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久念》 初遇 我佟佳妙月,天云国正黄旗郡主,倾国倾城之貌,京城第一佳人。 皇上垂怜赐婚于,我的堂哥,储君二皇子佟佳溢昕,择三月后大婚。 我本应尽享荣华,一世无忧…… 却遭同父异母的二妹佟佳雪陷害,出门探亲行至月华山,被佟佳雪雇佣的山贼将我劫持,受尽众贼人凌辱。 她却带着我的未婚夫君佟佳溢昕佯装来寻,看到我衣衫破烂被绑在马车内。 岂料月数后,发现已有身孕,被佟佳雪安排在,我院内的丫鬟知晓。佟佳雪派人禀告我那未婚夫君,告发我不知廉耻,与贼人暗通款曲。 佟佳溢昕得知后,恼羞至极,到王府来找我质问,谁料,都不容我解释,他一脚将我踹在地上:“没想到你竟做出如此下贱之事,我现在就回宫请旨退婚。” 瞬间,一股热呼呼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我捂着肚子,疼得面如白纸,但也比不上我心里被冤枉被羞辱的疼痛。 此时,佟佳雪推门进来,冷笑的看着我,忽然一脚踹在了我的嘴上,瞬间嘴里充满了血腥味…… ”大姐啊,大姐,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从小我就看着你锦衣玉食,府里什么好的都给你,你不就是有个嫡女的身份,娘家背景比我们二房强嘛,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你都一直踩着我!“平时看着柔弱的佟佳雪,现在就像个地府的夜叉一样。 “好了,雪雪,我们不跟这个贱人多费口舌,晦气。”这时佟佳溢昕竟然一把搂住佟佳雪的腰,往她脸上亲了一下,还蹭了蹭。 “你们!” “呦!我的亲大姐啊!您才知道我的溢昕多宠我呀?他在帐中的时候更宠我呢,呵呵……说着就故作娇羞的,手指勾了一下佟佳溢昕的腰带。 我就这样盯着他们,愤恨着嘴里的血,一下顶到眼里流了出来…… 一个从小我最疼爱的二妹,一个我的未婚夫君,竟然如此狠狠的算计我,悲伤欲绝之下,深夜时分,我撞柱自尽…… “小姐!小姐!不好了,我们遇到山贼了!”贴身丫鬟茶茶,在马车外急声道。 五段锦绣马车,忽然就停了下来,只听马车前面一片厮杀声。 昏昏沉沉的头好疼,嗯?我这是…… 我刚才不是自己房内撞柱子了嘛,怎么会在王府的马车里呢? 扶着绣缎棉彩椅,透过帘子往外看,此处,就是一个半月前,我被劫持的那片山林。 难道,我又重生回到了那个时候? 老天爷是看我,死得太可怜了,给我一次认清人心的机会…… 这次,我不止要重生那么简单,我还要你们这两个贱人血债血偿!储君又怎样!你们怎么凌辱我的,我让你们十倍偿还! 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这个计划,竟然还有强大的背景帮我,复仇的路上简直不要太爽! 看着御林侍卫与山贼刀剑相融,一阵阵厮杀声,我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儿,又活了一次,一定要躲过山贼,好好地回去。 心想,我佟佳妙月,怎么说也是皇叔众多侄女侄子中最疼爱的郡主,当今手握重军权文王爷的掌上明珠。 半月前,五月端午,我才行完京城内最隆重的及笈礼,千人观礼,万人羡慕,锦绣华服金锣玉撵何其风光。 可自及笈礼之后,上门提亲的贵胄王孙公子何其之多,每日都有向王府递帖子的。 如若有父王中意的,我就要准备待嫁,心中不免有些落寞,连京城都没出去玩耍过,就这样就嫁人了吗,我可能是这皇族里最想的开的郡主了。 好在父王一直中意,宁远侯嫡子宁卿云,比我大一岁,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宁远侯是文官首位,宁卿云也是一表人材。皇叔很喜欢也信任他,命其为从二品的内阁学士,年纪轻轻位居高位,前途无量。 不过,宁家一直未递过名帖。 但我听管家说,父王已经请宁远侯吃酒多次,说是商讨军务,其实是探实宁家对宁卿云婚配的心意。 及笈礼那天,听我的好朋友三公主丽娴说,两广地区风景秀美,杂耍卖艺,美食更是甚多,听得我何其向往。 好不容易磨了父王甚多日,才勉强应允我去两广总督五叔家看望祖母。 谁能料到,行此山中,现在生死都不可知。 思绪此时,听着马车前面打斗的声音好似没有了,我以为这是御林军侍卫把山贼都打退了? 小心翼翼的轻轻掀开马车帘子,车外的情景不由得,让我看得呆住了。 御林军侍卫和山贼都各自手持兵器,保持打斗姿势,不动了。 我以为是受惊吓眼花了,晃了晃脑袋,那些人还是不动的,就连贴身丫鬟茶茶也是保持手持大木棍的姿势,站在马车侧面,吓得花容失色,两侧头发有些凌乱,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这时只有山林里的小鸟,还在轻轻喳喳的低声叫,不敢大声心生畏惧之情,害怕些什么。 正在纳闷着,这到底是怎么了? 轻轻的唤了两声贴身丫鬟:“茶茶?你听见没有?茶茶?“ 本想轻轻推她一下,可我害怕不敢出马车,见她完全没有反应,只有让风吹起来的两侧头发,还在轻轻飘荡着,回应着我。 完了,我是吓傻了,眼前肯定是幻觉,狠狠的捏了自己大腿内侧一下,啊!好疼! 记得小时候我一贪玩,不好好学功课,华麓书院的先生就去母妃那里告状,母妃气的就拧我大腿内侧的肉,说那里的肉最疼,一疼就长记性。 可如今看来这情形,捏肉还是不太管用,我还是贪玩,要不哪里能被佟佳雪找了机会,碰上今天这档子事儿。 就在我自己把自己拧得滋哇乱叫的时候,一阵风轻轻的把马车帘子吹起半边,马车前面一个身影映入眼帘,就连从小在京城见过多少英俊公子的我,也不由得惊呆了。 实乃,公子只应画见,此中我独知津。 车外,修长的身影背对着我,站着一位恍若神邸的男人…… 相见难 马车外,修长的背影背对着我,站着一位恍若神邸的男人…… 时间仿佛是静止了一般,看着眼前的男人,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知不曾相识,就在我愣神良久思索之际,他轻轻转身,慢慢走向了马车。 一身玄色镶边刺绣长袍,蟒纹点缀,袖口金丝绫线,青玉缎带,棱角分明的脸庞,墨眉似剑,雕刻般冷峻,一双幽深至极的黑眸,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透着一丝神秘的魅惑人心,手执盘龙青剑,贵气逼人。 他的衣服怎么是蟒纹点缀呢,难道是皇家中人?可皇家之人我都认识呢,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位英俊公子? 后来才知道,他果真是皇室中人,不过他的皇室,不是我们一族的皇室罢了。 在我愣神之际,他拱手行礼:“姑娘,可曾受到惊吓?” 这是他救了我? 就在我还未回神之时,他又问道:”姑娘可否受伤?” 给我问得都害羞了,被这样英俊的公子关心,我是受伤呢?还是没受伤?偷偷的看了他一眼,真好看!矜持,矜持…… ”多谢公子搭救之恩,小女子未曾受伤,可他们?“我指了指御林侍卫和山贼。 ”方才路过此林,见有众人打斗,又见姑娘在马车中身处险境,不知何事,故将他们都封住穴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心里还暗自庆幸,幸亏遇到他了,这位公子也是重生后上天赐给我的良人嘛。 ”公子,我们是从京城,去两广探亲路经此地,怎知遇到山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姑娘,我这就将他们解封穴道,不过那些山贼应怎样处置?” 想到重生之前,我就是被这些山贼在马车内凌辱的,就恨从心中起,恨不得将那些人碎尸万段。 他看我的脸色忽然间变了,赶忙问到:你……没事吧? ”如他们不再为难我们,就放他们走吧,不必纠缠。”我违心的说道。 其实,我是想让山贼去给佟佳雪报信儿,有英俊潇洒的公子救了我,她的计划失败了,气死那个贱人! 说话的功夫,只见他纵身一跃,无影之间就将十几个人的穴道解开。 山贼见身子能活动如释重负感,跌跌撞撞吓得全都跑了,御林侍卫也没追赶,站好队伍护在马车周侧。 茶茶也扔掉了大木棍,吓得哭哭啼啼起来。 ”好啦,这不是都没事了,别哭了,一会儿你跟我一辆马车。”我急忙安慰道。 茶茶是与我从小伺候的贴身丫鬟,感情自然不同一般,安慰了几句,茶茶上了马车。 那位公子还站在车外,我掀起车帘,起身下车行礼,多谢他搭救之恩。 就在我准备提裙下车的时候,许是经过刚才惊吓一番,腿有些软无力,一下就踩空往前跌了下去。 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抱住了我纤细的腰肢,直径软软的扑倒在他怀里,我贴在他坚实有力的胸膛,一股淡淡的紫沉香味,让人心脾一悦,他搂得我好紧好紧,像找到丢失多年的宝物一样。 他那一双丹凤眼,那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神秘与宁静,就这样,静静地打量着我,似乎想要看到我的心里去。 不由得我羞红了脸,慢慢地垂下长睫毛,低下头时,一种软席娇羞之意袭来。 幸亏此时日头已出,淡淡阳光盖住了我的害羞,却也使我脸上的红晕显得更加明显,柔美甘甜的少女气息正在蒸发出来。 他顿时僵住,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将我轻轻的立于地上。 ”姑娘,可有受伤?”这是他第三次问我可有受伤,除了父王和母妃,他是第三个如此关心捉紧我之人。 我两手微叠兰花指侧倾身,对他行之以礼:”无碍,公子有心了,还未问公子明姓何方人氏,今日搭救之恩,日后定当相报。” 他急忙双手扶起我,微笑道:”在下姓白,名念清,涂山人士。姑娘还是赶路要紧,此山叠嶂众多,危险伏悒,要尽快离开此处。” 涂山?莫不是我听错了?涂山乃传说中狐族胜地,这位白公子怎么会是涂山人士?是不是有重名的地境? 就在我思绪之时,远处一方利箭穿过丛丛树林,直冲着我的胸口而来,来不及反应就生生的穿过我的胸膛,一股闷热的血腥味直冲口中,思绪也逐渐昏沉…… 他急忙将我搂入怀中,满眼血红颤声道:”月儿!月儿!别怕,有我!我带你回去,你一定会没事的。” 此时,御林侍卫见状,即刻围成圆圈人墙,紧紧将我们护在里面。 炽热的鲜血顺着白念清搂着我的手臂,缓缓的流了下来,而我也渐渐觉得浑身冰冷,看着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暗淡,意识越来越模糊…… ”白念清就算你找到她又如何!你我是有婚约在先,当初,你是为了夺取涂山帝位才选中了这个女人,可你背信弃义又移情于她。如若你再不取她的紫韵丹心夺取帝位,你一族将是灭族之危,你想想吧!我今天帮你杀了她,你就不用不忍心动手了,还不赶快取她之心?” 说此话的是一女子,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绿翠玉锣钗,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 她持着弓弩,满面不屑的向我们走来…… 旧宅 她持着弓弩,满面不屑的向我们走来…… 白念清看着走过来的女人,浑身气息骤冷,散发出来的怒气,恨不得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庄欣娘,就算你曾救过我父一命,今日你重伤月儿,我父定下婚约一事,就此作罢。这一箭之仇,月儿无恙还好,如月儿有事,我屠你满族!” 庄欣娘听到这番话,气得浑身颤抖,嫩白的酥胸被气得煞白,看样子是气得浑身血液倒流了。 “白念清,你是疯了嘛?就算是有紫韵丹心,为了这样一界凡人,你要灭我满族!你可知,要夺取狐帝之位,还要我一族鼎力支撑,靠你那一族,就那么三两个的上神,妄想!除非九重天的那几位能帮你!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份,好不容易安稳了数十万年,他们会帮你与狐帝作对,再与狐族起争端?” “可你别忘了现任狐帝是怎样继位的!”白念清此时搂我,不想再费神与那个女人辩驳,满眼心疼的看着我:“月儿,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我的脸色慢慢变得惨白,白念清抱着我纵身一跃,这时我也完全失去了意识…… 见白念清紧紧的抱着我走了,庄欣娘气得使劲跺脚,白嫩的酥胸一颤,显得更加妖艳。看得御林侍卫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虽说御林侍卫在宫里见到的娘娘们,也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可哪儿见过这般妖媚的女人。 庄欣娘见御林侍卫都眼怔怔地盯着她看,本来白念清说的那番话,又见他抱着我,气得就妒火中烧。御林军侍卫又这副模样,一气之下将他们都点了哭穴。 “哼,你们在这山上哭三个时辰,长长记性,以后见到好看的女子别这副丢人的模样!” 就这样,皇城内最英勇的御林侍卫鬼哭狼嚎的在深山老林里哭了一晚上。 月怡轩,白念清在狐族的外宅,府里上下家丁都是从狐族调派过来的可信之人。 老管家见主子急匆匆的,抱着个陌生女子回来,带着小侍从紧跟着一起进了房内。 小心的避开插在胸口的箭,轻轻的把我放在床榻上,他知道这箭射得离我心脏只有分毫之差,如稍有不慎碰到,就算是天上的大罗神仙也回天无术。 他的手上都是血,紧跟着进来的老管家也呆住了:“王爷,您手上怎么这么多血,这位小姐是?” 白念清低沉的气息枉若冰霜:“速去请太医顾云翎,切不可对外声张。” 老管家急匆匆的出去后,他看了看满手的血,又看了看躺在床榻上,快面若白纸的我,哽咽低声道:“月儿,不要离开我,我一直在你身边守着你,不敢与你相见,如若不是此番你路遇山贼危难之中,我可能还不会现身与你相见,既然见了,你就不能再离开我,我好想你……” 喘息之间,老管家带着一位背着药箱,长相俊朗的公子,他一双凤目顾盼明亮,玉面朱唇,鼻梁高挺,薄唇紧闭,黑亮的长发白色玉簪挽起,淡青色的长袍随风飘排,好一位俊逸绝尘,温润如玉的公子。 顾云翎道:“参见王爷,这位是?” 白念清忙问:“云翎,快看看这箭要怎样取出,才能保她平安无恙?” 顾云翎疾步上面,仔细查看利箭插入我胸口的位置,轻轻掀开被血泡红的外衣,不禁眉头紧皱,面色如斯,忧心忡忡。 “王爷,这位姑娘箭穿之位,虽未伤主位,无性命之忧,但也重伤波及脏腑,更有是……”话到此处顾云翎有些难以言喻,看了看白念清。 “更有甚么?但说无妨。” “王爷,这位姑娘应该还中了我族的散情花之毒,虽然中箭颇深,就这么一会儿,您看这姑娘面色,却慢慢如淡桃花一般粉润。” 白念清一听此名,脸都快绿了,散情花?这个该死的庄欣娘,如此心肠歹毒,竟然对一个弱女子下如此猛烈之毒。 散情花只有在涂山狐族胜地才能生长,是靠吸收狐族行冠礼后,男子求娶中意女子之心意为养料,三百年一开花,因花期极长,所以毒性也很大,中则很快蔓延至心脉。 只有用涂山狐族王室血脉的血液才能解毒,每日三滴,须最少半年才能控制住毒素蔓延,一年方能解毒。如有一日不饮皇室血脉的三滴血,便在子时即刻毒发,浑身燥热心痒难耐,神识逐渐不清,至昏迷沉睡不醒。 如若毒发后,就算用皇室血脉的血也没办法解毒,只能皇室血脉的狐族与其同房阴阳和合,才能克制住此毒。 白念清想到此处不禁浑身一震,紧触眉头…… “云翎,先将箭取出来吧,解毒之事,由我来。” 顾云翎诧异地看着白念清,回过神道:“王爷,我马上帮这位姑娘取箭,说着就要伸手解开我带血的外衣。” “呃,慢着,还是我来吧。”白念清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轻轻的掀开了我的外衣,失血过多外衣和里衬都有些粘住了,扯得我迷迷糊糊的有些疼,不知中轻轻的呻吟了一声,中毒后粉红的小脸,带着柔嫩润泽的小嘴微启,叫人看得真像小樱桃一样想尝一口。 若想把箭完全拔出来,必须看清楚箭穿入的位置,竖直拔出,不能有一丝偏差碰到心脏,可想要仔细看清楚,就要把里衣也解开,白念清把心一横,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人命关天的时候,也不管了。 顾云翎早已看出白念清的心思,说道:“王爷,要不这样,您解开姑娘的里衣,我闭上眼睛,您握着我的手去拔箭,拔箭之时您用念力将位置和深度传与我,可否?” 白念清一听,这样很好,既可以保全月儿的清誉,又可以将箭准确取出。 顾云翎闭上眼睛在静静等着。 只见白念清一用力,竟然将我的外衣和里衣给撕成了两半,好像太紧张用力过猛了,他愣愣的看着眼前一片白净可人,均匀圆润,酥白如银的地方。 顿时他脸涨得通红,可眼睛却不舍得离开眼前垂涎欲滴,香甜软糯的团子,饿的时候,总想饱餐一顿的。 “救人要紧!救人要紧!我在干什么呢?”白念清自言自语道。 他马上握着顾云翎的双手道:“开始吧?我将你手放在箭中央。” “嗯,王爷,微臣准备好了。” 就在顾云翎握住箭中的时候,利箭忽然间像魂飞魄散一样慢慢消失了…… 箭无踪 就在顾云翎握住箭的时候,利箭忽然间像魂飞魄散一样慢慢消失了…… 嗯?箭呢?白念清顿时愣住了。 顾云翎也握了个空:“王爷?箭呢?” 虽说胸口的箭已消失,但伤口仍在,白念清赶忙拉过被子给我盖好。 “云翎,箭消失了,但月儿的伤还在,速速给她上药吧。”白念清说道。 顾云翎将药箱打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散开:“王爷,这是我族最好的金创药,里面又加了天葵星君赠与的金罗丹散,姑娘的伤应该可以无碍。” 他知道白念清应该会亲自给我上药,双手将绿色琉璃药瓶子递了过来。 “好的,我这就给月儿上药,云翎你先回去吧,有事再叫老管家找你。” 顾云翎看了看面若桃花的我,眼底里流转着温馨的宁静:“微臣,告退。” 待顾云翎走后,白念清拿着琉璃药瓶子,轻轻的将被子掀开,又被眼前的一双圆月团子勾住了眼,片刻:“白念清有完没完了,月儿还重伤着呢,你就只顾着看。”他自言自语道。 他赶忙将药粉轻轻的撒在我的伤口上,仔细中带着温柔,好似他这一生中男儿的柔情全都给了我。 可隐约处,白念清总觉得屋里有人在看着我们,以他的修为,别说一般的仙界之人,就算是九重天来的仙者,他也能察觉到,可今天他总是觉得不对。 “娘娘,那位姑娘就是您遗失在凡间的女儿”?说话的正是现任狐帝之后,贴身侍女柔菊。 狐帝之后白涟音拿着利箭道:“我知念清一直在护着她,虽说他是为了月儿的紫韵丹心,但我看得出来,念清早已对月儿情根深种,不舍伤月儿,要不早就用紫韵丹心夺取帝位了,有他护着月儿我也放心。如若狐帝知道我与天帝之女尚存人间,一定会赶尽杀绝,我对月儿一直未敢相认,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吧。况且天帝也不知月儿的存在,当初他为巩固天帝之位迎娶帝后,将我推入断情崖的时候,我已万念俱灰,发誓死生不复相见。若不是今日见月儿有性命之危,我断不能冒险出手相助。” 说话的功夫,白念清已经仔细的给我上好了药散,用对伤口恢复极好的,天蚕丝织的五蓿缎子纱包扎,轻轻地给我盖好被子。 “好了,见月儿已无大碍,我们回去吧。”白涟音道。 白念清还是觉得屋里一直有别人,不过,就算他的修为甚高,可知那白涟音用的是当初天帝赠与她的定情信物,羽衣萝衫,用于隐形于天地之间,就算是天帝也察觉不到。 京城,此时御林侍卫已返回王府,禀报我遇山贼中箭一事。 “王爷!王爷!”管家扶着差点晕倒的父王。 母妃在侍女的搀扶下泣不成声:“王爷,您快禀报皇上,派御林军去找月儿啊,她要是有个好歹,叫我怎么活啊!” 父王微微扶额低声道:“好,好,我这就进宫面见皇上。” 老管家早已备好快马,父王疾马飞驰不一会儿就到了皇宫。 “皇上,月儿她路遇山贼,中箭身受重伤,御林侍卫说她被一公子救走,现在生死未卜。”父王老泪纵横哽咽道。 皇上急忙扶起跪在地上的父王:“文王,莫急,朕这就让宁卿云带着御林侍卫去找月儿。” 此时,我已在月怡轩慢慢的醒了过来,看着坐在床边满面憔悴,闭眼微息的白念清,气息微弱的问道:“这是哪里?公子你怎么会在我身边?” 白念清见我醒来,高兴的握着我的手:“月儿!你醒了?伤口疼不疼?” “公子你怎么知道我的闺名?” “我,我是听你的丫鬟说的……”白念清有些面红,手足无措说道。 “茶茶说的?可茶茶人呢?” “小姐!小姐!刚煮好的人参莲子粥,白公子让加了雪绒,说是补血极好的。”茶茶别提多高兴的端着粥走了进来。 原来白念清是担心他院子里的人伺候不好我。到了月怡轩后,特意吩咐老管家叫贴身侍墨夜,把茶茶从明华山扛回来的,对,就是扛回来的,茶茶说什么也不跟人家走,实在没辙了,墨夜侍卫只能把茶茶抱起来,一甩到肩膀上给扛回来了,后来听说茶茶还咬了人家墨夜一口,也算是一口定姻缘,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白念清接过了那碗粥:“茶茶,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我来照顾月儿。” “这……小姐?”茶茶局促不安的看向我。 “白公子,让茶茶来喂我吧,你应该一直在这里陪着我吧?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我无力的劝道。 说着白念清端起粥碗,直径出去走到了院子,将碗放到了石桌子上。 闷哼了一声,只见滚热的血滴了下来,白念清赶紧用手帕包住了手掌,端着碗又回到房里。 他微笑着,目光柔和的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茶茶。 “那……奴婢先退下了。”茶茶知趣的回道。 他轻轻的坐下,小心将我扶起,却忘了我还未曾穿里衣,只是伤口上盖着五蓿缎子纱。 一时被子滑落,露出我的香肩,瞬间我就羞红了脸。 白念清也呆呆的看着我,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月儿,那个……我给你找衣服披上。” 他急忙起身差点把粥都打翻了,在屋里转悠了好几圈,竟然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直挺挺的举着给我裹了起来,一股淡淡的紫沉香传来,闻得我有些心醉。 “那个,府内没有女眷,找不到月儿能穿的衣服。”过后我才知道,月怡轩竟然连个丫鬟都没有,全都是侍卫和家丁。 他把我裹得像个粽子一样,就怕我露出来一点肉来被别人瞧见。 “喝粥吧,温度正好。”他柔声细语的哄我道。 说话的功夫,已经接近子时,眼见着我的小脸越见粉红,而我也觉得身上越来越热,眼神都有些迷离地看着白念清。 再加上裹着他的衣服,一阵阵紫沉香夹杂着他身体留下的气息,缓缓地进入我的体内,我的意识也有点模糊了。 白念清见此情形,赶紧给我喝了一口滴入他三滴血的粥。瞬间我好像就清醒许多:“我刚才是怎么了?好像做梦一般。” 这个时候,墨夜在门外敲了三下门,说有事禀报。 白念清起身走到门外:“何事?” 墨夜拱手答道:“王爷,天云国派来寻找郡主的人,在月华山搜不到人,现在已经大批人马到了离月怡轩六十里外的村子了。” “嗯,知道了,下去吧。”白念清低声道。 他进了屋,看了看倚在踏上的我,轻声道:“月儿,你现在还有伤在身,虽说静养些时日是最好,但天云国已派人前来寻你……” 说到这里,白念清不忍再说下去,其实他是不舍得我的,可他知道我现在有伤在身,母家那边有大肆的寻我,这样住着也不是长久之计。 “那……待他们寻来,我还是跟他们回去吧,在公子府上一直这样叨扰也不是办法。”我心里忽然有些不舍的答道。 白念清抿了一下嘴唇,忍着心痛,却装作面若无事:“好,等他们寻来我亲自送你回京城。” 回京城 白念清抿了一下嘴唇,忍着心痛,却装作面若无事道:“好,等他们寻来我亲自送你回京城。月儿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转身的一瞬间,他的背影是那么的落寞,身上所有的光彩都暗淡了下去,那种孤寂感觉袭得我心底莫名地隐隐作痛。 我也慢慢的躺了下来,呆呆的盯着房顶好久,回想着像在梦境中的一日。 他的脸,他的背影,就好像相识了很久,而涂山?还有那把箭怎么消失的?思绪一下都涌了上来,越想脑子越迷糊,不知怎么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暮色星辰,就这样安然的一夜…… 次日,阴霾了好几天日的天气,就像撒娇耍性子的小姑娘一样,终于好了。 窗外,晴朗湛蓝的高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样澄澈,微风轻轻的吹着,暖暖的阳光…… 院子中间,有三棵我最喜爱的碧桃,玫红色的小花苞,紧紧挤在一起像在互相嬉戏,是那样招人喜爱。小草在阳光的沐浴下,也吐出了嫩嫩的小芽。 虽然胸口还是有些痛,看到这样明朗的天空,不由得也感觉轻快了很多。 茶茶端着铜洗进了屋内:“小姐洗洗吧,听说来寻小姐的御林侍卫已经到七里以外的村子,今日晌午应该就能到月怡轩了。” “哦,昨天还在六十里之外,这么快今日就到了,看来是日夜兼程赶来的,给我简单梳妆一下,准备回京吧。” 说话间,白念清一身青色长袍,恍若谪仙般的走了进来,本就身材修长的他,此时更透着一股子帝王之气。 “月儿,好点了吗?