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永存》 第一章 十年期许 “寇可往,吾亦可往!” 元朔六年,公元前123年,汉武帝结束了休战,以卫青为统帅,博望侯张骞为参军,赵信为前锋,苏建,李广诸将各有统军,由定襄出发,进击匈奴大单于。 年仅十八岁的霍去病被武帝任命为剽姚校尉,命其随大将军卫青出击匈奴。 大漠中,汉军军帐内,卫青正在看着地图,张骞也在旁边看着。 突然,一个身材魁梧,皮肤白皙,眉目疏朗,胡须微有的男子闯了进来,他便是霍去病。 “舅舅,所有的将军都在外面寻求战机,干嘛把我放在营帐里,皇上临行前可是亲自嘱咐你,让我参战的。” 此时的他,一脸的急切和无奈。 “赵信,苏建部有消息没有?”卫青没有回答他,拿着马鞭只是指着地图,问起了张骞。 一旁的张骞拱手回答道:“还没有。” 霍去病看卫青不理他,又喊了一声:“舅舅!” “剽姚校尉,你在和朝廷大军将说话。” 霍去病无奈,只能严肃的拱手:“是,大将军。” “好,我就给你个机会,现在率领你的8骑兵,去抓几个舌头回来。” 卫青这一说,霍去病都快笑开了花了。 “多谢大军将,我八百精悍的骑兵,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大将军发令了。” 霍去病说完,兴冲冲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要离开去打仗了。 “等等。”卫青叫住了他。 “怎么了?” “不要跑得太远,注意安全,去吧!” 卫青看了看他,反复叮嘱起来。 霍去病答应后出来了。 “霍哥,将军答应了?” 此时,帐篷外,一个16岁的少年走了过来,他叫刘瀚,除了是霍去病的发小,好兄弟,跟屁虫,他还有一个身份,他是一个穿越者。 霍去病一脸严肃的说道:“刘军候,这里是军营,要叫我剽姚校尉!” 西汉军队编制,将军,一般统领8人,有时候是几万人,上面还有大将军,能统领几十万大军,卫青现在就是大将军。 将军下面是裨将军,一般统领16人, 裨将军下面是校尉,霍去病就是剽姚校尉,统领8人。 再下面是军侯,就是刘瀚目前的官职,统领4人。 接下来就是屯、队、什、伍。 一屯2人,设屯长一名,一队1人,设队率队史主管。 什、伍是军队中最基层的单位,设有什长、伍长,一伍五人,一什十人。 “哟哟哟,拽上了呀,不得了啦,不认兄弟啦。” 刘瀚倒是没有怕他,笑着上前给了他一拳,却是被霍去病躲开了。 “这里是军营,军令如山,不是咱们儿时的时候了。” “好好好,你说了算,谁叫你比我大。” “快去集结士兵,咱们出发吧。” “好。” 刘瀚也掩饰不了心中的喜悦和兴奋,他为了这一天,足足等了十年了。 十年啊,你知道他这十年怎么过来的? 训练,无休止的训练,然后是抱大腿! 别人穿越,拳打南山老人府,脚踢北海儿童园,一米以下全放倒,死人坟地一跺脚,没一个敢踹气地…… 不对,最差也是名门出身,出则马车相随,入则丫鬟群,良田万亩,豪宅成堆,王霸之气一露,豪杰名人见面磕头就拜为主公,然后当皇帝,一路横推,统一全球…… 再不济,也有个金手指,召唤猛将,谋士,或者兑换各种神兵利器,得到霸王之勇,一路起飞。 可他呢,啥都没有,唯一好一点还是出身不错,算是皇亲国戚,他是刘登的庶子,这刘登可了不得,他汉朝宗室,西汉代共王。 汉文帝刘恒之孙,代孝王刘参之子,公元前162年,其父刘参去世,刘登继承代王爵位。 汉文帝是汉武帝的爷爷,这么一算,这刘瀚可是正经宗室,汉武帝算是他堂叔了。 可惜,他父亲刘登十年前就死了,那时候,他才会爬,他哥哥刘义继承了代王爵位。 要知道汉初,诸侯王的爵位,封地都是由嫡长子单独继承的,其他庶出的子孙得不到尺寸之地。 换句话是,他哥哥刘义应有尽有,代王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良田美女,豪宅大院,封国生杀大权,他一个庶子,啥都没有,唯有的好处就是记录在宗室中,不用服役,微微有些特权。 当然,他哥哥刘义有钱,毕竟是弟弟,不好太刻薄,养还是能养的,但不养也可以,全看他哥哥的心情。 前几年,汉武帝拿出了千古第一阳谋,他采纳主父偃的建议,颁行“推恩令”。 推恩令吸取了景帝时期晁错颁布的削藩令引起七国之乱的教训,规定诸侯王除了让嫡长子继承王位外,其余的庶子在原封国内封侯。 新封侯国不再受王国管辖,直接由各郡来管理,地位相当于县。 好家伙,要是他老爹再晚死几年,他就赶上推恩令了,大小能封个侯,王之下第一人,一个县归他,多好。 西汉,沿用秦二十等爵,另增设王爵。初,王爵有功臣得之者,高祖时诛伐殆尽。此后,王爵仅皇族可得。 秦二十等爵,按《汉书·百官公卿表》:“爵:一级曰公士,二上造,三簪袅,四不更,五大夫,六官大夫,七公大夫,八公乘,九五大夫,十左庶长,十一右庶长,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四右更,十五少上造,十六大上造,十七驷车庶长,十八大庶长,十九关内侯,二十彻侯。” 西汉是没有国公这样的爵位的,最高的是王,皇帝不算爵位,天地至高且唯一,下面就是侯,不是皇族,封侯已经是至高了,封侯拜将,对普通人是最高荣耀,便是如此了。 现在的刘瀚,除了一个皇室宗亲的身份,真是要啥没有啥,当然,比起后面卖草鞋的刘皇叔,他这开头,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没办法,既然没有赶上推恩令,为了不寄人篱下,一直靠哥哥养活,他只能自己努力了,这不,紧紧抱着霍去病的大腿。 为此,他等了十年,十年就为了这一次,当真是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匈奴,他来了。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去召集士兵,同样激动的还有霍去病,只是霍去病的眼中除了兴奋,还有一丝迷茫和担忧,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性。 没有人能准确的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除非他来自未来。 只有刘瀚知道,这将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开始! 第二章 出师不利 “弟兄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 看着面前的精锐,霍去病骑在马背上,环顾四周,开始战前总动员了。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辽远雄阔,带着少年的英气。 “今日,我要出奇兵,大击匈奴,你们敢不敢跟我去?” “敢!” “敢!” …… 下面的士兵大吼着, 刘瀚也被感染了,骑在马背上大吼:“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大汉疆土!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 士兵们情绪高涨。 “好一个虽远必诛,刘弟,不愧是你!” 霍去病打马上前,拍着刘瀚的肩膀,一脸的笑容。 “兄弟们,咱们走!” “驾!” “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此起彼伏,带起阵阵烟尘。 远处,卫青看着这一幕,感慨起来:“初生牛犊不怕虎呀!” 一旁的张骞笑了笑,“他们怕是以为去打猎,出去历练历练也好。” “对了,刚刚那是刘瀚吧,好一个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大汉疆土!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有气魄。” “确实有气魄。” “我记得他好像是代王的弟弟吧?” “是的。” “不错,不错。” 卫青嘴上说着不错,但脸上有忧愁。 “大将军害怕他们有危险?” “不是,唉,做大将军难呀,后将军李广上书,多次想当前锋,可赵信是匈奴人,对这里的环境最熟悉,他当前锋最合适。” 好家伙,前锋大将是匈奴人,这是刘瀚穿越前不敢想的,可真正到了军营中,他才发现,汉军中匈奴人还不少,他手底下就有好几个,而且霍去病都比较信任,用匈奴打匈奴,熟悉地形,怪不得人家能胜 …… 长安,未央宫,一名士兵,手中拿着一卷竹巻,快速的跑着, “前线军报!” “前线军报!” 他跑得飞快,没有一人敢拦,中途的官员都快速的给他让路。 宫中,汉武帝喝着茶,侍郎东方朔打开竹简读了起来, “军报,卫青程奏陛下,臣率军出定襄,即于匈奴主力遭遇,会战,斩首5余,匈奴主力向北急退避让,臣求战不能,率军暂退边郡休整。” “啪!” 听完,刘彻脸色一变,直接把茶碗给摔了,随即站了起来, “呀!”旁边的东方朔被吓一跳。 刘彻严肃的走了几步,有些生气, “朕看大将军是越来越爱惜自己的名声了。什么叫求战不能?” 东方朔小心的劝解起来,“陛下,也可能前方形势,有所不得已呀。” 刘彻转头看了他几眼,东方朔连忙低着头,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拟招。” “诺!” “告诉卫青,可以休整,但休整的目的,还是要找到匈奴单于大军决战,反击匈奴,永绝外患,从根本上消除匈奴人对我边境的军事威胁。” 刘彻一边说,东方朔一边拿着笔在竹简上记。 …… 定襄边境,军帐内,得到刘彻诏令的卫青,一脸愁容的坐着,召集所有将领,要颁布新命令了。 “诏令已经到了,显然呀,陛下对我军目前的状况很不满意,要求我军找到匈奴主力,尽快决战。” 苏建开口道:“这一次,匈奴人似乎吸取了以往的教训,其主力总在迂回流动呀,难以确定其准确位置,我大军无法对他进行合围呀。” 卫青听完,叫道:“张骞!” “在!” “我大汉军如果向北急行,你觉得在哪里安营扎寨合适?” “大将军想北进多远?” “大概3里吧。” 张骞听完,看了看地图,斟酌一会儿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回答道:“那我以为雀儿湖这一带比较好,这是水草丰茂,有利于大军屯集。” 卫青得到答案后,点头道:“那好,今晚大军就开拔,向北急行道雀儿湖一带集结驻扎,以此调动匈奴,寻找作战时机。” 卫青说完,便开始吩咐了, “赵信!” “卑将在。” “你率领你的3匈奴部卒,走你们熟悉的地方,先行开路,苏建部从侧翼配合,由你两翼护卫,防止大军运动中遭受突袭,立刻出发!” “诺!”两人立刻拱手下去了。 看见他们先行军,作为后军的李广一时呆住了,看了看他们离开的背影,由转头看向卫青,欲言又止。 卫青装作没有看见,继续道:“其余各将,各司其职,准备连夜开拔!” “诺!” 李广有些无奈的下去了,他好想当前锋,好立功,可惜军令如山呀。 …… 靠近黄昏,微风吹来,大漠便是这样,昼夜温差极大,白头还是燥热的,晚上就异常寒冷。 在北境的寒冷荒芜之地,一股肃杀之意弥漫在稀疏的草原之上。 赵信与苏建,两位西汉的将领,带领着他们的队伍,在前面探路。 赵信,原名为阿胡儿,在匈奴也是一名小王。因与军臣单于有仇,便带兵投降汉朝,被封为翕侯,为汉朝训练军队,并为汉朝多场战役均立下功劳。 此刻,他的眼神凝重而坚定,手中的长枪在微弱的夕阳下闪烁着寒光。 他背后的上千骑兵,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跟随着赵信,如同狼群中的狼王,时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报!” 忽然,一个探子慌忙的来报。 “怎么了?” 赵信心里拔凉拔凉的,连忙问了起来。 探子立刻说道:“几公里外,全是匈奴大军,前后都有,将军,我们被包围了。” “他们有多少人?” “看不清楚,至少有几万人。” “快,派出精锐小队,请大将军支援。” 赵信有些慌了。 苏建也有些慌张,不过他们大多是经验丰富的将领了,只是片刻慌张,就镇定了下来,“就地结阵,等待支援!” 十几分钟后,匈奴大军已经把他们四面合围住了。 “放箭!” “啊!” 伴随着不断飞扬的箭雨,不停的有人从马背上摔下来,先是一番对射,汉军因为提前准备,伤亡反而没有匈奴人多, “扑上去!”匈奴单于伊稚斜见状不对,大喊起来。 “兄弟们,杀!” 赵信和苏建犹如一头猛虎,直接冲入了匈奴的阵营,他们的长枪舞动,如同龙吟虎啸,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 在他们的身后,士兵们也开始了猛烈的攻击,他们如同狼群一般,凶猛而坚定。 然而,匈奴军队的数量远远超过了他们…… “啊!” “杀!” 鲜血在空中飞洒,箭矢不断,嘶喊声,吼叫声,痛哭的哀嚎声,在这辽阔的草原上不断的传递着。 没有花里胡哨,没有计谋,只有箭与箭,刀与刀的碰撞,赤裸裸的厮杀,如同野兽一般,冰冷而残酷,血腥而现实。 几乎每隔几个呼吸,都有一条鲜活的生命从这个世界上流逝。 生命,渺小而伟大,坚韧而脆弱…… 在一天一夜的战斗中,赵信和苏建的军队几乎弹尽粮绝,士兵们也一个个倒下。 最后,赵信被围得像是一头困兽,他身边只有8人,苏建身边也只有几百人了。 “停下!”匈奴单于伊稚斜叫停了战斗,对着身边的人说了几句。 一个匈奴使者走了出来,来到汉军面前。 “大单于佩服你们的勇气和英勇,你们是英雄,但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投降吧,单于愿意封你们做侯,金银财宝,美人牛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匈奴使者开始劝降了。 苏建大喊道:“呸,我大汉人,誓死不投降!” 一旁的赵信眼神闪烁,没有说话,他动摇了…… 第三章 人类的一大步 “驾!” 已经是夜晚了,8骑兵打着几个微弱的火把,在月光的照耀下,在广阔的草原上行军。 草原往往伴随着沙漠,一半天堂,一半地狱,走过草原便是沙漠,走过沙漠,便是草原。 而沙漠昼夜温差大,白天,弄不好,马蹄子都能给你烫熟了,所以大多是趁着晚上冷的时候行军,跑起来,自然热乎些了。 而且,草原上,你基本可以随便跑,闭着眼睛跑,一望无际,辽阔平整,就算摔倒了,地上也有草或者沙土,基本不会受伤。 这个时候,赵破奴有些担忧的说着:“将军,咱们已经行了2多里了,远离大军,要是遇到匈奴主力,怕是要全军覆没呀。” 这个赵破奴原本是汉人,但是自幼流落到匈奴地区,长大后又回到汉朝从军,熟悉匈奴南漠地形,现在是军侯,管理4人。 他和刘瀚,算是霍去病的左膀右臂。 霍去病有些不高兴,转了几天,连个匈奴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他从最初的兴奋,到现在的郁闷,“怎么,你怕了?” 