,一下将药丸狠狠的砸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猛地传来。 那味道我敢说闻一下精神百倍,尝一下原地去世。 我跟焦恩当场捂住了鼻子,冲到门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这哪是灵药,这分明就是强行将人的魂魄锁在体内的毒药。” 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白天对我解释道,俗话说的好,阎王让你三更死,哪能留你到五更,人一旦死了,都是有一套流程规定的。 第六十九章所谓拘魂 而这药,就是专门打破那规章制度,将你的魂体强行锁在你的肉身之中,错过了投胎的时间,魂体就算是孤魂野鬼,地府拘不到魂魄,只能当作失踪人口处理,如此,那些有心之人就可以趁机而入。 “这不对啊,传说不是鬼差都有勾魂的东西吗?” 白天低下头仔细的嗅了嗅,冷笑了一声:“真是够绝啊,还在里面加了老鼠尿,这东西够阴,用老鼠药瞒过阴差,对面的那些人不一般啊。” 晚上,我悄悄的蹲在院子的水缸后面,夜色正浓,我就看见白天从她的房间之中走了出来。 脚步沾地,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走到院子时,我忍不住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白天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发现是我才松了一口气:“大晚上的,你在这儿吓唬谁呢?” “我知道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我精通药理,说不定还能在那边帮上你的忙。” “就你?”用着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微微思索了一下,她这才点了点头,“那行,你跟在我后面,听从我的指挥。” 我用力点了点头。 白天的脚步轻盈,像是一只夜色下穿行的猫,我跟在她的身后稍稍有些费力。 来到了保和堂的后院,只是轻轻一点地,白天整个人腾空而起,轻松的跳到了墙壁上。 这墙壁足足有两米之高,我是用尽了力气,也没能蹦跶上去。 白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伸出自己的手,硬是将我拉上了围墙,抱着我,轻松跃到了地面。 那一刻,我的心中只有两个字:“真帅!”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就连盏灯都没开,脚下是松软的草坪,走在上面没两步,我就狠狠打了两个冷颤。 奇怪了,我怎么老是感觉周围有无数的视线都在盯着我看。 “白天,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 很明显白天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挡在了我的面前:“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就赶紧翻墙回去。” “我……” 我有些尴尬,刚想跟白天说我翻不过去,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眼睛发绿的老鼠,冲着我们猛地跑来。 白天猛地抽出自己身后的拂尘,朝着那些老鼠挥去。 这拂尘上面也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那些老鼠根本就不敢靠近。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见我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不动,白天忍不住低吼道。 就凭白天的本事,想从这边脱身不是办法,有我在反而是一个累赘,我转身就往墙上跑,可使了半天劲,我也爬不过去。 眼瞅着那些老鼠越来越多,我也没办法,随便找了一个地儿,就开始狂奔。 保和堂是真大啊,我跑了半天,四周一片寂静。 确定没有那些老鼠了之后,我才喘着粗气,倚靠着一旁的柱子休息。 “吱吱吱。” 隐约之间,我听到了有老鼠吱吱叫的声音,但这声音又跟那些刚刚追我们的声音有些不同。 我小心翼翼的顺着这个声音走了过去。 四周都很黑,只有头顶的月亮勉强照亮着我眼前的路。 这里的房屋都是木质建筑,甚至每个门上都是用丝棉纸粘住。 我凑到门旁,望进去,屋子里面亮着微弱的灯光,里面有好多人正低着头忙着手中的工作,没有一个人说话,那压抑的气氛令人窒息。 里面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猛地一抬,露出他那一张毛茸茸的脸,像极了老鼠。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嘴,还没等我反击,熟悉的冷香传入了我的鼻息:“别叫,是我。” 听到是白天的声音,我彻底松了一口气,她拽着我,蹲在了一个角落,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开始扒拉墙壁:“我们得赶紧走,这里就是一个老鼠窝,他们很快就能找过来。” 我点了点头。 白天轻松爬到了墙壁上,对着我伸出了手。 好不容易我们两都趴在墙壁上时,光头带着一堆老鼠朝着我们跑了过来。 在月光的照映下,他的脸显得格外扭曲狰狞。 “把他们都给我吃了!” 一声令下,那些老鼠就跟疯了一样,朝着我们涌来。 我跟白天赶紧跳下墙头,往家的方向一路狂奔。 我第一次那么庆幸,保和堂就开在我家对面,仅仅几步的距离,我们赶紧将大门给关闭。 “那些老鼠不会进来吧!” “你爷爷在周围早就已经设置下了结界,我将他们激活了,就这些不成气候的东西,根本进不来。”白天喘着粗气,走到了桌子旁,拿起桌上的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喝完水,粗暴的抹了一把嘴:“明天一早,你跟我出去一趟,对面的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得去找秘密武器才行。” “什么秘密武器?” “一只猫。” 说完着三个字,白天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不再理睬我,起身就回房间去睡觉。 我有些跳脚!每次都这样,说话喜欢说一半! 回到房间,透过窗户,我看到铺天盖地的老鼠围在我家门口,可他们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给拦在了外面,无法靠近。 就这样,我站在看了一个晚上,生怕那些把无形的墙给咬破,钻进来。 等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破层层的白云投射到大地,那些老鼠才如浪潮般缓缓退去。 在床上稍微躺了一会儿,我就被耳朵的一阵剧痛给疼醒。 白天正揪着我的耳朵,圆溜溜的大眼睛睁的大大的,气鼓鼓的看着我:“还睡呢,说好了一早就跟我出去的!” 我困顿的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没睡好。” 白天哼哼了两声:“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把自己收拾好,我们准备出发了。” 拖着困顿的身体,我简单洗漱了一番,就跟着白天一起出门了。 走了大半天,竟然来到了村西头的垃圾场,那里常年堆放着各种垃圾,臭气熏天! 第七十章玄猫 垃圾场里有不少的野猫,他们不怕人,就慵懒的躺在阴影处,睡觉,觅食,见到我们来了,只是轻微掀了一下自己的眼皮,高傲瞟了我们两眼。 “记住了,一会儿你要找到一只浑身都是黑猫,瞳孔是金黄色的,身形比一般猫都要大一点的。” “这种猫不是很常见吗?”我不明白的问道。 白天也懒得多加解释:“你反正就给我找,你看见了,就知道这是我们要找的猫了。” 说罢,她率先走进垃圾场,开始寻找。 垃圾场很大,又很臭,我在里面找了大半天,但很快,我就明白白天跟我讲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不远处的草垛上,趴着一只黑猫,周围有不少的花猫嘴巴上叼着各种食物,恭敬的放在黑猫的周围,讨好的喵喵叫着。 可从始至终,黑猫都是一副懒洋洋,不屑于理睬任何猫的模样。 好一只傲娇的猫! 我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周围的花猫发现我企图靠近黑猫,一个个猫瞬间竖了起来,喉咙间发出低沉的声音,随时戒备。 黑猫懒洋洋的撇了我一眼,喵了一声。 瞬间,周围的花猫都不再戒备。 黑猫站起身子,踏着优雅的步伐缓缓向我靠近,最后竟然一用力,直接跳进了我的怀中,吓得我赶紧接住了它。 虽然生活在垃圾场中,可黑猫的身上并不臭,还有一股淡淡阳光的味道。 我抱着黑猫急匆匆的去找白天。 白天看到我怀中的黑猫时,表情变得格外的精彩,好半天她才憋出这么一句话:“你从哪里找到玄猫的?” “就在前面的草垛上。” “那你是说了什么,能让玄猫听你的话?” 我更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我啥都没说,它自己跳进我怀里的。” 这下,就连白天都没话说了。 天下间的猫,唯有玄猫是最有灵气的,就连西方国家也有不少关于他们的传说。 玄猫心高气傲,全凭自己的心情来办事,想要驯服它简直比按住过年的猪还要难,可现在,这玄猫竟然主动跳进我的怀里,能不让白天诧异嘛。 将玄猫带回了家,我从房间里掏出了我珍藏已久的肉肠喂给了它。 它倒是没有拒绝,小口小口的吃了进来,那吃相,还怪优雅的。 “玄猫大人,我们这次是有要事相求,对面是一窝耗子,他们自制了毒药,强行将将去之人的魂魄留于体内,我们发现了这件事情,他们准备将我们干掉,现在,只有您能救我们了。” 将肉肠吃的干干净净,玄猫抬头懒洋洋的冲着白天喵了一声。 “它说会保护好我们的。” 不知道为啥,一声喵,我竟然就能感觉到玄猫话中的意思。 白天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是玄猫自己说的啊。”我很认真的说道。 玄猫碰了碰我的手,表示我说的很对。 我心中一喜,又给他撕开了一根肉肠。 白天彻底无语了。 中午奶奶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里多了一只猫,很是欣喜,还赶紧做了不少的饭来喂养玄猫。 “唉,以前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救过一只黑猫,跟它长得很像。” 这句话,让我原本有些困顿的脑子瞬间清醒。 “爷爷救过黑猫?” “是啊,那只黑猫被几个调皮的孩子塞进了袋子里,丢进垃圾桶,被你爷爷救出来的时候,瘦的就只剩下皮包骨头了,几乎快没命了,你爷爷就把它带回家来养了。” 玄猫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躺在奶奶的脚边。 “那后来呢?”白天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奶奶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后来这只黑猫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喵呜。”黑猫站起身来,蹭了蹭奶奶的腿。 那一瞬间,我大概明白了为什么黑猫看见我,就愿意跟我走了。 弯腰将黑猫抱在了怀中,奶奶温柔的抚摸着它的猫,躺在懒椅上,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我跟白天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间。 夜幕很快降临,漆黑的世界包容着所有的邪恶和丑陋,我让奶奶去梅姑那边睡觉,顺便可以照顾她一下。 我坐在窗户边上,抱着玄猫,看着窗外那些喷涌而来的老鼠,这数量我都怀疑是不是整个村子的老鼠都来我家了。 玄猫懒洋洋的躺在了我的怀中,一动不动。 就在此时,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涌出来一堆猫,开始跟这些老鼠一起厮杀。 这场景,简直是叹为观止。 眼瞅着这场猫鼠大战上升到白热化的阶段,突然,我怀中的玄猫猛地睁大了眼睛,从我的怀中一跃而下,跑出了门外,投入了这场战争之中。 “玄猫!” 我叫了一声,想要跟上去,一旁的白天突然拦住了我,递给了我一杯茶。 “别追了,人家的能耐比你大着呢,你上去只能帮倒忙,还是等他的好消息吧。” 想想也是,我只能坐回了位子上,继续看这幅奇观。 白天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将眼前的一幕都录了进去,一脸的兴奋:“这些我要给我师兄他们看,哈哈。” 猫鼠乃是天敌,这场战争仅仅只是持续了半个小时,老鼠便全面溃败而归。 这些猫竟然还知道打扫现场,等鼠军褪去,将地上惨死的老鼠都叼走了。 很快,地面上除了一些血迹之外,空空如也。 又过了一会儿,玄猫的嘴巴里叼着一只硕大的老鼠回了家。 这老鼠也是有趣,浑身都是灰色的,只有头顶一圈光秃秃的,就跟光头一般。 瞬间,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玄猫将老鼠丢在了地上,老鼠抖了抖自己的身子,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最后彻底躺平不动了。 白天走到了老鼠的身边,直接上手将他给提了起来,速度之快,让我都来不及提醒她,老鼠身上携带着多种病菌。 将老鼠翻了一个面,看到他肚子上的图案,我有些吃惊。 那是一个类似莲花的烙印,我正打算仔细看时,白天直接将这老鼠丢入了垃圾桶内。 第七十一章猫鼠大战 “行了,没啥好看的,你不是两天都没睡好觉了嘛,现在赶紧滚去睡觉。” 我也不是好奇心特别强大的人,既然不让我问,我也只能怂了怂肩膀,抱起玄猫就回房间了。 或许我天生就该是劳碌命,还没等我睡多久,外面就传来阵阵敲门声,我揉着眼睛去开门,就看见不少人都等在我的门口,一看见我,一个个就上前来拽我。 “医生,我妈昨天晚上就不行了,你赶紧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我爹也是!” 我瞬间就清醒了。 这些来看病的人,都是对面求药的家属,他们的亲人命悬一线时,他们将求来的丹药给自己的家人吞下,将他们的魂魄强行锁在身体里,现在邪术已除,丹药也没有用了,人也该魂归西去。 但这些话我没法跟他们说,只能象征性的把了把脉,告诉他们我也无能为力。 不甘心的村民还想要去找对面的保和堂,可惜,里面早已是人去楼空,不复存在。 中午,奶奶端出做好的饭菜来叫我吃饭:“瑞娃子,你去对面保和堂叫白天过来吃饭。” 我擦了擦洗干净的手,点了点头。 白天一个人坐在保和堂的院子里,盯着天空发着呆,我叫了她好几次,她才回过神来。 “发什么呆呢,奶让我来叫你吃饭。” 白天点了点头,缓缓起身,可刚跟她走了两步,她突然开口道:“小瑞,我们是朋友吧。” 不是很明白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可我还是点了点头。 白天突然笑了,上前挽住了我的手:“走吧,我们去吃饭。” 她的转变让我有些不解,可白天也没有解释的打算,我也不便多问。 保和堂倒闭了之后,我的中医馆也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吃不饱,也饿不死。 村子里的年节将至,每个人都忙的脚不沾地。 终于,期待的年节到来了。 一大早上,就由我们村子辈份最高的人来跳祭神舞,八十多岁的老头子,穿着一身彩衣,伴随着鼓声,在硕大的舞台之中跳舞,这是为了感谢祖宗,为我们找到了栖息之地,感谢上天赐给我们吃饭落脚之地。 而在当天,所有的吃食都是免费,大家也可以通宵玩乐,整个村子一整天都不会熄灯。 我带着白天吃遍了我们村子所有的特色,到了最后,我们两个只能抱着肚子不断的打着饱嗝儿。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们村子那么好玩。” “那是,每年的这个时候,所有出去打工的都会回来庆祝,也是我们村子人数最多的时候,到了晚上,还会有烟花会!一会儿我们早点去抢位子!” 我说的正兴起,突然,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一阵剧痛,疼的我当场弯下了腰。 “你咋了?”白天连忙凑了过来担心的问道。 刺骨的阴寒从不远处传来,当我抬头时,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他的头顶上,坐着一个身穿大红喜服的女人,女人的脸很白,头上戴着凤冠,嘴唇的鲜红让人感觉诡异之极。 或许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女人猛地朝着我看了过来,吓得我赶紧低下了头。 万幸的是,这个女鬼也没有纠结太多,扫了我一眼,便淡淡的撇开了视线。 白天见我这副样子,大概也明白了,牵起我的手,快步离开了这里。 “刚才又看见什么了?今天是年节,不少喜欢热闹的东西都会混迹在里面,现在我把你的左眼给封了,你就不会看见了。” 她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张符,只是在我的左眼上微微停留了一阵,符纸瞬间自燃了起来,等到符纸燃完,她轻轻点了点头:“这样就没事了。” 那么神奇。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什么感觉都没有。 现在已经是七点了,我们拿着瓜子还有小食,带着奶奶和玄猫一起来到村口,抢了一个好位置坐下。 八点一到,就有专门的人点燃烟火,硕大的烟火平地而起,升至半空,瞬间炸开一朵五彩斑斓的花,绚丽无比。 底下的孩子闹成一团,有情人互相依偎,幸福的一家团圆和睦,气氛融洽。 奶奶将包好的红包塞给了我和白天:“来,这是你们两个人的,拿好了。” 我欣喜的接过红包道谢,而白天还有些茫然:“我也有?” “这是这边的习俗,年节都要给晚辈一个红包,希望他们平安健康,乖乖,你拿着。” 白天有些红了脸,也带着红了眼眶,收了下来:“谢谢奶奶。” “现在的路不像以前了,奶奶没法给你们更好的建议,只能在家里求神拜佛让你们的身体更健康一点,更幸福一点。”奶笑呵呵的抓住了我跟白天的手,温柔的说道。 有那么一瞬间,我也差点没忍住自己的眼泪。 烟花再绚烂,也有结束的时候,这一场十五分钟的烟花看完,大家都收拾好自己的板凳准备回家。 我和白天搀扶着奶奶往家走去,在路过河边的时候,我看到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就站在角落的阴影处,似乎与这场热闹的盛宴格格不入。 在发现我在看他,他也礼貌性的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小天,你回来啦。” 奶奶认识这个西装男,很热情的跟他打了一个招呼。 “是啊,这不是年节嘛,我妈非要我回来,上官奶奶这阵子身体不错吧。” “不错,我孙子啊是医生,有什么不舒服的,找他就可以了。” 简单的寒暄了两句,现在的时间不早了,奶奶的身体早已支撑不住,我们便起身回到了家中。 休息了一个晚上,隔天中医馆正常开启,我正研磨着药粉时,左眼又开始刺痛,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紧接着,我就看到小天拿着一大袋的礼品上门,而在他的身后,依然跟着那个穿着红色嫁衣的新娘。 “小天?你是来找我奶奶的嘛?我去叫她。”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第七十二章鬼新娘 我有些郁闷的眨了眨眼睛,跟坐在一旁喝茶的白天对视了一眼。 “你是身体不舒服嘛?” 他摇了摇头:“我希望您能把我的妻子送去超度”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但听着小天后面的描述,我才知道,我完全想错了。 小天跟我相反,他的八字全阴,从出生开始大小病不断,也被不少脏东西给缠上,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他的父母只能找上了有能耐的大师。 这大师也没啥真本事,平时就喜欢弄些旁门左道,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找一个怨气极大的女鬼,与他结阴,如此,便能护小天到成年,到了成年之后,便超度亡魂,或者直接驱散魂体。 “这些年,一直都是她护着我,我很感激,可我也知道,一直带在阳间,她是会被阳气给反噬的,而且我爸妈也已经开始找人打散她的魂体,求求你们帮帮我。” 身后的女鬼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对我们的聊天内容就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件事情很难。”白天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淡的说道,“我们没有办法强行渡魂,如果她不走,一般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有人在她的尸体上动了手脚,导致无法离开,第二种,她的心里有意难平的东西,需要你帮他完成。” “你们能帮我嘛?” 白天瞬间笑了,饶有趣味的看着小天:“这就要看你能拿出多少钱了。” “你想要多少?” 白天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起身走到了小天的身边,纤细的手指缓缓摸过他的脸庞,靠近他的耳边,小声道:“行,就冲你这句话,我帮你。”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皱着眉头用力咳嗽了两声。 小天这才猛地惊觉,赶紧退后了两步拉开自己跟白天的距离,脸红的就跟红苹果一样:“那就谢谢你了,加个联系方式吧。” 看着他们两个人互相交换联系方式,我手中的药都被抓皱了。 小天走了,白天继续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喝着茶:“小瑞,晚上陪我一起出去一趟吧。” “你怎么不叫那小白脸陪你去。” “这话,酸气得很呢。”白天轻笑了一声,“我这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怎么,你真的希望我跟那小白脸一起去?” 我哼哼了两声,用力将药材包扎好。 小天的确是长得帅,一米八六的大高个,带着金丝眼镜,温文尔雅,一副儒雅公子的模样,换做我是女的……估计也会钦慕他。 夜幕降临,我还是没拒绝的了白天,跟她一起出门了。 我开着摩托车来到了距离我们村子十公里的地方,那里荒草丛生,草丛之间,有几块墓碑隐隐绰绰的探出自己的头。 “我们来这儿干啥呀?” 左眼不停的刺痛,我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免得看到什么吓破胆的东西。 “找找看有没有一个叫做林小慧的墓碑。” 说罢,便不再理睬我,开始寻找。 我死死的跟在白天的身后,打开手电筒,一个碑一个碑的找过来,找到最后,我总算是在一个杂草丛生的地方,找到了林小慧的墓碑。 这里其实相当于一个乱葬岗了,埋在这里的墓碑都是野草从生,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拜祭过了。 “把坟给我掘开。” “啥?” 我诧异了,在什么工具都没有了前提下,竟然让我把坟给挖开。 白天白了我一眼,直接自己开始上手了,我没办法,只能陪着她一起干。 幸好这坟埋的并不算深,也幸好这棺材是个薄皮棺材,在打开的那一瞬间,纵使我已经有了准备,那滂臭的气息还是让我眼前一黑。 白天却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很诧异,按理来说这林小慧死了也有个二十年了,但是她的尸体竟然没有一点损坏,依然还是栩栩如生,像是刚刚睡着了一般。 带上了手套,白天将手电筒递给了我,帮她照明,接着她带上了手套,仔细的检查了林小慧的尸体。 在摸到她的头颅时,手微微的一顿,紧接着,从她的头顶上竟然拔出了一根足足有我大拇指粗细的铁钉。 白天在拔这根铁钉的时候有些费力,脸色都白了,我感觉不对劲,赶紧走到了她的身边,跟她一起将里面的东西拔了出来。 一股黑气从脑袋里喷射而出,下一秒,原本还丰满的尸体迅速干扁。 “这是什么?” “镇尸钉,如果尸体不听话,就将烧热的铁钉将她的天灵盖给钉死,很恶毒的方法,但控制一个怨鬼却非常有效。” 白天并没有将这个东西给扔掉,反而拿出了自己的手帕,非常仔细的擦拭干净,收入了自己的包包里。 她拿出手机,给小天打了一个电话:“喂,你的鬼媳妇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我看不到她,但是我能感觉到,她还在我的身边。” “明天你来中医馆一趟。” 说完这话,白天直接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了我:“你去查查,这个叫做林小慧的资料背景。” “你要是查我们自己村子的人,我还能给你想想办法,可这那么远……” 白天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看着她这表情,我瞬间就萎了:“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 “赶紧将场地复原,我赶着回去睡美容觉。” 林小慧的怨气很大,将她的棺材复原之后,白天却不让我葬在她的原位,而是让我硬生生拖着她的棺材,来到了另外一个位子。 “那地方是养尸地,不能再让她葬在那边了,明天我会重新找一个风水位将她下葬,现在只能让她暂时待在这儿了。” 说着,她从自己的袋子里掏出三炷香,插在了林小慧的坟前。 一阵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将散落在地上的香灰打了一个转,那风声像是无数人哭泣,又像是无数人的叹息。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我才刚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眼,大门就被人用力的敲响。 第七十三章同床共枕 我穿着我的睡衣,一脸无奈的打开了门,就看见小天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他的身上也是睡衣,很显然,他是匆忙之中跑过来的。 “如果你是想跟我一起睡觉,我能原谅你,如果你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我们的话,我会一拳打在你的脸上。” 小天的脸上露出了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啊,昨天白天给我打的电话,我一个晚上都没睡,这不是天一亮就来了嘛,白天呢?” 我叹了一口气:“还在睡觉呢,友情提醒,女人的每一个觉都是美容觉,你敢现在去吵她,就准备迎接好他的怒火吧。”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困的实在是不行了,上前揽住了他的肩膀,打了一个哈欠:“跟我一起睡一会儿吧,醒了再说。” 小天一开始是拒绝的,可我实在是困啊,这家伙身上冰凉凉的,就跟一个冰袋一样,贼舒服,抱着抱着,我直接就睡了过去。 等我再清醒时,我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声感慨的声音。 猛地一睁开眼睛,白天那张放大的脸骤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就算再漂亮也遭不住这样的惊吓啊。 我一个激动,直接翻身从床上摔了下去,摔得我屁股直叫疼。 原本在床上睡着的小天也被我们的动静给吵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迷迷瞪瞪的看着我们。 白天用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们:“没想到啊,我这才睡了一觉,你们的关系就已经好到同床共枕了。” “别误会,他来的太早了,又不敢吵醒你,正好,我也没睡饱,就邀请他一起睡了,我情感方向正常。”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我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正常了不少,起身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准备好了早餐,叫醒奶奶一起吃饭。 吃完后,我们才开始继续聊天。 “我们已经将控制她尸体的东西解决了,如果她现在还不走的话,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未完成的心愿。” 犹豫了一会儿,小天说道:“我能跟她说说话嘛?其实跟她在一起二十多年,除了在梦中,我没有见过她,更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很抱歉,我无法做到,因为我们所在的时空维度不同,我们无法与他们正常交流。” 小天有些失望。 我的手机发出了震动的声音,我打开一看,发现是焦恩给我发来的消息,是关于林小慧的资料。 毕竟是村长的孙子,想要去调查一个人,还是比较容易的。 林小慧的身世也算是贫苦,在家里她是排行老大,下面有三个妹妹,父母努力了十多年,在中年总算是生了一个儿子。 作为老大,林小慧不仅要下田干活,还得照顾自己的弟弟妹妹,终于,不堪劳累的她在年仅十九岁时,患上了病。 这个病,只要看医生就会好,可她的父母却不愿意花这个钱,在孩子众多的家庭,折损了一个并不是多大的事儿。 不仅如此,他们还联系当地的阴婆,将林小慧的尸体给卖了,所赚来的钱,都用来给自己的儿子做棺材本了。 焦恩给我的资料非常的详细,甚至在下面还写道,林小慧在去世前曾经跟自己的妹妹说她有两个愿望,第一是能够喝到甜甜的可乐,第二是希望能吃到肉。 多么朴实的愿望啊。 对于不幸的人,她的愿望都是普通人唾手可得的。 按照她的遗愿,我们给她做了一桌满满的祭品。 仪式结束之后,白天看向了我:“怎么样,她还在吗?” 我用左眼看了看四周,确定林小慧还跟在小天的身边。 这就让白天有些纳闷了,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应该啊。” 这几天,我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林小慧的身子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身上的黑气也在渐渐的溃散。 “那是她在阳间停留的时间快到了,如果再待下去,被阳气所伤,到时候恐怕得灰飞烟灭。” 听到这话,小天的脸色都白了,他无助的看着我们,向我们寻求帮助,可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帮他。 从这天之后,小天每天往我们中药馆都跑的格外勤快,动不动就靠在我身边,询问我林小慧的情况,我有些不明白,他不是在城里上班嘛,老是待在这里,不会影响自己的工作嘛? “我在城里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我是合伙人,最近也没有需要跟的案子,所以有很多时间。” 原来是有钱人啊。 白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已经阴沉的天色,淡淡的说道:“天黑了,你的体质特殊,还是早点回去吧,有什么事情,你打电话来就行了。” 小天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我一眼:“那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我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我用左眼看向了林小慧,后者用她全白的瞳孔也扫视了我一眼,那一瞬间,我并没有觉得惊恐,右眼却自己跳动了两下。 小天走了之后,右眼的跳动没有缓和,反而是越来越剧烈,心跳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 按照一般的套路来讲,这肯定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我掏出手机,给小天打了两个电话,可不管我怎么打,电话那头都显示,电话不在服务区。 “怎么了?”见我这个样子,白天懒洋洋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询问道。 “小天可能出事了,我去看看他。” 说罢,我丢下手头上的工作,转身朝着外面走去,白天愣了一会儿,也随机跟了上来。 小天走的时间并不多,不会走的太远。 找了半天,我们总算是在一条小路上找到了昏迷的小天。 我掐着他的人中,好不容易将他给弄醒,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几乎想把我的短袖给脱下来:“求求你,快点去救小慧!” “你别激动,告诉我们,小慧现在在哪里?” “他去了旁边的树林,被那些东西给拉进去了。”说着,小天努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站了起来,也走不了几步。 第七十四章未完的心愿 “你看着他,我去找林小慧。” 丢下了这句话,白天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小天的身体素质很差,但在这种情况下,他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想要去找林小慧。 我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我扶着你,我们一起去找。” 别看小天这人销售,可密度大,我扛着他还真有些吃力。 好不容易我们来到了附近的树林,就看见身体半透明的林小慧。 我能感觉的出来,林小慧的状况很差,身体透明到几乎快要消失的地步。 白天的表情有些凝重,她看着躺在地上的林小慧,对着我们摇了摇头。 “如果今天晚上她还不去投胎的话,估计就要魂飞魄散了,我会给你开启阴眼,她听得到你的声音,只不过无法给你回应而已。” 白天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液体涂抹在了小天的眼皮上。 等小天再睁开眼睛时,朝着地上的林小慧冲了过去。 他试图想要抱起林小慧,可每次,他的手只能徒劳的从林小慧的身上穿过,无奈的男人蹲在地上,哭的像个孩子。 好半晌,只听躺在地上的林小慧突然开口道:“放心不下你啊。” 她的声音很低,却清楚的传入了我们的耳朵之中。 林小慧的眼睛盯着小天,她的目光之中包含着太多的情绪。 这下,小天彻底绷不住了,哭的更加凄惨。 原来,她挺到现在,只是放心不下小天而已,宁愿自己魂飞魄散,也要守护他到最后一刻。。 “你放心,慧慧,我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我都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我。” 林小慧依然还是看着小天,不说话。 小天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半天,最后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强撑起一个笑容:“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地府,你先去那边等我好不好,等我死后,我们在下面继续做夫妻。” 林小慧的脸上渐渐扬起了一个笑容,她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几近消失:“等你。” “慧慧。” 眼看着林小慧的身体彻底消失在他的面前,小天的情绪再次崩溃。 有情人终须分离,我被小天的哭声感染,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白天轻叹了一声气,揽住我的肩膀,安慰着我。 可很快,我们两个感觉不对劲,白天连忙松开了我,我也连忙红着脸擦着眼泪。 太丢脸啦!我是男人,怎么可以小鸟依人的躺在白天怀里哭! 等小天哭的差不多了,我们才上前轻声安慰。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眼泪,红着眼眶无助的看着我们:“慧慧是不是已经去地府了?” 白天轻点了头:“对,不要太伤心了,或许她在下面等着你,等你自然老去,就可以跟她再续前缘。” “谢谢你们。” “时间太晚了,我们送你回去吧。” 小天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我们两个人半扛着将他送回了家中。 在回去的路上,我有些不明白:“不是说我们跟林小慧不在一个维度嘛?为什么小天说的话,她还能有回应。” 白天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伸手指了指天:“虽然他有时候不公平,可试一试,有时候温情也能让他有一丝恻隐之心。” 小天隔天就大病了一场,我隔三差五给他去送药送饭,就差给他端屎端尿了。 好不容易等他的病好了,他来向我们辞行。 看着好不容易熟悉起来的朋友又要离开,我有些舍不得。 “行了,我要走了,你们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我给你们打对折。” “我真是谢谢你哦。” 他是做律师的,能找到他都是多多少少沾惹上了什么麻烦。 小天笑了笑,即使很舍不得,却总归还是要分离。 …… 白天最近很空,每天在家里喝茶,要不就是陪奶奶一起去跟邻居唠嗑,俨然就是一副悠闲的模样。 中医馆的生意依然还是挺不错的,日子也在平稳之中度过。 突然有一天,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懒洋洋的接起了电话,就听见小天那急匆匆的声音:“救命啊!小瑞,这次你真的要救救我!” “啥情况啊?”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说我五天之后就会死。” 我扣了扣自己的鼻孔:“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他们想来搞你?” 小天的声音变得更加惊恐了:“不可能,那个打电话过来的人是我前不久被人砍死的事主,他的声音我认得出来,咋办,你能不能带白天过来救救我?” “行,把你的地址发过来,我买票跟白天一起过来。” 白天也是一个干脆人,一听是小天有事,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我们买的下午的车子,早早就已经在马路旁等着车子的到来。 见我大包小包的拿着东西,白天皱了皱眉:“你怎么带那么多东西?不就去几天而已嘛。” “都是奶奶让我带的,说是怕小天想念家乡的味道了,还有一些是我给他配的药材,你也知道,他这个人身体比较虚。” 白天轻笑了一声,玩着手中的手机,不再言语。 今天她穿着一身紫色的吊带,外面一件白色的微透衬衫,下面是宽松的休闲裤,轻便的打扮将她原本就出尘的气质增添了一丝慵懒。 周围好几个等车的男人,那不善的目光都朝着白天看来。 我心中那叫一个怒火中烧,朝着他们狠狠的瞪了回去。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有震慑力,这些人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收起了自己的目光。 车子总算在我们的千呼万盼之中开了过来,将车子放在了地下的行李舱内,我们上了车,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我坐在车子上,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间,我好像听到了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我艰难的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打电话过来的人。 是一个未显示来电。 我接通了电话,喂了一声。 “……”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长的沉默,接着,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电话的另外一头传来:“还有三天。” 第七十五章求助电话 “什么?”我有些愣住了,“不好意思,我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还有三天。” 瞬间,我感觉自己清醒了过来。 回过神却发现车子还在行驶的路上,车上的人都昏昏欲睡,白天也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的正香,而我的手机还牢牢的攥在我的手里。 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吗? 我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度沉沉的睡去。 这一次无惊无险,一路睡到了终点站。 小天早已经在车站等我们了,一下车,他就帮我们搬行李。 见到我的大包小包,他也吓了一跳,听说是我跟奶奶特意给他带的时候,这小子感动的眼泪汪汪的。 他带着我们来到了一个酒店,因为是旅游旺季,只有一个房间了。 “我不是订了两个房间吗?”小天一听不乐意了,轻轻皱起了眉头。 前台小姐连忙道歉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先生,因为后台的系统出了一点问题,我们这边只帮您预定了一个房间,实在抱歉,我们可以赠送您五折的优惠券。” “这不是优惠券的问题,根据消费者权益……” 眼瞅着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赶紧打断了小天的话:“小姐,真的没有其他的房间了吗?就算是储物间也没关系,现在去别的房间也订不到房间了呀。” “还有一个房间,就是……” 前台小姐有些犹豫,我笑眯眯的说道:“只是一个晚上而已,多破多烂也没事,明天有人退房的时候,你给我换一下就行。” 见我如此的坚决,前台小姐也不再多说什么,干脆利落的帮我开了一间房。 “祝两位入住愉快。” 初来乍到,让我一个人睡一间房,心里有点小怕怕,可白天毕竟是女生,如果我提出跟她一起睡,以她的性格,肯定直接给我来一巴掌。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勇敢一点,大不了开着灯睡觉。 一走进屋子里,一股浓重的霉味传来。 屋子里面很干净,也很大,我将行李放下,打开窗户透透气,就跟着他们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 现在的天已经黑了,城市里的灯却将周围照的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我们大吃了一顿,在谈及手机的事情事,小天的眼神之中充斥着恐怖。 事情是从前天开始的。 小天结束了自己一天的工作,刚准备回家,手机却开始震动了起来。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事主打电话过来询问案子的进度。 可当他接起电话,喂了两声之后,电话那头都没有声音。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令他毛骨悚然的事情。 打电话过来的,的确是他的事主,却是在开庭前,就被人乱刀砍死的事主。 想到这边,小天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声。 这声音很小声,却在安静的办公室显得格外的突兀:“还有六天。” “什么六天?”小天的声音都带着些许的颤抖。 “还有六天,我会来接你。”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更像是电子合成的声音。 小天微微一愣,再想开口说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已经率先挂断了电话。 一开始,他以为是有人恶作剧,或者是对家搞的报复,可第二天晚上,同一个时间,他又接到了这个电话,不同的是,这电话明明就已经被他给拉黑,为什么又能打通? 而且从一开始的六天,变成了五天,这下,小天是彻底慌了,赶紧给我打电话,寻求保护。 “能把你的手机借我看看吗?”白天伸手道。 简直是求之不得,小天赶紧将手机递给了白天。 白天仔细的看了看,直接将电话回拨了过去,却发现这电话显示的是号码是空号。 “每天晚上几点会给你打电话?” “十一点半。” 白天懒洋洋的依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那行,我们一起等着吧。” 我的生物钟都是十点半之前睡觉,小天怕我们睡着,拜托酒店给我们准备了一堆零嘴和咖啡。 饶是如此,十一点的时候,我已经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了。 十一点半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准时响起,瞬间将我们所有人都给吓醒。 大家眼巴巴的看着手机,白天嚼着口香糖,直接将电话接了起来,按下了扩音。 电话那头传来了长长的沉默,紧接着,便是男人机械的声音:“还有四天。” 白天吹了一声口哨:“哥们,我这兄弟胆子比较小,要不这样吧,你记住我的电话号码,来给我打吧。” 电话那头长长没有人出声,最后直接挂断了。 小天畏畏缩缩的问道:“他明天还会不会找我啊?” “估计会,对了,你有你当事人的资料吗?或者说他的死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有!他的案子我很有把握打赢,可谁知道,当事人晚上就去酒吧蹦迪,莫名其妙的招惹了一帮混子,晚上就被人给砍死了,可问题是,他朋友说,他的性格很沉稳,一般不会去招惹别人,那头晚上就跟中邪了一样。” 我抓了抓头发,总觉得身上的起皮疙瘩都起来了。 “听说,他在前几天,其实也接听到了说他还有几天死亡的消息。” 我忍不住插嘴道:“这不就是鬼来电嘛。” 小天立刻扁了扁嘴:“别吓唬我啊。” “现在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就等着看四天之后来的到底是什么了。”说着,白天又打了一个哈欠:“行了,我就回自己房间去了,有什么事情就过来。” “那行,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回去休息了,明天再来找你们。” 我点了点头。 跟着白天回到酒店之后,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我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慌。 见我久久不进去,白天忍不住笑道:“怎么,不敢一个人睡?要是真害怕的话,我不介意把我房间的厕所让给你睡。” 这句话,狠狠打击了我作为男人的面子,我用力狠狠的两声:“怎么可能,晚安!” 第七十六章宾馆的脚步声 说完之后,我大步走进了屋子。 房间很小,我洗漱完之后躺在床上,不知怎的,我突然打了一个冷颤,明明没开空调,可整个房间冷的就跟躺在冷柜里面一样。 “咯咯咯。” 孩子的笑声突然在我的身旁响起。 我猛地往旁边看去,却什么声音都没有。 就在我怀疑自己可能是幻听的时候,那孩子的声音突然又在我的身后响起,笑声清脆而又充满着童趣。 得了,这些我就算想自我催眠是幻听都没用了。 狠狠咽了咽口水,我觉得自己浑身僵硬,看着空荡荡的四周,脚开始朝着门口缓缓的挪动。 眼看着就快要到门口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差点没把我吓死。 我连忙开了门,就看见一脸懵的白天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一次性的袋子。 “干啥?见鬼了啊,一惊一乍的。” 听到这话,我眼睛里真的是含满泪眶,猛地上去一把就抱住了他。 白天愣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开始疯狂的挣扎:“小书呆子,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是敢乱来,我就给你一个大花巴掌!” 这是我第一次拥有那么大的力气和毅力,总之就是死死的抱住白天,根本就不敢动弹。 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跟白天说了一遍。 “就这儿事呀,瞧你这胆子吓的。” 她走进了屋子里,从自己的侧兜里掏出了一张黄符,啪的一下贴在了床头上:“行了,这样就没问题了,赶紧去洗漱吧,明天有得忙。” 周围的温度似乎在慢慢的升高,恢复正常,再加上有白天在,我稍微稳了稳心神,去了洗手间,简单的洗漱,躺在了床上,关了灯,准备睡觉。 因为害怕,前半夜我都没敢睡,到了后半夜,才抵不住那睡意沉沉的睡去。 一夜无梦,这一觉我还是睡得蛮香的,最后还是被门外的敲门声给吵醒。 打开门就看见白天倚靠在我的门边,手中拿着早餐,口中嚼着口香糖:“赶紧起床洗漱,过来吃早餐。” 我点了点头,让出一侧的位子让白天进来。 赶紧跑去洗手间洗漱,洗漱完,吃完早餐,我就去前台换房。 守在前台的前台用着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们一眼,见我要换房,也没有多说啥,干脆利落的换了一个楼下的房间。 随后,他看见我们转身要走,连忙叫住了我们。 “昨天晚上你们睡得好吗?” “很不错,不过小姐,我觉得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房间不对劲,还是不要给别人住了,不是吗?” 白天的声音淡淡的,脸上也带着漫不经心的微笑,可是语气之中的警告意味却十足。 前台小姐立刻缩了缩脑袋,没敢出声。 小天需要上班,我跟白天便自己在城市里面溜达,把能玩的都晚了一遍。 到了晚上,小天就过来酒店陪我们吃饭聊天。 一眨眼,这四天很快就过去,终于,来到了传说之中的最后一天。 小天紧紧的靠在我的身边,戒备的眼神看着四周:“咋办,我总觉得自己的背后凉飕飕的,会不会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啊?” “你就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有白天在,你怕什么。” 白天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懒洋洋的玩着自己的手机,丝毫没有慌张的模样。 她的这幅姿态,给了我们不少的信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过去,或许是多日的紧张让小天的神经过度紧绷,他靠在我的身边,没有一会儿就沉沉的睡去。 眼瞅着十一点半快到了,依然还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就在我抱着侥幸心态的时候,我身旁原本应该熟睡的小天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刚想说话,就觉得不对劲,小天的这双眼睛呆滞,没有任何的感情。 还没等我有动作,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格外狰狞,上前猛地将我扑倒,压在我的身上,用手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干什么?” 我有些吃力的想要推开他,但是这家伙的力气实在是太大。 一旁的白天眯起眼睛,饶有趣味的看着我们的闹剧。 “救……救命!” “叫我一声美女我就救你。” 我被掐的都快要翻白眼了,她竟然还有心思在这边开玩笑。 “美……美女。” 白天满意的笑了笑,接着一把拽住了小天的后脖领,就跟拎小鸡一样,直接将他一把甩开。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但你要清楚,这两个人是我罩着的。” 小天就跟疯了一样,不管不顾的朝着白天跑了过去,想要掐住她的脖子。 冷笑一声,白天轻轻一低头,紧接着一把抓住了小天的手臂,小天想要用另外一只手来反击,白天轻轻一挡,瞬间将他两只手都控制了起来。 “小瑞,从我的包里把绳子给拿出来。” 我点了点头,搜了一下白天的包,从里面掏出一条滂臭的绳子,这个绳子我认识,是用黑狗血泡过的。 将绳子把小天给捆的严严实实,就算这小子力气再大,也没法逃出我们的控制。 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符纸,白天轻喝一声,符纸开始自燃。 “把他的嘴给我掰开。” “好咧!” 我立刻从善如流的掐住了小天的下巴,强迫他睁大了嘴巴,趁这个时候,白天将烧的正旺的符纸丢进了他的嘴巴里。 瞬间,小天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一股黑气从他的七窍之中喷出。 等感觉黑气喷的差不多了,白天一巴掌拍在了小天的后脑勺上,哇的一声,他吐出了黑水。 水散发着浓重的恶臭味,等吐的差不多了之后,小天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被捆起来的手,虚弱的问道:“我这是怎么了?你们好端端的干什么捆着我?” 我看了一眼白天,直到她点头,我才敢上前将绳索解开。 屋子里面实在是太臭了,根本没法呆。 我们叫来了服务生帮忙清扫,换了一个房间继续呆着。 第七十七章鬼来电 白天给小天熬了一碗符水,符水下肚,他惨白的脸才总算有了一丝丝的红润。 “被下降头了。”喝了一口面前的奶茶,白天淡淡的说道,“估计是你身边的人做的,你可以好好的查查,这种降头一般都是从饮食入口。” “饮食?” 小天仔细的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们公司都有专门的盒饭供应,触碰盒饭的人太多了。” “那你就想想,你跟上一个死者有没有共同任何的人。” 或许是身体太虚弱了,小天想的脑子都有些昏,好不容易浮起的红润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算了,也不勉强你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陪你去公司看看吧,可以吗。” “当然可以。” 现在这个状态,小天是不可能再回家了,只能跟我挤了同一个房间。 早上醒来时,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就朝着他的律师事务所前去。 小天很有经济头脑,能力也强,整一个楼层都是他的公司,一踏进事务所,他的气场整个都变了,跟人说话都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压迫感,完全无法把他跟昨天晚上畏畏缩缩依靠在我身边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他的办公室是一间朝南的大隔间,走进去时,屋子里已经摆放好了待客的茶水。 小天有些洁癖,用的都是自己的杯子。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正准备喝的时候,白天叫住了他:“你先等等。” 小天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不明白的看着白天。 “把杯子给我。” 小天很听话的照做了。 白天仔细的看了看杯子,凑近闻了闻:“每天负责你杯子清洗的人是谁?” “是我的助手,凯文。” 白天轻笑了一声:“去调查一下这个叫做凯文的,说不定能挖出很有有意思的事情来。” 小天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白天的意思,面露惊恐:“你是说凯文很有可能是害我的人?不可能啊,我跟他共事六年了,而且当初他最困难的时候,是我借钱让他渡过难关,他怎么会害我。” “人心难测,谁知道他为什么会害你呢。”说完,她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起身游走在办公室里,“你要是搞清楚了,也麻烦告诉我一声,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小天不再说话,脸色却变得格外的沉重。 当天晚上,小天并没有来酒店找我们。 直到第二天,小天失魂落魄的找到了我们,有些疲惫的抓了抓自己本来就凌乱的头发:“我查到了,凯文在外面欠下了大笔的赌债,如果我走了,公司最大的股东就会变成他的。” “就这么简单吗?这可不见得啊,如果真的只是单独贪钱,他为什么会去害上一个人,你现在叫他过来,我也很想会会他。” “行。” 凯文是小天的合伙人,也是他的生活助理,所以小天告诉凯文,说自己在外面,明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希望凯文能把他放在桌子上的文件给带过来。 凯文不疑有他,还真的连夜就将文件给送到了酒店。 他走进房间门,我立刻将房门给关上,凯文有些不解的看着我们,想走,却无路可退。 这家伙理着小平头,手臂上都是纹身,戒备的看着我们:“你们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只是有些不理解,你为什么想要害人而已。”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这人的戒备心还挺重,不管我们说主打的就是一个否认。 最后,白天突然伸手朝着凯文的衣服扯去,吓得后者赶紧往后退,一抬头将白天的手给挡了回去,那姿势妥妥就是会功夫的样子。 而白天的眉头一皱,用着笃定的口吻说道:“你是白莲教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着,想要离开,可白天说什么都不肯放凯文走。 双方直接在屋子里面打了起来,凯文的能力再强,也没有白天的厉害,仅仅在几招之内,白天就将凯文压在了身下。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跟白莲教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们迟早都是教主的食物,没有资格知道太多的事情。”凯文说什么都都不愿意透露出半个字。 小天皱着眉头,缓步走到了凯文的面前:“为什么?我拿你当兄弟,你为什么想要害我?” “怪就怪您是全阴的命格,我们的教主就需要你这样的人,这是你的福分。” “这福分给你要不要。”白天冷哼了一声。 叹了一口气,小天淡淡道:“放了他吧。” “啥?”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小天,“他可是想害你的唉。” “但是他犯下的事情,法律没有办法追究。” 凯文似乎也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表现的有恃无恐,他看着我们,不断冷笑。 白天踹了凯文一脚,不情不愿的松开了禁锢着他的手。 甩了甩自己有些酸痛的手,他挑衅的看了我们一眼:“刘青天,你记住了,白莲教是不会放过你这样八字的人,识趣点赶紧回你的乡下,否则,就算我不出手,你也迟早会落入别人的手中。” “闭嘴!” 小天的眼眶都有些泛红。 拿真心对待的朋友,却想要自己的命,怎么能不心寒呢。 冷笑了一声,凯文警告的看了我们两眼,转身走出了门。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凯文将小天的八字告诉了白莲教的人,他们用这八字试图想要害死小天,利用他的魂魄去做坏事。 小天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我轻声安慰道:“至少你知道谁想害你了,身边也少了一个威胁。” “八字全阴之人,用去练鬼摄魂是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了林小慧的保护,小天就像是放置在狼堆里面的肉包。” 说完,白天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小天:“这个东西你带着。” 小天一脸的不解,接过盒子,将他打开,里面放置的是一个钉子,在钉子的头特意打了一个孔,一条链子穿过,形成了一条漂亮的项链。 第七十八章人心叵测 “这不是……” 白天点了点头:“这就是当初钉在林小慧的脑子中镇棺钉,这上面的阴气能够保护你被孤魂野鬼伤害,也能隐蔽住你的气息。” “谢谢!” “都是朋友,不用客气,这几天我们不着急走,看看那些人会不会来找你麻烦,这附近我也有几个认识的师兄可以向你引荐,你以后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找他们。” 