我已让人通知天云国的御林侍卫,今日……应该就能到了。”他极忍着不舍的问道。 “嗯,好点了,多谢白公子惦念。” “我已让膳房准备好了清粥,一会儿叫茶茶给你端来吧,趁热喝了。” 他怕送我回京的时候,赶路中没机会滴血入我的饭中,提前将今日的都准备好了。背在身后的手掌轻轻的攥了一下,还在隐隐有些痛,虽说狐族愈合伤口是极快的,但也禁不住每日都…… 日头过的好快,眼见就到了晌午。我和茶茶都已经准备好,伤口也换了药,重新包扎好了。 这时,侍卫墨夜来到门口,拱手一礼:“小姐,天云国的御林侍卫已到月怡轩”。 我坐在屋中的椅子上,望着屋外,寻找着白念清:“白公子呢?” 墨夜答道:“我家公子现在前厅,正与派来接您的天云国宁大人饮茶。” 宁大人?莫不是宁远侯?宁远侯年事已高,皇叔不会叫他来的,难道是宁卿云? “我家公子请郡主到前厅一叙。”墨夜道,他又悄悄的看了一眼站在我身边的茶茶。 但茶茶并未察觉,跟在我后面来到了前厅。 只见白念清与宁卿云,正在饮茶说话,两人都是那么英俊,却不是同一种感觉,一个主位一个客位,如熙日和风般宁静。 宁卿云见我到来,马上起身行礼:“宁卿云参见郡主,不知郡主伤势可曾好些?还有没有大碍?宫中御医已跟随前来,要不要叫御医给郡主再仔细瞧瞧?我还带着家中的金疮圣药……”他急问道。 白念清顿时眉头微蹙,端着茶杯的手,有些想捏碎茶杯的念头。 见宁卿云如此般问道,我也些愣住了:“伤口已无大碍,宁大人有心了。” “既然郡主已无大碍,我们就不多叨扰白公子了,郡主我们即可启程回京吧,皇上和文王爷都非常惦记郡主的伤势呢”。宁卿云向白念清拱手一礼,告辞! “慢着!我送你们回京”,白念清面色低沉,冷声道。 都不等宁卿云回绝,他就转身向府外走去,墨夜也紧紧跟在身后。 马车和御林侍卫已在府前准备好启程。 见白念清纵身一跃,骑上了银色鬃毛的高头大马,像极了纵横沙场的将军,何等威风。 我和茶茶也上了马车,宁卿云骑马紧随车后。 不知怎的天空忽然间下起了小雨,纷纷细雨落在白念清的脸上,也恰好的遮住了他扭转马绳启程时,有些湿润的眼眶。 殊不知一个涂山未来的狐帝,一个天云国未来的文官之首,一前一后的护着我这九重天未来的女君,一路无恙的回到了京城。 到了王府已是傍晚,繁华的京城大街上,还是熙熙攘攘的人来人往。 等在门口的老管家,见到我们的马车归来,急忙回院请父王母妃。 只是几日未见,父王的两鬓已多出了许多白发,母妃也憔悴了很多。 “月儿,你可算回来了!”母妃柔柔的摸着我脸道,顿时已热泪盈眶。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卿云啊,你这次寻月儿有功,改日我定当带着月儿去府上道谢。”父王拍着宁卿云的肩膀道。 “老王爷,这是我应该做的,况且……”宁卿云看了看我,没有把话说完。 一直未下马的白念清,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本想悄声的离开,正要呵马的时候,被父王察觉。 “这位公子请留步!敢问这位公子就是救小女一命的恩人?”父王关切地问道。 白念清此时纵身下马,拱手道:文王爷,我只是途径月华山的时候见月儿遇险,举手之劳,您不必挂在心上。” “公子真是谦虚了,救小女一命之恩,本王定当相报!”说着就要给白念清行礼。 白念清赶紧双手扶住了父王:“王爷,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他也没将话说完。 这时,府里的家眷几乎都出来了。 人群里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小声说道:“呦,我还以为她死了呢,没想到被宁大人给接回来了,真是晦气!哼!”说话的正是二姨娘的女儿佟佳雪。 转身,她却含情脉脉的看向宁卿云…… 欢和宴 她却含情脉脉的看向宁卿云…… 正要起身回府,就好巧不巧的让我看到这烫人眼珠子的一幕。 佟佳雪那迷离的眼神让我看得有点反胃,活生生的一副《春天风筝图》,为什么是风筝图呢,那眼珠子就像钩在了宁卿云身上一样,不知道还以为在人家身上栓了根线呢。 话说,这二房一直与我们两房不太对付,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似的。当初父王并不想要二姨娘,觉得二姨娘没什么素养,也不识得几个字,天天咋咋唬唬的,还特别挑事儿。 二姨娘的父亲曾位居顺天府尹,当初死皮赖脸的求皇叔将他女儿许配给父王,有事没事的就去给皇叔跪着,把皇叔都给跪烦了。皇叔没辙就劝父王,好歹的收了二姨娘,全当在府里养着就是了。 后来有次家宴上父王喝醉了,不知道怎么的把二姨娘当成母妃了,然后就有了佟佳雪。听说,自那次家宴之后,父王再也没有进过二姨娘的院子。 宁卿云见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府门口,也顺势望了过去,正好与佟佳雪那急切的眼神对上。 见他瞬间一脸厌恶的眉头紧皱,走向了父王:“王爷,月儿已平安回府,卿云也该向皇上去复命了。” 父王一听宁卿云要进宫向皇上复命,也不好挽留:“卿云,有空过来府上一叙,我叫月儿她娘给你准备一桌好菜。“ ”卿云多谢王爷,改日一定登门拜访。”他悄悄的看了我一眼,就骑上马去皇宫了。 见宁卿云走后,众人也就都回府了。 父王见白念清还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这位公子路途劳顿,请到府里歇息吧,我已叫管家备好了上等厢房,如若公子不嫌弃,还请多住几日,以表我地主之谊。” 白念清犹豫了一下,他本想将我送回王府就离开的。至于解毒一事,最多就是每日潜入王府将血滴于我的吃食中,这件事对于他修为那么高的狐族人士来说,应是很容易的。 至于,他在狐族的外宅,为何要建于离京城六十里外,一是离京城不是很近,不会被人注意。二是方便经常到王府来看我,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那……多谢王爷,在下就叨扰几日了。” 多年后回忆起当初的时候,他还跟我说,老王爷真好,让我进府小住,我就是想能守在你身边。 就这样我们一袭人前前后后的进了王府,管家给白念清准备的是府上最好的厢房,“雨竹轩”,独立的院落。正好与我的“怡清轩”一墙之隔。 白念清见他与我住的很近,心底里不仅暗自欢喜,几日未歇息好的疲倦也消失了,笑盈盈的看着我,羞得我都快把手里的帕子拧成了玉兰花苞般。 跟在他身后的墨夜一脸黑线的看着白念清,我家王爷这是怎么了。 我旁边的茶茶也在抿着嘴偷笑。 扰破这尴尬的是老管家:“小姐,王爷请小姐和公子到“和韵轩”用膳。” “嗯,我们这就过去。”我小脸绯红的看向白念清:“我们走吧。” 此时的白念清欢喜的,就差拉着我的手一起蹦蹦跳跳的去用膳了。 我们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和韵轩,只见一大桌子的人都以已坐好,父王坐在中间,母妃在左侧,右侧则空出来两个位子,看得出是留给我和白念清的。 “参见父王、母妃。” “参见王爷、嫡福晋。” 听白念清问嫡福晋好,二姨娘和佟佳雪两个人那么合拍的一起翻了个白眼。 “好啦,好啦,无须行礼,快入座用膳了。”父王别提多高兴的说道。 父王让白念清坐在了他的旁边,亲自夹菜给他碗里,笑得合不拢嘴。 白念清也很享受着温馨的感觉,一直笑呵呵的道谢。 “哦,看老夫光顾着高兴了,还未问公子明姓,家住何处?” 白念清忙放下筷子,答道:“回王爷,晚辈姓白,名念清。京郊人士。祖辈一直经商。” 嗯?站在身后的墨念和茶茶,甚至是我,仨个人都愣神又诧异的看着白念清。 估计都在想,他这一本正紧,胡说八道的本事是什么时候学的? “哦,看白公子仪表堂堂,是否婚配呢?”父王又关心的问道。 我刚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听父王这么问人家,差点没噎着我。 “如白公子未曾婚配,老夫还有一女,也是冰雪聪明,不知公子是否可以考虑?” 只见佟佳雪嗷的一嗓子就站起来了:“我才不要他!我一定要嫁宁卿云!” 哦!所有人都意有所指地看向佟佳雪,原来是这样! 要不前些日子,二姨娘天天有事没事的,就往父王的院子跑,咋咋唬唬的把父王给烦的,恨不得给轰出去。天天打听父王与宁远侯吃酒的事,原来是为了佟佳雪。 父王一看佟佳雪如此不懂礼节,本就不太待见她,现在看着更烦躁了。之所以问白念清是否婚配,只不过是想借此事还他一个人情,顺便把佟佳雪打发出去,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所出的孩子,自然也是不喜欢的。 “你胡闹!成何体统!快坐下!婚配之事都是父母之言,哪儿有你黄口小儿做主之理?”气得父王都快动手了。 二姨娘赶忙的拉着佟佳雪的袖口,拉她坐下,佟佳雪也气得鼓鼓的,拽了半天才坐下。 “你就别惦记宁卿云了,宁远侯府的嫡子肯定要配嫡女。就算我同意,你觉得宁远侯那样心高气傲的人,人家会同意嘛!”父王鄙夷不屑地看着佟佳雪道。 “呜呜,我不嘛,我就要宁卿云!”这时佟佳雪拿出了看家本领,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差撒泼打滚了。 一桌子十几口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演。 ”啪!“父王一掌拍在桌子上:”闭嘴,再无理取闹就让你娘掌你的嘴!“ 一听要掌嘴,本来都已经哭花了妆,像个熊猫一样的佟佳雪,立马愣住不哭了。眼神狠狠的剜着我,就好像是我逼着她嫁给白念清一样。 “我告诉你,宁远侯已经跟我提过多次,中意你长姐月儿,希望月儿能做他家儿媳妇。宁远侯也问过宁卿云,是否属意于月儿,宁卿云说自从参加你长姐的及笄礼之后,对月儿就一见钟情,非月儿不娶。” 白念清,我,佟佳雪仨人都愣住了。 佟佳雪哭得声音更大了,那声音好像能把整个和韵轩穿透一样。 我愣愣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要该说些什么。 白念清握着酒杯的手指攥得鼓节分明,手都攥的没了什么血色。 一场晚宴就这样有的哭闹,有的心痛,有的默不作声中结束了。 回院子的路上,我和白念清一路无语,墨夜和茶茶在后面默默的跟着。 眼看就到了怡清轩门口,“白公子,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我有些失神的说道。 “月儿,能不能叫我念清?”他失落的眼神看着我。 “念清……”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的心底就像被狠狠的揪了住一样,揪得我好疼好疼。 他上前一步走向了我,一把将我拉入怀里…… 狐帝赐婚 他上前一步走向我,一把将我拉入怀里…… 被他忽然间一拉,我差点跌倒,白念清赶紧扶住我,抱得我更紧了…… 一阵熟悉的紫沉香,闻得我有些心醉…… 看了看四周,就我们四个人,我才放下心来,往后退了一步。 “念清,你……怎么了?”夜色遮住了我隐约的慌张。 “没……什么,月儿,天色不早了,回去歇息吧。”他欲言又止的说道。 他知道,他没有阻止我嫁与宁卿云的理由,人妖殊途,本就是天规不容,也许宁卿云才是真正能给我幸福的人。 沉默不语,我们各自转身,就像要分别多年,无声道别一样。 黑暗中,两处人正躲在假山之后,偷偷的看着我们,一个形如缩鼠,另外一个是黑衣人。 白念清和墨夜,其实早就察觉有人在偷看,墨夜本想过去杀了他们,白念清用只有他两个人,能听到腹语阻止了他,将计就计的让那些人看着,好让他们顺利的回去通风报信。 回到院子,白念清对墨夜说:“你明日去趟缇魔山,查看一下环境,看看究竟是何等天煞神兽驻守。” “王爷,听说此山有仙魅花,天煞神兽才驻守于此,莫非您是为了那仙魅花?” “嗯,确实如此,我查阅了涂山狐族“阅宪阁”所有关于解毒的书籍,唯一能给月儿解毒的就是这仙魅花,况且此花的花蕊之气,还有隐匿月儿紫韵丹心的功效,狐帝如若知道月儿有紫韵丹心,一定不会放过她,所以我必须给月儿拿到手,但几千年来还未曾有人采到过此花”。 “这花一千年才开一次,又有天煞神兽驻守,应是很难采摘的。” “再难采摘,为了给月儿解毒,我也必定拿下。”白念清看着我院子的方向说道。 或许,他是为了弥补不能在人间给我幸福,拼力一搏吧。 另一边,涂山狐族玉岭宫,“回禀狐帝,属下跟踪三王爷到了天云国,他住在文王爷府上,并且与王府嫡小姐,那个……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个什么?但说无妨。“狐帝正揪着脸上一根毛,揪了半天也没揪下来。 “三王爷好像与天云国文王爷府上的嫡小姐好上了,属下看见他们还抱在一起了。” “哦?你可曾看清,确有此事?”狐帝的脸上划过一丝狡黠的冷笑。 “回狐帝,属下亲眼所见,句句属实。” “好,下去领赏吧。” “谢狐帝,属下告退。” 狐帝思索着,白念清啊白念清,我为了拉拢你,给你送过狐族那么多妖艳女子,金银珠宝,就连凡间漂亮的女子我都给你搜罗了不少,你都给朕送回来了,如今你也有中意的人,你的软肋终于出现了。 话说狐帝说得没错,自从白念清认识我以后,我就成了他一生的软肋。 狐帝端着茶杯,正在沾沾自喜,这时,丞相胡威雄在门外求见。 “老臣,叩见狐帝。” “爱卿,快请起,身子可曾好点了?” 丞相胡威雄前些日子得了风寒,在府上休养了几日。这不是刚好点,就赶紧跑狐帝面前给他那独女胡千娇请旨。他那刁蛮的独女也不管她老子还在抱恙,天天到他面前闹腾,原因呢,当然是为了涂山狐族少女都最倾慕,英俊的三王爷白念清。 “狐帝,老臣跟随您多年,从未因身家私事有求与您,但今日老臣豁出去这张老脸,恳请您一事,望您能成全。”丞相胡威雄装作身子还虚弱,晃晃悠悠的给狐帝跪下。 “爱卿,何须此言,快起来!有事尽管同朕讲就是了。” “狐帝,您也知道,老臣膝下只有千娇一女,这丫头自小就钟情于三王爷,眼瞧着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您看能否给小女赐婚于三王爷,也不枉老臣跟随您一场。” 狐帝一听,就差笑出声了:“爱卿啊,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坊间都传闻千娇中意三王爷,今日听你这么一说,看来是真的?千娇也是朕看着长大的,是个乖孩子,能成为我皇家的媳妇,也是件美事。朕这就传御书房拟定圣旨。“ 丞相胡威雄一听,笑得那满脸褶子都快开花了,心想,千娇终于不跟我闹腾,我今晚上可算能睡个好觉了。 御书房很快就将拟好的赐婚圣旨送了过来,狐帝看了看,盖上了玉玺印。 “爱卿,赐婚圣旨已拟好,你可先回去,朕让宫里宣旨的公公即刻就到府上宣旨。” “老臣,叩谢狐帝!老臣今后一定为狐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丞相胡威雄整个人都精神了,欢欢喜喜的站起来回府等着。 丞相胡威雄走后,狐帝端起茶杯,心想:天助我也,如若不是今日丞相前来请旨,我都不知道用什么招数拉拢白念清,当年的事情虽然他还小不是很清楚,万一以后知道要复仇,以他的修为,朕也很麻烦。如今到好了,丞相是我的亲信,这样拴住白念清,就不怕他以后会威胁到朕的帝位了,狐帝的如意算盘打得当当响。 “圣旨到!圣旨到!圣旨到!”三道宣旨的声音,回响在丞相府。 早已得到消息的府内家眷,一早就等在相府门口,见宫里来宣旨的公公举着圣旨,齐刷刷的跪下。为首的当然是丞相胡威雄,胡千娇跪在他身后,已经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恨不得扑过去把圣旨抢过来抱在怀里不撒手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王白念清人品贵重,行孝有嘉,文武并重,今已至弱冠。今有丞相之女胡千娇,值及笄之年,品貌端庄,秀外慧中,故朕下旨钦定为三王白念清之嫡福晋,择吉日大婚。钦此!“ “老臣!谢主隆恩!”丞相胡威雄双手接过圣旨。 与宣旨的公公客套一番,相府极其大方的送了一箱子金瓜子给宫里来的人。 “爹爹快把圣旨给我,我要去找白念清。”胡千娇忙不迭的抢过圣旨。 此时,白念清正在雨竹轩,准备去缇魔山帮我摘仙魅花之事。虽说他久经沙场,修为也是众狐族屈指可数的,毕竟缇魔山危险重重,为保万全之策,他让墨夜留下,如我要问起他,就说回京郊府上有事处理。 他正与墨夜交代此事,忽见金色信鸽落到窗前,这是涂山狐族皇家为传密旨,特殊训练的信鸽,名为:“信茬绿。” 只见“信茬绿”一抖,圣旨落在书桌上。 白念清一看是狐族圣旨,不禁皱起了眉头,打开之后:“哼,休想!狐帝那老贼,竟想用胡千娇来拉拢我,做梦。”气得一下把圣旨就扔在地上。 墨夜见自家王爷如此生气,捡起圣旨:“王爷,那我们要不要回涂山复命?” “无须!给月儿取仙魅花要紧,那些事情不用放心上,蛇鼠一窝之人。” 说话间却看到我站在了门口,他顿时一愣:”你……你怎么来了?“ 宁府提亲 说话间,却看到我站在了门口,他顿时一愣:”你……你怎么来了?“ 白念清和墨夜都在纳闷,为什么我一个凡人,站在门口他们却没有发觉? 此时,更觉得纳闷的是我,话说,自从我中毒以后,就觉得身子轻快了很多,走路就像小猫一样,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狐念清的血…… “念清,你要出远门嘛?”其实我才来了一会儿,他们说的话并非全都听到了。 “嗯,有件事须我亲自去办,要出去几日。”他眼中不舍的看着我,此行他不知道是否能活着回来。 “墨夜,你先去收拾一下行装。” “是,公子。” 平日,他都是一股王者之气,而今日却如此柔情般的,站在我面前,好像想对我表白些什么…… “月儿,我能否再抱一下你?”他好像在恳求我一样。 “嗯。”我点了点头。 他一身玄色的缎子长袍,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就算,官家小姐们心中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京城第一公子宁卿云,竟都会逊色于白念清一些。 如若说他是涂山狐族我都信,毕竟狐族的男子自古以来都是英俊绝伦的……后来我才知道,我猜对了,可我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了结尾…… 他将手慢慢地,扣在我的纤腰上,我整个人被他拉进了怀里……还是那熟悉的紫沉香味。 白念清个子好高,我的脸正好能贴在他坚实的胸口,我们呼吸间的气息相互交融,他将头贴在我耳侧:月儿,好想时光停留在此刻,我们就这样紧紧地抱着,一辈子,白头到老…… 我被他这样的表白,忽然间不知该怎样回答。就算是他心悦于我,可我们毕竟认识的时日不多,说起山盟海誓确实有些为时过早。 我想抬头望着他,说些什么,抬头的一瞬间,粉嫩水润的小嘴,同他冷峻的唇轻轻沾过……不知所措的羞红了脸。 他以为我要亲他,本想顺势回应,俊美绝伦的脸靠近那一刻,我用手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 “月儿,如果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茶茶在门外敲门。 “小姐,宁远侯府上来人了,老爷请您到前厅。” “嗯,好的,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白念清此时松开了手,就这样不舍的看着我,片刻默默不语…… “那……我先去前厅了。”不知为何,此时我心里是不安的,宁府这时候来,难道是为了…… 当我转身出去的时候,他静静的看着我的背影,说道:“月儿,从相遇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你了。宁府今日必是前来提亲的,如果我三日未归,就不要等了。答应宁府,好生与宁卿云锦绣前程,忘了我…… 就算这几百年来,他一直准备着与狐帝复仇,都没如此般决绝,然而今日却为了我一个凡间女子…… 那个纵横无数沙场的,三王爷白念清,杀伐果断,敌兵将领闻风丧胆,朝中大臣都对其唯唯诺诺,就连狐帝也怕他三分,可他们哪里知晓,再怎样心如钢铁的铁汉,如今为了我,竟也成了绕指柔…… 白念清闭上眼,眼泪慢慢从眼角落下,如易碎的玻璃,脆弱而无助,他好怕再也见不到我,好怕我与别的男人成亲生子…… 这时,我已到了前厅,见一屋子人都有说有笑的,好像准备办什么大喜事一样。 “月儿来啦,快来拜见你宁伯父宁伯母。”父王都快笑开花似的的招呼着我。 宁远侯夫妇看向我,宁远侯看似四十多岁的样子,文质彬彬,宁夫人更是一脸的面善,看到我后,眼睛都快笑成月牙了。而在一旁的宁卿云,也眼中流露着欢喜的看着我。 “月儿,拜见宁远侯宁夫人。”自小教养嬷嬷就把我调教得宫规礼数极好。 “这就是月儿,真是一副可人样儿,难怪我家卿云对月儿念念不忘呢。”宁夫人赶忙将我扶起身。 一旁的宁卿云绯红了脸:”母亲,您别……“ ”哈哈哈哈哈!卿云啊,我可是头一次见你红了脸哦!“宁远侯嬉说道。 父王和母妃也偷笑起来,自己有这样京城第一才貌双全的女儿,哪个做父母的不欢喜呢。 ”月儿啊,你看卿云自从接你回来之后,我们本应去宁远侯府登门道谢的,你看你宁伯父和宁伯母倒先来看你了。” “文王爷哪里的话,保月儿周全,那是卿云应该做的,况且听说月儿此次深受重伤,我们这当伯父伯母的,理应前来探望才是。” “月儿,谢过宁伯父宁伯母。”我赶紧上前回道。 “听说,月儿才行完礼及笄礼,按理说月儿是郡主,婚配之事都应由皇上做主,可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宁远侯道。 “宁远侯多虑了,咱都是自己人,何事但讲无妨。”父王眼巴巴的看着宁远侯,心里话,你快说提亲的事啊,快说呀。 “王爷,您看月儿和卿云年纪相仿,而卿云又对月儿一见钟情,非月儿不娶,您看是否我们一起进宫面见皇上,请皇上下旨赐婚呢?” “走吧?我们现在就进宫!”父王这就起身站起来要走了。 嗯?一屋子的人都愣在那里,老王爷怎么这样猴急猴急的,这是怕大小姐嫁不出去嘛? 父王看一屋子人都在愣神的看着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那个,我今早上看黄历,寻思今日是个黄道吉日,正好去面见皇上,不是更妥当……”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老父亲如此般尴尬。 “哈哈,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我和王爷就即刻进宫面见皇上请旨,卿云,你就留下陪月儿说说话。” “是,父亲。”宁卿云回道。 此时,咣当一声,“哎呦!疼死我了!”只见佟佳雪扶着脑袋,头撞在了屏风上,原来他得知宁卿云来了,急急忙忙的跑来。 我们顺势望去,只见白念清一人站在门口,好像看了很久很久…… 他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心痛如万箭穿心,心爱的月儿,终于要嫁为他人了…… 皇宫请旨 他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心痛如万箭穿心,心爱的月儿,终于要嫁为他人了…… 正要起身追出去,宁卿云一把拉住我:“月儿,父亲让我陪你说说话。”他意有所指的看向了门口。 我心里是明白的,他不想让我去找白念清,就算找也没用,两家的父亲已经到宫里请旨,如若顺利,今日圣旨就会送到府上,我们就等着择日完婚。 涂山狐族那边,此时,全涂山狐族都知道,狐帝赐婚三王爷白念清与丞相之女胡千娇,这也是丞相府宣传的好,花大价钱请了好多说书的,大大小小的满茶馆酒楼都说遍了,就怕有人不知道,一时间成了涂山的谈资。 胡千娇抱着赐婚圣旨,轿子都不坐了,直接骑马飞奔到白念清的三王爷府上,蹦着就从马上下来了,差点没踩摔得脸贴地上。 气都没喘匀问道:“你们家王爷呢?我要去见他!” 府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回小姐,我家王爷说是有要事,出去多日了。“ ”去哪儿了?那墨夜呢?“胡千娇抱着圣旨都快急哭出来了。 其实她是激动的想哭,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平日白念清对她,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现在有狐帝赐婚的圣旨,白念清还不得像宝贝一样的宠着她,这个胡千娇白天做梦呢。 正在她想发火,对府上家丁动手的时候,一个妖魅的身影倚着门框子,轻蔑的笑道:“呦!我以为这是谁呢?原来是胡千娇啊,这赐婚的圣旨刚下,你就跑过来了,真是够不害臊的。” 胡千娇一抬头,狠狠的瞥了一眼:”呸!咱俩到底谁不要脸?庄欣娘,你都被白念清退婚了,还装什么算!快点给我滚!“ ”你!你竟然这么对我说话!“原来庄欣娘的爹是狐族的内阁大学士,与丞相胡威雄官阶差不多。 两个官家小姐都非常自以为是,当然是谁也不会让着谁的。 ”我被退婚又怎样,你以为有赐婚圣旨白念清就能娶你吗?做梦吧!“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娶我?