赵破奴连忙摇头,“没有!” “你呢,刘弟,你不会也想退缩?” 霍去病看着脸色不好的刘瀚,问了起来。 此时的刘瀚,把衣服裹得紧紧的,跑起来虽然热乎了些,但还是微冷。 他转过头看向霍去病,坚定的说道:“哪里,怎么能退,继续走,我们一定能一战成功的,找到匈奴主力,击破他们。” “那怎么看你苦着脸?” “腿疼,以前也常常骑马,但这几天一直骑,就没有怎么下马,两腿都发疼了,还有这吃的,这几天吃得我想吐啦。” 刘瀚吐着舌头诉苦,要不是饿,这军粮,狗都不吃。 能不苦吗,别说骑马了,就是后世骑个摩托,骑几百公里,也能让你屁股疼。 开始几天还好,现在的他感觉两腿都在发疼了,特别是大腿内侧,又痒又痛,关键吃的还差。 说到这吃的,他心中悲愤不已呀,华夏五谷包括“稻、黍、稷、麦、菽”,不过由于早期经济文化中心在黄河流域,而水稻的主要产地在南方,北方种稻有限,因而早期军队主食都是以小米和麦子为主。 主食虽然还过得去,但副食却是惨不忍睹。 在军营中,鲜肉和新鲜蔬菜都是相当稀缺的,普通士兵基本上没有机会吃到,普通士兵的副食一年到头只有两样——大酱和腌菜,而且还常常吃出问题来。 军营中的粮草就两样,粕和糗,相当于现在的炒米面。 一般做法是将五谷炒熟后捣碎,以便携带,吃的时候抓一把干粮,然后就着热水往下送。 吃惯了后世各种美食的刘瀚,吃着这个,简直就是吃猪食。 没有出征前,其实他过得不错,毕竟哥哥是王爷,自己算是皇室宗亲,又和霍去病混得好,两人就差结拜了,肉基本天天不缺,他自己还弄了些新鲜的做法,虽然比不上后世,但也勉强能下口了。 这一出征,伙食直线下降,要不是他从小刻苦锻炼,一般人早受不了了。 霍去病笑了,“我也疼,要不休息一下?” 刘瀚叹气道:“赶路吧,白头热的时候再休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他可想着早点结束,然后回去。 霍去病拍着他的肩膀,赞同道:“不错,你这句话和孟子的,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大同小异呀!” 霍去病说完,继续道:“这吃的,自然比不上长安的啦,没事,等我们找到匈奴大军,抢了他们的牛羊,天天吃肉。” 说到这里的时候,霍去病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只是别人看不见罢了,他根本没有多少粮草了,或者说他打仗基本不带什么粮草,全靠抢别人的。 古代打仗就是拼后勤,两军如果僵持,就看谁能抗到最后,比如长平之战的赵国与秦国,如果赵国粮草充沛,那么赵王跟本不会找赵括去替换廉颇,秦军就算白起来也是白搭。 还有一句古语更是流行: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因为粮草被烧,而失败的战争可不少,最出名的是后来的官渡之战,曹操和袁绍对峙,曹操派人夜袭乌巢,火烧军粮,袁绍军大败,奠定了曹操一统北方的基础。 但霍去病恰恰不同,他用兵灵活,注重方略,不拘古法,善于长途奔袭、快速突袭和大迂回、大穿插、歼灭战。 霍去病在少年时代就善骑射,武帝很喜欢他,让他做了自己的近臣侍中。武帝还曾想亲自教授霍去病孙子、吴起的兵法,但霍去病以“顾方略何如耳,不至学古兵法”为由推辞。 这是一个真正的天才,绝世天才,千古就那么一个,如果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天才干什么? 有的人,努力了一辈子,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 天才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有时候都怀疑他不属于人间,后世还有人说他是一个bug,后面被上天发现了,所以才进行修补,做了补丁,以至于他英年早逝。 霍去病这个人更像一把尖刀,善于在敌营中纵横穿梭,不喜欢有约束,你说带着大批的粮草在后面跟着,他反倒觉得不习惯。 所以他打仗一般不带那么多辎重,也正是如此,他进行的都是长途奔袭、快速突袭和大迂回、大穿插作战。 后世,咱们可把这种精髓可是学到了,还有首歌唱道:“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霍去病说着,似乎注意到什么,看着刘瀚的大腿下面,一个踩着的东西,那便是马镫。 马镫是一个平底的环形物,用皮带固定,悬挂于骑乘动物上,主要是马,挂在马鞍的两边,供骑者放置双脚,也可以辅助骑者上下。 有了镫,骑者更容易在鞍上坐稳,也更容易控制马匹,从而能够解放双手,在马上做出各种动作,这使骑乘动物在交通、通信和军事上开始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 “这什么东西呀,怎么两边都有呀?” “哒哒!” 霍去病还有剑柄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铁的?” 刘瀚笑了,说道:“马镫,我弄的,和布镫差不多,不过更实用。” 这可是一个大杀器,他先试一试,然后慢慢拿出来,毕竟他太年轻了,才十六岁呀,汉武帝又活得太长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可不想被人当怪物。 不过,有了霍去病这样的人当大哥,他再优秀,再厉害,也是正常的吧,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马镫,马鞍,马蹄铁,这三件套,后世骑兵的常规装备,这个时候,马鞍已经有了,就差马镫和马蹄铁了。 这个时候不是没有马镫,是根本没有人在意,后世在西安汉墓里,出现了贵族游猎时马匹配备布马镫的图像,但极其少。 那是单边,完全就是一根绳子,绕一个圈,就是为了方便上下嘛,好多是给贵族纨绔,或者某些好奇骑马的女贵人用的,当然,他们也有直接站在仆人身上上马的。 而华夏最早出现硬质金属马镫的年代是北魏时期,几百年后了。 赵破奴有些不懂,“用这个干啥?刘军侯也是骑马多年的了,自小就熟悉嘛,虽然比不上将军,但也不差,何必用这小姑娘的玩意?” 在他眼中,这就是贵族小姐用的,对于他这样骑马娴熟,能立刻翻身上马的人,简直多此一举。 西汉为什么没有想到用马镫,甚至大规模普及,一个是没有想到,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优越感。 傲慢是人类走向成功一大阻碍呀! 在没有马镫的时代,能够熟练地骑马驰骋,那是需要天赋和严格训练的。所以一个人如果掌握和精通骑马的技术,自然而然就产生了一种优越感。 后世满清,正因为这样的优越感,自以为天朝上国,结果被枪炮教训得体无完肤。 刘瀚笑了,没有多说什么,人总是被自己浅薄的见识所困住,能超越历史的总是极其少数的。 霍去病倒是有些感兴趣,但现在忙着赶路,他也没有继续深究了。 “走吧,咱们得快些了。” “驾!” 说话,霍去病打马走在了前面。 除了刘瀚,没有人知道,这将会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发明。 他的一小步,人类的一大步,很多伟的的开始,源于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忽然想到了后世,当年明月大大很经典的话:“很多人问,为什么看历史,很多人回答,以史为鉴。现在我来告诉你,以史为鉴,是不可能的。 因为我发现,其实历史没有变化,技术变了,衣服变了,饮食变了,这都是外壳,里面什么都没变化,还是几千年前那一套,转来转去,该犯的错误还是要犯,该杀的人还是要杀,岳飞会死,袁崇焕会死,再过一千年,还是会死。 所有发生的,是因为它有发生的理由,能超越历史的人,才叫以史为鉴,然而我们终究不能超越,因为我们自己的欲望和弱点。 所有的错误,我们都知道,然而终究改不掉。能改的,叫做缺点,不能改的,叫做弱点。顺便说下,能超越历史的人,还是有的,我们管这种人,叫做圣人。” 第四章 功盖全军 离定襄几百里外的平原上,汉军大营中,卫青再一次召见了李广,公孙敖,公孙贺,李蔡,张次公等将领。 “拜见大将军!” 此时的卫青是汉武帝封的大将军,掌管十几万兵马,端是了不得。 他七八年前就开始征伐匈奴,经验丰富,取得了龙城之战、河南,漠南之战的胜利。 特别是四年前,河南,漠南之战,武帝派李息从代郡出击,卫青率大军进攻匈奴盘踞的河南地。 他采用“迂回侧击”的战术,西绕到匈奴军的后方,迅速攻占高阙,切断了驻守河南地的匈奴白羊王、楼烦王同单于王庭的联系。 而后,卫青又率精骑,飞兵南下,进到陇县西,形成了对白羊王、楼烦王的包围。 汉军活捉匈奴数千人,夺取牲畜数百万之多,控制了河套地区。 鉴于这一带水草肥美,形势险要,武帝在此修筑朔方城,设置朔方郡、五原郡,自内地迁徙十万人到两地定居,并且修复了秦时蒙恬所筑的边塞和沿河的防御工事。 此役之后,匈奴骑兵对长安的直接威胁被解除,汉朝还建立起了进一步反击匈奴的前方基地,大汉不再只是防守,能进攻匈奴了,攻守易形了。 汉武帝高兴极了,喊出了:“攻守易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 此战,打出了大汉的自信,国家的自信,民族的自信,汉军全甲兵而还,卫青功不可没,因此被封为长平侯。 从此,卫青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军方第一人。 卫青抬头,反复看了看眼前的几个将领,神色凝重。 “为什么,赵信,苏建和霍去病的两路人马都没有消息?” 这个时候,李广开口了,他抱拳道:“回禀大将军,赵信的传令官说,他们被匈奴大军包围了,要我们去支援,可是当我们到达的时候,除了交战的痕迹,什么都没有了。” 卫青听完,眼神更冷了,心中顿感不妙,他立刻道:“传令官。” “到!”旁边的一个传令官立刻站了出来。 “传我军令,继续派军骑去寻找,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一点痕迹都不要放过。” “诺!” 传令官点头,抱拳,立刻下去了。 卫青此时脸色铁青的站了起来,走到地图面前,张骞,李广,还有几个将军都围了上来。 “霍去病是绕着雀儿湖,一路向西北走的,你估计他可能去哪里?” 卫青看着张骞,张骞对这里的地形是比较熟悉的,多次出使西域,所以好多时候行军,他都问张骞。 当然,卫青有话没有说,他刻意忽略了赵信和苏建部,因为他感觉他们凶多吉少了。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外甥别出意外。 张骞皱着眉头,开口道:“如果是往西北方向的话,很有可能遭遇匈奴的主力部队呀。” 他一说完,几个将军也都点头,认同他说的话。 张骞继续道:“如果,他要是陷入山区峡谷的话,我担心会不会……” 他自然是担心霍去病全军覆没,毕竟他们人少,只要不是地形原因,想跑的话,还是比较容易的,不至于全军覆没。 “大将军呀,要不要派人去接应他一下?” “唉,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只是让他去抓几个舌头回来,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跑远了,他这一下好了,跑得人都没有影子了。” 卫青摇头叹气,他虽然担心霍去病,但他是十几万大军的统帅,自然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就胡乱调兵。 …… 另一边,白天的时候,霍去病的人马走得慢得多了, 忽然,他们在远处发现了匈奴的帐篷和牛羊。 赵破奴指着前方,开口问道:“将军,这是到哪里了?” 霍去病有无语,你在匈奴待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他能知道? “管这么多干什么?你们只管跟我冲下去,见敌就杀,记住,敌众我寡,不可恋战。” 而一旁,刘瀚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这一天,他等了十年了。 霍去病的伟大,从这一刻开始,而他的伟大也同样如此。 霍去病看着脸色不对的刘瀚,询问起来,“怎么,刘弟,你不会害怕了吧?” “我怎么会害怕,我那是高兴,立功就在今天了!” 他的刀剑以及饥渴难耐了,从小就跟霍去病练习骑射,还有武艺,十年,你知道他这十年怎么过的,就为了这一刻! “杀!” 霍去病还没有反应,刘瀚直接拔出剑,骑着马,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杀!”霍去病立刻抽出佩剑,快马加速,直接超过了刘瀚。 “刘弟,注意安全!” 远处,匈奴大营沉浸在安静而平和的氛围中。 霍去病和刘瀚带头冲锋,他们以决心为盾,以意志为剑,带领着他们的士兵,像一把尖锐的箭,破空而出,直指匈奴的大营。 只是8人,但他们犹如万马奔腾,亦如猛虎下山。 在匈奴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霍去病和刘瀚已经率领着骑兵冲入了匈奴的大营。 一时间,喊杀声、金属撞击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残酷而壮观的画面。 匈奴的士兵立刻乱作一团,他们翻身上马,开始反击。 然而,霍去病的骑兵队如同锋利的刀,将匈奴的大营切割成两部分。霍去病与赵破奴各自为战,他们犹如两个杀神,照亮了的战场。他们的战术高明,让匈奴人在混乱中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霍去病的刀光剑影中,显露出无畏的决心;一另一边的赵破奴枪舞如龙,象征着他们的信念与勇猛。 战斗激烈而残酷,骑兵们如同在波澜壮阔的历史长河中搏击的风浪。 每一次冲撞,每一次回旋,都像是一首壮丽的诗篇,描绘出战争的残酷与壮美。 “噗嗤!” 刘瀚,第一次杀人,鲜血在空中飞溅,伴随着血腥味,四周无比的嘈杂。 肾上腺素飙升。 “砰砰砰!” 他心脏不停的狂跳,似乎要跳出胸膛,他忽然有些害怕,没有了刚刚的兴奋,一条生命在他手中流逝。 前世今生,他第一次杀人,他忽然愣住了。 这个时候,一个匈奴士兵挥舞着刀砍下向他。 “噗嗤!” 眼看着,他就要被砍到,霍去病拿起佩剑的刀鞘,直接扔了过来,把匈奴士兵打翻马下。 “刘瀚,你干什么呢,找死呢?” 霍去病有些生气了,战场上能分心吗? “杀!” 刘瀚连忙回过神来,是呀,他在战场上,从来是你死我亡。 他挥舞着剑,把被打下马的匈奴士兵砍死了。 刘瀚有些羞愧,“霍哥,抱歉,下次不会了,第一次上战场,没有适应过来,咱们直接冲到匈奴大将的帐篷里去,擒贼先擒王。” “好!” 