小天感动地用力点了点头。 出乎意料,之后的几天,凯文都没有再来找过小天的麻烦,倒是白天,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每次去她房间找她,都见不到人影。 而且我更在意的是那一天白天的态度,为什么她在知道凯文是白莲教的会那么激动。 夜幕降临,我已经躺在房间里面整整一天了,白天不在房间里,小天又忙着新官司,无暇顾及我。 肚子叫了半天,最后,我还是忍受不住饥饿,换了一身衣服,外出觅食。 太远的地方我不想去,附近的餐厅我又吃不起。 在询问了一番前台工作人员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在不远处还有一个公园,那里有不少的流动摊位,做的东西是又便宜又好吃。 我穿着拖鞋在附近转了一圈。 可能是因为现在是夜宵高峰期,所有的摊位前几乎都占满了人,我不愿意等待那么久,便无所事事的走来走去,最后,我竟然在公园的角落,看到一家炒饭点。 跟摊位前站满人相比,这里空空荡荡的,显得有点冷清。 看管摊位的是一个跟我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看见我慢悠悠的走过来,赶紧打起自己十二万分的精神,笑眯眯的看着我:“欢迎光临,请问想吃点什么?” 我扫了一眼食材区,里面的配料也都还算干净,便说道:“给我来一碗炒饭和一碗汤吧,不要放葱和香菜。” “好咧,您稍等。” 年轻人手脚利落的开始忙碌起来。 没一会儿就给我搬来了一菜一汤,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吃。 反正也没有什么客人,年轻人索性也给自己炒了一盘饭,坐在我的对面,跟我一起聊天。 闲聊之下,我得知年轻人有一个很有趣的名字,叫做付步起,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名字,他的人生真的就跌宕起伏,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以失败告终,去上个班,那公司就撑不过两个月。 实在是没办法,不想去祸害其他公司,这才来这边摆摊。 出来摆摊一个礼拜,不是被城管赶,就是被那些摊贩赶,搞到现在,别说是赚钱了,不亏就算不错了。 虽然人生很艰难,但是付步起的语调都非常的轻快。 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这样不苦吗?” 将自己碗里最后几粒米饭给扒拉干净,付步起露出了质朴的笑容:“这有啥啊,比起那些吃不饱饭,四肢残疾的,我已经很幸福了,人有时候不能老是往差的看。” 我忍不住也笑了笑。 很诧异,那么好吃的饭,竟然没有人来光顾,吃饱喝足后,我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满意的离开了。 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一走进去,我就觉得房间里面充斥着一股强烈的血腥味。 我第一反应就是屋子里面又闹东西了。 正打算偷偷离开时,我听到了白天的声音:“是我,我受伤了。” 赶紧打开灯,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白天就这样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她的整件衣服都被血给染红。 “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我想要抱起她,却被她给拦住:“我没事,只要休息一会儿就可以了,你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好,那我看看你的伤口,帮你包扎一下,好吗?” 医者面前没有男女之分,白天疲惫的点了点头,又晕了过去。 我去洗手间倒了一些温水,小心翼翼的掀开了她的衣服。 在白天的腹部,有一个血洞,我用毛巾小心翼翼的将血擦干净,用酒精消毒,再敷上了药,用绷带缠绕。 白天疼的满脑袋都是汗,眼睛紧紧的闭着,我用棉签沾了一点睡,将她干涸的唇润湿。 一个晚上,我都没敢睡,生怕因为感染导致的发烧。 忙了一个晚上,我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隐约之间,我感觉有人似乎往我身上盖了一层衣服,我瞬间惊醒过来。 “白天……” “别睡在这里了,会落枕的,去床上睡吧。” 白天蹲在我的面前,深情是我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傻傻的看着她,朝着她的脸缓缓的伸去了手。 白天想躲,最后却还是红着脸,有些羞涩的低垂下了眸子。 我的手重重的拍打在了她的脸上,清脆的啪啪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白天愣住了,我也有些不敢相信:“呀,不是做梦啊。” “你是找死吗?”白天这下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用力握了一下拳,手指发出清脆的嘎嘣声。 一把将她抱进了我的怀中,声音都忍不住带上了颤抖:“你没事就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昨天差点吓死我!” “我……” 不等白天把她的话说完,我赶紧检查她的伤口:“你的肚子没关系了吗?还疼不疼?” 可当我掀开她的衣服时,我愣住了。 她的腹部白皙光滑,根本没有任何伤口的模样。 白天赶紧红着脸将自己的衣服拉下,后退了两步:“我已经没什么了,谢谢你昨天的照顾。” 这不科学啊! 那么大的伤口,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完全复原了。 面对我的震惊,白天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最后,她只是拿起了床上的衣服:“那个,我先回去洗漱了,你自己也收拾一下吧。” 说罢,她急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我看着床头放着的血水,和染血的纱布,要不是有这些东西,我都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中午的时候,我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找白天吃饭。 第七十九章惊奇的复原力 白天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装,看到我的时候,有些不太自然。 “那个,你想吃什么?” “火锅吧,你之前不是说想吃吗?我问过小天了,这附近有家火锅味道不错,去尝尝吧。” 或许是因为我的态度够自然,白天微微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跟着我一起走出了酒店。 吃完了火锅,我去前台结了账,白天嘴里叼着一瓶饮料,正在出神。 “发什么呆呢,吃饱了你是想要逛逛呢,还是回酒店去睡觉。” “你都不问我吗?” 我有些吃惊的看向了白天,没想到这个话题竟然她最先开口。 “你都不好奇为什么我的伤口会自己愈合,不好奇我的来历吗?” 抓了抓头发,我笑着说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只要你不想说,我就不会问,但是我会等,等到你自己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哼。”白天轻声哼了一下,站起了身子,“走吧,我们附近逛逛。” “好咧。” 对于白天,我绝对是百分百的放纵。 陪着她在城里逛了一会儿街,眼瞅着天色黑了,她才意犹未尽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饿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吃啥?” “我都可以。” 白天对于食物很挑,但基本只要好吃的,就不会多说什么。 我带着她来到了付步起的夜宵摊,可奇怪的是今天他并没有在这边摆摊。 “带我来吃小摊吗?要不就去吃烧烤那家吧,比较香。” 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付步起的身影,我也只能点头。 我们在城里逗留了三天,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来到付步起摆摊的地方,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直到第四天的时候,我总算是看到了他。 这才多少日子没见,他的脸色煞白,整个人都恹恹的站在摊位前,大有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模样。 “好久不见了,你总算是出来摆摊了。” “是你啊。” 付步起看见我,勉强撑起了一抹笑容。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我是医生,要是不介意的话,给你把个脉吧。” “不用了,我这个不是实病。”说着,他看了看四周,靠近了我,小声说道,“我好像见鬼了。” 我的眉毛微微一挑:“发生了什么事情?” 付步起开着一个夜宵摊,每天都是快天黑出门,快天亮的时候才回家。 于是,便有了这一出。 正在卖食物的话,看见一堆人围在马路上,反正自己这边没有什么客人,出于看热闹的心态,也凑了上去。 一个女孩子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整张脸因为在地上摩擦过的原因,血肉模糊,死相极其的恐怖。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人,突然推了付步起一把。 他往前一踉跄,直接摔在了女孩的身边。 那时候她刚吃过饭,看着眼前如此惊悚的一幕,再加上那浓厚的血腥味刺激,直接就吐了出来,好死不死,还正好吐在了尸体上。 他知道这样不太好,对着尸体是不断的道歉,可饶是如此,噩梦还是找上了他。 从那天晚上开始,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房间有人走来走去,他没有办法动弹,却能清楚的听见那脚步声来到了自己的床边,最后消失。 就像是有人站在了他的床头,死死的盯着他看。 时间一长,他根本就不敢睡觉,整个人的精神也在飞速的下降。 “你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我都不出摊吗?因为我在找大师,可是他们都说我没有救了,那女鬼是铁了心要把我带下去。”付步起整个人崩溃的蹲在了地上,哀嚎道。 我表示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吧,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可以找我朋友,她很厉害。” “真的吗?” 付步起眼眶通红的看着我,下一秒,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胳膊:“哥,我就靠你了!” 这小子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可当我带着他见到白天的时候,他的表情都僵了。 “哥,你带我是来认识漂亮小姐姐的,还是找大师的呀?” 我挑了挑眉:“你眼前的这个漂亮小姐姐,就是唯一能救你的大师。” 白天悠然的喝着自己的茶,轻笑了一声:“被东西给缠上了吧,啧啧啧,就凭她留在你身上的怨气,是铁了心要把你给带走啊。” 瞬间,付步起跑到了白天的身边,猛地蹲下抱住了她的小腿,可怜兮兮的说道:“求漂亮姐姐救命。” “想要救你的命可以,我很贵的,你请的起我吗?” “只要能活着,姐姐要多少钱都没有问题。” 我有些无语,一个摆摊的能有几个钱,还要多少钱都没问题。 白天轻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红绳:“你晚上的时候,将这根红绳给那东西带上,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我来搞定。” “谢谢漂亮姐姐!” 付步起长得不差,圆脸,看起来奶奶的,就是皮肤有点黑,他一口一个漂亮姐姐,夸的白天笑得合不拢嘴。 这小子不敢一个人睡,非死拽着我一起回了他的家。 他的房子是一个出租屋,屋子很小,只能容纳的下一张床和一个桌子,就连他出摊的车子,都只能放在外面的院子里。 我突然有些心疼他:“这么小的房子,不觉得难受吗?” 付步起倒是一脸的无所谓:“难受啊,这不是没钱嘛,有瓦遮头,饿不死就可以了。” 我们在外面简单的用冷水冲洗了一下身子。 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开始转秋了,还是我年纪大了,两桶井水下来,冻得我是一个劲儿地哆嗦啊。 躺在床上,我盖着被子。 付步起这小子是一个劲儿的往我的怀里钻,我不断的后退,最后身子都抵到墙壁上了。 实在没办法了,我龇牙咧嘴的警告道:“别再过来了,你给我安分一点睡觉!” “哥,我害怕。” 我有些无奈:“谁让你好奇去看热闹的,活该。” 付步起有些委屈:“哥,你别这么说,爱看热闹这种基因是深深刻在我们骨血之中的,要是换做是你,也肯定会去的。” 第八十章看热闹的报应 我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 的确是这样! 窗外的风吹进屋子里,吹走了不少的暑气,迷糊之间,我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强大的寒意直接将我给活活冻醒。 “哒哒哒。”一声又一声的脚步声从地上传来,我想动弹,身体却跟付步起说的一样,根本控制不住。 脚步声不断的在房间回荡,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最后缓缓的朝着床的方向走来,最后脚步停顿,似乎就站在了一旁,静静的看着我们。 这种感觉是非常痛苦的! 突然我身边的付步起开始剧烈的抽动起来,我有些沉不住气,拼尽力气用力咬了一口我的舌头。 身体在获得主动权之后,我赶紧开了灯,查看付步起的状态。 他满头大汗,喘着粗气,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手中原本紧紧拽着的红绳也已经不翼而飞。 “你咋样啊?我给白天打电话。” 说着,我拿出手机想给白天打过去,付步起却阻止了我:“算了,都已经那么晚了,没必要再吵醒姐姐了,明天再说吧,我已经把那根红绳给他带上了,太恐怖了,她的脸都是血糊糊的,哥,你陪我聊会儿天吧,我不敢睡了。” 男人聊天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两瓶酒,两包烟,再配上几碟小菜,就可以随意吹牛。 早上的时候,门被敲响,付步起连忙跑去开门。 就看见白天一脸嫌弃的站在门口,挥了挥手:“你们昨天到底抽了多少烟,臭死了。” “你咋来了?”我有些惊喜,赶紧将手头的烟掐灭。 “看看你们死没死,昨天我已经给你烧了替身下去,这几天晚上你就别出去摆摊了,免得又被什么东西给缠上,好好休息。” 付步起一脸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姐姐,正巧最近我爹也让我回家看看他,你们两位要不一起吧,我也可以顺便把你们送回家。” “这不太好吧。” 我有些犹豫。 付步起倒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你们救了我的命,这有啥好不好的,你们先去酒店整行李,一会儿我去接你们。” “那行。” 既然人家那么热情,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矫情了。 来的时候带的都是小天的东西,现在东西带到了,也轻松了不少。 站在酒店门口,等了好一会儿,就看见一辆商务车缓缓的向我们驶来。 车子在我们的眼前停了下来,我还正纳闷是哪个不长眼的挡我们路时,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付步起那张圆溜溜的肉脸:”还愣着干啥,赶紧上车呀。” 我瞪大了眼睛,打量着商务车,这车可不便宜啊。 白天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拿着行李走上了车,我赶紧紧随其后。 坐在了松软的座位上,我忍不住开口道:“这是你家的车?” “对啊,我家是做生意的,有点小钱。” 我无语了,怪不得这小子一事无成还能那么乐观,原来人家是有底气,人家是有资本的。 上天真不公平。 车子开过了闹区,缓缓驶入了田野,在田野之间,一栋精致的别墅渐渐露出了头,最后显露出了整个身子。 开进别墅里,很快就有佣人上前帮我们开门,帮我们拿行李箱。 “这是你家?” “对啊,不好意思,有些简陋了,下次我带你去另外一套房,那边的比较豪华。” 我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心中有些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炫富,可看着她的眼神无比的真诚,也不便多说啥。 “咳咳咳。” 咳嗽声从楼梯间响起,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楼梯间看着我们,浑浊的眼神满是疲惫的看着我们。 “你们来啦。” 我们? 这句话似乎有些病句,我奇怪的看了一眼付步起,可这小子竟然躲避了我的视线,连忙上前搀扶住自己的爷爷:“爷爷,你身体不好,就不用特意起来了。” “迎接贵客,需要的,把做好的甜品端上来给贵客尝尝。”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白天,却见她不屑的挑了挑眉,这下子,我算是懂了。 怪不得我会在那么偏僻的地方遇到付步起,怪不得我从来没跟他说过我家在哪里,他就说顺路,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他从一开始就抱着某些目的来接近我们。 “不用那么客气,我们过会儿就走。”白天看着老爷子,掏出了一张符纸放在了桌子上,“这算是车费。” “我们这边已经为两位准备好了客房,就这样离开,不是太可惜了嘛?” 老爷子拄着拐杖,在付步起的搀扶下,缓缓的朝着我们走来。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可以看出,老爷子在年轻的时候,是怎么样一个雷厉风行的人。 只可惜,再厉害的人,他也只会败给岁月。 “您的问题我处理不了,富贵在天,既然是您祖辈欠下的债,因果太重,我无法插手。” “听闻白小姐只要价格到位,不管是什么生意都会座,如果我能开一个让你满意的价格呢?” 老人不慌不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天看。 “那是以前,现在我觉得没必要,以后的日子我能赚的更多,何必非得栽在这些钱上,小书呆子,我们走。” 我没带半天犹豫,背起我的行李跟着白天就走。 付步起着急了,一把抓住了我的包:“瑞哥,你别着急,你救救我爷爷吧,如果再不救他,他没多少日子了。” 我皱起了眉头:“我是真把你当朋友的,但现在,你让我很失望,放手。” “瑞哥……” “别逼我动手。” 我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坚定的走出了这个房子。 豪门世家猫腻太多,而且还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将我们引来的,更让人觉得恶心。 白天用手机叫了一辆车,我们等了大半个小时,才总算有司机愿意接单。 司机是一个很憨厚的汉子,看见我们的时候,还下车一起帮我们搬行李。 “今天算你们幸运哦,我正好要回老家,载你们一趟,车钱就不用给了,乡里乡亲的。” 第八十一章好心的司机 “叔,你也是我们村子的人吗?” 司机师傅摇了摇头:“不是,我是你们隔壁村的,唉,家里出了点事情哦,闹妖了。” 闹妖了是我们村子的一句俗语,就是闹鬼了。 我跟白天对视了一眼:“师傅,能跟我们说一下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唉,就昨天,我老娘被黄皮子给附身了,现在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找你们村子的梅姑,人家说她去朋友家养伤了,头疼呐。” “师傅,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这件事情我能帮你解决。” 师傅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我们,笑了笑:“小姑娘啊,你们还太年轻,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性,叔叔啊,还是把你们送回家吧。” 白天也不着急,淡淡的说道:“放心吧叔,你先带我们去你家看看,要是真解决不了,我们也不会逞能的。” 叔有些犹豫。 “是啊,叔,你反正现在也没有办法,让我们试试也没有关系啊。” 司机师傅微微犹豫了一下,最后才点了点头:“那行吧,我跟我家婆娘说一下,带你们先回家看看。” 司机师傅叫朱国强,家里有一个媳妇和一个儿子,媳妇的性格比较泼辣,而那儿子在自家媳妇的溺爱之下,也变得格外的野蛮和任性。 说道这边,强叔苦笑了一声:“唉,自家的媳妇和儿子,总不能不管吧。” 车子缓缓地开进了村子里,我们刚下车就听见一个女人刺耳的声音:“就那个该死的老婆子,每天就知道折磨我,我告诉你们,只要今天她敢让我帮她洗尿布,我扒了她身上那层皮!呸。” 强叔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快步上前。 之间一个圆滚滚的短发女人正在跟周遭邻居说这话,一双凤眼往上吊,极具刻薄,一双薄唇如纸,那话巴拉巴拉的往外掉,刺耳的声音让人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行了,话那么多。” “我话多?你一个死人三天两头见不着人,家里全靠我撑着,我现在说几句话你还不乐意了,窝囊废。” 强叔人老实,怎么说的过这个女人,好半天,只能憋屈的叹了一口气。 女人的目光扫到了我跟白天的身上,嫌弃的皱了皱眉:“他们两个是谁啊?一副穷酸样。” “他们是我请的大师,跟你说过的,赶紧请人家进屋。” “大师?”强婶的目光别的更加不屑,一盆洗菜水猛地泼到了我们的脚下,“别是来骗吃骗喝的吧。” “你别太过分了。”强叔的声音多了一丝怒意。 冷哼了一声,抱起菜盆,强婶走进了屋内。 强叔转头看着我们,一脸的歉意:“实在是对不住啊,我媳妇就这个狗脾气。” “没关系。” 能怎么办呢,我们自己要来的,总不能现在拍屁股就走人吧。 屋子里面只有三只碗,一碗青菜煮豆腐,一个穿着白色盗版短袖,沙滩裤,脚上拖着夹脚拖鞋的男人正抖着腿抽烟。 男人一看见白天,那眼睛瞬间就亮了,猥琐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我赶紧挡在了白天的面前,阻挡他的眼神。 “美女?怎么会有美女来我家啊。” “溜子,放尊重一点,这是我请来的客人,赶紧给他们去拿筷子去。” 那叫溜子的男人应该就是强叔的儿子了,十六七八岁的样子,可那双颊凹陷,一副肾虚的模样。 他听到自己父亲的话,是忙不迭的从柜子里拿出了碗筷放在桌子上,献殷勤一般给她端茶倒水。 白天也不觉得有啥,大大方方的坐在位子上享受着溜子的殷勤,看见桌子上的菜时,微微皱了皱眉:“你们家平时就吃这些吗?” “当然不是,我妈做了很多好吃的藏起来了,美女,你在这边待一会儿啊,我去给你拿。” 强婶一听气的脸都红了,一把拉住了自己儿子:“拿屁啊!那是老娘留着给你吃的!” “哎呀,妈,我们得有待客之道,不然人家怎么看我们。”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笑喷出来,一眼就知道什么货色的人,还拿着鸡毛装大尾巴狼。 这家伙从厨房里掏出了一堆食物,大肘子,清蒸鱼。 “溜子,去叫你奶奶来吃饭。” “好。” 溜子不情不愿的去了里屋,可随后,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爸!奶奶不在屋子里了!” “不在屋子里?”强叔有些不敢相信,也跟着一起进去找。 那老太太的屋子里,笼统那么点屋子,一眼扫到边,而且那屋子里,有一股黄皮子身上特有的臭味,我呆了一会儿,就觉得脑仁疼,赶紧退出去。 “那老东西说不定就出去遛弯了,给他留点饭就行了,我都快饿死了。” 比起强叔的担心,强婶就有些漫不经心了,坐在位子上,已经开始拿起筷子吃饭了。 强叔看了我和白天一眼,估计心里想着有客人在,也不能让我们饿着肚子,就先让我们吃饭,他自己出去找了。 “美女,我叫朱溜溜,你叫啥啊?” “白天。”白天喝着杯子中的水,淡淡的说道。 溜子眼睛都快冒星星了:“这个名字好!我也喜欢白天,尤其是在白天睡觉。” 白天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淡的一个微笑回应。 光是这一个微笑,就足够让溜子迷的神魂颠倒了。 强婶是看不下去了,直接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一个女娃子对你笑一下,魂都勾走了,养你那么大,有什么用,以后能指望你干什么!” 对于自己妈妈的谩骂,溜子是连理都不带理的,还非常温柔的安慰着白天:“你别理我妈,她就是一个疯子,白天,你喜欢吃什么,晚上就让她做好了,对了,你是干什么的呀?” “你猜呢?” 我也算是看出来了,白天就只是逗溜子玩,我也不理睬他们,看着自己的书。 溜子也是一个舔狗的代表性人物了,不管白天是什么态度,他都是笑的猥琐收在半天的身边。 天渐渐黑了,强叔才一脸愁容的回到了家:“周围我都问过了,都没见过我娘,这大晚上的,她能去哪儿呢?” 第八十二章强奶奶失踪 白天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吃着溜子下午给她买来的荔枝,淡淡的说道:“叔,放心吧,强奶奶会没事的,她这是知道我们来了,在避着我们呢,时间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吧,给我几天时间,我把你的亲娘还给你。” 强叔叹了一口气,脸上的愁容依然未改。 我知道,因为我们年轻,强叔打从心底里不相信我们。 坐在椅子上吧嗒吧嗒抽了一会儿烟,强叔的年纪到底是大了,身体也累了:“那我先回屋子里了,你们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喊一声就行。” “好的,强叔。” 屋子里面就只剩下我跟白天两个人,说真的,第一次亲身面对这种事情,我很好奇。 黄皮子附身对于农村来说,并不是很罕见的事情。 我记得小时候村子的绍爷爷,抓到进屋子偷鸡的黄皮子,一气之下,就把那黄皮子给活活打死。 结果当天下午,绍爷爷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扒光了,在村子里跑来跑去,满嘴骂着脏话,看见粪桶就往上扑,最后还是爷爷给治好的。 我坐在了白天的身边,看着时间,已经是十点左右了,周围一片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有点内急,去上个厕所。” 农村,大家的茅坑都是放在院子里的。 现在这种情况上厕所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可俗话说得好,人有三急,憋不得。 快速在茅坑里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需求,出去洗手时,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一般,。 “吱。” 一声动物的叫声从我的身后响起,我猛地转头一看,后面什么都没有。 “咚咚咚。” 还没等我松口气,门口又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 我缓缓起身,走到了前院。 嘶哑缓慢的声音响起:“朱国勇在吗?” 我想上前开门,怕是有什么亲戚邻居上门来寻求帮助,可想想,还是不能开。 “你是谁?” “我是隔壁的,家里的房顶漏水了,想要找朱国强帮帮忙,小娃子,你能不能帮我开下门?” 我不为所动,想了想,只是淡淡的回答道:“不好意思婆婆,现在已经很晚了,您要不明天早上再来吧。” “我老婆子辛辛苦苦的来到这儿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就回去了吧,大晚上的,我又能找谁帮忙呢,小娃子,你就行行好,让朱国强去帮我修房顶吧。” 门外的声音开始哀求我,但是我依然不为所动:“对不起,请你回去吧。” 敲门声猛地开始加重,重到那门都在剧烈颤抖。 “小书呆子!”白天见我一直都不回去,喊了一声我的名字,紧接着走了出来,“刚才好像听你在说话,跟谁啊?” 门在瞬间恢复了安静,就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白天走到我的身边,我对着她解释道:“外面有一个老婆婆,说是邻居,家里屋顶漏水了,想让强叔去帮他修一下。” 她迷惑了,不解的说道:“大晚上的修房顶?而且现在也没有下雨啊。” “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没敢开门。” 白天沉吟了一会儿,刚准备说话的时候,又是一阵巨大的敲门声,这敲门的力气很大,门都在剧烈的摇晃。 没多久,那门直接撑不住,一脚被人狠狠的踹开,三四个光着膀子,流里流气的男人走进了家里:“朱溜溜呢?这小子,欠了我们几千块,人倒是跑没影了。” 见我和白天不说话,这几个男人也不废话,直接去后院找。 没多久,其中一个光着头的男人,跟拎小鸡崽子一样,把朱溜溜给拎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强叔和强婶。 朱溜溜吓得跪在地上,不断的哀求着:“那个,狗哥,我真不是故意欠钱的,你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还钱!” “过段时间?行啊,把你的手给砍了我就再给你一点时间!” 说着,狗哥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把匕首,对着朱溜溜的手就要砍下去。 强婶哭嚎着扑在自己儿子的身上:“大哥!我儿子到底欠你多少钱啊!我们还还不行嘛!” 狗哥冷笑了一声:“早这样说不就行了嘛,不多,五千块。” “屁!我就借了五百!” 朱溜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吼道。 狗哥抓着他的手,呵呵笑道:“知道什么叫做利滚利嘛,一句话,到底给不给!” 说着,又用刀笔划了一下朱溜溜的手。 “我们也想给啊,可我们家没有那么多的钱,没有啊!” “没有,听朱溜溜说他爸有一辆车。” 这显然是有备而来啊,强叔的胸口不断起伏着,没有说话。 强叔跟我们说过,他是跑车的,车子就是他的全部,如果车子丢了,一家老小都不知道怎么吃饭。 见强叔不说话,狗哥啧了一声:“这是不想给啊,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让你儿子的手来抵债了!” 狗哥高举自己的匕首,正准备剁下去,朱溜溜放声惨叫:“爸,我求你了!您在不答应,我的手就要没了!” 强叔的眼眶都红了,咽了咽口水,正准备开口时,我就听见白天淡淡道:“行了,别为难他们一家人了,不就是五千嘛,我替他们给了。” 白天面色不改,从自己的挎包里直接掏出了一沓红票子丢在了桌子上。 狗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白天,让自己的弟兄拿过了钱,仔细的清点了一遍,确定一分都没有少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把放开了朱溜溜,狗哥冷笑了一声:“这次算你们幸运。” 说完,转身就走。 朱溜溜吓得是抱着自家的娘就是一阵哭嚎,两母子抱头痛哭,还真的特别的喜感。 只有强叔,走到了白天的面前,对着她用力的鞠了一躬:“谢谢你啊,姑娘,你救了我们一家人的命,这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的。” “没关系,不着急。” 白天缓缓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打了一个哈欠:“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去睡觉了,你们自便。” 说完,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八十三章不是善茬 我一脸的茫然,不是说晚上要等那黄皮子过来吗?现在这是不等了? 我相信白天的每一个行为都有她的道理。 她既然回去睡觉了,我也没有继续呆在这边的想法了,也回去睡觉。 因为强叔家并不大,所以我晚上是跟朱溜溜一起睡的。 这小子哭完了之后,估计是哭累了,沾枕头就睡,那呼噜声吵的,我是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隔天早上,吃完早餐,趁着朱溜溜出去上网吧,我赶紧去睡一个回笼觉。 这一觉我是睡的正舒服啊,可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动静。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我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凑到了门边,仔细一听,发现这敲门声是从前院传来的。 强叔在家,我以为他会过去开门,可等了半天,那敲门声都没有停止。 我心中暗骂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起身,走到了前院门边,那外面的人似乎知道我来了,开口道:“小娃子,我是昨天晚上过来找朱国强的,你现在可以出来了吧。” 我没吱声,我有一种预感,外面的不是什么善茬。 敲门声不急不缓的响着,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开口道:“小娃子,你别不说话,我知道你就站在门边,既然你不愿意出来,那快点给我老婆子开门,我进来好了。” “抱歉啊,老婆婆,强叔出去买菜了,如果你还是因为房子漏水的话,你去找别人吧。” 敲门声瞬间戛然而止。 我不知道外面那个老婆婆是不是已经走了,还没等我松口气,那敲门声变得更加重了,到了后来,甚至我怀疑都在踹门了,门在疯狂的颤抖。 这门昨天被狗哥踹坏了之后,可是强叔昨天晚上刚修好的,为了防止再被人给踹坏,还加厚了好几层,就算是成年男人,都不可能踢的那么狠,更何况是一个老太婆。 我吓的后退了一步。 “臭小子,快点给我开门!开门!” 门外传来了几乎嘶吼的声音,门颤抖的更加厉害,甚至我怀疑下一秒就会被他给踹开。 我不敢多停留,朝着我的房间就跑去。 门猛地被人推开,一只硕大的黄皮子就站在门口,嘤嘤的笑着看着我,明明是动物的五官,我却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猥琐。 “找到你了!” 这四个字将我瞬间吓醒,我瞪大了眼睛,不断的喘着粗气。 房间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与梦中的不谋而合,我吓的整个身子都颤抖了一下。 “小瑞,你醒了吗?” 等外面响起了强叔的声音,我才松了一口气。 “醒了。” 听到我的声音,强叔手中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将粥放在了我的身边,他担心的说道:“看你今天好像都没怎么吃饭,给你熬了一点粥,年轻人,别趁着自己身体好的时候,折磨它,到了老了,有你后悔的。” “好,谢谢强叔。” 强叔不再说话,愧疚地看着我:“强叔这边的环境有点差,小瑞,你别嫌弃啊。” “怎么回,我家跟您家也差不多,有瓦遮头,有饭吃得饱就可以了。” “一会儿我跟我媳妇要去下田,你跟白天啊在周围逛逛,我们村子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我知道了,谢谢强叔。” 下午的时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强叔和强婶就忙着下田了。 家里就我跟白天大眼瞪小眼,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出门逛逛。 现在是农忙的时候,大家都在田里挥动着锄头,微风吹过,麦田发出莎莎的声音。 白天深吸了一口气,张开自己的手,像是在拥抱这阵风。 走到了山泉边,她用手舀了水,却迟迟没有喝,只是盯着手中的水发呆。 我担心她是怕水脏,连忙说道:“你别担心,我们这是山泉水,很干净的,家家户户都喝。” 听我这么一说,白天又笑了,低头将手里的水一饮而尽,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 突然,有一个女人叫住了我们。 “听说,你们是阿强叫过来的?” 我点了点头:“是啊,阿姨。” “劝你们啊,赶紧走吧,那老太太想回来弄死他们,不是没有原因的。” “为啥?” 我跟白天对视了一眼,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不少的猫腻。 果然,女人冷哼了一声,告诉我们了原由。 这个世界上的婆媳关系,就跟猫和老鼠一般,敌对。 大部分都是婆婆欺负儿媳妇,可在强叔家,却是完全相反。 强婶抠门强势,早就看不惯自家婆婆病弱弱的模样,更加不满每次婆婆生病,都要花大把的钱,在她认为没必要。 因为这样,强婶对自己的婆婆态度极差,非打即骂,有时候甚至故意不给老太太做饭吃,以前邻里邻居看不下去了,都会让老太太去自家吃饭,可强婶知道了之后,就会辱骂老太太,把别人给乱骂一通。 时间一长,大家也都不敢再伸出援手。 就在前不久,老太太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来,强婶就当没看见,硬生生让老太太在地上躺了三天,最后还是邻居来给老太太送菜的时候发现她。 要说这老太太也是命不该绝,就这样了,竟然还剩下一口气。 每天躺在床上,被自己的儿媳妇照顾。 直到前些天,老太太突然就能从床上坐起来,声音动作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每天嚷着要吃鸡,媳妇欺负她,上去就是两个巴掌,而且那力气极大,强婶根本打不过。 我听完一阵唏嘘,强婶的这种行为,都可以算是蓄意谋杀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婆婆摔下来,甚至想让她自己在地上死亡。 我看向了白天,后者的脸上依然挂着捉摸不透的微笑:“婶子,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 “唉,你们帮那个泼妇,那泼妇都不知道领不领情,到时候别吃亏了。” 见我们始终不表态,也没法从我们的嘴里套出其他东西,女人也只能叹了一口气,扛着自家的锄头回家去了。 “差不多了,我们也回家吧。” 第八十四章吃力不讨好 “那这件事情我们还要继续吗?” 我不是圣母,对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有些犹豫。 白天依然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我说过的,既然是我答应下来的事情,那我一定会做好,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先走。” “那怎么行,我肯定是要陪着你的。” 我上前,一把抓住了白天的手腕。 随后,我们两都愣住了,我觉得自己的这个行为有些唐突了,赶紧松开了手:“不好意思。” 白天没介意,只是怂了怂肩膀,将头凑了过来。 当时她的鼻尖距离我的鼻尖只有一厘米,我甚至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小书呆子,那你可要陪好咯。” 我愣住了,等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走的很远了。 夕阳的余晖照在了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她转身,朝着我挥了挥手,大声的喊道:“愣在那边干啥,赶紧过来啊。” …… 村里的夜晚没有多少的消遣,天气也热,大家都吃完了饭早早的回屋睡觉了。 强叔喜欢看书,但是现在却因为工作,没法看书,便把他收藏的一些绝版书籍借给我看,每一页都非常的平整,还有强叔自己手写的一些感悟,我看的不亦乐乎。 白天百般聊赖的坐在一旁磕着瓜子,把玩着手机,屋子里非常的安静和谐。 看时间不早了,我便灭了灯,准备上床睡觉。 睡了近乎一天,我揉着有些疼的脑袋出了门,发现强叔已经在准备晚餐了。 看着我一脸困倦的样子,强叔笑了:“醒了?是不是溜溜的呼噜声吵醒你了,要不我一会儿将家里的柴房收拾一下,搭张床,你就睡那儿吧。” “不用了强叔,就这样睡吧,没关系的,习惯了那呼噜声就行。” 说完,我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白天的身影,便问了问强叔。 “奥,白天说想吃水果,溜溜就陪他出去买了。” “溜溜陪她?那我出去看看他们。” 我赶紧冲向房间,想要换一件衣服。 溜溜那家伙是有色心还有色胆,一起出去,要是趁机揩油怎么办? 可跑到房门口时,我又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强叔,试探性问道:“强叔,这几天门口都有人叫,你有没有听见?” “没有吧,大晚上的谁会在外面?我们村子的人都很早睡觉的。” “……” 见我一脸的古怪,强叔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我连忙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先去换衣服了。” 换好衣服,走了没多远,我就看见白天和朱溜溜正在路边吃烤串。 白天手里拿着牛肉串,面无表情的吃,只有朱溜溜,那嘴巴是一直不停的在念叨。 这一点,他和强婶是真的像。 最先发现我的是白天,她朝着我挥了挥手,招呼我一起吃一点。 朱溜溜看见我,脸瞬间就垮了下去,很明显,他是觉得我出来当电灯泡了。 我冷笑了一声,选了一个位子做了下来,我才不管他,低头就闷头大吃,对于他放的屁,我是一概不理。 这一顿饭,我就光顾着闷头大吃,最多就是他跟我敬酒的时候,喝个几口。 吃饱喝足,大家也都尽兴之后,也都十点之后的事情了。 结账的时候,才发现钱不够,老板说什么也不放我们先回家,没办法,只能先把他们抵押在老板那儿,我自己回去拿钱。 我带着有些懵的脑袋晃晃悠悠的回去。 冷风吹过,我抖了两下,突然有些清醒了过来。 身后传来了几声怪叫,一个东西猛地朝着我扑了过来,我一个避闪不及,直接被压在了下面。 一个长着黄皮子脸的玩意眼睛里面冒着绿光,直勾勾的看着我:“身躯!好完美的身躯!要归我了!” 人在危急之下,身体会开启自动保护机制,导致你根本无法动弹,现在的我,就是这个状态,我瞪大了眼睛,眼看着那张毛茸茸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却没法动弹,可没法叫喊出声。 眼看着尖牙靠近,下一秒,这玩意直接从我的身体上飞了出去。 白天就站在不远处,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只脚微微抬起,还保持着临门一脚的姿态。 “你这个黄皮子很狂妄啊,知不知道这小子是我在罩着的。” 黄皮子匍匐在地上,四肢着地,像是一只随时准备进攻的野兽。 白天将我从地上搀扶起来,微微靠近我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一会儿我缠住他,你去东边一百米左右的地方,那边躺着一个黄皮子,把他抓住。” 我点了点头。 黄皮子猛地朝着白天扑来,后者猛地推了我一把,迎上了对面的敌人。 白天的身手很好,至少对付黄皮子是游刃有余,我也不敢迟疑,朝着她说的地方找去。 果然,在东边一百米的地方,在一块石头后面,我看见了一只黄皮子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赶紧上前一把揪住了她,对着白天大喊:“我找到了!” 听到我这话,白天丝毫不恋战,快速来到了我的身边,大喊道:“一朝修炼,只是为了一个身体,但如果我把你的原身给毁了,百年道行一朝散,我看你怎么办!” “你想干什么!” 黄皮子这下是真的着急了,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我们。 “从老太太的身体里面出来,有什么恩怨一笔勾销。” “哎呀你们不懂,我这是在帮她呢!” 黄皮子着急了,咿咿呀呀的说了半天,我们这才搞清楚他的意思。 这强奶奶啊,并没有得罪黄皮子,反而在黄皮子最饿的时候,还给他喂过鸡腿,这也让他感恩于心,想要找一个机会报恩,可他只是一个修炼百年的小妖,就连人形都没有,能做的,只能是在强奶奶晒太阳的时候,凑到她的身边陪着她。 直到那一天,强奶奶摔下床,他气不过便附身在了强奶奶的身上,想要给强婶一点教训。 白天的气场太强大,黄皮子看到她就知道斗不过,连夜出逃。 第八十五章抢夺身躯 “那你缠着我干啥啊?”我不明白的对他吼道。 黄皮子看了一眼我的身体:“全阳之体,适合我们采阴补阳,而且你又年轻,这样的肉体摆在我的面前,谁不心动啊。”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好像又没道理。 “强婶做出这种事情,天道自然会惩罚,你随意插手人类的因果,对你的修行并没有帮助,离开她的身体吧。” “那婆娘我还没有折磨够呢。” 黄皮子哼哼了两声,满脸的不服气。 白天抬眸看了他一眼:“我这是为你好,而且我不是跟你商量,而是命令。” 说完,看了一眼黄皮子的身体警告道。 小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哪里还有他反抗的机会,他只能不服气的哼哼两声。 下一秒,老太太的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而我手中原本一动不动的黄皮子开始奋力挣扎起来,吓了我一跳,手一松,他完美着地。 黄皮子用着黑豆一样的眼睛看了我们一眼,直接跑走了。 我走到老太太的身边,帮她把脉,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身死气未消,估计是还有什么未完的心愿吧。 我将老太太背在了背上,准备回去。 在路上,我看着白天,真诚的说道:“这次的事情真的谢谢你。” 白天挑了挑眉:“真的想谢谢我?”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那你亲我一口。” 我凑过去,迅速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是我第一次亲女孩子,嗯,这么说呢。 像香喷喷的果冻,那触感,莫名其妙的让人上瘾! 我的这个动作,让白天彻底愣住了,好半天才看向了我。 两目相对,我只觉得周围的时间都仿佛停止了。 白天最先回过神,猛地推开了我,有些无措的咳嗽了两声:“那个,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我红着脸也点了点头。 我们彼此心照不宣的回到了强叔家,又拿了钱去赎溜溜回来。 因为这么一折腾,我们稍稍迟了一点,这小子就一直拿着幽怨的眼神看着我们,让人发毛。 自家老娘找回来了,强叔那叫一个开心,吃饭的时候,还特意开了一瓶好酒。 “强叔,竟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们下午也准备回去。”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 强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虽然舍不得,却也知道留不住我们:“这次你们帮了叔大忙,这恩情叔记下了,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跟叔讲。” 强婶一脸不屑的坐在一旁,扒拉着手中的饭菜,冷哼了一句:“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有本事的,别是来骗吃骗喝的。” 听到这话,白天也是不恼,只是幽幽的看了强婶一眼:“婶子,有这样的丈夫,是你上辈子积的福报,如果你再不改改你嘴臭的毛病,估计很快,你的福报就会消失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眼睛一瞪,筷子一扔就想要跟白天吵架。 强叔的眉头一皱:“你有完没完,人家帮了我们,你再这样,就给我滚出去。” “你敢凶我!好,我现在就走!”强婶直接狠狠的瞪了我们一眼,起身就离开。 我有些尴尬,可白天的却表情如常,照样吃吃喝喝。 吃完饭后,白天是没有一点留念,拿起行李就走。 强叔也知道自己老婆的尿性,没有多留我们,而是开着车,将我们送到了村子口。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白天,好奇的问道:“怎么那么急着回来?” “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强奶奶的时间不多了,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我们留在那边,有太多的不方便,头七的时候,他们一家才是真的热闹,恐怕有的苦头让强婶吃咯。” “那第二个原因呢?” 白天突然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行李递给了我:“家里有人在等着我们回去呢。” 家里? 可到家后,我就明白了。 简陋的木屋前,竟然停放着好几辆很名贵的车子。 “我家是来什么贵人来吗?” 努力回想自己认识的有钱人。 有几个,但,好像都没有那么有钱。 “别想了,你也真是,是付步起他们。”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一腔热情对着狗了! 回到家,我就看见付步起手中拿着蒲扇正在跟我奶奶聊天。 两个人笑容满面,一看就知道聊的相当起劲。 奶奶抬头看到了我,笑容更深:“白天,瑞娃子你们回来了,咋现在才来,你们的朋友都来这等你们好久来。” 付步起看到我的时候,稍微显得有些局促,最后低下了头。 我笑着对奶奶说道:“稍微有点事情耽搁了,事情一解决不就回来了嘛。” “回来了就好,你们先聊着,我去外面买点菜,晚上给你们做我的拿手好菜。” 家里来了人,热闹了不少,奶奶显得很开心,拿起菜篮子就兴冲冲的出门了。 我盯着付步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来我家讨好我奶奶,就是想让我们帮你爷爷的忙?” “我就是想要过来道歉,瑞哥,我不是故意想要骗你的。” “行了,你别说了,你的道歉我接受,那你现在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或许是没有想到我会接受他的道歉,付步起一时半会儿竟然说不出话来,只是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瑞哥,如果你是因为我骗你,你不开心的话,你可以打我也可以骂我。” 看着他有些难受的样子,我只觉得一阵可笑。 付步起真的来这里是想跟我道歉吗?有,但他来这边,更主要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去救他的爷爷。 这小子的心思单纯,却又复杂。 我不打算继续跟他扯皮,拖着行李往房间走去。 将行李简单的整理了一下,透过房间的窗户,我看见白天正在跟付步起讲话,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白天冷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好奇这两人到底在干啥,白天就抬腿走进了屋子里。 第八十六章不详的征兆 “我明天去一趟付家。” 我愣了一会儿:“咋了?你是打算去帮他们?” 她笑了笑,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没什么坏处,我自己跑一趟就行了,你也别跟着了,免得给我惹麻烦,我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白天不会胡乱做一些决定,她决定的每一件事情也都有她的道理,我点了点头:“那行,有什么事情,你随时联系我就可以了。” 她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废话。 过了一会儿,奶奶就回家了,她买了很多的东西。 付步起很上道,陪着奶奶忙前忙后,在这过程之中,很多次,他想要找我聊聊,可都被我面无表情的劝退了。 隔天一大早,白天就背着一个小书包,穿着一身紫色运动服坐进了付步起的车上。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早上开始,我那右眼皮就一个劲儿的跳,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寒暄道别之后,车子缓缓驶离了我们的视线,最后消失不见。 白天走了,我的日子也恢复到了以往,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原以为按照白天的本事,最多也就三四天就回来了,可这次,整整一个礼拜,都没有她任何的信息,就连打电话发短信都没有回音。 右眼皮又开始不听话的跳了起来。 “瑞哥!” 门口传来付步起着急的声音,我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材,走出了门。 付步起一看见我,抓着我的手就往车上走:“瑞哥,白天出事了,你赶紧跟我走!” “到底怎么回事?” “车上说。” 我们上了车,付步起很快启动了车子,跟我说了一下大概的事情。 所有人都希望自己长寿,富人有钱,可以通过一切办法可以实施,其中,最普遍的办法,就是种生基。 所谓种生基简单的来说,就是制造一个衣冠冢,将自己的贴身衣物还有自己的皮肉或者牙齿放入这个衣冠冢之中,以此来蒙蔽地府,多获取几年的寿命。 对于白天来说,这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可问题是,白天去找点穴之位,莫名其妙就失踪了,并且在她失踪的地方,起了好大的雾,一般人都不敢靠近。 他们派了好多人进去找白天,可没有一个人从那片大雾之中出来。 “白天失踪多久了?” “三天了。” 我瞪大眼睛,心开始一阵阵的慌乱:“都三天了你们才想起来找我!” “瑞哥,不好意思,我……” “行了,你别说了,专心开车。” 付步起慌乱的想要解释,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车子开往了郊区,越开,我只觉得自己的左眼开始一阵阵的刺痛。 突然,车子猛地停了下来,强大的推力差点没把我直接干飞出去。 “咋了?” “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人站在我们车前拦路,我刹车之后又没人了。”付步起结结巴巴。 “你先回去,我下车了。” 前面的路被一团淡淡的白雾所包裹着,再开下去我怕两个人都会陷入困境。 付步起犹豫了一会儿,开了车子,走到了我的身边:“瑞哥,要不我还是陪你一起吧。” “不用了,你什么都不会,身上也没有保命的东西,跟我进去相当于送死,还是在这儿呆着吧。” 说完之后,我直接背着我的背包,往里面走去。 越走,我只觉得周围的白雾越浓。 这些白雾甚至将天空都给隔绝了一般,越走,这天也越黑。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有多远,突然,耳边传来一阵阵的低喝声,像是婴儿的啼哭,听的我寒毛直竖。 一只手不知道从哪儿伸出来,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将我往一旁猛地一拉。 “是我,别说话。”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瞬间松了一口气。 我微微转头,就看见白天浑身苍白蹲在我的身边,她的身上全部都是血迹。 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候,便安静的呆在她的身边。 下一秒,我看见在高空之上,一个有着巨大翅膀的生物从我们的身边掠过,当他离开的同事,一滴血液滴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血粘稠又有巨大的腥味,差点没把我给呕出来。 见这生物彻底离开了,白天整个人一松懈,直接倒在了我的怀里。 “白天!你没事吧!” 她冲着我扬起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放心,死不了,我就休息一会儿就行了,你别动,接我躺躺。” 白天缓缓闭上了眼睛,我也不敢乱动,只能僵硬的保持着一个姿势。 她身上的伤口很多,整件衣服也都已经破破烂烂,在裸露着的皮肤上还有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 刚想提出帮她包扎,可随后,我竟然看见白天的皮肤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快速愈合,没有一会儿,光洁如初。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大约又过了一会儿,白天才渐渐从我的怀中起来,脸色也好了不少。 “走吧。” 她踉踉跄跄的起身,我赶紧上前搀扶她:“去哪儿啊?” “去我住的地方,这东西是那老头儿从国外惹过来的,那玩意我根本就不怎么了解,差点老娘都栽在那东西的手里。晦气!我要涨价!涨价!” 白天真的是被气到了,竟然都自称老娘,嘴里还在不断的骂着那老头阴险狡诈。 来到了一个简陋的木屋,我赶紧将背包之中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些药膏,还有给白天拿的换洗衣服和一些她爱吃的零食。 看着满满当当一桌子的东西,她的眼眶都红了,嘟着嘴巴不说话。 “咋了?伤口还疼啊,我还带了一些止疼药,吃一点吧。” 她摇了摇头,起身一把抱住了我:“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吗?” “当然啦,赶紧吃一点吧,我找找有没有柴火给你做点东西吃。” “算了。”她赶紧一把抓住了我,“这里不能生火,要是被那东西给发现了,就惨了。” 说着,她拆开了一包饼干,泄愤一样咀嚼着。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好像没有见到过。” 第八十七章修养算账 白天冷笑了一声:“当然,那是国外的生物,叫做石像鬼,最喜欢的就是趴在教堂上,性格也是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那种,也不知道那步老头到底怎么惹到他,追到这个地方。”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在附近布下天雷阵,就是这家伙谨慎的很,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出来,今天晚上我会将这个阵法引动,到时候你就乖乖的呆在这里,早点睡觉,知不知道。” 白天一脸严肃的说道。 我乖巧的点了点头:“行,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来叫我帮忙。” 白天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饼干递给了我:“你也吃一点。” 饼干不多,你一块我一块很快就吃光了。 外面的天渐渐黑了,但白雾却丝毫没有消。 等时间差不多了之后,白天就出门了,我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只能躺在坚硬的木板上,呆呆的看着窗外。 我看见天空之中多了一个巨大的东西,这玩意这扑扇着翅膀,朝着房子飞来。 这肯定就是石像鬼了! 我听到了阵阵咒语声,紧接着我就天空爆发出一声闷雷,一道闪电朝着那石像鬼狠狠的劈去。 石像鬼连忙躲避,可接二连三的雷电,一下又一下的往下劈,一声尖锐的怪叫声,闪电直接将他从半空之中击落。 成功了! 我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想要出去看,又怕给白天惹麻烦。 又过了好一会儿,我看见白天猛地踹开了屋门,看见我扒在窗户口,松了一口气:“上官同学,组织需要你的帮助,你的英语好吗?” “还可以。” 白天紧接着问道:“能跟外国人正常交流吗?” “应该也可以。” “跟我走!” 白天一把抓住了我的领口,就将我往我拽,我不明所以,跟着她一起来到了一处空地。 在这个地方,躺着那个长有硕大翅膀的石像鬼。 那是一个很大的生物,有两个我一般高,长得也非常的奇形怪状,他一张嘴,就吐出一长串的英文来。 白天看向了我:“他在说什么?” 