我有圣旨他不得不娶!“ ”哈哈!哈哈!“庄欣娘听到这话,笑得花枝乱坠。 ”你知道你为何见不到白念清?他都出去这么多日,你都不知道?你还想让他娶你?不过,你想不想知道他去哪儿了,干嘛去了?“庄欣娘揪了一朵树上的红娟,递给胡千娇。 ”我才不要,你快说白念清去哪里了?我要去找他!“ “我跟你说了也无妨,不过你答应我,如果要找到那个女人,她中了散情花毒,到时候毒发,你必须找个男人废了她,我才解气。“ ”女人?什么女人?与白念清又有何关系?“胡千娇有点不明的问道。 ”这些日子,他是跟天云国一个郡主在一起,那个女人中了我一箭,而且我在箭上淬了散情花,不过那个女人被白念清救走了,现在白念清应该日日用血给她解毒呢。“ ”什么?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用自己的血给那个女人解毒?“胡千娇差点气得蹦了起来。 庄欣娘还是留了一手,没将我的紫韵丹心说出来,她并非是为了我,而是担心让狐帝知道,对白念清不利。因为她父亲一派是白念清这边的人,上任狐帝的旧臣。 “我这就派人去天云国找白念清,将那个女人杀了,敢跟我胡千娇抢男人,哼!” 皇宫内,父王和宁远侯正在息昭殿等着皇叔,息昭殿是皇叔平时与大臣商量国事的地方。 片刻,皇叔和二皇子佟佳溢昕两人一起走了进来,佟佳溢昕是我堂哥,比我大一岁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华麓书院,算是青梅竹马吧。 “参见皇上,参见二皇子。” “爱卿平身,今日两位爱卿一起来找朕,是为何事?” 父王给宁远侯递了个眼色:“皇上,犬子宁卿云已到了婚配年纪,文王爷家的妙月郡主已到了及笈之年,两人十分般配,恳请皇上准予赐婚。 ”嗯?给月儿赐婚?可月儿才行了及笄礼没多久呢。“皇上立即找了个借口搪塞住,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二皇子。 只见二皇子佟佳溢昕眉头微皱,瞬间变了脸色,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父王和宁远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立刻洞察到这微妙的变化。 ”是,皇上,月儿才到及笈之年,这婚事还不急,等再过个一年半载再议也不迟。“父王非常知趣的赶紧说道。 ”嗯,如若无别的事,爱卿们退下吧。“ ”微臣,告退。“ 两位兴高采烈的进宫面圣,却低头耷拉脑袋的回来了。 一到前厅,宁卿云就欢喜的问道:“王爷,父亲,皇上可是答应了赐婚?” “皇上只是说月儿刚到及笈之年,不用急着婚配。”父王也很无奈答道。 “为何?为何还要等?我要去面见皇上!” “胡闹!你以为你一个内阁学士就能找皇上商量此事?”宁远侯训斥道。 本来宁远侯就憋着气,看到一向沉稳的儿子,为了与我的婚事,竟然如此莽撞,更是火上浇油。 “王爷,您说今日之事到底纰漏在何处?皇上为何不准这桩婚事呢?” “我看,八成是因为二皇子溢昕。”父王捋着胡子若有所思的答道。 “为了二皇子?” “当时你向皇上,说月儿和卿云婚事时,你没看到二皇子的脸色都变了?二皇子是皇上最疼爱的皇子,更有可能是未来的储君。我猜测,皇上应该知道些什么,或许二皇子也中意于月儿。“ 众人听到这番话,都愣住了。 唯独我最清醒,二皇子佟佳溢昕呀,您现在还在想着我?也好,我就好好看看你和佟佳雪怎么白莲花的! 回想起来,每次二皇子见到我,都“月儿,月儿”叫得那么甜,我就恶心的想动手。然而,宫里有什么好东西他都会亲自给我送来,其实是为了到府上见佟佳雪!这对狗男女! 在我思绪之际,宁卿云走了过来,就这么一会儿,他好像憔悴了很多。 “月儿,没事,皇上只是让等等,并未说不准婚事,我可以慢慢等。” 此时,我还陪着宁卿云他们说话,却不知道危险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向我…… 定情 此时,我还陪着宁卿云他们说话,却不知道危险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向我…… 涂山狐族,胡千娇回去后将庄欣娘说的,都告诉了丞相胡威雄,哭得跟小花猫一样,胡威雄好不容易哄好了,答应马上就派人去天云国找白念清,并一定会杀了我。 这一幕让狐帝安插在丞相胡威雄府上的眼线,完完整整的汇报给了狐帝,狐帝生性多疑,将上任狐帝的旧臣身边都安插了眼线,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狐帝一手托着鸟笼子,摆弄着他最喜欢的“唤艳雀”,暗自盘算着,看来我这一步棋走得非常到位,有胡千娇帮我盯着白念清,量他有什么心思,也要被缠得焦头烂额了。 丞相胡威雄派到天云国的刺客,很快就到了文王府,埋伏在王府周围。 这时,二皇子佟佳溢昕带着江南新进贡的鸳鸯桃,也到了王府门口。 “快去通传月儿妹妹,说我来给她送鸳鸯桃了。”二皇子那嗓门,恨不得让满大街的人都听到。 其实,二皇子的探子早已回报,宁远侯一家在我们府上。他得了皇上的指示,紧跟着出宫过来,就是为了到我们府上示威,让宁远侯一家放弃指婚一事。 “拜见二皇子。” “呦,宁远侯一家也在,这么巧都来了,快坐快坐。”佟佳溢昕如同主人般招呼着宁家的人。 转头却极其温存的对我说:”月儿,听说你受伤了,正好江南新进贡的“鸳鸯桃……”他特意把鸳鸯两个字说得格外重。 当时我就差点呕出来,心里想,快去找你的佟佳雪鸳鸯去吧,最好你们当一对亡命鸳鸯!不过毕竟他是皇子,我也只能心里骂骂过过瘾,断然不能说出来,惹祸上身的。 佟佳雪在一旁看着尴尬的宁卿云:哼,宁卿云你不识好歹,你不要我,我就找二皇子,都知道二皇子是个重色之人,我就不信我这个小白莲他就不摘了! ”堂哥,雪雪也要鸳鸯桃嘛,雪雪也想吃。“说着就过去拉佟佳溢昕的袖子。 二皇子没注意到,这个庶出的表妹还站在角落里,被娇羞的一拉袖子,瞬间色眯眯的看向佟佳雪的小脸,长得也不错嘛,虽然没有月儿般的倾国倾城,倒也是花容月貌。 ”好,好,堂哥都给你们准备好了,都有,都有……“说着就往佟佳雪的小手上拍了拍。 ”二皇子,王爷,今日多有叨扰,老夫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宁远侯一家就这样失落的回去了。 佟佳雪见宁卿云也走了,更放开了她的表演,拉着二皇子就不撒手了,仿佛又找到了新的救命稻草一般,家长里短的两人喜笑颜开,别提有多腻歪了。 后来我才知道,二皇子当时阻止我与宁卿云的指婚,并非真的中意于我,他只是想如果娶了我,可以借助我父王和母妃娘家的势力,助他更稳固登上皇位。 此时,白念清在雨竹轩,墨夜正在汇报,在前厅听到的事情。 紧锁眉头的他,听到皇上没下旨赐婚,堵在胸口的那口气儿,忽然间就顺畅了。 “你听得可真确?确实未赐婚?” “是,王爷,千真万确,那皇上确实未准赐婚一事。而且,二皇子来了以后,宁远侯一家就回去了。” “哦!那二皇子有无异样?” “本来那二皇子带着鸳鸯桃说是送给郡主,可后来佟佳雪又抢着要,也分给了她一些。” 白念清哼笑了一声,心想,看来有戏可看了。 “不好了!不好了!前厅,走水了!前厅,走水了!” 白念清听到外面叫喊声,心念,不好,竟然用了移身术,瞬间来到我身边。 只见前厅周围,被火球吞了似的火光冲天,浓浓的烟雾把整个屋子都笼住了,也看不清里面的人怎样了。 我正被呛得晕晕乎乎的,只觉得忽然间,被结实的臂膀抱了起来,我正想定睛一看是谁的时候,已在雨竹轩的院子里。 噗……一股热乎乎的液体,喷在了我的胳膊上,那个人一下趴在我的身上,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模样,但他身上的紫沉香味儿,我是知道的。 “念清,念清,你怎么了?” “没……什么,缓缓就好了。”他好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就这样虚弱的趴在我的肩膀上。 轻轻的呼吸,洒在我细白的脖颈上,好痒…… 约莫过了快半个时辰,“啊!”忽然间,脖颈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似的,白念清眯眯着眼,一脸坏笑的看着我:“疼吗?” ”你说疼嘛?那么使劲的咬我脖子,我咬你一口你试试疼不疼?” “好啊,可是你说的,说话算数哦!”说着就把脖子伸过来,都快贴到我的嘴唇上了。 “讨厌,谁要真的咬你呀……”我顿时羞红了脸。 “唔……”措不及防地被他抱住,他软绵的嘴唇与我贴在一起,微冷的舌划入口中,贪婪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地让人酥软,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我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了眼睛,彷佛一切理所当然,恍惚间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他情不自禁的颤了一下。 他吻得我快无法呼吸,好像饿了好久的孩童一般,见到母亲给准备的美味食物,狼吞虎咽的吞噬着…… 忽然间,四周火把通明…… “你!!!你们!!!在干什么!”二皇子气得颤抖着,指着还在热吻中的我和白念清。 前厅的人都跑出来了,安然无恙,只是佟佳雪跑的时候眼神不好,撞柱子上了,脑袋上破了点皮,也不知谁给包扎的,系了个蝴蝶结的形状,这时候还不忘了打扮给二皇子看,而其他人只是受了些惊吓。 这时,我们才反应过来,缓缓的看向她们。 就这样,我们两个被十几个人围观着,尴尬的我,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个洞来。 “哼,气死我了,回宫!”二皇子气得一甩袖子,带着随从回宫了。 “表哥!表哥!”佟佳雪顶着她那个大白色蝴蝶结,跟小狗一样的追了出去。 “今日之事切不可让宁远侯府知晓!”父王看了我一眼,对在场的人下了封口令。 一行人都回了各自的住处。 “咳……咳……”白念清轻抚着额头,好似一瞬间又虚弱了似的。 “你怎么了?要不请太医过来瞧瞧吧?” 他刚才是硬撑着力气在与我吻着,现在真的是需要回去歇歇了。 “我扶你回房吧。” 他好高,我用了全力才把他扶起来,而他就好像软弱无骨一样的,好不容易给连拉带拽的弄回房间,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我天啊,快累死我了。” 放下他之后,我感觉我的胳膊都是抖的,合计着他是一点儿劲儿都没用,全凭我这小身子板给拖回来的,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他,那恍若谪仙的脸,实在是太英俊了,看着都让人心痒痒,别说亲上一亲了…… 后来,我才知道,仙界的人,在人间不能用法力,如果擅自用法力,会被反噬。 更何况,白念清这样在九重天有仙籍的,反噬的会更加重,轻则毁了几十年的修为,重的可能几百年或者修为尽毁。 就在,我仔细端详着那张英俊的脸的时候,他一把将我拽入被子里…… 随君行 就在,我仔细端详着那张英俊的脸的时候,他一把将我拽入被子里…… “嘘!别说话。”白念清示意我。 他感应到了周围有狐族人的气息,马上在屋子外面设下了结界,猛的将我搂在怀里,高大的身躯将我罩得严严实实。 只听院中一片打斗声,数百支箭射向屋内。 “月儿,不怕,有我在。” 过了一会儿,外面打斗的声音消失了,他看着躲在怀里的我“月儿,让你跟着我受惊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王爷,刚才应该是涂山的人,捡到一个腰牌,应该是丞相府的。”墨夜在门外道。 “丞相府?胡威雄?胡千娇?知道了。”白念清皱着眉头冷声道。 他知道这是狐帝下旨赐婚后,胡千娇找不到他,追到天云国来了。 肯定又是那该死的庄欣娘惹的祸。 白念清看向我,立马格外温存的问道:“月儿,天云国已然不安全,我本想明日就去给你找解药,可现在我想带着你去,可否?你独自留在天云国,我不放心,如若我不在你身边,涂山那些人,你府上的侍卫不好应对。其实……还有一种方式可解毒,我未曾与你提起。” “别说了,我……知道。”我已然害羞的不敢看着他。 其实,那天拔箭的时候,我的意识还是隐约清醒的,听到他和顾云翎说解毒之事。 “你都知道?”白念清一脸茫然又害羞的问道。 “要不月儿,我们……”他不敢说出那句话。 他知道现在没有办法能给我幸福的未来,他有他的复仇计划,他的母亲不能白白被狐帝诬陷自尽,父亲含恨浪迹云游至今生死未卜,他要替他父亲夺回属于他一支的狐帝之位。 就这样,白念清在府上静养了下来,平静又安逸的几日,被反噬的伤可算是好了一些。 每日我都炖好汤,端来看望他。 与他说说话,念书给他听,他就那样傻乎乎的盯着我看,冷峻少言的狐族三王爷,看着我念书的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托着腮,笑眯眯的…… 有时候,我看着他那样可爱,都想伸手掐一下他的脸,可我不舍得,他太好看了,好看的可以让人一眼万年…… 他在恢复期间,还都要每日给我三滴血,有的时候,我看着他裹着纱布的手掌,好心疼又过意不去。 自从他认识我以后,一直在受伤,我要怎样回报他呢…… 此时,青丘狐族正在准备出兵涂山,狐族分为涂山和青丘,青丘要比涂山时间更久远一些,但因两族分歧众多,尤其是在各自领域的问题上,争端多年。 青丘自换了新狐帝以后,此人作风果断,与众大臣一拍即合,他们主要是听说,战神三王爷白念清不在涂山,才放下心来,立刻整顿人马,想趁机突袭涂山。 “什么?你们又放火,又射箭的都没杀了那个贱人?”此时丞相府派出去的刺客,正汇报着在天云国刺杀我的事情。 气得胡千娇上去就要动手刁难。 “好啦,女儿。”胡威雄拦住了胡千娇。 ”你们都退下吧。“ “属下告退。”那些人,吓得哆哆嗦嗦的赶快跑了。 “爹爹,我忍不下这口气,赐婚的圣旨都下来半月有余了,白念清肯定收到了,可他还在跟凡间那个女子厮混,我一定要把那个贱人杀了。”胡千娇叉着腰,一脸怨气的说道。 “乖女儿,爹爹怎么会让你吃气呢,今日上朝的时候,听青丘的探子说,青丘有意出兵涂山,如果这是真的,狐帝必然寻白念清回来,率兵出征,到时候,那个女子无人保护,再动手也不迟。” 胡千娇眼珠子滴溜一转,一听也是,等那个时候再下手更有把握,就不信白念清还能把我带着去打仗?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白念清此时也收到,狐帝命他即刻回涂山的圣旨。 他怕留我一人在天云国危险,还真就带着我去打仗了,理由呢,就是因为我中毒在身,必须每日解毒,这些都是他偷偷跟父王母妃讲的,怕知道的人太多,人多嘴杂,再生事端。 父王和母妃一听,我这每天必须用白念清的三滴血,否则性命不保,顿时也愣住了,母妃一脸忧愁的看着父王:“老爷,这可如何是好?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哎,要不然就让月儿就跟着白公子,去寻草药,对外就说,去两广看她祖母就是了。” 父王连说辞都替我想好了。 “哎,也只能这样了,月儿啊,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娘亲很惦记你啊。”母妃颤抖着抚摸着我的脸,眼中泛着泪光。 “王爷嫡福晋请放心,我一定将月儿平安送回来。”白念清对父王母妃许诺道。 此时的宁府,自从宁远侯一家回去后,宁卿云日日消沉,往日白面书生,英俊潇洒的内阁学士,不过才数日,就像个落魄的公子哥一样,胡子拉碴的,面容憔悴。 告假多日,整日在闷在书房里作画,他只画一人,就是我。 书桌上,床榻上,满屋子的画卷,他就这样晨昏定省的一直画,画好了就对着画笑,摸了摸:“月儿,我等你,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相信我,我宁家世代功臣,皇上一定会成全我们的。” 他就这样数日,对着画喃喃自语。 宁远侯和夫人都非常担心儿子,终有一日宁远侯踹开了书房门,指着宁卿云:“你个不孝之子,枉费你祖父和我对你精心栽培,你就为了儿女私情搞得这般样子!再说,你才见过人家佟佳妙月几面?就痴恋成如此田地?” 宁卿云缓缓的抬起头,眼中没有一点光彩:“父亲,我也不知道为何对月儿如此般放不下,自从及笄礼见过她之后,我就日夜思念,天天盼着能娶她为妻,可皇上如此态度,儿子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哎,孩子,可你没见二皇子的态度,我们如何跟皇家争人呢?‘宁远侯见儿子如此般真诚,也瞬时就心疼了。 ”我不管!他二皇子又不是真心待月儿,不过是,为了依附势力,登上皇位。我不能让月儿跟着他受罪。“ ”你给我闭嘴!隔墙有耳!“宁远侯赶紧打开门,四下的望了望无人,才放心。 此时,我正在准备与白念清,启程的行李,一起回涂山,可宫里的圣旨却到了…… 下旨赐婚 此时,我正在准备启程的行李,与白念清一起回涂山,可宫里的圣旨却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子佟佳溢昕,才貌双佳。佟佳雪,德才兼备,名门佳媛,诞钟粹美,含章秀出,有柔明之姿,懿淑之德,敬慎持躬,树芳名于椒掖。人品贵重,性资敏慧,训彰礼则,幽闲表质。册封为佟佳溢昕侧福晋。钦此! 府里的人都跪在大门口接旨,本以为圣旨是给我的,一听是给佟佳雪的,还是二皇子的侧福晋,不禁都倒吸了口冷气。 佟佳雪猛地抬起头,看着宣旨的公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侧妃?不可能!二皇子答应让我当正妃的,怎么是侧妃呢?”佟佳雪此话一出,又后悔的捂住了嘴。 众人都眼中一亮,相互看了看,心知肚明,看样子佟佳雪早就与二皇子暗通款曲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领旨谢恩!”父王气得瞪了佟佳雪一眼,在一旁催促道。 “臣女,臣女……谢主隆恩。”佟佳雪满脸沮丧,其极不情愿的接了圣旨。 “恭喜文王爷,恭喜侧福晋!奴才宫里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宣旨的正是皇上的心腹叶公公。 按理说封侧妃,随便派个有点阶品的公公来就行了,叶公公亲自来,其实是皇上的意思。 一来,表面上是看重佟佳雪,二来,是为了给我递个话,等二皇子封为太子的时候,就封我为太子妃, 这二皇子是想把我们都弄身边去?想得美!我心里骂了一千遍! 佟佳雪捧着圣旨,这时也不哭也不闹了,愣愣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忽然缓缓的扭头看着我,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就直径的回府里去了。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二姨娘还担心她发脾气,别再胡说八道,让外人听见。 赶紧要把屋门关好,还没等上锁的功夫,就听身后,瓷器琉璃的,叮咣叮咣砸了一地! 佟佳雪一边砸,一边跟疯了似的咒骂:“佟佳妙月!我一定不会让你当上太子妃!我佟佳雪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当上太子妃!宁卿云喜欢你!白念清喜欢你!二皇子也喜欢你!为什么都喜欢你!我佟佳雪哪里比你差!” “好啦!好啦!我的乖女儿!快别砸了。”二姨娘劝着佟佳雪,看着满地的名贵瓷器,心疼的快哭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佟佳雪砸累了,披头散发的坐在床边,自言自语道:“只要进了二皇子府,谁能当上太子妃就不一定了!我一定要佟佳妙月死!她死了,太子妃就是我的了!” 阿嚏……阿嚏…… “谁在骂我呢?”我揉揉了鼻子。 “小姐,老爷请您到前厅,宁大人来了。” “谁?宁远侯还是宁卿云?” “是宁卿云,宁大人。” “对了,茶茶,你去给白公子送今天煲的鸡汤,切不可让他知道宁卿云找我了。” “是,小姐。”茶茶抿着小嘴,坏笑一下跑了。 殊不知,有什么事儿能瞒过白念清呢…… 我换了套清雅的衣衫,未做任何装扮,心想,这样简简单单的,宁卿羽就看不上我了吧?谁知,越是这样清雅,越显得我更秀丽脱俗,与京城那些官家小姐锦衣华服,更是鲜明的对比。 来到前厅,见父亲和宁卿云正在饮茶,还有白念清,我顿时一愣,怎么他也在? 宁卿云见我来了,赶忙起身:“见过郡主,听说王爷府上失火了,实在是担心郡主的安危,冒然来访,不知郡主可曾受伤?” 我看向宁卿云,几日不见,怎这样憔悴了,面色无光不说,眼中的神采也黯淡了许多? 倒是坐在一旁的白念清,虽然受了内伤,但看起来气色不错。 当然,我天天给他煲老山参鸡汤,就像坐月子一样,他脸色自然是好多了。 白念清就好像会看穿我心思一样,一脸坏笑的慢慢看向我。 宁卿云见我俩眉目之间好像在传递什么,佯装咳嗽了一声:”咳……那个,郡主,刚才与王爷说起,郡主要去两广看往祖母,是否真的?“ 我诧异的看向父王,这也跟宁卿云说了?看样子父王心里的乘龙快婿,还是宁卿云。 “嗯,我还是想去两广看望祖母,祖母年事已高,等她老人家回京,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如若以后……就更不知何时能见到了。” “嫁人。”二字我没好意思说出口,毕竟白念清和宁卿云两人都在场,有些尴尬。 “哦,这样也好,月儿现已及笈,不知何时就该婚配于人,嫁人以后就没时间,去那么远看望祖母了。”宁卿云一口一个祖母叫得那么亲。 父王越听越欢喜,看宁卿云的眼神充满了父爱,民间有句俗话: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可一旁的白念清就是另一副模样了,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就能闻见满屋子的醋味儿…… “王爷,微臣已向皇上奏请告假一段时日,可陪月儿一起去两广看望祖母。”宁卿云早已经做好功课,连假都跟皇上请好了。 我拿着茶杯差点没洒了,这……跟我一起?我是去找解毒花,他跟着怎么能行,那不就知道我中毒了。 父王为难的看着我和白念清,但白念清也不能直接拒绝宁卿云,理由呢? “上次月儿去两广,就是途中遇到山贼,还受了伤,幸亏有白公子相救。这次我一定要陪着保护月儿,要不然我不放心,月儿自己出去。再像上次一样,叫我余生怎样度过。况且,我听说皇上这次给佟佳雪赐婚后,还口谕以后会让月儿成为太子妃,如若月儿有什么闪失,皇上必定会怪罪下来。” 宁卿云连赐婚的事儿都搬出来了,又用皇上来施压,毕竟上次皇上是派他来接我回去的。 “好吧,那就有劳宁大人了。”白念清居然痛快的答应了宁卿云。 可宁卿云却奇怪的看向白念清:“白公子这是何意?” “哦,宁大人有所不知,老王爷见我上次救了月儿,这次让我护送月儿去两广,既然宁大人有意,我们就一起好了。” 我和父王相互看了一眼,也不知该如何安排。 “好,那我们何日启程呢?我好回府准备,准备。”宁卿云一听能与我一起出门,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高兴的都有点磕巴了。 “明日就启程,早去早回。”白念清道。 “好,那王爷,月儿,微臣就先回去了,明日一早我就过来。”宁卿云恢复了往日的精神,欢欢喜喜地回去了。 “白公子,如若宁大人跟着一起去,那不就知道月儿中毒之事了?”父王担忧的问道。 “无妨,等出京城一段路程之后,我会找理由支开宁卿云,请王爷放心。” 一路无语,我们各自回了院子。 躺在床上,此时,窗外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窗上。 我想着,又要去两广了,第一次遇山贼被白念清救了,这次又要去,想必佟佳雪还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她又会出什么手段呢?好在有两个男人陪着,虽然宁卿云文人书生,但自幼宁远侯也给他请了习武先生,也会些功夫。 就这样,一夜无梦的到了翌日启程之时。 宁卿云早早就在前厅等候我们。 经过上次赐婚失败后,他好像想开了许多,喜欢一个人未必要得到,能陪在她身边也是好的,就像他现在要陪着我一样。 就在宁卿云暖暖的,看着我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样的和谐。 二皇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府门口:“你们这么多人,还备了两辆马车,这是要干嘛去呀……?” 二皇子同行 二皇子不知何时,到了府门口:“你们这么多人,还备了两辆马车,这是要出去……?” 我们三人皆是一愣,这是闹哪出呢? “回二皇子,月儿,要去两广看望祖母,我们为了月儿的安全,一起陪同前往。”宁卿云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既然去两广,正好父皇派我去两广视察民情,不妨一起,路上我也好照顾你们。” 