霍去病带着几个亲卫,向着最华丽的帐篷冲了过去,刘瀚也带着几个亲卫,紧随其后。 这一刻,他忽然发现了自己和霍去病的差距。 不是武艺的,是一种天赋,杀人的天赋,冷静的天赋,冷血的天赋,他霍去病天生就属于战场,第一次就如鱼得水。 而他刘瀚,要适应,不停的适应。 最终,经过几个小时的激战,霍去病与刘瀚的骑兵队成功地将匈奴的大营撕开了一个口子。 他们的旗帜在风中飘扬,那是胜利的象征。 最终,这场大战以匈奴的惨败告终。 据后世统计,霍去病与刘瀚的骑兵队共斩首2余人,几乎将匈奴的大营彻底击溃, 那些首级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斩杀了匈奴的一些重要人物,其中包括匈奴的相国、当户等高级官员,同时也斩杀了匈奴单于伊稚斜的祖父辈籍若侯产。 籍若侯乃封号,他名产,并俘虏单于的叔父罗姑比。 这场战争,是残酷的,也是宏大的。 它像一幅生动的画卷,将战争的痛苦与悲壮、英勇与激昂描绘得淋漓尽致。 对于霍去病和刘瀚来说,这不仅仅是战争,更是一场生命的挑战与升华。对于他们的骑兵队来说,这更是一次信念与荣誉的考验。 在历史的长河中,这场战争将永远被记住。它不仅仅是一场战术与策略的对决,更是一次信念与决心的碰撞。 战争中,霍去病的英勇表现,以及他们的骑兵队的坚韧不拔,都将永远被后人赞扬。 然而,对于霍去病和刘瀚来说,这只是他们征战生涯的一个序章。 未来的日子里,他们还将面临更多的挑战。但无论前方的路有多么艰难,他们都将以决心与勇气,去迎接每一次挑战,去谱写更多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 第五章 伟大的开始 汉军军营中,卫青正在低头看着地图。 一个士兵骑马赶了过来,快速进入大帐中,抱拳道:“启禀大将军,卑职在哈坎井一带,找到右将军苏建所部。” “人呢?” 卫青看着他,眼中放着寒光。 “卑职只找到了几百具尸体,其首级都被匈奴人割去,在尸体中卑职没有看见右将军本人。” 卫青忽然站了起来,大声问道:“那赵信呢?” 士兵连忙开口道:“赵信所部,大部分士兵,卑职怀疑已经叛变了。” 卫青脸一下子白了,走了几步,沉默了一会儿,大骂起来:“这个王八蛋,我怎么就相信你这个奸贼。” “哗!” 卫青转身把佩剑抽出来,“啪!”一声,直砍在了面前的案桌上。 “将军息怒!” 士兵连忙跪了下来。 “如何息怒?两员大将,三千骑兵,就这么没有了,赵信是我大汉的侯爷,居然叛变了,怎么交代?” 卫青脸色通红,那3骑兵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就这么没有了,可他又有什么办法,更可怕的是,仗还没有怎么打,一部全军覆没,一部投降,这对士气影响太大了。 …… 另一边,匈奴单于伊稚斜的军帐外面,人马流动,大家围住火堆,在吃烤羊肉。 而曾经的大汉前锋赵信,此时端坐在地上,大口吃着肉,大口喝着酒,很显然,他确实是投降了。 大汉前锋将军,大汉侯爷翕侯,投降匈奴,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可他本来就是匈奴人,这些一想,好像又说得通了。 这个时候,匈奴单于伊稚斜走了过来。 他是匈奴前代单于军臣单于的弟弟,军臣单于死后,他发动政变,打败了王位继承人——军臣单于的儿子於单,夺取了王位。 太子於单不耻屈其下,逃奔于汉,还被大汉封之为陟安侯。 伊稚斜单于因怨大汉收纳太子於单,屡遣兵至代郡、雁门、定襄、上郡等地寇掠,于是大汉便开始反击。 而这赵信,原名为阿胡儿,在匈奴也是一名小王。因与军臣单于有仇,便带兵投降汉朝,被封为翕侯,为汉朝训练军队,并为汉朝多场战役均立下功劳。 汉朝见他屡次立功,加上卫青信任,就做了这一次的前锋将军,当然,还有原因是太子於单,也就是大汉的陟安侯没有多久就病死了,不然这一次的前锋,可能是太子於单了。 用匈奴人大匈奴人,确实不错,只要是人都有争斗,匈奴不是铁板一块,当然,大汉也不是。 自古呀,人类的内斗,从来就没有停歇,搞内斗,好多人都是专业的。 欺软怕硬,搞自家人牛掰到不行,对外又软弱,何其可笑,可历史上这样的事情还不少。 晋末,胡人虎视眈眈,结果司马家的七王为了王位打出狗脑子,造成汉家元气大伤,五胡乱华,黑暗到史书都不愿意多提,两脚羊,人不如猪狗。 明末,满清铁骑如利剑悬在头顶,南明四分五裂,醉生梦死,这个称王,那个称帝,别人还没有南下,自己就把自己人灭了,一顿骚操作,连满清都没有想到,我他妈打天下居然这么容易。 还有民国,小鬼子野心勃勃,虎视眈眈,结果各路军阀相互大打出手,争权夺利,好不容易稳定些,常校长又恬不知耻的喊出:“攘外必先安内!” …… 不管怎么样,赵信投降了,这简直是打卫青的脸,打大汉的脸。 其实也不难理解,投降嘛,有第一次,便有无数次,若是军臣单于还在位,他大概不会投降,毕竟军臣单于杀了他的父母,但军臣单于已经死了,他弟弟伊稚斜单于篡位而上。 他们两人,没有仇恨,为了活命,投降好像也理所当然。 看见伊稚斜单于走了过来,赵信连忙起身,右手握拳,放在胸口,弯腰行礼,恭敬的说道:“大单于。” 伊稚斜单于挥挥手,示意他不要多礼。 “赵将军,不要太拘谨,你毕竟是匈奴人,赵将军,你真可谓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呀!” 伊稚斜单于感慨起来,继续道:“自从中行说一病不起,我大匈奴再也没有了解大汉内情的人才了。” 伊稚斜单于口中的中行说可了不得,简直是翻版的赵高,当然,远远比不上赵高。 他是西汉汉文帝时候的人,原为宦者,因不满作为汉匈和亲的随员,对汉朝怀恨在心,转而投靠匈奴,后成为单于的重要谋臣。 当年,汉武帝的爷爷汉文帝鉴于国内不稳,各路诸侯对帝位虎视眈眈,且国力尚未恢复,无力与匈奴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只好继续与匈奴和亲,文帝下令送宗室女去匈奴,并让太监燕地人中行说作为陪同侍臣一起去。 中行说不肯去,被汉廷强行派遣。怨恨之下,他在汉廷喊道:“我如果到了匈奴,就肯定会威胁汉国。” 当时,汉朝官员们只当他在说气话,也不以为意。 结果,人家来真的,中行说这个太监一到匈奴立刻归降,并且深受伊稚斜单于的父亲老上单于欢喜、宠信。 中行说竭力劝说匈奴不要太看中汉朝衣服食物的精美,增加匈奴对自己食物、器械、风俗的自信心,还教给匈奴人记数方法。 在中行说的支持下,老上单于在给文帝回书中口气傲慢,对汉朝使臣也威逼利诱,动不动就索要钱物金银,不给就威胁秋熟后大发兵马入汉境中践踏。 后面,他又多次给历代单于献计,因为他作为汉朝的宦官,非常了解大汉,真的成为的汉朝的心腹大患。 只是他现在又老又病,所以伊稚斜单于急需了解大汉内部情况的人,赵信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伊稚斜单于拍着赵信的肩膀大喊道:“昆仑神,此时把赵将军你赐给我,真乃是昆仑神不灭我大匈奴是也,来人。” 伊稚斜单于大喊一声,一个手下端来一个精美的黑色袍子。 “我决意封赵将军你为我匈奴的自次王,爵位仅次于我,助我指挥匈奴的部队。” “啪!” 赵信直接半跪了下来,右手握拳放在心上,低着头,有些惶恐的说道:“大单于的恩爱太重了,末将无功受禄,愧不敢当。” 伊稚斜单于把黑色的袍子拿来,轻轻的披在了他身上。 “赵将军,你原本是匈奴的种姓,断不可有汉人的虚伪。汉人的兵书上说,均人于禄,勤于王事,这个王位,你当之无愧!” 伊稚斜单于说着,端过一杯羊奶酒,递给了赵信,赵信点头,把酒一口喝完,眼神中充满坚定。 “兄弟我此后将效命于自己的大单于,万死不辞!” “报告大单于!” 这个时候,一个士兵来报,伊稚斜单于连忙去听发生了什么,听完以后,他脸色大变,连忙再次找到赵信。 “有一只不足千人的汉朝骑兵,绕过了雀儿湖,向西,猛的掉头向东南,袭击了王庭的博斯腾营地,右大都尉力站而死,我的祖父若侯产也被杀了,我的叔叔罗姑比,还有其他一些人都被俘虏了。” 伊稚斜单于说着,脸上狂怒,都快喷出火了。 赵信也大惊失色,“不足千人,没有听说呀?卫青在战前布置任务的时候,博斯腾营地并没有被列入攻击目标。” 伊稚斜单于思考片刻,说道:“刚才来报信的军士说,汉军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的军官,所带军骑彪悍高大,装备极其精良。” 赵信立刻反应过来了,“莫非是剽姚校尉?” “军旗上是一个霍字。” “那正是他。” 伊稚斜单于连忙质问起来,“他是谁?” “皇上的高徒,大将军卫青的外甥,剽姚校尉,霍去病。” “霍去病小儿!” 伊稚斜单于记住了这个人,眼中带着憎恨,还有杀意,咬牙切齿的说着。 可他不知道的事,这个他口中的霍去病小儿将成为他一生的噩梦! ps:自次王,汉时匈奴置,地位仅次于单于。《汉书·匈奴传上》:“单于既得翕侯,以为自次王,用其姊妻之,与谋汉。” 第六章 历史就像是轮回 晚间,整个草原完全地改变了,浓浓的雾气,从四面八方升起来,草原慢慢地转为了暗绿色,每朵小花,每棵小草都散发出香味。 草原蒸熏在芬芳的气息里,月亮撒开银色的网笼罩了一切,给草原添上了神秘的色彩。 晚上的草原,寂静,神秘,辽阔,在这之下是大汉的军帐,肃穆庄重,伴随点点火光,透露出萧杀荒寒之感。 “驾!” “驾!” 忽然,一个人披头散发骑着马,向着军营赶过来。 “来者是何人?” “吾乃右将军苏建!” 军士打着火把,上前仔细观看,发现果然是苏建。 于是,大喊起来,“右将军回来了,快报告给大将军。” “呀!” “砰!” “将军,将军!” 苏建体力不支,直接摔下马来,几个士兵连忙上前扶着他。 “扶我去大将军营帐。” 知道苏建回来了,李广,公孙敖,李蔡,张次公,还有张骞几人,都往卫青的军帐中赶过去。 苏建看着卫青,差点哭了,半跪在地上, “大将军,匈奴将我们围困,一番交战后,各有损伤,我们突围至哈坎井一带,边打边走,伊稚斜单于派人向我们劝降,我部誓死不投降,但赵信投敌了,他投降后,率领8人,与匈奴主力,一起向我围攻,卑将一部,死战到一天一夜,最后只剩我一个人回来了,向大将军请罪!” 苏建说着,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头重重的磕了下去。 卫青背对着他,开口道:“捅了这么大的娄子,你们说,应该这么办?” 好家伙,这能完全怪苏建吗? 可惜,战场自古成败论英雄,败了便是败了,没有借口可言。 一旁的李广翻白眼,开口道:“没有本事当前锋,就不要干,这下倒好,全军覆没。哼,你还有脸回来,败军者,依照汉律当斩首,至少也要褫夺军爵,本将当年,不就是如此吗?” 李广冷嘲热讽,他可是眼馋军功,做梦也想封侯呀,故而这次他特别想当前锋,与匈奴大战,然后封侯,可惜,卫青不愿意,现在前锋全军覆没,他自然说风凉话。 其实也怪不得他,他不被封侯的原因有些多,算起来,他可是三朝老将了,经历汉文帝,汉景帝,一直到现在的汉武帝。 纵观李广戎马征战一生,会发现虽然他武功高强,但是所立下的战功不够突出,俘虏的敌人也不够多。 李广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身经百战了,其中参加的多次战役很多时候都能够以个人的英勇杀出重围脱困。 但是在与匈奴的作战中,却并没有取得关键性的胜利,这也是难以封侯的主要原因之一。 还有其他原因,他的性格有缺陷,大大咧咧,睚眦必报,对手下太宽仁了,以至于军纪散漫。 对此后世评价道:“以广之能而遂至于此者,由其治军不用纪律,此所以勋烈、爵赏皆所不与,而又继之以死也”。 当然,他对士兵不错,而且,前期防守匈奴,做得非常不错,所以在他死后,“天下知与不知,皆为尽哀”,后世著名的”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就是司马迁对他评价。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运气不好。 后世著名的《滕王阁序》就有:“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西汉前期,对于匈奴以防守为主,他虽然多次防守成功,但没有取得大战果,后期出击战中只取得了三次不见敌人和二次差点全军覆没的尴尬战果。 他的运气真的是差,好像老天和他作对一般,他出生不算太差,是秦朝名将李信的后代。 汉文帝时期,对匈奴,以防御为主,他因功为中郎。 景帝时期,在七国之乱中,他虽然立下战功,以至于声名大显,但是因为与梁王纠缠不清,所以景帝没有没有封赏他。 后来在上郡抗击匈奴中,李广虽然沉着冷静抗敌,但是还是没能立下大功。 景帝驾崩后,汉武帝登基,他在雁门出击匈奴,没想到遭遇埋伏,自己也被活捉,虽然最后以假死逃脱,但是跟随他的士兵全军覆没,因此回到朝廷后李广被贬为庶人。 几年之后,也就是现在,他再次被启用,随卫青出征,多次想当前锋,但卫青不允许,只能无功而返。 后来,他和张骞出征,遭遇匈奴主力,张骞迷路了,没能及时支援,李广险些全军覆没,张骞差点被砍头,他又是无功无过。 而最后一次,他出征是跟着卫青霍去病一起出战,但是他直接迷路了,结果贻误战机,这一件件事压在一起。 终于,彻底压垮了这个三朝老将,这个征战一生的男人,悲愤之下,李广自刎而死。 当然,李广的能力和武功还是非常不错,不封侯,除了性格,主要原因就是运气太差了,他当年任边疆大将的时候,打得匈奴畏服,称之为“飞将军”,数年不敢来犯。 有的时候,不得不说,运气还是非常重要的。 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生;水不得时,风浪不平;人不得时,利运不通。注福注禄,命里已安排定,富贵谁不欲?人若不依根基八字,岂能为卿为相? 值得一提的是,他运气这么差,也可能和当年的杀降有关,他任陇西太守时,羌人反叛,他诱骗他们投降有八百多人,然后用欺诈手段一天把他们杀光了。 后来,他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悔恨,自古杀俘不祥,白起、项羽结局都是如此。 长平之战,白起坑杀4万赵军,巨鹿之战,项羽坑杀二十万秦军。 可怕的是,他们似乎都是自刎而死了。 历史就像是轮回呀,白起被逼引剑自刎,项羽乌江战败自刎,李广羞愧自刎…… 按照李广的说法,这苏建得斩了,最不济也得褫夺爵位,贬为庶民,在他心中,要是这一次他当前锋,估计能大获全胜。 至于是不是,那就不知道了,因为历史没有如果,历史就是历史,更是事实,甚至很多你感觉无比荒谬,只能在小说中出现的场景,在历史上也是有的。 比如指鹿为马,发展到指鼠为鸭。 一旁的公孙敖开口了,“由于赵信投降敌人,苏将军只有千余人,对付匈奴的数万大军,全军覆没,不全是他的责任。” 公孙敖说完,看向了一旁的李蔡和张次公几人。 