我赶紧翻译道:“嗷,他说让我们把东西还给他。” “问他,是啥玩意?” 我做中间人翻译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话。 “他说是一个十字架,步老头去教堂把他给拿走了,石像鬼说只要把东西还给他,不然就算以生命为代价,也会将步老头给杀了。” 白天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告诉他,把我们放出去,给我们两天时间,我把十字架拿到手,就还给他,不然,我就召唤最后一道天雷,把他给劈死。” 我按照白天说的话跟石像鬼说了一遍。 后者低头,似乎是在思考,最后突然仰头长啸,煽动翅膀,飞到了半空中。 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只能飞到半空之中,飞行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我正好奇他这样算是答应了的时候,周围的白雾渐渐散开,露出了树林原本的样子。 白天深吸了一口气,松了松筋骨:“这空气是真新鲜啊,走吧,我们去找步老头拿东西。” 还以为会经历一场恶战,却没想到这战争结束的如此突然。 现在时间太晚了,已经打不到车了,我们两个人在屋子里带到了七八点,才打了一辆车回到了步家。 付步起眼圈乌黑的坐在楼下的沙发上,正在愣愣的发着呆。 看见我跟白天两个人完好无损的走进来,眼圈一红,就想要上前拥抱我们,我赶紧将他推开。 付步起倒是也没介意:“瑞哥,白天姐,你们总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饿不饿,要不要我叫下面的人做一点吃的?” “行啊,你爷爷呢,叫他下来吧,我顺便跟他说点事情。” “爷爷在上面睡觉,你们先吃东西,我一会儿叫他起来。” 我仔细观察着付步起的表情,他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佣人很快就将做好的食物端了上来,我跟白天两个人也不客气,大吃大喝,等我们吃的差不多了,步老头也在佣人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下来。 他苍老的脸庞上堆满了笑容:“白小姐,交代给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挺顺利的,就是中途遇到了一些困难,需要你这边一点小小的帮助。” “只要老朽能帮的上忙的,一定倾尽所有。” 白天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挑了挑眉:“那倒也不必,我只是想要你手头上的那个十字架。” 步老头猛地抬头,眼神浑浊,好半晌,他突然轻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好,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的忙我也没法帮了,你还是另谋高明吧。”白天笑着起身,突然靠近了步老头的耳边,轻声道,“那个东西可不是好惹的,比起找高人,你最好还是找一个好棺材。” 步老头的眼神微闪,白天却得意的笑了。 她牵着我的手往门口走去,却听步老头突然拿着拐杖用力的在地板上敲了一下:“等一下,如果你承诺我种生基一定能成功,我就把那东西拿出来。” “我凭什么给你承诺?”白天挑了挑眉,头也不回的说道,“你记住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你求我帮你办,能成功,那是你命不该绝,不成功,我也没必要被你道德绑架。” 说罢,她刚走了两步,又听那步老头叹了一口气:“行,我认输,我把东西给你。” 付老头有些疲惫的揉揉自己的眼睛,看向一旁佣人:“把我房间抽屉里面的盒子拿出来。” 佣人微微点头,去了楼上,等下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红色的锦盒。 将盒子递给了我们,打开来,里面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吊坠,坠子上有一个镶满了碎钻的十字架,非常的漂亮。 “不是自己的东西也敢随便乱拿。” 付老头叹了一口气:“他们说这以前是一个女巫的,佩戴着他会有源源不断的好运,拿到了这个挂坠,的确有一段时间,我们家族非常的顺利。” 第八十八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就怕你们是有命赚钱,没命花。” 将挂坠收到了自己的包包里:“行了,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等我的消息吧,小书呆子,你就留在这里。” “我跟你一起去不行嘛,我还能做你的翻译。” “你的八字纯阳,那个地方不干净,难道你想被什么东西缠上让自己的眼睛不舒服嘛。” 我也不是那么喜欢找不自在的人,瞬间后退了一步,跟白天挥了挥手:“你早点回来,我在这边等着你。” “切。” 看着我那么怂的样子,白天直接给我比了一个中指,大步离开。 白天离开了别墅,这次我的右眼也没有跳,心中觉得接下来的事情,应该都非常的顺利。 “步起啊,给你的朋友去整理一间客房吧。” 付老头咳嗽了几声,吩咐着付步起,后者连忙点头,跟着佣人一起去了楼上。 屋子里就只剩下我跟付老头,两两相忘,却是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付老头先打破了沉默:“小兄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 “您叫我上官瑞就可以了。” “上官瑞?”念叨了几声我的名字,付老头猛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你认识上官志谦?” 我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当然认识,他是我爷爷。”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付老头猛地站了起来,看向我的眼神也开始有了激动:“你爷爷是上官志谦?我是他的老友,他现在可还好?” 我苦笑了一声:“他已经去世了。” 付老头眼眶陡然一红,整个人也开始微微颤抖:“去世了?怎么会?十年未见,再闻故人音讯,竟已阴阳相隔。” “你跟我爷爷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那是七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刚来这个地方创业,被一个饿鬼缠上,多亏了你爷爷帮我解决了这个麻烦,我们就成了至交,每五年,他都会来城里,跟我一起喝酒聊天,可在二十六年前,他就不知道为什么,不再跟我联系了。” 付老头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怀念:“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应该想到啊!你和他年轻的时候,真像。” “您能多跟我讲讲我爷爷以前的事情吗?” 对于爷爷,我的脑袋之中有无数的问号,我从来不知道他的来历,也不知道他的能力。 或许有了熟人之孙这个头衔,付老头看着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慈爱:“当然可以,你爷爷啊,以前就是个混子……” 这一天,付老头给我讲了一堆爷爷的事情,在他的描述之中,爷爷不再是那个顽固不化的怪老头,而是一个充斥着中二少年魂的人。 在年轻的时候,也有过不少不羁的梦想,做过不少荒唐的趣事。 “那您知道我母亲的事情吗?” “你母亲?”付爷爷有些犹豫,“我倒是听说过你爷爷说起过,说你母亲是他在山中捡到的,那个时候昏迷在了路上,可等你母亲苏醒,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以前还托我找你母亲的身世,还给了我一块玉佩,我去找找。” 付老头着急的起身,我搀扶着他来到了他的书房,在抽屉里一阵折腾,他才找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存放着一块貔貅玉佩。 “这是你母亲当初贴身佩戴的,可能跟她的身世有关,现在这东西,也应该物归原主了。” 玉佩入手温润,拿着手中沉甸甸的,光是这玉佩的成色,就敢肯定,价格不菲。 “这东西可不一般啊,你母亲的来头估计不小,以我的能力,只能勉强打听到这貔貅玉佩跟慈溪城的陈家有关系,再深处的,我就不得知了。” 我用手摩挲了一下玉佩,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妈妈抱着我的画面,忍不住鼻子发酸。 “谢谢你,付爷爷。” “唉,小瑞啊,我欠你爷爷一条命,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后你要是有麻烦,随时来找爷爷,只要爷爷能帮的上忙的,一定竭尽全力。” 我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将玉佩带在了我的脖子之上。 感觉这样,离我母亲又近了一步。 深夜,我才跟付老头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月光之下,我辗转反侧,感觉脑海之中的信息量有些过于庞大,消耗了好一阵子,才觉得有些疲惫,沉沉睡去。 …… 白天是在三天之后才回来的。 身上没有伤口,只是脸色显得有些疲惫。 她坐在沙发上,将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擦了一把嘴才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张纸条:“你的穴我已经给你看好了,到时候你准备棺材,将自己的衣服和牙齿放进里面,让人埋起来就可以,至少能延寿五年。” “才五年。”付老头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白天扬了扬眉毛:“老头,不要妄想太多,五年,是我能为你争取最长的时间。” “我可以给你多加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在我能力之外的事情,我不会接的,你忘了吗,而且我敢肯定,没有一个人能超过我的这个时间。” 白天的能力就是他的自信,付老头有些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行吧,那就五年。” 钱能解决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却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寿命延长。 白天打了一个哈欠:“行,那你吩咐下去吧,我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情,等我醒了再说。” “那我给你准备一间房。”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太困了。” 摆了摆手,白天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 我怕她冷,就先将她抱回了我的房间,给她盖上了被子。 付老头似乎看出了点什么,对着我摇了摇头:“这个女娃不适合你,瑞娃子,你还是消了这个念头吧。” “为什么?您知道白天的身份。” “这小妮子可是从小就出了名的,是长白山道馆的修士,从小就帮她的师傅跑腿解决事情,可就是有一点不好,太爱钱了,只要价钱到位,什么事情,都能接下来。”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说白天不适合我。 第八十九章故友 见我依然一脸茫然,付老头叹了一口气:“听说这小妮子在十岁之前,被恶人给掳走,培养成人蛊,浑身都是毒。” “谢谢付爷爷关心,但是这些我都无所谓,我喜欢白天,只是因为她是白天,就算她是怪物,我想我也不介意的。” 低头帮白天拉了拉被子,确定她睡的很香甜,我才小声的说道。 见我不听劝,付爷爷也不再多说,只是叹了一口气:“你小子还是一个痴情种啊,罢了罢了,各人有各命,我这个老头子啊,也不方便多说啥了。” 他起身离开了房间,我将他送走之后,又转头看了一眼白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白天嘴角的弧度似乎往上扬了,是做了什么美梦吗?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白天这一睡就是两天,好在这两天,也没有出现什么状况,种生基很顺利的就完成了。 付爷爷一开心,特意在酒店定了一桌酒席,非说要请我们一起吃饭。 在餐桌上,付爷爷有些舍不得的看着我:“这件事情解决了之后,小瑞,你打算回村子吗?我听说你是学医的,要不我在这附近给你开个私人诊所吧,老是窝在那个村子里,没有出息。” 我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付爷爷,但是我开诊所是为了方便村民,而且那个村子我呆着很舒服,我很喜欢。” “这样,那我捐给你一笔钱,你把你那个诊所修葺一番,我听步起说,你那诊所,只要一下雨就漏水,这要是地震了,把你家给震塌了可咋整?” 我依然还是想要拒绝。 可付爷爷却打断了我的话:“我捐这笔钱可不是为了你啊,是为了那些病人,多点钱,多点药材,你也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你就当给爷爷做善事的机会吧,可以嘛。” 有些为难的看了白天一眼,后者朝着我点了点头,我这才愿意收下这笔钱。 吃完饭,白天靠在我的肩膀上打着哈欠:“明天就要回家了。” “我有些不想回去,我想去一趟慈溪城。” 白天抬起头,有些不解:“好端端的去哪里干什么?” “我想去找我妈的身世。” 我将脖子上的玉佩给白天看:“这是付爷爷给我的玉佩,说是我妈妈的,他帮我打听到这个玉佩很有可能跟陈家有关,我想去找一找。” “陈家?但是陈这个姓氏很常见,你要怎么找?” 我也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可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着就算什么都找不到,去了慈溪城这个我妈妈曾经呆过的地方,也算是离她近了一步。” 白天轻吐出一口气,继续靠在我的肩膀上:“行吧,那我就陪你去看看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 “好,我们一起去。” 在付家简单的休息了一阵,隔天,我们就准备去慈溪城。 临出门时,付老头叫住了我:“就让司机带你们去吧,正好,我也想吃慈溪城的年糕了。” 这里距离慈溪城有点距离,不管是打车还是大巴都不是特别方便,对于付爷爷的这份好意,我非常感谢的接受了下来。 慈溪城是一个位于南方的小城市,鱼米之乡,却因为最近是梅雨季节,所以总觉得空气都带着都湿漉漉的味道。 周围小桥流水人家,光是站在这儿都能感觉到温婉的气韵。 我们选了一家旅馆,房间不大,却非常的干净,从这儿打开窗户往外看去,能看到一条长长的小溪,阳光投射,小溪波光粼粼,像极了龙的身躯。 白天一来到这儿,就开启了狂街的模式,她穿着一身紧身的旗袍,勾勒出完美的身形,简单的将秀发挽起,手中拿着一把扇子,微微走动,风姿绰约,搞的周围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白天的身上:“你穿着吧,这里晚上怪冷的。” 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白天用扇子遮住了自己带笑的唇:“怎么了,吃醋了?” 脸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我咳嗽了一声:“有点。” 我们来到了一家旗袍店,店面很大,有着深厚的年代感,有一个穿着月色旗袍的女人,坐在绣架前,认真的绣着上面的花纹。 白天好奇的凑了上去,有些惊艳的睁大了眼睛:“好漂亮的凤凰。” 听到我们的声音,女人这才微微抬起头,笑了起来,好看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一道弯月:“是啊,这是有人特意定制的喜服,客人也喜欢?” “我现在还用不上,但是你这边衣服的气息我很喜欢,我也想专门定制,老板有什么好介绍吗?” 女老板长得很好看,典型江南美人的长相,鹅蛋脸,如水般干净的五官,跟她站在一起,总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站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白天的身形:“你的身材很好,皮肤白皙,更适合淡色的旗袍,我们这边有不少的布料还有定制图文,你都可以看一下,就是价格有些贵。” “只要衣服合适,价格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白天财大气粗,跟着女老板一起走到了柜台边,一件又一件的挑选着布料,又笔画在自己的身上,让我提一些建议。 你让我说出每一份药材的名称和用途,我倒能说的八九不离十,可如果你要我说每一件的衣服不同,我能知道个啥。 我只知道,每一件衣服穿在白天的身上,都衬得他格外的美丽。 最后,在老板娘的建议之下,白天选择了一件淡蓝色的衣服,配上几朵栀子花,很典雅。 “小姐,请在这上面留下您的联系方式,衣服做完之后,我们会来联系您的。” “好。”白天大手一挥,直接将预付金直接给付了。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之时,突然,老板娘叫住了我:“那位先生,请您稍等一下。” 我有些不明所以的停下了脚步,不解的转头看着老板娘:“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第九十章美丽的女人 “是这样的,你长得很像我一位亲人,我想请问你,你的父母是谁?” “我父亲叫做上官浩,我母亲叫做李春华。” 听到我父母的名字,老板娘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这样啊,不好意思,那可能是我认错人了,两位请慢走。” 我们跟老板娘挥手说再见。 走了两三步,我突然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而我的左眼,也微微刺痛了一下。 这阵痛来的太突然,去的也太突然,就好像只是我的幻觉一般。 白天看着自己的手机,突然跟我说道:“一会儿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 “行,那你晚上早点回来,有啥需要的,跟我打电话就行。” 白天笑了,伸手掐了一把我的脸:“还是小书呆子最好了,姐姐爱死你了。” 我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将我送到了酒店之后,白天就离开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浓厚的睡意包裹住了我,我打了一个哈欠,躺在床上,没有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呼,呼。” 浓重的呼吸声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有千斤重,无法动弹。 用力将自己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却发现原本开着的电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淡淡的月光透过纱窗照进了屋内。 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人,满脸通红,长大着嘴巴低头靠近着我。 就那距离,我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寒气。 那一刻,我吓的浑身都僵硬了,等我找回自己的意识,是用力咬了一下舌头,刺痛感猛地传遍全身,原本动不了的身子猛地一软。 我连一秒都不敢多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朝着门口就跑了出去。 身后的呼吸声却依然如影随形,不管我跑到哪里,都逃不掉。 楼下很安静,服务员正坐在位子上打着瞌睡,我赶紧将他叫醒,后者一脸睡眼朦胧的看着我:“客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红衣女人就这样静静的漂浮在服务员的身边,嘴角裂成了奇怪的弧度,笑眯眯的望着我,似乎是在告诉我,没有人能够救得了我。 我惊恐的睁大着眼睛,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 庙宇!我想要找一个庙宇,能够庇护着我的庙宇! 在空旷的街道上跑了半天,身后的呼吸声就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猫每次在快要捉到老鼠之前,总是在快要抓住他的时候,故意放掉。 这种感觉,简直太折磨人了! 就在我要拐弯时,猛地,我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赶紧躲开,却也因为如此,整个人直接狠狠的撞上了一旁的墙壁。 脸上一阵剧痛传来,尤其是我的鼻子,直接两道鼻血喷了出来。 “小兄弟,你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从我的耳边传来,通过眼泪婆娑的眼睛,我认出来,这个人竟然是旗袍店的老板娘。 可随后,我的脸色变得有些惊慌。 那个红衣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飘在了老板娘的身后,长大了嘴巴,像是在无情的嘲笑着我。 “如果识相的,现在就给我滚开,不然的话,我就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说着,她突然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张符纸,猛地甩在了红衣女鬼的身上,一阵惨叫声传来,红衣鬼猛地化成了一团黑雾,消失不见。 我诧异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老板娘:“你……你是道士?” 轻笑了一声,老板娘将我从地上搀扶了起来:“也不算,家里就是干一行的,所以会一点皮毛,你没事吧,要不回我店铺,我给你上点药吧。” 经过刚才的惊吓,我是身心疲惫,没有拒绝,低声的说了一句感谢。 来到了店铺,将周围的灯都打开,顿时,我只觉得身在白昼,所有的安全感在瞬间回归。 老板娘拿来了医药箱,对着我说道:“把衣服脱了吧。” 脸不听话的瞬间红了,我想是良家妇男一样,将手护在了胸前:“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被人看见了,影响你的名声。” 见我这个样子,老板娘忍不住笑了出来:“你都能当我儿子了,怕啥。” “啊?”我愣了一下,眨巴了一下眼睛,“敢问您今年几岁了?” “都四十啦。”老板娘拿着药水,帮我擦了擦脸上的伤口。 这次我是真的吃惊啦,老板娘的身材好,脸上岁月的痕迹也少,说真的,不管是乍看,还是细看,最多就是三十出头。 帮我涂完脸上的伤口,见我还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轻笑道:“赶紧的,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口严不严重,上点药。” 人家也是好心帮我上药,要是再推脱的话,就真的太矫情了。 于是,我直接将自己的上一给脱了。 老板娘低头正想要帮我上药,可当她看到我脖子上戴着的东西,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老板娘帮我上药,还一直盯着我的胸肌看,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手放在胸前,小心翼翼的问道:“老板娘,怎么了?” 老板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突然伸手摸上了我脖子上的貔貅玉佩,在触碰的时候,就连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是我母亲的。” 老板娘的眼眶都红了,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你是……我的外甥啊。” “啊?” 我懵了,老板娘仔细的看着我脖子上的玉佩,哭到几乎哽咽:“你的母亲,现在还好吗?” “她,已经过世了。” 这下老板娘彻底绷不住了,开始嚎啕大哭。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也不知道哭了有多久,老板娘这才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这是貔貅玉佩,是你外公在你母亲出生的那一年亲手雕刻的,所以我肯定不会认错,你母亲真名叫做陈佩佩。” 老板娘一瘸一拐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从屋子里面拿出了一个相册。 第九十一章阿姨 打开来,里面是一张一张的合照,都是娘和老板娘的合照。 那个时候的娘,脸上没有皱纹,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校园之中,青春,活力。 老板娘一脸怀念的抚摸着相册上的娘:“这是你妈妈在大一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是校花,很多人追求的。” “那她为什么要嫁给我爹?” 关于娘的传闻我听说过很多,但每次我问起娘跟爹相遇的情景,所有人都非常有默契的闭口不谈。 这次也不例外,老板娘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这事儿以后再说,让阿姨好好看看你,没想到,我的外甥都已经长那么大了。” 我能感觉到,老板娘,不,现在是我阿姨,并不想谈及之前的事情。 这一个晚上,我都留在了店里,老板娘跟我讲了不少关于娘的往事,直到天亮了,她才有些疲惫的看了看窗外:“时间过的好快,天亮了。孩子啊,你现在在哪里呀?” “我在村子里开了一个小诊所。” “太屈才了,来城里吧,阿姨也能给你一笔钱,以你的能力,在这里才有更大的天地。” 我摇了摇头:“我还有奶奶要照顾,而且那边是我熟悉的地方,我暂时还不想离开。” 听到我的这句话,阿姨看着我的目光更加同情了,一把抱住了我,摸了摸我的头:“我可怜的孩子。” 阿姨的怀抱很暖,带着阳光的味道,很像妈妈…… 我忍不住伸手回抱来她。 身后突然传来诧异的声音:“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我侧头一看,发现白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一脸诧异的看着我们,随后这一脸诧异又转变成了怒意,气愤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唉,白天,你去哪儿呀?” 歉意的看了一眼阿姨,我赶紧转身去追白天。 白天的步子迈得很大,我追了小半天才总算是追上她:“你跑的也太快了,好端端的咋了?” 她杏眸微微睁大:“你问我咋了,好端端的你跟老板娘抱在一起,没看出来啊上官瑞,你竟然喜欢这种类型的。” 就算我再傻也明白白天的意思了,脸上的笑容控制不住的放大,就这样乐呵呵的看着她。 看的白天皱着眉头,就跟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你怎么笑的那么恶心。” “我知道了,你是吃醋了是不是!”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有些窘迫的否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不管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朝着旅馆的方向走去。 我赶紧追上了她:“别啊!你别误会,你肯定想不到,老板娘竟然是我阿姨!” 白天的脚步猛地一顿,皱着眉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很有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老板娘是我阿姨!我娘的妹妹!” 白天露出了然的表情,表情更加别扭了:“没想到你还有一个有钱的亲戚呢。”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会那么快就找到亲人!”我越说越兴奋,“更没想到我阿姨竟然那么漂亮,说真的,我第一眼看见她还以为她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呢。” 我带着白天朝着阿姨的旗袍店走去。 刚走进,我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第一反应就是阿姨出事了,我跟白天对视一眼,赶紧跑了进去。 果然,阿姨满脸痛苦的躺在地上,不断翻滚着身子,脸上竟然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凸点,这些东西好像在脸上游走,恐怖又恶心。 “阿姨,你怎么了?” 阿姨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脸,艰难的说道:“走!都赶紧给我走!” “是蛊虫。” 白天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了阿姨的嘴里,紧接着,直接一个手刀将阿姨给砍晕了过去。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阿姨抱到床上去。” 我点了点头,按照白天所说的做。 坐在床边,白天帮阿姨把脉,这眉头却皱的越来越紧。 “怎么样了?”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美人蛊。”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蛊虫我在爷爷的藏书之中略有耳闻。 美人蛊,是用百余个女人尸体所养出来的蛊虫,这些女人必须是全阴之体,须得用他们四肢,脸蛋等等,不同的器官来喂养这些蛊虫。 这还不是让人恐惧的地方,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蛊虫种植到身体之后,应该如何培养。 美人蛊是最近最畅销的蛊虫,因为它只要寄居在女人的体内,就能让她的颜值不改,可想让这些蛊虫能够活动,就只有不断的吃腐肉。 而且想要拔除,基本不可能。 我没有想到阿姨年轻的容颜竟然是这样来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也知道,这蛊虫一般都是自愿种植的,并且身上有了这蛊虫,活不过十年,看你阿姨病发的样子,至少也有九年了。” 我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就真的没有破解的办法了嘛?” 白天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帮你问一下我的师兄,他对蛊虫有研究,应该知道一点。” “拜托了。” 白天没有说话,拿出手机走到门外去打电话,我打了一盆水,简单的帮阿姨擦了一下脸。 很快,白天走了回来,她冲着我摇了摇头:“抱歉。” 我的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不敢相信,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亲人,那么快,就要失去了吗? 眼眶忍不住微红,我抓住了阿姨的手,有些悲伤。 “小瑞。” 阿姨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我连忙擦了擦眼泪,强撑起一抹笑容:“阿姨,你醒了。” 她看了一眼,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阿姨,你为什么会种这种蛊虫。” “都是以前不懂事,我总是觉得被爱的前提是漂亮,你娘太美好了,吸引了周围人所有的目光,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阿姨知道,我没多少日子了。” 第九十二章阿姨救了我的命 我看着阿姨的样子,心疼,只能用力抓紧了她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力量。 接下去的时间,我都一直陪在阿姨的身边。 中午,我和阿姨一起从菜市场出来,她笑容满面的看着我手中的食材:“一会儿阿,你把白天叫过来一起吃饭,阿姨给你们展示一下我的拿手菜,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我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应和道:“好阿。” 阿姨长得好看,身上的旗袍恰到好处的展示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再加上那成熟和温柔的气韵,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刚路过马路,我一拍脑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阿姨,好像还有一个西瓜我没拿来,你在这儿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好,那你慢点。” 我赶紧跑回水果店,拿好西瓜再匆匆返回,眼前的绿灯还有三秒,我怕阿姨等急了,想要快些跑过去。 一辆拐弯的货车突然朝着我笔直的撞了过来。 脑子在告诉我赶紧跑来,可身子却根本就不受控制,呆呆的站在原地。 巨大的推力从我的身后传来,我被人狠狠推到了一旁安全的地方,货车疯狂的按着汽笛,猛地打弯,直接冲进了花坛之中。 这时候我才看清楚刚才原来是阿姨推开,而她的腿一扭,整个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阿姨!” 我回过神,赶紧跑到了阿姨的身边,她的脚扭得很厉害,已经肿了,阿姨疼的就连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如果不是阿姨救了我,刚才如果那辆车没有打弯……后果不敢设想。 有好心人叫了救护车,我简单的查看了一下阿姨的状况。 “阿姨,你现在还好吗?” 阿姨的脸上都是汗,好不容易能说话,开口的第一句竟然是:“你没事吧?” 一阵感动和内疚油然而生:“阿姨,你放心,我没事,你坚持一下,救护车很快来了。” 救护车很快呼啸而至,将阿姨抬上了车,医院里检查了一遍,腿只是有些扭伤,但是不排除身体有其他的创伤,住院一晚最保险。 白天在接到我的电话之后,很快也赶到了医院,见我颓废的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拍了拍我的肩膀。 “心情还好不?” 我揉了一把脸,心情复杂:“我现在还很后怕,要是那辆车最后没有打弯,会怎么样。” “别想太多,阿姨命不该绝,你……” 刚想说下去,白天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走到不远处。 很快,医生告诉我阿姨醒了。 我起身想要去叫白天,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当我路过楼梯口时,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师兄,这个办法太冒险了,熬过那种痛,人都痛死过去了,就算蛊虫解开了又有什么用,中蛊虫的人都已经五十多岁了。” 我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知觉告诉我,这是在讲关于阿姨身上的蛊虫。 “行了师兄,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的,你有了其他的办法再给我打电话吧,谢谢你了。” 白天叹了一口气,将电话给挂断,一转身,就发现在我站在楼梯口,把她给吓了一跳:“你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干什么,吓死人了!” “你刚刚在说什么蛊虫?是关于阿姨身上的嘛?” “不是,你想多了。” 白天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就想从我身边走过。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虽然我认识你还不是很久,可白天,我太了解你了,只要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就会变得面无表情,算我求求你,告诉我救阿姨的办法,她是我唯二的亲人了。” 白天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就算有办法也没用,实话告诉你,这蛊虫是吃人身上的腐肉才会有作用,想要解这蛊虫,你首先就得忍受万鬼噬身的痛苦,那种痛苦,几乎没有人能够受的下来,更何况你阿姨,她的身体素质和年纪都不允许。” 我沉默了,好半会儿,我才再次开口:“那我能不能帮我阿姨承受这种痛苦。” 微微睁大自己的眼睛,白天看了我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疯了?” “如果是为了救我阿姨,我愿意疯一次。” “我懒得搭理你。” 白天也来了怒气,直接甩开了我的手,走远了。 独留我一个人站在楼梯口,我等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才走向阿姨的病房。 在病房里,白天正在和阿姨聊天,两个人也不知道在聊什么,都笑的非常开心。 将手中的苹果皮削干净,切成小块插上叉子递给阿姨,白天贴心的说道:“阿姨,你在病房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阿,你就跟我们说。” “你这姑娘长得漂亮又细心,也不知道以后哪个男孩子那么好运,能娶你当媳妇咯。”说着,还饱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了阿姨的身边,没有搭茬。 阿姨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我的手。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东西需要我给你带来吗?” “不用了,在医院什么都有,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报告出来显示没问题了,你们再来接我出院就行了。” 阿姨不愿意给我们添麻烦,好说歹说,才将我们说回家。 路上,我跟白天依然沉默。 “白天,你知道我的脾气,只要我认定的事情,我一定会去做,今天阿姨救了我,算是我欠了她一命,我想试试。”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反问道:“你知道万鬼噬身到底有多痛吗?” 见我不说话,她继续道:“像是无数人在一口口的撕咬着你的皮肤,你很清醒,无法晕厥,那是心理和身体的折磨,至少到现在,我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忍过这种痛苦,而且仪式一旦开始,无法停止,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光是听着,我都能想象到那到底有多疼。 咽了咽口水,我眼神之中的坚定并没有减退分毫。 白天直勾勾的看着我,我知道她想要从我的眼神读出退缩,可她没有。 第九十三章解除蛊虫 “你个大傻子。”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会帮你,但是所有的后果,都得你自己承担。” “好。” 达成了协议,白天就忙着去准备了。 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忙着什么,每次我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时候,她都对着我神秘的摇头。 另外一方面,阿姨的报告显示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很快就接了她出院,晚上时,当我们告诉阿姨,有办法解决她身上的蛊虫时,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们:“真的假的?” “比珍珠还真,但是需要你做一些事情。” “好,你说。” 阿姨想也不想,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你为了让身上的蛊虫发挥作用,每三天都会吃一次腐肉……” “那些腐肉都是我从尸体上挖下来的,我没有害过人。” 阿姨的脸色有些慌乱,赶紧解释道。 白天安抚一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您先别着急,这三天,你不要再吃那些腐肉,我需要从你身上取下一点东西。” “行,只要能把我身上的蛊虫给去掉,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不吃腐肉,身上的那些蛊虫就会开始变得躁动不安,阿姨的身上也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阿姨也感觉到了这股味道,这三天,她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让我们不要靠近。 第三天时,蛊毒开始发作。 阿姨在房间痛苦的惨叫,我跟白天听到这声音,二话不说,赶紧闯进了她的房间。 她用被子蒙着头,浑身不断的在颤抖,那股腐臭味浓重的几乎让人晕厥。 “阿姨!” 我上去想要把她身上的被子扯下来,可阿姨却带着哭腔的说道:“不要。” “阿姨,你忘记了嘛,我们是来帮你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阿姨,别怕。” 在我的轻声安抚下,阿姨拽着被子的手才渐渐放开,我一把将被子掀开,在看到阿姨时,我有些诧异。 她的脸上都是一颗一颗的凸起,还有东西在皮肤下面游动,左脸一半已经发黑溃烂,黑色的烂水都已经流遍了床上。 被我们用这样的目光盯着看,阿姨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摔下了床,从自己的床底下拿出了一个箱子,将箱子打开,里面都是一袋袋用真空包装装好的黑肉。 她拆开包装,拿着黑肉就想要往自己的嘴巴里送。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上前将黑肉抢了下来,将箱子踢到了角落。 “我的肉!” “阿姨,你不能吃!” “我太疼了,再这样下去,我宁愿死的!小瑞,阿姨求求你,把肉给我!”阿姨伸手向我哀求道。 白天皱着眉头,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快速接近了阿姨。 “白天……” 没有理睬我,她靠近了阿姨,抓住了她的脸,从她的脸上割下了一块烂肉,接着,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颗丹药,直接塞进了阿姨的嘴里。 “咳咳咳!”阿姨疯狂的开始咳嗽,原本剧烈颤抖的身体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平静了下来。 阿姨捂住了自己的脸,有些崩溃的哭泣着。 白天轻轻的抱住了阿姨,柔和的安慰道:“没事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屋子里面很安静,只有阿姨的啜泣声在屋子里面回荡。 隔天一大早上,我把买好的早餐端上了桌子,白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坐在位子上打了一个哈欠。 “小书呆子,准备好了吗?” 我瞬间反应了过来,有些紧张的倒吸了一口气,接着用力点了点头:“我随时都可以。” 阿姨因为不吃腐肉的缘故,脸上无法恢复原来的样子,所以一直都在房间闭门不出,房间的隔音很不错,给我们省了不少麻烦。 我躺在床上,白天用红绳把我的四肢绑在了床上,在床边搭上了四个桌子,放置床头和床尾,在上面又放上了红色的蜡烛。 这样子,怎么看都有些不是很雅观。 白天将一个包裹的严实的符纸放到了我的嘴边,那腐臭让人作呕:“吃下去。” 我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你说啥?” 她有些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把这个吃下去,绝对不能吐出来。” 看她的样子没有开玩笑,我只能憋着气,将符纸给吃了下去,为了防止自己吐出来,我甚至连嚼都没敢嚼。 一入嘴,那股强烈的腐臭味充斥着我整个口腔,我浑身颤抖,用尽了自己的力气,才总算是没吐出来,胃酸不断的翻上来,我只能不停的咽着口水,闭着眼睛让自己不再想着那味道。 浑身都是冷汗,仿佛过了整整一个世纪,我才慢慢的缓了过来。 白天将床边的四个蜡烛点燃,守在了我的身边:“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一旦你晕过去,这蜡烛就会熄灭,到时候,你阿姨就没有办法救了,知道吗?” “好。”我虚弱的点了点头。 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死角的烛光将房间勉强照亮,我的左眼开始刺痛起来,周围冷的几乎都看见我呼出来的白气,黑暗从角落渐渐侵蚀,他们慢慢的爬上了我的床,趴在我的身上。 “阿!”强烈的剧痛从我的胳膊传来,我看见一个浑身血肉的男人赤红着眼睛用力啃食着我的胳膊。 疼痛从我的身体各个地方传来,有太多的魂在用力撕咬着我的皮肉,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活生生将你给撕扯成无数的小半,疼的我几乎无法呼吸,疼的我几乎晕厥。 一开始,我还能勉强咬住自己的下唇,忍受这种痛苦。 到了后来,我几乎尖叫出声。 白天赶紧在我的嘴巴里塞了鞋子:“不管多疼,都不要咬自己的舌头。” 疼!太疼了! 我疯狂的挣扎,红绳限制了我的行动,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啃食,叫了一会儿,我疼的几乎无法出声,只能呜咽着。 “小瑞!你怎么了?怎么叫的那么大声。” 第九十四章比死还痛苦 门突然打开,阿姨走了进来,看到我被人五花大绑的样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们在干什么!”阿姨朝我走过来,想要解开我的绳子,却被白天给阻止。 “阿姨,你最好不要动,不然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小瑞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阿姨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我们:“为了我?” 现在这个情况很明显已经瞒不下去了,白天叹了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都托盘而出:“想要解决这个蛊虫是小事,可是那些被你吃了肉的亡魂就不是那么容易抚平怨气的,除非,有人能够代替你,将啃食腐肉的痛苦再承受一遍。” 听到这话,阿姨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我现在太疼了,对于他们的对话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只求如果有一把刀,直接将我给杀了,我就舒服了。 “小瑞,是阿姨对不起你。”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阿姨,既然你来了,就跟我一起守着蜡烛,记住,一定不能让他们熄灭,不然到时候,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小瑞。” 阿姨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点了点头。 我开始浑身抽搐,翻着白眼,剧烈的疼痛让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我能听到那些魂体的吞咽声,身上的疼痛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全部都消失了,身子开始变得格外的轻盈。 隐约之间,我好像听到了阿姨和白天慌张的声音。 可是我太累了,我是真的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了。 好累,要不这样就算了吧,只要闭上眼睛,就真的什么痛苦都没有了。 “瑞瑞。” 温柔的声音从我的耳畔传来,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顶:“我们家的瑞瑞是最厉害的,娘有一个妹妹,读书也很厉害,可惜跟娘总是有摩擦,如果瑞瑞以后能见到阿姨,能不能帮我告诉她,娘很爱她,以后也要帮娘照顾她哦。” “娘……”这温柔的声音,像是温泉,温暖着我冰冷的身体,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对,娘也最爱我们家瑞瑞了。” 我猛地一吸气,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就看见白天和阿姨一脸着急的看着我。 绑着我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们解开,他们的眼眶都红红的,见到我醒来,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浑身都被冷汗打湿,就连说话也没有了力气:“结……结束了吗?” “小瑞,对不起,都是阿姨的错!”阿姨几乎哭晕在我的怀里。 可惜我没力气了,不然我一定抱住阿姨,告诉她,一切都是我愿意的。 “结束了!小书呆子,你太棒了,竟然挺过来了!” 我勉强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呼出了一口气。 白天从兜里掏出了不少的丹药,一窝蜂的都喂给了我,一股暖意从小腹处升起,流遍全身,让我舒服了不少。 阿姨和她帮我简单的擦了一下身子,让我在房间里面休息一会儿。 我百般聊赖的看着天花板,身体几乎透支,最后还是没忍住,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我的娘。 娘的脑子不太好,时而清醒,时而发疯,可我记得,在一个星空满天的夜晚,娘很清醒。 她抱着我,坐在高粱地里,和我一起看着星星。 娘的怀抱很香也很温暖,娘教我唱着一闪一闪亮晶晶,很快,我就把这首歌给学会了。 那一刻,她笑的很开心,轻轻在我的脸上落下一吻“我们家的瑞瑞是最厉害的,娘有一个妹妹,读书也很厉害,可惜跟娘总是有摩擦,如果瑞瑞以后能见到阿姨,能不能帮我告诉她,娘很爱她,以后也要帮娘照顾她哦。” 我抬头看着娘:“阿姨也像娘那么漂亮吗?” 她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语气略带着一些委屈:“怎么,她比娘漂亮,瑞瑞就要喜欢她了吗。” 怕娘伤心,我赶紧抱住了她的脖子,着急的说道:“瑞瑞最喜欢娘了。” “娘也是,最喜欢瑞瑞了。” ……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屋子里亮着灯,阿姨坐在我的床边,手中拿着沾了水的棉签,正在帮我润唇。 见我醒来了,阿姨有些兴奋的说道:“瑞瑞,你醒了?身体有没有难受,要不要吃点东西?” “阿姨,我梦见娘了。” 闻言,她的手微微一顿,自嘲的笑了笑:“她肯定在怪我,把她的宝贝儿子害成这个样子吧。” 我摇了摇头:“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告诉我,她有一个妹妹,长得很漂亮,如果我有机会看见她的话,一定要我告诉她,娘很爱她的妹妹,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我能够好好照顾她。” 阿姨的眼眶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阿姨……” “我没事。”阿姨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棉签,“瑞瑞,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就先走了。” 阿姨慌忙的离开了房间,没一会儿,我就听到一阵一阵的哭声,那声音,听得我也鼻酸。 这次我的身体透支的很厉害,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礼拜才能下床。 阿姨的脸算是彻底毁了,半张脸都几乎溃烂,等伤口好了,也留下了坑坑洼洼的伤疤,但是幸运的是,她体内的蛊虫已经解开。 “去做整容的话,应该可以把这些疤痕给去掉吧。” 阿姨摇了摇头,用一条细纱盖住了自己半边脸:“不需要了,人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负责,这疤痕算是给自己的报应吧,瑞瑞,能帮阿姨一个忙吗?” “您说。” “阿姨想去你娘的坟头祭拜她,那么多年没见她,我有些想她了。” “当然没问题。” 阿姨的身份很神秘,不管我怎么问其他的亲人,她就咬死了嘴不说,这也让我有些好奇,难道我娘还有什么大来头? 晚上,我们收拾好了行李,就想着回村子。 阿姨有车,将东西搬上车子,大半夜的,我们就出发了。 我其实有些不想大晚上的出门,晚上我的眼睛总能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九十五章买路钱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我觉得有些疲惫,在车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围绕了不少的兔子。 阿姨打开车窗,从车兜里掏出了一大堆的硬币,丢在了地上。 走夜路最怕的就是遇到兔子精,他们擅长引诱,遇见了他们,最好丢一把钢镚,算是买路钱。 车子向前开,我想回头,却被身旁的白天拍了一下脑袋:“别回头,不要命啦。”说完之后,看了一眼阿姨,“阿姨,夜路兔子精,恐怕这条路不好走,我们还是找一间旅店住下吧。” 阿姨也同意了。 根据导航,我们要一路向前,在前面的分岔路口往右开。 我的左眼突然一阵刺痛,我赶紧捂住它。 “有东西要来了。”白天呢喃了一声,掏出一张符,打开车窗,贴在了车上。 说来也奇怪,外面的风那么大,那符竟然稳稳的贴在车上,就连晃动都没有。 在车的不远处,站在一个人,那个人细细长长,长着的姿势格外的奇特,整个人就像是一团黑炭,就连车灯照过去,也照不清。 车离他越来越近,这下我清楚的看见,这是一个木头人,身上都是木头的纹理,没有五官。 就在我们要与他擦肩而过时,他突然浑身一颤,朝着我们猛地扑来。 他碰到我们的车,一下将他给弹飞,坚固粘在车上的符纸飘落在了地上。 阿姨也显然被它给吓到了,一踩油门,车呼啸而过。 车子几乎开到了一百码,可身后的东西紧紧的跟在我们的后面,发出犹如野兽一般的嘶鸣。 眼看着前面出现了一条分叉路口,阿姨正打算打转方向盘,却听白天喝到:“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导航!” 我看了一眼导航,屏幕上面显示,如果我们右转,那个方向是一条湖泊。 阿姨不敢停留,稍微慢一步就很容易被后面的木头人给追上。 “右转。” 机械的导航声响起,阿姨想都不想,直接打转方向盘。 “轰隆。”雷鸣在天空响起,随后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个时候,天突然开始下起了大雨,车子就跟飞一样往前,可雨打的,就连雨刮器都没法刮去那层层大雨。 车子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剧烈的惯性让我差点没直接从前挡风玻璃飞出去,还好白天一把抓住了我。 反应过来,我赶紧看向外面,那个木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们松了一口气。 “那是什么东西?”我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不解的问道。 “估计是树精,想要抢夺人的阳气。”白天在确定我们都没什么大事之后,让阿姨继续开车。 可打了好几次火,车都没法发动,她只能叹了一口气:“估计今天晚上,我们得在车子上过夜了。” “那也行,明天再叫救援。” 现在是晚上的十一点,外面的天很黑,只有雨滴砸在车子上的声音,阿姨和白天都已经和衣而睡了,我玩了一会儿手机,想要帮忙守夜。 可那困意来的实在是太强烈,我打了一个哈欠,忍不住闭上了眼。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到了一个山洞前,天很黑,只有头顶的月亮勉强照亮周围的环境。 “呜呜呜。” 山洞之中传来了呜呜的声音,像是哀怨的悲鸣。 左眼没有痛,山洞里也没有传来让我惊恐的气息,想了想,我钻了进去。 山洞并不像我想象之中一片漆黑,墙壁上的磷粉闪烁着微弱七彩的光芒,越往里面走,那呜咽的哭泣声越清晰。 渐渐的,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团白色的光芒,等我看清时,才发现是一只拥有着八条尾巴的白色狐狸,它的左腿有一道细长的伤口,血液正潺潺的往外流着。 可能是因为太疼了,狐狸委屈的悲鸣着,不断舔舐着伤口。 “九尾狐?”我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种生物只有出现在山海经之中,听说他们的一条尾巴,就是一百年的道行,等他们修炼出九条尾巴之后,就必须来到人间,帮助人类满足一个愿望。 可满足他们愿望的代价,便是失去自己的一条尾巴。 当初我在爷爷的笔记本上看到这个描述时,我只觉得可笑。 如果想要成为传说之中的九尾狐,就必须拥有一条尾巴,可好不容易要拥有九条了,却又为了人类的愿望不得不失去一条。 听到我的声音,它抬起了头,朝着我哀怨的叫了两声,就像是认命一般,绝望的伏下了身子。 它似乎以为我是想要害他的人, 走到了它的身边,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 也不知道它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浑身都是伤口,甚至有些地方深可见骨。 “我的药都是给人治的,给你涂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从背包之中掏出了绷带和药瓶,将药末撒在了伤口上,我在用绷带缠绕,在上药时,药粉接触伤口,疼的白狐狸哀鸣的声音更大了。 它估计也是知道我这是在救他,没有挣扎。 包好了之后,白狐狸那黑豆一般的眼睛一直在直勾勾的看着我,猛地扑在了我的怀中,伸出舌头,对我的鼻尖舔了舔。 “你也太可爱了吧!”白色的毛发摸着柔软顺滑,一时之间,我还真不舍得松开了。 就在我撸的正爽时,我的眼前猛地一黑,浑身一颤。 “这车竟然好了!” 我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就听见阿姨兴奋的声音,我这才发现自己还在车上,周围坐着白天和阿姨。 刚才那个都是梦? 可也太真实了吧。 白天的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天也亮了,我们先导航去吃早饭吧,我饿了。” “行。” 白天看向了我,见我还是没睡醒的样子,掐了掐我的脸:“要是还困的话,再睡一会儿吧,找到吃的了,再叫你起床。” 我用力揉了揉脸:“没事,我不睡了。” 车子开始启动,朝着小路笔直前进,我打开窗户,清新的空气吹进了车内。 第九十六章山洞中的狐狸 树林早上的空气真舒服,把我肺里的浊气都给带走了。 我的眼神瞟到了山林之中的一处,瞳孔猛的放大,对着开车的阿姨喊道:“阿姨,你停一下车。” 车停了,我赶紧打开车门跑了下去,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山洞。 这里的一切,都跟我梦中的场景极度吻合。 