一起?我听到这话的时候,真想过去踹他,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又打得什么如意算盘。 宁卿云也一脸的惊讶,看了看我,但他作为一个臣子又不能拒绝二皇子。 “既然二皇子不嫌弃,我们就有幸一起启程吧。”白念清竟然痛快的答应了。 “走吧,我的马车在府外侯着呢。”二皇子心满意足道。 我和宁卿云,互相看了一眼,这二皇子是有备而来的,竟然连出行的马车都准备好了。 白念清看到,我和宁卿云的表情,瞬间周围醋味飘散,他笑眯眯的走过来,低头俯在我耳边说道:“月儿,我们是去找解毒花的,你看这么多累赘跟着,要不我们不去了吧,就用月儿知道的那个办法解毒,好不好?”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吹拂着,又提起那个解毒办法,顿时我羞得面红如桃…… 轻轻推开他…… “那个……我刚才是无意看了,宁卿云一眼,只是觉得二皇子突然也一起,那个……” 白念清见我这般,不知所措的模样,心里满足了…… 摸了摸我的头,塞给我一个翠绿色的珠子,叫我一定随身带着,千万不能离身。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的命珠,狐狸成仙后,要在九重天有仙籍,才能有一颗命珠,关键的时候可以用来增加同等修为,保命用的。 “表哥!表哥!”佟佳雪不知何时,窜了出来。 是的,她就好像在哪个角落里,等了半天,就等着这一刻,窜出来的。 “雪雪!你干嘛去了?等你半天了!”二皇子这个大嘴巴,没经脑子就说出来了。 佟佳雪眼神恍了一下,立马魅声道:“表哥,人家哪儿知道表哥来了嘛,正好路过前厅,听见这么热闹就过来看看,一看是表哥,可把雪雪给高兴坏了呢。”说着就往二皇子胳膊上靠。 二皇子也自得其乐的,拍了拍佟佳雪的手:“乖,这不是见你大姐她们要去两广,正好我也同路,准备一起走呢。” 佟佳雪装作一时惊讶的样子:“大姐她们又要去两广,看望祖母嘛?表哥我也要去嘛?带雪雪一起去嘛?雪雪要陪着表哥呢”顺便还给二皇子抛了个媚眼。 二皇子顺势说道:“我这去找皇叔,带你一起去两广。” 我们众人,静静的,在看着二皇子和佟佳雪,到底唱的哪出戏?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二皇子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雪雪,皇叔同意你与我们一起去两广,还不快去收拾行李!” “表哥,这儿呢,都准备好了。”佟佳雪高兴的一指旁边的箱子。 好嘛,这都是有备而来的,我们几个人都不知该,怎样称赞他俩做戏的配合了。 “雪雪要与表哥,一辆马车嘛。”佟佳雪说的时候,还狠狠的剜了我一眼,好像与我示威般。 “好,好,同我一辆,同我一辆。”二皇子巴不得路上有个女人陪着,还不寂寞。 就这样,本来是我和白念清两个人的路程,浩浩荡荡现在成了一众人的车队。 我无奈的看向白念清,他却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一样。 就在,我们出京城的同时,青丘狐族也整装待发,准备向涂山出兵了。 万里无云万里天,晴空一鹤排云上。 大好的风景,应了此时我们众人的心情。 为首二皇子的马车里,一直莺歌笑语,佟佳雪拿出来看家本领,把生平所学会唱的,小曲儿都用上了。 而我,依在窗边,懒懒的看着外面,尴尬得不想说话…… 宁卿云为了照顾我,定要与我一辆马车,其实我知道,他是为了亲近于我。 而白念清因还有内伤在身,没有骑马,见宁卿云与我一辆马车,自然是醋缸外现…… 虽然,官家马车都很宽敞,别说我们三个人,四五个人坐着都很舒服。 可此时,我们就这样,三个人尴尬的在一辆马车里…… 我自知前路危险重重,此次出来,没带着茶茶,为此茶茶还委屈的与我哭了好久。早知道会这样尴尬一路,我怎么也带着茶茶了,哎,失算…… “咳……”宁卿云晃了晃眼眸,想找个由头,与我说说话。 月儿,还记得小的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父亲带我去京郊农庄采摘尾鳶草,民间相传,用五月端午清早的露水,泡茶放上尾鳶草,有延年益寿,通畅气脉的奇效。 那尾鳶草的叶子,如同锋刀,你一把就揪住杆子,瞬时血就流下来了,我正好带着金创药,赶紧给你吸伤口的血包扎起来。 “嗯?我恍惚记得,小时候是有一次,去摘尾鳶花弄破了手,可你给我吸伤口的血了嘛?“ 说完我就后悔了,就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不敢抬起头来。 宁卿云这个补刀手,立马补充了一句:”你个傻月儿,你忘了,你说吸着怕疼,我硬拽着你的手,哄你只要放嘴里热乎热乎,就不疼了,然后你就不哭了……” “什么叫然后我就不哭了?我怎么记着你没放嘴里呢?”此时,我本着想狡辩清白的意图,谁知道越说越黑…… 只觉得白念清忽然间,浑身气息骤冷,扶着车踏的手指,都攥成了青白色,下一秒可能就要杀人了…… ”佟佳妙月!你过来!“他举起包裹着伤口的手掌。 ”我的手天天受伤,我也要吸血才能止疼!“他一脸严肃的盯着我说。 我自知理亏,他为了给我解毒,天天受伤,与我相识的这段时日,手掌一直裹着纱布。 “那个……”我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说什好。 “你手掌受伤,关月儿什么事?休要为难月儿!”宁卿云见我这般模样,就觉得白念清在刁难我。 “那好,月儿,要不你心疼心疼我,不让我手掌受伤了,我们……用另一种办法可好?”白念清眼中含笑,意有所指的看向我。 “那个……我们不说这个了。“ ”宁大人,你提什么小时候的事情嘛,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都不记得了,你也不要记得了。” 白念清一听我这般说宁卿云,摆明的是与宁卿云划清界限,瞬间心情好了许多。 就在我们还在尴尬之时,墨夜在车外,有要事禀报…… 宁卿云表白 就在,我们尴尬之时,墨夜在车外,有要事禀报…… “公子,京郊庄子上飞鸽传书,有要事。”墨夜隐晦道。 递给白念清一张浅金色的信纸,他以为又是催婚一事,漫不经心的打开后,瞬间眉头皱紧。 “知道了。” 此时,我们已出了京城六十余里,眼看着前面就是,白念清在狐族的外宅”月怡轩“了。 ”月儿,我们在“月怡轩”歇息一晚吧?“ 我看看车外,天空中乌云密布,要下大雨的样子,就答应了。 既然,我同意了,宁卿云自然是随着我的心意。 到了“月怡轩”门口,我们三个人下了车。 前面马车上的,二皇子和佟佳雪不知何事:“你们怎么都下车了,不走了?” “回二皇子,您看快要下大雨了,正好我们到了白公子的府上,白公子请咱们在府上歇息一晚。”宁卿云回道。 二皇子看了看“月怡轩”:“好吧,今晚上就住在这里。” 扭头笑眯眯的,对佟佳雪说:“雪雪,咱俩一个院子。” 就这样,一众人纷纷下车,进了府内……… 当然,白念清将我安排在他的院子,宁卿云则不让,要和我近一些。 白念清本就因为,青丘与涂山之间的战事牵扯精力,也懒得与宁卿云掰扯,将他安排在自己院子的厢房。 二皇子则与佟佳雪住在上等客房的院子,距离我们远一些,当然,也是念清的意思。 “月儿,你先歇息一下,如若要沐浴,旁边的院子是温泉苑,不过你等等,我已命人去接茶茶了,还是有个丫鬟服侍你方便一些。” 当然,去接茶茶的那个人肯定是墨夜了,这次还是扛着来的,与上次不同的是,他嫌茶茶不会骑马,而坐马车又太慢了,所以就用轻功飞的。 “我有急事出去两三个时辰,晚膳你先吃,不用等我。”说着都没等我回答,就径直走出了院门口。 我没问他去干什么,也知道肯定与那封信有关。 “还是等茶茶来我再沐浴吧。”我心想。 这时,宁卿云在敲门:“月儿,我们出去走走吧,坐了一天车,好累,等晚饭好了,再回来。” 其实,我也想在府内转转,上次匆匆忙忙的,都不知道白念清府内是个什么样子。 “嗯,我们出去转转吧,想必,白公子的府上,亭台楼阁肯定不同一般呢。” 宁卿云见我肯与他一同前去,自然是非常高兴:“月儿,听说白公子祖上,一直是做江南那边生意的,府内必定江南园景众多,刚进府的时候,我看到有个绿顶回旋琉璃亭甚是好看,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说着,宁卿云就拉起了我的手,我被他这般举动,弄得不知所措。 “那个……宁大人,走吧。”我忙退后,出了门口。 宁卿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月儿,就这般不愿与我亲近?” 我这心里真是五味陈杂,现在身中奇毒,不知道何时,就再也见不到,这人间的艳阳天了,何德何能还有嫁得良胥的奢望呢。 当然,我也不能与宁卿云讲苦衷。 “宁大人,仪表堂堂,京城多少官家小姐倾慕于你,宁大人一定会娶到一位佳人相伴终身的。” 宁卿云眼中微微湿润的看着我:“月儿,我真的……” “小姐!小姐!”茶茶一路小跑得进了院子。 茶茶的到来,我和宁卿云之间的尴尬才缓和了一些…… 忽然间,黑暗的夜空中,烟花纷纷射向空中,五彩斑斓映得如同白昼…… “小姐,小姐,您看,好多烟花啊!” 我抬头望去,空中烟花的散发出来的光芒,映得我小脸更是娇嫩可人,也看醉了宁卿云:“月儿……“ 我正心中纳闷,今日也不是什么节日?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烟花? 忽然间觉得院子中间多了几个人? 定睛一看,站在前面的是两个女人,一个我还很熟悉,就是差点一箭要了我命的庄欣娘。 另一个人我不认识,但姿色要更胜于庄欣娘,比她还水灵。 后面几个人都穿着黑色夜行衣,大概有五六个人,看身材皆是男子。 “喂,千娇,看见了嘛?就是那个穿青色衣服的女人,你别看她一副清纯楚楚可怜的样子,私底下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了念清呢。连你们赐婚了,他都不肯回去,这青丘起兵了,才回去复命,也正好,咱俩趁这个时机来拿她!” 胡千娇狠狠用眼神,剜着我,小手拧着裙子边,已经恨不得将我剁碎都吃了。 哎,自古以来,对手的敌人就是朋友,庄欣娘与胡千娇两家,家境差不多,二人自小就爱攀比,好巧不巧的又都喜欢上了,三王爷白念清,今天竟然能为了对付我,成为了朋友。 庄欣娘见胡千娇气得脸都快绿了,心里别提多傲娇,瞥了一眼胡千娇:”哼,气死你……“ 这时,胡千娇端着相府大小姐的姿态走了过来:“你!就是佟佳妙月?” “是,请问,你是?为何你们半夜到我的院子来?” ”我呸!什么叫你的院子?我才是这府上的女主人!“ 啪……瞬间,我的左脸就红肿了起来。 “你干什么打人?”茶茶冲过去要与胡千娇扭打起来。 胡千娇一脚将茶茶踹在地上,踩着茶茶的胸口:”贱货,敢跟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嘛?“ 茶茶顿时就吐了一口血,拉着胡千娇不让她靠近我:”小姐,您快走,快走……“ 我和宁卿云见茶茶被踩着,冲过去就要抢人。 胡千娇见我们阻拦,更加火上浇油,举剑直冲着我的胸口就刺了过来…… 宁卿云见状,转身就挡在了我的前面,一把剑直挺挺的,瞬间插入了他的胸膛。 他满眼通红,绷着血丝的看着我:“月儿,如有来世,与我白头到老,可好……” “卿云!!” 我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慢慢地将他放下…… 这时,忽然间白念清给我的命珠,在袖口里光芒四射,我一阵眩晕后,疯了一样的冲向胡千娇…… 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指甲直接嵌入了她细嫩的脖颈,鲜血顺着我的手流了下来…… “你!为何这样赶尽杀绝!”此时的我,就像从阎罗殿走出来的冥王一样。 ”你……放开……“胡千娇被我掐得,脸皮都涨红得透出血丝,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几个黑衣人,见他们主子被我快掐死了,挥剑直冲着我斩过来。 我将胡千娇揪住头发,用力一甩,直径冲着那几个黑衣人扔了过去,他们急忙收剑接住胡千娇。 而我,也在此时好像用光了全身的力气,昏厥了过去…… 琉璃石棺里的女人 而我,也在此时好像用光了全身的力气,昏厥了过去……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中,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周围一片昏暗,只有幽幽油灯带来那么一点亮光。 “好凉……”我不知靠在了什么东西上。 背后阴冷般的透心凉,心口也隐隐作痛,上次的伤还没完全好,又添新伤…… 我正想摸摸背后是什么,就听见宁卿云在叫我,虚弱的声音几乎都听不到:“月儿……月儿……” 他在我不远处,椅着凳子,手捂着胸口,胸口的衣服已被撕开,滲在衣服上的血都已经干了,伤口上还有白色的粉末。 那一剑,我以为他必死无疑,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失而复得的感觉,冲击着我的心底…… 我起身慢慢的走向他,四周太昏暗了,脚下忽然间,被什么绊住,我直径向宁卿云身上倒了下去…… “唔……”一声闷哼,我一只手就好巧不巧的按在他的伤口上。 宁卿云本就重伤在身,被我这样一砸,更是快疼晕了过去,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月儿,你这是谋杀亲夫啊?”这时候他还有心情打趣道。 “看样子你还是伤得不重,还有心情调侃于我。” 就在这时,我刚才靠着的石头,忽然间发出淡淡的幽光。 “月儿,那是什么?” 我转身定睛看了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像是一口石棺,不,应该说是琉璃石棺,只见五彩琉璃炫出一闪一闪的微光。 我壮着胆子慢慢的靠近,忽然间袖口里白念清的命珠,嗖的一下子飞了出去,直奔着五彩琉璃石棺撞去。 咚咚咚……咚咚咚……就这样撞了十几次,琉璃石棺被撞开了一丝缝隙,从里面透出来一股似白玉兰般的花香。 本来旧伤还隐隐作痛的我,顿时就觉得伤口不那么疼了,甚至还有了几分神采。 在我愣神一瞬间,琉璃石棺盖就像有人在推一般,慢慢的打开了。 吓得我倒退几步,一脚踩在宁卿云的腿上。 他又闷哼一声,一脸小怨妇似的看着我:“月儿,你是真想杀了为夫是不是?” 我正想与宁卿云道歉,忽听琉璃石棺里有动静,吓得我一软,跌倒坐他大腿上…… 这回他不说我了,还一脸宠溺的夸我说:“月儿,你该少吃点了,压得为夫好重。” “这丫头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苗条的地方苗条,男人就是麻烦,嫌这个嫌那个的!” 一个如同天籁般,悦耳的声音,是个女人在说话。 我看了看四周,只有我和宁卿云,又看了看琉璃石棺,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一身冷汗。 “卿云,刚才是不是琉璃石棺里的声音?” “是啊,好像是那边传来的。”宁卿云也一脸茫然的看着那个方向。 “丫头,别卿卿我我了,快过来扶我起来,躺时间长了,身子有点麻了。” 我无奈的看了一眼宁卿云,是想用眼神告诉他,你别误会,我并没有与你卿卿我我,也别老夫君夫君的叫。 我无声的反抗,可他好像完全误解了,更加高兴的鼓励我:“去吧,那个人应该没有敌意。” 我解气般的按住他的伤口,慢慢的站了起来,他疼得脸都皱成了抹布一样。 “哼,多吓人啊!谁知道那女人怎么回事,是生是死的?本来我就胆子小,你怎么不去扶呢,叫我去,太坏了!果然小白脸,都没有好心眼儿!” 我嘟嘟囔囔不情愿的,挪着步子走向了琉璃石棺。 越靠近琉璃石棺,袖子里白念清的命珠就越来越亮,就如同一颗夜明珠般,将整个屋子照得如同白昼。 我靠近琉璃石棺,颤颤巍巍的半睁半闭着眼睛,看向里面…… “哎妈呀!这是个人嘛?自小见惯世面的我,也不禁感叹一声!” 我一直以为我在京城,如若说是相貌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如今,这话就打脸了,琉璃石棺里躺着这位,那就是貌比谪仙啊! 虽无我这青春少女般的豆蔻粉嫩,但她的美是出水芙蓉般的娇美,身着浅红色缎玉纱裙,就算躺着也能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连我作为女子来讲,都看得心猿意马般,心里涟漪跌宕,如若我是男子可能就一眼陷进去了。 “丫头,看够了嘛?看够了就扶我起来,记得慢慢哦,起来快了我可能会头晕。” “嗯,嗯,我这就扶您起来。”我没经大脑就痛快的答应了。 一手环在她肩膀下,一手扶着头,慢慢的将她扶了起来。 “唔……”我闷哼了一声,忽然间觉得,胸口有伤的地方,被扯了一下好痛。 那女人见我紧皱眉头,开口道:“你这伤好的有点慢,等我缓缓给你看看。” “嗯?您会疗伤?” “呵呵,傻丫头,论医术,涂山狐族至今还没人能比我更胜一筹。”她坐着捋了捋两边的碎发,就这样的一个小动作都让我看得入了迷。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会让我都情不自禁。 “呦!那位公子伤得也不轻啊,不过好在用了我留下的金疮圣药,应该过个把月就好了。” “哦?那多谢这位姑娘的良药!”宁卿云也一脸懵的答道。 哈哈!哈哈!姑娘?怪不得刚才这丫头说你是小白脸,没有好心眼儿呢!果真小白脸的嘴就是甜,会说话!你们应该叫我一声芙姨,我叫白汐芙,涂山狐族人士。 说着,她扶起琉璃石棺两侧,走了出来,身上散发着的玉兰香味,比以前宫里进贡赏赐的,波斯玉兰花还香醇。 闻得我一阵恍惚入了迷…… “对了,丫头,你怎么有这个命珠?给你珠子的那个人呢?” “您是说白念清嘛?” 芙姨听到这个名字,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泪光:“你们认识?” “嗯,念清救过我一命。” “那他现在呢?”芙姨急切的问道。 “他收到一封信,与我说有要事出去两三个时辰,然后我们就被抓到这里了。” 这时,听到屋子外面有人在说话:”我说千娇啊,你给他们关在那个鬼屋子里,我不想进去昂,太吓人了。” “你不进去,我进去,怂胆儿,就这样还想跟人家抢白念清?“ 胡千娇一脚踹开了大门…… 芙姨 胡千娇一脚踹开了大门…… 屋子里一片安静,安静的可怕,就连呼吸声都,都清楚的好像在耳边回旋。 “啊!!!救命啊!鬼啊!”庄新娘当场吓得,晕了过去。 胡千娇壮着胆子,声音都发颤的问道:“你……你是谁?怎么会和这个贱人在一起!” “小姑娘,小小年纪说话干净点儿,别一口一个贱人的,人家抢你相公了?你就这么骂人家?” “对!她就是抢我男人了!狐帝下了赐婚圣旨,念清要与我完婚,可她一直霸占着不让他回来!” 我一脸黑线的看着胡千娇,太能胡说八道了,明明是白念清赖着不走,这个时候,我当然不能再激怒她。 芙姨一脸好戏的看向我:“你还招人待见呢,念清为了你都抗旨了!” 此时,白念清已于狐帝那里,接了带兵出征的圣旨。 他虽然恨透了的狐帝,但现在这个时候,他还是以大局为重,先平了外患,三日后与青丘一族,关外一战。 听说,青丘带兵前来的是,青丘狐帝的心腹大将,修为和武艺在青丘年轻一辈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将军叶镜尘。 青丘中能与白念清,一较上下的也只有他了。 白念清自从知道,叶镜尘前来与他一战,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他的担心,但心里多少他还是有所忌惮的。 安排好出战前的准备,他都来不及回涂山的府中,带着墨夜连夜回到“月怡轩”。 只见月“怡轩灯”火通明,他心想不好,必定出事了,疾步进了宅子。 正好,碰到二皇子和佟佳雪,在院子里急忙的转悠:“你们去哪儿了?月儿那院子出事了,我们过去看的时候,院子一地的血,月儿和宁卿云都不见了,然后……” 还没等二皇子佟佳溢昕说完,白念清已经快崩溃般的,冲过去自己的院子。 他看着院中地上的血,整个人呆住了…… 一向杀戮果阀的三王爷,何曾怕过什么? 如今他真的怕了,是从骨子里的怕,他怕那些血是我的…… “王爷!”墨夜急忙上前,扶住白念清,一阵慌神,他都快站不稳了。 缓过神来,他疯了一样的冲进屋里,见四下无人,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王爷,属下在地上捡到一把剑,看剑上的雕工,似是涂山狐族所用。” 白念清满眼通红接过剑,看着剑柄上的花篆雕纹,忽然间一把将剑折断。 “胡千娇!你敢伤月儿一毫,我叫你全族陪葬!” “王爷?这是丞相嫡小姐的剑?”墨夜问道。 “这花篆雕纹,是胡千娇及笄礼的时候,非要我给她画的。碍于胡丞相,我就好歹画了个花样,她竟然雕刻在剑上了。” “王爷,那我们赶快去丞相府救郡主吧?” “胡千娇未必将月儿她们藏在丞相府,好在,我的命珠在月儿身上,关键时刻可以护月儿安危。” “您竟然将命珠给郡主了?可您就要带兵出征,没有命珠会很危险!” “无碍,月儿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走,去丞相府。” 涂山狐族,丞相胡威雄与庄欣娘的爹,内阁大臣庄远修,这时,带着一众士兵进了院子。 庄远修隐约看见屋内的芙姨,先是一愣,稳了稳神:“老夫,莫不是花眼了吧?” 此时,胡威雄也看到了屋里的人,心想,不好,她怎么还活着? 庄远修都顾不上,还躺在地上被吓晕的闺女,急忙上前进了屋内。 “呐!是您?真的是您嘛?”说着激动的老泪纵横。 “嗯,是本宫。”芙姨对庄远修点头道。 芙姨又冷眼撇了,在庄远修身后的胡威雄:“胡丞相,别来无恙啊!” 这句话吓得胡威雄本就颤抖的腿,更加不稳,差点就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他的好日子到头了,当初给狐帝出主意谋害芙姨一家的就是他。 庄远修正要上前询问,到底怎么一回事? 只见,丞相府管家急忙的跑进来,在胡威雄身边小声耳语:“老爷,三王爷白念清怒气冲冲的说要找小姐,我也不知何时,不敢让进府……“ 正在说着,只听院内噼噼叭叭一片哀嚎,几个家丁直径飞进院子,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 白念清一身煞气的带着墨夜走了进来。 胡威雄见他在众人面前失了脸面,硬摆着一副丞相的官架子:三王爷,老夫好歹是当朝一品大员,您这是为了何事,私闯我丞相府? 白念清此时周身散发出来震慑之气,足以让在场的人胆战心惊。 “胡千娇呢?她把月儿藏哪儿了?” 白念清瞬间举起剑,横架在胡威雄的脖子上,只见血红的鲜血,顺着胡威雄的脖子就流了下来。 他已再无耐心,与其浪费口舌。 屋内的胡千娇,眼见白念清对她爹动手,吓得赶紧跑了出去:“放下剑!你快放下!” “月儿呢?” 胡千娇见她爹脖子都流血了,立马哭着跪下,抱着白念清的腿,求他放开胡威雄。 “那个贱……不,那个女人就在屋里。”胡千娇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她知道这个沙场杀敌无数的三王爷,要是狠起来,这一下就能要了他爹的命。 这时,我们几个人也走出了屋子,白念清看到,疾步跑了过来。 他此时,满心满眼的只有我了,一把将我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好像要把我揉进他身体一样…… 我都能感觉出来,他有一些颤抖。 “咳……咳……我说,你们两个人,能不能不当着我们,这么多人腻歪了?”芙姨在身后打趣道。 后面的宁卿云,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心里醋透了看着我们。 “这位是?”白念清才注意到旁边的,芙姨和庄远修。 “三王爷,恭喜您,您想了盼了几十年的娘亲,还在人间……”庄远修已经激动得泣不成声了,想当初他是白念清父亲,大皇子白敬阁的心腹部下。 白念清这时才肯放开我,转身看向芙姨:“您是娘亲?”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芙姨真是乐天派的,这么感人的场景还在打趣。 娘……白念清还没叫出娘亲二字,只听,一声声太监传报。 狐帝驾到!!!狐帝驾到!!!狐帝驾到…… 宁卿云再受重伤 狐帝驾到!!!狐帝驾到!!!狐帝驾到…… 芙姨见狐帝来了,冷笑了一声:“胡威雄你这消息,通知的够快啊!” 胡威雄也不敢吱声,立马狗腿子般的,跑到狐帝面前邀功:“微臣接驾来迟,请狐帝赎罪。” “爱卿,平身。”狐帝说话的时候,却看向芙姨。 “她……还活着?”狐帝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演绎了他与芙姨的一生。 狐帝名为白敬笙,与芙姨自小青梅竹马,暗恋芙姨多年。 可后来,芙姨却喜欢上了大皇子,就是白念清的父亲白敬阁,成亲生子。 狐帝爱而不得,从此,暗自发誓一定要坐上皇位,统领涂山狐族,证明给芙姨看她的失策。 