张次公赞同道:“是呀,苏将军一直战斗到全军覆没,才只身回来,我觉得呀,他已经尽到了一个军人的责任,如果杀了他,那以后士兵打败仗了,谁还敢回营地呀?” “可不是嘛,不能就这样杀了苏将军。” 一旁的张骞几人也开口了。 这个时候,卫青开口道:“以我的职位和权力,可以临阵斩将,但赵信临阵叛变,我有用人不当的责任,此事应当奏明皇上,一切由陛下来裁决。” 于是,几个士兵把苏建压下去,严加看管了。 这一次,苏建躲过去了,没有被杀! 第七章 学会敬畏 白草原头闻雁声,黄沙碛里马蹄轻。 “哒哒哒!” 伴随着清脆的马蹄,刘瀚和霍去病,带着战利品往回赶了。 他们没有拿上所有匈奴人的首级,只是割下他们的耳朵,带上重要的俘虏,还有要吃的牛羊,就往回赶路了。 当然,重要的首领的头颅,他们还是带了,比如若侯产的头颅,霍去病就亲自带着了,就绑在他的马屁股后面。 刘瀚倒是觉得瘆得慌,但霍去病却是一定也没有,因为那是他的战利品。 刘瀚估计这首级,要是给别人,人家能拿同等重量的黄金来换。 “刘弟,要不休息一下?” 此时的霍去病异常兴奋,这一次斩首捕虏高达二千二十八,当然汉军也有损失,阵亡25人,重伤5人,轻伤15人。 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巨大的胜利,只有3多人伤亡,轻伤基本不算,随便养养就好,战损比例高达1:7,还是在兵力远远低于别人的情况下完成的,更重要的是俘虏和斩首了许多匈奴的贵族大官。 或许是看刘瀚有些不对劲,霍去病连忙问了起来,“你怎么看着不高兴呀?” “高兴,怎么不高兴,只是这两天吃牛肉,羊肉,都快吐了,天天吃。” 刘瀚嘴上这么说着,但内心确是五味杂陈。 “没事,咱们距离我舅舅的军帐只有1多公里了,最迟天黑就到,到时候就换口味啦。” 霍去病说着,拍了拍刘瀚的肩膀。 刘瀚白了他一眼,“你可拉倒吧,那军粮,还不如羊肉牛肉。” “哈哈,你就想着吃,但你做的东西确实不错,那臭豆腐,你别说,闻着臭,吃着确实是香,还有那火锅,味道也是不错,我还挺想念的,回长安,记得做给我吃。” 想到吃,刘瀚不得不感慨,幸亏出身不错,有个哥哥是王爷,又和霍去病是发小,不然这吃的,简直不忍直视。 汉朝吃的相对西周和先秦,已经算是极大的提高了。 西周时期,完全是纯天然,煮熟就行,填饱肚子就好,那时候吃的菜好多是现在已经给猪吃的野菜了。 盐是有苦味的,带着沙子的,普通人家还只能偶尔吃一下,贵得要死。 先秦时期,要好上一些,主要食物变成了豆子,但基本靠水煮,完全谈不上味道。 汉代好多了,吃的除了豆子,有小米了,还有大米,不过这大米只有最南方有种植,这个时候的南方还发展很缓慢,地广人稀,有点原始森林的感觉,自给自足都有些难,大概只有王公贵族和帝王能常常吃到大米了。 普通人家,基本没有啥机会吃肉的,可能就过年吃一下,一天也只吃两顿,还都是水煮,油那么贵,想炒也没有办法。 若是说普通人吃的最多的就是狗肉了,这时候猪是贱肉,有骚味,阉猪早期应该是在东汉才有的,据说这种神奇的古传妙法是得自当年华佗高超外科手术的真传。 而猪肉作为主食,是从宋朝才开始的。 大汉对普通人最有机会吃的就是狗肉了,刘邦手下厉害的大将樊哙当年就是卖狗肉的,可怜的狗狗呀,人类的忠实朋友,两千年前,在大汉是极其受欢迎的。 至于其他的肉,马、牛、羊、猪、鸡,兔、虎、狼、熊、鹿、猴、猫头鹰、雉、野鸭、鹧鸪、雁、麻雀等等。 基本是王公贵族才能吃到的。 特别是牛肉,除非像是霍去病和刘瀚外出打仗,不然在大汉,基本只有皇帝和王爷能吃。 在大汉,无故牛是要杀头的。 当然,刘瀚最开心的是张骞前几年从西域回来。 不是他打通的西域,而是张骞从西域带来了蒜、芫荽等,后来又出现了胡椒。 加上原本就有的花椒、桂皮、姜、葱、芥、薤、韭等这些调味品调味。 除了后世的辣椒,基本的调味都有了,他在长安过得还是不错哒。 当然,盐还是粗盐,味道自然比不上后世了,但普通人家连盐都不能天天吃,他能天天吃,偶尔还能吃些珍贵的细盐,那是相当不错了。 “那一定,对了,霍哥,你这一次斩首多少人?” 刘瀚终于问出了这一句藏在心里的话。 “我没有仔细算,反正咱们是军官,重要是打胜仗,而不是斩首多少人,我估摸应该有3到4人吧。” “那也是!”刘瀚的情绪更加低落了,3多人呀,他就杀了7个人吧,这差了好几倍。 毕竟从小就和霍去病一起苦练骑射和武艺,他自认为纵然差一些,但也应该差不了太多,但真正到了战场的时候,才发现差得太多了。 从开始的兴奋,到害怕,甚至惶恐,他终于知道自己也只是普通人。 原本,他以为自己穿越了,应该是天之骄子,可也不得不接受,对比霍去病,他差得太远太远了。 人生三个阶段:直面父母平凡,承认自己平凡,接受子女平凡。 或许是看出了刘瀚的低落,霍去病安慰起来,“怎么,还在为战场上的事情苦恼,你还年轻,又是第一次上战场,感觉害怕是正常的,我也害怕,但后面你不也英勇杀敌了?” “你真的害怕?” 刘瀚看着他的眼神,一点也没有看出害怕,这个时候,他真想说一句,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 “真的!我也是第一次上战场,但我比你大,所以要好一些。” 霍去病一副我绝对没有骗你的样子,狂点头。 刘瀚心里大骂,屁,老子只看见你越战越勇猛,都快杀穿大营了,你给我说害怕,骗小孩子呢。 此时此刻,他心里更加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任何一个历史留名的人物都不能小瞧,像是霍去病这样千古留名的绝世天才,就不要和他比了。 后世很多人读历史,最容易产生的错觉:“我上我也行!” 很多人在读历史的时候,都会产生错觉,比如某某大人物,怎么会在某某关键时刻,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就像袁绍的官渡之战,曹操的赤壁之战等等。 更有甚者,还会在心里嘲笑,这货真笨,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还不如我,要是我上去,肯定比他强,但事实真就这么简单吗? 西楚霸王项羽,26岁推翻秦朝,成为天下最强者,但3岁就死于垓下。 如果你是26岁就横行天下的项羽,你会这么提防那个48岁才被迫起兵的地痞无赖刘邦吗? 你估计会比项羽狂千倍万倍,然后比他死得更早,更惨,在彭城之战,你估计就倍刘邦五十万大军弄死了。 官渡之战前,袁绍雄踞河北,天下九州占其四,麾下有带甲精兵数十万人。反观曹操,地盘不如袁绍五分之一,士兵不如袁绍十分之一。 如果你是袁绍,你会亲自上场,去跟曹操面对面厮杀吗? 要知道曹操身先士卒,亲自带队火烧乌巢的。 赤壁之战前,曹操雄踞北方,前有2万水陆精兵严阵以待,后有东吴内部的投降声音此起彼伏,甚至于,部分东吴的世家大族都递了投名状。 如果你是曹操,你会相信,黄盖一个小小都尉,竟敢对自己使用诈降计吗? 后面的人看历史,基本都是开了上帝视角,但古人可没有! 人是很难超越历史的,往往当局者迷。 就拿《三国演义》里的赤壁之战举例,我们知道周瑜跟黄盖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曹操不知道。 我们知道蒋干盗书是周瑜自导自演的计谋,但曹操不知道。 我们知道铁索连环是庞统的连环计,但曹操不知道。 我们知道诸葛亮跟老天爷借了东南风,但曹操不知道。 好,我们现在代入一下曹操的视角,有内应给我们报告,周瑜当众殴打三朝老将黄盖,所以黄盖要向我这个汉朝正牌丞相投降,很合理吧! 毛遂自荐的东吴名士蒋干,以周瑜好友的身份,从周瑜卧室给我偷到了蔡瑁张允的投降书,很合理吧! 庞统以报效朝廷的名义,来给我这汉朝正牌丞相献计,很合理吧! 现在是冬天,刮西北风,但火攻必须要东南风,所以我不担心火攻,很合理吧! 这一切都很合理呀,不是后世的视角,你怎么会怀疑? 很久以前,刘瀚看过一本穿越文,穿越对象是朱元璋。主角在知道完整历史节点的前提下,都花了1多次才成功,这正常吗?其实很正常。 因为但凡能在文书上留下名字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古人只是见识少,智商可一点都不低,以为别人是傻子的人要是穿越到古代,即使带上一套二十四史,恐怕也活不过三集。 想通这些问题以后,刘瀚学会的敬畏,学会了谦卑,学会了和自己和解。 不如霍去病,不是很正常的吗? 知敬畏方知行止,知众生方心慈悲! 他是穿越者,可除了超越这世间两千年的见识,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一战,他学会的敬畏,敬畏每一个历史留名的人,学会了尊重,尊重自己的对手和敌人,学会了谦卑,像更优秀的人学习! 第八章 寡人有疾 傍晚十分,夜幕降临, “剽姚校尉回来了!” “报告,剽姚校尉回来了!” 伴随着传令兵的大喊,霍去病和刘瀚回到了卫青的大营。 卫青在军帐里大喊起来,“快,立刻让他来见我。” 此时的他,神色有些激动,前军全军覆没,他真怕自己的外甥也全军覆没,那可不得了。 张骞,公孙敖,李广几人也马上来到了卫青的营帐。 霍去病和刘瀚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剽姚校尉,拜见大将军!” “刘瀚拜见大将军!” 卫青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霍去病,脸色从开始的惊喜变成了怒气。 他质问起来,“你上哪里去?我不是只让你抓几个舌头吗?你到好,人都没有影子了,七天七夜,一点踪迹都没有。” 一旁的刘瀚想笑没有笑,霍去病天不怕,地不怕,可能就只有两个人敢呵斥他,一个是他舅舅卫青,还有一个是汉武帝,他父亲一般的人。 说是霍去病是汉武帝带大的,都没有多少水份,反正汉武帝对霍去病比对自己儿子都好。 霍去病笑着,“舅舅,我给你带礼物来了。” “带上来!” 随着他的吩咐,军士压着三个人,还有一颗人头。 看着卫青和众人疑惑,霍去病主动介绍起来, “这个是匈奴的单于的叔父罗姑比,这个是他的国相,这个女子是伊稚斜单于的侄女阿伊妹,也就是上代匈奴单于军臣单于的女儿。 还有这个,是伊稚斜单于祖父辈若侯产的首级,大帐外还有两千零二十八对匈奴人的耳朵,因为路途太远,怕匈奴大军追过来,所以就只割下耳朵了。” 其实,霍去病想割首级的,但刘瀚说割耳朵吧,毕竟不存在杀良冒功的情况,这里是草原,除了汉军就是匈奴,而匈奴几乎全民皆兵,所以割耳朵大同小异。 还有,那个女的,伊稚斜单于的侄女阿伊妹,本来霍去病是想杀了的,但刘瀚坚决不同意。 当然,他不会承认是人家长得漂亮,他有些见色起意了。 他给的理由也很强大,“伊稚斜单于的侄女,上代匈奴单于军臣单于的女儿,不就相当于大汉的公主吗?怎么能随意杀?” 说到见色起意,汉武帝虽然雄才大略,但也是夜夜笙歌的好色之徒。 金屋藏娇就是从他这里流传下来的。 老话说的好:“只要您是吃五谷杂粮、能放屁打咳,您就必然免不了俗。” 关于“俗”事,也有很多,比如小气,爱存钱、爱吃,有食欲,还有就是饱饭之后的男女之事。这个欲望也是任何俗人也避免不了的。 特别是帝王,有好些都是不加以节制,最后死在了女人肚子上的。 据说汉武帝有后宫一万八千人,明光宫就是汉武帝专为美女们而建的一个殿宇,单单里面就有两千名美女。 这两千名美女在燕地和赵地选来的,这些女子都是十五以上、二十以下的妙龄女子,因为美女太多,有些女子,三五年才能见到刘彻一面。 刘彻还从这一万八千名美女中选出三百名出类拔萃的,跟随他外出游玩,另外,又选了十六名极美的,与他同乘龙辇。 在汉武帝的选美标准中,他要求女子必须自然美丽,不许化妆。 关于这个问题,刘瀚问过霍去病,也私下打听过,一万八千女人是没有的,但几千人是有的。 而且,汉武帝还特别容易移情别恋,女人一旦年老色衰,他就不怎么喜欢了。 卫子夫晚年就年老色衰,他立刻就移情别恋,后面巫蛊之祸中更是逼得她自杀了。 最开始,他还是利用帝王的身份,强行要了人家的。 没有人能一直18岁,但总有人18岁,男人至死是少年,喜欢年轻的,可能,也许,大概,他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纵然刘彻好色,晚年又穷兵黩武,还弄出巫蛊之祸。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封建王朝中最杰出的君主之一,奠定了汉王朝强盛的局面,成为中国封建王朝第一个发展高峰,还开辟了辽阔的疆域,奠定了汉地的基本范围。 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 他是能和这些帝王媲美的人呀。 卫青军帐内,随着霍去病的话语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哈哈哈!” 李广大笑起来。 “干得不错!” 张骞,公孙敖几人也是夸赞起来。 “好小子!” 卫青大笑起来,走到霍去病的面前,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肩膀。 霍去病摇着牙说道:“这一回,也然匈奴尝一尝咱们汉军的厉害。” “好小子,真有你的。” 卫青兴奋的用拳头打着霍去病的胸脯。 “不错,不错!” “哈哈!” 军帐中大家都笑了,但被俘虏的几个匈奴人却是满脸的悲伤,由此可见,人类的悲喜是不相通的。 “你是刘瀚吧?” 这个时候,卫青注意到了一旁的刘瀚。 “小时候我记得你还和去病来我府邸玩过几次吧?” “是哒,后面大了,就没有来过了,而且大将军您后面搬家了。” “那是,搬入了长平侯府,你以后也可以长来呀,我记得你今年好像才16吧。” “是的。” “一晃,你都这么大了,这一次杀了多少敌人呀。” “唉,就杀了七个,第一次杀的时候还有些害怕,愣住了,差点被匈奴士兵偷袭,还是霍哥救了我,霍哥才是厉害,杀了3多匈奴士兵,都快打穿匈奴大营了,神武无比呀。” 卫青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起来,“7个,还是不错的,我第一次上战场,就杀了4个,那时候都2多岁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我是老啦!” 随即,大家相互聊了起来,让霍去病着重讲了一下经过。 最后,看差不多了,卫青对霍去病说道:“皇上急招你和我回长安,你马上准备一下,带上俘虏,刘瀚也一起回去吧!” “是!” …… 第九章 见色起意 准备回长安了,刘瀚高兴不已,这军粮他早吃腻了,牛肉羊肉也是。 这一次回去,他可是有军功的,怎么也得弄个校尉当当,运气好的话,裨将也可能,那可是连升几级了。 至于封侯,他是暂时不敢想的,霍去病到是一定能封侯,还是汉武帝替他独创的冠军侯,功冠全军,谓之冠军呀。 后世冠军的由来,也很大程度上受到这个冠军侯的影响。 但刘瀚不怕,他还年轻,比霍去病都年轻两岁,这要是封侯,李广不得气死,我都5多快6了,还没有封侯,你一个16岁的人封侯,这还有天理吗?有王法吗? 