白天追在我的身后,有些微微的喘息:“大早上的,鬼附身啦,突然跑到这里来。” “不是,我昨天晚上好像梦到过这里。” “你梦到过?所有的山洞都长的一样,梦到过也不足为奇。” 不是的,我很确定。 但这一切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白天说,只能带着她一起走进了山洞。 山洞很窄,虽然外面时白天,可却丝毫不妨碍石壁上的磷粉闪闪发光。 走到山洞的深处,我的脚步微微一顿。 眼前虽然没有了白狐狸,可在地上却有一滩血,还有一些纱布药粉,那些纱布上甚至还带着血。 我赶紧跑了上去,将药瓶拿了起来,确定瓶底是不是有字。 这些药都是我自己研制的,所以在平底都会有一个瑞字。 而此时,这个瓶子下方,就是刻有瑞,这就说明,昨天的一切都不是梦,我真的救了一个狐狸。 见我一脸的呆滞,白天也相信事情有些不简单了,语气柔和的问道:“你昨天到底做了一个什么梦,能不能跟我说说?” 我没有隐瞒,将昨天做的梦都说了出来。 白天听完之后,安慰道:“这里没有灵气,说明那狐狸走了也有一段时间了。” 我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也不知道它身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放心吧,他们的命可比你硬多了,行了,赶紧走吧,我都快饿死了。” 既然那狐狸不会有事,我也放心了。 将药粉放进包里,我跟着白天一起出了山洞上了车。 接下去的行程异常的顺利,我们找到了一家早餐店,简单的吃了饭菜,又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了村子里。 阿姨跟娘长的有七八成像,奶奶在看见阿姨的那一刻,手中的苞米都掉落在了地上:“孩……他娘?” “奶,她不是我娘,这是我阿姨!娘的亲生妹妹。”我跟奶奶解释道。 听到我的话,奶这才反应过来。 奶非常的热情好客,尤其是在知道阿姨的身份之后,中午就做了一大堆的菜:“姑娘啊,我们村子比较穷,粗茶淡饭,还请你不要介意啊。” “不会的,已经很好了,其实这次来,我是专门想拜祭我姐姐的墓。” 奶叹了一口气:“是该拜拜,当初孩他娘是我家汉子从山上捡来的,失去了记忆,就连自己叫啥都忘了。” 阿姨的眼眶红了,低下头没有出声。 这顿饭大家吃的都不是滋味,带着阿姨去了山上祭拜之后,阿姨并没有久留,当天晚上就想要回去。 “阿姨,那么着急回去干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村子,我带你四处逛逛。” 阿姨轻笑了一声,摸了摸我的头发:“不了,我还有事情。” “什么事情不能放放。” “我得去告诉你外公你妈妈的下落。” 这一句成功将我剩下的说辞全部都堵在了喉咙里,这是阿姨第一次提起外公和外婆。 “这个村子很漂亮,你奶奶也很好,等阿姨办完了事情,一定来这儿住几天。” “那好吧,下午回去可以嘛,我给你准备一些特产,你好带回去给……给外公外婆他们吃。” “好。” 听到阿姨答应了,我兴奋的转身就去准备,村子农业比较兴盛,所以我给阿姨装了整整三个麻袋的特产,要不是后备箱不够用了,我估计还能被我装几袋。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被塞爆的后备箱:“小瑞啊,那么多,阿姨根本吃不完啊。” “没关系的,有一些是腌制品,只能放在干燥清爽的地方,放到过年都不是问题。”说完之后,我满意的拍了拍手,将后备箱给关上,不给阿姨任何一点推脱的机会。 “好吧,那就谢谢你啦。” 现在是下午,太阳已经开始有了倾斜的痕迹,要是太晚了,上路也不安全。 简单的说了几句离别的话,阿姨便开着车子走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是暖暖的,或许是因为知道,这个世界,我还有其他的亲人存在吧。 阿姨离开了之后,日子似乎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中医馆更忙了,几乎每天半夜才能关门。 我打了一个哈欠洗漱完躺在床上,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刚想翻一个身子,手却碰到了一个暖乎乎的东西。 啥玩意?我房间溜进野猫野狗了? 这也不是没可能,农村又不讲究计划生育,阿猫阿狗看对眼了就能制造出一大堆的孩子,而且还无处不在。 迷迷瞪瞪睁开眼,发现自己身边躺着的东西时,我直接惊呼出声:“九尾狐!” 躺在我床上的白狐狸似乎还有些起床气,不满的睁开眼睛扫了我一眼,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趴着睡,只不过他尾巴上的八根尾巴因为太小的缘故,合并在一起,就跟一条一样。 我不敢再继续吵醒它,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去隔壁房间找白天。 白天也睡的正香啊,四仰八叉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洋娃娃。 我赶紧推了推她:“白天!别睡了,大事不好了,我房间里出现那个九尾狐了!” “啊?”她勉强的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下一秒,拿起被子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耐烦的说道,“九尾狐是灵狐,知恩善报,你救了它,估计是来报恩的,不会对你有什么威胁的。” “那我应该怎么跟他相处啊!” “正常相处久好了,不然就直接告诉它你的一个愿望,让他帮你实现,他就会消失了。” 我还想继续问,可白天粗暴的打断了我下面的话:“赶紧滚出去,我要睡觉,你再不走,我就一拳把你打晕!” 那话语之中警告的意味十足,我怕她真的把我打晕,立刻收起所有的问题,离开了白天的房间。 第九十七章那一个愿望 小时候老师给我讲过七色花的故事,故事里面的小女孩可以许七个愿望,我也曾经幻想过要是我有这朵花就好了。 可现在,机会摆在我的眼前,一时之间,我还真的想不出有什么愿望可以实现的。 我坐在庭院里,撑着自己的下巴,努力的想着自己缺什么,而那白狐狸似乎是睡饱了,就趴在我的身边,黑豆一样的眼睛不耐烦的看着我。 似乎是想要我赶紧许完愿望,它就可以离开。 “啧。”我一把抱起白狐狸,放在了桌子上,“你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吗?” “吱。”白狐狸叫了一声,满是骄傲。 得,还是一只傲娇的狐狸。 “那如果我说,希望世界和平呢?” 白狐狸骄傲的表情瞬间僵硬了,眼神透露着些许的嫌弃,随后转身跳下了桌子,继续趴在我的脚边。 我叹了一口气,刚准备说话,就听见有人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屋子里:“上官大夫,我爹的腿不小心被捕兽夹夹到了,你赶紧过来看看!” “我去拿箱子,你等我一会儿。” 生意上门,我也顾不上其他的,拿起我的箱子匆匆忙忙就出了门。 等我回家时,已经是晚饭的时候,忙碌了一天,我早已经饥肠辘辘。 走到门口,我就闻到了浓浓的饭菜香,我兴奋的跑进屋子:“奶,今天是吃我最喜欢吃的肉饼子吗?” 奶笑眯眯的将碟子放在桌子上:“你的鼻子还真灵呢,菜正好齐了,赶紧吃饭吧。” 我洗完手,坐在位子上,一低头就看见地上放着一个碟子,上面的饭菜堆积如山,白狐狸正吃的津津有味。 “哎哟,这是你捡来的小狗嘛,真好看啊。” “噗。”听到奶奶的话,我差点没把嘴里的饭菜给笑喷出来。 别说,这白狐狸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像萨摩耶。 白狐狸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有些委屈的抬头对着奶奶叫了一声,奶奶可听不懂,只是笑眯眯的对我说:“小白的身上有些脏了,一会儿你有空啊,帮它洗干净吧。” “我知道了,奶。”我应了下来,“对了,白天呢,怎么不见她来吃饭。” “她说有事出门了,晚上会回来的。” 我点了点头,立刻继续投身于干饭大业之中。 那白狐狸的饭量是真好,吃完了小山一样的饭菜,竟然向奶奶撒娇卖萌又吃了一份,吃完之后,就倒在院子里,捂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睡觉。 “吃了就睡,你小心变成一只小白猪。” 白狐狸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清风拂过,我猝不及防的打了一个冷颤。 入秋了,还真的有点冷啊。 打了一盆水,简单给白狐狸洗了一个澡,又有一些剩余的布料在我的床尾安了一个窝给它。 晚上睡觉时,白狐狸嫌弃的将窝挪到了一旁,跳上我的床,很自然的就躺了下去,丝毫都没有借住的姿态。 我也懒得管它,反正一只小狐狸而已,我的床够大。 之后的几天,白狐狸每天都缠着我,让我许愿,可我这个人天生纠结,我的愿望太多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让哪个优先。 可自从发现我奶奶做菜好吃之后,这白狐狸都不着急了,每天不是吃就是躺在阳光下面睡觉。 只是一个礼拜而已,整个身子都肥大了一圈。 早上,我突然被人叫去急诊,来到了河边。 河边上躺着一个女人,脸色惨白。 我赶紧替她做急救,可不管怎么努力,女人的瞳孔都是涣散着,没有任何的生机,只能宣布无救。 “上官瑞!借我点钱呗!” 有人叫了一声我的全名,我皱起了眉头朝着声音的一边看去,谁都知道,在横死之人的身边最好不要说起任何人的全名,不然被他们听到记住了,很容易滋生事端。 叫我的人是村子的癞子,最喜欢的就是用借钱的方法,向人抢钱。 “抱歉,我没钱。” 说完着五个字,我连看他都不看一眼,拿起我的箱子,转身离开。 隐约之间,我还能听到癞子在身后的叫骂,可我没有理他, 夜晚,我睡的正香,门口传来了一阵阵的敲门声。 晚上看急诊的人也不少,但凡不是危及性命,谁会愿意大晚上的去吵醒别人呢。 我赶紧翻身从床上起来,跑到门口准备开门时,突然,那白狐狸一把将我撞开,接着,站在了门口,对着我龇牙咧嘴,似乎是在示意我不要开门。 我屏住呼吸,将白狐狸抱在了怀里,小心翼翼的凑近门缝,想要看看外面的到底是谁。 门口站在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身上甚至还在往下淌着水,浑身已经长期浸泡水,已经肿胀成了巨人观,她眼神呆滞,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我家的门。 我估计就是癞子叫我全名的缘故,现在好了,麻烦找上门了。 白天这几天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么,晚上出门,早上的时候才回来,一回家,饭都不吃,直接倒头便睡。 白狐狸坐在我的怀中,突然一脸兴奋的扒拉了一下我的衣服。 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它是希望我向他许愿摆平外面的东西。 不!它是在做梦,我长那么大,什么事情还没有经历过,区区鬼敲门而已,不在话下。 我打了一个哈欠,回到了房间,耳朵里堵上了两个耳塞,继续睡觉。 等到早上时,外面的敲门声已经结束了,可一开门,其他人家门口都是干燥整齐的,只有我们家,地上躺着一滩水。 本以为那东西敲个七天门,熬过头七耳根子应该就能清净点,谁知道,这一敲,竟然整整大半个月。 最后,还是我忍不住了,带了一些之前香烛去河里烧。 可每次只要一点燃香,也不知道从哪里会卷起风,直接将香给吹灭,不然的话,就是突然炸开。 实在没办法,晚上,我只能站在家门口,等待着那敲门的声音出现。 我抱着白狐狸,百般聊赖的玩着它身上的毛发。 第九十八章成熟的孩子 敲门声如约响起,我睁大了眼睛,走到了门口,润了润喉道:“大姐,你有什么心愿未了的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能帮一定帮。” 话音刚落,敲门声戛然而止,随后传来一阵阵哀怨的哭泣声。 她就这样不说话,不断的哭着。 我也不敢动弹,就这样抱着白狐狸在门口坐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哭泣声戛然而止,我的左眼也彻底不疼了。 难道是那东西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转身想要离开,白狐狸却突然从我的怀中跳了下来,来到了门口,用前爪不停的扒拉着门,想要出去的样子。 “干啥,那么晚出去不安全的,小心你被人抓去做狐狸肉。” 白狐狸没搭理我,继续重复自己的东西。 这狐狸狡猾,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说不定外面真的是有什么东西。 我走上前,将门打开。 门口依然还有很大的一滩水,很奇怪的是,这些水上面,还有一颗颗晶莹的颗粒,很不规则。 白狐狸咬了咬我的裤腿,示意我上前将这些颗粒给捡起来。 我伸手触碰,这些颗粒很坚固,也非常的漂亮,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我将他们一颗颗都装进了一个袋子之中,拿进了屋子。 现在是半夜三点,将袋子放在了床头柜前,我跟白狐狸一起睡觉了。 我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我是一个生活幸福美满的女人,我的孩子聪明可爱,丈夫也爱我敬我,美满的日子却像是一场一碰就幻灭的泡沫。 丈夫进城里打工,遭到车祸当场死亡,肇事司机逃逸,为了养大我的孩子,我只能没日没夜的在河边帮人洗衣服赚钱。 日子过的很艰难,可只要看到孩子拿回家考满分的试卷,我就会觉得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可饶是如此,命运似乎还是不肯放过我,在我帮别人洗衣服时,一件衣服顺流而下,我怕被扣工钱,交不起娃的学费,我赶紧跳下河想要把衣服捡上来,但是我忘记了我不会游泳。 我在水中挣扎了很久,却没有人来救我,我只能在绝望之中,一寸一寸死亡。 我并不是害怕死亡,我只是害怕要是连我都不在了,我的娃要怎么办?他才那么小,他还有那么好的未来。我的娃,我的宝贝,娘一直想要告诉你,也来不及告诉我,我真的很爱你。 “吱。”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不断在舔舐我的脸颊,我呢喃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张放大的毛茸茸的脸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白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我的身边,不断的用自己的舌头在舔舐我的脸,搞得我的脸都湿漉漉的,贼恶心。 “哎呀,你干啥呀,甜的我一脸都是水。” 白狐狸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撇了我一眼,优雅而轻盈的跳下了床,头也不会一下,转身离开。 我转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枕头上都已经湿漉漉一片了,而我的眼睛还在泪水往外涌。 靠,不会是昨天的梦,让我感动的哭吧,但不得不说,如果真的就跟梦境里发生的一样,这女鬼只是希望我去看望孩子,并告诉孩子,她的娘很爱他。 不管村子再大,只要有树荫下嗑瓜子小分队,大事小事,一概都给你打听清楚了。 我只用了几杯自己做的酸梅汤,就成功从嗑瓜子大妈那边打听清楚,那天被淹死女人的信息。 女人叫做樊小英,就住在村子的最西边,那个地方最靠近垃圾站,住的人也都是村子最穷的。 我抱着白狐狸来到了村西头,那里寥寥几间屋子,一个穿着破烂的孩子正蹲在门口,用着一张已经歪歪斜斜的凳子,趴在上面写作业。 似乎是听到有人靠近,猛地抬起了头,满脸的戒备。 为了不吓到孩子,我尽量将声音放轻柔“你叫海子,是吗?” “我认识你,你是村子里面的医生。”海子的眼神满满变得平和,语气成熟的不像是一个孩子,他低下头继续写着自己的作业。 他的脸色有些红的不正常,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烫的吓人。 “你生病了。” 听到我这话,海子才后知后觉的摸了摸额头:“没关系,家里有药,我吃一点就行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嘛?” 这孩子对任何人都保持着强烈的戒备心,我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难道要我直接跟他说,你妈让我来找你,告诉你,她很爱你? 我低头沉思,海子将自己做完的作业收了起来:“我还有事要出门,你自便吧。” 说完,将书包往屋子里一扔,门也不锁,转身就离开。 家徒四壁,还怕什么小偷呢。 我一个人在海子家逗留了半刻,略有些尴尬。 天很阴沉,空气沉重的让人无法呼吸,浓重的潮湿感让人昏昏欲睡。 早早吃过饭之后,我洗漱一番便上床睡觉了。 躺在床上,我却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都是海子那张红的不正常的脸。 咔嚓。 天上一记轰鸣,磅礴的大雨倾泻而下,我也终于坐不住了,从门口拿起雨衣朝着海子家跑去。 雨那么大,海子家实在是太破了,独留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在家,我实在是不放心啊。 跑了老半天,雨是越下越大,好不容易跑到他家门口,我用力的敲着门,残破的门竟然没承受住我的敲打,直接轰然倒塌。 屋子里面很暗,漏雨也漏的不成样子。 我勉强用手机的灯光照亮,发现海子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脸上一片潮红,可还在不停的颤抖。 我赶紧上前,摸了一把他的额头,轻声的叫着他的名字:“海子,海子!” 海子小声的呢喃着,眼泪不断用眼眶涌出,我凑近才听见他说的是什么:“妈妈……我好难受。” “海子,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别睡了,赶紧起来。” 不管我怎么喊,海子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没办法,我直接一把抱起孩子,藏进我的雨衣之中,再次冲进大雨里。 第九十九章草丛里的人 明明已经是小学三年级的孩子了,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 我一路狂奔到了家,将孩子放在床上。 因为发热,海子甚至有了抽搐的迹象,我拿出银针给他扎针,见稍微控制了一点,赶紧去煎药。 可能是我的动作实在是太大,把奶奶都给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看见我床上的孩子时,都吓了一跳:“瑞娃子啊,你是从哪里带来的孩子?” “是我朋友的孩子,奶,你过来帮一下我,我给他喂点药。” 奶连忙上前将海子扶了起来,我一勺一勺的帮忙喂着药,然后跟奶奶一起给他擦了擦身子,换上一身我以前的旧衣服,折腾完这些,都已经是大半夜了。 “这孩子长的真俊啊,就是太瘦了,怪可怜的,他娘不给他饭吃嘛。”奶奶有些怜爱的摸了摸海子的脸。 我拧毛巾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妈就是前几天掉进水里死掉的那个。” 奶奶沉默了,随后叹气:“造孽啊,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家的屋子太破了,肯定不能住了,奶,要不让这孩子住家里吧,他年纪还太小,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这成啊,反正家里就我们两个,虽然穷,一个孩子还是养得起的。” 我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我让奶奶先去休息,我守着海子。 海子昏睡了半天,一直到中午才悠悠转醒,看见我的那一刻,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我是死了吗?” 有些哭笑不得,我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想什么呢。” 因为疼痛,海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以后呢,你就住在我们家,你一个孩子,我不放心。” 他的嗓子有些沙哑,眼眶也微微泛红:“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我坐在了他的床边,摸了摸他的头发:“因为你妈妈拜托我好好照顾你,她还让我跟你说,很抱歉,她一直没办法亲口告诉你,她一直很爱你。” 海子咽呜了一声,原本强忍着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掉了下来,他哭的蜷缩在了一起,我只能坐在他的身边,抓住他的手,陪着他的身边。 直到哭的累了,海子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海子今年十岁,上小学三年级,我给他请了两天假,也顺便了解了一下海子的情况。 没想到啊,这孩子的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而且在学校也非常的乖。 等我请好假,回到家,就发现许久不出现的白天竟然正在跟海子玩着象棋,甚至白天还有隐隐快要输的症状。 见到我回来了,白天伸手跟我打了一个招呼:“你是从哪里捡到的大宝贝?” “哥哥,你回来啦。” 我笑着坐在了他们的身边,海子很懂事的去厨房帮我倒茶。 白天靠近了我,小声的在我的耳边说道:“你是从哪里捡到的大宝贝?啧啧啧,紫气东来,以后肯定能有所作为。” 有些吃惊,白天会看相,虽然不是她的主修,却也不会看走眼。 还没等我说话,海子就捧着两杯茶放在了我们的面前:“上官奶奶说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让你们再等一会儿。” “谢谢海子,我已经给你们老师请过假了,让你休息几天再上课。” “好,谢谢哥哥。” 海子很懂事,继续跟白天下着棋。 果然,不出我所料,白天皱着眉头哀嚎:“我怎么又输了,你这小屁孩是不是使诈了!” 海子睁着自己无辜的大眼睛,疯狂的摇了摇头。 …… 吃完饭,我抱着白狐狸坐在庭院里,撸着它的毛发,这家伙显然也非常的舒服,眯着自己的眼睛,昏昏欲睡。 海子趴在桌子上写着作业,奶奶拿着蒲扇笑着驱赶围绕在他身边的蚊虫,白天玩着自己的手机,吃着水果,日子非常的平淡,也非常的幸福。 自从海子来到我家之后,门口再也没有了敲门的声音。 海子也非常的懂事,病好了之后就去上学了,放学做完作业,空余时间还会站在我的身边,看着我给人家看病,帮忙煎药。 我曾好奇的问他以后想学什么专业,他想也不想的就说道:“学医。”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学医很苦的,而且也不能发财。” 海子就这样坚定的看着我:“因为我想像你一样。” 我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可我并不希望因为我,你才想成为医生,我希望你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你还小,未来还有很多的机会,可以让你去选择,不着急。” 海子没有说话。 这些日子的相处,我也算知道了,这小子本事大着呢。 一大早上,我就背起背篓去山上挖草药了,白狐狸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给我一起去,我也没办法,只能将它装在我的背篓里。 清晨的草药上还带着露珠,空气也散发着清新的味道。 突然,从一旁的草丛之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山上很大,有不少的野兽出没,我也怕是什么我应付不来的东西,后退了两步。 可过了好久,草丛之中又恢复了平静,空气之中好像多出了浓稠的血腥味。 犹豫了半晌,我微微向前。 面前的草丛已经被压倒了一片,躺在这上面的并不是什么野兽,而是一个血糊糊的人,他似乎还保留着一点意识,手在微微弹动着。 “嘿,你怎么样了?” 我上前简单的看了一下男人,帮他把脉。 发现男人伤的还挺重的,身上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不过幸好,没有伤及内脏,只是失血过多而已。 我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将他失血量比较大的伤口包扎了起来,随后将他抗在了身上,小心翼翼的搬回了家。 好在我家离山下不远,男人少说也有个一米九,要不是我的身体素质足够好,真有可能直接栽倒在路上。 我将男人放在了床上,海子听见声音跑了出来,看见这血糊糊的男人,吓的后退了两步。 “没事,他晕死过去了,不会跳起来打你的。” 第一百章穿着黑斗篷的人 我累的够呛,拿起桌子上的水就往自己的嘴里灌,喝爽了才说道:“海子,帮哥去烧热水,然后拿一些药和绷带过来。” 海子点了点头,吧嗒吧嗒的就去忙活了。 我拿起剪刀,将男人身上的西装全部都给剪破。然后用酒精小心的缠绕在伤口上的树叶泥土给清理掉。 全程,男人疼的都在发抖,却没有喊过一声疼。 好样的,我敬你是条汉子。 用热水将男人的脸部清洗干净,发现是一个长的还不错的男人,剑眉星目的。 白天和奶奶买完菜回到家,见到满地带血的绷带,都给吓了一跳。 在见到躺在床上的男人之后,两个人都是一阵唏嘘。 “这男娃长的还挺俊。”奶奶在仔细观察了男人之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白天也符合的点了点头:“确实,奶,你看他还有腹肌唉。” 我一脸无语的用手捂住了海子的耳朵。 人都是视觉动物,我能够理解,女生爱讨论男生的外貌和身材,我也可以理解,但能不能不要在海子的面前说这些! “他失血量太多,估计得昏迷个一阵子,穿的是西装,而且挺贵的,估计也不是附近村子的人,等他醒了之后再说吧。” “行,那我先去做饭。”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男人一眼,奶奶兴奋的朝着厨房走去。 走到一半时,奶奶突然响起了一件事情,转过身看着我们说道:“对了,我晚上要去我闺蜜家睡觉,晚饭你们自己解决哈。” 真好,还有闺蜜那边可以蹭吃。 而白天还站在床边,一脸认真的看着男人的脸。 我多少有些吃味,硬是将自己的脸往白天的眼前凑:“别看了,你也看看我啊,我不比这个男生帅哦。” 听到我的话,白天直接翻了一个白眼:“那还是这个帅哥好看。不过我觉得他的面相很怪,我竟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是很明白白天的意思。 她又看了一会儿,最后泄气一般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我还是去帮奶奶的忙吧,果然,我还是不适合看面相。” 给男人喂了一些流食和药,到了晚上,将他给挪到了我的房间之中,确定没什么大碍之后,我就回去睡觉了。 可当我睡的正香时,就听到耳边响起白狐狸的吱吱声。 我还以为它想捉弄我,不耐烦的用被子捂住了脑袋:“哎呀,白狐狸你别闹了,明天白天我还要出去看诊呢,我太困了,你让我睡一会儿觉吧。” 白狐狸还是不断的叫着,甚至还用爪子扒拉我的被子,最后见这样还是不能弄醒我,就没有了声音。 松了一口气。 正打算继续睡时,突然,我只觉得自己的脚边钻进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紧接着,我的小腿被狠狠的咬了一口。 尖锐的刺痛感传遍了我的全身,睡意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我猛地直起了身子,疼的我倒吸一口气,愤怒的看着白狐狸,刚想问他想干啥,我觉察了不对劲的地方。 外面有脚步声!不会是小偷吧! 想到这边,我二话不说,先把昏迷着的男人塞进了床底下,然后赶紧叫醒睡在我旁边床的小海,也将他塞了进去。 小海还没睡醒,用着茫然的眼神看着我,我对他比了一个嘘的动作:“外面有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偷,你跟这个哥哥乖乖的呆在床下,除非是我让你出来,不然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管,知道吗?” 小海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变得有些害怕,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袖子,似乎是不想让我走。 我摸了摸小海的头发:“乖,哥哥不会有事的。”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也顾不得什么,赶紧将小海塞进了床底下,随后赶紧回到床上,拿起床边的剪刀抓到手中,假装睡觉。 “吱嘎。” 门应声推开,细微的脚步声响起,接着昏暗的月光,我清楚的看见三个穿着黑色斗篷,将自己浑身都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人,出现在了我的床边。 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用自己的视线,不断扫视着我。 最后他们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动作细微。 当他们转身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在他们的斗篷上,画有一个小小的莲花。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确定屋子里没有任何脚步声之后,我才将海子和昏迷的男人从床上拖了出来。 海子一看见我,用力的抱住了我,我还以为孩子被吓到了,赶紧轻声安慰:“好了,没事了,坏人已经走了。” “哥哥,你不要再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这句话差点没把我的眼泪给喷出来。 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在最绝望,最难过的时候遇到了我。 这就好比快要淹死的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放心,哥哥不会丢下你的,乖。” 海子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这才不解的问道:“那些人是小偷嘛?但为什么不偷东西?” “我也不知道啊,看起来不像,这样,你乖乖的呆在屋子里,哥哥出去看看好不好?” “我跟你一起去。” 海子是真的怕了,没办法,我只能牵着他的手,怀里抱着白葫芦走出了房间。 整个屋子都是静悄悄的,他们来的时候很安静,走的也非常干净,什么都没有带走,也没有留下。 就在我们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屋子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我的心瞬间被悬在半空,想着如果进来的是那些穿着斗篷的人,我怎么办。 幸运的是,进来的是白天。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葫芦,发现我们两站在大堂,也吓了一跳。 “哎哟,你们一大一小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站着干什么?扮演门神啊。” 我如实说道:“刚才我们家里来了好几个穿着黑斗篷的人,都被吓醒了。” “穿着黑斗篷的!”白天猛地抬头看向了我,“他们来这里干什么?有对你们做什么嘛?” “我也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干啥,走了一圈就离开了。” 第一百零一章最后的愿望 我察觉出白天的不对劲,好奇的问道:“这些人你认识?” 白天摇了摇头:“不认识。” 说完,便转身回到了房间里,就连吃饭都没出来。 到了晚上,我有些担心白天,便煮了容易消化的素面来到了她的房间,敲了敲门,厘米却没有任何声音。 “白天,我给你做了一点吃的,你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多少吃点吧。” “……” 回答我的依然只有沉默,生怕她真的出了事情,顾不上什么,直接打开门。 屋子里面空荡荡,被子整理的整整齐齐,就连她常放在床头的行李都已经消失不见。 窗帘被风吹的不断在屋内摇荡,我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却发现桌子上还留着一张字条。 “有事,勿念,归期不定。白天留。” 就这十一个字,却像是将我的心给带走了一般。 我有些失望的坐在床边,失魂落魄的看着这张纸条。 以为她不会走,至少会跟我一个交代,可到现在,我好像还没有走进她的心里。 将纸条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带着面条,离开了房间。 …… 男人在床上躺了三天才悠悠转醒,睁眼的那一刻,眼神之中满是杀意,吓的我拉着海子后退了好几步。 他想动,可用力了半天,却无法动弹。 “我是救你的人,你可不要恩将仇报,我可是会功夫的,你知道九阴白骨爪吧,把你的脑袋当香炉插的那种!” 男人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茫,最后眼神归于平和,傻乎乎的看着我。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了他的身边:“你能想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嘛?家住在哪里?” “这,是哪儿?” 咽了咽口水,男人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说话的声音像破风的箱子。 “这是我家,你是怎么晕倒的?浑身都是伤,需要我跟你家里人打电话嘛?” 男人轻轻的点了点头,报给了我一串数字,电话很快就被人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的人一听到我捡到了自家的少爷,那叫一个开心,知道了我家地址,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 “你家里人说一会儿就来接你了,我给你去熬药。” “多谢。” 他闭上了自己的眼,想要再休息一会儿。 从看到男人身上的西装开始,我就猜测他的家境不会差到哪里去,可当我看见门口排的豪车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小跑到了我的身边,毕恭毕敬的问道:“您好,请问您是刚才联系我的上官先生嘛?我是蒋家的管家,您可以叫我王六。” “您好,您家少爷就在里面,你跟我来。” 我将他带到了屋子里,王六看见自家少爷浑身都是绷带的样子,眼泪差点没喷出来。 “我家少爷这是怎么了?” “刚救起来的时候,情况比较差,好在他的身体素质不错,后续好好养养身子就可以了。” 王六连忙点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厚厚的红包塞进了我的手心:“这是给医生的诊费,您可以一定要收下!” “不用了,这都是我应该的。” 王六说什么都不肯拿回去,实在是没办法,我只能接受了下来,大不了一会儿全部都用来买药,免费发放。 几个黑衣大壮从外面走了进来,在我的指挥下,把男人给抗在了肩膀上,塞进了车子里。 很快,那些车又浩浩汤汤的离开了。 我抱着白狐狸站在门外,看着扬起的尘土,叹了一口气。 白狐狸懒洋洋的躺在我的怀里,我抓了抓他身上的毛,叹了一口气:“我听说你们九尾狐是灵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意插手人类的事情,你那天晚上叫醒我,算不算一种插手呢?” 懒得搭理我,他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毛,从我的怀里溜了下来,想要趴会自己的窝。 “我觉得我应该知道我想许什么愿了。”看着他因为走路而屁股一扭一扭的样子,可爱到爆棚。 听到我的话,白狐狸的脚步微微一顿,转过头来不解的看着我。 “我希望,你能成为真正的,九尾狐。” 最后三个字话音刚落,白狐狸的瞳孔猛的睁大,身上的八根尾巴猛的直直竖起。 原本还晴朗的天,在瞬间变得风雨大作,雷鸣声在空中阵阵作响,白狐狸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什么情况!” 一道闪电猛的朝着白狐狸劈去,这闪电瞬间跟白狐狸身上的金光融为一体,刺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小白……” 我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努力朝着光亮的地方靠近,努力想要看清楚白狐狸的位子。 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我却感觉怎么都够不着。 隐约之间我好像看到一只体态巨大的白狐狸,他身后的九条尾巴在风中摇曳着,威风十足。 或许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白狐狸慵懒的目光看向了我,下一秒,他默默的转身,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光慢慢消失,我闭着眼睛蹲在原地好一会儿,直到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能够接受这光亮,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屋子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刚才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 屋外有不少的邻居看见这光亮都围了过来,有几个熟悉的都问我刚才是什么情况。 我润了润喉,假装镇定的说道:“也没什么,只是刚才一道雷劈过来了而已。” 的确,刚才下了一场大雨,要是真有闪电劈下来也不是稀罕事,可只有我知道,白狐狸走了。 晚上奶奶回家,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特意夹了一些饭菜想要喂给白狐狸,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他的影子。 “瑞娃子啊,小白呢?怎么没看见他?” 吃饭的手微微一顿,我解释道:“啊,可能是跑掉了吧。” “跑了?哎呀,别是被人给抓走煮肉吃了吧!瑞娃子,我们赶紧去找找吧!” 奶奶有些着急了,放下碗筷拉起我就朝着外面走去。 我也知道,奶奶对白狐狸有感情,如果找也不找,只会让老人家担心。 第一百零二章小白狐狸失踪了 跟奶奶在外面,找了大半天,都没有白狐狸的影子,到了深夜,奶奶也只能放弃,跟着我一起回了家。 一路上,她都不断絮絮叨叨的担忧着白狐狸。 “唉,小白一定是跑的比较远了,瑞娃子啊,你明天再去远一点的地方找,小白挑食,外面的东西他肯定吃不惯,别到时候给饿死了。现在吃狗肉的人那么多,小白长得那么胖,别是真被人给抓走了吧。” “我明天再去找找,你也别担心。” 草丛之中有些许的动静,我抬眼望去,一个白花花的东西一闪而过。 我心中大概也有些了然,毕竟生活了那么久了,或许白狐狸也是有些不舍的吧。 少了白狐狸,生活看似恢复了正常,可我每天醒来,习惯性摸一摸身边的位子,都已经没有了那个毛茸茸的身影,每次出门看诊,总觉得自己的包有些空荡荡的。 下午,我在诊所熬药,突然手机震动了起来。 “喂,你好。” “请问是海子的家长吗?我是他们的班主任,王老师。” 那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我的手微微一顿:“王老师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嘛?” “是这样的,孩子跟班上的一个男孩子起了一点冲突,双方有点不愉快,所以想要请您过来双方调解一下。” 我眉头微微皱起,就海子那温顺的脾气,怎么会有冲突呢? “好的,我现在就过来,老师,请您稍等一下。” 将煎药的活暂时交给奶奶,我急匆匆的就往学校赶去。 在办公室外面,我就看见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海子跟一个嗷嗷大哭,身上没有一点伤痕的小胖子,海子冷着一张脸,笔直的站着,一看见我,眼眶更红了。 “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别的地方没疼吧?” 我仔细看了看海子的伤口,幸好双方都是海子,所使用的力气也不大。 海子没说话,全身微微的颤抖着,似乎是在强忍着自己的眼泪不往下掉。 我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这孩子的头发。 我正准备走进办公室时,突然觉得自己的左眼一阵刺痛,疼的我当下弯下了腰,无数孩子的痛哭声,在我的耳边爆开。 好在下一秒,那声音就彻底消失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状态恢复如常,走进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一个趾高气扬穿着西装的胖男人正朝着班主任不屑的大吼着,内容无非就是海子打伤了自己的儿子,一定要让我们赔钱之类的。 可他的背上,背着无数青紫色的孩子。 我冷笑了一声:“想赔钱?拜托,你也要看看谁家的小孩伤的重啊,你家儿子白白胖胖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胖男人听到了我的话,转过了身子,继续用着不屑的目光上下扫视了我一眼:“你是谁?外面那野种爹娘不都已经死了嘛。” 这话不尊重到了极点:“我是海子的哥哥。” “呵,我不管你是他哥哥还是姐姐,总之,你弟弟打了我儿子,就得赔钱。” “要钱没有,如果你想要砒霜的话,我倒是可以无偿给你两斤。” 胖男人瞬间气的眉毛直竖:“臭小子你说什么!知不知道我在村里认识多少人,让你直接晚上暴毙信不信!” “我信!你有胆子就来!”说着我还非常不屑的竖起了一个中指。 我这个动作,让胖男人气的,伸手就朝我打来。 只可惜啊,他太胖了,就连动作都笨拙的不像话,而我,在白天的调教下,就连武林高手,我都能跟他过个三招。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脚猛的踹向了他的膝盖,让他跪倒在了地上,胖男人疼的瞬间惨叫一声。 一旁的班主任想要过来劝架,我却对着她摇了摇头。 胖男人疼的表情扭曲,嘴巴上还在不断的放着狠话,我一用力,惨叫声就打断了他的那些脏话。 “我这个人是中医,想要扭断你的手再给你接回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就是你要吃点苦头,现在,让你儿子给我弟弟道歉。” “你做……啊!好,我让我儿子给你弟弟道歉。” 我拜托班主任让那两个孩子进来,胖小子看见自己的爸爸被我这么欺负着,小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你敢欺负我爸爸!” 说着,就想要上来打我。 我面无表情,手中却加重了力道,疼的胖男人瞬间惨叫了起来:“不要过来!元宝,给你同学道歉!” “我才不要!野种就是野种,我又没说错!” 手中再次用力,胖男人这次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小王八蛋,老子让你道歉就道歉。” 被自己老爸那么凶,胖小子也有点胆怯了,不情不愿的跟海子说了道歉的话。 海子显然不乐意接受,冷着脸一声不吭。 “怎么办,我弟弟好像不乐意接受呢。” “啊!你个臭小子,道歉道的有点诚意,别逼老子上去扇你巴掌!” 在被自己爹的刺激下,胖小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跟海子说着对不起。 “怎么样,这次原谅他们了嘛?” 海子抿了抿嘴:“只要他答应以后不要再欺负别的小朋友了,我就原谅他。” 我警告的眼神看向了胖小子,胖小子明显被我给吓到了,不断的抽泣:“我以后再也不欺负别的小朋友了!” 听到他的承诺,我这才松开了胖男人的手。 胖男人疼的在地上阴暗爬行,好一会儿,才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我吐了一口口水:“小子,你给老子等着,不把你整的在这个地方呆不下去,我叫你爸爸。” “行啊,你来试试啊。” 我冷笑了一声:“要是我真的出了村子,我叫你爸爸。” 两方就这样不欢而散。 我牵着海子的手回家,海子异常的沉默,低着头,俨然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对不起,哥,给你添麻烦了。” “这怎么会是麻烦,我们是一家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要互相帮助,而且,我以前也已经被叫家长的。” 第一百零三章浑身都是小孩 “为什么?”海子露出不解的表情,“听奶奶说,哥哥你从小学习就很好,为什么还会被叫家长?” “因为他们骂我没有娘,逼急了肯定得跟他们打一架,不打都算没有血性。” 海子听到我这话笑了起来。 “谢谢你,哥。”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再说话。 回到了家之后,简单的吃了饭,辅导海子做完作业,就早早的回屋睡觉了。 睡到迷迷糊糊之际,我好像听到了什么锯东西的声音。 出于担心,我挣扎着从被窝爬了起来,披了一件外套走出了门外。 打开门,就看见三四个穿的花里胡哨的人,他们看见我,就满脸的凶狠。 我大概也能猜到来者不善,微微后退了两步,一只手摸到了我口袋里的防狼棍。 就在我以为一场大战即将到来时,这几个人突然一边扔掉手中的刀和棍子,一边惨叫着往外跑去,一边跑还在一边喊着有鬼之类的话。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有病。 家门口的门闩被这几个王八蛋给弄破了,我连夜只能找东西给弄住,打个哈欠继续回去睡觉。 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我又被敲门声给吵醒了。 打开一看,就看见胖男人带着他的胖儿子,手里还拎着大袋小袋,来到我的门口:“上官医生,大早上的打扰了,我们父子俩是特意来道歉的。” 我眉毛微微一挑,站在门口的身影未让分毫。 他们此时的态度,颇像黄鼠狼给鸡拜年。 见我这态度,胖男人尴尬的笑了两声:“上官医生,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让那东西再搞我们家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我们这边的动静有点大,闹的周围不少的邻居都出来看热闹,我也干脆,直接把门给关上。 外面的拍门声还在不断,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帮我们,昨天那群打手和现在胖男人的描述,它肯定不是人,如果是别的生物,只有可能是小白,那只胖狐狸。 男人叫做孙天豪,儿子叫做蒋元宝,也算村子里的大户,听说在自己家做食品加工生意,城里面都有他们的产品售卖,只不过做人不怎么样,跟村子的不少人都有冲突。 下午,隔壁的邻居突然跑进了屋子里,满脸的兴奋:“哎哟,瑞娃子,你是要发大财了呀。” 我苦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笔:“咋了?是我中了彩票了?” “差不多!你记不记得之前你救了一个男人,后来被一群人给接走了?他们现在又回来了,你快出去看看。” “啊?” 我懵了一下。 对于我的职业来说,救人是我的使命,而且男人的管家给了我一笔不菲的钱,也算是把这救命之恩给结算了,这怎么又来了?难道是我医治不到位,找我算账来了? 一时之间,各种可能性从我的心中升起。 我忐忑不安的来到了门口,果不其然,浩浩汤汤的车队来到了我家门口,其中一辆干净到发亮的车子稳稳的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休闲装,身材修长的帅哥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看的我心中毛都竖了起来。 “你好。” 男人微微点头,朝着我伸出了手:“你好,上次见面匆忙,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做蒋三。” 蒋三? 我连忙回握:“您好,我叫做上官瑞,请进。” 邀请贵客入门,奶奶正在屋子里收着干菜,一看见蒋三来了,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不是小蒋嘛,怎么回来了,是身体不舒服嘛?” “没有,上官奶奶,总觉得上次的感谢太过于肤浅,所以这次我的病稍好,特意赶来。” “你这孩子太有礼貌了,赶紧屋子里坐一会儿,晚饭留在家里吃吧,我给你做最拿手的红烧肉,怎么样?” 我想跟奶奶说,人家大少爷不一定吃得惯我们的粗茶淡饭,却没想到,还没轮到我开口,蒋三就已经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谢谢上官奶奶。” “那你在这里坐一会儿,奶奶出去给你买菜。” 说着,快速将干菜都收了起来,喜滋滋地就出门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我看着蒋三那面无表情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来缓解尴尬。 “我是被人绑架的,那些人说我是什么全阴之体,他们每天在我的身上划刀子取血,我找了一个机会赶紧逃跑,却因为失血过多,晕倒在了草丛之中,幸好得你相救。” “全阴之体?”我的眉毛微微一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几个闯进我家的黑衣人。 刚想要开口,门口就传来了一阵阵的敲门声:“上官医生,你在吗?” 听到这声音,我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因为不愿意原谅那对父子,他们是成天上门来送礼,前脚给赶出去,隔天又能笑脸盈盈的出现在我面前。 有一说一,就这样的人,他们能发财,我是一点都不羡慕啊。 “上官医生,我又来了,听说你喜欢人参,我特意从城里找了几十年的老山参,你看看!” “你走吧,你的东西我是不会收的。” 每次孙天豪一来,我的左眼都会非常疼,每次来,他身上的死孩子就会多几个,都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孙天豪笑眯眯的朝着我走来,走进屋子,才发现屋子里竟然还做着一个男人,微微愣了一下,可最后还是嬉皮笑脸的靠近了我:“上官大夫,你说,我都已经来你这认错了好几天,千错万错都是我儿子的错,你要是真的生气,把他打一顿!” “孙老板,你是做什么的?” 我看着孙天豪,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显然也懵了一下,随后老实的说道:“零食加工啊,这件事情村子不都知道嘛。” “你最近难道都没有感觉自己身体很重吗?” “确实有,而且总提不起力气,上官医生是看出我哪里不对劲了吗?药不然,你帮我看看病?”说着,很不要脸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我的跟前。 第一百零四章奸商的下场 “你最大的病可能就是肥胖吧,你赶紧减肥吧。”我就连看也没看,直接起身。 “上官医生,我都已经来你这儿那么多次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愿意收下我的礼物啊?”每次孙天豪过来,带的都是不菲的礼物。 我撇了一眼地上的东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你就直说吧,到底为什么非要我收下。” 商人重利,更何况是孙天豪这种奸商。 他尴尬的笑了笑,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蒋三,突然凑近了我,小声的说道:“上官医生,我听说你的恩师是医学界鼎鼎有名的中医泰斗宁师傅,对不对,我这边有一个食品的方子,想要他这边签字做担保,你……” 一听这话,我瞬间就火了。 食品界想要获得顾客的信任,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具有一定名气的医生作为担保,成为他们的代言人。 而我的师傅,在中医界的确小有名气,我也不知道这孙天豪是从哪里打听到我的恩师,并把这个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 “你这个忙我没有办法帮,你还是去找别人吧。”我冷着脸拒绝道。 “哎呀,上官医生,我都懂得,你放心,如果宁师傅愿意为我们的产品背书,好处绝对少不了的,想要多少钱,你们说。” 孙天豪的脸皮也是真的厚,一张小嘴就在那边不停叭叭的说,我也是真的烦了,索性不理他,一直在旁边整理着自己的药材。 或许是真的没耐心了,也或许是真的把自己给说累了,孙天豪见我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一把夺走我手中的药材:“上官瑞,你别以为老子给你三分颜色,你就能开染坊了,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到底帮不帮这个忙。” 我冷笑了一声,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不帮,滚蛋。” “你简直就是给脸不要脸!”孙天豪也是真的气急了,知道打不过我,竟然开始摔桌子踢凳子,还把我屋子里面的草药全部都丢在了地上,用力的踩踏。 这一幕,差点没把我的脑血栓给气出来。 你对我干什么都行!你怎么能对我辛苦晒出来的草药下手! 我刚准备动手,就听见坐在一旁的蒋三轻声咳嗽了一声,瞬间,我就看见管家带着一堆彪形大汉立刻上前,将孙天豪给抓住,将他给压在了地上。 孙天豪原本就怕疼,被这么一弄,顿时脸贴地哀嚎起来。 “少爷,这个男人你打算怎么处理?”管家毕恭毕敬地来到了蒋三的身边,礼貌的询问道。 蒋三慢悠悠的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一举一动优雅无比。 他就蹲在了孙天豪的身边,面无表情的脸仔细打量着蒋三,好半天,才缓缓开口:“你是孙家食品的孙天豪?” “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是谁?” “我叫蒋三。” 听到蒋三的名字,孙天豪瞬间安静了下来,用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上下打量着他:“你是蒋家连锁超市的少东?” 我不知道这两个人的爱恨情仇,所以非常聪明的选择在一旁偷听。 “你们孙氏零食铺百分之八十的产品都放在我们蒋氏的橱窗之中,如果我现在一声令下,将所有孙氏的产品都下架呢?” “别啊!蒋总,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蒋三抬头看向了我,似乎是在询问我的意见,我立刻附和道:“是啊,如果这次不放过你呢。” 蒋三立刻了我的意思,对着自己身边的管家看了一眼,管家立刻走到了一旁,快速的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之中。 “不行!”孙天豪开始荒了起来,声音尖锐到了极点。 一旁的大汉松开了抓着他的手,将他拎到了门口,直接丢出了门外,动作流畅之,让我不得啧啧感慨。 他们的动作很快,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我就看见管家急匆匆的来到了蒋三的身边,低头凑到他的耳边,想要说话。 蒋三却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没事。” “是的。”管家毕恭毕敬的点头,随后开口说道,“刚刚有上面的人将孙天豪带走了,听说他们买的食品有些问题,里面有一些有害物质,如果多吃的话,对导致严重的汞中毒。” 蒋三微微皱起了眉头。 “还好我们下架孙氏食品铺的东西及时,没有太大的损失,听说有些孩子,因为吃孙氏的食物,送去医院不及时,导致死亡的比比皆是。” 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孙天豪的身边会有那么多孩子的魂体,原来就是他的食品害死人! “我知道了。” 蒋三轻飘飘的说了着四个字,管家立刻闭嘴,微微后退。 还好我就觉得着孙天豪不是什么好玩意,一直拒绝跟他有深交。 蒋三不喜欢讲话,但是只要我找一个话题,他多多少少都会跟我聊个两句,一直到了深夜,他才起身告辞。 在离开之前,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我:“这是我的名片,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承诺,只要你有需要,只要打这个电话,不管你有什么愿望,我都会努力为你达成。” 我连忙摆了摆手:“你们已经给我钱了,救命之恩已经算清了。” 蒋三却非常的坚持:“我觉得我的命,比那些钱值钱。” 好吧,送钱上门,哪有不接的道理,我只能收了下来。 见我这样,蒋三满意的笑了,转身带着自己的大部队离开了,车子离开,一切都恢复了常态,就好像认识一位有钱人是我的梦一般。 孙天豪听说被抓了,他们的事迹在村子里传播开来,一家人都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隔天,全家都搬家了。 海子放学回家,告诉我孙元宝已经被学校退学了的时候,语气不悲不喜。 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孙元宝不是你的仇人吗?现在它这个下场,你难道不是应该开心吗?” 海子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叹了一口气:“上梁不正下梁歪,孙元宝有这个下场在我的意料之中,但真发生了,心里却也没那么痛快了。” 第一百零五章车上的男人 我轻笑了一声:“这就是因果,做坏事的人,老天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那不做坏事的人呢?”海子开口问道,清澈的眼神之中带着浓厚的不解和哀怨,“我爸妈都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他们那么早就离开了我?我也没有做错事,为什么我就成了孤儿。” 一时之间,我还真被他问住了,哑口无言。 “哥哥,为什么?” 见我不说话,海子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我先回房间去写作业了。” 我动了动嘴唇,好半天只能说出:“好,一会儿吃饭了我来叫你。” 晚上,吃完饭,我将海子做完的作业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误了之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海子依然还对自己的问题耿耿于怀,眼神也没有了往日的活泼。 “你的这个问题,哥哥暂时没办法给你回答,但是你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能找到答案。” 海子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行了,时间不早了,明天上学要迟到了,赶紧去睡觉吧。”将他的小书包整理了一下,起身准备送他回房间,却被门口传来的敲门声给愣了一下。 我将书包交给了海子:“你先回房间,我去看看是不是急诊。” 走到了门口,打开门,我就看见妙倩抱着自家孩子,急匆匆的站在门口,见到我开门了,赶紧跑进了屋,小声紧张的说道:“赶紧关门!快点!” 我有些不知所措,却还是按照她说的,关上了门。 怀中的孩子已经熟睡,可眼眶之中却还带着眼泪,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妙倩接过,也不管是冷还是烫,直接一饮而尽。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小瑞,白天在家吗?”妙倩白了白手,看了一圈我家,好奇的问道。 我大概知道她是咋了,看他抱着孩子也累,就先从她的手里接过了孩子,抱去跟奶奶一起睡。 “跟我说说吧,是遇到什么事情了?白天不在,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到你。” 想起自己经历的事情,妙倩的眼神之中带着深深的惊恐。 