可狐帝却忽视了,芙姨并不是个贪图富贵之人。 正值那几年,涂山狐族朝中内争严重,有一部分朝臣,觉得狐帝作风狠辣,表示不满,暗地里要拥护他皇兄为帝。 狐帝得知此事之后,积攒在心里多年的嫉火,终于按耐不住。 与丞相胡威雄商议除掉皇兄一家。 他们都深知,白念清的父亲与芙姨伉俪情深,就暗地里谋划,准备一场宫宴,下毒将白念清的父亲毒害。 奈何下毒的技不如人,宫宴上芙姨察觉出饭菜有问题,拦住了白念清的父亲没用桌上的饭菜。 可千防万防还是,被贴身丫鬟翠环给害了,翠环被狐帝买通,将芙姨喝的水里,掺上了“久风眠”。 此毒药无色无味,依据入量多少,可致人长眠不醒。 但喝完以后的症状,如同中毒一样,口吐鲜血,而后,面如白纸,如同去世一般。 芙姨当时就假象去世了,白念清的父亲因此事,悲痛欲绝,无心苟活于世。 天天饮酒颓废,于日头喝到傍晚,又于半夜喝到鸡鸣。 他的心腹,也就是庄远修,天天跪在白敬阁面前,泪眼纵横,苦苦相劝,为了白念清,不能这样下去。 虽然,白敬阁被劝得不想身死了,但心已死,随芙姨远去。 他将白念清托付给庄远修,自己云游去了。 白念清那时才五岁,就这样失去了父母,在庄远修府上生活了半年,被狐帝以教养功课之名,接进了宫中。 白念清自小就懂事用功,虽然狐帝将他软禁起来,但他的住所就在,“阅宪阁”的旁边。 自小就泡在里面,已经将“阅宪阁”近四十多万册的古籍藏书,看了个遍。 庄远修又偷偷,给白念清寻了,狐族顶尖的教武师傅。 十七八岁的时候,他的文采和武艺,已在涂山狐族屈指可数了。 那几年,正值青丘与涂山两族争战众多,零散外族也虎视眈眈。 狐帝也是看上白念清的本事,为了拉拢他,赐封号三王爷,宫外府宅和良田百顷。 本还想赐婚,白念清以年纪尚小,需建功立业后再考虑推脱了。 他也不负众望,征战沙场那些年,年纪虽轻,但心思缜密,战略部署精准到位。 沙场上,更是勇猛无敌,敌人闻之便胆破心泄,见之更是未战便逃。 连那时青丘的狐帝,都想招安白念清。 青丘狐帝有一公主,花容之色,更是倾慕白念清已久,想招为驸马。 并以两族联姻,已修百年之好,永不开战为条件。 白念清依然拒绝,理由就是,要战便战,无需多言! 气得当时青丘狐帝,直接奏请九重天的天帝,与涂山划清界限,各自为政,老死不相往来。 天帝当时刚刚继位,根基未稳,只要天下太平,没有征战他都答应了。 自那开始,涂山与青丘正式分为两国,不许相互往来,更不许通婚。 但青丘乃山岭地形,粮食种植缺少,不得不与涂山,争夺两族交界的平原种粮之地。 就这样,白念清是涂山狐族,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朝堂中的中流砥柱,更是万千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 可此时的,三王爷白念清,却一心只为一人,欢若平生的怀中紧紧抱着我。 “去给芙姨请个安吧。”我娇羞的轻轻推开他。 “娘亲……” 他双膝跪在芙姨面前,终于将这二十多年,最渴望说出的两个字说了出来。 芙姨已然泪眼婆娑,轻轻的抚摸着念清的脸:“乖,娘亲知道你安好,我就放心了。” 而在,院中的狐帝,极其不情愿的叫了一声:“皇嫂!” 芙姨冷眼望去,回了一声:“狐帝,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狐帝尴尬的抿了抿嘴,陪笑道:“有劳皇嫂惦念,时候不早了,皇嫂还是与我一同入宫,我已为皇嫂准备好了寝殿。” “狐帝真是细心周到,都……替我安排好了。”芙姨意有所指的说道。 芙姨和白念清心里都知道,这是狐帝的谋划,面上是给芙姨风光无限,其实是将芙姨软禁,怕她们回府之后,无法控制。 只有战事的时候,狐帝才将兵权交给他,奈何,白念清现在手无兵权。 往日的旧臣,也没有手握重兵权的,他和芙姨现在只能妥协。 “好,我与你回宫。” “明日我备了宫宴,你记得早些来,与朕下盘棋。”狐帝又对白念清说道。 “微臣,遵旨。” 就这样,芙姨随狐帝回宫了,临走的时候,她还对我微微点头,示意我放心。 我正在目送着芙姨她们,忽然间被人拽了一下。 “月儿,我还重伤在身呢,都快站不稳了。”宁卿云将我拉到他身边。 “不是有人给你用药不流血了?” “谁说不流血了?刚才还渗血呢,那一剑刺得多深你知道嘛?不信你看看!” 说着,宁卿云就要解开上衣,给我看伤口的地方。 这时,我面前被一个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视线,淡淡的紫沉香。 我闷声一笑,不语得看着他。 宁卿云被挤得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一下:“你!我是为了护月儿受伤的,你为什么不让月儿看?” “月儿又不是御医,你让她看有何用?” “墨夜,请十个御医到府上,好好给宁大人疗伤。”白念清对墨夜意有所指的说道。 堂堂一个天云国内阁学士,被白念清气得,像个小媳妇一样,站在那里憋红了小脸。 “月儿,我们回府吧。” 这时,一直被晾在一旁的胡千娇,攥着拳头,眼神狠狠的剜着我。 “白念清!狐帝已下赐婚圣旨,你难道要抗旨不成?” 胡千娇又端起相府大小姐的模样,慢慢的向我们走过来。 白念清看了她一眼,却转过头,小声对我说:“月儿,走,你今天还没解毒,我们回府。” 见白念清不搭理她,又为了我着急回府,让她在众人面前失了脸面。 气得又疯癫起来,从袖中取出暗器,直冲着向我刺来:“去死吧!贱人!” 噗……又是宁卿云帮我挡住了这一刀。 脖间花钿 “噗……”又是,宁卿云帮我挡住了这一刀。 “卿云!”我急忙过去扶住他。 一股股鲜血,顺着我的胳膊流了下来。 胡千娇没想到,宁卿云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白念清,看见了吗?你喜欢的人,别的男人连命都为她不要了!她一定是个水性扬花的贱人!” 听胡千娇这般吼叫羞辱,本就,看着我搂着宁卿云,一脸不愿意的白念清,更是火从心中起! 一掌将胡千娇打得口吐鲜血。 “滚!你马上带着她走!” 白念清极忍着怒火对胡威雄道。 胡威雄见再这样下去,三王爷极有可能,把胡千娇给杀了,赶忙架着她匆匆忙忙走了。 此时,我已泣不成声的,抱着昏死过去的宁卿云:“卿云,卿云,你醒醒,你怎么这么傻呢?我不值得你这样!” “速去请顾云翎到府上。”白念清对墨夜说。 “月儿,把宁大人给我,我们回府。”说着他就扶起宁卿云走了出去。 两盏茶的功夫,到了白念清的王爷府,老管家与墨夜等人,已在府门外侯着。 见我们的马车到了,墨夜和老管家急忙过来,将宁卿云接了过去。 就当,白念清扶我下马车的时候,隐约中,感觉有个目光,在盯着我看。 一抬头,只见御医顾云翎,站在大门口,静静地看着我。 微风吹起他青色的衣衫,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会察觉到他的目光。 ”顾太医好。“ “给……郡主,请安。”他略尴尬的回道。 白念清见顾云翎,嘱咐道:“云翎,受伤的是天云国宁大人,他……刚才替月儿挡了一刀,救了月儿。” 顾云翎愣了一下,那个人替郡主挡了刀? “是,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救治。”说着急忙背起药箱,进了府内。 “走吧,我们一同去看看宁大人。”白念清说道。 到了院子,只见灯火通明,家丁们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出来。 我们进到屋里,只见顾云翎正在给宁卿云包扎伤口。 “顾御医,宁大人怎样了?” “回郡主,宁大人失血过多,好在伤口并不是很深。下官已给宁大人用了,本族上好的金疮药,已无性命之忧,只需休息多日就会无恙,请郡主放心。” “好,好,无性命之忧就好。”我可算放下一颗心,一路上我一直担心宁卿云。 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宁卿云,心里好愧疚,大好的锦绣前程不要,跟我漂泊在外,他何苦呢。 白念清见我如此面忧之色,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相信云翎的医术,他说没事,肯定会好的。” “王爷,微臣明日再来给宁大人换药,微臣告退。” 宁卿云转身出去的时候,还隐隐的看了我一眼,我被他今天这莫名的眼神,弄得心里有些忐忑。 “月儿,去歇歇吧,宁大人这里我已安排好人照看。”白念清满眼心疼的,看着我说道。 他将我安排在他的主院,一进院子就隐约闻到,碧桃淡淡的香味。 虽然,夜露时分,但隐约也能看出院中的园景,与他在天云国狐族外宅是一样的。 果真,进了屋子也是一模一样地陈设,唯一不同的是,旁边多了一间书房。 而书房的房门是紧闭的,仿佛不欢迎我这位来客。 “月儿,来,喝了。”白念清递给我一杯茶。 一入口,我就知道里面,参着他的血。 看着他裹着纱布的手掌,瞬间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千般委屈,万般无奈,全部涌了上来。 好好的日子,让佟佳雪和佟佳溢昕害成这样。 哭着,哭着,我竟然趴在白念清的怀里睡着了。 翌日,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子里。 我忽然觉得,一股股喘息的气息,轻轻的吹在脸上。 好痒,我缓缓的睁开眼睛,正要摸摸脸,一双大手轻轻的与我十指相扣。 “醒了?再多睡会儿吧?”他满眼温存的看着我。 与我贴得那样近,只有唇齿之间的距离。 我急忙看向被子,严严实实的裹着我,这才放下心来。 他看出我的小不安,无奈的笑了笑,轻轻的捏着我的小脸:“我就这么让你不放心?早知道我就一次性给你解毒算了,要不然,还得拼着老命去找仙魅花。” 我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害怕他再说下去,多羞臊人呢。 “疼……”谁知,白念清咬住我白嫩尖如笋的小手。 一下滚到我的身上,虽然隔着被子,我都能感觉出,他炽热的血脉在膨胀。 白念清那恍如谪仙的脸,实在太过英俊,就算是还咬着我的手,都叫人挪不开眼。 坚实有力的臂膀,撑在我的两边。许是,我看着他的眼神中,越来越带迷离,他一个翻身,我把他压在身下,乌黑的青丝垂了下来,轻轻的滑落在他的脸上。 白念清轻轻的拨开我的头发,看着我娇羞红润的小脸,紧紧的搂着我纤细的腰,好似再用力,就要揉进他身体一样。 我能感觉出,他已经是在极力克制体内,奔腾膨胀的血脉。 试想,再不近女色的男人,也受不了天云国第一美人,趴在自己的身上吧。 但白念清的自控力,确实不是我所能估计的,只见他轻轻抬头,一下就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最可恨的是,这个坏蛋,还用尽全力地使劲嘬了嘬,给我疼得直接叫了出来:“疼……疼……” 这时,站在门外,正要敲门的墨夜,听见我的声音,如同石化般的愣住了。 “我家王爷在干什么?郡主这么大声音嚷嚷疼。”墨夜正要偷偷的溜走。 只见白念清慢慢的松开口,坐了起来。 “何事?” 要不说是三王爷呢,他并未将全部心思,都放在儿女情长上。 更重要的还是,涂山狐族百姓的安危。 这时候墨夜找他,定是多半关于战事的情况。 “回禀王爷,刚才宫里来人,问王爷什么时候进宫?狐帝在等您。” “你去回禀,我这就进宫。” “是,王爷。” 墨夜走后,白念清懒懒的看着我,一脸坏笑的说:“月儿,你看我给你脖子上,印的花钿好看嘛?” 我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此时脖子又有些微疼:“好看,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是最明艳动人的花钿了。” 气得我冲着他的脖子,就直径咬过去。 都说狗咬狗一嘴毛,那两个狐狸呢? 他见我这般勇猛的俯身过来,暗笑了一下,一个侧身将我按在怀里。 使劲用他那微微凉的薄唇,堵住了我的樱桃小口,用力的吻着,仿佛就要将我吞噬了一般。 由于,没有亲吻的经验,憋得我脑子瞬时间一阵眩晕。 就在,我快晕过去的时候,老管家在门外轻轻的叩门:“王爷,狐后到府上了……” 身世已明 就在,我快晕过去的时候,老管家在门外轻轻的叩门:“王爷,狐后到府上了……” 白念清这才轻轻的,松开我的嘴唇:“知道了,这就去前厅。” 我们都在纳闷,狐后白涟音怎么会到府上来?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宫里,准备宫宴嘛。 正要问他,一张嘴就觉得好疼,这家伙真够卖力的,嘴都肿了,坏蛋! 他一脸温存的盯着我的嘴唇,手指轻轻地划过:“真好看,嫩嫩的,我怎么还想亲呢?” 吓得我赶紧拉起被子,将自己裹严实了:“你……你……快去前厅吧,莫让狐后等久了。” “好,我很快就会回来,等我。”他捏了一下我的小脸蛋,穿上外氅出了院子。 府内前厅,狐后白涟音正在喝茶,见白念清进来,亦有深意的看着他。 “三王爷,是不是很奇怪,本宫为何此时过来?” “是,狐后请您明示。” 白念清一直很尊敬这位皇婶,他在宫里那些年,狐后白涟音没少明着暗着的帮他。 宫里的人势利眼极重,见白念清无依无靠,只是徒有个王爷的虚名,可给他吃了不少苦头。 要不是有狐后白涟音相助,他可能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习字习武了。 狐后白涟音给贴身侍女柔菊,睇了个眼色,柔菊立即领会,到前厅门口守着。 “念清。” 此时,狐后白涟音也不叫他三王爷了。 白念清心里纳闷,却面上镇定的应声道:“皇婶,您有何吩咐?” 狐后白涟音一听白念清也改了口,一脸和蔼的笑容:“月儿,现在怎么样了?” 白念清一听狐后问起我,愣了一下,便道:“您是说佟佳妙月?” “嗯,天云国的郡主佟佳妙月,她……现在你府上?”白涟音有些哽咽道。 白念清心里暗自腹诽,这狐后究竟是谁的人?何等目的来府上? 狐后见白念清迟迟不语,站起身来,慢慢走向他,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诚恳的说道:“念清,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为何突然到你府上?还找月儿?” “请皇婶明示。” 狐后白涟音一脸无奈的笑道:“我是来看看我的女儿的,多谢你一直照顾她。” 白念清愣了一下,还是默不作声的,等着狐后白涟音继续说道。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你我和柔菊,没有第四个人能知道这一切。” 说着,狐后白涟音将前厅外设了结界。 “其实,月儿,是我与天帝的女儿,只是过往一些恩怨,我嫁给了狐帝。” “狐帝知道月儿的存在,不过与狐帝成亲的时候,我谎称月儿丢失了。“ ”开始狐帝不信,还派人找了很久。他哪里知道,我一早就将月儿安排在天云国。那时候,正好天云国文王爷的嫡福晋怀胎十月要产子。“ ”我特意去了趟地府,请冥王查看命簿,知道那嫡福晋的胎儿,出生后不久就会夭折,就将计将月儿给换过了去,也免了那文王爷和嫡福晋一场伤心。” 说到这里,白念清彻底明白了,看了看狐后:“皇婶,念清已晓得其中原委。” “此事千万不可再让别人知晓,狐帝那性情,你是知道的,必定会不择手段的要了月儿的命。天帝那里更不行,现在的天后为人性情跋扈,听说这几十万年,就未曾准天帝再纳侧妃,如果知道还有月儿的存在,她的手段比狐帝要更多。” “请皇婶放心,我拼尽全力定会将月儿护得周全。”白念清向狐后保证道。 “乖,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么多年暗自护着月儿,我一直很感激你。” 白念清一听,原来狐后白涟音一直在暗自监视自己,可他怎么就没有察觉呢? 正在,白念清心里纳闷着,狐后拿出一件衣服。 “羽衣罗衫?”白念清问道。 当初,他泡在阅宪阁的时候,曾看过一本法器古书上有记载:上古时期,“羽衣罗衫”是18位上古尊神,混沌之后散落最后一丝原神,凝结而成的法器,乃天地之罕有。 先不说这“羽衣罗衫”能隐匿肉身,就是这18位上古尊神的原神护体,想必就算是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也如同以卵击石。 狐后见白念清盯着“羽衣罗衫”看,就直接给他,将衣服递了过去。 说道:“正是,这是当初天帝送给我的定情信物,现在为了能护月儿安危,我送给你了。” 白念清起初还不好意思接受,可想了想,以他现在的势力,要想护我周全,实属有些窘迫,便伸手将“羽衣罗衫”接了过来。 狐后见他接受了这份礼物,便会心一笑。 “念清,月儿以后我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尽早带她离开涂山,回天云国好好生活。我希望她能平安顺遂,不要卷入我们上一辈的纷争。至于与她相认,等以后再说吧,她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白念清拿着“羽衣罗衫”,此时,也明白了为什么,一直没发现狐后在暗中监视自己。 便释怀道:“请您放心,今日宫宴过后,我定带着月儿即刻离开涂山。” “念清,至于月儿的毒,你们真的打算去找“仙魅花”?” “这……嗯,本来这次就是为了找”仙魅花“的,谁知一路上又发生这么多事。”白念清一脸尴尬的说道。 其实,他现在并不是很想去找“仙魅花”了,最简单的解毒办法,就在眼前。 可他对未来的担心,和我对未来的渺茫,让我们都没办法走向那一步。 狐后有些担心的说道:“可采那“仙魅花”危险重重,而你现在又要带兵上阵,哎,此事以后再议吧。对了,我此番出宫,明着其实是为了接青丘的公主。” “嗯?青丘的公主现在到涂山,是来当人质的嘛?” 狐后微微一笑:“还不是因为你三王爷,众人都知道,那青丘公主倾慕与你多年,这次是当说客,说是与狐帝要商讨两国建邦一事,我觉得就是想用联姻来化解战事。” 白念清一听又是联姻,立刻说道:“还请皇婶婶从中周旋,您是知道我心意的。” “嗯,我当然知道,为了你和月儿,我也定会暗中相助你们。不早了,我要去迎那青丘公主了,想必此时已到了城门外不远了。” “是,皇婶,我这也就随后入宫。” 狐后白涟漪与贴身侍女柔菊离开了三王爷府。 白念清收起“羽衣罗衫”,赶忙回到自己得院子。 此时,我正在园中看着一院子的碧桃,花瓣洒落一地,犹如玫红色的地毯般。 我站花瓣间,犹如九重天的上神女君般清丽脱俗,看得白念清挪不开眼。 “月儿。”他上前一把搂我入怀,喃喃自语道。 我只顾着看碧桃,没发现他回来了,被他这样一搂,不由得惊叫起来。 “莫叫,是夫君。”白念清轻轻捂着我的嘴说道。 “你坏!谁说你是我夫君的?我已羞得小脸绯红。 “自有人承认我是你夫君。” 当然,他不能说是狐后白涟音承认的。 就在,我还想问他是谁的时候,老管家匆匆赶到院子:“王爷,宁大人醒了,可他……” 老管家小心翼翼的,看了白念清一眼,不敢再继续说一般。 “宁大人怎么了?何必吞吞吐吐的?” “宁大人一直嚷嚷要见郡主,就连顾御医要给他换药,都不肯,非要见到郡主才肯换药。” 瞬间我就觉得满院子飘着醋味儿…… 白念清瞪了老管家一眼,吓得老管家低头不敢再说了。 “月儿,你让老管家陪着你去看看宁大人,他把“陪着”两个字说得格外重。” 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老管家。 老管家人精般的赶紧一个请的手势,请我去客院。 正要出院子的时候,白念清忽然叫住了我:“那个……月儿,早去早回,我进宫晚宴后,回来要见到你在房中。” “知道啦。”我心里想,这个大醋缸。 他默默的站着,看着老管家陪我出了院子…… 画中人 他默默的站着,看着老管家陪我出了院子…… 老管家见我默不作声,以为刚才在白念清面前,说宁卿云一醒了就找我,而生气呢。 “郡主,宁大人恢复的不错,开始的时候,一到晚上就高热,顾御医晚上一直守着他,清晨退热才回去休息。” 不知道为何,老管家特意提起了顾云翎,可这次见到他,确实有些异样的情绪。 就这样,我们一路闲聊着,走到了宁卿云住的院子。 一进到院子,就闻见浓浓的药香味。 走进屋里,就听到宁卿云虚弱的,在与服侍他的家丁说话:“郡主呢?老管家不是去请郡主了嘛?怎么还没来呢?” 语气中带着期盼又有些急切。 “卿云。“我轻轻的唤了他。 他脸色一看就是,失血过多有些惨白,就这样更显得他儒雅书生的缱绻。 一见是我来了,瞬间没多少血色的脸上,多了一点点的红润。 难道,这就是见到喜欢的人,心情愉悦的面色红润嘛? 眼神中露出的,那种情不自禁,连老管家估计都看出来了。 “郡主,奴才们先退下了,您有事就叫我们。” “嗯,有劳老管家了。”我客气的回答。 坐在宁卿云的床边,我轻轻地帮他盖好被子。 “月儿,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宁卿云一把拉住,我正在给他盖被子的手。 “卿云,你先松开。” 许是我太用力了,甩开了他的手。 只见,他眼神中露出无尽的失落,瞬间眼眸中已含泪水,就这样安静的看着我。 顿时,我为刚才的反应有些懊悔,他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现在还重伤在身,我安慰安慰他又何妨。 “卿云,我不知要怎样谢你,你为了救我伤成这样,你要我以后怎样报答你呢。” “傻月儿,你我之间还用说什么报答,我对你的心,你是知道的,我想以后……” 还没等他说出后面的话,我就赶紧打断了,怕他又提起成亲一事。 身上的毒一天没解,我就觉得不能耽误,他的大好前程。 “卿云,你安心养伤,等念清从宫中回来,他就送我们回天云国。” 他见我岔开话题,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就在这时,他往我身后看了一眼。 我也随他转过头看去,只见顾云翎拎着药箱,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只见顾云翎显得有些疲惫,下眼圈都有些暗沉了。 “月儿,我的伤多亏顾御医了,听老管家说,他晚上一直守着我,怕我有什么闪失。” 我起身对顾云翎微微一笑:“顾御医,两次救治之恩,月儿铭记在心。” 顾云翎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见我对他说话,愣了一下,回过神道:“这都是微臣应该做的,郡主不必放在心上。” 说着,他直径走到宁卿云的床边:“宁大人,今天感觉精神可还好些?” “嗯,今天感觉有些精神了,晚上的药还未曾喝。” 我看向宁卿云,心里想,我刚来的时候,还虚弱的小脸煞白,见到我之后就有精神了。 这是顾云翎医术的功劳还是我的功劳呢? 就在,我自己暗自表扬的时候,顾云翎一边打开药箱,一边对宁卿云说道。 “宁大人,解开衣服,我要替你换药了。”说着还余光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卿云你换药吧,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再过来。” 在我转身出去的时候,两个不同情绪的眼光,都在目送着我。 一个是不舍眷恋,一个是隐忍压制。 老管家在院子门口侯着,见我出来,赶忙问道:“郡主,时候不早了,我送您回去用膳吧?” 折腾一天,我着实有些饿了,不知这涂山的饭菜,可有天云国美味。 回到主院,好几个家丁已将饭菜摆好,正端着盘子走出来。 “郡主,您看要不要留人服侍您用膳?不过,王府中都是家丁,不知道您觉得是否方便?” “老管家,不用了,我自己用膳就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其实,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吃饭。 进屋一看,先不说这味道怎么样,就论这饭菜配色,那真是清新雅致。 我还以为皇族都是同一规格大鱼大肉,而摆在眼前的,一共是六道菜一个汤,主食一碗米饭,只有一个红烧狮子头应该是荤菜,其他的都是油绿油绿的鲜嫩青菜。 吃着的时候我才知道,那红烧狮子头都是用豆腐做的,但味道却同肉是一样。 我就在想,莫非这涂山狐族的狐狸,都是吃素的?心里一阵暗笑。 大约不到半个时辰,我独自吃完了饭。 看看外面的天色,夕阳黄昏,果然这涂山的晚霞,就如火烧云般,映得院子中的碧桃,越发的水润了许多。 在院子中想溜达溜达,见碧桃生的正艳,摸了摸其中一颗碧桃。 “啊!好疼!” 一不小心,树上的树皮刺,小小的扎进了手指,虽然不怎么流血,但要把刺弄出来。 寻思着,找个针或者带尖的东西,哎,这一院子的大老爷们儿,我哪儿去找个针呢? 一抬头,看见房门紧闭的书房,心想,要不去书房看看有没有。 偏巧,这是我错误的决定,也是正确的决定。 轻轻的,推开了书房的门,一阵淡淡的紫沉香味,我会心一笑,他……脑海中浮现出白念清的身影。 房内布置的好典雅,实木的家私,这种木头好像在天云国没有见过,紫色中略微带着一些金点点,但金点在没有阳光的地方看不出来,只有靠近窗口的位置才能映出。 睡踏边上的幔帐,是淡鹅黄色,显得书房内更是清新典雅。 宽大的书桌上,摆着的文房四宝,一看就是能工巧匠精心制作,远看那雕工都栩栩如生。 而砚台上的雕花,都是碧桃的花案。 