当然,霍去病封侯除了这次立大功,主要是汉武帝喜欢。 别说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皇帝一句话就能让你鸡犬升天。就算是后世,上位者的一句话可以影响普通人一生。 普通人终究要明白一个道理,就是你大概率一辈子接触不到那些真正有权利的人,若是能够侥幸接触,甚至陪他们走过一段,那你这辈子便是三生有幸,祖上冒青烟了。 哪怕成为他们鞋子上的泥土,被他们带着走一段,你都能过好一生。 很多人拼了命的努力,都抵不过人家的一句话:“唉,我看这个项目不错,交给小王做吧!” 刘瀚说的好听是皇亲国戚,还是霍去病的发小,但是他到现在为止就见过一面汉武帝,还是1岁左右的时候。 表面上,他是皇亲宗亲,哥哥还是代王,可他根本没有任何爵位,就比庶民高点,可一点军功也没有。 自己还是一个庶子,像他这样的人可不少喔,像后世刘备常说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这个事情确实有点难以考证,因为中山靖王之后的人太多了,导致后面遍地都是。 那个地方随便拉出一个姓刘的,都可以说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 还有更夸张的,明代后期那些藩王,当猪养,天天生孩子,导致末期宗室几十万上百万,给了朝廷很大的负担,大明的灭亡,这宗室有很大的责任。 也怪刘瀚运气差,老爹死得早,要死晚死几年,赶上推恩令,他直接能封侯了,他何必自己这么辛苦出来打仗。 所以,运气这个东西呀,还是非常重要的。 当然,刘瀚哪怕是封侯了,也想随霍去病出征。 那可是霍去病呀,有几个人能拒绝和他一起功盖全军,封狼居胥,威震华夏,青史留名的? 他的名声,甚至超过了许多帝王,华夏历史上有4多个皇帝,可后世能记住了有几个? 一行人,在几百军士的护卫下,带着俘虏,往长安赶回去了。 “军侯!” 几个士兵看到刘瀚过来,连忙行礼。 “她,我亲自押送,多给她些肉,可不要饿瘦了。” 刘瀚看着押送的伊稚斜单于侄女阿伊妹,连忙吩咐起来。 她是一位古匈奴美人,看上去充满了异域风情,又兼具汉人的美丽。 此时,她的脸色苍白,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雪莲花,透出一种娇弱而优雅的美。 她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夜空中的星星,充满了智慧和灵敏。身穿一袭白色的匈奴传统长袍,袍身上绣着精致的图案,象征着她的高贵身份。 长发如瀑布般流淌在肩头,发间点缀着一些匈奴特有的饰品,如银质的发饰和宝石项链,为她的美丽增添了几分端庄和高贵。 鼻梁高挺,嘴唇红润,脸庞线条清晰,带着一种自然的天真和纯洁,肌肤细腻如玉,光滑而富有弹性,仿佛是上天最精致的杰作。 年龄大约在十八岁上下,正是青春洋溢的年华,身姿苗条轻盈,仿佛风中的柳絮。 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已经没有了起初的恐惧,出生草原的她,或许已经看贯生死啦。 “谢谢!” 她的声音比较清脆,没有丝毫的柔弱。 “你会汉语?”刘瀚有些奇特,她的汉语还说得挺不错的。 “我母亲是汉人,曾经的大汉来和亲的公主,我从小跟着她学说汉语,后来她去世了,我跟着中行说大人学。” “中行说是谁?” “曾经大汉的宦官,一起来和亲的,投靠了我阿爷。” 阿伊妹随即把中行说的身份和经过将了出来,刘瀚大为吃惊,想不到匈奴大营中还有这么一位汉奸,还是一个太监。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瀚感觉挺不错的,他确实是见色起意了,十六岁的年纪,情窦初开,他是一个俗人人,汉武帝都如此好色,何况他? “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谢谢,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她的目光直视着刘瀚,仿佛可以穿透人心。 “不用,你会不会怨恨我们?” “为什么?” “杀了你们好些人。” 阿伊妹摇头说着,“草原上有很多狼群,饿了就出来吃羊,他吃得多了,我们自己没有,会饿死,可不让他吃,他门会饿死,对你们来说,我们何尝不是狼?没有怨恨,世间的生命都要回归昆仑神的怀抱的。” 古匈奴都是信萨瞒的,他们认为自然就是神,山神是最大的,而昆仑山是他们能见到最大的山,昆仑神当然是最大的。 刘瀚一愣,随即感慨起来,“你看得透彻,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自然法则罢了,不过好多时候,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若是吃不饱,就去创造,创造不了,掠夺也是无可厚非,毕竟生存是无罪的,但很多时候,其实你们是够吃的,但你们依旧掠夺,是因为这样来得太快了。” 阿伊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是呀,人的欲望太可怕,你救下我,不也只是想要我的身体,满足你的欲望?” 这一刻,刘瀚和她的目光在空中相互汇聚,他从那清澈的眼神中,似乎看得了自己的卑劣。 “是呀,可若是无欲无求,我不是成神佛了吗?” 他大胆的承认了,还伸出右手抚摸向她的脸庞,她愣住了。 阿伊妹的脸没有想象的温暖,反而有一丝冰冷,但很光滑,很细腻,没有匈奴女子的粗狂。 忽然,阿伊妹双手拉住刘瀚的手,把她的小拇指放到嘴中,咬了下去了。 由于她动作太快,刘瀚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出血了。 “放手!你属狗的?” 刘瀚大吼起来,左手扬起来,就要给阿伊妹一耳光…… 阿伊妹眼睛红红的看着他,那眼神似乎有魔力,他扬起来的左手没有打下去。 想象中的耳光没有打下去,阿伊妹反而感觉脸又被轻轻的抚摸起来。 “我会对你好的,我救了你,你的命是我的了,不是吗?” 她盯着刘瀚看了许久,眼眶红了,慢慢的张口了嘴,刘瀚轻轻的想把手抽回,可又被她抱住了,把已经抽出来的小拇指塞入嘴中,但刘瀚以为太还想咬一口的时候,她轻轻的舔了舔,像一只小猫一样,舔食伤口一般,动作很轻柔。 这一刻,刘瀚感觉心好像漏跳了半拍! 第十章 帝王权术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长安,曾经多少人魂牵梦绕的地方,此间三万里,明月照古今。 从出发到回来,时隔几个月了,刘瀚格外的想念,他又回到长安了。 每一次来到这里,他都有不同的感受。 …… 后宫内,已经是皇后的卫子夫带着儿子和几个妃子皇子打招呼。 此时的卫子夫穿着红色的衣服,她的妆容有些过于素雅,用我们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就是有些“寡淡”了,但实际上这是汉代独有的一种妆容,叫“白妆”。 什么是白妆呢?意思就是在脸部不涂腮红,仅仅涂上白粉,使的脸部看起来白皙可人,这种妆容在古书中也曾记载:“武帝召宫人梳回心髻……作白妆,青黛眉……” 不得不说,白妆搭配上西汉时期的服装和发型,整个人看起来素雅不已,很有白梅花清傲之姿。但是没了腮红,就容易给人一种没有血色且病怏怏的感觉。 不止妆容,她的衣服也没有那么鲜艳,红得不明显,大汉的染色技术远远比不上后世,基本就灰色,白色,黑色,微红,微紫这几个颜色。 甚至连皇帝的衣服也大多是黑色,红色为主,而不是后世的皇帝穿的黄色。 她的样貌极其出众、皓齿明眸、秀发如瀑、身材曼妙,大概28岁上下,极其的美丽。 不仅人漂亮,她性格和智慧也是非常好的,冰雪聪明、宅心仁厚、性格坚韧。 她是元朔元年的春天,三月甲子这一日册被立为皇后的,至今已经5年多了。 但然,被册封皇后的主要原因是她生下了刘彻的长子刘据,那时候汉武帝都快3岁了,在古代,算是老来得子了,他自然高兴万分。 “快来见过弟弟,这个是刘闳,那个是刘旦,那是刘胥。” 卫子夫拉着5岁多了刘据,一个个给他介绍自己的弟弟,那些大多是3到4岁。 刘据扎着两个小辫子,盘在头上,萌萌的,很是可爱,对于母亲的话,他仿佛没有听见,恍惚中看了几眼,又低下头了。 也是,五岁的孩子,能知道些什么? “你呀,像是女子一样的,怎么,见弟弟还害羞?” 卫子夫笑着,轻轻的摸着他的脸庞,满脸都是宠爱。 这个时候,卫青从外面进来了。 “哟,娘娘们都在呢,卫青拜见娘娘们!” 他笑着,弯腰行礼。 这时候的大汉,没有后世想的那么严厉,卫青想进宫,很简单,人家可是目前大汉最强外戚,刘彻的左膀右臂呀。 “拜见大将军,大将军辛苦啦!” 几个妃子弯腰行礼。 “舅舅!”刘据小跑着,扑向卫青,被卫青抱了起来。 那些妃子非常识趣的带着孩子离开了,因为她们知道卫青和卫子夫有事情谈,人家可是亲姐弟呀。 卫子夫笑着说道:“你说怪吧,这孩子就跟你亲。” “那是,外甥就跟舅舅亲。” 卫青说着,抱着刘据亲了几口,然后在卫子夫的示意下被宫女抱走了。 “卫青呀,你们在外面打仗热热闹闹的,我这宫里呀,是一天比一天冷清。” 听见姐姐这么说,卫青神色突然严肃了些,开口道:“我听说了,陛下现在最宠爱的是王夫人,姐姐,你就安安心心的照顾皇子吧。” 卫子夫有些担忧的道:“据儿一天天长大,我也一天天老了,色衰而爱少,我心里面清楚得很,刚才,你也都看到了,据儿的两个弟弟都长大了,这将来呀,还真不知道怎么样。” 卫青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他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这太子之位,得是刘据的。 这个时候,汉武帝带着霍去病进来了。 卫青和卫子夫连忙上前行礼。 “卫青叩见陛下。” “臣妾参见陛下!” “平身吧!” 汉武帝此时头上带着冕冠,腰间配着宝剑。 他身材高大,有着强健的体格,头颅宽大,双肩宽阔,胸膛饱满。 此外,汉武帝的脸型也是较为特别的,他的脸长而窄,略呈椭圆形,额头宽阔, 眼睛向上微微翘起,眼眉稠密有力,目光炯炯有神,脸上留着一撮长髯,显得英气勃发。 “孩儿们呢?” 他环顾四周,没有看见自己的孩子。 “在那边玩耍呢!”卫子夫连忙指了旁边的房间。 “好!”汉武帝坐了下来,看着卫青,开口道:“赵信在你手下多年,他这一次投降叛变,你事先一点迹象都没有察觉?” “臣愚昧!” 卫青的脸色不好看,这其实也不怪他,赵信毕竟是匈奴人,而且当时被大军包围了,他怎么察觉嘛。 “朕委你以重任,千军万马杀过去,你却无功而返,还不如一个初出茅庐的霍去病。” 他这话一说,四周沉默,空气凝固,霍去病脸色也是不好看。 “去病呀,你怕大将军吗?” 霍去病忽然咧嘴一笑说道:“那能呀!” 他不是怕卫青,他是谁都不怕,天不怕,地不怕,只是尊重卫青罢了。 “卫青呀,你看霍去病是一个将才吗?”汉武帝又问向卫青。 卫青沉默了一下,随即开口到:“去病年少剽悍,后生可畏,最重要的是,他经过陛下调教,战场上灵活机动,臣自愧不如!” 好家伙这明显是说汉武帝教得好呀,这一下,汉武帝嘴上微微一笑,很是开心。 “朕很感兴趣,也很开心,去病,朕封你为骠骑将军,封冠军侯。” “谢陛下!” 霍去病跪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给朕说。” 霍去病斟酌一下,开口道:“陛下,这一次,不是俘虏了一个匈奴单于的侄女叫阿伊妹的嘛,请陛下将她赐给我。” 汉武哈哈大笑,“自古英雄爱美人,你现在开窍了?朕准了。” “不是,我是为了刘瀚所求的,他喜欢人家,他这次是军侯,也杀了七个敌军呢,作战勇猛,很支持我,很多地方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刘瀚?” 对于这个名字,汉武帝似乎有印象,但好像又忘记了。 卫青见到他想不起,便提醒起来:“代王的弟弟,上代代王刘登的庶子。” “喔,你这么说,朕想起来了,从小就跟在去病的屁股后面吧,算起来,他是朕的侄子吧?” “是的!” “他这么厉害?朕刘家还有这么厉害的子孙?” 汉武帝笑了,连忙向着身边的宦官吩咐起来, “苏文,快,宣这个刘瀚来见朕,朕看看我刘家的麒麟儿。” 卫青的势力越来越强了,刘彻为了平衡,不得不扶持其他人来分走他的权力,而霍去病成为了一个很好的选择。 现在又多了一个刘瀚,还是他的侄子,因为是庶子的原因,血脉又有些远,又不算太远,对他的帝位没有一点威胁,完全可以扶持起来制衡外戚呀! 大汉苦外戚太久了,可刘彻又不得不用卫青和霍去病,因为这两人确实太厉害了,而且是他亲戚,他很信任,可即使无比信任,他也必须既要用,又防着。 若是有一个宗室能和他们打擂,那是最好不过了。 当然,这宗室不能太强大,他对宗室也是极其防备的,比如现在的诸位王爷,不然也不会有推恩令了。 皇帝不好当呀,他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孤家寡人,莫过如此,平衡二字,确实被刘彻玩得不错。 第11章 独汉以强亡 未央宫内,刘彻坐着,卫青坐在他旁边,霍去病站着。 “去病呀,你给朕说一说,这一次出征为什么会这样?” 汉武帝看着霍去病,询问起来。 霍去病欲言又止,看了看汉武帝,又看了看卫青,这不说吧,不好,说吧,这不是打卫青的脸吗? “陛下让你说,你就说吧,大胆的说。”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犹豫和顾虑,卫青连忙劝解起来。 “是!” 霍去病走到汉武帝的面前,跪了下来, “回陛下,臣以为这一次未能与匈奴决战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大军循序渐进,匈奴早就做好了准备。 故而,臣以为,匈奴最大的弱点是土地广大,部落分散,兵力不足,因此,对匈奴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速战速决。 以汉军的骑兵,长途奔袭到匈奴的后方,袭敌不备,以匈奴袭掠我边塞之道,还治匈奴之身!” 霍去病说着,脸上带着自信的风采,这便是他霍去病,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手还手,以脚还脚。 甚至比匈奴更凶猛,更厉害,打出我大汉的绝世风采。 两汉时,一汉抵五胡,中原王朝血气方刚,哪怕东汉末年,环视四方,依然可以砍瓜切菜。三国耗尽英雄气,两晋皆是鼠辈出,可叹可悲呀! 大汉帝国的消亡可以说是华夏古代王朝较为独特的代表,因为其他王朝消败之时,总伴随者外族的入侵,国家民族的屈辱。 而汉朝即使在最弱小之时,依然将外族打得支离破碎,没有任何外族敢对汉帝国不敬。 故而我们说唯汉独以强亡,这个强是相对于我们汉民族周边的其他民族说的。 