妙倩是我的小学同学,学习很棒,却因为家境贫寒,放弃了上学的机会,选择嫁给村子里的运输司机老王,小夫妻日子过的倒是挺不错,在妙倩二十二岁时,还有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她的胆子很大,不管是老鼠还是蛇,都生猛的可以直接生擒,像他那么惊慌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事情还得从老王跑运输这件事情开始说起。 老王拉着货,怕货物不能如期送到客户的手上,所以决定在晚上赶工,在路过一条小路时,就看见有一个男人浑身湿漉漉的蹲在路上拦车。 大家都是打工人,也知道生存的不易,老王怕他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便停车询问男人需不需要帮忙,并开车让男人上副驾驶。 男人一声不吭,坐在了副驾驶上,老王拿出一块新的毛巾给男人,可男人身上的水不知道怎么回事,擦都擦不干净。 自从男人坐在了副驾驶上,老王就一阵阵的犯困,脑袋就跟一片浆糊一样,嘴巴不受控制的叽哩呱啦,将自家的底儿都给透了,包括自家几号人,家住在什么地方。 当老王说完自家住在上河边时,原本一声不吭的男人突然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就是那种上半张脸没有什么变化,只有一张嘴咧开,露出森森白牙的笑,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的车突然嘀了老王一声。 这尖锐的车鸣声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距离自己不过五米的地方,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湖泊,他猛地一觉踩下了刹车。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嘿嘿嘿的笑个不停,打开了车门,直接跳了下去。 “啊!” 老王再也经受不住,猛地大叫出声,赶紧下车查看,却早已经没有了那个男人的踪影。 “这个男人缠上的是老王,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妙倩这下再也忍不住,委屈的擦着自己的眼泪:“那玩意就是故意迷惑老王,知道了他的家庭住址,就故意来欺负我们!这几天,我睡不好吃不好,孩子每天晚上都哭,老王想要赶回来,也得需要一周,我怎么办啊。” “你等我一下。” 我赶紧回屋子里,将白天给我的所有符纸都给了妙倩:“这些给你,都是白天画的,你把他们贴在家里,那东西肯定会怕。” “谢谢你。” “都是一个村子的,有什么好谢的,平安最重要,要是这个符纸还是不行的话,你就直接住我这儿,没关系。” “好,家肯定要回的,但是今天晚上能不能麻烦你们……” 妙倩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下去,我立刻就知道了她的意思:“正好,这几天白天出门了,你先住他房间吧,明天一早我陪你们娘两回去。” “太感谢你了。” 在妙倩一句句的感谢声,我都觉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早上,奶奶和妙倩就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海子正在陪妙倩的女儿玩着游戏。 吃过了早餐,送海子他们上了学校,我陪着妙倩一起回到了家。 一走进去,我就觉得自己的左眼一阵刺痛,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听到我的声音,妙倩赶紧转身询问我的情况:“你没事吧。” “没事,我们进去吧。” 屋子里面很冷,明明是刚入秋的天气,我觉得像是入冬了一般。 我们站在客厅聊着应该将符纸贴在哪里比较好,突然,我感觉洗手间的门好像被人打开了,我转头向那地方看去。 只看见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了门后,门缝之中只露出他半张脸,那玩意睁着自己大大的眼睛,僵硬的露着白花花的大牙,似乎正对着我嘿嘿的笑着,浑身上下就跟刚从水里出来一样。 骤然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惊呼出声。 妙倩看到我的反应,脸都吓白了,结结巴巴的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第一百零六章浓重的海腥味 我定了定心神,再次朝着洗手间看去的时候,哪里又什么都没有了。 怕吓到妙倩,我只能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开始贴符纸吧。” 将符纸放置于门口,和每个门上,我明显感觉屋子里的温度稍微有点回暖了。 “这样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孩子他爹后天就回来了,应该能撑到那个时候。”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怕那东西还没有离开屋子,我陪着妙倩在屋子里呆了一天,我的眼睛没再疼,屋子里也没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眼看着天快要黑了,我还得去接海子,便起身告辞。 妙倩为了感谢我,给我装了一堆零食回家。 接完海子,回到了家中,我就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整个屋子充斥着一股海腥味,像是什么海鲜臭掉了一般。 “奶!是什么东西过期了吗?” 我叫了两遍奶,奶才脸色惨白的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满脸的虚弱。 “奶,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奶摆了摆手:“唉,老了,吃了两块西瓜,就感觉头晕不舒服了。” 我瞬间就着急了:“您也知道自己的血糖比较高,就不要吃西瓜这些东西了,您先回房间躺着,晚饭我来做吧,一会儿我给你吃点降血糖的药,以后不能这么做了!” 我絮絮叨叨的念了很多,奶奶也是越老越回去了,不断的点头,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吃完饭,确定海子已经睡着了,我也回房间去睡了。 闭上眼睛,我只觉得那股海腥味是更加的浓郁了,可我在吃晚饭后,已经跟海子将屋子都给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任何腐烂的海鲜,没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这味道一会儿自己就会散吧。 很快,迷糊之间,我就睡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是自己在做梦还是现实,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床头站着一个人,他就这样一直盯着我看,对着我笑,那嘿嘿嘿的笑声让我觉得很熟悉,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 “跟我来啊,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跟我说话,我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跟着这声音慢慢的起身。 我也不知道他想要带我去哪里,只觉得越往前走就越冷,越往前走,我就觉得越兴奋,突然,我觉得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紧接着,我的脸一阵剧痛。 也正是这一阵剧痛,瞬间让我清醒过来。 我猛地一睁眼,就发现白天站在我面前,气喘吁吁。 “白天?”我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随后用力揉了揉我的眼睛,确认是不是我在做梦。 白天咬牙切齿的看着我:“别给老子卖萌,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再晚来一步,你就死了?” 周围的风声很大,我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周,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房顶,就这样站在边缘之上,我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绝对会摔下去。 虽然我家不高,但从屋顶摔下去,不死也半残。 我猛地后退了半步,脚肚子都开始不听话的开始哆嗦,要不是男女有别,我现在早就一把抱住白天了。 见我那么没胆量的样子,白天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对着我伸出了自己的手:“牵住我的手,我带着你慢慢下去。” 我点了点头,很怂的抓住了白天的手,一步一步的挪到了一楼。 “好浓的海腥味,你又惹了什么东西回来?” 我赶紧摇了摇头:“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都很乖,没有出去惹事。” 白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这次去外面是临时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去办,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 “我知道。”我笑眯眯的看着白天。 每次白天来去就像是一阵风,这还是第一次她跟我解释离开的理由,这是不是可以认为,他已经开始重视我,慢慢走进了我的心? “你笑的好恶心。”一脸嫌弃的看了我一眼,白天打了一个哈欠,“对了,我不是在走之前给你留了不少的符纸嘛,怎么还会被那些东西欺负成这个样子。” “啊,我都给妙倩了,她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 我把关于妙倩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白天, 白天听完之后,笑的有些奇怪:“没想到啊,还挺贴心的,把自己的符全部都给他们了。” “我也是怕他们出事。” “行了,你早点睡吧,这件事情我来搞定。” 我点了点头,有白天在,就算是有旱魃,我也不怕。 回到了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海腥味减少了不少,我躺在床上,再次进入了梦乡。 等我醒来,白天已经坐在位子上跟海子一起吃早餐了,吃完饭,我跟白天一起去送海子上学。 有不少家长都用着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和白天,白天就当没看见,帮海子整理好脖子上的红领巾:“好好读书,晚上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姐姐,哥哥姐姐再见,我去上学了。” 目送着海子进了学校,我们回到了家。 一进家门,我就觉得那海腥味又开始打起来了,左眼也开始隐隐作疼,我看了一眼一旁的白天,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一会儿你出去半个小时再回来。” “咋了?” 白天露出了一个很神秘的微笑:“少问为什么,反正你出去就对了,半个小时再回来,我保证有好戏可以看。” 我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反正我一会儿正好有个外诊。 收拾好药箱之后,我便出了门。 外诊的病不严重,也是老人的一些基础病,我开了一些药之后,便返回药馆去拿药。 走到门口,我看了看时间,还真好就是半小时。 等我推开门,我看到了精彩的一幕。 一个穿着三角内裤,浑身白花花的男人在屋子里乱跑,而白天拿着一只拖鞋,一个劲儿的追在男人的身后猛打。 第一百零七章海峭 我瞬间就认出这不是当初在妙倩家洗手间吓唬我的家伙嘛。 那家伙一看见我,是直直的朝着我扑来,速度奇快,搞得我反应不过来,没躲开。 还好,他在快碰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力量给瞬间弹飞了出去。 白天追到了男人的面前,举起手中的拖鞋,直接砸在了男人的脸上,他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化成了一滩水,不见了。 “什么情况!”我瞪大了眼睛。 白天将拖鞋穿回了自己的脚上,打了一个哈欠:“那东西就是海峭,就是一种精怪,在海中的人要是执念太深,精怪就会吃掉他们,作为交换,也会将他们生前的执念满足。” 说着,她伸了一个懒腰:“海峭吃的这个魂,生前应该最喜欢欺软怕硬,所以故意打听了老王的信息,去他们家吓唬他们母女。” “那他便成水就算死了?” “海峭是打不死的,但是他们最怕的就是鞋底,只要用鞋底将他们吞下去的执念打出去就行,而他们出现一般都是身上湿漉漉的,所在的地方鱼腥味很浓。” 正说着话,我好奇的低头一看,发现地上的那滩水竟然消失不见了。 “海峭一般不会跑那么远,估计大海那边应该有一场不小的风波,小心点吧。” “那他不会再回来了吧。” 白天摆了摆手:“不会了,被那玩意吵得我觉都没睡好,我先去补觉,有什么事情等我睡醒再说。” 见白天回了房间,而前院也有人来看诊了,我只能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来看诊的是一对夫妻,长的挺年轻的,女人挺着自己的大肚子,夫妻俩的脸上都是甜蜜的微笑。 “医生,我媳妇刚刚肚子疼,你赶紧来看看,是怎么了?” 我应了一声,帮女人把脉,细细诊断了一番之后,我才笑着说道:“没什么大碍,看脉象,孩子应该也有七个月了吧。” “对,第一胎,所以孩子只要动的剧烈一点,我们都很担心。” “正常,如果真的担心的话,我这边可以给你们开一点保胎的药。” 那夫妻俩感谢的对着我笑了笑:“那太好了,我妈说你这儿看病很好,正巧我们俩从城里回来,还担心村子里没有医生呢。” 我帮他们抓着药:“你们从城里回来探望亲戚嘛?” 我也就随便找个话题聊聊,谁知道这两夫妻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男人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有所感慨的说道:“是啊,来看望一位故人。” 见他们不想多说的样子,我也没继续问下去,将熬好的药递给了他们:“文火煮,三碗水变成一碗就可以了。” 这两夫妻脸上的表情更尴尬了:“那个,我们的父母都搬到城里了,这次来村子只有我们两个,不太会熬药,能不能麻烦您这边熬一下,我们可以加钱。” “没关系,不用加钱,我们医馆每天都要熬不少的药,也算顺便,那每天早上八点和下午三点,来我们这边直接喝药就可以。” 他们连忙道谢,想要付钱,我再次拒绝:“不用了,这些药都是我自己上山摘的,值不了多少。” 像我这种不收钱的做法把这对小年轻给搞懵了,拉扯了半天,最后我没收他们的钱,却逼着收下了半盒烟。 那也挺不错。 到了晚一点,我才从来我这儿看病的阿姨那搞清楚,这对小夫妻啊,男生以前住在隔壁村,叫做民生,女生住在本村,还是我的学妹,叫做乐盈,她还有一个姐姐,叫做乐乐,是跟我同班的女孩。 这三个人的关系就有一种错综复杂的感觉了,民生之前是跟姐姐乐乐谈的恋爱,后来乐乐在出海游玩时,不小心遇到了意外身亡,过不来多久,民生竟然开始跟妹妹乐盈交往,最后两个人相约考到了城里。 我听这三个人的恋爱史是非常的入迷,简直堪比小说啊。 到了晚上,我刚吃过晚饭洗好碗,准备将那些草药给收到屋子里,就看见隔壁的阿蛮嫂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点惊慌:“哎哟,见鬼咯。” “咋了?真见鬼了?要不要我让白天给你画张符。” “哎呀,呸呸呸,去你的,不是我见鬼了,你还记得下午我跟你说的乐乐嘛?” 我点了点头:“记得,她复活去找自己妹妹了?” “没错!” 这话我也惊呆了,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愣:“真的假的,你们不是说乐乐在出海游玩的时候,意外身亡了嘛,死了的人还能回来?”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讲,反正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好多人都去了。” 我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赶紧将东西收拾了一下,跟着阿蛮嫂一起出门了。 出乎意料,乐盈他们家距离我的医馆并不算太远,远远的,我就能看见一堆人围在他们家门口。 一靠近他们屋子,我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鱼腥味,而我的左眼也开始微微泛疼。 不对劲,难道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禀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我正准备转身离开时,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突然大声的喊道:“你们想知道乐乐到底是不是活人,找个医生看不就行了嘛,你们看,上官医生也正好在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了我。 大嘴巴! 我在心里暗暗问候了说话那人的祖宗十八代,可面对着大家的视线,我还是尴尬的笑了笑。 “上官医生,人人都说你艺术好,帮我看看我朋友的情况吧。” 民生显然也非常激动,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就把我往屋子里面带。 好浓的鱼腥味。 我走到屋子里,才发现除了乐盈,还坐着一个穿着吊带花裙子,有着一头波浪卷的女人,女人的身上湿漉漉的,一双眼睛也是空洞无比。 在看到我的时候,女人浅笑,伸手对着我打了一个招呼:“上官瑞,好久不见。” 我跟乐乐是高中同学,虽然好几年没见了,可我却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第一百零八章都不再是选择 乐乐是属于小家碧玉的类型,脸上有一个小小的梨涡,每次笑起来,那梨涡都能将人灌醉,所以我们背后又叫她酒窝女神。 她向我打招呼,我也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乐乐很配合的伸出了她的手。 她很冰,身上就像是涂上了什么粘哒哒的东西,摸起来黏糊,我敢肯定,她肯定是海峭,可奇怪的是,她的心跳和身体都非常的正常,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奇怪。 “上官医生,她怎么样?”民生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我缩回了自己的手:“放心吧,她很健康。”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乐乐肯定是人,现在太阳还那么大,她都敢走,哪里像鬼啊。” “太神奇了!听说几年前的船直接翻了,几百个人都死了,没想到乐乐竟然回来了!” “是啊,所以这个世界还是会有奇迹发生的。”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民生抓着乐乐的手,满脸的兴奋,只有我跟乐盈两个人,面露纠结。 我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向大家解释乐乐是海峭的事情,而乐盈,估计是吃醋了吧,毕竟自己姐姐跟民生才是一对。 大家也都识相,不想打扰人家团聚的时间,都纷纷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能先回家去问问白天。 民生送我离开时,我叫住了他,并将白天刚给我的护身符递给了他,犹豫了白天才说道:“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挺需要这个东西的,戴在身上吧,保平安。” 我寻思着,我每一个词,每一句话都不带任何的攻击性,可谁知道民生听到了我的话之后,脸色立刻就变了,语气也变得有些阴阳怪气:“上官医生,如果每个医生都像你那么相信玄学的话,估计都没有人愿意学医了吧。” 瞬间,我脸色的笑容都凝固了。 这小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我反驳,他冷笑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你大爷的,你遇到事情了,看我管不管你。 我一脸忿忿不平的回到了家中,白天已经醒来了,坐在位子上泡着茶,见到我一脸的不开心,开口问道:“哟,这是谁又把我们的神医得罪了?” 我立刻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白天听完,一脸了然:“原来是白月光啊,心里还有着别的女人就跟娶妻生子了,就是一个渣男。” “没错,就是渣男!” 我立刻附和道。 白天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了我,安抚道:“别生气了,喝口茶,放心,他们一定会过来求你的。” 没想到啊,白天的话还真的准了,隔天,还真的有人上门了,只不过,这个上门的人不是民生,而是乐盈。 乐盈抱着他的大肚子,眼眶微红,看见我,就直接朝着我跪了下去:“上官医生,求求你救救我丈夫吧。” 我吓的赶紧搀扶住了他:“别!你现在怀孕着呢,不能太过于激动。” “你知道回来的肯定不是我姐姐,是不是。”乐盈用着哀求的眼神看着我,“你去告诉我丈夫,他现在就跟着了魔一样,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被那个东西害死!” 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愿意帮,就算我说出现在的乐乐不是人,你丈夫会相信我嘛,你应该也清楚,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坐在一旁的白天也接茬道:“海峭是不具备勾人心魄的功能的,是你丈夫自愿沉沦在白月光之中,姑娘,女儿当自强,你长得那么好看,何必当这个备胎呢。” 乐盈的眼眶红了,咬着嘴唇,似乎是努力的控制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可最后,她还是没绷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现在是孕妇,你的情绪很容易带领孩子,先冷静一下。” 在我的安抚下,乐盈慢慢的止住了哭声。 浓烈的海腥味再次传来。 “他们来了。” 白天淡淡的说了一声,我却能听出,这语气之中看热闹的意味十足。 没一会儿,就看见乐乐和民生从外面走了进来,乐乐直接走到了乐盈的面前,歪着头看着她。 随后目光渐渐下移,将视线放在了乐盈的肚子之上,随后,慢慢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发誓,在那一刻,我的毛都炸了,生怕乐乐会对自己的妹妹做出什么。 乐盈的呼吸也变得格外的急促。 乐乐只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乐盈的肚子上,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这笑容像是欣慰,又像是悲伤,很复杂。 民生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盈盈,你好端端的跑到这边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乐盈也不爽了,直接怼道:“担心?我都出来那么久了,你才想起我吗?” “你姐姐现在才回来,精神也不太对劲,我们有责任照顾他。” 渣男。 我在心中忍不住骂了民生几句。 乐盈虽然很不爽民生的关注点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可在他的几句劝说之下,还是乖乖的一起回了家,而乐乐,全程视线都盯在了乐盈的肚子上。 确定他们离开了之后,白天突然看着我问道:“小书呆子,你觉得民生算是渣男吗?” “当然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白天饶有趣味的问道:“那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哪一个?” “我一个都不选。” “为什么?” 我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白天看:“因为我如果喜欢一个人,只要这个人出现在我的眼前,那么所有的选择,都不会是选择。” 瞬间,白天有些狼狈的转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脸微微发红,急忙喝了一口水:“我只是问问你,你回答的那么严肃干什么。” 看他的样子,肯定是害羞了,我抿嘴微微一笑:“我说的都是实话。” “少说废话了,我水喝完了,赶紧再给我去倒一杯,要温的。” “好咧。” 我拿起了他的茶壶,走到一半,我突然转头看向她说道,“其实,你害羞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滚!” 第一百零九章放心不下你啊 乐盈每天都会来我们这边喝药,可每次,她都要在我这边抱怨自己的姐姐在生前是如何如何对待她的,父母又是如何偏爱乐乐的。 一开始我还会安慰她几句,到了后来,只要乐盈屁股一坐在椅子上,我的耳朵就会自动开始屏蔽模式。 “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我姐姐,她长得漂亮,学习又好……” 乐盈的话刚说到一半,就看见民生带着乐乐走了进来,手上还拎着一个篮子,腥味十足。 一闻到那股味儿,乐盈就皱了皱眉,脸色有些白。 乐乐从竹篮里掏出了一条大鱼,面无表情的朝着乐盈靠近。 腥味加剧,这下乐盈是彻底忍不住,哇的一声开始干呕起来。 “盈盈。”民生赶紧阻止了乐盈再继续靠近,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套住了乐乐的头,将她带进了屋子里。 乐乐一个人留在原地,无辜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乐乐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可她到底有什么怨念呢?我到现在也没有看出来。 天轰隆一声,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周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白雾,这几天的天气一直都是这样,潮湿,难受。 我靠近了乐乐,将她手上的鱼拿了下来,可当我触碰到她的手时,一股巨大的悲伤感猛然袭击了我。 这股力量太过于强大,我的鼻子一酸,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乐乐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哭,歪着头伸出自己的手指擦掉了我的眼泪,随后放到自己的唇边舔了一口。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擦掉了自己的眼泪:“外面的雨有点大了,我们先回屋子里吧。” 海峭就算能上岸,存活的周期也就只有七天而已,现在乐乐已经上岸五天,还剩下两天了。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回到了十年前,那个时候的乐乐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也有一个喜欢粘着自己的妹妹。 乐乐很喜欢这个妹妹,却又不爽父母对待妹妹的偏爱,在又爱又恨的情况下,养成了喜欢对自己妹妹不善言辞的性格,妹妹被欺负了,她看着妹妹哭泣的模样,嘴上说着真没用,可背地里却会揪出那几个家伙,给他们一顿胖揍。 这样矛盾的性格,让乐乐和妹妹的关系越走越远,她不开心,可更多的是无奈。 长大后,乐乐在城里上班,交了一个男朋友带回了家中给父母看,乐盈的眼神却是羡慕和自卑。 乐乐有些不解,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妹妹到底经历了什么。可不管经历了什么,她都很想告诉妹妹,她在自己的心中是最棒的。 回到城里之后,乐乐听说乐盈最近一直闷闷不乐,她想着出海游玩时,给她带一串珍珠项链回去,可没想到,一场意外,将她直接带离了这个世界。 乐乐在水中,手中拿着一串珍珠项链,无力的探出水面,似乎是想把它交给我。 我不知道在梦中的物品能不能带出梦境,可当我触碰到珍珠项链时,刺骨的温度将我一瞬间惊醒了过来。 我打了一个寒战,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动弹了一下,发现手中有一个冰冷的东西,拿出被窝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串珍珠项链。 梦里的? 有些不可思议,门突然被人敲响,接着,白天将头探了进来,看到我手中的珍珠项链时,吹了一声口哨:“哟,这是要送给我的嘛?还挺好看。” “不,不是,这是我从梦里带出来的。” “什么意思?” 我将梦中的事情告诉了白天,结果,她用着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看的我有些毛骨悚然。 “咋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你的体质,很特殊。” 最后三个字,白天是一字一顿说的,这里面似乎包含了太多的含义,可当我想仔细问时,外面传来了海子的声音:“哥哥姐姐,乐盈姐姐来了。” 我有些纳闷,现在也没到吃药的时间啊,乐盈咋过来了。 赶紧收拾好自己出门,谁知道,乐盈挺着自己的大肚子,就坐在椅子上抹着眼泪,看见我,猛地就扑了过来:“民生和我姐姐都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今天早上!地上还有一滩血,我真的好怕,我姐姐会不会对民生做什么!她是不是想要带他走!” 乐盈说着,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我让她先冷静一点坐在椅子上。 “我去找找,小书呆子,你陪着她。” “好,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白天从屋子里拿出了自己的包,急匆匆的便离开了, 我在屋子里安抚乐盈,好不容易将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她捂着自己的肚子,瞪着眼睛,恶狠狠的说道:“如果我没有姐姐就好了!从小爸妈就偏袒她,既然有了那么优秀的大女儿,为什么还要把我生出来!” 我有点诧异,忍不住问道:“你爸妈不是偏爱你嘛?” 乐盈嘲讽的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从小到大,他们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看看你姐姐有多优秀,要么就是你应该好好学学你姐姐,这叫做对我的偏爱?” 我沉默了。 好像所有二胎家庭都有一个通病,他们永远认为爸妈偏爱另外一个孩子。 我原本想把那珍珠项链拿出来,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喵~” 一声猫叫从不远处传来,我一抬头就看见玄猫站在不远处,一双绿油油的大眼睛就这样看着我,随后转身就走。 我好像明白了它的意思,它是想要告诉我,找到民生和乐乐了吗? “我应该知道民生和乐乐在哪里了,你在这边等着,等我的好消息。” 刚准备离开,乐盈却一把抓住了我:“我跟你一起去。” “这怎么行,你的胎像不稳,情绪过于激动,孩子就很危险。” “你如果不让我去,你信不信我也会偷偷跟着你,我不放心民生,一定要跟去!带我去!”乐盈的目光非常的坚定。 第一百一十章姐妹关系 我沉默了一下,最后叹了一口气,表示妥协。 因为带着乐盈,我没有办法走的太快,只能缓步跟在玄猫的身后。 越走,只觉得周围的白雾越浓,只能勉强看清前方三米的路而已,到了最后,我甚至看不清玄猫的声音。 浓重的呼吸声从不远处传来,我跟乐盈对视了一眼:“这声音,是我姐的!” 看不清周围的路,如果贸然乱走,很容易引起危险,我跟乐盈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去。 直到我看到乐乐浑身湿透的躺在地上,而她的腿,已经化成了黑色的水。 “乐乐!” 我赶紧上前,将她抱在了怀中,触碰到她的那一刻,那股熟悉的悲伤感再度来袭,我的眼眶之中溢满了眼泪。 乐乐挣扎着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惨白的手慢慢的擦了擦我脸色的眼泪,无神的眼睛那一刻好像微微有了聚焦,她微微张嘴,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我低下头,仔细听着,才发现她说的,竟然是:“盈盈。” 我惊讶的抬头看向了乐盈,朝着她招了招手:“你姐姐在叫你。” 乐盈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缓步向前。 她大着肚子,没有办法蹲下,只能跪在地上,微微俯身。 乐乐抓住了他的手:“盈盈,放心不下你啊。” 那一刻,乐盈的眼眶迅速红了,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姐姐放心不下你啊,对不起,姐姐一直都很爱你。” 乐乐说每一句话都非常的吃力,而她的身体也渐渐开始变得透明,那一刻,我似乎知道乐乐的执念到底是什么了。 “你要跟民生好好的,姐姐希望你幸福。” 这下,乐盈终于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你要是真的爱我,你就回来!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乐乐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渐渐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像是解脱,又像是幸福,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像是叹息一般:“只要你幸福,姐姐就放心啦…” 瞬间,乐盈的身躯化成了一滩水,消失不见。 “你不能走!你回来!回来!” 乐盈趴在地上,试图将地上的那滩水捧起来,可这动作像是徒劳,水每次都会从指缝之中溜走。 哭着哭着,乐盈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疼的喘着粗气。 “你怎么了!” 我赶紧上前搀扶住了她。 乐盈疼的身体都在抽搐:“我的肚子好疼!怎么办,我是不是快要生了。” “你先冷静下来。” 还好我是医生,再加上这次乐盈的身体不好,所以随身带着人参丸。 将药塞进了她的嘴里:“别说话,忍住,我们现在回去。” 说完,将她打横抱起,赶紧朝着家中跑去。 来到了医馆,我赶紧准备艾草和针灸。 乐盈疼的满头都是汗,甚至有些见红,我有条不紊的操作着手中的动作,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情况才逐渐稳定。 她已经疼的没有力气再挣扎了,见我停下动作,小声虚弱的问道:“我的孩子……” “放心,保住了,但是你的情绪不能再那么激动了,不然我真的没办法了。” “谢谢。”如此,乐盈彻底放心下来了。 “你在这边躺一会儿,我叫我奶奶来给你换衣服。” 乐盈轻轻的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我走出房门,就看见民生兴奋的走了过来,这怀中还抱着一大堆的零食,看见我,一脸兴奋的跟我打着招呼:“上官医生,乐盈是不是来你这儿喝药来了,我在屋子里没见到她。” “你去哪里了?” 看见这个渣男,我真的是气不打一出来。 被我这样子给吓到了,民生一脸懵的眨了眨眼睛:“我去城里了,之前乐盈说嘴巴淡,想吃梅子,我就去超市给她买了,怎么了?” “那你也要给她打一声招呼,她担心你…差点流产。” “什么!” 民生大惊,赶紧往屋子里面跑。 我也没有拦着他,两夫妻之间有了隔阂,最好的办法就是说清楚,只求乐盈的情绪能够平静一点,不然太伤身体了。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这对夫妻在屋子里面说了啥,反正一出门民生差点给我跪下,一个劲儿的抓着我的手说感谢。 白天也在半个小时之后回来了,了解情况后,都有些无语了。 乐乐消失了,这两夫妻谁都没有提起过她,在修养了大半个月,乐盈的情绪彻底稳定,胎像也正常了之后,他们来向我们辞行。 民生带了一大堆的礼品:“我知道你们医生都不乐意收红包,这些都是我们的谢礼,非常感谢您多次救我老婆。” “你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的。” “不,这些你一定要收下,都是小小礼物。” 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之下,我只得将这些礼物收了,老规矩,到时候直接给有需要的村民就可以了。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两口子已经恢复到当初一样的恩爱了,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看向了乐盈:“那个,盈盈,方便的话,你跟我来一下吧。” 有些迷茫的看了我一眼,犹豫之下,盈盈还是跟我来到了里屋。 “上官医生,是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我从柜子里掏出了一个锦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美的珍珠项链。 “这是……” “这是你姐姐托我交给你的,她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当年出海的时候买了一条珍珠项链想要送给你,可没想到,遇到了风浪。” 乐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再次从眼眶之中倾泻而下。 我顿时有些害怕:“你别激动,我本来打算等你生完再给你的,可我也怕自己忘记。” “谢谢你。” 出乎我的意料,她没有多问这条珍珠项链我是怎么来的,而是伸手接过了它。 “我小时候真的很喜欢我姐姐,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看见我都是冷着脸,我觉得很恐怖,时间一长,也就慢慢疏远了,我不是不知道她偷偷为我做的那些事情,可多少的感激,都在父母的攀比声之中减淡了,直至她带来了民生。” 第一百一十一章看望老师 “我第一眼看见我姐夫,就爱上了他,可我从来没有想过去争,一场意外,将姐姐给带走了,我才鼓起勇气,去安慰他,鼓励他,最后结婚。” 乐盈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捧着手中的珍珠项链,不再言语。 屋子里陷入了一种悲伤的沉默,直到民生过来催促要出发了,乐盈才抬头的看了我一眼。 “或许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来了,民生准备出国了,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逢年过节给我姐姐上一柱清香吗?” “当然。” 我轻轻点头,乐盈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两夫妻一起离开了医馆,我心中只有无限的感慨。 大概过了一个礼拜,我正坐在院子里帮海子检查作业,手机突然发出了消息提醒音,我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乐盈给我发的消息。 上面显示的是一张图片,乐盈穿着病号服笑脸盈盈的站在一个保温箱之中,箱子里躺着一个皱巴巴的孩子。 “是女儿,我有一种感觉,是我姐姐回来了。” 我没有回复,因为我记得白天跟我说的话,海峭将人的魂给吃了,为了交换,会实现人的执念。 所以,乐乐她不可能会有下一辈子。 想到这边,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海子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 经过这些日子好吃好喝,海子的脸色总算是长了不少的肉,皮肤也白了不少。 “看我做啥,快期中考试了,好好复习。” 撇了撇嘴,海子低头继续做着作业。 最近医馆的库存非常的充足,感谢那些看病的大佬送我的一些红包,我拿着这些钱,用他们的名义,添置了一些病床还有一些简单的仪器,每周还有两次免费施药/看诊,忙的是不亦乐乎。 也因为如此,我在本村以及隔壁村的名气十足。 任何人,只要提起我上官瑞,都得竖起自己的大拇指,也因为如此,我忙的脚不沾地,每天睡觉的时间几乎只有一两个小时。 看着我一脸憔悴的样子,白天叹了一口气:“你这样下去不行啊,找个帮手吧。” 我打了一个哈欠:“说的容易,能找谁啊。” 话说完,我微微思考了一下:“这样吧,我去找我老师,问问最近有没有刚毕业的小萌新。” 说干就干,我立刻给我老师打了一个电话。 我的老师,是中医界的大拿,说出他的名号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也曾经是他最出色的徒弟,他甚至说过,只要我能留在城里,我的成就比他,只高不低。 如此高的评价啊,可在我说出想要回村子里开个诊所时,老师并没有任何的劝言,只是叹了一口气:“看病最重要的就是将病人治好,这便是最高的成就,只要是你深思之后的选择,老师就会尊重。”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人接了起来:“喂,小瑞,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给老师打电话了。” 我听出有些不对劲:“老师,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好像有点累,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最近就是有点忙,你咋了?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问题了,跟老师说说呀。” “就是我医馆现在渐渐走上正轨了,需要一些人,想看看老师您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学生。” 老师轻咳了两声:“学生啊,最近倒是有一批读研的,到时候我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过去。” 我跟老师絮絮叨叨的聊了不少,虽然没见面,可我感觉的出来,老师的情况并不是很好。 挂断了电话,我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当下起来,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出门。 白天正在院子里煮茶,见我大包小包的样子,挑了挑眉:“这是准备去哪儿呀?” “我老师生病了,好像挺严重的,我想去看看他。” “行吧,路上小心。” 我应了一声,低头匆匆赶路。 来到了村里的大巴站,上了大巴,兜兜转转五六个小时,总算是到了老师所在的城市,洪都。 洪都的世界很繁华,钢筋水泥,灯红酒绿,每一个来往的人都充满着忙碌的气息,穿着时髦的男女,让我有那么一瞬间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 我拿着大包小包站在马路边等着红绿灯,因为东西太多,挡住了后面人的视线。 “哎呀,乡巴佬,能不能不要在这边挡路!” 一个胖嘟嘟的男人不耐烦的对我低声吼道。 我也承认是自己理亏,赶紧将东西背在了背上,道了一声歉。 男人冷哼了一声,大步走过了我的身边,可没走几步,身子突然开始抽搐,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周围的人都开始慌乱了起来,有人赶紧打急救电话,有人上前查看。 男人躺着地上,嘴巴开始吐着白沫,我赶紧上前,将男人的扣子解开:“我是医生,你们都让开一点,流通新鲜空气。” 检查男人的嘴巴有没有异物,简单的诊脉,我拿出口袋之中的针开始给他扎针,没一会儿功夫,男人的抽搐开始有所缓和。 救护车在这个时候呼啸而至,从上面下来几个医护人员,我简单的说了一遍男人的症状,一起跟车的医生很认真的记了下来。 等到他们离开了之后,我才松了一口气。 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我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赶紧将地上的行李拿起,匆匆离开。 这边出租车的价格有点贵,几公里的路程都得要我几十块钱,权衡利弊之下,我决定,还是走过去。 半个小时之后,我总算是气喘吁吁的来到了老师家。 跟小区的人掰扯了半天,填了游客证明之后,我走了进去。 来到了老师家门口,按了半天门铃,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妈过来开了门,看见我时愣了一下:“你是……” “你好阿姨,我来找廖老师。” “廖教授啊,请问有什么事情嘛?”大妈看着我的眼神立刻充满了戒备。 我也明白,像老师这样的大拿,多的是人来求他办事,谨慎点也好。 第一百一十二章五个小人 “我来看看他,我是他的学生上官瑞。” “学生啊。”瞬间,大妈松了一口气,“你在这儿等一会儿啊,我去问问廖教授。” 我点了点头,乖巧的等在楼下。 好一会儿,大妈才给我开门:“进来吧,廖教授在楼上等着你呢。” “好,谢谢阿姨。” 我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家门,大妈也热情的帮我拎进来,放在了一旁。 “师母呢?” “夫人去上香了,换双鞋上楼吧。” 我应了一声,换了鞋子,蹑手蹑脚的上了楼。 可当我走到门口时,闻到一股浓厚的恶臭味,左眼的眼眶微微发涨,却没有感觉到疼痛感。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老师熟悉的声音,我才敢进去。 “小瑞啊,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您。” 这才几年不久,老师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沧桑了,雪白的头发,满是周围的皮肤,还有疲惫的面容,原本还有些发福的身材,现在整个人都瘦的皮包骨头一样。 “大老远的,你过来一趟不容易。” “这不是担心您嘛,您的身体怎么样,我来帮你看看。” 我伸手要帮老师把脉,他一脸的无奈,也只能随着我去了。 脉象很平稳,除了身子有些虚弱之外,似乎并没有不妥,可老师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太对。 “唉,都说没什么事情了吧,你老师是谁啊,我都认为没有问题了,今天晚上啊,你留下来住,陪我下会儿棋,我们师徒俩好久都没有说话了。” “没问题。” 我在房间里陪着老师聊了一会儿天,没一会儿,师母就回来了。 当初家里没多少钱,大学的费用又贵,尤其是学医,多亏了老师和师母经常帮助我,要不是他们,也不可能会有如今的我。 师母看见我时,也是一脸的惊喜:“小瑞,这些年不见,帅多了!” “这些年不见,师母你也越来越有气质了,我给你们带了好多的特产,还有人参可以补气,就是不要嫌弃这是些不值钱的就好。” “怎么会,现在特产啊,是有钱都买不到!” 师母非常热情,我们三个人在房间里聊了很久,到了吃完饭的时候,老师的心情很不错,就连饭也多吃了一碗。 晚上我睡在房间里,迷迷糊糊之间,我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虽然睡眠质量不错,但是被吵醒后,要是一段时间睡不着,我的脾气就会变得很暴躁。 不爽的起身打开门,我就看见五个穿着不同颜色的小人正扛着一个棺材在地上走着。 他们显然也被我的声音给吵到了,五个小人停了下来,惨白的脸不约而同的朝着我看来。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直觉告诉我,要是被他们知道我能看到他们,今天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于是,我装作如无其事的打了一个哈欠,朝着厕所走了过去,关上门撒尿。 一阵释放,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那五个小人就围绕在我的脚边,嘴巴就跟碎碎念一般:“你看得到我们,你看得到我们。” 我就当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洗手走出厕所,回房间睡觉。 回到房间之后,这五个小人倒是没再跟我进来,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这屋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小人,看起来好像不是一般的鬼物,竟然还能够跟我交谈。 我打算明天问一下白天。 一大早,大妈就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的早餐,老师的脸比起昨天,更加憔悴。 “老师,要不然你还是去医院完整的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该检查的早就检查了,年纪大了,基础病都找来了。”老师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师娘在帮我们盛粥的时候,忍不住嘀咕了两句:“还基础病,我看是虚病,从那天开始,你就不对劲了。” 这声音很小,可我还是听的很清楚。 老师咳嗽了一声,有些警告性的看了一眼师娘,师娘立刻就闭嘴不说话了。 感觉的出来,这二老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还没等我开口,门口就响起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爸妈,我回来了。” 回头一看,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背着一个双肩包走进了屋子。 “哟,绵绵回来啦。” 绵绵将书包放下,用着打量的眼神不断的在我身上扫视着,最后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小瑞哥!真是你啊!” “绵绵,几年不见,大变样了,变成一个美女了。” 绵绵是老师和师娘的女儿,算是老来得女,对于这个女儿也是万分疼爱,绵绵也继承了自己父亲的衣钵,成为了一名中医。 因为年纪相仿,当初我在跟着老师学医时,也跟绵绵的关系不错,她那个时候还小,老是喜欢跟在我的身后,问一些啼笑皆非的问题。 “你是不是在昨天红绿灯那边救了一个人,我是随车的医生,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有些眼熟,一时之间都没有认出来。” “哥变帅了吧。” 绵绵上下打量着我,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时光让你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算你会说话。” 绵绵的到来,让空气都活络了两份,师母看着我们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先吃饭吧,一会儿早餐都要冷了。” 吃完饭,绵绵突然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小瑞哥,你有没有时间,我有一些功课不是很懂,你教我一下吧。” “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爸爸啊,你小瑞哥难得过来一趟。” 绵绵有些不服气的嘟起了嘴:“您啊,什么时候都好说话,就这功课太严格了,我可不想跟您吵架,还是小瑞哥温柔多了。” 我也打着圆场:“老师您的身体不好,教孩子容易上火,这种苦差事吧,还是我来好了。” “行行行,我啊,说不过你们两个年轻人。” 吃完饭,我帮忙拿着双肩包,跟着绵绵一起来到了她的房间,一走进去,她就立刻将房门给反锁。 “咋了?是有什么小秘密要跟我分享嘛?” 第一百十三章世界观的倾塌 “小瑞哥,我怀疑我爸爸得的不是实病,而是虚病,可我跟妈劝过很多次让他去看大师,他都不愿意,你是我爸爸最喜欢的学生,你能不能帮忙一起劝一下。” 我愣了一下。 绵绵有些着急了:“我知道学医的大部分都不相信有这种事情,可我真的看见了,我之前晚上出门上厕所,看见五个小人进入了我爸爸的房间。” 我猛地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绵绵:“你也看到了?” 这下,轮到绵绵愣住了。 “小瑞哥,你……” “要是我没有猜错,那是五鬼运财阵,你爸估计是被什么东西给算计了,我必须得知道他才生病之前干了什么,才能对阵下药。” 看着绵绵一脸吃惊的表情,我摆了摆手:“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爷爷之前就是干这一行的,所以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那太好了!”绵绵激动的眼眶都红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用着期盼的眼神看着我,“小瑞哥,全靠你了,只要你能治好我爸爸,以后你就是我亲生大哥,我家祖宗牌位供着你都没关系。” 我有些无语:“有些夸张了啊,老师和师母帮了我那么多,只要我能派上用场的,都是我应该做的,晚上,我们去找师母,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 说干就干,我在绵绵的房间里跟她密谋了一个下午,吃完晚饭,确定老师已经睡着了之后,我们就把师母给拽到了房间。 在听到我们的质问之后,师母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老廖就是不愿意说,其实他在前不久回家的时候,捡到了一个红包,在里面有一撮头发,还有一张一百块钱的大钞,上面写着‘接运,如若转送或放置功德箱全家毙命’。” “这么歹毒!爸是怎么处理这个的?” 师母叹了一口气:“你们老师的脾气也知道,就是不信邪,当场就把红包给撕了,把那钱给路边乞讨的乞丐了,回家以后,他就把这件事情讲笑话一样的告诉我了,可也从那天起,他的身体就不对劲了。” “已经几天了?” “得有大半个月了吧,我这些日子去求神拜佛,偷偷求了不少的护身符放在枕头下,都没有什么用。” 我沉默了片刻,看着这对母女问道:“师娘,绵绵,你们相信我嘛?” “当然相信,你这孩子聪明,踏实。” “我认识一个很能干的大师,她可以解决这件事情。” 他们两人瞬间一喜:“那太好了,赶紧请这位大师过来吧。” “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让老师愿意。” 这句话,瞬间让他们沉默了。 老师这人,除非是自己愿意相信,否则,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会坚守自己的原点。 就这样的人吧,也挺好弄的,就是让他亲自看到另外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而体验这种感觉最好的地方,便是医院,这个生与死,明与暗的交界之地。 更凑巧的是,老师身为洪都第一医院的院长,每个礼拜都得巡视一次医院,在我们三人合力劝说之下,老师答应我们,如果他真的看见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便答应我们找个大师来给他检查。 在走进医院之前,我将自己制作的药水涂抹在了老师的眼皮上。 “我只给您涂在了左眼上,如果看见什么东西,您不确定,就用右眼看,如果一只眼睛有,一只眼睛没有,那就说明那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 老师颇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这就是旁门左道啊,我都看了那么多年的病了,要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我怎么可能没遇见过。” 老师这番话,像极了一个叛逆的小孩。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那是因为您是有福之人,一生救治了太多人,寻常的那些东西都不敢往你身上靠,一会儿进医院之后,不管看到什么东西,您都要装作没有看到,知道吗?” “切,有什么东西能够吓到我的。” 老师坐在轮椅上,我推着他走进了医院。 一进去,我只觉得自己的左眼火辣辣的疼,随后,眼睛就回复了正常。 在巡查病房时,是一堆医生一起,老师遇到一个病患就会交代一些注意事项,一层楼巡视下来,都没有发生任何不正常的事情。 准备离开的时候,老师一脸得意的说道:“你看,我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年轻人啊,要相信科学。” “是,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离开医院哦。”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巡视病房了一天,老师也有些疲惫了。 电梯叮的一声在四楼停了下来。 我的左眼猛地一阵刺痛,冰冷的气息从外猛地扩散,我忍不住抖了两下身体。 老师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怎么冷气突然吹的那么足了。” 我的天然呆老师哦,现在都已经深秋了,医院怎么可能会开冷气。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病号服,手中带着一个手环的病人缓缓飘进了电梯,站在了右角落。 的确是飘,他的上半身跟常人一样,只是脚那一片是白茫茫的,看不清样子。 我闭上了我的左眼,用右眼再去看那个病号服,那右边的角落却是什么都没有。 我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再看老师,他的脸色也有些煞白,两只眼睛紧闭着,像是在假寐,可要不是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我就差点相信他了。 一楼到了,电梯缓缓的开启,我推着轮椅是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 站在大堂,身上的暖意才慢慢的恢复。 “小瑞……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在我的眼睛上涂抹了一些什么致幻的东西,那玩意,到底是什么?” 我也有些想哭:“我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情。” “不可能的吧,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呢?” 我能感觉到,老师的世界观好像微微有些倾塌。 现在已经过了探病的世界里,整个医院从热闹的情形变成了沉默的死寂。 第一百十四章白天的到来 “呜呜呜。” 一阵哭泣声突然传入了我们的耳朵之中。 我咽了咽口水,心脏开始突突突的跳了起来:“老师,司机已经在外面等我们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老师举手示意我安静,在侧耳倾听之后问道:“小瑞,你听见有人在哭吗?” “大晚上的哭,肯定不正常,我们还是不要管了。” “不行!”老师厉声喝止,“医者父母心,我们在治病的同时,也得治心,你推我过去看看。” 拗不过老师,我只能推着他往哭声的方向走去。 反正我从小到大那些东西时见惯的,大不了就是让老师吓一吓,有我在呢,出不了什么大事。 一个老婆婆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低垂着头正嘤嘤哭泣,只一秒,我就感觉这老婆婆不太对劲,可在老师的坚持下,我还是将他推了上去。 “你好,请问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在瞬间哭声戛然而止,老婆婆一直抱着自己的脑袋,微微摇摆着,喉咙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好在老师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咽了咽口水,身子往后倾。 我明白他的意思,转动轮椅就想要离开,老婆婆却在此时猛地抬头,露出了她根本就没有五官的脸。 “我的妈呀!” 老师一声惊呼,我赶紧转动轮椅就跑,可身后的老婆婆就跟开了大招一样,四肢着地,快速朝着我们跑来。 我的身上装了不少白天给我的符纸,见着老太婆这么纠缠不休,我也没必要留一手了,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朝着那老太婆就丢了过去。 符纸不偏不倚丢在了他的身上,顿时,他的身上发出了一缕灰烟,她惨叫了一声,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见危险消失,我算是撑不住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小瑞啊,你没事吧。” 老师也被吓的不轻,却还是担忧地看向了我。 我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仔细的将涂在老师眼皮上的药物给擦掉。 “小瑞,刚才那些都是真的吗?你不会是真的在我的眼皮上擦了什么致幻药水吧。” 有些哭笑不得,等身体有了力气,我赶紧将老师推离了医院:“我至于那么缺德吗,您可是我的老师。” “太吓人了,唉,我的小心脏都有些受不住,原来真的存在另外一个世界。” “当然,但是两个世界其实并不相通,只有人的运势衰弱到了一定境界,磁场弱了,才会被那些东西跟上,现在我把您眼睛上的东西擦掉,我们回去吃点核桃一类上火的东西,旺旺火气就没事了。” 专车就在门口,我将老师送上了车,自己坐在他的身边。 此时老师正微眯着眼睛,像是在睡觉,食指不断摩挲着自己的中指,只有我知道,这是老师惯有的思考方式。 车子一直开到了小区门口,我推着推车往里面走去。 “小瑞啊,要不你还是把你朋友叫来吧。” “您想通啦?” 我有些惊喜,还以为得花费一顿唇舌,没想到老师竟然自己提出来了。 “先不管有没有另外一个世界一说,但我现在的样子的确无法用医学来医治,那何不用用看你们的办法呢,人应求生,而并非求死。”老师笑呵呵的说道,苍老的脸庞,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给他增添了不少的生机。 “好咧,老师你等着,我现在就联系我朋友。” 我赶紧给白天打电话,好在现在也不算晚,没有打扰到她的休息。 “喂,白天,我这边遇到了一点状况,你能不能帮忙处理一下?” 我将自己遇到的事情大致跟白天说了一遍,后者却慢悠悠的说道:“你这算是请我帮忙呢,还是雇我解决这件事情呢?” 有些不解:“这两者之间有区别吗?” “当然有,如果你是请我帮忙呢,那我的谢礼可是很贵重的,可如果你是雇我呢,哼哼。” 这最后两个哼哼我瞬间明白了,这货是在嘲讽我穷光蛋了。 “那我选择找你帮忙,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嗯,这个要求嘛,我现在还想不起来,你就先欠着吧,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来找你,放心,肯定不是什么需要违规犯罪的事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直接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 “那行,我买票了,等我明天过来吧。” 简答的说完话之后,我将手机给挂了,想到很快我就能再看见白天,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 “这个大师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老师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开口调侃道,“你也别否认,我身为你的老师,还是有几分了解你的。” 至此,我也没再敢说话,推着老师的车就回到了家。 …… 白天在第二天的下午就到了,她的打来让屋子所有人都沉默了。 绵绵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我:“小瑞哥,这就是你请来的大师?这,年纪好像有点小咩。” “能力部分大小。” 白天将手中的东西一放,开始询问老师症状。 老师看了一眼的阿姨,阿姨赶紧离开,等她再来的时候,手中还捧着一个红包:“这个就是我碰到的红包,里面放着一抹头发还有一百块钱。” “五鬼借命之法,这下咒的人还真的有几分本事啊。” “那我老师……” 拍了拍自己的手,将红包放回原地,白天冷笑了一声:“可惜啊,这群人遇到的对手是我,放心吧,今天晚上就把事情给你解决。” 有了白天的这句话,我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晚上,我躺在床上睡觉,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过去,我的眼皮子开始变得越来越沉,眼瞅着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担心是白天出了事情,想出去看看,可我更怕自己的出现坏了她的好事,便只能咬着牙不出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外面彻底没有了声音,我才小心翼翼的起身。 第一百十五章把事情解决 白天正气喘吁吁的站在外面,手中打着那个红色的锦带,那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你还好吧。” “没什么问题,我现在把那五鬼都抓住了。”说着,他将手中的锦带递给了我,“现在,你找个能开火的地方,把这个袋子给烧了。” “我?”我犹豫了一下,竟然不敢将袋子给接过来。 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我才颤颤巍巍的拿过锦带,在洗手间把他给烧了。 当锦袋碰到火光的那一刻,我听到了无数的哀嚎声和咒骂声,可当我再仔细听时,锦袋已经渐渐化成了灰,落在了地板上。 事情应该这样就结束了吧。 我刚想去白天的房间里问清楚,可当我打开门,发现白天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便只能忍着自己的不解,等明天再说。 “把锦袋烧了我其实是有两个想法,第一,那里面有五鬼,五鬼碰到了火,受到了伤害,会认为是雇主故意找人来对付自己,便会开始反噬,第二是将这不洁之物给烧了,霉运也能散散掉。” “那按照你的意思来说,要是谁突然病倒,谁就是来害我师傅的凶手。” 白天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我看了一眼,那五鬼并不是普通的五鬼,一般的咒法没有办法轻易地将他们叫来,估计是有人利用了您的生辰八字来陷害您。” 阴谋论让老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答应我们,一会儿到了医院就看看到底是谁生病了。 而这个答案,我们到了下午才知道。 想要害老师的人,是一个刚刚才读研的学生,因为不满老师对他们太过于严厉,所以才找了人,想要给老师一点好看。 我啧啧了两声,现在的孩子还是太冲动了,不愿意吃一点亏。 自从将锦袋给烧了之后,老师的脸色是一天比一天好,一个礼拜都不到,就已经能够离开轮椅,自由行动了,就是动作还有些迟缓。 看到自己父亲越来越好,绵绵看着白天的眼神简直就是放光,天天对着人家就是白天姐姐。 又在老师的家里住了两三天,看老师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我跟白天便提出了离开。 师母有些舍不得我们,硬是提前一天将我的行李都藏了起来,说道:“你看你们两个,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听师娘的,再住一个礼拜。” “是啊,小瑞哥,白天姐,我明天就有空了,我带你们好好逛逛洪都,先别着急走啊。” 于是,在这对母女一唱一和之下,没办法,我只能又留了一阵子,而这几天,老师要求我每天都要在医院,陪他巡房,说是能够增加我的临床知识。 可我都知道,老师就是害怕了而已。 忙完一栋楼,我穿着白大褂,想要去茶水间倒杯咖啡,这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子里面有女孩子嘀嘀咕咕的声音。 “你说的真的假的!这个办法可以去往另外一个世界?” “当然了!听说祥云的邻居就是用了这个办法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要不然怎么现在都没有找到尸体呢。” 我怕自己突然走进去,把两个女孩子给吓到了。 于是在他们都沉默的缝隙之中,我走了进去:“早上好啊,不好意思,刚才我好像听到你们说是去往另外一个世界,是咋回事啊?” 我靠着自己英俊的外貌和幽默的语言,在医院交到了不少的朋友,这两位便是其中之一。 见到进来的人是我,两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接着凑到了我的身边,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一个时空之门特别火。” 我很诚实的摇了摇头,表示听都没有听过。 “这个游戏呢,就是让你在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嘴巴里含着一口水走进电梯,走进电梯,你就按下负一楼按键,等到了负一楼,先不要出门,再按五楼和十四楼,等再次开门时,你就会发现门口竟然一片漆黑,等到电梯门再合上时,电梯就会突然出现一个红衣女人。” 明明是白天,当下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气氛猛地下降,我甚至感觉到莫名冷飕飕的感觉:“女人会问你要去第几层,你记住,把嘴巴里的水喷向女人,你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可如果你回答了他的话,他就会把你带到另外一个世界,还无法离开的那种。” “那么神奇!”我捂住了嘴巴,假装很诧异的样子。 “是啊,听说最近有好多人都在玩这个游戏,但好像没多人成功。其实我挺想试试的,到现在,我好像都没有看见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两个医生趁着休息的时间,不断的在我的耳边说着这个招鬼方式。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个人不仅很惜命,一般没什么事情,我就会在院子里泡茶。 绵绵欢快的回到了家,看见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我打了一声招呼:“小瑞哥,中午好啊。” 我有些纳闷,我记得绵绵这一周都很忙,怎么突然在中午回来了。 还没等我开问,绵绵就已经拿来了一个苹果,一边吃,一边疲惫的坐在了我的身边:“哎呀,累死我了。” “你干了什么,那么疲惫。” “不是我干了什么,是医院出事了,有一个医生,晚上走进电梯之后,就彻底失踪了,监控都找了好几天,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这好端端的失踪,有点勾起我的兴趣了。 “那么神奇。” “是啊,这个女生平时就有些神神叨叨的,还喜欢玩一些笔仙之类的游戏,这次说不定又是玩了什么刺激的游戏,惹到那些东西了。” 自从把老师的事情解决之后,绵绵就已经彻底相信了这些东西,只要去了一个地方,就会去求去买一堆的护身符,只可惜,有用的却没有几个。 吃完了手中的苹果,往垃圾桶一扔,绵绵继续问道:“小瑞哥,你说,那女生是不是被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给带走了?” 第一百十六章医院怪谈 “我没有尝试过,不好评价。” 世界上有很多可以跟另外一个世界联系的办法,可两个世界本就不应该重叠,一脚踏过去,想要再回来,谈何容易。 绵绵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其实我真的蛮想知道的,另外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没关系,你迟早都要去的。” 我忍不住打趣道,换来这个丫头的一个白眼。 白天打了一个哈欠,从楼上走了下来,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头发还是乱蓬蓬的,有一种慵懒凌乱的美。 “白天姐你起来啦,对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医院最近出了一个事儿,有一个医生进了电梯就失踪了……” 绵绵看见白天就兴奋,坐在她的身边叽里呱啦的讲着医院里面的八卦。 我伸了一个懒腰,去房间跟老师聊天。 老师正坐在床上看书,见我来了,跟我打了一个招呼:“小瑞,你朋友不是说跟我换运的人会倒霉吗,可是最近我身边好像没有什么人出事阿。” “您先别着急,医生救死扶伤,身上都是有功德的,等到把功德磨光之后,那人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老师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表现的有些苦恼,想要问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巧也真是巧,就在这时,老师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接听,没有一会儿,脸色变得格外的复杂,抬头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好半晌,他才闷闷的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老师放下手机,声音有些沉重:“刚才医院给我打电话,说是副院长在家里自杀了。” “这个副院长平时跟老师您是不是有点矛盾?” 老师点了点头,没说话。 事已至此,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明了。 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而玄学永无止境。 晚上,吃完饭,我跟老师下着象棋,一子落下,老师突然开口:“小瑞阿,你觉得我们医院怎么样?” “还不错,各项设备都很完善,人员也都有职业素质。” 他叹了一口气:“虽然你在村子里当大夫,我不反对,可我更希望你能来我医院帮我,小瑞,还是那句话,你如果来我的医院,我敢保证,你今后的成就绝对不下于我。” 我轻轻摇了摇头:“老师,您的医院没了我还能继续运作下去,可我们村子要是没了我这个大夫,就真的很困难了。” “那这样,你在我们医院当几天顾问,这样总没问题吧。” 我看了一眼老师:“可以。” 答应了老师,本以为得缓几天才能上岗,可没想到隔天老师就把我给叫醒,扔给我一件白大褂,就让我开始坐班。 周末的病人是最多的,就连我一个挂职的,都忙的脚不沾地,当初实习的时候,在这个医院也呆了三四年,所以对一些系统还是比较熟悉的。 等我忙完,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我算是松了一口气。 肚子饿的咕咕叫。 收拾了一下东西,我打算去楼下的便利店买几个面包吃吃。 等了足足快要十分钟的电梯,那电梯才缓缓的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年轻女孩,嘴巴鼓鼓的,好像含着一口水。 好端端的含着水不咽下去,别是脑子有问题吧。 见我迟迟不进电梯,女孩将嘴巴里的水咽了下去,有些无语的说道:“靠,还差一点就成功了,大叔,你非得在这个时候按电梯吧。” 大叔? 女孩穿的很清凉,上半身露脐短袖,上半身阔腿牛仔裤,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拜托,我也才二十七好不好! 我也没理她,径直走进了电梯,站在一个角落玩手机。 来到了一楼,我走了出去,转弯的时候,我觉得背后一凉,往后一看,那女孩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黑气,还没等我仔细看,女孩大大的眼睛就朝着我瞪了过来。 “看屁阿,变态!” 电梯门缓缓关闭,我有些无语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好嘛,从大叔直接变成了变态。 买完面包和牛奶,我打着车回到了师父家。 一走进去就看见这三个人正在打着麻将,见我回来了,朝着我招了招手:“小瑞哥快来,三缺一!” “你明天不去医院了吗?” “明天我休息阿,快点坐下来。”绵绵抓着我的胳膊让我坐在了她的身边,“白天姐都快把我的钱给赢光了!”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白天:“我怎么不知道你会打麻将。” “刚学的,还挺好玩。”白天靠在椅背上,白皙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翠绿的麻将牌,在灯光的照耀下,牌和她的手指都散发着荧光,格外的漂亮。 三缺一,我再怎么不想玩,也被他们拉着玩了几把,一直到了半夜,才肯放我回去。 第二天我一到医院,就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表情还带着微微的恐慌。 “咋了?” 忍不住好奇,我问向了一旁的男医生。 那男医生看了我一眼,小声的说道:“医院又有人失踪了,听说昨天晚上做了电梯之后也是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真的假的?” 见我不相信,男医生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给我看:“喏,就这个小姑娘。” 我顿时就睁大了眼睛。 这个小姑娘我简直是记忆犹新,因为她就是昨天在电梯叫我大叔的那个人! “这小姑娘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男医生想了想:“好像是昨天十一点多失踪的,他爸妈一个晚上没找到人,所以就报案了,啧啧啧,不会是什么医院怪谈吧。” 每个医院都有属于自己的怪谈,当然这些都只是在医生护士之间流传罢了。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昨天见那个小姑娘,她的嘴巴里还含着一口水,像极了绵绵跟我讲的那个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办法。 想到这边,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晚上,我急急忙忙的回到了老师家,想跟他们讲这件事情,却发现绵绵竟然不在家。 “老师,绵绵呢,这丫头今天不是休息嘛?” 第一百十七章另一个世界 “跟朋友一起出去了,这丫头长大了,也管不住了。”老师说着叹了一口气,从沙发上慢悠悠的起身。 自从把转运阵给破了之后,老师的身体也渐渐的转好了,只不过身子依然还是很虚。 我连忙上前搀扶着老师回到了卧室。 “那老师,你好好休息。” 老师轻轻点了点头,我这才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房间。 可隔天一早,我还在熟睡中,就听见师母的敲门声:“小瑞!小瑞啊,你在房间吗?” 师母一向很注重仪态,像她这么着急的敲门声,我还是第一次听师母那么着急的样子。 顾不得多想,我赶紧翻身下床开了门:“师母,怎么了?” “昨天绵绵有没有联系你啊?” 我摇了摇头:“没有啊。” “这怎么回事,这丫头昨天一个晚上没有回家,早上电话也打不通,我联系了他的朋友,一个个也都是这样,以后她不回家,肯定会跟我报备的。” “您先别着急,可能是绵绵的手机没电了,我出去找找她。” “那也不可能一个晚上都没电啊,我这昨天晚上开始这个眼皮就一直在跳,这孩子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师母急的都快哭了。 “这样吧,找白天,她会占卦,能帮忙测测看绵绵安不安全。” “行!我现在就去找她!” 师母赶紧跑去了白天的房间。 白天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也顾不上洗漱,拿着三枚铜钱放入龟壳,闭上眼睛,嘴巴念念有词,紧接着,将那三枚铜钱从龟壳之中倒了出来,排列在桌子上。 越看,白天的脸色就越难看。 “怎么样,绵绵怎么样了?” “大凶,而且卦面显示,绵绵在无人之境。” 师娘的脸色都白了,往后退了一步,人差点晕过去。 好在我的反应够快,赶紧接住了师母。 “这件事情不能让你师父知道,他的身体才稍微好一点,不能再受刺激了。”师母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我赶紧点了点头:“我知道。” “小瑞,绵绵一直把你当哥哥,这次,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找到绵绵,师娘这辈子没求过人,这次,算师娘求你了。” “您严重了,这些年都是你们照顾我,我也应该报答的,您别担心。” 师娘捂住了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说去上洗手间后,匆忙离开。 丈夫差点被坏人夺去性命,好不容易救了回来,女儿又遇到了这种事情,情绪崩溃也能理解。 我向师母要了所有跟绵绵关系稍微近一点的朋友,电话一个个打过去,都没有人接听。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最后一个电话总算是打通了。 接电话的女生带着浓浓的鼻音:“喂,哪位?” 我心里一喜,赶紧先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绵绵的哥哥,请问绵绵在你那边嘛?” “绵绵?没有哇,他昨天跟着啸天他们一起出去玩了,我正好感冒发烧,就没去。” “啸天?我也给他打过电话了,也没有人接听。” 电话那头一愣:“那海洋呢?或者是梦佳?” “也都打过了,没有人。” “……”对方沉默了。 我还以为是电话出了问题,赶紧查看。 “喂,你还在吗?” “那个,哥,能约你出来见一面吗?有些事情电话里面可能说不清楚。”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慌。 我跟白天对视了一眼:“当然可以,你想在哪里见面?” 女孩约在了一家咖啡店里。 我跟白天也如约来到了那里,一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卫衣的女生坐在位子上,朝着我们挥了挥手。 女孩名字叫大妮,是一名护士。 “哥,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绝对是真的!我怀疑绵绵跟另外一些人,他们是去另外一个世界。” 女孩的样子非常的严肃,她继续道:“前几天,啸天就问我们要不要玩‘另外一个世界’的游戏,就是按不同的楼层,就可以去另外一个世界,大家都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想要试一试,可绵绵不愿意,啸天也就只能作罢。” “你肯定吗?” 女孩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怀疑,很有可能是啸天在撺掇其他的伙伴跟他一起玩,绵绵估计是放心不下,只能跟着他们,哥,姐,我们现在要不要找大师?” “找大师?”白天喝了一口咖啡,冷笑了一声,“这种属于他们自己找死,而且地域领域不相同,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别人的地盘捞人,这不就是去挑衅嘛。” “啊!”大妮这下着急了,“那怎么办啊!” 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白天扫了一眼大妮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会解决的,你家里应该供奉着什么东西吧,这次生病,也是那位在提醒你,必要的时候多去拜拜,对你有好处。” 大妮愣了一下,随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好的姐姐,我知道了。” 咖啡喝完了,我们也大概知道了绵绵的走向。 在回去的途中,我忍不住看向白天问道:“这件事情,我们应该怎么办?” “去找他们,带他们回家,而且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办到。” “我?”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没错,佛曰三千大千世界,每个地方都连接着不同的世界,而你要做的就是步入他们消失的世界,将他们拉回来,到时候我会给你追魂铃,等你找到了他们,你就挥动追魂铃,我会送一只黄鸡下去引路,带你们回来。” 我有些不解:“那我也可以送黄鸡下去啊。” 白天撇了我一眼,语气之中充满着不屑:“哦?那你知道怎么送嘛?” 我沉默了。 “行了,去准备一下,送你去另外一个世界。” 无妄之灾!等把绵绵救回来了,我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丫头,玩什么不好,玩这种鬼游戏! 等白天准备好了一切,天也已经黑了。 我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寿衣,兜里拿着一个小铃铛,站在电梯门口。 “好了,嘴巴里含一口盐水就出发吧。” 第一百十八章逃离 我点了点头,走进了电梯。 先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键,电梯缓缓的下降,等到了负一楼时,电梯门打开。 外面黑漆漆的,像是张开的大嘴,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随后我按了五楼,再去了十四楼。 按理说十四楼是护士站,应该是开着灯的,可门打开的那一刻,那里漆黑一片,就连电梯的灯都无照亮分毫。 我一颗心开始跳的飞快。 电梯门一直开着,我缩在角落之中,不敢按关门键。 时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突然,我看见一只苍白的手猛地抓住了电梯门,随后,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人慢悠悠的走进了电梯。 整个电梯在瞬间变得阴冷无比,我猝不及防的打了一个冷战。 还好我看的东西够多,心态也够稳。 女人慢慢的转过了自己的脸,惨白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她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我:“你要去哪里呀?” 我将口中的水咽下,干笑了两声:“你能带我去哪里呀?” 听到我回复了她,她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你就跟我来吧。” 电梯的灯在顷刻间炸裂,下一秒我只觉得整个电梯都开始疯狂的抖动起来,强大的失衡感席卷了我。 这次,就算我再勇敢,也忍不住失声叫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周围不再晃荡了,我才敢慢慢的睁开眼睛。 我现在所处的位子并不是电梯,而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周围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有孩子在愉快的放着风筝,也有不少大人坐在大树底下,品茶聊天。 好让人放松的氛围。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个毛孔都被打开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起玩啊。” 这里的人笑眯眯的看着我,朝着我伸出了自己的手。 看着他们没有任何烦恼的笑容,我情不自禁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与他们相握,可就在这是,我手中的铃铛突然响了一下。 清脆的声音将我的思绪瞬间拉了回来。 我的左眼猛地一阵刺痛,痛的我弯下了腰,捂住了眼睛。 等疼痛感一过,我才感觉到不正常,刚才新鲜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腐败。 犹豫了一会儿,用手捂住我的左眼,环顾四周,我这才发现,刚才所处的人间仙境只不过是一片废墟,那些刚才还在嬉笑聊天的人,都是没有皮肉的骷髅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稳住,不要让他们看出我的不同。 所有人都在一起载歌载舞,我在人群之中努力寻找着绵绵。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棵大树下,我看见绵绵脑袋上戴着一块蒙眼布,正在跟她的朋友们一起玩着盲人摸象的游戏。 我冲到了绵绵的身边,一把摘下了她脑袋上的布:“绵绵!你醒一下!” “嘿嘿嘿,一起玩啊。” 绵绵就像是不认识我一样,看着我,不停的傻笑。 我挥动着手中的追魂铃告诉白天我已经找到绵绵他们了,可着刺耳的声音在瞬间划破了这周围静谧的气氛。 所有人的脸色一变,突然朝着我慢慢的靠近,原本的笑意已经失踪,露出的,都是狰狞的面目。 我也来不及多思虑什么,拉着绵绵就跑。 绵绵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一路任由着我拉她。 我跟绵绵一起跑进了红色的树林之中。 从我的右眼看,这是一片红绿相交的枫叶林,像是夏秋交接,地上厚厚的枫叶踩起来格外的松软。 可从我的另外一只眼看,像是一个地狱,每一棵树上都吊着一个人,有些人的身躯已经彻底骷髅化,还有一些人已经开始半腐烂。 身后的那些人都死活都不肯放过我。 跑了好一会儿,穿越过了树林,展露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只剩下了一半的断桥,桥下是红色的熔岩,在里面还伸出无数只手,试图尝试抓住些什么。 “妈的,这是绝路了嘛!” 我猛地止住继续往前的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惊慌的喊道。 眼看着那些人离我越来越近,突然,我的耳边传来了一声鸡的叫声。 一只足足有我半人高的黄鸡停在了我的面前,半曲着自己的身躯,似乎是让我坐上去。 我也顾不了思考太多,拉着绵绵直接做了上去。 万幸这只黄鸡够大,我跟绵绵坐上去了之后,着鸡是撒丫子就跑。 这一跑,穿过层层的树林,越往前,我只觉得周围的景色越熟悉,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希望我能回头看一眼已经略过的风景。 可越有这种感觉,我反而越不敢回头。 死死拽着绵绵的手,我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嘴巴里不断念叨着:“这都是幻觉,这都是幻觉!” “哈哈哈。” 熟悉的笑声从我的耳边响起,我愣了一下,条件反射般的抬起了头。 我就看见在不远处,白天穿着一条短裙,上半身套着一件衬衫,衬衫解开扣子,酥肩半露,那模样,风情万种。 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在看到这一幕时,应该眼睛直冒光,尤其是这还是我喜欢的女孩子。 白天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光,眼看着就要脱掉她的衬衫,我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我也不例外,黄鸡带着我们飞快的往前窜,我只能趴在黄鸡的耳边,小声的说道:“鸡哥,我知道您是带我们回家,但你的速度能不能慢点。” 很可惜,黄鸡并不能明白我说的话意思是什么,往前跑的速度是一点都没有慢下来。 眼看着白天脱的就只剩下一条打底裙时,黄鸡猛地飞奔而过,徒留下了我的叹息声。 “鸡哥,你不懂爱。” 脑海之中无数的声音让我回头看,可理智告诉我,要是真的回头,我就完蛋了。 眼前的世界渐渐变得真实,等我反应过来时,发现我们眼睛奔跑在马路上,左眼和右眼看见的完全一致。 我们的身形像是隐形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黄鸡驮着我们跑的这一幕。 鸡哥跑进了老师的家中。 第一百十九章冰冷的触感 身子一抖,我的身体猛地往后倒去,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我睁开了眼睛。 目光茫然的环顾四周,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白天正守在我的身边,见到我醒来,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找到他们了吗?” 我揉着自己的脑袋从床上做了起来,脸色带着些许的沉重:“找到了,但是我只带回了绵绵,我的能力有限,我没办法都一起带回来。” “意料之中,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让人沉迷,最后达成自己的目的,你能全身而退,还能带回来一个绵绵已经很厉害了。” 这话安慰性十足,我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白天。 “行了,这件事情后续我会处理,这几天,你先好好养养身体。”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这话刚问出,我就有些后悔,白天跟我在一起太久,我都忘记她有师门的这件事情。 “我师兄他们会处理好,放心吧。”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魂魄离体,对身体是有一定伤害的,所以我在家中开始不停的睡觉,途中,我好像听到了绵绵的身影。 理智告诉我应该清醒跟她打个招呼,无奈实在是太困了,坚持了没多久,我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我彻底清醒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 不得不说,白天他们干活的效率就是快,等我醒来了之后,那行被困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也差不多都解救回来了,他们的身子也跟我差不多虚弱,都需要好好的静养。 我跟绵绵病怏怏的坐在沙发上,师娘正在跟我们削着苹果,是不是还要念叨绵绵两句。 “你说你这个孩子,那些人找死就让他们去好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这次幸好你命大,你白天姐和你小瑞哥都在,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要妈妈怎么办。” 绵绵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玩笑开大了,见师娘哭的那么伤心,赶紧上前抱了抱她:“妈咪,我知道错了,这次我也是真的着急了,我以后会妥善处理好这种事情的。” 师娘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赶紧将手中的苹果切成小块,递给了我们。 我们这边温情十足,师傅那边哼着小曲就进来了,这几天的调养,让师傅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每天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往医院跑上班。 看见我们正在吃苹果,赶紧一起凑了过来。 “小瑞啊,你身体好的差不多没,赶紧继续去医院上班啊。” 我病怏怏的靠着抱枕,打了一个哈欠:“我现在还在生病呢。” “你着小子,不愧是得我真传,看病了几天,就已经有不少病人在打听你的名号了。” “那都是师傅教的好。” 我们在这边你一句我一句的奉承,让作为旁观者的他们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吃完饭,我们纷纷回到了房间休息。 我躺在床上,耳边却总是传来嘶嘶嘶的声音,很吵。 我想要翻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动不了,同时,一种冰冷的触感从我的脚踝处渐渐升起,传遍了我的全身。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失,冰冷的触感渐渐往前,知道缠住了我的脖子。 我猛地倒吸了口气,睁开眼睛,从床上跳了起来。 环顾四周。 现在是早上的五点,窗外淡淡的阳光投射入房间,我扫视了两圈,又在屋子里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不对劲的东西。 奇怪了,难道昨天的那些都是我的幻觉。 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有在想什么,继续回床上睡觉了。 白天最近几天都在处理另外一个世界的后续,忙的根本就看不见人,时间一长,这件事情,也就暂时搁置了。 夜凉如水,这天晚上,我洗漱好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刷着网络上的搞笑视频。 一个没注意,捧着手机就睡了过去。 我的手机是属于常亮状态,就是如果没有人可以去按锁屏键的话,他会一直亮着。 睡着睡着,那种冰冷的触感再次将我给吵醒。 “嘶嘶嘶。” 我心中暗骂了一句脏话,拼劲自己的力气勉强将眼睛开了一道缝,接着手机的亮光,我总算是看清楚摸我的到底是什么玩意了。 那是一条足足有我小腿粗的大蛇,他的身躯正缠绕在我的腿上,慢慢的往上移动,还时不时的吐着信子。 在这个世界上,我有两个最讨厌的东西,第一个就是洋葱,而第二个便是蛇。 前者是学校所做的黑暗料理,让我彻底厌恶了洋葱这个东西,后者是因为天生使然,我非常讨厌滑溜溜,带着那些花纹的鳞片产物,尤其是蛇。 “啊!” 这次我是真的没忍住,放声尖叫起来。 下一秒,我的房间就亮了起来,一堆人猛地冲进了我的房间。 绵绵,师娘,师父,还有白天。 他们一进来,就担心的看着我:“咋了?” 原本还缠着我腿的蛇,在听到我的尖叫后,快速的朝着窗边移动,消失不见了。 白天耸动了两下鼻翼,闻了闻我房间之中的味道,皱起了眉头:“你养什么玩意了,那么臭。” 我欲哭无泪,感觉自己的情绪稍微平和了一点之后,哭丧着脸说道:“刚才有一条蟒蛇,缠着我的腿,吓死我了。” “蛇?”几个人有些不敢相信。 这里是洪都,大城市,到处都是钢筋水泥,而蛇又比较喜欢在温暖潮湿的地方生存,很少会在洪都发现蛇这种生物。 我哭丧着脸点了点头。 白天阴沉着脸走到了我的窗边,眺望出去,冷笑了一声:“胆子可真大啊,赶来我的地盘勾引我的人。” “好端端的怎么就缠上我了呢。” “你身上充沛的阳气,让不少的鬼物和小妖,都想吸干它采阳补阴,再加上你现在身体素质低,还遇到过鬼,正是最好接近的时候,不欺负你欺负谁?” 将原本放在我枕头底下的符纸拿出来,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符纸上的墨竟然都已经晕染开了。 第一百二十章一起睡 “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睡,我倒是想看看,什么玩意敢碰我的人!” 我的脸瞬间红了,脑子里就只剩下白天说的三个字。 “一,一起睡?” 看我这副不值钱的样子,白天挑了挑眉:“你害羞什么?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我抿着嘴不说话,心中却爽到了天际。 “今天你还要去医院吗?” 我连忙摇了摇头:“今天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 “什么?”白天不解的看着我。 “海子你也看出来了,这孩子学习的天赋很高,呆在我们那个小县城,只会埋没他的才能,所以我想要让他来这儿学习,所以我想打听一下这里的学校。” 白天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也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我们不能伤仲永,这样吧,我认识不少洪城的人,先打听一下哪所学校比较好,我们再去。” 找学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是需要综合评估,师资,教育,兴趣这些都得参考。 没想到啊,养好孩子是那么一件费事的事,怪不得现在那么多的父母,削尖了脑袋要把自己的孩子往大城市送。 到了晚上,我们才勉强敲定了几所学校。 忙完了一切,洗完了澡,我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随后就看见白天带着她的被褥走进了屋子。 “你……这是干什么?” 白天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被褥,一边很自然的说道:“今天早上不是说了嘛,我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昨天晚上骚扰你。” 今天忙了一天,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件事情。 将地上的被子整理好,白天就钻进了被窝,满足的长舒一口气:“行了,关灯吧,我困了。” 我连忙点了点头,将灯给关了。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跟女生一个房间睡觉,还真的从来都没有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整个屋子都弥漫着白天身上的那股淡淡栀子香味。 突然觉得身体有些燥热,不自然的翻了一个身子,嘴巴里喃喃的数着羊。 也不知道数多少羊,困意来袭,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到我再次清醒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我睡的很香,晚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直起身子,就看见睡的五仰八叉的白天,她将被子踢到了脚后跟,也不怕感冒。 睡饱了觉,我悠然起身,小心翼翼的将她把被子盖回身上,准备去洗漱。 简单吃了早餐后,白天也醒了,我们按照昨天挑选的四家学校,一家一家找过去。 时代在进步,学习也开始多元化,唯一不变的还是繁重的课业以及昏昏欲睡的课堂。 坐在餐馆里,白天翻了翻手中学校的简介:“这些学校不都一样嘛,没有什么不同呀。” “当然不是,这育才啊注重的是个人学生素养,这阳光呢,注重的升学率,还有培英呢注重的是德育双面发展,这最后的慈吉呢,注重的是人际。” 白天不解地皱起眉头:“人际也需要培养?” “当然,每个人的社会地位不同,交际的圈子也不同,慈吉是有钱人才会上的学,说不定以后的合作对象就是一个班的,就会好办事。” 挑了挑眉,有些无语的喝了一口茶:“真复杂,还好我没上过学。” “你没上过?” “没有。”白天摇了摇头,一副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情的样子。 我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很快就转移到了别的话题。 实体考察过后,对于海子以后要上的学校,我心里大概有了一些答案。 “时间不早了,我们吃完饭再回去吧。” 白天怂了怂肩膀,表示无所谓。 洪城是年轻人的城市,人口饱满,一些看起来不错的餐厅里,早就已经被年轻人所包围,排队都需要一个小时起步。 我们只能找了不起眼的小餐馆,要了两份炒饭。 坐在餐馆的外面,看着这番话的城市,这里到处充满着喧嚣的气息,我还真有点无法适应。 脚边咕噜噜的滚来了一个矿泉水瓶,我蹲下身子将瓶子捡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烂,背上背着一个编织袋的老人正慌张的朝着我们跑了过来。 “这是您的嘛?” 老人连忙点了点头,啊啊啊了几下,我这才明白,他是一个聋哑人。 将矿泉水瓶还给老人,他对我们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点头哈腰,心满意足的将瓶子放入了自己的编织袋,起身离开。 老人的样子大概跟我爷爷不相上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莫名觉得有些心酸。 “这流浪汉挺懂礼貌的。” 店家这时候上炒饭了,发现我一直看着流浪汉,补充道。 “他是靠捡垃圾过日子的,身上总是脏兮兮,怕弄脏人家店,想看电视了,就站在外面,他家就住这附近,旁边那个垃圾站旁边。” “好的,谢谢。” 跟店家道谢之后,我们开始吃炒饭。 吃完后,我们在附近走了一会儿。 在走到一个广场时,就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大家都高举着自己的手机,大声的尖叫着。 我有些好奇了:“咋回事?发现小怪兽了?” 咋们骨子里天生就有爱看热闹的习性,我也忍不住这好奇,拉着白天就凑了上去。 凑了半天,硬生生没有闯过这堵人墙。 白天激灵,直接拽过了一个小哥:“你好,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了,怎么那么多人。” “哎呀,你们不知道嘛,王天乐在这里拍戏!” 王天乐? 这名字我在电视里听过,是一个唱歌演戏都还不错的明星,我手机上歌单就有几首他的歌,要是能要个签名也不错呀。 想到这边,我牟足了劲往前冲。 可惜,最后还是失败告终。 白天站在一旁嚼着口中的口香糖,无动于衷。 我有些失望的走到了她的身边:“算了,我挤不进去,我们还是回家吧。” “正常,走吧,你要是想要他签名,我下次给你拿。” 第一百二十一章拾荒老人 “你认识他?” “算是吧,之前的一个事主。” 我瞬间就停止了继续想要问下去的冲动。 毕竟帮人看事就跟医生看病一样,需要一定的保密性。 在附近逛了逛算遛食,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走进小区时,白天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说是要去便利店一趟,让我先回去。 我见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你咋了?是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是大夫,我来看看。” 白天瞬间有些哭笑不得:“我大姨妈来了,要去买卫生巾,赶紧滚。” 这下,我一时语塞,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女生都比较害羞,我也不再坚持陪伴:“那我先走了啊。” 白天朝着我摆了摆手。 我朝着老师家走去,我的左眼猛地刺痛,痛的我直接弯下了腰:“我嘞个豆,痛死我了。” 感觉痛感稍过,我直起身子,就看见在不远处的一栋房子前,有一个细长的黑影在墙壁上缓慢爬行。 像是一条蛇。 我眯着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那东西在墙壁上蜿蜒爬行,最后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小瑞哥,你在干啥!” 突然,我的后背被人猛拍一下,吓得我差点魂都没了。 我一转头,看见绵绵手里拿着奶茶,睁着自己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 “你这臭丫头,差点吓死我了。” “你咋了?”眨巴了一下眼睛,绵绵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靠近了我,小声的问道,“哥,你不会又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我没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一直回到了家,我们才敢停住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们两个干啥,后面有什么人追吗?”师娘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 绵绵想用手拿水果,被师娘给用手给打掉了:“小邋遢,脏不脏,赶紧去洗手!”说完之后,将水果端去了桌子上。 小丫头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凑到了我的身边,小声的问道:“哥,所以你刚才到底看见了什么?穿着红色衣服的女鬼?” 我瞥了她一眼:“咋突然那么好奇,刚刚还不是一副我很害怕的样子吗。” “现在在家里了,就不怎么害怕了,赶快告诉我嘛。” “我刚看见一条很长的蛇在房子的侧边爬动,最近几天晚上睡觉,记住了,窗户关的死一点。” 绵绵整个人都呆住了,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深夜像是被黑布笼罩下的阴影,在阴影地带下的邪恶,谁都不知道。 白天依旧睡在我的旁边,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些什么视频,动不动还会笑个两声。 我实在是撑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做了一个很古怪的梦,在梦中有一条大蛇紧紧的缠绕着我,缠绕的我几乎无法呼吸,鼻息之间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眼瞅着自己就快要窒息了,突然一阵剧痛强行将我从睡梦之中唤醒。 我迷糊的睁开了眼睛,看见白天高举着双手,俨然一副想要继续打下来的模样。 “你干啥!” 赶紧捂住自己的脸从床上爬了起来,戒备的看着她。 见到我醒了,她松了一口气,从桌子上拿起一面镜子丢给了我:“自己看看脖子。” 干净的镜子中呈现出两个小小的血洞,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的有可能看不见。 “这是啥?我被蚊子咬啦。” 被我这话讲的,白天翻了一个白眼:“刚才有一条小东西趴在你的脖子上吸血。” 我浑身的毛瞬间竖了起来。 “不过你也别担心,应该是什么妖物,没什么毒,就是想要采阳补阴而已。”说着,白天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个药丸,“这个东西你吃下去。” “这是啥?” 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还是不带犹豫直接吞了下去。 “这是能缓解你体质的,你不是看到那些东西就眼睛痛嘛,吃了这个药,就不太疼了。” “这东西是个宝啊,还有没,多给我整点。” 心中一喜,我笑眯眯的伸出手想要多攒一点。 白天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拍了一下我的手:“你以为这是糖果呢,这是药,是药三分毒,差不多就行了。” 我扁了扁嘴。 也不知道是我的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失血过多,我总觉得自己的眼前有些晕晕的。 打了一个哈欠,我重新躺在了床上:“谢谢你的药了,我实在是太困了,就先睡啦。” “睡吧睡吧。”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白天也躺在了床上睡觉。 屋子里面又陷入了沉默。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了,我们走出房间就闻到一股烘焙的味道。 “好香啊。” 走到餐桌,就发现桌子上都是蛋糕。 “师母,怎么那么多的蛋糕呀?” “最近在学烘培,所以做了很多蛋糕,你们吃吃看。”师母一脸期待的看着我们。 坐在餐桌上,我们吃着蛋糕,搭配着咖啡和牛奶,吃到最后,我们几个人是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师母,是真的吃不下了啊。” “吃不下啦。”师母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蛋糕,还剩下大半桌,有些苦恼,“那这些蛋糕怎么办啊?我已经送了不少给邻居啦。” 我突然想起昨天拾荒的老人。 “师母,您跟我装一点蛋糕吧,我去送给一个朋友。” “好!” 师母一听,赶紧起来,将蛋糕装了一个大盒子,递给了我。 我拿着蛋糕出了门,按照昨天老板所说的地方,来到了垃圾场。 看了看周围,我也没找出有住人的地方。 找了半天,才总算是一个厕所旁边找到了一个塑料袋搭建的一个棚子,棚子的门都是破烂的木板。 我甚至怀疑就这样的房子不需要木板,能有啥贵重物品啊。 上前轻轻敲了两下门,门就开了,老人正坐在一旁的位子上,手中拿着一个木雕,木雕上是一个人形,五官微显。 老人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朝着我比了几个手势。 “您好,我自己家做了一点蛋糕,吃不完,您不介意的话,拿去吃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火气上涌 听到我的话,老人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他接过了我给他的蛋糕,比划了半天,随后走进了屋子里,拿出了一袋表面有些发黄的奶,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冲着我摆了摆手,示意我拿走。 屋子里面只有一个废品和一口脏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锅,这牛奶估计都是老人所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 一时有些心酸。 我从钱包里掏出了所有的现金,五百多块塞进了老人的手中。 老人一开始还不要,但在我的坚持之下,他还是收了起来。 拿着钱,他直接朝着我跪了下来,吓的我赶紧搀扶他:“这使不得哦,我会折寿的。” 老人的眼眶里都是眼泪,我跟他寒暄了几句,见他坐下来开始小口小口的吃着蛋糕,我也转身回家了。 刚走出不远,就看见几个校服上画着乱七八糟的涂鸦,特意将校服裤子改小的男生,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垃圾场。 我奇怪的看了他们两眼,现在的学生来垃圾场干啥?捡垃圾换钱嘛? 走到了公交站旁,嘴痒想要抽根烟,一摸口袋却发现钱包不见了。 想了半天一拍脑袋才记起,刚才给老人钱的时候,钱包放在桌子上忘拿走了,这里面还有我的身份证件呢。 暗骂自己的记性越来越差,一边转头回去找。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谩骂声。 “你这个老不死的,有那么多钱还不拿出来,你说你半截都入土的人,还攒着那么钱干什么呢!还不如给我!还吃那么好的蛋糕,你配嘛。” “都给我下狠手,不给他一点教训,以后还敢背着我们藏钱!” 谩骂声和笑声混成一片,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几步上前,一脚踹开那碍事的门。 老人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无声的哭泣着,苍老的脸庞满是绝望和眼泪,几个学生看见他的这幅模样,还在放肆大笑着,一个学生正抬腿朝着老人的脑袋狠狠的踹去。 我一时间火气上涌,直接上前将一个学生给踹飞了出去。 我这一踹太猛,直接将那学生踹到了墙上。 没有想到我会突然闯入,几个学生瞬间安静下来,惊慌的眼神看向了我。 “你他娘的是什么东西,知道我们是谁嘛,敢来惹我们。”一个长得黑瘦,身高倒是跟我差不多的小年轻走到了我的面前,一脸鄙夷的看着我。 “我管你们是谁,趁着我现在好说话,赶紧滚,不然……”我冷笑了一声。 学生正在反骨的年纪,再加上那些热血小说一看,总以为自己是拯救世界的后备军,只要团结什么敌人都不足为惧。 几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点了点头,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就凭你这个瘦了吧唧的火柴棍,这句话应该是我们跟你说,识相点,给兄弟们一点钱花,要不,就从我的胯下钻过去,不然你就会变得跟这个老头一样。”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非常捧场的笑了起来。 “对啊,火柴棍,我们这边最次的都有跆拳道黑带呢,你要是不想受苦,就拿笔钱出来,赶紧滚。” 躺在地上的老人也怕我受伤,冲着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赶紧走,他想要爬起来,却又被踩在他身上的学生给踹回了地上。 我眯起了自己的眸子,猛地一抬手冲离我最近的一个学生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也算是彻底打响了我跟他们之间战争的号角,几个学生朝着我扑来,开始无差别的攻击。 我还寻思着跆拳道黑带,应该也算是打架的高手,可这几个人,简直就是毫无章法的乱攻击,被我几下就全部撂倒在了地上,不断哀嚎着。 将摔倒在地上的老人搀扶了起来,让他坐在了椅子上,检查了一下老人身上的伤口,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我却发现在老人衣服遮盖处的地方,有不少被烟头烫伤的痕迹,原本枯瘦如柴的皮肤,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靠!”我忍不住爆发出一句脏话,看着这些还在地上蠕动哀嚎的年轻人,我缓缓起身,拿起了桌子上的香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将它点燃,抽了一口。 走到刚才黑皮学生的面前,我蹲下来,往他的脸上吹了一口烟,挑衅一般的问道:“怎么样,还跟我打不?告诉你,我是医生,我知道哪里是检查不出问题,却最疼的地方。” “你……啊!” 黑皮恶狠狠的看着我,刚想要说话,我直接将烟头烫在了他的皮肤上。 看着他扭曲狰狞的面孔,我面无表情:“怎么样,是不是很痛啊,欺负一个聋哑老人,你们可真有出息啊。”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啊!” 黑皮知道自己是斗不过我的,开始向我求饶,可他刚开口,被我又烫了一个伤口。 周围人看见了这一幕,都吓的不敢吱声,刚才的团结精神荡然无存。 “放过你?可以啊,老人身上多少烟头,我烫回来多少就可以了。” 黑皮再也扛不住了,留下了眼泪:“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小孩子知道错是好事,这样吧,你们之前拿了人家多少钱,还回来。” 说着,我扔掉了烟头,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学校的校牌,撇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慈吉的呀,我知道了,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三天我要是看不到钱的话,我就上你家找人去。” “好,好!” 黑皮疯狂的点头,见我起身,他也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的走到了门口。 这一跟我拉开了距离,黑皮那叼样又恢复了,冲着我竖起了一个中指骂道:“你给我等着,我叫我哥来揍你,我哥可是道上的,到时候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冷笑了一声。 这孩子真的没有经历过社会上的毒打,我缓缓开口道:“好,我等着。” 一转头,我就看见老人正在无声的痛哭着,开始打着自己的脑袋,对着我下跪就开始磕头。 “哎呀,您这么又来这一招啊,会折寿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欺负老人 一看老人这样,我赶紧上前搀扶。 “您不用自责,他们这群人干的事情太过分,是个人都看不下去,这件事情您交给我就行,您现在的身体太虚弱,我带您先去医院看看。” 