瞧着瞧着,我都忘了我进来是做什么的了,只被书桌上一摞摞的画纸吸引过去。 不知为何,我不自觉地拿起画纸,出神的看着。 一个妙龄女子,乌黑的秀发及腰,淡淡鹅黄色的长纱裙,盈盈一握的纤腰,十指紧扣与一男子并肩站在凉亭内。 你侬我侬的不知说着什么。 画上的两个人,我看着很眼熟,画的是背影,但能确定是我认识的人,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放下继续看第二张,只见还是那女子,坐在书桌前写字,那男子站在旁边,手执扇子静静的看着她。 这书桌……我惊讶发现道,就是我现在眼前的这个书桌,连桌子上的摆设都一模一样。 画中她们都是低着头,还是看不清楚面容。 可此时,我的心却不知为何,扑通扑通跳得快了起来。 可我并没有在意,放下继续看第三幅。 只见画中还是她们,红烛正艳映在他们欢喜的脸上,男子在为那女子画眉间花钿。 我定睛看那女子的脸,惊得我将手中的画掉落在书桌上,这……女子的脸,为何?与我一模一样? 青丘联姻 我定睛看那女子的脸,惊得我将手中的画,掉落在书桌上。 这……女子的脸,为何?与我一模一样? 片刻缓过神,心里千般滋味的将画拿了起来。 画中,二人面对面坐着,就算我只是画外人,此刻,都能感受到他们相互依存,彼此相爱至深的眼神。 我看着那男子的脸,努力想找出一点点与白念清不同,就一点点也好。 我将他全身都看遍了,就连执螺钿的手指,我都想找出破绽,否认不是他。 他眼神是那样的温柔,一手轻轻托着那女子的脸,另一只手执着螺钿专注的画着粉芯黛。 这不是前朝最流行的花钿样式?可现在距前朝已经有五百多年了,这么说那个女子…… 我出神的看着手中的画。 另一边皇宫中,白念清刚一到御花园,就听到一片笑声。 只见狐帝与狐后几人,坐在园中的凉亭内品茶,气氛相当的愉悦。 狐帝远远就看到白念清来了,一副慈父的模样,唤着他:“贤侄,快来,瞧瞧谁来了?” 只见一女子端庄的站起来,端着大家闺秀的派头,对白念清轻轻一拂。 三王爷好,青丘叶稳莹有礼了。 “瞧瞧,瞧瞧,稳莹公主多客气。”狐帝赶忙打趣道,还给白念清递了个眼色。 “公主殿下客气了,远道而来,路上辛苦了。” 青丘公主一听,三王爷当着众人面前关心她,立马心里如万般花丛开放一般,但毕竟是公主,还要端着公主的架子,只是盈盈一笑。 “念清啊,让你早点进宫陪朕下棋,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宫宴都快开始了。” “狐帝,青丘公主还在呢,别吓着人家。来,念清,坐到皇婶这儿来,多日未见,你怎么清减了许多呢?”狐后白涟音忙说道。 白念清看了一眼狐后,走过去坐了下来。 因青丘公主是坐在狐帝那边,正好这样与他们拉开距离。 白涟音这个未来丈母娘,真是霸气护女婿,民间有句俗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呢。 青丘公主装作饮茶端着茶杯,那眼就一直盯着白念清看,差点将茶杯一个不稳,洒了一裙子。 狐帝看白念清,跟闷葫芦一样不说话,给狐后递了个眼色,让狐后说联姻一事。 他真是会找媒人,白涟音恨不得将那青丘公主赶走,碍于两国战事不得不走个过场。 她拍了拍白念清的肩膀,还稍微用力掐了一下,暗示他:“念清啊,你看稳莹公主,千里之遥从青丘送来休战诏书,诚意可嘉啊。” 在场的人,尤其是青丘的公主,都在等着狐后说出联姻休战一事。 只见一直默不作声的三王爷,站了起来,向狐帝狐后行了一礼:”狐帝狐后,微臣愿带兵上阵与青丘一战。“ 气得狐帝一拍桌子:”你是不是疯了?人家青丘都派公主来联姻休战,你不怕战事伤及黎民百姓?“ 狐后假装劝狐帝:”狐帝,三王爷还年轻,此事容他想想,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去宫宴吧,大臣们还等着呢。“ 在一旁的青丘公主,更是挂不住面子,此时,已经两眼泪眼婆娑的,看着白念清。 本来一直端着公主架子的她,在白念清这番话的刺激后,也不顾闺阁之羞,疾步走到白念清面前。 ”三王爷,我长得不好看嘛?你就这么看不上我?两次青丘提出联姻,都被你拒绝了,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气得青丘公主,也有点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白念清静静的,看着青丘公主,忽然间开口道:”公主,我有龙阳之好,你也愿意?“ 在场的人,无一不惊讶的看着他,瞬间整个凉亭内鸦雀无声。 此时,青丘公主也不哭了,抽抽啼啼惊讶的眼神看着白念清。 “你说什么?龙阳之好?你就算不愿意联姻,也不能这么诋毁自己呀!“ 青丘公主还试图为了白念清找借口。 “公主可知道,我府中从来没有女人,府中都是家丁,这个全涂山都知道。” 白念清一说这个,连狐帝和狐后都石化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当然,各自心中想得,却是形同各路。 “白念清你气死我了!”只见青丘公主气得一跺脚跑了。 “狐后,你赶紧去陪陪稳莹公主。”狐帝赶忙说道。 狐帝起身走到白念清面前。 “念清,你知不知道,身为皇族之人,你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着,你还肩负涂山的黎民百姓。” 狐帝此人虽然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但对于涂山的百姓,还是很放在心上的。 “回狐帝,我当然心系涂山百姓。可如若我答应了青丘公主联姻一事,等婚后她发现我有龙阳之好,而不碰她。那时候就不是两族战事那么简单了,有可能会闹到九重天,要是九重天一插手,您狐帝的位子就危险了。” 狐帝一听,顿时愣了一下,细想,白念清说得也有理,万一闹到九重天就非常麻烦了。 立马改了脸色,对白念清温和说道:“念清啊,我知道你也很为难,可此事要如何处理是好呢?” “狐帝,容我与青丘公主,好好谈谈可好?” “也好,只能这样了。”狐帝无奈的说道。 白念清微皱眉头的,去了狐后的寝宫。 一进门口,就听见青丘公主哭得撕心裂肺的。 宫女见三王爷来了,正要通传,被他拦了下来。 狐后坐在旁边,帮青丘公主拿着扇子扇风,一副姨母和蔼的样子。 狐后见白念清来了,疑惑了一下,白念清向狐后微微点头示意。 “好了,既然三王爷来了,我就先去宫宴了,你们也早点过来。” 青丘公主一听白念清来了,立马起来也不哭了,泪眼盈盈的看着他,那小脸别提多委屈了。 白念清上前一礼:“稳莹公主,在下向公主道歉,还望公主看在,两族黎民百姓以大局为重。” 青丘公主一脸眼泪的,看着白念清,站起来一下就扑进他怀里…… 宫宴刁难 青丘公主一脸眼泪的,看着白念清,站起来一下就扑进他怀里…… “三王爷,你知道自从三百年前,青丘宫宴见你之后,我就心系于你。第一次你拒绝联姻后,我伤心欲绝割腕自尽,被宫女发现救了下来,你看我手腕上至今还有深深的疤痕。” 说着,就举起嫩白的玉臂给白念清看,只见,那手腕上的伤痕触目惊心,如同一条沟壑。 白念清微皱了一下眉头,刚想道歉,只见稳莹公主,轻轻在他怀里蹭了蹭,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结。 踮起脚,正要亲吻他的时候,白念清往后一退,青丘公主差点一个不稳跌在地上。 “白念清你!我都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到底想怎样?这世间还有比我更好看,地位更高的女子嘛?” 不提这个还好,本就因她刚才在怀里蹭了半天,白念清正在膈应着,一听这话,不假思索的答道。 “有。” 刚还一脸傲娇的青丘公主,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上至九重天,再到青丘涂山两族,你说谁比我好看?” 虽说,这稳莹公主在狐族里,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可终究中间还夹着个我,但这话白念清当然不能跟她说,免得给我惹祸。 “公主,你的心意念清知道,但我这癖好,今日都告知于你,虽说你有意,我也怕误你终生。” “你就是骗我,你不可能有龙阳之好,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你想用什么证明?” “你找个男人来,当着我的面亲吻,我就信了!”没想到堂堂一个青丘公主,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白念清心里有点为难,片刻,只见他低头微微一笑。 “好,不如,我们先去宫宴,我让侍卫回府带小书童过来。” 就这样,好不容易劝青丘公主先去了宫宴。 出了狐后寝宫门后,墨夜正在门口候着,白念清过去对他耳语道:“你速回府将月儿带进宫,记得扮男装,切记。” 墨夜虽然一脸懵,但还是很淡定的答道:“是,王爷。” 青丘公主见他还在说话不走,有点着急的催促道:三王爷,快点嘛,宫宴都快开始了。 此时,她的心里还是坚信,白念清就是骗她的,她还有机会。 墨夜很快就回到王府,到主院见我没在房内,正要出去找老管家问问。 一转身看到书房门虚掩着,顿时就觉得事情不妙,轻轻推开书房门,果然见我拿着画,愣神的坐着。 他自幼与白念清一同长大,白念清的事情知道的最清楚。 见我都没听到敲门声,轻声叫我:“郡主,王爷请您去皇宫一趟,说是江湖救急。” 他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功夫,真是随白念清。 见我好似没听到,走到书桌前,又叫了一声。 我这才缓过神来,看着他:“你家王爷呢?” 墨夜一听我直呼“你家王爷”,平时我都是叫念清的,心下,这回坏了,等进宫赶紧禀报王爷。 “郡主,王爷在宫中遇到难事,让我回来赶紧请您进宫搭救,并嘱咐让您一定扮成男装进宫。” 我本就脑子已混沌,此时更是一脸懵的,算了,我也想尽快看到他,问问画中人的事情。 墨夜片刻,就拿来了一身崭新的家丁衣服。 “好,你等等我。” 半盏茶的功夫,我换好衣服走到院子:“走吧,我们进宫。” 马车已在府外门口候着,墨夜亲自驾车,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皇宫。 真是一派喜气洋洋的场景,张灯结彩红灯高挂,就像在办喜事一样。 墨夜嘱咐我,尽量低着头,除了王爷,不要与别人说话,以免露馅。 我轻轻点头答应着。 墨夜将我带到宫宴大厅,一进门四根金龙雕刻的红柱子,比天云国皇宫的还要有气势。 大厅内长长的两排席位,二品以上的官员,按照品级都已坐好,王孙贵胄则坐在靠近中间,狐帝狐后的侧手下。 当然,白念清和青丘公主,坐得最靠前,只是一左一右相对而坐。 我低着头跟在墨夜后面,来到白念清旁边,只见他与白念清耳语说了一阵。 白念清抬起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不安。 我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是问画中人的合适时机,先等等吧,至少他就在我身边,我心里还是踏实的。 一直盯着白念清看的稳莹公主,见墨夜领着我在白念清身边站着,顿时就觉得不对劲。 忽然站起来,对我们说道:“三王爷,您侍卫带来的这是谁啊?你的家丁嘛?” 由于我一直低着头,青丘公主也没看清我的脸。 本来熙熙攘攘热闹的宫宴,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纷纷看向我们。 白念清见此,老神若现的轻轻端起茶杯:“稳莹公主,这是我府中跟着我的伴读书童。” 我身上顿时白毛汗都出来了,心想,他这是闹哪样?让我扮成男装也就罢了,现在又成了他的伴读书童? 只见,那稳莹公主慢慢的,向我们走了过来。 她就这样一直盯着我看,好像不能放过任何破绽。 忽然,她抬起手要抓我的脸,吓得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白念清见状起身站起,一把将我拉过来,护在怀里。 狐后白涟音也发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儿,转过头急迫的看着我,袖口中的手,紧紧的握着茶杯。 两边的大臣们,也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公主,这是做什么?”白念清问道。 “你,你为何这般护着这个书童?”青丘公主嫉妒的问道。 我躲在白念清怀里,低着头也不敢出声。 “他是我府内的人,当然要护着。” “可你要护着,你也不能搂着个书童在怀里嘛!” 我赶紧退了一步,从白念清怀里出来,生怕那个稳莹公主又找什么茬。 “你!就叫你呢!抬起头来!”青丘公主指着我说道。 我装作没听到,也不回应,只是默默的低着头站着。 “听见没有,叫你呢?三王爷府的书童。”青丘公主明摆着已经指名道姓的说着。 我缓缓的抬起头,豁出去了,堂堂一个天云国的郡主,让人这么欺负! 梦中轮回 我缓缓的抬起头,豁出去了,堂堂一个天云国的郡主,让人这么欺负! 那稳莹公主见到我的脸,顿时愣住了:“你……你怎么长得与我那……” 她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白念清打断。 “稳莹公主,这是我的伴读书童,他是个男的。” 此时,稳莹公主已经脑子有点混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好!你证明给我看!” 只见,白念清对我微微一笑,小声对我说道:“别怕。” 他拉起我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俯下身将我抱在怀里,将微凉的薄唇,抵在了我的唇上…… 这时,整个大厅一片哗然,在坐的人无不瞠目结舌,尤其是稳莹公主,直接气得小脸都绿了。 我浑身都僵硬住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竟然抱着我亲,而且我还是一身家丁打扮,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我就这样瞪着眼看着他,他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吻得是那样陶醉,。 我正要推开他,就被他感觉到了,他用力将我后背往他怀里一按,结实有力的双臂,裹得我更加动弹不得。 “你!你行了吧!快松开!”稳莹公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白念清根本就不搭理她,还在搂着我啃着…… 只听,狐帝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咳……那个,三王爷啊,歌舞表演快开始了,你们快入座吧。” 听见狐帝开口了,他可算是轻轻放开了我,亲得我脑子一片空白,现在看着他都有点重影了。 这家伙轻轻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道:“乖,让墨夜送你回去,乖乖等我回来。” 在场的大臣们加上狐帝狐后,听到这话,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微微抖了抖。 这是那个沙场上杀伐果断的,三王爷白念清嘛? 他怎么变成了这样,柔情似水的情郎了呢? 此时,我已经羞得小脸绯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抱着我啃了半天。 墨夜也早已看傻了眼。 但他毕竟还是训练有素的侍卫,立马很有眼力价的过来:“王爷,我这就送郡……书童回府。” 墨夜被自家王爷,惊得有点混沌,差点管我叫了郡主,此时默默的出了一身冷汗。 而我自然有台阶赶紧下,想快点离开这尴尬的皇宫。 刚要转身,只见丞相胡威雄站起来,冲我笑了笑。 “这位书童好眼熟啊?” 狐后见情况不好,胡威雄这个老狐狸要坏事。 给柔菊递了个眼色,轻轻一扶额头,只见柔菊大惊失色的叫道:“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众人纷纷看向狐后,狐帝宠妻狂魔,更是赶忙过去扶住狐后,急得脸色苍白。 狐后虚弱的躺在狐帝怀里,还好似安慰道:“没事,我不知为何突然间就晕得不行了。” 说着,说着,竟然真的晕了过去。 只见狐后身边的宫女太监一片慌乱,狐帝急的赶紧宣太医:“去,去,快去宣顾云翎!” 不一会儿,只见顾云翎背着药箱匆匆的赶到,额头上还有几滴汗珠。 快走到狐后位子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往我这边看来。 他看到一身家丁打扮的我,愣了一下,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丝的诧异与忧郁。 “顾御医,快过来看看狐后这是怎么了?”狐帝催促道。 顾云翎两三步赶忙走到狐后身边,拿出绢帕轻轻搭在狐后手腕上,给狐后把脉。 只见他眉头微皱,脸色也不是很好。 狐帝见他这副表情更加慌神,忙问道:“狐后有无大碍?” 顾云翎一介书生,虽身为御医也无官场之奸诈。 只是,他还是偏心的说道:“狐后脉象不稳,有些气血虚亏之象,虽无大碍,但也需要调养些时日。” 狐帝这才放下心来,轻轻抱起狐后回了寝宫。 一众宫女太监跟在后面,其中也包括顾云翎。 顾云翎背着药箱,经过我们身旁的时候,还隐隐的向我们看来。 白念清对他轻轻点头,以示谢意。 我们都暗自庆幸,知道是狐后为了给我解围,使出此计。 见狐帝陪着狐后离开了宫宴,众位大臣也纷纷准备回去。 青丘公主一脸怨恨的看着我,那眼神就好像淬了毒,狠狠的钉在我的身上。 而白念清却拉着我的手,旁若无人的走出了大殿。 回府的马车在宫外候着,他伸手想拉我上去,可我现在还是满脑子画中人,心里别扭着。 我躲开了他的手,自己提裙上了马车。 宽大的马车内,我们相对而坐,就这样一路无言的,回到了三王爷府。 我们一前一后的进到院子,白念清见书房的门是开着的,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我见他默不作声,也不想再多问,直径进了卧房。 夜已深沉,这一天折腾的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可我还是心存一点点期望,他能进来哄哄我,主动向我解释些什么。 然而,坐在房中等了半天,也没见他进来。 外面,院子中已安静的,只听到小鸟在啼叫。 失落的心情一下涌了上来,眼眶中不知何时已经圈满泪水。 有一个不想承认的念头,我难道是某人的替身? 许是今天太累了,饭也没吃,心里又别扭,就这样躺着躺着睡着了。 睡梦中,好像回到了天云国白念清的“月怡轩”。 房内,我身着红色天蚕丝彩纱裙,头上戴着金翠点缀的,碧桃金步摇。 拿着远山黛对着镜子,正在聚精会神的描眉。 忽然,镜中多了个人,他拿起桌子上的胭脂水粉笔,轻轻的抬起了我的脸,水粉微凉的点在额间,淡淡的花香味沁人心脾。 他对我笑了笑,他的笑容好暖,真挚的眼神触动了,我心底最深处的弱水三千。 “我给你画的花钿,喜欢嘛?” “嗯,喜欢。” 我们转过头一同看着镜中的彼此。 他对我说:“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我娇羞的看着他,慢慢的低下了头。 忽然间,胸口一阵剧痛,一把青金玄铁剑,直直的穿过我的胸膛。 我满眼血红的,抬起头看着他,瞬间觉得身子好冷,剧烈的疼痛让我从椅子上,跌坐在地下。 “你,你为何这般对我?”此时,我已几乎说不出话来,仅剩下一点气力绝望的望着他。 他慢慢蹲下,拿起我的手,满眼愧疚的说道:“对不起,你不是她,但你有她的“紫韵丹心”。” 仙魅花 他慢慢蹲下,拿起我的手,满眼愧疚的说道:“对不起,你不是她,但你有她的“紫韵丹心”。 好一句:“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他堂堂七尺男儿,怎能这样哄骗一个弱女子…… 只见他轻轻的,把我抱在怀里,眼泪不住的流了下来,滴在那我逐渐苍白的脸上。 泪水湿润了花钿,瞬间,花钿如同鲜血般凝红,发出了淡粉色的光芒,映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月儿……月儿……”他忽然心痛的无法呼吸。 只见,我在他怀中,逐渐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此时,在他手中多了一颗紫色的石头,他握在手掌中,颤抖着。 终于可以报仇,他现在可以去抢回江山了。 但他却失去了,此生,最心爱的女人。 他心疼如刀绞般,一时间,房内光芒四射,映得整个屋子如白昼一般。 一头玄色九尾狐,嘴里衔着一块紫色石头,泪痕湿透了面颊上的毛发。 瞬间,紫色石头进入九尾玄狐口中。 只见,九尾玄狐仰天长啸一声吼,好似发泄出了所有的愤怒和气力。 身后,那九条巨大的尾巴,在黑夜中高高扬起,通体玄色皮毛置于这黑夜中,寂静又神秘。 这时,九尾玄狐胸口剧痛,一下跌倒在地上,扑哧一口吐出了鲜血,瞬时昏厥了过去…… 不知为何,睡梦中的我,胸口猛然间疼得,一下子坐了起来,头上的一丝丝的汗水滴了下来。 我疲惫的捂住胸口右边的地方,脸上觉得凉凉的,用手摸了摸脸颊,湿湿的,我哭了? 原来,是一场梦,可我的胸口怎会隐隐的疼痛。 刚才是梦中,可为何我记得那么清楚,好像经历过一般? 此时,晨昏定省,窗外已经有些微微的天亮。 果然,白念清一晚上都没有过来哄我,看来,我太高估在他心中的位置了。 一晚上的梦,虽然醒了,但觉得好累好困。 不争气的偷偷望了一眼他的书房,只见房门紧闭。 我轻轻推开窗户,倚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玫红色的碧桃,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就在我看得出神的时候,只见白念清一身褴褛的走进院子。 我以为看花眼了,他披肩的大氅都已经被撕破得不堪,肩膀处还有血迹渗透出来。 只见他手捂着胸口的地方,有些跌跌撞撞的往我这边走来。 墨夜这时从书房走了出来,见他主子一副这般模样,赶紧过去扶住白念清。 “王爷,您这是?您不是说只去缇魔山打探究竟嘛,怎么这般伤的回来?” 墨夜满脸焦急与心疼的问着他家王爷。 只见,白念清轻轻抬起受伤的手臂,将一束暗紫色的花枝交给墨夜,叮嘱道:“将仙魅花交与月儿,再将我手心割破,滴入三滴血,用今晨的露水泡一个时辰,让她喝下,速去。” 说罢,他就再也站不稳的跌坐在院中。 墨夜赶忙将他扶起,这时老管家也带着小侍从赶到,几人将白念清送入书房。 老管家已派小侍从去请御医顾云翎,并和墨夜一起帮他家王爷更衣。 看着身受重伤的念清,好想过去抱抱他,看看他伤在哪里。 泪水轻轻滑落过脸颊,不知所措的我,站在书房门前。 “郡主,您还是先回去歇息,我来照顾王爷。”只听御医顾云翎在我身后说道。 “顾御医,请您一定仔细帮王爷医治,辛苦了。” 只见,顾云翎听后,眉头微微紧皱一下,却马上舒展开,拱手一礼对我说:“请郡主放心,微臣一定尽心尽力!” 墨夜此时拿着仙魅花走了出来:“郡主,您先回房休息,属下去准备泡制此花,泡制好后,马上给您送过去,不然我家王爷……”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白念清。 此时,顾云翎已经背着药箱,疾步走到白念清床前,轻轻的将他衣服掀开,查看受伤的地方。 男女授受不亲,规格礼仪的朝代,我还是要回避的。 只见,顾云翎转头看了我一眼,我心领神会到,就马上退出了房间。 老管家将房门关上,而我,失神的慢慢走回自己的卧房。 透过窗户,只见书房中小侍从,将一盆一盆的血水端了出来,看得我好心疼。 “念清啊,念清,你何必这么拼命,你好好的做你的涂山三王爷,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不好嘛?何必为了我伤成这个样子。” “我要怎样来报答你呢?” 此时的我,心里却乱成一团,却无法言语。 呆呆的看着书房房门,却未察觉墨夜,已经端着一碗紫红色,泛着微微金光的汤水进来。 “郡主,需泡一个时辰,您务必喝下,这是我家王爷的一片心意……” 直到听见墨夜对我说话,我才缓过神来。 看着桌子的一碗汤水,心里五味陈杂,念清啊,你这是何必呢?两族开战在即,你如今又身负重伤,这叫我如何放心你去应战。 这时,却听见茶茶在叫我:“小姐,小姐。” 抬头看去,果真见茶茶进匆匆进到院子,我忙起身过去扶她,见茶茶还是面色有些苍白,赶忙让她坐下。 “茶茶,你的伤好点了吗?” “嗯,嗯,好多了,您们走后,墨夜没过多久就来了,帮我医好伤口,还给我吃了狐族的金创药,这狐族的金创药真是神奇,我本以为伤成那样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昏沉的睡了两天就好了很多。“茶茶还有点小兴奋的说道。 ”哦,原来是墨夜救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答谢人家。