相比于华夏古代的其他王朝,唐朝,宋朝,明朝等,在王朝末期,对外族都缺乏压制力,甚至都中原沦丧。 而汉朝即使到了末期,在军事上也一直压制外族,外族根本想都不敢想来到中原,因此后世也给予汉帝国很高的评价“独汉以强亡”。 而汉武帝时期,开拓领土和军事斗争方面几乎达到了华夏古代高峰,汉王朝北击匈奴,南伐百越,东征朝鲜,西拓西域,使得汉王朝的威名远播海外,使得同时期欧洲的罗马帝国也听闻在东方存在着强大的汉帝国。 即使过了两千多年,汉之一字也成为了华夏灵魂和符号,汉字,汉语,汉人…… 汉以强亡,强在哪?兵强也,兵强为天下之最。 张奂、皇甫规、段颎都奋起率兵自命为天子的虎臣,北方的游牧民族,西方的羌族被他们斩首至百万,甚至他们还着穷山搜谷把这些外族斩草除根,想亡族灭种…… “你觉得呢?” 看着神采飞扬的霍去病,汉武帝微微一笑,问起了卫青。 见卫青没有说话,汉武帝继续道:“这一次,之所以临阵失去先机,责任并不全在大将军,是因为有人提前泄露了军情给匈奴人,廷尉署刚刚查抄了长安的一家商号,在商号里发现了各种伪造的边关文书。 也就是说,有人拿着这些伪造的文书,畅通无阻的出入边关,给匈奴人传递消息,这个人就是淮南王之女刘陵。” 刘彻说着刘陵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异常之色,可惜没有人看见。 “在朕执政的几十年中,从小到大,多次经历骨肉相残,本来,朕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诛除刘姓的亲族,哼,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呀!” 汉武帝说着,脸色越来越冷, “这个刘陵呀,朕年轻的时候就认识,风姿可人,才智过人,当年也是人见人爱,可是后来朕听说她与田蚡,甚至与郭解之流都不干不净,一个王国的公主,怎么可以这样自轻自贱? 可她还有野心,竟然参与刘安的篡弑阴谋,朕还是可以不杀她,可如今她私通外敌蛮夷,至华夷大防于不顾,勾结匈奴人,这次朕是放不了她了。必须要清除内奸,一定要清除。” 刘彻越说越气愤,脸色已经开始铁青了。 司马迁《史记》有云:“淮南王有女陵,慧,有口辩。” 这个口字有点妙喔! 她是淮南王刘安的女儿,生得花枝招展,并且伶牙俐齿,所以很受其父王刘安的喜爱。 淮南王刘安是有着当皇帝的野心的,如果他遇到的不是雄才大略的汉武帝,而是一个能力稍微弱一点的皇帝,其当皇帝的梦想是有机会能够实现的。 可惜他生不逢时啊,有了汉武帝,刘安只能是失败,刘陵的命运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了。 刘陵作为一个女子是可以在汉朝的都城居住的,她自小就居住在长安,游走在达官贵人之间,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一朵交际花,这样一个花一样的女人自然很多男人都是喜爱的。 刘陵也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或者说是一个喜欢权力的女人,于是刘陵在汉武帝大婚的时候与汉武帝发生了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她甚至还想阻止汉武帝的大婚。 汉武帝是一个爱江山胜过爱美人的人,如果不能完成大婚,那么就不能顺利的当上皇帝,所以汉武帝与刘陵苟且之后迅速的就跑去大婚了。 典型的脱了裤子不认账,吃干抹净,刘陵赔了夫人又折兵呀。 刘陵看自己计划失败,非常的失望,可也没有办法。这个时候的汉武帝还是一个不能自己做主的毛头小子,还没人能看出其是一个雄才大略的一代明君。 刘陵勾引汉武帝的计划失败后,还是留在了长安,不仅仅因为自己的野心,也因为父亲刘安的野心,更想报复汉武帝。 刘安提供大量的资金供刘陵在帝都刺探情报,交接贤臣,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成为君主,但是后来事情败露,刘安被杀死,刘陵也自杀,一代娇娃香消玉殒。 刘彻之所以这么生气,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和刘陵有过关系,相当于被带绿帽子了。 当然,知道他和刘陵有过关系的人,几乎怕是没有了,有也可能已经死了,至于是谁杀的,不用多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看来,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皇帝都如此呀! “啪!” 刘彻拍了一下桌子,大喊起来, “卫青!” “臣在!” “朕命令你稍事休息之后,就立刻赶回前线去,去病就留在朕的身边,朕在考虑,把那一支新练成的虎贲健儿生力军,交给他统帅,作为袭击匈奴的一支战略机动军。 匈奴此次虽没有大败,但也是元气大伤了,去病说得有道理,拼人力,拼资源,匈奴是斗不过我们的,现在是两军相持阶段,绝对不可以懈怠,你要好生应对。 待匈奴显现出疲惫之态,朕就会命你们马上进攻,等朕处理完淮南王一案,朕也要移架到甘泉宫去,那里离塞口近,朕要亲自为你们督战。” “诺!” 第12章 抱大腿的正确操作 卫青下去了,汉武帝留下了霍去病。 “去病呀,你详细给朕说一说,这一次大战的经过吧。” “是陛下!” 于是,霍去病把这次8人袭击匈奴大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这次你杀了3多匈奴士兵?” “陛下,匈奴士兵也是两个肩膀,一个头,轻轻一砍就掉了,一点都不可怕。” 要是刘瀚在这里,估计大骂,好家伙,我的好大哥,你真是初代凡尔赛之王呀,你以为是砍西瓜呢? 汉武帝笑着询问了起来,“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冠军侯,你那小弟刘瀚,朕的侄子砍了多少匈奴人呀?” “他说杀了七人。” 刘彻端着水喝了一下,感觉比预想中的少,“才七人呀。” “也不算少了,他比臣年轻,今年才16呢,而且他是第一次上阵杀敌,士兵第一次杀敌,没有害怕,拿不住兵器就不错了。” “这倒也是,可你也是第一次上战场呀。” “臣是自小就跟在陛下身边学习呢,要时常打猎,自然要好一些。” “你倒是谦虚起来,这么看好他?” “他的武艺不比臣低,骑射也不错……” 霍去病随即说出了自己与刘瀚相识的过往。 …… 那是公元133年,元光二年,汉武帝登基第八年,那时候汉武帝24岁,刘瀚5岁,霍去病7岁。 长安,一座不大不小的府邸中, “中!” 一个七岁的小孩,正在练习射箭,他就是霍去病,他的弓箭有些小,是特制的。 他的面前是一个靶子,上面插满了小箭,太阳有些大,阳光炽热,烘烤大地,可他丝毫没有在意。 值得一提的是,霍去病的出身并不好,他出生于一个奴仆之家,是平阳公主府的女奴卫少儿,也就是卫青的二姐,与平阳县小吏霍仲孺的私通而生的。 在那个时代,霍仲孺自然不敢承认自己与公主府的女奴私通,于是霍去病只能以私生子的身份生活。 霍仲孺在霍去病成长过程未尽一点父亲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不过后来,在霍去病功成名就后,还是认祖归宗,并未生父霍仲孺置办了大量田宅。 并培养了同父异母的弟弟霍光,后面成了西汉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权臣。 当然,出生并不意味着就过得惨,恰恰相反,随着卫子夫入宫,并被皇帝封为夫人,卫家从此摆脱了奴仆身份,迈入上流阶层。 那个时候的霍去病才几岁,勉强懂事,他家就迈入上流社会了,可以说是在糖水中长大的,家里奴仆成群,锦衣玉食,养尊处优。 可他并不像其他纨绔子弟一样,纵情享乐,肆意挥霍。 他是一个有大志向有作为的人,生活在开疆拓土的时代,他时刻关心着国家命运,关注着战争,渴望有朝一日像他舅舅一样,驰骋沙场,为国分忧,马上封侯。 为此,他刻苦练习骑马射箭、杀敌建功之技。 “厉害,你是霍去病?” 院子中,走廊下,站着一个一个5岁多的小孩,脸红扑扑的,肉嘟嘟的,很是可爱,那便是刘瀚。 这个时候的他才穿越过来一年,用了半年的时间,软磨硬泡,跟哥哥代王刘义要来些钱,来到长安了。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抱大腿,这个时期最大的腿是谁,毫无疑问汉武帝,可惜,他纵然有着汉室宗亲的名头,但想见到汉武帝,门都没有,而且,皇帝疯了吧,会听一个5岁孩子的? 于是,他只能瞄准与他差不多大的霍去病,未来的骠骑大将军,冠军侯。 “我是霍去病,你是?” “我叫刘瀚,代王刘义是我哥哥,我想认你做大哥,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刘瀚说着,半跪了下来。 还是7岁的霍去病愣住了,他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什么套路,见面就拜大哥。 “为什么?” “因为我也喜欢射箭。” “好!” 于是,刘瀚就在霍去病家白吃白喝了,让霍去病一度以为这小子就是来家里白吃白喝的,大了些才搬出去,赶又不好赶,那可是代王的弟弟呀。 感情嘛,就是要从小培养…… 听说这些,汉武帝笑了,霍去病又讲了些其他的。 “你这么说,朕倒是对这刘瀚越来越感兴趣了。” 就在这个时候,宦官苏文来报, “陛下,刘瀚带过来了。” “让他进来吧。” 这是刘瀚第二次见汉武帝,第一次是十岁那年,他想过一鸣惊人,可后面想想又算了,若是十岁就像大人一样,给汉武帝出谋划策,那有点太妖怪了,哪天皇帝不安心,把他给干掉了,不就死翘翘了。 “拜见陛下!” 刘瀚极其顺溜的跪拜了下来,当拜先祖了,毕竟汉朝人都算他先祖,还是皇帝,不寒碜,入乡随俗吧。 “平身吧,抬头,朕好好看看你。” 汉武帝仔细端详了一下刘瀚,称赞起来,“不错,长得高大威猛的,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不愧有我刘家血脉!” 不得不说,从古至今,外貌协会必不可少,卫子夫要不是长得美,怎么能当皇后。 卫家的基因不错,卫青和霍去病都高大帅气。 “刚刚,朕还和去病讨论你,不错,是个好孩子,你今年刚刚16吧?” “是的,陛下!” “叫什么陛下,以后叫皇叔,你可是朕的侄子,咱们刘家难得出了你一个能上战场的。” “是,皇叔!”刘瀚也顺杆子往上爬。 “刘瀚听封。” “臣在,朕现在封你为辅国将军。” “谢谢陛下!” 刘瀚没有想到,汉武帝挺大方的,辅国将军,只是裨将军,但已经能够独子领一军了,是四品武将了,相当不错,他原本只是一个军侯,七品武将,这是连升三级呀,简直坐火箭一般。 当然,这比起霍去病的封侯,骠骑将军,二品武将,那是差得多了。 “好好干,跟着去病打匈奴,早日封……侯。” 汉武帝本想说封王,但临了改口了,刘瀚是他侄子,姓刘呀,如果功劳大,是可以封王了。 当年,刘邦称帝以后,以种种借口翦除异姓王,同时又分封刘氏子侄为同姓王,并杀白马、歃血与群臣定下白马之盟,立下“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的誓约。 可惜,他没有死多久,吕后就得了权力,大封诸吕为王,吕氏诸王直至吕后死后才被一一翦除。 除了吕后,在王莽篡位之前,确实没有非刘性封王的了。 其实刘瀚也清楚,哪怕他功劳大,但估计不会被封王,刘彻不想再多一个王国了,他巴不得王越来越少,封国越来越小。 “听说,你看上那个匈奴公主了?” “嗯!” 刘彻点头,“十六岁,也该成家了,不过,她始终是匈奴人,你要谨记这一点,做个奴婢是可以的。” “是!” “她很漂亮?” 汉武帝这么一问,刘瀚心中一冷,装作不在意,说道:“还可以吧?皇叔若是喜欢的话,侄子就不要了。” “朕会喜欢一个蛮夷女子?” 刘瀚心中鄙夷,你若是看到,说不定真会喜欢。 “皇叔息怒。” 刘瀚连忙跪下来道歉。 “好啦,朕有不会吃人,朕把她赐给你了。男人好色可以,但千万不要沉迷,记住,你是大汉的将军,朕的侄子,我刘家的麒麟儿。” 一般人这样,估计得热泪盈眶,刘瀚磕头道:“是,臣必然为皇叔,为我大汉,为我刘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想流泪,但流不下来,只能低着头,表现恭敬些。 “好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下去吧!” “是,那侄儿告退了。” 走出宫殿,刘瀚松了一口气,他终究不是卫青和霍去病,在皇帝面前压力很大呀。 第13章 金屋藏娇 长安,夜晚,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穿着桃红色的衣服,在丫鬟和下人的陪伴,打着灯笼,从府邸中出来了,她便是刘陵,长安第一交际花。 只见她快步走上马车。 “去岸头侯,张次公府邸。” 这一次,岸头侯张次公也跟着卫青一起回来了。 “驾!” 马车向前行驶,刘陵手中拿着竹简,慢慢的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她发现还没有到,便拉开车帘子,往外面看了去。 “走错了,我要去岸头侯府,走万寿街。” 刘陵说完后,放下竹简,长舒一口气,闭上眼中,冥想了一会儿,她感觉不对,又向着车外看去。 “怎么回事,你走错了!” 她对着马夫大喊起来。 马夫笑笑,看向她,说道:“没有错,陵翁主。” 汉代诸王之女称''''翁主'''',犹后世之郡主。 刘陵这个时候,才来得及仔细看他,“你谁呀?” “驾!” “我是廷尉署的校尉。” 刹那间,刘陵的脸色直接白了,如同一张白纸。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慢慢停下来了,来到了廷尉署的大门口,那里站着许多士兵。 “陵翁主,下车吧。” 一人把车门打开,面色冷酷的看着她,这个人就是廷尉署的廷尉张汤。 张汤这个人自幼习律令,父亲死后任长安吏。因丞相田蚡欣赏,任茂陵尉、丞相史。他熟读律令,善于揣摩上意,处理陈皇后巫蛊案,获得赏识。 这个陈皇后,是西汉开国功臣堂邑侯陈婴之裔,堂邑夷侯陈午与大长公主刘嫖之女。她在汉景帝年间嫁予太子刘彻为太子妃,建元元年,也就是公元前14年,被立为皇后。 元光五年,也就是公元前13年,以“惑于巫祝”罪名废黜,退居长门宫,相当于被打入冷宫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陈皇后,名叫陈阿骄,金屋藏娇这个典故就是从她这里来的。 “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也。” 那个时候,刘彻才四五岁,啥都不太懂,可见,他是真的喜欢阿娇,喜欢这个表姐的,这陈阿娇也是真的漂亮可爱,活脱脱的美人胚子。 