老人听到去医院,赶紧摆了摆手。 我知道他在担忧什么,连忙说道:“您别担心,这些坏东西拿了您不少钱,肯定够医药费了。” 在我半拉半拽下,老人才跟我一起去了医院。 检查身体的时候,电话响了,我拿出来一看,发现是白天。 “你在哪儿呀,送个蛋糕,送了一天啦。” “我现在在医院。”我叹了一口气,把那群坏家伙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天微微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道:“我现在过来,你在那边等一会儿。” 我应了一声,挂断电话之后,坐在了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白天在半个小时后来到了医院,嘴巴里嚼着口香糖,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壶。 “呀,知道我没吃饭还特意给我带来了啊。”我笑着迎了上去,谁知道白天一把打开了我的手。 “不是给你的,是师娘给老人家做的。” 她跟着我一起坐在了医院的长廊上,嚼着口香糖,她伸手将我衣领挪开,皱起了眉头:“脖子上怎么受伤的?” 我摸了摸我的脖子,的确,上面一阵刺痛。 照着玻璃镜子才发现上面竟然有几道长长的划痕,估计是他们指甲划出来的。 “你打的那群人,来头可不少哦。” 我嗤笑了一声,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我怕啥,烂命一条,他们拿去就是。” 白天打了一下我的脑门:“看清楚了,被你打的人,他的爹是附近一带有名望的商人,人家真想搞死你,就跟捏蚂蚁一样,不过你运气好,遇到了我,明天我就帮你去讨回公道。” “怎么讨?” “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还想问下去,护士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老人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身体非常的虚弱,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我跟白天分工合作,决定白天陪老人在医院,我回老人家去拿一些换洗衣服。 说起衣服,老人家也只有几身破烂不堪的衣服罢了,我将东西整理了一番,准备离开时,眼睛突然闪过红色的一点。 等我朝着那红光仔细看去时,只见不远处,一个小型的摄像头正对准屋子里。 没想到啊!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就连垃圾场都有监控。 突然,我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头微微思索了一下,朝着监控走了过去…… 隔天早上,吃完早餐,白天就拽着我一起出了门。 我们来到了洪城商务区,那里都是高楼耸立的大厦,来来往往都是穿着西装的人,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像是只知道工作的机器人。 来到恰恰大厦门口,刚准备进去,就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了下来:“哎,非本公司的闲杂人等,一律不能进。” 白天被他这句话给气笑了:“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这个公司的。” 保安叼气十足的撇了我们一眼:“公司有规定,所有上班人,都必须打着领带,穿着西装。” 有些人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明明自己只是一个开门狗,却要摆出一副告别人一等的姿态,莫名其妙。 “你确定不放我们进去?”白天也不过多废话,再次询问了一遍。 得到了保安坚定的拒绝之后,直接掏出了电话,也不知道给谁打了过去。 “陈助理,对,我现在在你们公司楼下,但是保安不让我上去,你还是下来接我一下吧。” 简单的几句话过后,直接挂断了电话,白天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保安,看的后者都一阵心虚。 保安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露出了讨好的笑容:“那个,美女啊,你认识陈助理?” 白天没有说话,冷笑了一声。 “哎呀,你们认识陈经理早说呀,那我指定不能拦着你们的,赶紧进去吧。” “不了,我们还是在外面等一下吧,免得一会儿里面有跟你一样不长眼的看门狗,又把我们赶出来了。” 我在心中暗暗给白天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这话说得好! 保安的表情顿时变得格外玄妙。 一个穿着西装,带着眼镜,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急急忙忙的跑了下来,走在了白天的跟前,尊敬的说道:“是白老师,不知道您今天突然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情呢?” “我本来是想要找一下杨总说点事情的,可你们的保安不管怎么说都不愿意放我们进来,现在,我也没什么想要说话的欲望了。”说着,转身就想要走。 陈助理瞬间着急了,瞪了保安一眼,赶紧上前拦住了白天:“别啊,白老师,您竟然来了,就上去坐坐吧,杨总前几天还在念叨着您呢,他最近买了上好的茶水,您也可以尝尝。” 白天歪头微微思索了一下,最后才一脸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行吧,竟然陈助理都那么热情了,我也不好驳了你的面子,我去见见杨总吧。” “好咧,您请进。” 听到这话,陈助理松了一口气,赶紧邀请白天进了公司。 我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果然还是白天牛哇! 坐着领导专用的电梯来到了三十楼,我就见到了这传说之中的杨总。 杨总是昨天那黑皮的父亲,名字叫做杨天霸,早些年买彩票中了奖,靠着这些钱将进出口贸易做了起来。 不过在这期间,应该是为了生意做了不少下三滥的事情,导致后期运势很差,找了不少大师,花了不少冤枉钱,总算是找到了白天。 杨天霸在看到白天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激动,上前伸手跟白天握手:“我听小陈说您来了,我还不信,那么多年没见,白老师依然年轻貌美啊。” “杨总也是,商场那么多年,上位者的霸气显露啊。” 开场便是一番客套,随后,我们三人落座在了位子上,陈助理立刻为我们泡茶。 第一百二十四章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知道白老师这次大驾光临是有什么指示吗?” “其实我来这儿,就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来为我男朋友讨个公道。” 我的眼睛瞬间一亮,瞳孔放大,心跳也开始加速。 白天一把拽过了我,将我脖子上的伤口展示了出来:“您儿子把我男朋友打成了这个样子,还欺负一个老人家,这口气我想想咽不下去,还是得来找您,看您怎么处理。” 杨总的神情变了,他挑了挑眉,将身子放松的靠在沙发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我就说昨天我儿子身上怎么多出了那么多伤口。” 白天挑了挑眉:“杨总也是想要事后算账?” 杨天霸有些忌惮的看了白天一眼,轻笑了一声,无所谓的怂肩膀:“那行啊,白老师,您想要多少钱直说吧。” “钱我们不想要,只想要你儿子带着那些狐朋狗友当着老人的面,跪下道歉,我们就既往不咎。” “不可能。”杨天霸想也不想断然拒绝,“他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没必要闹的那么大,我们可以答应你,包了那个老不死的医药费。” “只是如此?”白天笑的越发灿烂,可周围的阴冷感也越发的强烈。 杨天霸从桌子上拿出一个雪茄,点燃抽了起来:“我杨天霸的儿子,只能如此。” 白天冷笑了一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当初杨总你在出事时我就告诉你,你这辈子并无发财享福之命,你强行篡改命,导致命运多舛,我也告诉过你也多做好事,既然您不听劝,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以后出了什么事情,都怨不得人。” 杨天霸眯着眼睛抽着雪茄,半晌,将雪茄在烟灰缸掐灭,起身走到了白天的面前,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白天,叫你一声白老师,是对你的尊敬,你别把自己当根葱,现在的我,请一个比你厉害的大师太容易了。” 白天的脸上展露出一种极尽嘲讽的笑容。 “你说你,长得那么好看,找了一个那么窝囊的男朋友,还要你替他出头,跟了我,我保证你下半辈子的富贵。” 杨天霸伸手想要去摸白天的脸,被我直接一巴掌拍掉,站在了白天的面前,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你在对我女朋友做什么?请你注意一点。” 被我这么对待,杨天霸也没有生气,冷笑了一声,看着白天继续道:“没关系,我不着急,我可以等着你。” 白天没有说话,牵起了我的手转身就走。 在离开杨天霸的办公室前,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走出了这栋大厦,白天的脸色依然沉重,看见我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有些气不打一出来:“你笑屁啊,刚才他当着你的面撬墙角,你都不生气的啊。” “不生气啊,因为我知道他抢不走你。” 白天这时候好像也反应了过来,看了一眼依然与我紧紧相握的手,脸也开始发红,想要挣脱开我的手,却发现被我给死死牵住。 “你干啥?” 我理直气壮的说道:“我牵我女朋友的手咋了。” “谁你女朋友了。” “你啊,刚才你在杨总面前都这么说了,你就是我女朋友。” 白天侧过了头,躲避我炯炯的目光。 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先跟你说好,如果你真的要做我男朋友的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离开我。” “好,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轻易离开你,所以,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吗。” 我什么都没有问,就已经做出了重大的承诺,白天知道我的,一旦许下的诺言,就不会轻易变卦。 她红着脸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心中一喜,那一刻,我好像得到了整个世界,什么都不想,唯一想的,就是给白天幸福。 这是我第一次牵着他的手,往家里走去。 还没等我敲门,房子的门就开了。 绵绵嘴巴里正吃着苹果,一开门,看见我跟白天相牵的手,整个人都呆了一下,下一秒,猛地转身,对着屋子里大喊道:“爸妈!大新闻!白天姐和小瑞哥牵手了!” 听到这大嗓门,老师和师母都出来看热闹一般看着我们,脸上的笑容是挡也挡不住啊。 “哎哟,这感情好啊,我就寻思着,小瑞这孩子放着白天这样的漂亮姑娘不追,是不是有点毛病。” “大喜事啊!” 被他们这么一打趣,我有些不好意思,再看白天,也红着脸微微低头。 “赶紧进来吧,今天师娘大展身手,给你们做好吃的!” “那就谢谢师母了。” 老师一家人对我们是真的很好,当天晚上,为了庆祝我跟白天在一起,老师还特意开了一瓶酒,我们两个人小酌了几杯,直到夜深,才不舍散去。 早上我就去了医院,看了几个病人之后,只见杨天霸穿着一身西装,眼底青黑的走进了诊室。 我撇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杨天霸坐在了椅子上,没有了昨天的气势凌人,一看见我,是迫不及待的开口:“上官医生,我家遇到了一点事情,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我皮笑肉不笑的撇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恐怕您家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如果您不看病的话,就请离开吧,不要打扰接下来问诊的病人。” “不是啊,我给白老师打了好多电话了,他就一句话,只要您愿意原谅我们,她就愿意出手。” 我没理睬他,直接按了号。 下一位病人很快就进来了,看见杨天霸霸占着位子不肯离开,也忍不住催促道:“哥们你看不看病啊,不看快点走,我排了半天的队呢。” 杨天霸仍然不放弃,着急的喊道:“上官医生。” 我依然低着头整理病历,没有鸟他。 下一位病人忍不住再次催促道:“你到底走不走啊。” 被我们漠视,杨天霸彻底爆发了,对着那病人就吼道:“急什么!等投胎嘛?等一下不可以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破罐子破摔 接着,杨天霸又继续对我吼道:“行!你们很行,我有钱,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找不到比白天更厉害的大师了!” 说完还不解气的直接一脚踹向了我的电脑桌,好在我眼疾手快,赶紧护住了电脑,不然这破了,我可是要被扣钱的! 病人一脸纳闷的坐在了位子上,小声的问道:“这个人干啥,是不是有病。” 我回给了他一个微笑:“估计是吧,麻烦您伸出手,我把一下脉。” 病人老实的按照我所说的做,我也很快投入到了工作中,等到我忙完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我这才发现,我几乎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站起来的时候,身体都感觉发虚。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我抬头一看,就发现白天站在门口,手中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满满当当的。 “我亲爱的男朋友,我给你送饭来啦。” 我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感觉所有的疲惫在看见白天的那一刻,都消失了:“稍等一下哦,我收拾一下就下班啦,我们去食堂那边吃吧,对了,那个老爷爷……” “放心吧,我已经把饭送过去了,医生说他恢复的挺不错,估计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子,我跟着白天一起去了食堂,吃饭的时候跟他说起了杨天霸来找我的事情。 白天冷笑了一声:“这人没有富贵命,年轻的时候遇到一个术士,被人忽悠着养了一个小鬼,靠着这小鬼中了彩票……” 人这辈子花多少是有定数的,有些人天生带财,就算坐着什么都不干,也阻挡不了那源源不断的财运,而那些天生无财的,就算你是一个企业老板,到了你手上的钱,也会莫名其妙的消失,而杨天霸,正是后者。 年轻的杨天霸倒也算是一个仗义的人,一次意外,救了一个术士,术士一眼就看出杨天霸这辈子也就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命,便告诉他,想要改名,可以养古曼童。 养了古曼童之后,的确,杨天霸顺利了不少,也赚到了不少的钱,可人的欲望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永远得不到满足。 他的志向不在于小钱,而在于大财,便让术士想办法让他赚到更多的钱,并且为此可以付出巨大的代价。 拗不过他,术士只能将古曼童收了回去,帮他养了一个小鬼。 这里不得不插一句,古曼童和小鬼并不是一个生物,前者是由自然死亡的孩子魂魄炼化成精灵,古曼童的效率很慢,他不存在害人的心思,而小鬼,则是横死的孩子幻化,他们拥有孩子的顽皮和无法成人的怨气,所以效果很快,却也凶狠无比。 靠这小鬼,杨天霸中了五百元的彩票,他也有一定的经商头脑,靠着洪城的码头做起了外贸的生意,一路干的事风生水起,成了企业的大老板。 生意一忙,难免会疏忽小鬼的照顾,小鬼也不满意了,开始各种闹腾,那段时间杨天霸差点把小命都给搭上去,幸好遇到了白天。 白天帮忙摆平了这件事,并告诉杨天霸一定要多做好事,消磨自己的业障。 可没想到啊,狗改不了吃屎,杨天霸依然还是这副态度,生出来的儿子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白天哼哼了两声:“看着吧,这杨天霸的气数也就此了,养小鬼,小鬼哪能帮忙增添运气,不过就是把你未来的运气集中在了这一时,如果他能多做善事,还能消一些业障,只可惜……” “那杨天霸的事情你真的不帮了?” “他儿子前些日子玩女人玩出命来了,是那女鬼上门寻仇,就这事,我可帮不了,自作自受。” 我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了,海子的学校选好了吗?” “初步定下的是育才,明天我去跟他们商量一下入学的事情,我们没有洪城的户口,海子估计只能借读了。” 我跟白天的话题转移到了家长里短上。 很奇怪,我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但是只要对象是白天,我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吃完了饭菜,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我们看了一下老爷爷,确认他的精神不错,我们便准备回去了。 走在路上,我牵着白天的手,说着医院的大小趣事,在路过转弯口时,一个女人猛地撞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下,力道巨大,差点没把我的五脏六腑给撞出来。 “实在是不好意思。” 女人歉意的看了我一眼,大步的离开了。 她在从我的身边跑开时,我闻到了她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腥味。 没多久,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见我们,赶紧问道:“你们两个后生,有没有看见一个女人从这边跑过去?” 老头言语之间并没有那么多的客套,白天搀扶着我,面无表情的指了指那女生相反的方向:“往那边跑了。” 老头一听,一句谢谢都没有,抬腿就追了过去。 “好一点了没?是不是很疼?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没关系,问题不大,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感觉身上的痛稍微缓解了一点,我们这才继续往家走去。 这一下撞的着实是有些严重,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肚子上多了一大块的淤青,但是怕他们担心,我也没多说。 刚坐下吃早餐,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保姆阿姨走去开门,没有一会儿便返回来,看着我问道:“小瑞啊,门口有一个老头,说是想找你。” “找我?”我有些纳闷,寻思着我在洪城也没认识的人啊。 可当我走到门口,看见那气势汹汹的老头时,我无语了。 这不是昨天那个没有礼貌的老头嘛。 那老头依然穿着昨天的中山装,看见我就破口大骂:“你这个无知小儿,知不知道昨天耽误了我多少事情,我本追一个成型的蛇妖,现在好了,被她给跑了,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害多少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我的背景? “您应该感谢我才对。” 老头被我这说法说懵了,愣了一下:“感谢你什么?” “感谢我的救命之恩,那蛇妖修炼的时间尚短,身上的腥味都没散掉,顺着这味道追过去都没问题,可你呢,硬是闻不到,还得问我们,你说你这道行,跟那蛇妖斗,铁定输啊。” 自己的职业能力被质疑,气的老头胡子都飘起来了:“无知小儿,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不懂您修炼了那么多年还是这本事。”说着,我摆了摆手,“行了,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去上班救人呢,至少这一块,我的价值比你高。” 我嘿嘿一笑,转身就想要离开,那老头气不过,竟然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黄符朝着我甩了过来。 黄符笔直的朝我冲来,牢牢的贴在了我的身上,那一瞬间,我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分毫。 见我这模样,老头冷笑了一声,从自己的腰间竟然抽出了皮带:“你这小儿口出狂言,老夫今天就代替你父母好好的教育你一番。” 不好!危险! 他朝着我慢慢走来,我想挣扎却无法动弹分毫。 一声口哨传来,白天走到了我的身边,懒洋洋的说道:“老头,你敢动他?” “我为什么不敢,他算什么东西。” “他可算是一个大东西。”白天打了一个哈欠,走到老头的身边,低头在他的耳边呢喃了两句。 我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却什么都听不到。 可老头的眼神却肉眼可见的变了,变得有些惊恐和忌惮。 他赶紧对着白天微微颔首:“多谢道友提醒。” 说完,他赶紧上前将我身上的符纸给拿了下来:“对不住,对不住。” 也不等我的反应,转身就走。 我一脸的茫然:“这是啥情况啊?你跟他说了啥,他就这个样子了。” “没啥,就骗骗他而已,赶紧去上班吧,我也要吃早餐了。” 一看手表,都已经七点半了,我不敢停留,赶紧拿好东西去医院。 到了下午时候,我请了一个家,准备去育才好好看看环境。 我提前已经联系好了一位育才的老师,她早已经在门口等着我,还没有走进育才,我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 走进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后者看见我也显然愣了一下:“你,你好。” “你好,我就是海子的哥哥。” “我是一班的班主任,姓赖。” “赖老师,您好。” 我跟赖老师简单的握了一下手,她开始带我介绍整个学校,学校挺大的,设施也非常的完善,还有不少的学生在篮球场挥洒汗水,笑声和读书声混成一片。 “我们学校虽然注重学习,但是身体素质和德育也不会落下,海子的学习成绩很好,虽然不是本地户口,但是可以作为特招进来。” “好,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不用客气。”赖老师看了我一眼,“那个,昨天很谢谢你跟你女朋友。” 有些诧异的看了赖老师一眼,没想到她会自己提起这件事情。 “你和你女朋友身上的味道跟别人不一样,肯定不是普通人,也知道我的身份了,所以我也没打算隐瞒。”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个道士为什么要追杀你?只是因为你是妖?” “不是,我朋友被一个富家子弟给玩死了,所以我就想吓吓他,把他吓的半死,吓傻就可以了,谁知道他们家竟然找来那么一个老头,我怕我把他给弄死了,才跑的。” 看着赖老师用着单纯的表情说出那么残酷的话,我觉得有些心惊。 “那个富家子弟叫什么名字?” “杨鹏。” 听到这个名字,我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炸了。 “他爸爸不会叫做杨天霸吧。” 这下轮到赖老师吃惊了:“你也认识他们。” 我顿时一阵苦笑,只觉得世界真小啊。 “你倒也不用刻意报复他们,我有一个办法。”我轻笑了两声,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一个u盘。 赖老师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有些报应,不一定光靠天,靠科技也可以。 那天我去老爷爷家拿换洗的衣服,没想到发现了垃圾场上的监控摄像。 在监控下,清晰的记录下他们是如何欺负老爷爷的,到了最后,甚至老爷爷看到他们都到了浑身颤抖,跪地求饶的进步。 如今科技进步,这样让人气愤的视频疯狂在网上转载。 这还不止,人气艺人王天乐还转载了我的视频,并附上了几个气愤的表情,一时之间,视频之中的学生激起了民愤。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视频上的学生分别是慈吉的几个学生。 有些评论还说自己就是慈吉的学生,上面的学生都是校霸,经常欺负同学,泡妞抢钱都是常事。 甚至有些人将杨鹏的爸爸杨霸天也给人肉了出来,风头之大,逼得慈吉的校长以及洪城的市长都出来说会彻查此事。 我跟白天在聊天的时候,有些不解:“王天乐是艺人,按理说最怕的就是沾上这种新闻,就怕站错队,他怎么会突然转载我的视频,是你在帮忙嘛?” “差不多吧,洪城是一个互联网城市,跟不少视频网站都有合作,如果没有一个流量艺人帮忙转发增加关注度,很容易会被视频后台给删除。” 我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这就是后台的重要性啊。 “杨家会怎么样?” “杨天霸做人本来就不老实,现在出了事,多的是人想要把他拉下马,估计蹦跶不了多久了。” 我们一边聊天一边往家走去,还没进小区,就看见杨天霸拉着杨鹏站在门口,正在着急的等待。 一看见我们,他立刻拉着自己的儿子走了上来。 “还不给我跪下!” 杨鹏有些害怕的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乖乖的跪在了地上。 “白老师,上官医生,是我们的错,都怪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老是在外面给我惹事,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吧,再这样下去,我的企业都要破产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科技带给他的报应 杨天霸这下是彻底没有了当初的傲气,就连身上笔挺的西装都有了褶皱,散发出淡淡的异味。 白天的脸上面无表情:“我跟你说过,你要多做好事才能消除业障,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我又说让你儿子跪在老爷爷的面前赎罪,你说他是你杨天霸的儿子,不能做这种事情,现在出了事想起我们了,很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会来不及,我发誓,只要这次我的企业能挽救回来,我一定把我一半的家产捐出去!” “鳄鱼的眼泪,信不得,还是那句话,这次就算我想帮你,也来不及了,反噬已经开始,杨总,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完,白天拉着我就走进了小区里。 身后的杨天霸还想要追上来,却被门卫给拦住了。 自作自受,怨不得人。 这场风波在整个洪城闹的沸沸扬扬,杨鹏几人被学校勒令退学,而杨天霸的企业最后也没有撑过当月,宣布破产。 他欠了一屁股债,只能带着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灰溜溜的离开了这座城市。 倒是我跟赖老师,没想到意外成了朋友,在询问了学校的一些事情之后,我决定,等海子这学期结束之后,就将他带到育才来学习,有赖老师照顾他我也比较放心。 在老师这边打扰了那么久,我跟白天找了一天决定请他们吃一顿饭当作告别。 饭桌上,我端起酒杯跟老师喝酒:“这阵子打扰你们了,也非常感谢大家照顾我们。” “见外了啊,从读大学的时候,我就把你这孩子当成自己的儿子了,哪有什么照顾的,再说了,这次要不是你们,我估计啊,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老师的眼眶有些红红的,看着我们也有些舍不得:“带了那么多年的学生,小瑞啊,你是我见过最天赋的,也是我见过最没有上进行的,这是福是祸啊,都得靠自己,但只要有天你想来洪城发展了,老师一定不有余力帮你铺路。” 这本来就喝了酒有些上头,听了这些话,我鼻子一酸,抱着老师就喊道:“以后您只要不嫌弃,我就是您的干儿子!” “好哇!” 这顿饭,周围的人都看见我跟老师发酒疯,师娘,白天还有绵绵三个人也在不断的聊天。 隔天,收拾好了行李,我跟白天也踏上了回去的旅程。 在车站,我们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转身就看见赖老师急匆匆的朝着我们跑了过来。 “我听说你们今天要回去,就赶过来了。” “你有什么事情嘛?” 赖老师喘着粗气,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两个鳞片吊坠,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她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我:“那个,上官先生,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说对不起,你来洪城那几天,其实是我吸了你的血。” “是你!” 我差点没跳起来,诧异的看着她。 赖老师点了点头,忌惮的看了一眼白天,见她没有什么反应,才敢继续说道:“我那个时候刚修炼没多久,难得看见阳气那么足的人,我就想着喝几口血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那我那天看见趴在别墅上的大蛇也是你?” “昂。”赖老师应了一声,接着朝着我举了一躬,将手中的鳞片递给了我们,“我知道都是我的错,这事我的赔礼,是我的鳞片,你们带着,就不会有任何的虫子敢接近你们了。” 看在赖老师那么有诚意的份上,我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将鳞片接了过来。 白天轻笑一声,摸了摸赖老师的头,温和的说道:“行了,我知道你没有害人之心,但是修炼最好不要沾上血腥,不然渡雷劫的时候会很难。” “我知道,我以后不会走捷径了。” 车子缓缓的开了过来,我赶紧挥手拦车。 “行了,我们也要走了。” “路上小心。” 上了车子,找到了位子坐下,跟赖老师挥了挥手,车子很快就开启,连带着整个城市也慢慢的抛在身后。 做了两三个小时的车子,又转站了一辆车,才总算看到了村子的影子。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下了车,我跟白天随便找了一家餐馆填报肚子,吃饱喝足,回到了家都已经是大半夜了。 海子和奶奶都已经睡下了,我们也没有特意吵醒他们,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就回房间睡觉了。 刚从洪城回来,睡惯了大城市柔软的床,再睡自家的炕,竟然有些嫌弃他太硬。 果然是从俭入奢易,从俭入奢难啊。 大早上的,我准备好了早餐,叫醒了海子准备吃饭上学。 这孩子大早上的,被我叫醒了之后,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看见是我,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哥,你回来啦!” “是啊,想我了没,给你买了城里的蛋糕,一会儿去吃一点。” “好。” 海子开心的点了点头,起身去换校服。 我帮他整理着被褥继续道:“再跟你说一个好消息,我去城里联系了一家学校,很不错,明年啊,你就可以转去那边读书了,只不过那边是寄宿的,一个礼拜才能回家一次。” 海子换衣服的动作微微一愣,有些无措的看着我:“哥……你是不是也不想要我了?” “啊?” “你把我送到寄宿学校去,你是不是烦我了,嫌弃我吃的太多了?” 海子越说,眼眶都红了。 我赶紧放下手中的被子,将他拉到了我的身边:“哎呀,小屁孩你想太多了,我跟你们老师商量过了,你聪明,学校里的课程对你来说太过于简单,我们不能埋没你这样的人才,要是伤仲永了,你哥我的责任就大了。” 海子没有说话,眼泪在他的眼眶里不断的打转。 “哥怎么可能不要你呢,说的难听点,以后哥要是没出息了,还指望着你养活我呢,你可是一个潜力股。” “真的吗?”半晌,海子才语气颤抖的问道。 我无奈的笑了。 这孩子因为聪明,心思也比一般人细腻,想的问题也比常人更深入。 第一百二十八章我的家人只有你们了 “当然啦,这一直都是你的家啊,相反,我还怕你去了那个大城市,乐不思蜀呢,那边有红绿色的塑胶跑道,还有整理漂亮的校服,比这儿大三倍的校园,下雨天也不会漏雨,每个教室都有暖气。” “我一定不会的!”海子急匆匆的说道,伸手抱住了我,“我没有家了,我的家人就只有你跟奶奶,还有白天姐姐了。” 当有人把你当成全部的依靠时,你就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哥知道的,好好学习,不要辜负我们的希望,知道吗?” “嗯!我一定每次都考年级第一。” 我忍不住笑了:“成绩不是唯一衡量希望的标准,哥更希望你快乐,行了,赶紧去吃蛋糕吧,一会儿送你去学校。” 海子点了点头,兴奋的跑出了房间去吃蛋糕。 将海子送到了学校之后,回家的路上,不少村民都在跟我打招呼,看见我回来了之后,一个个别说有多开心了。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村里的人有病都只能去隔壁村看,隔壁村的医生,医术不怎么样,收的钱却是我的三倍,惹得村子里的人多少有些不快。 回来之后,我也很快投入了工作之中,依旧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 晚上十二点,我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累的呼出一口气,敲了敲背准备回去收拾东西。 门突然被人推开,村子的锤子妈抱着他的儿子冲了进来:“小瑞啊!我儿子不知道咋回事,发高烧了呀。” 我一看锤子,这孩子都已经烧的脸颊通红,还伴有抽搐的迹象。 “把他放在床上!” 拿起针,我赶紧替孩子扎针,扎了半天,孩子才总算停止了抽搐,悠悠转醒。 “娘,我难受。” 这四个字瞬间就让锤子妈的眼泪掉了出来:“乖宝,娘知道你难受,你瑞哥哥正在帮你看病,看完娘就带你去买糖葫芦好不好?” 锤子点了点头,乖巧的躺在床上,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我。 我却觉得有些奇怪,伸手看了看锤子的眼底。 我喂给了锤子一点药,可药喝到一半,锤子又开始疯狂的抽搐起来,刚才喝的药全部都吐了出来,甚至眼睛开始往上翻。 “乖宝!乖宝你怎么了!” 眼底之下一片青黑,而且在他的鬼门处微微鼓起,这俨然就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的样子。 我赶紧从自己的房间里掏出一张白天画的符纸,用打火机点燃烧成灰,混合一点水喂给锤子喝。 废了老大的劲才总算把药一点一点喝了下去。 没有一会儿,锤子就吐出一堆腥臭发黑的东西,这东西味道是真大,没有一会儿,整个屋子都是这股臭味。 锤子吐完之后,哇的一声开始放声大哭,哭声嘹亮,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瑞啊,我家锤子这是咋了?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应该不是,锤子妈,你等回家之后问问锤子,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是东西之类的。” 大家都生活在村子里,遇到奇怪事也不是啥稀罕,锤子妈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我晓得了。” “我送你们回去吧,太晚了。” “要得,谢谢你啊,小瑞。” 孤儿寡母的大半夜走在路上,我都有些不放心。 整理好了东西之后,我将他们送回了家。 锤子就躺在自己母亲的怀中,小拳头紧紧的握着,睡的格外的香。 等我回去的时候,说实话,我心里也有点打颤。 现在已经是深秋,周围的蛙鸣声都已经消失,只剩下风吹的呼呼声,格外的凄凉。 我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开始在路上狂奔。 跑到一半,体力实在是不支,便大口喘气休息了一会儿。 “咯咯咯。” 一种很奇怪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响了起来,一股奇异的冰冷感瞬间包裹着我,强烈的危机感让我心跳加速。 按照我的经验,这一般都是有什么东西出现的征兆。 我往周围看了看,直接跳进了池塘之中。 水能够很好的隐藏我的气息,那些微微发黄的荷叶也能遮挡住我的身影。 “咯咯咯。” 那声音开始越来越近,一个穿着白色洋装,撑着白色伞,足足有八尺高的女人,用着一种很怪异的走路姿势走在路上。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似乎没有发现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直到那咯咯咯的声音和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我这才敢从池塘里面上来。 冷风吹过,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是再也不敢在这里停留,快速的朝家跑去。 沾了水,吹了风,我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洗了一个冷水澡,又熬了姜汤,可饶是如此,第二天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头晕脑胀,鼻子不通气。 喝了一大罐的药,我还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不得劲。 “小瑞啊,你没事吧,要是真的不舒服的话,今天就休息吧,婶子我可以明天再来的。” 见我整个人都是怏怏的,不少婶子都劝我早点去休息。 “没事婶子,我坚持一下就行了,放心吧,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年轻的时候太劳累落下了病根,我给你开一些膏药,你暗示涂抹就行了。” “不用药吗?” 我笑了笑,起身从身后的药柜里拿出药膏包了起来:“你就是皮肉外伤,不需要吃药,不用给我钱了。” “哎,我就说还是小瑞这边看病好,我之前去看的时候,隔壁村的医生非要我吃药,那玩意苦兮兮的,我就不爱吃。” 这些婶子跟我的关系都很不错,我也笑着附和了几句。 因为今天身体不舒服,那些病人也体谅我,只要不是太严重的病,都回家了,所以今天我很早就结束了问诊,喝了药躺在床上睡觉。 在睡眠之中,我总是隐隐听到了咯咯咯的声音,迷糊之间,我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洋服,拿着白色伞的女人在我的屋子里不停的走来走去,她太高了,几乎顶到天花板。 第一百二十九章梦中的女人 这场景略微有些诡异,可我实在是太累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没精力再去招待了。 现在我那么虚弱,就是烂命一条,要是要的话,就直接拿走吧。 一边想着,一边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到我再次醒来时,就看见白天坐在我的床头,手上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正仔细的帮我擦脸呢。 “醒了?难不难受,奶奶给你熬了一点粥。” 身体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我看着白天,她今天也穿了一身白色的洋装,难道刚才我在梦中看见的是她吗? 被我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白天忍不住轻轻拍了我的脑门:“魂归来!喝不喝白粥,就是暖暖身子也好。” 我点了点头。 身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也没有什么胃口,白天给我喂了一点粥,虽然尝不出什么味道,但不得不说,那股暖意游遍了全身,总算是有了一些真实感,就连鼻子都通了不少。 一股很诡异的香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我用力的闻了闻,又凑到了白天的身边:“今天你喷了香水吗?怎么那么香?” 听到我的话,白天也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一脸的疑问:“没有哇,我还以为是你自己喷的香水,太浓了,都有点臭了。” 我赞同的点头。 这香水味本来就浓,闻久了还真的有一种想要吐的感觉。 白天打开了窗户微微的透风,然后帮我拉了拉被子:“再睡一会儿吧,明天估计烧就会退了。” 原本被女朋友照顾的感觉是这样啊。 我笑眯眯的看了一眼白天,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本来我就喜欢睡觉,现在生病了,我要把之前没能睡爽的觉全补都给补回来,所以在休息的这段时间,我都在疯狂的睡觉。 等到我身体稍微转好,我这才重新开始坐诊。 一大早上,我刚开门,就看见一堆抱着孩子的家长站在门口,他们一个个深情都格外的紧张。 “小瑞,你总算是开门了,快点帮忙看看我家小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发高烧,还一直在哭,跑了不少的医院,吃了不少的药,都没用。” “我家小孩也是,先看我们家的!” 这大人抱着自家孩子争先恐后的朝着我面前凑,我都怕他们把孩子给摔了。 我连忙举手示意道:“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自己的小孩,现在是换季,有流感是正常的,大家都正常排队,一个个来,不要着急!” 所有的家长都迅速的排好了队。 我接了第一个女人,这还没坐下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儿子往我的身前凑:“小瑞啊,你帮我看看我儿子,发了好几天的烧,我多怕他给烧傻了。” “先别急,我看看。” 我给孩子诊脉,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 跟之前锤子婶的儿子一样,高烧不退,只要吃药,就准吐出来,而且在他的鬼门处,也有微微的心跳声,这肯定是被东西给缠上。 跟白天拿了不少的符纸,用烧成的灰,与水一起融合,喂给这些孩子一起喝下。 喝完没多久,所有的孩子都开始呕吐,吐出来的东西还是黑乎乎臭熏熏的东西,等吐完了之后,这些孩子的脸色都好了不少。 “如果喝完药了,孩子好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先回家,如果还是不行的我再来看。” 孩子吐出了那些脏兮兮的东西,都有了不少的精神,父母在确定孩子没问题之后,跟我打了招呼,又将孩子给抱了回去。 没有一会儿,客厅就没有了病人。 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怎么一个个都中邪了。 我估计这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很快就解决,于是,晚上的时候,我就让白天多画了几张符纸。 到了晚上,将东西都整理好,我准备回房间睡觉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这敲门很着急,足以感觉到外面的情况有多严重。 我赶紧跑去开门,不出意外,又是一个大人抱着自己的小孩,只不过这个小孩的状况似乎更为严重一点,就连脸色都变得绛紫。 “快点来进来。” 让大人将孩子放在了床上,我开始给孩子喂符水喝。 可撬了孩子半天的嘴巴,硬是没撬开,就连符水都喝不下去。 眼看着孩子都已经入气多出气少了,大人记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我赶紧拿来了自己的针,想要给扎在孩子的身体上,可下一秒,原本紧闭着眼睛的孩子,突然睁圆了眼睛,低吼了一声:“别多管闲事!” 这一声吼叫,让我们都愣住了。 刚进门的白天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张符纸,默念了一声咒语,符纸开始自燃。 拿着符纸,在孩子的天灵盖处转了三圈,又移到了他的鼻息间,孩子猛地长大了眼睛和嘴巴,趁着这个时候,直接将符纸丢进了孩子的口中,强行捂住他的嘴。 一声尖锐的惨叫声从孩子的嘴巴发出,要不是已经捂住了嘴,这声音估计得更响。 一团白气从他的七窍之中缓缓流出,而孩子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好转。 白天掏出一张护身符,放进了孩子的怀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大人也是一脸的茫然:“我也不知道啊,我去洗碗了,让小草自己在门口玩,突然就听见这孩子在讲话,我还以为是跟他的朋友呢,可后来,他突然就晕过去了,可把我给吓坏了。” “你没有看见跟他说话的人是谁吗?” “没有。”来人非常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就奇怪了,这怪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非要挑村子里面的孩子下手? 孩子有了好转,醒来之后就吵着要回家。 确认自家孩子没什么问题之后,大人这才非常感谢的离开。 “那东西看起来挺凶的,那么多的孩子都差点惨遭他的毒手。”白天摩挲了一下下巴,略有些感慨的说道。 第一百三十章被女人追赶 “你想怎么做?”我也来了兴致,好奇的问道。 白天没说话,但我忘记了,他是一个绝对的行动派,到了晚上,她二话不说,抓着我的手就开始在街上散步。 月明星稀,天上的圆月悬挂在半空,将大地照的格外明亮。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说来也奇怪,我也知道了不少的妖鬼,前些日子,锤子婶的儿子中了邪,我晚上送他们回家,自己要回医馆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身高八尺左右,穿着白色洋服的女人。” 听到这话,白天猛地看向了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不是在她来之前,还听到了咯咯咯的声音。” 我立刻点了点头:“你知道这是什么?” “当然知道,她叫八尺大人。” 八尺大人是国外的妖怪,听说她最喜欢的就是模仿别人的声音,迷惑孩子,跟在他们的身后,将八尺大人的耐心耗尽,就回将他们带走吃掉。 我们在周围晃荡了几圈,也没有遇到任何奇怪的事情,直到天微微发亮,我们也实在走不动了,才会到了家。 海子已经和奶奶做好了早餐,看见我们回来了,赶紧招呼我们一起吃了一点。 海子最先吃完,看时间差不多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书包,准备去上学了:“哥哥姐姐,奶奶我先去上学啦。” “路上小心点。” 这附近的孩子都是结伴一起上学的,我也不担心会遇到什么坏人。 到了下午,我正在收拾药材,就看见海子一路狂奔冲进了屋子里。 这孩子做事一向循规蹈矩,很少会看见他那么慌张的样子。 于是,我忍不住打趣道:“跑那么快干什么,后面有鬼追啊?” 谁知道海子听到了我这话,脸色微变:“我不知道,我放学后总感觉自己身后有什么人好像跟着。” “啥!”一听这话我就来气了。 时代在发展,可是那些拍花子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我二话不说,拿起屋子里放着的棍子出了门,环顾四周,却啥都没有。 海子伸出了自己的头,怯怯的看着我:“哥,咋样?” “你在这边乖乖等我,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这孩子也是真的怕了,跟在我的身后,拽着我的衣角,我在家附近是仔仔细细搜索了一遍,都没有可疑的人出现。 “估计是跑了吧。”我摸了摸海子的头发,“不行,以防万一,这些日子你上学我都要接送。” “不用了吧哥,你工作也挺忙的。” 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让他们多等一会儿死不了人的,我就你一个弟弟,你要是真的被人给拐走了,我找谁去哭,行了,赶紧回家去吃饭吧。” “好。” 海子乖巧的点头,跟在我的身后一起回了家。 在家中,我把刚才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 奶奶连忙点了点头:“最近拍花子的确有些嚣张,听说隔壁村的孩子就差点没带走了,还好邻居反应快,把孩子救下了,这种人抓到了,就应该枪毙。” 白天也补充道:“以后路上遇到陌生人跟你讲话你不要应,他们给你吃糖你就赶紧跑,知道咩。” 我们所有人都你一句我一言的让海子注意,海子也非常认真的点头应下。 隔天一大早,吃完早餐,我就送海子去上学了。 上学的路上有不少的小朋友跟我打着招呼,我也一一回应了。 将海子送入了学校之后,我这才放心的回了医馆。 就这样,平静的日子倒是过了几天,本以为我只要暗示去接海子,就肯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我忘记了,这个世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因为遇到一个难缠的客人,我耽误了一点时间去接海子,等我赶到学校的时候,学校都已经关门了,而海子却不见踪影。 我抱着侥幸的心态回了家,希望海子已经回到了家。 只可惜事与愿违,家里只有正在准备饭菜的奶奶。 见我回来了,还有些茫然的问道:“你不是去接海子吗?人呢?” 心开始彻底慌乱,我一拍手:“我耽误了一点时间,可我刚才去学校,学校已经关门了!” 奶奶一听也着急了,赶紧熄灭炉火:“那咋办,这孩子会不会是去同学家玩了?” 我们都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海子放学之后,如果真的想去同学家玩,也会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就怕我们担心。 可我现在就只能期待,这孩子真的是因为贪玩去了同学家。 找了几乎所有海子能去的地方,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却依然没有海子的身影。 我给白天打了一个电话,她也赶紧赶了回来。 “你别着急,我来卜卦看看海子到底在哪里。” 白天掏出了龟壳和铜钱,和之前一样的操作,龟壳里的铜钱掉落,白天仔细看着铜钱,皱起眉头:“放心,是中签,现实海子正困在一个封闭之处,并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那这卦有没有说他在什么地方?” “在东南之处。” 白天斩钉截铁的说道。 二话不说,我们三个人拿起手电筒,朝着东南的地方出发,一边走,一边喊着海子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隐约之间,我听到了有人回应我的声音,很小声,却听的很真切。 “哥!哥!我在这儿!” 我努力顺着声音找了过去,就看见海子手中拿着一个垃圾桶,整个人蜷缩在底下。 “找到了!海子在这儿!” 我赶紧走了过去,给这臭小子的脑门来了一个栗子头:“你怎么回事,放学之后不回来家,跑到这边来干什么,急死我们了!” 海子一看见我们,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太恐怖了!刚才有一个好高的女人,一直追着我不放,我吓的没办法,只能跑到这儿躲起来了,我就知道哥哥姐姐还有奶奶一定会来找我的!” 这孩子哭的稀里哗啦,听的我心里都泛酸。 将他抱在了怀中,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第一百三十一章学习费 “这东西,看来留她不得了。”白天冷哼了一声,眼中已经浮现了淡淡的怒意。 我这几天已经查了不少的典籍,八尺大人说好对付也挺好对付,她害怕一切符纸和盐,但说难对付也挺难得,他的怨气很足,逃跑一流。 海子这次也是真的被吓到了,到了晚上非要跟我一起睡,我也就随他了。 可晚上的时候,我的耳边似乎也老是响起咯咯咯的声音,很吵。 每当我睁开眼,这声音也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在捉弄人玩一般。 最后,我实在是忍不住,从自己的枕头抽出一张符纸,直接贴了上去,整个世界在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这才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一觉睡醒,白天叫上我跟海子去了房间,想办法将这八尺大人引出来。 海子现在是最好引诱的鱼饵,可问题是八尺大人很谨慎,感觉到我们的存在就不乐意出来。 下午,我跟白天一起躲在学校的草丛后面。 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张符纸还有一条柳条和一瓶水。 把符纸放在了我的身上,用柳条沾水撒在了我的身上:“记住了,一会儿呼吸声不要过大,呼吸也不要过于急喘,那八尺大人就不容易察觉到我们了。” “我晓得了。” 一直等到放学,所有的孩子如同放出了笼子的洪水猛兽,一窝蜂的往外挤。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学校门口的孩子都被家长接走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海子才慢悠悠的从学校门口走了出来。 明明好喝好吃的养了一段时间,孩子依然格外的矮小,背着他那跟身材差不多大小的书包,莫名觉得有些心酸。 “跟上他。” 我们跟在了海子的身后,时刻注意这周围。 走到一半,我的左眼开始发烫刺痛,痛的我眼泪开始哗哗的往外流。 看到我这样,白天吓了一跳:“你咋了?” “眼睛有点疼。” “不应该啊,他们告诉我,那药至少能挺一个月,这才多久啊。” “咯咯咯。”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下,我跟白天也顾不上眼睛疼了,赶紧将自己藏匿于草丛之中。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洋装的女人表情夸张狞笑着,朝着海子跑了过去。 可怜的孩子看见这女人,吓得脸色都白了,二话不说,转身就是跑。 “就是现在!” 白天猛地冲了出去,一把拂尘狠狠的抽打在了八尺大人的身上,顿时,那强壮娘们哀嚎了一声,后退了几步。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八尺大人的模样,说真的……不好看。 大眼睛大嘴巴大鼻子,脸很白,衬托的嘴唇格外的吓人。 她看见我们,忌惮的往后退了退,转身想要跑,可白天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三步上前,拿着拂尘就跟他打了起来。 “小书呆子,带着海子退一退,场面太血腥,少儿不宜。” 我看了一眼海子。 这家伙哪里有半点害怕的感觉,睁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白天的身子,满是感慨。 “小子,看啥呢,那是我媳妇。” 海子有些颇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我一把将他给抱起,急匆匆的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对于白天的身手,我还是非常有自信的,更何况她的对手还是八尺大人这种舶来品。 “我们不看着白天姐姐吗?” “放心,你白天姐姐一打三都不是问题,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给他减少麻烦。” 海子懵懂的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我说道:“但是按常理来说,不是应该是男生保护女生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像是白天姐姐比你厉害一点啊。” 我抱着海子,有些无奈:“男女从来没有谁强谁弱这种说法,大家术业不专攻而已,少说屁话,赶紧回家。” 轻拍了一下海子的屁股,我们加速往家走去。 回到了家,不到几分钟的时间,白天也回来了,坐在位子上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 “速度那么快。” “并不是多难解决的东西,不过这样的妖物拿去卖钱,能买到不少的加钱。” 想起钱,白天就眯起眼睛,一脸的愉悦。 奶奶咳嗽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还在外面聊天呢,赶紧吃饭吧。” “奶,你怎么咳嗽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就是喉咙有点发痒,估计是有些感冒了,你不用担心我,我自己一会儿配点药吃就可以了。” 我搀扶着奶坐下,帮她盛饭。 海子也很懂事的给奶奶倒了一杯茶:“奶奶您润润喉咙。” “哎呀,还是海子最懂事,知道疼奶奶。” 家里格外的和睦温馨,其实这样我就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了。 饭菜都吃完了,我从房间里掏出了几本习题给海子做。 这是赖老师寄给我的习题,海子打开来,看着上面的题目微微思索了一会儿便开始动笔。 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有些感慨。 学习这玩意果然就是靠天赋阿,有些人学到废寝忘食一辈子也就那点能力,有些人看一眼便过目不忘,还会举一反三。 很快,海子就将作业都做完了,递给了我。 我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些题,你都会做?” 海子点了点头:“会,我还借了高年级师姐的作业,我已经开始自学三年级的课程了。”说完之后,海子犹豫了一会,“哥,我听说去洪城上学很贵,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说啥呢。”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放心,就你这样的人才,哥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一定会供你去读书的,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有我呢。” 话是这么说,其实我心里没底,打听了一下,那育才学校一个学期光是学费就得一万多,还不包括一些班费和生活费。 如果一直在村子里干活,估计是撑不了几年了。 “是阿,海子,你忘记姐姐是做什么的了?就你那些学费,姐姐供你出国都绰绰有余,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学习,其他的都不要想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丰厚的报酬 见我们两个人一唱一和,海子这才渐渐放下了心来,安心坐着作业。 秋风萧瑟,可屋子里却非常的暖和。 今天是周末,海子不需要上学,很懂事的在帮我看着药罐子,来往的客人一位又一位。 白天今天去城里了,说是有一个客户,让她去处理一点事情。 好不容易熬过了上午,把一波客人送走了,刚吃过饭,准备午睡时,就看见有一个人,一直在门口徘徊。 我想了想,走了上去。 这是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男人,看起来应该有个五六十岁,两鬓斑白,穿着打着布丁的衣服,一脸的纠结。 “你好,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见我上前来询问,男人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你好,我来这儿想要找一个叫做白天的小姐。” “白天?她有事出去了,不在这里。” “出去了?”男人听到这话,开始着急起来,“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我摇了摇头:“快的话说不定今天就回来,慢的话我也不好说。” “这可怎么办啊?” 男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断的在我面前来回踱步,对于我问的问题也当作没听见。 这人别是精神有些问题吧。 