“ 白念清主仆为了我们付出了太多。 “小姐,这碗里是什么呢?怎么这个颜色?” 我看着碗里的汤水,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这是三王爷拼死去摘的仙魅花,给我解毒的。” “小姐您别哭啊!”茶茶赶紧给我递过来绢帕。 “那您赶紧把这解毒的汤水喝了吧,王爷一片苦心呢。” “要泡一个时辰,你在屋里看着,我过去看看顾御医给念清治伤口怎么样了。” 说着,我就往书房走去,轻轻推开房门,只见顾御医正在给白念清包扎着伤口。 顾云翎见我又过来看白念清,眉头微微一皱,瞬间闪过的情绪,还是被我看到了。 “郡主,您怎么进来了,微臣还没给王爷处理好受伤的地方。”顾云翎有些一点点生气的语气说道。 白念清此时还是脸色有些苍白的闭着眼睡着。 我正想过去看看他的时候,忽然间顾云翎跑过来将我紧紧抱住,按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白念清微微的睁开眼,正好看到我和顾云翎的这一幕…… 三王爷白念清再诉衷肠 我正想过去看看他的时候,忽然间顾云翎跑过来将我紧紧抱住,按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白念清微微的睁开眼,正好看到我和顾云翎的这一幕…… 我和顾云翎就这样在地上趴着,四目相对,瞬间他脸就羞得通红,连耳朵都被羞红了。 我顾不得害羞赶紧推开他,想马上到白念清的身边。 本就面色有些苍白的白念清,看到这一幕,气得有些咳嗽问道:“顾御医,你这是何为?” 墨夜和老管家也不敢出声的看着我们,站在床边略显尴尬的揣着小手。 咳……咳…… “墨夜,扶我起来……” 这时,顾云翎从我身上挪开,伸手想扶我起来。 “多谢顾御医,我自己能起来。” 顾云翎见我与他这样生分,当着众人划清界限,脸色不由得有些失落。 “郡主,微臣多有冒犯,请郡主恕罪。” 这时,墨夜已经将他家三王爷慢慢地,扶了起来。 白念清一向非常信任顾云翎的,没想到今天有此一出,心里也不觉纳闷? 缓了缓神,耐心的问道:“云翎,刚才到底何事?” 顾云翎看了看我,又缓缓面向白念清,拱手答到:“启禀王爷,刚才微臣一时思绪恍惚,不知为何会将郡主按倒,请王爷郡主责罚”。 见顾云翎不肯说实话,但态度还算诚恳,白念清也不想再追究此事,摆摆手让顾御医退下了。 墨夜和老管家也非常识趣的退了出去。 我缓缓的走到白念清的床前,就这样四目相对,一时间我也不知要对他说什么。 心里万分的感激,又心疼,看着他重伤的模样,恍若谪仙的脸上,带着几分憔悴。 他慢慢地伸出手,拍拍床边,示意我坐过来。 他的眼神是那样炽热,专注的看着我,不由得我羞红了小脸,坐在他身边。 “月儿,能这样安安静静地与你在一起真好,真希望时光就停在此刻,永远停住。“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样的话,希望时光永远停在这一刻。 ”你好傻,明知道魔缇山的上古神兽,异常凶险,还为了那仙魅花去拼命。“ ”小傻瓜,我不是为了那仙魅花,我是为了你。涂山与青丘开战在即,如若我带兵上阵,你每日的解药必然断了,我也不能带你入营。到时候你怎么办?让我如何放心上阵杀敌。“ 我心疼的看着,他胸口已经包扎好的伤口,此时还隐隐渗透着丝丝鲜血。 见我看得出神,他一把将我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说到:“月儿,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记得想我,我会将墨夜留在你身边护着,这样我还能放心。” “念清,有句话不知你能否答于我?” 他抬起头静静的看着我:“月儿,有话不妨讲?” “你我相识不过两月有余,为何你对我的情谊,我总觉得我们相识了很久一般?” 他牵过我的手,有些淡淡的苦笑道:“月儿,是我欠你的一颗心。” “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 此时,脑海中忽然间闪过梦里的,那个男子拿着剑对那女子讲的那段话:“可惜你不是她,但你有她的“紫韵丹心”。” “念清,如若你今后还需要那颗心,你会怎样?” 他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欲言又止道:“如若我再需那颗心,我定会放弃一切,保她安然无恙。” 不知为何,我听他说此番话,心里莫名的隐隐作痛。 就在,我们不知再如何继续此话之时,只听门口有人轻轻扣门。 “三王爷,宁卿云宁大人求见。” “有请……” 为了避嫌,我也起身准备回去。就在此时,白念清不顾伤口的疼痛,硬是将我拉在身边:“再陪会儿我,好不好?” 看着他乞求的眼光,我不忍的又坐了下来。 只见宁卿云由小侍扶着,慢慢的走了进来。 他一见我坐在白念清旁边,顿时就有一丝小怨妇的情绪浮现了出来。 怨怨的看着我道:“郡主您也在……” “宁大人有好些?”我礼貌的回应道。 一看就知道,宁卿云是特意跑过来搅和的,本来自己重伤才好一点,宁愿让小伺扶着,也要来看看白念清,因为他知道我肯定在,真是难为他了。 宁卿云被小伺扶着缓缓坐在椅子上,看了看白念清又看了看我,开口道:“听说王爷受伤了,卿云赶紧过来探望,此刻一见王爷气色如常,卿云就放心了。郡主,微臣送您回去吧?” 好家伙,这合着就是为了过来找我,送我回去的? 白念清轻轻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月儿,你看天云国的臣子对你多忠心不二,体贴有加。” 其实,他这话是说给宁卿云听,你究竟是个臣子,再有的意思就不多解释了。 只见宁卿云有些尴尬的起身,道:郡主,微臣送您回去吧? 白念清还想阻拦的时候,墨夜在门口说涂山来信,有要事禀报。 一向视涂山如己命的三王爷,此时肯定不会再为了儿女情长耽误正事儿。 “那……我和宁大人就先回去了。晚点儿我再过来看你。” 宁卿云一听,昂?晚点儿还来?赶忙一起迎合道:“那卿云晚点再陪郡主过来探望。” 白念清,我,墨夜都一脸黑线的看着宁卿云。 按理说,像宁卿云这样满腹经纶,学富五车,长得又高大俊朗,怎么说也是天云国第一才子。 多少达官贵人的官家小姐,上赶着与宁府结亲。真不知道他看上我哪儿了? 他看我哪儿好,我改还不行嘛? 就这样,我和宁卿云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间,他关切的问道:“听说三王爷是为了摘仙魅花才受重伤的,那仙魅花郡主喝了没有?” 他不问这事,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我还让茶茶看着泡着的仙魅花呢。 “那个,卿云,你先让小伺扶你慢慢走,我赶紧回去喝花水。” 都顾不得宁卿云反驳,我就疾步回了自己的院子。生怕白念清冒死摘的仙魅花有个差池。 一进院子,就看见茶茶一动不动的盯着泡仙魅花的碗。 见我回来了,高兴的赶紧指着碗中:小姐,您看这仙魅花,好神奇?!” 误入幽冥 见我回来了,茶茶高兴的赶紧指着碗中:“小姐,您看这仙魅花,好神奇?!” 待我走进屋内,坐下目不转睛的看着碗中的“仙魅花”,鲜红的花瓣此时已经变成了透亮的嫩粉色,犹如少女的脸蛋般。 看着碗中的花水,心中如刀绞般疼痛,白念清啊,白念清,你这是为了哪般?为何为了我一个才认识数月的女子,连性命都不要了? 忽然间,心里咯噔一下子,想起了那晚的梦,难道说,梦里都是真的,他是为了还我人情债,才这般救我的? 正在纷乱思索之际:“小姐!小姐!”茶茶轻轻的推了推我。 “嗯?怎么了?” “快点把花水喝了吧,都快凉了。”茶茶催着我道。 我轻轻的端起小碗,慢慢的将花水喝下。 好甜,一股清甜的花香瞬间充满了嘴里…… 就在我咽了半口花水的时候,晃荡一声,碗被打在了地上,瞬间花水如空气般蒸发而起。 我诧异的看着地上的花水,此时,顾云翎正背着药箱,疾步跑了进来。 我忽然间一阵眩晕,身体瞬间冷得像冰块一样,慢慢的要倒了下去。 就在这时,顾云翎在我身后抱住了我,我无力的依在他的怀里,望着他俊秀的脸,恍惚看到他背后有个金色凤凰的虚影。 身体越来越冷,冷得我在顾云翎的怀里缩成了一团。 顾云翎问茶茶:”月儿喝了多少鲜魅花水?” 茶茶此时也吓傻了,跪在旁边,手足无措的答道:”小姐,小姐刚刚喝了小半口,碗就掉地上,您就进来了,然后……然后……” 茶茶看着脸色煞白的我,越说越害怕,直接就哇哇哭了起来。 顾云翎看着我煞白的脸色,皱紧了眉头,将我抱到床榻上,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我,好像他知道我会越来越冷。 他对茶茶说:“快去,拿个锋利的小刀,快去。”顾云翎催促着。 茶茶也顾不上吓得哇哇哭了,赶紧从侧房的抽屉里拿了一把小刀跑了过来。 看着我瘫在顾云翎的怀里,她说:”要不我们去请三王爷吧,小姐,小姐,她这样……茶茶急得说话都结巴了。” “不用!”顾云翎立刻阻止道。”有我在,谁也不用!” “茶茶你过来,用小刀在我中指上使劲划一刀,快,不然郡主会昏睡过去。”他命令的口气对茶茶说道。 茶茶个小丫头,哪里干过这样的事情,吓得哆哆嗦嗦的站在旁边,一动不敢动。 顾云翎见茶茶拿着小刀不动,有些急了,一把夺过小刀,使劲在自己的中指划了下去,只见他闷哼了一声,一股鲜血流了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为何要划中指,因为中指出来的血,阳气最足。 这时,他赶紧将鲜血滴进我的嘴里。 眼见着,我的脸色逐渐有了血色,他焦急的脸上也逐渐放松了一点点。 就在这时,他竟然抱着我亲了过来,茶茶站在旁边也蒙圈了,我虽然昏过去了,但也有点意识,当时的我也蒙圈了。 好巧不巧的,正走到门口给我送糕点的墨夜,看到这一幕也蒙圈了。 估计当时墨夜的心里纠结极了,是如实禀告他家三王爷呢,还是当做不知道呢? 可不如实禀告就会愧对他的忠心,如若如眼见禀报,他家王爷现在重伤在身,可能会被气死…… 想了想,墨夜选择了沉默……沉默…… 就在墨夜愣神的时候,茶茶看到他端着糕点站在门口,冲他使了个眼色,墨夜很识趣的赶紧将盘子放在内厅桌子上,疾步退了出去…… 退到院中的墨夜心里想,好险,好险,我好歹也是王爷身边的带刀侍卫,今天竟然搞得这么尴尬,哎。 其实,顾云翎当时知道墨夜来了,也看到了这一幕。 但为何他会这样的举动,当时只有他心里知道,不过所谓医者,就是这样吧。只管救人,不做过多解释。 只见此时的我,脸色红润了许多,就是昏沉想睡觉,睁不开眼睛,浑身没有一点点的力气。 顾云翎将我平躺在床榻上,轻轻的给我盖好被子。 他站起来的时候,忽然间一晃,差点摔倒。 吓得茶茶赶紧扶住了他。 “没事,没事,你好生照顾郡主,我明天一早过来。” 自己都站不稳,他还不忘嘱咐茶茶好好照顾我。 顾云翎背起药箱,看着脸色一点点好起来的我,眼中流露出心疼…… 此时的我,性命已无忧,但接下来的几日沉睡,却让我今后的生活,又是翻天覆地的改变…… 自从顾云翎回去之后,我就一直迷迷糊糊的睡着。我听得到茶茶在屋子里的动静,也知道时辰,但就是醒不过来。 尤其到了晚上,一整晚的梦,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当天晚上,我就梦到,身处在一条宽阔的大路上,两边竟然有悬浮在路上的灯笼灯,天空是灰色的,但很明显是白天。 大路两边有河流,河水是墨绿色的,看着很干净,河面上却开着像凤尾一样极度红艳的花,布满了整个河面,与灰色的天空,成了明显的对比。 正在我出神的看着河水的时候,忽然间在远处来了一个车队。天色灰灰的,在远处的时候看还不太清楚,随着车队越来越近,前面是身穿盔甲的士卒,看起来非常威武,个头也比一般的士卒要高很多。 可我看了半天,怎么也不像我们天云国士卒穿的盔甲。 后面跟着一辆马车,看马车的装扮,就非普通官家的马车。 就在这时,忽然领头的士卒开口问我:”你是何人?怎得阻拦我家大人的马车?” ”我阻拦马车?你家大人?“顿时就给我问懵了。 看了看路周围,只有我一个人,难怪人家士卒会这么想。 还没等我开口回答,只听马车上的人,对领头士卒说道:”将拦车的人带过来。” 他的声音好听极了,低沉磁性的话语,传到耳朵里,好痒好痒的感觉…… 正在我想挠挠耳朵的时候,领头士卒见我不动,跟没听见一样,一把揪住我的衣服,直接将我拎了起来,扔在了马车侧面。 好疼……摔得我胳膊好像都破皮了。 此时,坐在那车里的人,缓缓撩起纱帘,看到半坐在地上的我,揉着摔疼的胳膊…… 我抬头看向马车里的那个人。 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一掌内力打出去,将刚才拎着我的士卒,打飞出去十几米,当时那个士卒就吐血了。 我却一脸懵的抬头看向马车里的那个人,看到他脸的时候,我不禁一愣…… 再遇幽冥掌司 我却一脸懵的抬头看向马车里的那个人,看到他脸的时候,我不禁一愣…… 是他?谢无进~ 我晃了晃脑袋,为何我脑海中蹦出这三个字? 只听旁边有个将军衣着的人,对着轿厢拱手一礼:“启禀谢大人,此女子看样子是生魂,但拦在黄泉路中,谢大人要将此女子如何处置?” 谢大人?我此时已经僵化的呆呆仰望着骄子里面的男子。 只见他俊秀五官分明的脸上,轻轻皱着眉头说道:“将她带到轿中,回府。” 他的声音低沉又磁性传入我的耳中。 那位将军和护卫士兵也皆是一愣。 什么?往常不是拦轿都拉去慎枉司,先是最少一顿散魂鞭的毒打吗?今个儿怎的直接就上轿了? 那位将军也是欲言又止的小心翼翼问到:“大人,真的将这位女子带上轿回府?” 只见谢无进面若冷霜的,抬眼看了那位将军一眼。 那位将军立即吓得扑通跪在地上:“是,是,属下知道,属下知道。” 那位将军过来轻轻将我扶起,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小姐,可否受伤?” 我看了看破皮的胳膊:”无碍,小伤罢了。” 咳~只听谢无进在轿子中轻咳一声。 吓得那位将军一哆嗦,赶忙说:“我家大人请小姐上轿。” 我本就昏睡这些天,脑子也不太清醒,又加上这里的天气昏昏暗暗的,心想,反正先有个地方落脚也好,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总比乱跑强。 那位将军将我扶上马车,掀开轿厢暗金色帘子,只见那男子危坐正襟的看着我,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虽然轿厢很大,但只有一个大榻椅,他轻轻的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地方。我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是坐还是不坐……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间的就动了起来,我一个不稳,就差点跌坐在地上。 谢无进此时一把将我搂在怀中,四目相对,他身上的淡雅的玉兰香,和白念清的紫沉香是完全不同的意境。 我瞬间就羞红了脸,可他却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透心凉的寒意直逼我的心中,不禁使我一哆嗦。 他见此状,急忙松开我的手:“那个,对不住,我只是怕你摔倒伤了……” 我赶忙回道:“无碍,无碍,是我不小心,大人莫怪。” 其实,当时我的心里害怕极了,我真怕他一不高兴,把我也扔慎枉司挨鞭子,就我这小身子板,抽两下就直接嘎了。 他又轻轻的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让我坐下。 我乖乖的轻轻坐在他身边,尴尬的拧着落纱裙。 一路无语,我们就这样尴尬的坐着。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只见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 轿厢外,那位将军禀报:“大人,已到府外。” 此时,谢无进正要伸手扶我,可突然间好像想起来什么,说道:“到家了,下车吧。” 我当时就傻了,嗯?到家了?我没听错吧?他为何跟我说到家了? 他先下了马车,我随在后面。 站在门口迎接的几个人,看见谢无进身后跟着个我,不禁是呆住的表情。 有位年纪大一些的先开口问道:“少爷,这位是?”一听这就是老管家。 “嗯,是我的贵客。”谢无进道。 在场的人可都傻眼了!贵客?尤其是那位将军,直接石化的站在旁边,估计心里早就一万个为什么了! 此时,只听环佩叮当从旁边走出一女子,净白的脸上,虽不是很漂亮,但也很秀丽。 她走过来,轻轻的挽住谢无进的胳膊:“相公,今日公务可否繁忙?来了贵客也不提前派人回来告知?说罢轻轻的抬眼看了看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嫉妒。 谢无进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说道:“这位小姐是我曾经的旧识,小住几日,婉儿还需好好款待。” 说着,她们就一同进了府门。 只有我,还呆呆的站在门口,我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牌匾,幽冥掌司府! 什么?幽冥掌司?冥界的? 天啊!我这是怎么进了幽冥界?我要回去! 我疾步上前想追上谢无进,奈何一着急,眼看着要追上他的时候,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撞到红漆廊柱上。 只见谢无进长腿一迈,顺势将我搂腰一拉,搂在怀里。 当时我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之礼,推开他,急急问道:“谢大人,此处可是幽冥界?我要回去,我不要在幽冥界!” 谢无进无奈的看着我,说道:你先小住几日,我不知你怎的生魂入幽冥界,我需明日公务时间查明原委,才可给你开通行令,返回阳间。 我一听,就急了,我不要你明日,我现在就要回去,我一心想着白念清还有茶茶,还有我的亲人,怎么安心在幽冥界几日呢。 谢无进此时还在搂着我,完全不顾及他夫人在旁边快气疯了的感受。 好了,别闹了,我保证明日一早就回去查明原委,你可跟我一起回去。 在场的人听到这句话,更是如五雷轰顶般?什么?他家大人竟然这样宠溺一个陌生女子? 此时,他的夫人婉儿,已经恨得攥着手中的罗帕,恨不得给撕碎了。但也没敢多说一句话。 我见谢无进都这么说了,一晚上而已,全当住客栈了,我先忍忍。 此时,我也不闹了,谢无进将我松开,嘱咐老管家给我最好的客房。 我随着老管家到了客房,推开门一股沉香味,有点熟悉,但还不是白念清那种的紫沉香,心里顿时觉得好委屈。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折腾了一天,我也累了,一屁股就坐在床榻上,刚想闭眼歇歇,忽然间身边一阵淡淡的玉兰香。 一睁眼,只见谢无进正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碗粥,还冒着微微热气。 喝了,幽冥界寒气重,你一个生魂,别伤了身子,这里面有千年参须,可以护住你的阳气。 我看了看他,真好看,如果这张脸在天云国,估计又是王公贵族小姐们崇拜的公子了。可惜啊,可惜…… 他见我迟迟不肯接过粥碗,轻声说道:“难不成,要我喂你?” 他还真将粥碗缓缓送向我的嘴边,我慌张的想接过粥碗,急忙站起来,可能起来太猛了,眼前一黑,一个不稳,又差点摔倒。 谢无进单手将我搂住,调侃道:“你是不是上辈子觉得我搂你没搂够,这回要我都还回来?” 我铮铮的看着他,他却凑近我的脸颊:“月儿,我找的你好苦~” 幽冥掌司诉衷肠 我铮铮的看着他,他却凑近我的脸颊:“月儿,我找的你好苦……” 谢无进长得太好看了,贵气中透着威严的震慑力。不愧是幽冥界的掌司,谁看了不畏惧三分。 这俊朗的长相,估计又是多少官家小姐,恨嫁的郎君呢。 此时,他却慢慢皱起眉头,说道:“月儿,自从五百多年前,你为了那个虚伪的狐狸抛心,散尽修为魂飞魄散之后。我当时疯了一般,上至碧落下黄泉的寻你,可半点你的踪影都寻不到,日日在冥界之中醉酒麻心,任谁来劝说都无用,直到有一日闯下大祸,被父亲绑起来送到九重天,待那天君发落。”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这位谢大人怎么跟我认识的?怎么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那个臭狐狸又是谁? 就在我思索之际,谢无进却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你?你这是怎么了?”我纳闷的问到。 “月儿,你可曾还记得这个?”说着,他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绢花锦绣袋。 我看着他慢慢的打开了袋子,一颗淡紫色的珠子,映入眼帘。 忽然间,我胸口的地方,一阵疼痛,瞬间疼得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只见那淡紫色的珠子,慢慢的飘到了我的手上,暖暖的躺在我的手里。 她躺在我的手里之时,我胸口的地方就不疼了,好奇怪? “月儿,你还能记得这紫韵丹珠嘛?”谢无进问我道。 “不记得了?这是做何用的呢?”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稍加思索后,看了看手中的淡紫色珠子,确定的回道:“想不起来,也不知道这是作何用的?” “这是你的内丹仙珠,你魂飞魄散之日,万念俱灰负气的抛心给了那狐狸,留下这仙珠给了我让我有个念想,你当时怎么会那么傻呢?”谢无进满眼心疼的看着我。 他搂我入怀,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道:“月儿,今日能再见你,你知道我多高兴嘛?幽冥掌司又如何,这几百年来我过得并不称心,我日日思念你,你可知我为何当这幽冥掌司,就是为了能至少在幽冥界,如果有你的消息,可以第一时间找到你。” 他说得是那样情真意切,若不是他有家室,我都差点信了。 “可你不是已经有家室了?还思念我作甚?” 谢无进苦笑一声说道:“这就是我那时闯下的大祸,那时我因太思念你,日日饮酒。 直到有一日,我正在府内独自哀伤,小司来传话说,时任幽冥掌司也就是我的二叔,请到府上一聚。我本不想去,奈何父亲派了几个家丁将我抬了过去。” 到了二叔府上,只见厅堂内一众人等,其中有个你,当时我就激动的跑了过去,拉着你的手。谁知就是那个时候犯下大错,那个人是魔界欲来和亲的公主,秦明婉儿。” “二叔见我喝醉了,反正也认错人,将计就计的将我二人送到后院厢房。奈何我爱慕你那么久,那日我就将秦明婉儿当做你,就……哎……” “不过就那一次,这几百年来我再也没有碰过她,她心里也知道,我不是真心中意与她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刚想开口问他。这时,一个急切又娇嗔的声音传来。 “相公,让妾身找的你好苦呢,原来相公在这位小姐房中。”说着,秦明婉儿恨毒了的眼神,朝我看来。 她过来就挽住了谢无进的胳膊,撒娇般的将他拽了起来:“相公,我们去用膳吧,别打扰这位姑娘休息了,我已安排后厨送饭过来,相公放心。” 她一口一个相公的,叫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生怕别人不知道谢无进是她相公似的! 别说,这位秦明婉儿,虽说是魔族,但长得也很魔族,妖艳中带着一股子邪魅,估计哪个男人见了都得晕吧,何况再一口一个相公的叫着。 谢无进被拽了起来后,展了展坐皱的大襟,顺便若无其事的,甩开了秦明婉儿的手,万般不舍道:“月儿,一会儿用膳之后,早点睡吧,明日一早同我回司中。” 我也皮笑肉不笑的答道:“多谢大人。” 站在旁边的秦明婉儿,气得快想过来掐我了。 我心里也很不待见她,趁人之危,骗人行房,不要脸! 就在,我心里还替谢无进打抱不平的时候,只见屋外灰色的天空,被一道金光耀得睁不开眼…… 自有冥界就一直是灰色的天空,今日被这一道金光算是炸了天。 谢无进立刻快步走到屋外,这时那个贴身侍卫的将军也过来禀报:“大人,有一金凤凰闯入冥界。” “金凤凰?现在何处?”谢无进已经大概猜出来是谁了。 “正在府外侯着。” 谢无进一行人疾步到了府门口,只见一位老朋友,在背对着他们站着。 谢无进一眼就认出了是谁,说道:“顾御医,你这样前来冥界,不怕被九重天罚天雷修为尽毁吗?” 此时,顾云翎转过身来,神情有些疲惫的脸上,脸色也有些煞白。 “月儿呢?” “月儿生魂入冥界,已是危险重重,你现在寻她,还不顾天规,未有天领,仙界之人不可随意入冥界,你不知道吗?”谢无进以幽冥掌司的身份质问道。 “我就问你月儿呢?”平时温润如玉的顾云翎,此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浑身冰冷的气息,倒是与这冥界很相配。 “月儿现在我府上,很安全,我答应她明日带她回枉察司,查明她生魂入冥界原委,开通行令送她回去。”谢无进耐心的答道。 “不行,月儿现在就得跟我回去,她已经昏睡七日,肉身已经开始慢慢变凉,再不回去会有性命之忧。”作为御医的顾云翎,自然知道魂魄离体久之后,最坏的后果。 谢无进当然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直接拒绝:“你现在带走月儿,不可能,没有通行令,她一个生魂也出不去幽冥界,你当是地府,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就不信了,我以上古金凤凰族长之名,今日要带走月儿的生魂,你敢拦我!”说着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碧绿色,闪着紫色光的令牌。 顾云翎冥界夺月 “我就不信了,我以上古金凤凰族长之名,今日要带走月儿的生魂,你敢拦我!”说着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碧绿色,闪着紫色光的令牌。 “顾云翎你疯了吗!”谢无进瞪着他说道。 “呵呵,我是疯了,自从五百多年前我就疯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我没有能力救月儿,如今我豁出去全部修为我也要带她回去!” “你可曾想过,这样做,你一族人的安危!这个令牌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的,我也知道,如果这一世月儿再如此委屈的走了,对于我来说,那更是生不如死!” 谢无进慢慢走向顾云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云翎,咱们兄弟一场,你先回去,我自会让月儿尽快回去,你信我。” 顾云翎此时也有所缓和道:“无进兄,如若此时我不带走月儿生魂,恐怕明日就不得进肉身了,因为……因为……哎……”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为何不可进肉身?”谢无进轻轻皱眉问道。 “因为月儿中了散情花毒。” “什么?”谢无进气得袖口中的拳头,恨不得掀了涂山狐族。 “又是那个臭狐狸干的?” “非也,是他涂山一大臣之女。” “不管是谁,都是他涂山之人对月儿下的狠手,这个仇,我替月儿记住了,日后定会给月儿讨回来。”谢无进恨得都想灭了涂山,因为他们都知道此毒有多邪魅。 这时,谢无进却无奈又害怕的看着顾云翎,轻轻问到:“那……那……月儿可还是完璧之身?” 顾云翎苦笑答道:“是……” “可这些时日,月儿怎样解毒的?” “那白念清日日滴入三滴血给月儿。” 谢无进一听白念清的名字,脸色马上就变得阴沉了下来。 “他还真有脸再找月儿?”谢无进极其讽刺的轻声笑了笑。 “其实……其实,月儿生魂入冥界,应该是喝了仙魅花水阴气至盛才这样的。” “什么?谁有那本事从上古神兽那里采得仙魅花?不要命了吗?”谢无进稍有惊讶问道。 “是白念清,他涂山与青丘征战在即,应该无法滴血给月儿,才冒险一试。可他们却不知,这仙魅花至阴至极,需我族至阳之血与气,才能服用解毒。月儿喝了一口差点就命殒当场,幸亏我早就度过真气给月儿,当时我赶到,打翻了汤碗。没想到月儿还是受不住至阴之气,生魂入了幽冥界。” “嗯,我已知晓此事原委,待明日一早,你与月儿同我,一同回枉察司开通行令。因生魂出冥界,实属特殊,须有我幽冥掌司大印和天界派来的监察司一同盖印,月儿的生魂才可出幽冥结界,如若不然,就算靠近冥界结界,也会被结界震得魂飞魄散。”谢无进道。 “现在天界对幽冥界监管得这样严了?”顾云翎有些纳闷问道。 “那就得去问问,你那尊敬的叔父,为何天界对幽冥界如此这般刁难。”谢无进有些动怒的说道。 顾云翎此时也很无奈,因为族中之事,他也很久没见他那,身为现任天帝的叔父了,虽然叔父一直视他如亲子,疼爱有加。 “好了,不在门口闲叙,走,我们回府小酌几杯。百年未见,云翎没有想和为兄说的吗。” 谢无进拉着顾云翎就走进府内,只见在谢无进书房的圆桌上,已经备好了四五个小菜和芸酒。 此芸酒只有在幽冥界才可产,是在奈何桥两边两边彼岸花蕊芯,入酒中闷酿,经三百年后出灌,气味清雅淡然,又醇香入口,因有彼岸花蕊入酒,此酒可护肉身,挡任何阴气近身。 两人正对而坐,谢无进慢慢的给顾云翎倒上一杯。脸上也露出了喜悦之情。 “云翎,多年未见,为兄很是惦念你。只是天界不许冥界与外界交往,我又是幽冥掌司,无可奈何,但知你在涂山狐族行医,我也就放心了,可以你的医术,为何不在天界做个御医,又可与你一族相伴?”谢无进问道。 “我……不怕兄长见笑,我是为了护月儿被罚九世了缘。我知道白念清与她还是有未尽之缘,若找到护着月儿,还需通过白念清,所以就一直在涂山。” “也是,如若不是当年月儿屠了现任帝后的外戚一支,也不至于被当时的天帝罚九世不得幸福,哎……”谢无进道。 “可当初月儿为何一怒之下,屠了帝后外戚一族,他们没有错吗!是他们先下狠手,月儿为了报仇才那样做的,月儿做得没错。”顾云翎说道。 谢无进道:“月儿做得是没错,但毕竟那时的涂山狐族太强大了,天界对其有所忌惮,生怕他们有一天会篡位于天帝,才下狠手。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功高盖主。自古以来功高盖主都是死路一条。” “说来,月儿一族也是太无辜,当时全族一百八十人,其中还有四位九尾上神,全部被推进沉渊台,被绞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如若当时不是月儿的师傅,顶着被毁了全部修为保着月儿,也许我们再也见不到她了。以当时我们的修为,就算联合起来,也无济于事。这……都是命……”顾云翎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这九世对于月儿来说,每一世的折磨,都是绞心之痛。可我们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却无法出手相助。”谢无进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如今已经是第八世了,希望我们可以让月儿少受些罪。”顾云翎道。 “但每一世月儿都欠了不少情债,虽无关月儿之事,但那些儿郎钟情于月儿,甚至有些下了血咒,三生三世跟随,这些因果的业障,我们没办法替月儿抵挡,哎……”谢无进举起筷子给顾云翎夹了一片苦瓜。 “况且到第九世,如若那个朝代,对男女婚约之事不拘管束,那些对月儿下咒的随来,会让她经受太多罪。”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谢无进和顾云翎就这样多年未见,相互的倾谈着,忽然老管家急匆匆的,一路小跑进了屋内。 “少爷,少爷,不好了,那位姑娘不见了……” “什么?”谢无进和顾云翎一起急忙站起来。 “夫人吩咐让给那位小姐,送换洗的衣衫,谁知我一敲门,屋门自己就开了。我叫了几声无人应听,再一看外屋的床榻上,留有一封信。”老管家急忙将信双手递给了谢无进。 谢无进快速打开信封,气得手有些抖,顿时浑身骤冷的气息,整个屋子好像变成了冥界炼狱。 顾云翎则在旁边清楚看到,信上短短几个字“佟佳妙月已枷锁披身,带入天界择日候斩。” 秦明婉儿诉缘由 顾云翎则在旁边清楚看到,信上短短几个字“佟佳妙月已枷锁披身,带入天界择日候斩。” 谢无进拿着信,觉得这字迹好像从哪里见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们两人疾步走到我住的厢房,推开房门,见四下无人,心中都是一颤。 “不可能,没有我和监察司的大印,月儿根本就出不了冥界,除非……”谢无进道。 “除非什么?您快说嘛!”顾云翎本来是到冥界将我带回去,这下连生魂都不见了,更是心中急愤。 “除非有现任天帝的诏书,才能将直接将月儿带走。”谢无进说道。 “叔父的诏书?不可能,叔父都不晓得有月儿,再说了,天界的人将一介凡人,带回去做何事呢?”顾云翎自顾自的说到。 就在,他们急得不知该如何寻我的时候,那阵讨厌的环佩叮当又渐渐靠近…… “相公,真让妾身一顿好找。”只见秦明婉儿一脸得意的样子,慢慢的走了进来。 “呦,这位就是相公多年未见的好兄弟?”秦明婉儿怪嗔的对顾云翎说道。 顾云翎对她拱手一礼:“嫂嫂好,不知嫂嫂可否见过月儿?” 秦明婉儿一听又提起我,顿时将手中攥着的丝帕恨不得撕碎了,但还装作盈盈笑意:“哦,就是在我府上做客的那位姑娘吧,我也是过来找她的,看看老管家送过来换洗的衣裳合适吗。” “月儿不见了,就只留下一封书信。”谢无进语气有些焦急的说道。 秦明婉儿一看谢无进如此神态,嫣然已快失了分寸,为了一介凡人,竟然顾不得幽冥掌司的威仪。 “呵呵,不就是一个凡人吗?至于你们这么着急,被带走就带走了,还图个清净。” 谢无进听秦明婉儿这样一说,一把揪住她的手腕,差点给秦明婉儿拽了一个趔趄,“说!你怎么知道月儿被带走了?这封信只有我和云翎看过,你是怎么知道内容的?” 秦明婉儿被谢无进抓着手腕,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气得一把甩开谢无进的手,疯了一般的对谢无进怒吼道:“谢无进你到底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妻子?自打你把那个女人带回来,你看看你跟变了个人似的,处处宠让着她,为她是从,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谢无进无心跟她吵架,更懒得看她吵闹:“快说,你怎么知道月儿被带走的?” 秦明婉儿苦笑一声,道:“你我已是百年夫妻,你竟然不顾我的感受,为了那个凡人对我动手,我今天就让她魂飞魄散!” “你敢!你若动月儿,我就屠了你魔族!”谢无进此时,恨不得把她掐死。 “哈哈!屠我魔族?就凭你?一个幽冥掌司?你手下的阴界兵马,你都调动不了,你拿什么跟我们魔族斗?” 此话一出,本就因为被天界管制,忍辱憋屈的谢无进,直接怒火中烧,压抑多年的愤怒终于爆发出来,一巴掌就扇得秦明婉儿,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 他揪着秦明婉儿的领子,一边揪着一边摇晃,“快说,你把月儿带到哪里去了?” 秦明婉儿被谢无进摇晃的头晕眼花,无力的坐在了地上,慢慢的抬起头,恨毒了的盯着谢无进:“告诉你,我早就知道她是佟佳妙月,我在涂山听学的时候,胡千娇就是我的好友,她早就书信与我,叫我留心冥界,知道佟佳妙月喝了仙魅花水会命殒。” “那个贱人抢了千娇的相公白念清,现在到冥界又要抢我相公,我怎能容她活着,何况……哈哈!”秦明婉儿邪魅一笑:“何况,那个贱人还中了狐族的散情花毒,都不用我动手,她自己就能把自己毁了。”秦明婉儿恨毒了的样子。 顾云翎一听散情花,气得指着秦明婉儿说道:“我告诉你,月儿若是有个闪失,都不用我无进兄屠了你魔族,我就能屠了你魔族!” 秦明婉儿知道顾云翎的背景,也知道他身为上古金凤凰族长有多大的能耐。 本来还气势汹汹的,立马蔫吧了下来,如若这顾云翎真下了决心屠我魔族,加上天帝那么疼他,我魔族唯恐不保。 一向心眼甚多的秦明婉儿,立马变了一副嘴脸,慢慢站起来,走到谢无进旁边,拉着他衣袖,佯装柔弱道:“相公,刚才我是太嫉妒佟佳妙月了,才说话有些……你快劝劝云翎兄弟,我这就去把佟佳妙月带来。” 一听秦明婉儿说要把我带来,谢无进本来焦急无助的眼光都亮了起来。 “那你快讲月儿带回来,不要耽误了她回阳间。” “是,我这就去……”秦明婉儿不甘心的回道。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秦明婉儿和我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但顾云翎身为御医,此时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你对月儿做了什么?”顾云翎已经一心想宰了秦明婉儿的语气问她! 秦明婉儿没想到,顾云翎的医术已经到了,如此高超之地步,战战兢兢的说道:“没,没什么,就是给她又喝了一碗散情花水。” 此话刚一出,气得谢无进一脚就踹在了她身上,指着就骂道:“你个毒妇,你知道再次中散情花毒的后果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月儿的命!我真想一剑要了你的命!” 顾云翎此时也脸色煞白的,在思考要怎么才能保住,我的生魂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不魂飞魄散,是的,这就是再次中散情花毒重叠之猛性,解毒除非用涂山皇室狐族的内丹。 可在这短短一个时辰,别说这是在冥界我根本出不去,就是在涂山,谁又能把内丹给我呢,内丹对于狐族来说,一离体内一炷香都会有性命之忧,别说直接给我了。 “无进兄,只能我先把月儿带回阳间,我用我族令牌之气,护着月儿出冥界,其他的就您多担待了。”顾云翎道。 “可你用令牌带月儿出冥界,万一让天帝知道,怪罪与你,被法得应该不会轻,你要考虑好。” “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个时辰我得带月儿回涂山,只有那里的人能就月儿,再过半个时辰月儿就快开始意识不清了,我要速速带她回去了。” 谢无进也知道散情花毒有多猛烈,不敢耽搁我们,就在他们还在说话的功夫,老管家急匆匆的进来:“少爷,少爷,有位狐族的公子,在府外求见……” 谢无进和顾云翎相对而视,心照不宣的都叹了口气…… “请他进来吧……”谢无进说道。 白念清赠命珠 “请他进来吧……”谢无进说道。 片刻,白念清一身风尘仆仆的,疾步走了进来。 先是看到站在门口的谢无进,而旁边没想到顾云翎也在。 他先是愣了一下,马上缓过神来问道:“月儿呢”? 谢无进和顾云翎,一同看向依在床榻上的我。 此时,我已经感觉浑身的力气,好似被一点一点抽干一样,软弱无力地要慢慢倒下去…… 白念清见我虚弱的样子,几个健步冲过来扶住了我,将我轻轻的搂在怀里。 虽然,身子实在无力,眼睛也沉得睁不开,但此时闻到一股淡淡的紫沉香味,我心里却是一沉,是他来找我了吗? 谢无进和顾云翎此时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们,他们知道这一关,只有白念清能救我。 “月儿?月儿?”他轻轻的唤着我,满眼的心疼,握着我的手心都在微微出汗,可见他心里是有多着急。 这一刻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他了。 只是觉得就这样吧,能让我在他怀里魂飞魄散慢慢消失,这辈子也值得了…… 至少,他再也不是为了……我的紫韵丹心再背叛我了…… 忽然间,他伸出了手掌,掌心中多了一颗红色,围着浅色金光的珠子,散发的金光好温暖。 顾云翎和谢无进看到此景,顿时都惊讶的呆住了。 “三王爷!您不管涂山百姓的安危了吗?与青丘战事在即,您这……” 白念清抬头看着顾云翎微微一笑:“罢了,涂山与我来说,固然是祖辈江山,但月儿对于我来说,我已辜负她五世,纵然那几世有了紫韵丹心,涂山也未曾变改……” 说着,他将手慢慢靠近我的嘴唇,轻轻将命珠放进我的嘴里~ 瞬间,我就感觉一阵暖意进入体内,那种暖是慢慢浸入的暖意,从胸口向身体四处慢慢散开…… 见我脸色好转了很多,白念清将我慢慢放下,给我盖好被子,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睡吧,月儿,你没事了……” 瞬间,他就红了眼,他知道这意味着,今生就此无缘再见了。 “三王爷,那你要留在冥界?”顾云翎问道。 谢无进也看着白念清,等着他的回答。 毕竟,他是幽冥掌司,现在涂山狐族的三王爷,因为把命珠给了我,没有办法出幽冥界。 此事,肯定会引起仙界的轩然大波,牵扯狐族诸多战事。 白念清负手而立看向窗外,落寞的背影静默了片刻:“是的,只要月儿能平安无恙,我留在冥界。云翎,你带月儿出去后,请保她平安,将月儿送回天云国,希望她能和宁卿云顺遂如意,白头到老……” 说到此时,白念清如此刚毅的男儿,也哽咽得只得望着窗外,他此时的心情,如同幽冥界灰色的天空一般。 没有命珠,他只能留在幽冥界不得离开,除非我死了,命珠会寻着他的气回到他体内。 没有命珠的护持,就算以他甚高的修为,到幽冥界的结界处,也是一个魂飞魄散。 想到此处,谢无进说到:“念清,你我相识几百年,我们兄弟一场,今天你的决定,我和云翎都同意,我们都是为了月儿的未来打算,盼她此生能平安顺遂。” “呦!好一个苦情戏呢!” 只见,胡千娇迈着莲花步,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狐帝赐婚的圣旨。 白念清见她就一股火顶了上来,不客气的说道:“你和秦明婉儿对月儿做的,我会记下,趁我现在还不想对付你,你赶紧离开幽冥界。” 这个时候,我也慢慢整开眼睛,模糊的看到一屋子人。 静默片刻后,待我看到床榻前,是白念清的时候,心里一阵委屈,酸楚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念清……”我轻轻的唤他。 他正跟胡千娇动气,听见我叫他,转头看向我,高兴的马上坐下要扶我。 胡千娇一看白念清这么捉紧我,快气疯了似的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一介凡人,也配和我抢男人!真是不知死活的婊子!” 别说白念清了,就是谢无进和顾云翎也容不得胡千娇这么说。 啪的一声,谢无进一掌拍在茶桌上,桌子直接被拍成两半。 “如若你是为了来侮辱月儿,我可以立马让你滚出幽冥界!”谢无进指着她说道。 胡千娇一看谢无进真动怒了,有点心虚的退了一步,想反驳又不敢,转头狠狠地瞪着我。 毕竟,这里是幽冥界,谢无进是幽冥界的掌司,手下统领千万阴兵。 虽然,受制于天帝,但也是一界之主,位高权重不可轻易挑衅。 白念清也不想这个时候,跟胡千娇掰扯。 对顾云翎说道:“云翎,你带月儿先行离开,这里的事我来处理,记住,定要护好月儿周全。”说着,他不舍的看向我。 “你来处理?你处理得了吗!” 忽然间,一股透着威严带着警告的声音,像直径飘了进来一样。 只见,白念清眉头微微紧凑,轻叹了一口气。 “叩见狐帝……” 没想到,狐帝竟然追到了幽冥界,肯定是胡千娇她们回去告的密。 此时,狐帝在前,后面跟着大总管,还有胡千娇她爹胡威雄。 胡威雄见白念清和我们一众人都在,贼眉鼠眼的暗笑了一声,估计心里在盘算着,狐帝回去怎么奖赏他和他的宝贝闺女呢。 谢无进见狐帝直径走了进来,微微拱手一礼:“狐帝多年未见,何事突然来幽冥界呢?” 毕竟,狐帝和谢无进在仙界来讲,是同级的。 谢无进能在自己的地盘,主动对狐帝行礼,已经很给狐帝面子了。 狐帝当然也很识相,客套的对谢无进回道:“无进啊,多年未见怪我来的少了,应该闲来无事跟贤弟饮杯酒的。” 此时,狐帝都不敢用朕,直接用我来称呼,可见谢无进在仙界,都是对他畏惧三分的。 说着,狐帝看向白念清,慢慢的走了过去。 “贤侄,你肯定知道叔父,为何亲自到幽冥界?” 站在后面犄角旮旯的胡千娇,别提多得意了,不知死活的蹦出来,指着我就说道:“狐帝您看,就是那个贱人!害得我家念清出不了幽冥界!” 这时,狐帝慢慢看向我,忽然隔空一掌,拍向我的胸口。 瞬时间,噗嗤一股子热流从我的胸口涌了出来…… 一阵血腥味,顺着我的七窍蔓延开来…… 三界魂归珠 瞬时间,噗嗤一股子热流,从我的胸口涌了出来…… 一阵血腥味,顺着我的七窍蔓延开来…… 白念清的命珠,就这样被生生的震了出来。 此时,一屋子的人都傻了眼,没想到狐帝直接会下如此狠手! 白念清和顾云翎疯了一般的冲过来,一个扶住我,一个给我把脉。 “你疯了吗!狐帝!”谢无进此时恨不得,将狐帝碎尸万段的剁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狐帝一阵狂笑! “阻我涂山者死!”狐帝甚至都有些面部狰狞的说着。 因白念清的命珠,是从我体内直接震出来的。 我的五脏六腑,被震得内伤极重。 有白念清的命珠,也无济于事了,就算他再给我命珠,我体内也承受不住命珠的气。 这时,我已经开始一口一口的吐血。 眼见面色就瞬间的,惨如白纸 我的肉身在阳界已经多时,如若魂魄再被毁,都不用出幽冥界,就已经命殒黄泉了。 他们几个都吓坏了,还是谢无进先说道:“云翎,不能再耽搁了,你和念清速速带月儿去天界。只有天界内的气,先可保住月儿魂魄不散。剩下的只能靠你了,你去求你叔父,要天界魂武殿内的镇店之宝,“三界魂归珠” 顾云翎一听“三界魂归珠”顿时就愣住了。 这可是天界为了镇住魔界的法宝,叔父定不会给的。可为了救月儿,只能这样了。 “无进兄,那我们先告辞了,我会及时告知您月儿的情况。” 说着,顾云翎正打算去抱我,只见白念清先行一步,将我横抱了起来,对顾云翎说道:“走吧” 就这样,顾云翎掏出令牌,领着我和白念清一同前往幽冥结界。 到了幽冥结界的时候,我已经身轻了许多。 白念清抱着我感觉出来了,他头上已经急得微微出了汗珠。 如若我越来越轻,极有可能随时会魂飞魄散,那个时候,就算天界大罗神仙也无法救我。 眼看,就要靠近结界的边上,顾云翎将金凤凰族长的令牌,轻轻的放在我手上。 有了令牌的护持,我就能抵得住幽冥结界的震动,不被震得魂飞魄散了。 白念清有些忧虑的对顾云翎说:“那你怎么出幽冥结界?你们一族不像狐族有内丹,只能全靠令牌护持。” 顾云翎淡淡一笑:“无妨,就是损三百年修为罢了,为了月儿值得。” 就这样,我们一行三人出了幽冥结界,来到了天界的中门外。 一片白色如图的天界,到处都是白色的景象,殿宇都是白色的,纯净如水的感觉。 就连天空都是白色的,犹如一张白纸纯色叠加。 天界天空与幽冥界的天空,太明显的对比,一个空洞无色,一个幽暗无霞。 此时,白念清抱着我的感觉,比在幽冥结界的时候,又轻了一些。 他真的怕了,胳膊都有些在颤抖,再这样下去,可能瞬间我就在他怀里魂飞魄散。 一向杀伐果断,坚定刚毅的他,这一时刻,也快慌了神。 “云翎,月儿她好像快不行了。” 顾云翎此时也没好到那里去,出幽冥结界的时候,自损了三百年修为,也被震得面色苍白,应该也受了内伤。 守天界中门的侍卫,见到顾云翎,他们都知道是天帝的亲侄子,毕恭毕敬的行礼。 白念清抱着我,跟在顾云翎后面,可却被守门的侍卫拦了下来。 其中一个侍卫问道:“有令牌否?无令牌不得进入。” 顾云翎直接吼了守门侍卫:”我凤族族长带人进天界,还需要令牌?你不怕我叔父治你们的罪!” 守门侍卫被他这一嗓子给吓到了,没想到平时温润如玉的,顾云翎也会如此暴躁。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顺利的进入天界内。 顾云翎对白念清说道:“我先送你们去我住的寢殿。叔父一直盼着我能回天界帮他,特地给我留着寝殿,你们在那里等我,我速速就回来。” 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座偏殿,朱红色的大门匾上写着:“月羡阁” “你们先进去吧,里面都是我的人,先让月儿躺着歇歇,等我” 说着,顾云翎都不等白念清回答他,就瞬间不见了踪影。 进到院子中,只见有两个丫鬟迎了上来:“拜见三王爷,请随奴婢里面请,给郡主的床榻都准备好了。” 进到屋内,白念清轻轻将我放到床榻上,此时两个侍女已经端着一碗水,在床榻边等着。 “三王爷,请让郡主先喝了这碗水。这是我们族长准备的,天界天露的水,可先护住郡主的真气半个时辰。 白念清正要慢慢扶我起来,只见顾云翎飞一般的跑了进来:“月儿,快服下,用天露水服下,这样谁也无法从你体内,将“三界魂归珠”震出来了。” “嗯?天帝这样痛快的将珠子给你了?”白念清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顾云翎有些面露难色的说道:“不提了,赶紧让月儿服下,免得” 白念清端着天露水,将珠子给我服下,就在我刚咽下去珠子的时候,只听见偏殿大门外,就有大声砸门的声音。 “快开门!顾族长,刚才有侍卫,见您将“三界魂归珠”拿走了,请速速交回我们,否则我们禀奏天帝了!” 白念清听殿门口侍卫这样说,不由得惊诧的看着顾云翎:“你未经天帝同意就将珠子拿来了?这?你怎么跟天帝交代?” 顾云翎苦笑一声:“我早就料到后果,为何让侍女提前准备好了天露水,就是怕跟在幽冥界一样,月儿就算服下珠子,也会被震出来。这样用天露水服下,他们就没辙了。珠子到了月儿体内,有天露水直接将珠子融了,月儿就安全了。” 这时,殿外的侍卫好像没有动静了,只听一众人等,齐齐的声音:“叩见天帝” 没想到天帝来了,是为了找顾云翎要“三界归魂珠”的吗? 天帝后面跟着一众人等,此时前来要珠子的侍卫,起身向天帝说明事情缘由。 只见,天帝面色一沉,直径迈步走进殿内。 顾云翎和白念清见到天帝,纷纷起身行大礼,毕竟人家是天帝,还是要讲规矩的。 “涂山狐族白念清叩见天帝!” “侄儿叩见叔父!” “你别叫我叔父!我没有你这个不争气的侄子!你为了个凡间的女子,竟然敢偷镇住魔界的珠子,你知道不知道这是犯天条的大罪!” 说着,天帝就怒气冲天的,看向依在床榻上的我。 当他见到我的脸的时候,瞬时间就惊呆住了,这张脸怎么跟她那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