更为有趣的是,刘彻能当上皇帝,很大的原因是娶了陈皇后。 史记:景帝长男荣,其母栗姬。栗姬,齐人也。立荣为太子。长公主嫖有女,欲予为妃。栗姬妒,而景帝诸美人皆因长公主见景帝,得贵幸,皆过栗姬。谓逾之。 栗姬日怨怒,谢长公主,不许。长公主欲予王夫人,王夫人许之。长公主怒,而日谗栗姬短於景帝曰:‘栗姬与诸贵夫人幸姬会,常使侍者祝唾其背,挟邪媚道。’景帝以故望之…… 简单来说,就是刘彻的姑姑,大汉的长公主,她原想把自己的女儿陈阿娇许给当时还是太子的刘荣,好将来当皇后。但是太子的母亲栗姬却不领情,于是长公主把目光转向了刘彻…… 后来,刘彻做了皇帝,娶了阿娇,也造了富丽堂皇的宫殿,实现了小时候的诺言,并册封阿娇为皇后,就陈皇后。 若是,解决到这里,那便是完美的,成为千古典范了,可惜呀,世间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人心容易变的。 当上皇后,在金屋内的阿娇并不幸福,反而上演了一幕幕悲情大剧。刘彻最终将那颗曾经火热的心带走,却把阿娇锁在了那里。金屋的坚不可摧,并不能代表情感的永恒。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 伟大的开始往往源于悲剧,而深渊的开端往往是高山。 …… 马车内,刘陵看着张汤,小声的询问起来,“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陵翁主还不清楚吗?” 刘陵任然心存侥幸,低着头不说话。 “立刻赶往岸头侯府邸,逮捕张次公。” 随着张汤向着下属吩咐的话落下, “哈!哈!” 刘陵身体开始颤抖,呼吸都乱了。 …… 大牢内,张汤在烤肉,而他前面的便是张次公,双手被绑着,穿着白色的囚徒衣服。 “岸头侯是立过军功的将军,但凡将兵之人,应该是坦率直诚的,说吧,你和刘陵是什么关系?” 这个时候的张次公是很镇定的,他可是多次打过打仗,见过无数死人的将军呀。 “我已经说过了,他跟本将的小女很合得来,时长来府上一聚。” 好家伙,你女儿把人家当闺蜜,你进人家闺房,玩得溜呀。 张次公45岁上下,而刘陵28岁左右,差了快18岁,在古代他这年纪,当人家父亲,也是绰绰有余的。 “也就是闲聊游戏,弹琴一类的。” 这做的什么游戏,他以为别人不知道吗?这游戏正经吗?大晚上的来? “本将,只是陪她吃了几次饭而已,廷尉大人,这有什么不妥吗?” 这个时候,在烤肉的张汤说话了,“你们是在帷帐床第之间吃饭的吧?” 看着张汤直勾勾的看着他,张次公大喊道:“廷尉,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将军来说,床笫自风流,也许不算大事,可是在水性杨花的刘陵那里,她却从与你的逢场作戏中刺探军情,她都招供了,你还有什么可瞒着的?” 张汤说着,把手中的烤肉送入嘴中,旁边的下属给他倒酒,颇为逍遥呀。 “你还是承认了吧,省得一会儿当面对质,你们在床笫间都谈了什么?谈到了那些朝廷军事机密?还谈到过淮南王谋反的事情?” 这一刻,张次公的脸色慌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绝对没有谈过,这怎么可能呢?” 他对国家还是忠诚的,谋逆他是万万不敢的,那可是要诛杀九族的,要遗臭万年的。 “可将军想过没有,为什么每一次,当你要出征的时候,刘陵必然要与你相会,这难道是巧合吗?” 张汤这么一说,本就不算愚笨的张次公立刻反应过来了,他嘀咕起来:“每每遇到出征……那到也是。” “廷尉,我原以为陵翁主,只是由于爱我,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阴谋?” 好家伙,你都快半截身子入土了,人家爱你,人家养一个白白的,粉嫩嫩,听话的面首,她不相吗?找你个糟老头子? “哼。” 张汤冷哼一声,从手下手中拿过一张丝绸画的图纸,周边还镶这金丝,极其牢固不容易损坏,可见这图纸的珍贵了,上面记载的必然是重要的东西。 “这是本官由匈奴人在长安设立的联络点,查抄出的物证,每一次将军泄露给刘陵的军事机密,都由匈奴的秘密使者直接传报到匈奴王庭。” 不得不说,对于间谍,老祖宗早就开始玩了,早在公元前16世纪时的夏末,那是36多年前呀,华夏就出现了从事情报刺探工作的间谍人员。 公元前5世纪,《孙子兵法》第13篇的主题便是间谍。孙子概述了五类情报来源:乡间、内间、反间、死间、生间。 而且,华夏的间谍机构一直都有,西周设立的“士师”一职,之后春秋战国时期设立了“候正”或“候者”。 先秦典籍太少,机构名字不明,只知道这个时候的间谍都是为对外军事活动服务的,后世杜撰为黑冰台,黑水台,秘法队,有是有,具体叫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汉朝的廷尉中有间谍,但武帝后期,专门设立了秘密谍报叫“绣衣使者”,前期负责督查百官,后来还有镇压农民起义的职责。 三国时曹魏设立有“校事”,孙吴设立有“中书”以及“刺奸屯”,隋朝设立有“候官”,唐朝设有“进奏院”,不过这些组织都还不具备专业水准,没有那么出名。 华夏历史上真正的专业间谍机构---皇城司诞生了,掌宫城出入之禁,周流民间,密行伺察,这也是华夏乃至世界上第一个直属于皇帝的间谍组织。 后面,大明更是有三厂一卫,东厂、西厂、大内行厂和锦衣卫,特别是锦衣卫,没有人不知道,小儿啼哭呀。 大明三厂一卫也是留下史料最多的间谍结构,其权利之大,其他各朝各代都无法与之相比。 清朝,则是“粘竿处”,也就是民间所传的“血滴子”了。 不过这两个名称都是俗称,正式的官衙名称叫“尚虞备用处”,听起来毫无杀气,不过在民国的通俗小说中,却是登场率最高的,其中原因可能是因为血滴子这种武器的神秘性吧。 第14章 伴君如伴虎 大牢内,听闻张汤的诉说,张次公彻底慌了,他大叫起来:“冤枉呀,本将从无叛逆朝廷之心呀。” “也许是吧,可是张将军你,作为大将军所倚重的将领,你的私行不检点,导致国家重要的军事机密泄露,便也是大罪了,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都坦白,将军和淮南王刘安是否有过接触呀?” 张次公叹气一口,他知道现在自己唯有坦白从宽了,至少有机会保住小命。 谈话是有技巧的,张汤不紧不慢的,没有用刑,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只见过两次,淮南王的相师王朔,曾经给我面过相。” 似乎想到什么,呀连忙说道:“对了,其中有一次,李广将军也在场。” “还有这样的事情?” 张汤似乎又发现了什么,眼神一亮。 而这个时候,长平侯府,卫青头疼不已,他还没有休息。 此时,从屋外走来一个女妇人,雍容华贵,身穿紫色的衣服,大概4多岁,她便是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之所以能历史留名,大概也是她作为卫青的妻子。 元朔五年,也就是公元前124年,卫青和平阳公主成婚了,此时的平阳公主已经4多岁了,卫青才3岁上下,他们相差了至少十岁。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公主已经下嫁3次,她是汉武帝的亲姐姐,同一个妈妈那种所以关系很好。 她最开始嫁给平阳侯曹寿,故通称平阳公主,生下一子曹襄。 汉武帝即位后,她被尊为长公主。曹寿没有多久就世后,她再嫁汝阴侯夏侯颇。 可笑的是,这个夏侯颇,不但对公主不感兴趣,还在暗地里和自己父亲的小妾私通。被人发现后告发,因害怕汉武帝的追责畏罪自杀了。 在夏侯颇畏罪自杀,她便再嫁大司马卫青,婚后,虽然两人年纪相差十一岁,都不是初婚,但一直也恩爱有佳,相处得十分融洽。 而卫子夫就是通过她介绍给汉武帝的,可以说,卫青的发迹,她功不可没。 而卫青,其实出身是很差的,童年也过得很悲惨,爹不疼,娘不爱的,他和卫子夫都不是同一个父亲,只是同一个母亲,当然,他们关系挺好的。 司马迁《史记》云:“大将军卫青者,平阳人也。其父郑季,为吏,给事平阳侯家,与侯妾卫媪通,生青。青同母兄卫长子,而姊卫子夫自平阳公主家得幸天子,故冒姓为卫氏,字仲卿。长子更字长君。长君母号为卫媪。媪长女卫孺,次女少儿,次女卫子夫。後子夫男弟步、广皆冒卫氏。” 换句话说,他本来不姓卫,应该姓郑的,但父亲对他不好,他来和母亲过,然后为了得到赏识,改姓卫。 你可千万别以为她母亲叫卫媪就姓卫了,他母亲也不姓卫,她叫卫媪不代表她姓卫,古代嫁给谁,就叫什么氏,比如王氏,曹氏。 ‘媪’在古代是老妇的意思。‘卫媪’就是卫家老太太的意思,卫媪她本是平阳侯府的仆人,姓名史书不载,因为嫁了个不知名的卫姓男子,所以称为卫媪,就像今天称呼张夫人,李家老太一样。 你可以理解为,他为了发迹,就跟后爹姓了,所以史记中才有个冒卫氏的说法…… 平阳公主走进来,走得卫青身边,小声的说着:“我看呀,你还是不要过问这一件事情。” 此时的卫青捂着额头,他很是苦难呀,作为大将军的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知道张次公被逮捕了。 “哼,一个张次公,一个苏建,那都是最早跟我出生入死的得力干将,如今,一个因为兵败被贬为庶民,而另一个被当成内奸,我要是对此不闻不问,那岂不是寒了老部下的心嘛。” 卫青很想管,但不好管呀。 平阳公主劝解道:“张次公被卷入淮南王谋反的大案,这是陛下亲自督办的,你别不知道轻重。” 卫青对于部下,还是比较了解的,“这张次公我是了解的,你要说他好色没有脑子,那是可能的,可要说他叛变,绝对不可能,我一定要去见皇上。” 平阳公主见劝解不听,有些生气了,骂了起来:“你找死呀,你!” 卫青气愤的说道:“那有这样,置生死于度外,敢打敢拼的内奸的?” “你这一仗打得不好,赵信投降,苏建全军覆没,皇上没有降罪于你,已经是万分有幸了,你知道,皇上可是六亲不认的,他所行的是法家之道。” 不得不说,作为皇帝的亲姐姐,平阳公主还是非常了解汉武帝的,人家狠心起来,晚年亲儿子都能逼死,更何况你一个姐夫。 不过,说起,卫青和汉武帝的关系有些复杂了。 汉武帝娶了卫青的姐姐,卫青又反过头来娶了汉武帝的姐姐。 相互为姐夫,小舅子呀,这关系,一般人估计得惊呼看不懂呀。 “他有功则赏,有罪必然处罚,他也从不管什么皇亲国戚,你怎么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忤逆皇上的意思?为了保全你的部下,而干预陛下的决断呢?” 卫青略微沉默片刻后,看着眼前的妻子,开口询问起来:“怎么,皇上跟你说过什么话?” 平阳公主摇摇头,“说没说过,可我比你了解皇上,自从张骞归来之后,他已经了解了匈奴的内情,他改变了当初的想法,不是只想着防御匈奴的进攻,而是要击破匈奴,报仇雪耻,完成祖宗未完成的大业。” 若是说西汉最大的耻辱便是当年的白登之围了,刘邦和他的先头部队,被围困于平城白登山,达7天7夜,完全和主力部队断绝了联系。 后来,刘邦采用陈平的计谋,向冒顿单于的妻子阏氏行贿,才得脱险。 史书上没有明说陈平使用了什么计策,但是看后来汉对北方策略就知道了,无外乎是送美女,送金钱,向匈奴称臣,和亲,不停的和亲…… 不过这事太难听了,所以后来没几个人愿意详细的说。 而“白登之围”后,冒顿单于屡次违背汉朝与匈奴所订立盟约,对边界进行侵扰劫掠活动。 不仅如此,后面都单于也是时不时就来劫掠大汉。 “所以呀,谁干拦住他的道路,那简直就是找死呀。” 平阳公主还是比较聪明了,看出了汉武帝内心的想发。 卫青听完点头,说道:“难怪皇上那么看重去病的长途奔袭策略,原来皇上是想开拓西域呀。” 看差不多了,平阳公主继续加一把火,说道:“就算皇上跟你再亲,也亲不过田蚡和王太后。伴君如伴虎呀,你呀,趁早还是悠着点好,韩信,周亚夫,窦婴,那不都是你先前的教训吗?” 被这么一顿数落,但卫青丝毫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道:“谢谢贤妻的教诲。” “苏建还曾劝我多招揽门客,幸亏我当初没有答应他呀。” “你现在才明白呀。” 两人四目相对,卫青轻轻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有你真好!” 第15章 小丫鬟吃醋啦 “主子回来了?” 声音柔和,那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个子不高不矮,充满了童真的活力。 她的头发黑亮如墨,通常都扎成两个丸子头,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起春天的花朵,娇嫩而活泼。 眼睛明亮如星,闪烁着无尽的好奇与欢喜,脸蛋红润可爱,就像一颗小苹果,充满了健康的生命力。 衣着充满了汉代的风韵,她穿着的是一款简洁的缃色褶子裙,裙摆在膝盖上方,显得利落而得体。 上衣是短小的交领襦,衣襟上的镶边线条优美,花朵形状的银扣子整齐地排列在衣襟上,别致而精致。 外披一件浅色的绣花纱衣,轻盈透气,更显得她的小脸红润可爱。 鞋子是布制的,鞋面上绣着精致的花朵图案,走起路来轻盈如风。 虽然还带着孩子的天真烂漫,但已经能看出小大人的模样。 看见刘瀚回来了,她笑着迎了过来,眼中似乎有小星星在往外散发光芒,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喜欢。 “叫公子!” 刘瀚还没有上前,这丫鬟就扑到他怀中了。 “呀呀,小心些,怎么哭啦?” 感觉到自己的胸膛有些湿润,听到低微的抽泣声。刘瀚捧着她的脸,轻轻的擦拭她眼角的泪珠。 小桃红摇头,破涕为笑,“没有,奴家就是高兴,奴家好想好想公子呀。” 她是刘瀚最宠爱的丫鬟,也是刘瀚目前唯一的一个丫鬟。 刘瀚十岁那一年,在街头遇到了6岁的她,那时候的她卖身葬父。 卖身于富贵人家这种事情,在后世可能看不到,但在古代是非常常见的。 在古代,生产力低下,吃不饱是常有的事情,所谓的盛世,也只是少有人饿死,大家都能勉强吃饱罢了。 一旦遇到天灾人祸,干旱,大雪,洪涝,飓风……亦或者生病了,普通人家只能卖儿卖女。 这还是盛世,若是乱世,人不如狗。 巍巍皇权,戚戚草民,所谓草民,野草一般卑贱。 史书上是不会留下他们的名字的,只是最多留下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某某地大旱,人相食,或者某地发生大战,多少人死。 在浩瀚如云的历史中,这些人不过是千万数字中的一个,厉害一些的,能在史书上留下一两行字,那边已经超越太多人了,古人也如我们一分一秒的流过。 可他们的一生往往在史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甚至不配有记载,只能永远消失,没有任何人记得。 