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回去比较好,免得他拿出一把刀要来砍我。 “等等。” 我准备回屋子里,他突然开口叫住了我。 男人用着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越看,眼神之中爆发出莫名的兴奋。 完了,别是一个精神病,还是一个变态吧。 他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抱歉,突然到访,我都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做李文,是隔壁村的。” “我不是很认识你。”我努力挣脱开了他的手,有些尴尬的看着他。 “那隔壁村的路心你认识吧。” 我点了点头,路心是隔壁村最有钱的,做了一点生意,便成了村子里的土霸主,不过听说人品还不错,经常给他们村子修路建桥之类的。 “是这样的,路心的公子最近生病了,有些严重,要是您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跟我走一趟,帮忙看病,您放心,他们家不缺钱,给你的报酬肯定不低。” 我被他的这番话弄的是哭笑不得。 “不是我不愿意看,而是我得先弄清楚贵公子到底是怎么样的症状。” 微微沉默了一下,路心从兜里掏出了几张百元大钞递给了我:“这些就算是定金,麻烦晚上,一定要过来看看可以吗?” 不得不说,钱的诱惑力还是很强的。 “公子病的很严重吗?” “有一点,看了很多医生都看不好,就只剩下你了。” 李文的这句话让我非常的受用,我想了想后说道:“麻烦你把住址告诉我,我晚上的时候过来看看。” 路心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兴奋的不断拍着手:“那最好了呀!”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我,说是上面就有房屋的住址,我简单的扫了一眼,距离不算是太远。 约定好了时间和地点,李文这才满足的走了。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一时之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到了晚上,我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门。 海子突然跑到了我的身边,拉了拉我的衣角:“哥,真的要这么晚出门吗?手机带了吗?” 我摸了摸他的头:“放心,我都带好了,就在隔壁村,不远,我骑着摩托车很快就到了,你乖乖的在家里做作业,要是乖的话,明天放学,我给你买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对孩子的诱惑是极大的,不管是在哪个年龄层。 听到我这么说,海子这才不情愿的松开了抱着我腿的手。 我推着摩托车出来,长腿一甩,扭动把手,哼哧哼哧的就离开了。 隔壁村子不大,想要找一户人家还是有点困难的,我骑着我的摩托车,挨家挨户的找了半天,最后总算是在村子的东头找到了。 这家人似乎是准备办喜事,整个屋子整的灯红酒绿的,挂满了红色的绸缎。 可明明是那么喜庆的一件事情,我却觉得渗得慌。 深吸了一口气,我来到了屋门前,敲了敲门。 吱嘎一声,门开了,露出了屋后人的小半张脸,我吓了一跳。 这是一个老太婆,满脸的皱纹,却用着打量货物的眼神不断在我身上扫视着,最后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你就是村子的大夫,上官瑞?” “是的,听说里面有人生病了,我过来看看。” “进来吧。” 老太婆点了点头,为我让出了位子,我赶紧推门而入。 这是一个大宅子,到处都挂上了红色的绸缎,挂上了大红双喜,可里面却又是那么的冷清,极大的反差。 我总算是忍不住了,好奇的问道:“请问你们是在办喜事吗?” “是啊,就是新郎病了。” “那可真不凑巧。” 周围气氛太尴尬,我只能尴尬的找了一个话题。 穿过层层的院子,我们来到了一个房间。 老太婆推开了门,门吱嘎响了一声,周围太过安静,导致这声音格外的刺耳。 我走进了屋子,屋子充斥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我感觉不对劲,转身就想要离开,可下一秒,额头上一阵剧痛,我瞪大眼睛,就看着那老太婆手里拿着一根棍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还没来的及说话,我身子就已经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窒息,感觉无法动弹。 等我再次抬头,我已经躺在了一个床上,身上被捆的严严实实,而我的身边,睡着一个半截身子都已经腐烂的玩意。 “呕。” 那玩意身上还有各种虫子不断在腐肉之间钻来钻去,再加上那强烈的味道,我真的差点吐了出来。 “狗玩意,别吐,吐了就把我给你画的符给弄花啦。” 苍老的声音从我的身边响起,我抬头一看,那个老太婆手中拿着一个碗,慢悠悠的朝我走来。 我低头一看,发现衣服都被扒的差不多了,身上还用红色的颜料画着弯曲的花纹。 第一百三十三章压身债 而那老太婆越是叽歪,我那翻江倒海的肚子,就越是不争气。 本来她还提笔,想要在我的额头上画点什么。 “呕!” 我却忍不住直接劈头盖脸,给她浇了个满头污谇。 “狗玩意,你竟然敢吐我头上,今天非得弄死你。” 老太婆恼羞成怒,从背后拿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直接兜头就想刺我一刀。 “靠!”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刀尖,我忍不住大喊了一声,一个激灵从床上滚下来。 惊慌之下,我看着我身上的花纹,疯狂的想要把那些玩意擦掉,却发现现在自己和毛毛虫一样被绳子捆着。 此刻,那老太婆的眼珠子瞪的仿若要出血一样。 “杀了你,杀了你……” “给我下去陪她。” 老太婆疯癫的样子,让我不寒而栗,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 这货还是让我产生了恐惧。 “冷静,冷静……” 我忍不住出言阻止,再不吱声,恐怕我这条命真的要在她的刀下嘎了。 老太婆听到我这话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东西。 她疯狂的表情突然被压了下去,反而是阴恻恻的笑着。 而后拿起了身后的一碗东西。 我仔细看去,那红色的液体,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正经玩意。 “狗玩意,给我乖乖喝下去,要不然,立马弄死你。”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碗,我恨不得自己能多长出两只手。 早知道就应该多点防备,也不至于现在到这个地步。 也不知道白天能不能来救我一命。 “喝就喝,但是我喝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要我干啥?”我说到,借着地面偷偷蹭绳子。 “死也得死个明白吧!” 我瞪着眼喘着粗气,看着那凶神恶煞的老太婆,想着先稳住她。 “看到了吗?我的心肝宝贝在那里躺着,你可是远近闻名的郎中,还足够年轻,虽然长得不尽人意。” “但是我闺女缺个会医术的男人,你就好好下去陪她吧!” 说到这里,老太太的脸上突然多出了几分悲痛的表情。 看上去似乎对她闺女感情挺深的。 但我却觉得有些奇怪。 不是新郎么,怎么突然成闺女了? 还容不得我多加思索,紧接着,她的表情再次疯狂了起来。 “你可以做个明白鬼了,现在可以喝了吧!” 说着,她就试图往我嘴里灌。 我顿时紧张万分,开始用力在地面上蹭绳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潜能被激发,很快,绳子竟被我一下蹭开了。 “去你大爷的!” 我大喝一声,直接把那碗东西一巴掌拍飞。 很不幸的是,再次正中红心,倒在了那老太婆的脸上。 突然,屋里的灯咔嚓一声,爆裂开来。 我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左眼的肌肉,痛的我差点一个站不稳摔倒在地上。 此时,我的眼前多出了一把黑色的椅子。 那个椅子上,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女。 明明她一句话也没说,我却发现,她好像在对我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一样。 “有什么话就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虽然这个女鬼看上去挺可怜的,鉴于刚那个老婆子那种态度,让我对这个林黛玉一样的漂亮鬼也没什么好感了。 只是,让我惊讶的是,那女鬼张了张嘴,到最后却说不出话。 反而是用手指向了后面的牌子。 没等我再说几句话,就听到了那老太婆愤怒的嘶吼声。 “狗玩意,不许跑,你是我闺女的男人,你不能跑。” 我忍着左眼的抽痛,费劲的躲避着那老太婆的行动。 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到了东西。 仔细一看,好像是断掉的电线。 虽然这个屋子不大,可是想要快速逃走还是有点难度的。 此时的我浑身软趴趴的,就像是一个没了骨头的鸡。 要不是求生欲极强,我现在最想做的恐怕是倒头就睡。 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好像是黄梅戏,正好唱的是林黛玉的那一出。 “女儿……女儿……” “是你吗?你回来看妈了吗?” 听着那悲伤到极致的声音,我的心中一滞, 世界悲伤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只可惜,这老太太,已经扭曲到了极致。 竟然想到用大活人给她女儿接姻亲。 突然灯再次被打开了,我看着那重新出现的老脸。 刚想说什么,却发下那老太婆竟然疯疯癫癫的磕起了头。 “求你了,你不是医者父母心吗?我女儿需要你,你就下去陪她吧!” 看着那不断磕头的老太婆,我没有半点要回答的意思。 要不是我现在手软脚软,我能和她在这里废话就邪门了。 突然窗户外飞进来了一个光点。 床上那个玩意,瞬间起了大火,在着火的一瞬间,老太婆竟然是快速飞扑了过去。 嘴里还大吼着;“女儿我的女儿!” 窗户外传来了清冷的声音。 “你还真想当别人的上门女婿?” 我看着那节白皙的胳膊,忍不住笑了起来,白天还是来了。 正当白天以为我会随着她的手跳出窗外。 我转头对不远处还在拼命抢救‘女儿’的老太婆说:“你再不走,可就要被烧了。” “我要救我的女儿。” 老太太的脸上满是决绝,而我只能作罢,快速跳出了那个修罗场。 白天看着灰头土脸的我无奈道:“你这烂好人的性格是不是该改改了?” 看着白天那有几分郁闷的表情,我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 却在下一刻,瞬间缩了回去。 “明明是来看她家公子的病,怎么会成闺女?” 白天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说:“听没听说压身债?” “你说的是那个生来三百债,难活99日?” 这种命格,我只在古书上看到过,而且这压身债的孩子,是绝对活不过99日的。 “这宅子的老太太明明只有四十岁,却长的白发苍苍,垂垂老矣……” “为了那命中早夭的小女儿,她还真是费尽了心机。” “快走吧!她的女儿死前就已经是千疮百孔,各种秘术加身了,就算是现在被烧了,也未必就不会出来闹妖。” 话落,白天就直接向前走去。 那修长的背影,让我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却又发现,这种时间,根本不适合多停留,就快速跟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哭泣的孩子 后来在跟白天聊天之中,我才知道。 这老太太在年轻时就有虐待猫狗的习惯,附近的流浪猫流浪狗基本都逃不出她的手掌。 在她嫁人之后,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总会无缘无故的流产,一家人是求神拜佛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女儿。 只可惜,女儿活到十八岁,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将她给带走了 老太中年丧夫,女儿算是她全部的指望,所以她开始学习邪术,用自己的寿命来为自己的女儿续命。 发现自己没多久可活之后,又把主意打在了白天的身上,白天不在,就是我这个倒霉鬼。 估计那个时候,说自己儿子身体不好,也是方便把我给骗回去吧。 我叹了一口气,这就是自己的做的孽,自己来偿还。 听见我叹气,坐在我旁边做作业的海子抬头看了我一眼。 “看啥,做你的作业,专心点。” 我这边正在让海子专心,从门口突然进来一群人,他们的手里还扛着隔壁的老王头。 “小瑞啊,赶紧过来,你老王叔被什么东西给冲着了。” 我赶紧放下手中的捣药器上前,发现老王叔的脸色苍白,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鬼门,果然,鬼门处的心跳声很快。 不敢耽搁,赶紧拿来银针,刺在了他的鬼门处,又用银针封穴,渐渐的,鬼门所在的地方开始渗出黑色的血。 直到那血都放干净,变成红色,老王叔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看了我们一眼,眼睛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没关系,惊吓过度晕过去睡一觉也好,不过估计得大病一场,我给他配一点药,后期身体的恢复都靠他们了。” 我转身开始配药,海子也很懂事的放下笔来帮我。 王婶擦了一把汗,是对我千恩万谢。 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老王叔是冲到了什么东西了?” 王婶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是一目五先生。” 手中包药的动作微微一愣,我想起一目五先生是什么了。 这是转在浙中一代徘徊的鬼怪,四个鬼都是瞎子,只有一个鬼能用一个眼睛看,所以他们总是形影不离。 他们吸食人的精气为生,被他们吸一口往往都会大病一场。 或许是因为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见的缘故,也怕被吸的人死后报复,所以他们有两种人不吸,第一种就是大善之人,第二种就是大奸大恶之人。 老王婶刚刚打完麻将回家,就看见自家屋子里有影影绰绰好几个人,就怕是小偷,所以拿起了门口的柴刀,蹑手蹑脚的朝自己家屋子走去。 谁知道一靠近就看见五个人靠在自家丈夫的身边,在吸着他的精气。 惊慌之下,手中的柴刀落地,发出了声音,那几个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来了,赶紧有秩序的退下。 好半天,王婶才找到了自己的身影,赶紧叫人帮忙。 说到这儿,王婶求救般的看着我:“瑞娃子啊,你是不知道我这心现在还不踏实,你爷爷以前会画符,你这儿有没有他当初剩下的,卖我几张,多少钱我都肯掏!” 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婶子你说这话不是见外了嘛。” 让海子帮我去房间拿了几张符纸递给了她,王婶一看,眼睛都亮了,付了诊金之后,是千恩万谢的带着自家丈夫离开了。 我叹了一口气,海子又瞬间看向了我。 摸了摸这孩子的头:“一目五先生又是代表着灾难,他们在这里出现,说明这村子附近会有一场比较大的病灾,你明天正好休息,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去山上采一点药材?” 海子正在活泼好动的年纪,平时再乖,听到可以上山的机会,还是忍不住兴奋起来。 于是乎,隔天早上四五点,我就把海子从睡眠之中揪了起来,带好了装备,向山上出发。 靠山吃山,山上的草药大多数大自然的馈赠,并非人工栽种,所以多出了不少的灵气,从草地里拔起来的时候,还带着露珠,灵气十足,我忍不住闻了闻。 拔得差不多了之后,我带着海子准备离开,却听到了一阵阵的哭声。 “你听到了吗?好像有人在哭。” 海子点了点头,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怯意。 我的眼睛并没有疼痛,说明哭的东西,很有可能是人。 “你别怕,可能是有人受伤了没法下山,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虽然害怕,可海子还是应了一声。 按照哭声,我们慢慢的走了过去。 在一棵树后面,我看到一个穿着红肚兜,头上扎着一个冲天小辫的孩子正在哭,哭的还挺伤心的。 这孩子浑身白皙,年纪应该不大,露出来的手脚还是莲藕状,可爱极了。 “小孩,你没事吧。” 听到我的声音,孩子立刻止住了哭声,转头看了我一眼,想要跑,可站起来又摔倒了。 我这才发现,他的脚上有一个牙印,这牙印很深,甚至还在渗血。 我连忙上前:“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村子的医生,你好像受伤了。” “你不要过来!” 这孩子包子一样的脸皱成了一团,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我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糖:“我是村里的医生,不是坏人,这是给你吃的糖,你受伤了,需要包扎一下,你的爸爸妈妈呢?”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于真诚,也或许是糖的诱惑力太强,孩子怯怯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接过了我的糖,拆开包装塞进了嘴里。 瞬间,孩子的眼神都亮了。 见他对我放下了戒备,我慢慢的移到了他的身边,从包里掏出了一些绷带和药膏,开始给他包扎伤口。 “小孩,你爸妈呢?不会是不管你了吧。” 孩子摇了摇头:“他们住在树林里哦,是我自己不乖偷跑出来的。” 原来是守林人的孩子啊。 每个山上都有守林人,是为了村子里面的人乱砍乱伐,也是为了保护生态环境 第一百三十五章灾情现身 这孩子虎头虎脑的,长得也特别的灵巧可爱,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那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呀?” “不用啦,爸爸妈妈不喜欢陌生人。” 孩子站起身子,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冲着我们挥了挥手,用着软绵绵,还有些口齿不清的软糯语调说道:“两位哥哥再见,下次可以找我来玩哦,我叫做生子。” “好,下次再见哦。” 看着生子的背影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我这才牵着海子的手慢悠悠的下了山。 天已经彻底黑了,路边到处都是忙碌的村民。 他们在看见我时,都会热情的伸出手跟我打招呼。 将草药分门别类的放置,我顺便也教了海子如何辨别野草和草药的差别。 忙忙碌碌一整天,等到我们反应过来时,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吃完饭,我又将晒干的草药切成碎末,制成药丸或者是一些香包和药熏,将这些都打包成一份份的,才停止了今天的工作。 隔天一大早醒来,我就带着孩子将这些药包挨家挨户的送出去,因为涉及到人工和成本的问题,每户人家,我都象征性的收了两块钱。 小县城的物价便宜,在大城市只是做一次公交车,但在我们这儿,却能干什么事情,也是因为这两块,大多数的村民,都不愿意要我这药包。 “小瑞啊,你说好端端的你给我们这个干啥,又不得病不干啥的,还要两块钱。” 有村民为难的看着我的药包,有些嫌弃的说道。 我笑了笑,努力推销着自己的东西:“婶子,这是好东西,这个是极速救心丸,如果你快要不行了,你吃了这个能够帮你拖一段时间,还有艾草,这些都是祛除疫病的。” 婶子摆了摆手:“真不用,你还是给别人去吧。” “你不要给我!” 就在我觉得有些窘迫时,熟悉的声音从身边响起。 我转身一看,就看见老王婶走到了我的身边,拿过了我的药包,放在了鼻子下闻了闻:“嗯!这味道还挺好闻。” “因为有些药味道有些足,我放了一点花做辅料,能够有效祛除一点味道。” “给我十包。” 老王婶也是大气,直接拿出了一张二十元的钱递给了我,从我的篮子里拿了十包。 站在我面前的婶子表情有些尴尬,看了我们一眼之后,是头也不转的直接走掉。 见周围没人了,老王婶才好奇的看着我问道:“小瑞啊,老王婶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这孩子不会无缘无故的送人这些草药,跟婶子说说,是不是要变天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我也不确定,但是一目五先生的出现,一般都是代表着一些疫病,总归要防范于未然嘛。” 老王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行,我再买十包!” 将手中的草药全部分发出去,已经天黑了。 我一共做了一百包,村子里一共一百五十户人家,只有六十户愿意用两块钱买我的东西。 不管我怎么劝说都没用,一说有疫病,他们就说一把年纪了,什么毛病没扛过。 我拎着剩余的药材走在路上。 周围静悄悄的,深秋的夜也多了萧瑟,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有些后悔怎么没带着白天或者是海子一起出来了,好歹身边有个伴,还能壮壮胆子。 眼睛猛地一阵刺痛,熟悉的疼痛感遍布了我的身体。 “哒哒哒。” 与此同时,我还听到了一阵阵有规律的脚步声正朝着我这边走来。 我赶紧躲在了一旁的草丛之中,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轻一点,不被任何东西察觉。 步伐越来越清晰,渐渐的,我看到五个人朝着我走来,这五个人穿着很破旧的衣衫,每个人都伸手拿着前面一个人的肩膀,一步一步的往前蹭着走。 开头的人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闭着,面无表情。 走到我的面前时,开头的人,脚步突然微微一顿,怂着鼻子,似乎是在闻着什么东西,一只独眼四周仔细的看着。 我顿时就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一颗心跳的飞快。 千万不要看到我啊! 独眼龙看了半天,似乎是啥也没有发现,又继续带着后面四个瞎子往前走去。 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半天,将事件所有事物的倒影投射出来,而那走过去的五个人,我清晰的看到,他们根本就没有影子! 这难道就是传说之中的一目五先生。 确认他们离开了之后,我才敢从草坪之中走了出来,急匆匆的往家赶去。 还没走到家,我就看见白天站在门口等着我。 见我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怎么这个点才回来。” “别提了,我把村子都走遍了,都没没有把药卖出去。”走了一天,刚才又受到了一点带你的惊吓,现在回到家才感觉浑身肌肉都酸痛不已,简直快要累瘫了。 看我这个样子,白天也没有多问,搀扶着我走进了屋子里,还善解人意的给我倒了一杯茶。 茶水下肚,我这才有了些许的真实感。 这才回到家没多久,就听见外面突然发出了一声闷雷,紧接着,突然,豆大的雨水倾泻而下。 我被这雨给吓了一大跳:“下雨了?我刚才回家的时候,还没看见有乌云呢。” 白天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有异常,必有妖,看来,后面的日子,有些难过哦。” 我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 或许是我们的乌鸦嘴真的灵验了,隔天早上我一开门,就看见外面乌泱泱的全部都是人,一个个都是脸色青白,萎靡不振的样子。 我带上了口罩,开始为他们把脉。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最简单的流感,毕竟现在是梅雨季节,早晚温度相差特别大,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病倒。 可渐渐的,我发现不对劲,这些人的脉搏,似乎是更像得了细菌性发烧! “医生,我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露出标准型的微笑:“请您稍等一下哦。” 第一百三十六章七日散 针对他的病症,我开出了药,嘱咐道:“这些药一定要按时服用,如果还不能退烧的话,就再过来。” 病人点了点头,恹恹的离开了。 今天的病人着实是有些多,一直到了晚上,我才能吃上一口饭。 暖暖的汤顺着肠胃,游遍我的全身,总算是有了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我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还没吃个半饱,就又有人上门来看诊。 晚上看诊的人大部分都是孩子生病,吃药打针,吵闹个不停,还没等到天亮,又一波的病人来到,接连好几天,我都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小瑞啊,吃了你这边的药好像没什么用啊,我家小孩还在发烧,人都迷迷糊糊,这身上都烧出红疹子了。” “怎么会。” 我皱着眉头,走到了孩子的身边,掀开他的衣服,就看见一颗颗红色的长遍了孩子的身体,一开始我以为是天花之类的,但脉搏似乎又不像。 “还有我家的也是,胳膊上都是红点,我还以为是虫子咬的。” 不少病人都开始跟我反馈,生病了两三天,吃了我的药,都退不下去,身上甚至还有红色的疱疹。 “大家都先别着急,这样,退烧的药继续吃,我这边还有一些抗病灾的熏叶,大家都拿回去,先给家里消毒,有孩子的尽量远离孩子,免得传染。” 村子就我一个医生,大家都病着,也没有力气出去寻找别的大夫,只能听我的话。 深夜,好不容易将大家都安顿好,送走,我才有自己的时间思考这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很多病症我都没有听说过。 最后没有办法,我只能给我的老师打电话。 电话好长时间都没有人接听,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突然通了。 “瑞瑞啊,怎么今天给我打电话啦,啥时候带着白天再来啊。” “老师。”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电话那头的老师估计也听出来不对劲了,询问道:“咋了?你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累,生病了?” “不是,我这边遇到了一些问题。” 将村民的病症我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听罢之后,老师有一瞬间的沉默。 “孩子是不是高烧不退,脸色泛青,在肚脐眼下有一条黑色线若影若现,身上遍布红疹。” “除了肚脐眼我没有看,其他的症状都对。” 老师叹了一口气:“这是七日散,是一种毒虫,体型跟跳蚤差不多,具有非常大的传染力,被咬到的人都会有这些病症,想把除掉很容易,用滚烫的沸水即可,但是想要治好他被咬所得的病,却不是那么容易。” “老师,你有办法?” “得病的人身上会长满红疹,七天后,脚底板如果也长满了,那就真的药石无灵了,治好他,什么药都简单,唯有一味药难的。” 我的一颗心被悬在空中:“什么?” “千年人参。” “千年人参?老师,您实在开玩笑,一棵千年人参简直就是无价,我们村子单反有一根,都不至于那么穷。” 老师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但是人参须也可以,一根须搭配着草药,一包能救很多人。” 将草药的配方和比例告诉了我,我也很认真的记了下来。 基本上,这些草药山上都可以找到,可只有这千年人参,怎么找? 我愁的几乎是一个晚上没有睡,天不亮,我就拿着框上山去找草药了。 没办法,村子里的人都病了,草药在不断的消耗,这才几天,药柜都快空了,得赶紧补给才行。 奶奶正在给我准备早餐,见我脸色阴沉的从房间里出来,吓了一跳:“瑞娃子,你脸色怎么那么差,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奶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芙蓉糕啊。”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奶,我上山去采药,现在没什么胃口,你自己吃吧。” “小瑞。” 奶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对了奶,你知道我们山上有没有千年人参啊?” “千年人参我倒没有听说过,但是我听你爷爷说,这山上有山神,你要是能找到他,说不定能知道。”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山上有山神?真的假的?” 奶奶摇了摇头:“我没有看见过,你爷爷这人啊,平时看着挺正派的,三壶酒下肚,什么胡话都说,我都不确定。” “那行,奶,我会想办法的,这几天我的熏叶多熏熏屋子,你年纪大了,要是有病人上门,你也躲着点。” “知道了。” 用油纸打包了几个肉包子,奶递给了我:“你脸色太难看了,吃点东西,这包子你留着路上吃。” 奶奶的态度很坚定,我也推脱不了,只能点头答应。 上了山,我仔细的观察着草药,不知不觉,就已经走进了大山的深处。 大山深处的草药药性更好,而且数量也更多,我采了一箩筐,刚准备起身时,只觉得一阵耳鸣,眼前的黑色彻底侵蚀了我,头一晕,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在晕倒的前一秒,我的心中还暗道不好。 这里是山的深处,要是有什么野兽吃人的,我就真的完蛋了! 身体在不断的昏迷,等到我有意识时,就听见了孩子嬉笑的声音。 我挣扎了半天,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倚靠在一棵大树旁,我的身边,坐着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孩子,孩子正在玩着泥巴。 “生子?” 我虚弱的喊道。 一旁扎着冲天小辫的生子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来。 “大哥哥,你醒啦。” “你怎么在这里?” 生子歪着小脑袋,笑眯眯的看着我:“我来这里玩啊,就看见大哥哥晕倒在地上了,吓死我了,哥哥,你身体太虚弱了。” 我苦笑了一声,知道自己是低血糖犯了,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奶奶给我包的包子。 包子有些冷了,却丝毫不影响他散发的香气。 我咬了一口,肉香在鼻翼,口腔之中蔓延,我这才感觉那种眩晕感好了不少。 “哥哥,这是什么,好吃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山神震怒 一抬头,就看到生子眼巴巴地看着我手里的肉包子,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这孩子是守林人的孩子,平时跟着父母一直住在大山深处,肯定吃不到什么好吃的,这肉包子对他来说更是稀罕物,很有可能从来都没见过。 更何况,守林人之所以这么苦,也是为了村子的美好未来,是做好事。 想到这里,我晃了晃手里的包子,笑道:“肉包子,可香了,想不想吃?” “想!”生子黑豆似的双眼立刻放光。 奶奶给我带了四个包子,我刚吃了一个,把剩下的三个都给了生子。 生子一接过去就狼吞虎咽起来,中间几次直接被噎着,小脸憋得通红,我赶紧给他接了一壶山泉水,他咕咚咕咚喝进去,这才缓过来。 三个肉包子一扫而空,生子打着饱嗝。 “慢点,没人跟你抢。” “谢……谢谢大哥哥……” 看到生子这样子,我哭笑不得。 吃完了包子,生子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对我百般感谢。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哥哥,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 “我会经常来林子里采药,如果有缘分,我们还会再见的。” “好!那我先走了,不然爸爸妈妈该着急了,哥哥再见!” 生子一蹦一跳地走远了,于是我也打起精神继续寻找那稀罕的千年人参。 可一直找到天色擦了黑,普通草药倒是采了一背篓,千年人参是毛都没看到一根。 眼看天暗了下来,只好先准备回家,明天再说。 “救命……救命啊……呜呜呜——” 隐约间似乎听到有孩子的哭声,我顿住脚步,侧耳倾听。 还来不及反应,我的左眼突然一阵酸痛,不算很疼,但却酸得我眼泪直流。 “嘎嘎嘎——”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带着几分得意和阴险,却不像是人发出来的,擦得人耳膜生疼。 这附近有东西! 村子里竟然会有调皮的小孩到深山里玩,想到白天说的最近村子可能会发生大动荡,我立刻返身去找。 循着声音我来到一处大槐树附近,眼前的一幕看得我冷汗直流! 天色越发昏暗,巨大的百年老槐树光是树干就足十几个人才能抱住,影影绰绰之间,那树干开始疯狂抖动起来,身上的无数枝丫四处挥动,带着苍绿的叶子发出丝丝沙沙的声音。 而在最中间,被藤蔓吊住到处晃荡的身影竟然是一个小男孩! 我发现他竟然是生子,看见是我,他哇地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救命啊大哥哥……呜呜——我害怕!” “嘎嘎嘎——” 生子的哭声撕心裂肺,而与此同时,我忽然发现,刚才听到那笑声……竟然是老槐树发出来的。 老槐树竟然在笑? 这是个树精! 每个深山老林中都会有山中精怪,根据不同植物的修炼时间,它们的能力高低也不同,这老槐树本来就阴气极重,更容易招鬼成精。 只是这树精通常不光不会攻击人类,有的还会成为一方神树,给村民加以帮助。 可这树精竟然会攻击耍弄一个小孩,实在蹊跷! 见我出现,槐树精的笑声戛然而止,无数枝丫开始改变方向朝着我伸展过来。 跟着白天耳濡目染这么久,我对这惊悚的一幕的承受能力也强了不少,虽然心中还是惊骇,但却能稳住心神,灵活地往后躲去。 一边躲,一边开口喊道:“有什么事好好说!你先把孩子给放下!” 老槐树的树干之上缓缓出现了一张带着五官的影子,嘴巴一开一合,场景无比瘆人。 “你是这村子里的人?那正好,今天谁也别想走,村民我见一个杀一个!” 竟能听出这槐树精语气中的恨意。 话落,所有的枝丫紧紧一收,裹挟着一阵飓风,疯狂朝着我的方向倾泻而来。 一瞬间漫天充斥着一股树根腐烂在泥土的腥臭味,我的视线被暗绿色遮住,却发现这槐树虽然年岁过百,可树根却已经有些腐烂的迹象,完全不似它该有的那般生机盎然。 而因为枝丫的收紧,生子小小的身体完全被勒住,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小脸憋得紫如茄子。 “不好!” 心中一惊,看来这树精心中有不小的怨念,我眼疾手快,立刻掏出一张黄色的符咒,一下就贴在槐树精的树干上。 这是白天让我上山采药带着,她说山上多小妖,这个符咒对付山林中的野怪很有用。 没想到,对这个庞然大物,用处也这么大。 “沙沙沙!” 一阵剧烈的抖动,所有的枝丫好像被什么东西烫伤了一样,迅速张开。 生子身体一松,从高处掉了下来,“啊呀!”一声,他哭喊着闭上眼睛,我赶紧过去接住他。 “没事了,没事了。” 生子死里逃生,小嘴一瘪,扑进我怀里就哇哇大哭起来。 我心中万分好奇,见这树精不像是恶毒之物,于是一边安抚生子,一边追问起来。 “我知道你不是轻易害人的,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或许可以帮你!” 槐树精见我有几分能耐,五官呈现出一种极度愤怒的神色。 “你们村的人实在太过分了,我们树精几百年都守护着村子,可他们却随践踏破坏大自然,导致山林中的风水格局都被改变,现在这林子中的一草一木都被风水影响,快要没有生机了!” 话音落,周围的树木和小苗也都纷纷抖动起来,控诉着。 我抱着生子,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最近村民中起了瘟疫,是不是你们搞的?” “那是山神看你们人类不知悔改,给你们的报应!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宁可跟人类同归于尽!”树精震怒,树叶开始刷刷掉落。 我心中愧然,这些年人类确实不太注重环境保护,山林中更是常常有滥砍滥伐的现象,没想到,现在山神竟来报复了。 把寻找人参治疗七日散瘟疫的事情说了,我表示以后会让村民对山林加以保护,可那老槐树精却冷冷地笑了一声:“你想得简单!以为找到人参就万事大吉了?那是治标不治本,想真正消灭瘟疫,让人类回到以前的日子,需要利用法阵恢复风水,否则一切都是白费!” 第一百三十八章妈的,被耍了 “法阵?” 爷爷在风水上造诣颇高,我虽然懂得不多,但爷爷留下的那本笔记我也时常翻阅,心中也有一些储备。 风水格局不可轻易更改,尤其是这种千百年来都稳固的风水格局,如果突然改变,会发生很严重的后果,法阵,确实是其中一种解决的办法,用来把风水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但并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东西,弄不好的话,会酿成大祸。 只是我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严重到了要用法阵解决的地步。 “可是……我对法阵不了解,不知道该如何操作。” 我心里盘算着,这事情闹大了,要是不解决,恐怕以后百姓都没好日子过,也不知道白天会不会这东西。 “有这种态度就是好的!我暂且可以叫山神大人不继续对村民做些什么,只要你按着我说的方法去布法阵,风水就会恢复!” 树精看着我,语气无比认真。 这一波属实是人类的错,我虽然没有主导什么事情,可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我毕竟也无意间参与到了其中,心中还是觉得很愧疚。 于是想也没想,听了树精告诉我的布阵法子,立刻记下来,准备回去研究。 “大哥哥,你刚刚好厉害!你拿的那张黄色的纸是什么?好神奇啊!” 劫后余生的生子目光炯炯地看着我,一脸的好奇。 我脑子一片混乱,想着那法阵的事情,敷衍道:“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生子有点失望,“好吧……那我回家了。” “等等,今晚还想不想吃大肉包子?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山?”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我担心生子再碰上什么山野精怪,得不偿失。 再说,阵法解决之前,恐怕这山林中也不是那么好呆的,这些树精草精的怨念其实是很大的,保不齐又会做出什么来。 “好啊!太好了!” 生子倒是巴不得跟我走,想到那肉包子的味道,他舔了舔小嘴,一把拉住我的手,刚才的害怕全给忘了。 下山直奔家中,院子里一阵灯火亮着,白天在躺椅上阖眼小憩,奶奶和海子早已休息。 “天凉了,怎么睡在这里?” 白天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你被什么妖怪给抓走吃了呢!” 语气不耐,却能听出是关心,我心里一暖,这种不管多晚回家,都有人在等你的感觉,真好。 “这小孩是谁呀?真可爱!”白天捏了捏生子的小脸。 “姐姐好,肉包子呢?” “肉包子?” 生子倒是不客气,直接给白天问懵了,我哭笑不得,去厨房给生子热了几个包子,让他吃完了去睡觉。 而我也饿得不行,捧着包子一边啃,一边跟白天说今天发生的事。 “慢点,跟个饿死鬼似的!” 白天给我端了一碗汤,我笑着接过来,她就皱眉道:“树精一般不会害人的,尤其还是个守林人的孩子。” “是啊,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可后来听它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很正常了,毕竟这是人类的过错,它们挺无辜的,这事儿不能不管,一个是为了清扫瘟疫,再一个也是为了咱们人类自己。” 听我这么说,白天也没再说什么,说明天看情况。 树精说的摆阵方法阵仗不小,就连白天也没怎么听过。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白天送海子去上学,我则去集市上买了一些布阵需要用的东西,香炉,红绳和黄布等。 生子说什么要跟着,我总觉得阵法这东西小孩看着不好,于是许诺了一根糖葫芦,让他老老实实跟奶奶在家。 生子嘴馋,奶奶手艺又好,没一会生子就黏着奶奶不肯走了。 我接着又召集了十几个村里的年轻男人来到山下。 “瑞娃子,这招儿到底行不行?听着怪吓人的!” “我看别是扯淡的吧?瘟疫就是传染病,咋还能跟什么山神扯上关系呢?” “我看没准啊,这么多年咱村可一直太太平平,最近突然瘟疫,保不齐就是这神神鬼鬼的缠住了!” 村子里大部分人都中了瘟疫的招,大家的心情也都不好,互相之间吵来吵去的。 我立刻拦住,说了几句宽心的话安慰大家,赶紧按着树精说的法子操办起来,一分钟都不想等。 按着我的吩咐,每个人都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手里拿着红丝线,香炉在正中间燃烧,青烟袅袅,天已经亮了,可这场景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我口中念念有词,说着树精交代我的话,阵法随即启动。 按着道理,阵法启动之后,应该会有所感觉,可此刻,启动半天,却是一切都毫无反应,只是在空中嗅到不知哪里飘来的淡淡的臭味!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恶臭越来越浓烈,很多人忍不住嫌弃地捂住了口鼻。 正当我迷惑的时候,突然,一道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法阵的正中间! 那是一张长相似猴子一般的脸,可四肢和身形跟人完全无异,还穿着不知道哪里捡来的人类的衣服。 他看着众人,呲牙一笑,发出“吱吱”的声音,那模样丑陋无比,令人胆寒!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山魈。 “啊!” “妖怪啊!” 众人哪里见过这东西,吓得四下逃散,那山魈像是觉得好玩,跳到人堆里吓唬众人,一时间乱作一团。 “蠢货!蠢货!” 山魈会学人说话,嘲笑的语调,接着狡黠的眼中寒光一闪,直接朝着我扑过来! “阳气!美味的阳气!” 我下意识想跑,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软若无骨,腿一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了。 我头皮一麻,顷刻间明白过来! 根本就没有什么山神! 昨天那树精是山魈变的,这一出,完全就是山魈的阴谋,它引我入局,为的就是我的纯阳之体! 我之所以失去了力气,是因为它告诉我的阵法根本就不是恢复风水的法阵,而是封印我躯体的阵法! “妈的,草率了!” 我骂了一句,眼看着山魈就直冲我的面门,狠狠一咬牙,扯着嗓子大叫起来,“白天,要死了!快来救我啊!” 一阵闷响,接着是山魈尖利的叫声。 我睁开眼,就看到一道倩影挡在我面前,她双手抱胸,一脸的鄙夷,“就凭你一个破猴子,也敢把注意打到我的人身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村民的反思 白天双手快速翻起,一个干净利落的结阵手势。 然而山魈速度却更快,“嗷呜”了一声,翻身飞快地逃走,隐没在丛林之中。 我知道山魈这种动物,虽然没碰到过,但是书中说它好像一般都跑不了这么快。 “这山魈也成精了啊?”我哑然。 白天的动作我是了解的,干净利落,能在她手底下逃走的东西,能耐肯定不一般啊。 收回目光,白天无奈地看着我,“起来看能不能走?” 我动了动身子,虽然已经比刚才好些了,但还是毫无力气,得让她搀扶着才能勉强行走,步伐还很虚浮。 我心虚地道:“这事儿怪我,是我太轻易相信别……额,树精了。” “小书呆子!看来这名字我还真没给你叫错啊,怎么随随便便就能轻信了别人的话?” 白天嘴里埋怨着我,却更加耐心地搀扶我。 “我还没回来,你就敢带着村民结法阵,你出息了啊!要不是我赶回来的及时,你现在小命都没了!” 我被白天说得哑口无言。 这次确实是我草率了,也是这段时间有点飘了,觉得没有白天,我自己也能解决。 看来学习的路道阻且长,我果然还是只菜鸡。 我扁扁嘴,“吃一堑长一智,下次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白天冷哼一声,语气柔下来,“知道我刚才干什么去了吗?我去山里查看情况了,这山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山神,都是山魈作祟,我刚一进山,就看到一群山魈聚堆儿等消息呢!” 聚堆?还等消息? 那准时等着这领头的大山魈把我带回去,然后跟其他山魈一起分享我的纯阳之体。 想到自己的死法竟然是被一群山魈给分食,那场景直接让我打了个寒颤。 被阵法这么一伤,我的身体弱了不少,躺在炕上没什么事做,于是只好翻书。 爷爷生前留下了不少书籍,奶奶本想着把这些书一起烧给爷爷,可见我有兴趣,便把书都给了我,无奈术业有专攻,我能力浅薄,很多书到现在还读不太懂。 不过我倒是记得其中有一本精细地讲了关于法阵的知识,果然让我在这本书里找到了今天做的那种法阵。 两种法阵,虽然步骤大体相似,只在其中系红线的方式上有微妙的差异,这法阵的作用却有着天壤之别。 山魈告诉我那法阵是为了暂时封住我的身体,好便于它们带走我,而爷爷书中的另一个相似的法阵,才是能恢复风水的。 “好个山魈,不愧是最聪明的猴类!”我心中骇然,这山魈的智商真不是盖的。 循着笔记,我又找到了消灭山魈的办法,只是这方法还得寻求白天帮忙。 “这回不逞强了?”白天觑了我一眼,对我这次的行为表示十分鄙视。 我认真点头,“深刻体会到一个道理,我是真的不能没有你啊。” 白天脸一红,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山魈并不难抓,明天你去镇上买点糕点回来,要多加糖,越甜越好。” “买糕点干什么?喂……” 不等我发出疑问,白天打了个哈欠,已经回了房间。 我耸耸肩,看着爷爷的笔记,伴着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也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带了糕点从镇上回来。 进屋叫白天的功夫,听到外面一阵呕吐声。 “啊呸!呸呸呸!” 出去就看到生子嘴里喷出一堆食物残渣,手里还抓着一小块糕点,他齁得直吐。 我一阵无语,白天也赶紧给生子接了一杯水。 这孩子啥都好,就是太馋了。 “啥都吃,还好是放糖多了,要是放别的,还不毒死你!”我无奈。 白天挑挑眉,“看来你这糕点对付山魈是错不了,走,去山上!” 看到糕点作用的那一刻,我竟无言以对。 山魈原来是喜欢吃甜食的,尤其是糕点,只见白天刚把糕点放地上没多久,就有一大群山魈闻着味出来了,我俩躲在不远处的大树后面,白天抬手一个结印,对着那些山魈就招呼了过去。 甚至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一大群山魈就被结印给封住了。 白天口中念念有词,一阵黄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直接劈在山魈身上,“噗”地一声,每一个的身体都突然爆裂开来。 场面血腥,我看到昨天那只最大的山魈临死之前,一双怨毒的眼睛望着我和白天,手中还抓着半块糕点,看得我一阵鸡皮疙瘩。 不过好在,山魈是彻底被消灭得干干净净了。 没想到事情绕了这么大一圈,最后竟然是这样的方法解决的。 山魈一灭,那些孩子身上的症状竟也都慢慢跟着消失了,原本还想去继续找千年人参,这下倒是省事了。 得知此事来龙去脉的村民纷纷上门感谢,没几个时辰的功夫,我家的院子里就被堆满了各种瓜果点心。 “多亏了瑞娃子啊!要不然那么一大群妖怪,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乱子呢!” “是啊,小瑞不光会治病,还会抓妖怪,真是我们村的福气啊。” “大娘,你真是养了个好孙子呢!” 奶奶看着我,苍老的眼神中满是慈爱和骄傲。 “虽然这次事情并不是山神震怒,可却也算是给咱们敲了个警钟,环境真的很重要,只有环境保护好,咱们人类才能活得长久。” 这件事倒是让我多了些思考。 虽然那槐树精是被山魈给糊弄了,可估计它们也是真心实意想有更好的生存环境。 我作为这个村子的村民,理应带头呼吁大家保护自己的家园。 “瑞娃子说得对!这样吧,咱们往后的每年春天,就都上山去种树苗!” “多派几个人守着山去,看到滥砍滥伐的人就带回来,咱们惩罚他!”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也都开始积极地商量起保护环境的方法。 白天吹着泡泡糖,“看不出来嘛,小书呆子,你还挺有格局。” 我被白天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这人啊,就是心软,想起昨天山上那树精和草精的样子,我心里还有点不好受。” 第一百四十章人面疫 “小瑞啊!有人找!” 奶奶的声音把我从睡梦中叫醒。 “怎么了?”我睁开眼,发现天竟然还没彻底亮起来,估摸着时间,也就不到六点左右,奶奶一般都很心疼我,尽量让我多睡一会,这么早叫我,肯定是有什么事,我一下清醒过来。 “咱家院子里好多人,说是来找你的,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奶奶小声问道。 我在村里做好事给人治病,看到太穷的连药费都不收,我这么善良的人能得罪什么人? 穿上衣服,脸也没洗,出门一看,差点给我吓晕过去。 只见本就不大的院子里站了足足有二十几个人,个个西装革履,面容严肃,院子外面还停着一辆豪车,看起来得价值百万的那种。 见过大阵仗,但没见过这种程度的。 “你们……干什么的?”我的声音都有点没底气,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得罪了什么人。 为首的男人立刻走到我面前,“你就是上官瑞?我们胡总得了一种怪病,听人说你能治,请你跟我们去一趟!” “啊?” 我一愣,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一上门看病的这么牛逼干嘛?!吓死老子了! “我是上官瑞,你们胡总在哪儿啊?什么症状?” “症状……很难说。”那人面色古怪,似乎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胡总说了今天务必把你给带过去,他在芗城。” 我叹气,芗城离村子少说七百公里,坐车得一整天才能到,再加上这胡总求人的态度,简直让人想拒绝啊。 可我毕竟是医生,不能见死不救,何况人家已经求到家门口了,估计也实在是没辙了,于是让他们先出去等,说我随后就到。 这么大的阵仗,差点把奶奶给吓着。 简单跟奶奶说了一下情况,收拾完东西,我就准备出发。 白天这几天也不知怎么的,经常看不见人影,不是上山就是下河,到处溜达,关系都确立下来了,我也没再像以前一样心慌,留了一张字条,就离开了。 豪车就是舒服,坐了六七个小时,竟也不觉得很累,路上我睡得很香,到芗城的时候精神头还很足。 那胡总的家在芗城的市区,一栋豪华如同宫殿一样的大别墅,一进门就不断地有保姆和佣人来招呼我。 我被一路领到了楼上的卧室,见到了胡总本人。 “胡总,上官医生到了。” 富丽堂皇的房间里,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整个人毫无生机,脸色惨白如纸,一边喘气一边“哎呀哎呀”地叫着,看上去非常痛苦。 一旁一个一头大波浪的漂亮女人在照顾他,不时地给他擦擦汗。 “快、快点,快点救救我!”胡总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拉住我的手。 走近一看,我却头皮发麻! 只见这胡总……竟然有两张脸! 准确来说,是一张脸上长出了另一张脸。 在胡总本来有的五官旁边的脸蛋上,竟然挤着一个疮一样的肉疙瘩,疙瘩上面就是第二张脸,看起来眼睛鼻子嘴巴都不缺,皱皱巴巴的,既丑陋又恐怕! “真是不好意思啊,上官医生,我知道我这样子谁看了都要害怕,可是……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他们说你能力高超,你一定可以治好我的吧?!” 胡总几乎崩溃了,痛苦地用手抱住头,不断地揪着头发。 这一举手,我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胡总的胳膊,脖颈,胸口,所有在外面露着的皮肤上,有好多个类似的疮面,乍一看,都是一张张已经初见雏形的人脸,这让胡总看上去像个怪物,完全可怖至极! “上官医生,你有办法没有?老胡这样实在太痛苦了,找了多少专家都治不好,你一定要帮帮他呀!”那女人握住胡总的手,哀求地看着我。 “小媛,对不起,没让你享到什么福,还让你跟着担心……等我好了,我一定会娶你进门的。”胡总叹了一口气。 “你别这样,我跟你在一起也不是图你什么,只要你快点好起来,比什么都强。”女人抹了一把眼泪。 这对话信息量就有点大了,我摸了摸鼻尖,问道:“你既然大老远来找我,就说明你知道你这不是实病,而是虚病,对吧?” “我知道,我做生意的,对这个东西也是很相信的,再说遍求名医无果,那肯定就是有问题了,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问题啊。” “你这是人面疫。” 我沉声道,这症状我在爷爷的笔记里刚好见到过,虽然身上长的是疮,让人容易误以为是某种传染病。 “但并不会传染,而是因为你受到了别人的诅咒。” “诅咒?!” 一听这话,胡总哆哆嗦嗦直接把茶杯给摔了,那女人也吓得捂住了嘴。 “谁会诅咒老胡?还下这么狠的手啊!” 我摇摇头,那可难说了,而且一般的诅咒是能看出来阴阳的,也就是说,能看出来是死去的冤魂作祟,还是活人想让你死给你施法,但是人面疫却看不出来。 换句话说,有可能是死去的人对胡总心怀怨念诅咒他,也有可能是还在世的人,跟胡总有仇,想让他死。 毕竟此刻我的左眼也没有任何反应,说明这个时候周围是没有那种东西存在的。 气氛一时间压抑,胡总和女人几乎抱头痛哭起来。 “妈!胡叔!我找来了一个很厉害的道士,他说能帮你治好身上的疮!现在就……” 一个十七八岁、染着黄色头发的男孩急匆匆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穿道袍的道士,在那道士身后,还跟了个小弟子。 “有客人在?”男孩是那女人的儿子,听这称呼,估计这女人是胡总的情人。 “你刚刚说什么?这道士能治好我的病?”胡总完全无视男孩的问话,眼神殷切地看向道士。 那道士一身破旧道袍,手拿拂尘一挥,尖声尖气地说道:“路上我已经听说了你的病症,你这是被人给诅咒了,我可以帮你解开诅咒!” 我看那道士一脸的贼鼠相,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还不等说话,胡总赶紧道:“快!快帮我!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第一百四十一章假道士,真爱财 “好说好说,老道我此番前来是治病救人,并非求财,且先让我看一看你的情况。” 一听到钱字,那道士虽嘴上说着客套话,可小眼睛里却是贼光一闪,稍纵即逝。 “快,快去沏茶!要最好的茶给大师!” “老胡,这下你有救啦!看,还得是我儿子,他最近为了你这事儿,可也没少操心呢,到处奔波,很不容易才找来个大师的。” 胡总那情人连忙替男孩说好话。 那大师成了重点保护对象,而我则是被一堆人给挤到了角落里,我也不着急,这人面疫可是很难治的,爷爷的笔记中说道,这病要用特治的符箓用上供用的香点燃烧成灰,加上超过一岁的公鸡的鸡血,混合加热后给病人灌下去,这中间少了任何一步都不行。 我还真想看看,这道士是不是真的有那两下子? “啊,这是一种很少见的虚病,胡总最近可有什么仇人一类的?这是跟你有仇的人对你的报复!下死手啊,他想让你死!” 那道士一边查看胡总的情况,一边翻着白眼,神神叨叨地说道。 “这……我做生意老实本分,没有跟谁结仇啊!”胡总脸色惨白。 “啧啧,这可不好弄了……”道士摇摇头,一副难搞的样子。 胡总一下子就抓住他的拂尘,哆哆嗦嗦道:“加钱,我加钱!难搞不要紧,这事情只有大师你能帮我了,你可不能走啊!” 那道士真是个贪财的,当即一拍板儿,“提什么钱,俗气!事不宜迟,我这就开始施法!” 说着,开始叮叮当当从包里掏出一堆东西,我眼看着他掏出一张脏兮兮的黄色符箓,随手就用火柴点了,又用小刀划开胡总的手指,取了几滴血,就要混合。 我眼角就是一抽,猜到他可能会糊弄,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糊弄,那烧成灰不用香也就勉强说得过去,顶多是药效差一点,可这公鸡血怎么能用人血? 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只要喝下这个,胡总,你的病很快就会好……” 胡总接过碗就要喝下去,我赶忙上前,一把抢过碗,摔碎在地上! “啪!” 随着碗碎,胡总嘶吼道:“我的药!上官瑞,你干什么?!” 那男孩上来就想抽我巴掌,被我一抬手挡了回去。 “那是给我胡叔的救命的药,你是什么人?疯了吧?!胡叔要是有什么意外,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摇头冷笑,“只怕你还要感谢我,要是没有我,今天喝了这个药,你胡叔只怕小命难保了!” 话音一落,众人皆是愣住了,尤其是胡总,懵逼了半天,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这药有问题?” “何止?” 我看了那道士一眼,只见他摸了摸鼻子,一副被人识破的样子,我心里更加笃定,开口将他操作的失误指出来。 从上供用的香,再到足岁的公鸡血,说得头头是道,听得那道士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刚开始还辩驳两句,后来发现我是有真本事,直接闭口,嘴角一阵抽搐。 胡总气得快要翻白,那道士赶紧趁机溜走了,“清风,走!赶紧走!” 那小徒弟却跟没听见似的,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睛里放着光,无比崇拜的神色,竟然没跟着他师父走,而是直接走到我面前,开口就道:“大哥,你好厉害!好神的能耐,可否告诉我,你是师从哪里?” 好家伙!竟然当场倒戈,对我有想法了! “阿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胡总气了个半死,指着男孩问道。 阿强扁了扁嘴,似乎也没想到自己找来的大师是个骗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直到这时,众人才把重新把目光都投在我的身上,胡总满脸懊悔,“刚才真是对不起,上官医生,我病得太痛苦了,一听说有人能给我治病,我真是什么也顾不上了,没想到啊,哎!刚才对你的怠慢,请你多谅解!” 我摆摆手,“算了。” 治病救人要紧,否则我不是白跑这一趟了吗? 于是我上前再次查看胡总的病情,同时问道:“虽然刚才那半吊子道士的法子是错的,可他有句话却是没问错,胡总,你仔细想想,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人跟你结了仇?” 胡总沉思了片刻,我看到他飞快地看了阿强一眼,但目光立刻又收回来,犹豫着摇了摇头,“这个……还真的不好说啊。” 我捕捉到这一幕,心中有了个没谱的猜测,看来这个阿强跟胡总之间的关系不是表面上这么风平浪静的。 “上官医生,这个人能不能确定下来,对给我治病有很大的影响吗?”胡总有些担心。 “你不要担心这个,先不急,你慢慢想,有什么思路你就随时告诉我。” “那我现在这病……” “虽然确定不了对方的身份暂时无法医治,但我可以先压制住你体内的邪气,让这人面疫不再继续发展,等找到人,我再给你治。” 听到我这么说,胡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我也表示理解,这人面疫长在身上痛痒难当,而且还丑陋恶心不堪,别说是身边人了,就是我刚见到也看一眼就想吐,就不要说是胡总自己有多难受,那滋味,就别提了。 “胡叔,既然这样,你就先可以放心了,我先出去吩咐保姆晚上给你好好做顿饭,这些日子你连饭都没吃好。”阿强笑吟吟地说道,随即就离开了房间。 我也简单嘱咐了胡总几乎,前后脚跟在阿强身后出了门,果不其然,刚一出别墅,就看到那道士竟然躲在墙根下没走,阿强快步走过去,两人挨在一起不知道低声嘀咕着什么。 还真有事儿! 我心道,看来胡总家情况也蛮复杂的,这诅咒是谁下的还不好说,于是连忙跟上去,偷偷在一旁听两人的对话。 可这一听之下,却发现事情并不是我猜测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