若是没有刘瀚的出现,这丫鬟或许被冻死街头,有或者被卖入青楼,然后如野草一般卑贱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没有任何人记得。 或许是冥冥中的注定,或者缘分什么的,刘瀚买下了她,她的命运便不一样了,永远和刘瀚连在一起了。 从此,他便有了一个小丫鬟,他给她取名小桃红,教她读书识字,他把她当妹妹。 “公子,累了吧,我去给你烧洗澡水。” “饿了吧?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12岁的小桃红,开始忙碌起来,她是极其勤快的,但刘瀚往往舍不得她这么忙,可她就是不听,她好容易满足的,有时候因为刘瀚的一句话就能开心几天。 “不用忙了。这个是阿伊妹,以后也和我们住在一起了,过两天,我在去找几个丫鬟和仆人,你公子我现在是辅国将军了,找个更加大的房子,要些仆人,不然丢脸的。” 这个时候,小桃红才注意到刘瀚身后的阿伊妹。 “她的脸?” 此时的阿伊妹,脸上长满了痘痘,看着远远没有以前好看了。 小桃红暗自嘀咕:“前面比我大,比我高,皮肤白,公子喜欢这样的?可脸上有痘痘呀,是不是得病了?” “没什么,过几天就会好的。” 阿伊妹仔细的打量起眼前的小桃红,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她以为刘瀚会有好几个仆人丫鬟的,结果只有这么一个。 “你都没有其他奴仆的?” “没有呀,小桃红,去给阿伊妹弄点吃的来,他估计饿了。” 刘瀚向着小丫鬟吩咐起来,随即拉着阿伊妹进入了房间中,掏出一个红色的药瓶来。 “我的错,不应该给你擦薏米花汁的。”刘瀚从药瓶中倒出白色的粉末,轻轻的给阿伊妹擦了起来。 “我自己来吧。” “别动,我来。” 刘瀚有些歉意的说道:“我没有料到陛下完全召见你,若是见到你,估计可能被你美貌吸引,我大概是自私的,想把你占为己有,就这样做了,这药是我特点买的,涂抹上以后,过几日应该会好一些。” 原来,刘瀚怕汉武帝见到阿伊妹的美貌,一不小把她纳入后宫,就给她涂抹了一种叫薏米花的汁液,这种也挺有弱毒,会让人皮肤过敏,起痘痘。 阿伊妹摇头说道:“你太看得起我了,你们大汉的陛下应该不会喜欢一个匈奴女子。” “我也是以防万一,谁让我比较喜欢你的,你又长得这般漂亮。” “你们汉人也这么直接的吗?” “别人不管,我就很直接,人生不过七十,除去十年懵懂,十年老弱,就只剩下五十年了,这五十年又要除去一半的黑夜,便只剩下25年了,再仔细想想,吃饭,练武,打仗,沐浴更衣,东奔西跑的,又要消耗不少日子…… 如此一算,真正留下来的,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又有多少时间?” 阿伊妹笑了,“你这么说还真是。” “别老你们汉人,你们汉人的,你也留着一半汉人的血液,从今以后,你就是汉人,知道吗?” 刘瀚说着,轻轻的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她全身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公子,吃饭了。” 这个时候,小桃红进来,巧合看见这个场景,她似乎有些生气了,不过她没有发作。 只见她手中端着几盘菜,有肉,还有一些蔬菜,最重要的是有大米饭,香喷喷的大米饭, 在长安呀,能吃上这些,是不容易滴,本来不饿的刘瀚,瞬间也饿了起来,这些日子,他吃军粮,吃牛肉羊肉,都快吃腻了。 “来,吃饭!” 刘瀚端着碗,让两人都坐了下来,阿伊妹有些局促,她大概从来没有看见眼前的东西。 “这是鸡肉,野鸡,草原应该有的,这是家养的鸡,还有这个是茄子,这个是黄瓜,这个是菠菜,好些都是张骞出使西域,从那里带过来的,还有这是米饭,是南方的水稻,最是好吃。” 前世,作为一个南方人,刘瀚是离不开米饭的,可惜呀,纵然是他,在大汉也不能天天吃米饭,这米饭比肉贵多了。 看出了阿伊妹的疑惑,刘瀚细心的给她介绍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夹在她碗中。 阿伊妹学着刘瀚,准备用筷子吃饭。 “啪嗒!” 她的筷子掉了,她捡起来,学着刘瀚的动作,可惜肉就是夹不起来。 由于匈奴有兴盛的畜牧业,所以他们的衣食住行及生活、生产皆离不开牲畜。 据记载,匈奴“自君王以下,咸食畜肉”,“匈奴之俗,食畜肉,饮其汁,衣其皮”。 所谓肉,《汉书匈奴传》颜师古注日,“言无米粟,唯食肉”也。他们所食之肉,除牧养之牲畜,尚有狩猎所获之猎物。 《史记匈奴列传》记载,他们“射鸟鼠”,“射狐兔”,并“用为食”。 他们狩猎业很发达,平时他们一边放牧,一边“射猎禽兽”以“为生业”。 平时吃肉,奶酪,还有一些野菜,基本是刀割肉就用手吃,几乎用不到筷子。 “我教你吧!” 看出她的窘迫,刘瀚起身,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起来,“用右手执筷,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筷子的上端,另外三个手指自然弯曲扶住筷子,这样,然后再这样……” 刘瀚教着她,把茄子夹入她的口中。 “好吃吧?” “嗯!”阿伊妹点头,笑得异常开心。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她怎么这么大筷子都不会用?”一旁的小桃红有些吃醋。 “人家是匈奴人,匈奴的公主喔,母亲曾经是大汉的公主,自然不会用,你慢慢教她,还有其他不懂的,你也教她,千万不要欺负她。” 刘瀚这么一说,小桃红眼泪汪汪的。 “怎么了,不要哭啦,再哭不要你啦。”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一点也没有错。 “不要,小桃红不哭了,公子你千万不要离开奴家,奴家就只有你啦。” 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只有他了,可他又何尝不是呀,刘瀚感觉心碎了一小部分。 “不会,永远,永远要你,我发誓。” “嗯,公子最好,全天下最好。” “我小桃红才好。” …… 这一顿饭,吃得很开心,刘瀚也聊了些战场上的事情,小桃红一脸的崇拜,同时也有担忧。 吃完饭,然后就要洗漱睡觉了。 “你帮阿伊妹洗澡。” 刘瀚向着小桃红吩咐起来。 小丫头嘟着嘴巴,“我想帮公子洗嘛。” “我自己会洗。” “好吧。”小丫头有些失落的带着阿伊妹去洗漱了。 小桃红挺勤快,打水,准备一些简单的洗漱用品。 “这个是澡豆,用来洗漱的,我教姐姐用。” “哦,那和我们的洗把草一样,它的汁液也可以用来洗漱,我们草原上经常用,不过我们都在湖中洗。” “姐姐真的是匈奴的公主吗?” “我叔父是匈奴单于,我阿耶也是。” “喔。”小桃红有些失落,看来她比不上这个姐姐了,匈奴公主耶,正宫的位置没有啦。 “姐姐,这里真大,天生的吗?” 对比一下,再看看自己的前胸,她感觉自己不像是女人。 阿伊妹的脸红了一下,“你还年轻,长大些,自然会更大的。” 小丫头无奈的叹气道:“好吧。” 似乎又发现了什么,小丫头语不惊人死不休呀,“姐姐,你好白呀,我怎么办?” 刹那间,阿伊妹想把头埋入水中,她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 刘瀚有些累了,自己洗漱完就躺在床上,他计划着该找一些丫鬟下人了,以前其实也有一下代王府的人,但后面被他打发回去了,除了小桃红,他有时候习惯一个人,毕竟是一个穿越者,孤僻一些总好的。 “嘎吱!” 他的房间门了,阿伊妹进来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脸上纵然有痘痘,但好像影响不大,曼妙的身姿,很是吸引人。 “你怎么来了?” “不要我侍寝吗?” 她说得理所当,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好像感觉自己挺幸运的,至少不排斥。 “你这么着急?” 刘瀚笑了,他有些心动,但有不想这么快,他想要一份甜甜的爱情。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后世有哲学家说过:“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心,这三种纯洁而无比强烈的激情支配着我的一生,这三种激情,就像飓风一样,在深深的苦海上,肆意地把我吹来吹去,吹到濒临绝望的边缘。” 他现在渴望爱情,或者说很难有人不渴望爱情。 他知道,这也许只是一种荷尔蒙的冲动,但不妨碍他追寻和探寻。 也许人生没有意义,爱情是虚妄,但管他呢,至少此时此刻,他是开心的。 阿伊妹脸色微红了一下,“你不着急?” “那过来吧。” 刘瀚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她,上前,将她拉入怀中,猛的抱住了。 “你在发抖喔。” “没有!”她还是嘴硬,特别硬。 刘瀚轻声说着:“没事,咱们慢慢来,余生那么长。” “你不是说人生苦短吗?要直接些,人生不过七十,除去十年懵懂,十年老弱,就只剩下五十年了,这五十年又要除去一半的黑夜,便只剩下25年了……” 刘瀚笑了,“记忆倒是好,我说的话都记得?” 看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刘瀚继续道:“其实,我想你心甘情愿的,我真是又当又立。” “又当又立?” 刘瀚自嘲的笑了笑:“明明用武力,用权力得到你,偏偏想得到你的心,是不是太贪心了?” 阿伊妹小声的说道:“其实……其实,和你在一起挺好的。” 她的声音很小,要不是刘瀚仔细听,都听不到。 “那便好,以后会更好的,我们一起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天天开开心心,一直在一起。” 刘瀚又说了些话,大多是他说,她静静的听着,他好久没有向一个人倾诉了,孤独是常态,可太孤独了,总想找一个人。 他有霍去病当大哥,可这家伙天天不是在琢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好啦,已经晚了,睡觉吧,我抱着你。” “你真不想?” “你才到长安,应该适应一下,时间还多。” “谢谢!” 阿伊妹盖着被子,就露出一个头。 她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其实,我可以的。” 说完,把头埋入了被子中。 “我感觉你在诱惑我。” 刘瀚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正准备翻身上马,策马狂奔的时候。 “公子,你睡了吗?” 门外,响起了小桃红的声音。 刘瀚有些生气,但有不好发脾气,他只能无奈道:“睡了。” “骗人,灯都没有熄灭。” “马上就要睡了。” “奴家有些话想和你说。” “明天再说吧,你先去睡吧。” “呜呜…公子是不是开始讨厌奴家啦?” 刘瀚一个头两个大,这丫鬟什么都好,勤快,听话,漂亮,可爱…… 可惜就是爱哭,她每一次一哭,刘瀚就得投降,有时候真怀疑她才是主子。 “没有,你进来说吧。” 造孽呀! “阿伊姐姐也在呀。” 她似乎早就料到了,哼,明知故问,小丫头也有小小聪明和小心思了。 “你想说什么?” “奴家能不能……能不能当你的小妾?奴家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抢,只要在你身边就好。” 小桃红不知道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些话,说完,脸红红的。 “行,你开心就好,我们永远在一起,再过些年我就娶你,这样可以吧?” “好,那咱们睡觉吧。” 小桃红很开心,说着走了过来,开始…… “慢着,你还小,再过些年吧。” “为什么阿伊姐姐可以,我就不可以?哪里小了?” 小桃红说着,大眼珠子又开始眼泪汪汪的了。 “好好,不哭,不哭,都答应你。” …… 最终,刘瀚左边阿伊妹,右边小桃红,慢慢进入了梦乡,啥也没有捞着,睡了个素的。 第16章 刘陵之死 廷尉署,牢房内。 刘陵脸色发白,呼吸不畅,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多半是完了。 “罪女刘陵,以女色引诱蛊惑朝廷的高级将领,获取军机,私通匈奴,大逆不道,张次公都一一招了,你如实招来?” 廷尉张汤的声音很洪亮,似乎能穿透人心。 好家伙,人家不愧是廷尉的,能当大官,先对张次公说刘陵都招供了,然后夸大他的罪过,进行心里打击,然后引诱人家招供。 这边得到想要的了,他又反过来询问刘陵,把罪犯的心里直接拿捏了。 刘陵略微镇定了下来,她笑了,“哦,是吗?既然张将军都招供了,你还让我说什么呢?”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聪明的刘陵也许看出来什么了。 张汤慢慢走上前,开口道:“除了张次公,你还勾搭了那些将领?说出他们的名字。” 刘陵似笑非笑的说道:“廷尉大人,你想听香艳故事?很可惜,你没有这个资格。” 张汤有些生气了,指着她大骂起来:“你这个荡妇,再不如实招来,本官让你尝一尝这大牢刑具的厉害。” 刘陵带着镣铐可手铐,慢慢走上前,一步,两步,三步…… “夸啦,夸啦。” 铁链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着刘陵的走近,张汤居然后退了,他的气势落下来了。 “我早就听说过你张汤酷吏的名声,你也该知道,我这一生,躺过无数的床榻,没有像这样……” 刘陵一时间想不到用什么词形容,她低头思考了一下,随即开口道:“对,辉煌,就辉煌,这个词好,我真要死在这大牢里面,倒是应了那句老话,做鬼也风流呀。” 她说着,露出四分讥笑,三分薄凉,两分漫不经心,一分风情,还有一分不可言说的放浪。 张汤气得发抖,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嚣张的人,用手指着刘陵,大骂道:“你不要嘴硬,想想你那娇美的身体,躺在这案板上……” 张汤说着,舀了一勺子油,轻轻的倒在铺满铁棍的板子上,下面是红红的炭火。 “滋滋滋!” 刹那间,火焰大胜,似乎灼烧人心。 “啊!” 刘陵也被吓到了,后退了好几步。 “如果变成了烤全羊,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的恩赐?” 刘陵反客为主,大声质问起来:“张汤,你无缘无故,无任何凭据的抓我,逼迫我承认根本没有的事情,还用这样的酷刑来威胁我,你究竟是何居心?” “你想看看张次公的招供吗?” 张汤说着,把竹简打开,放到她眼前,可她低下头,根本不敢看。 刘陵冷哼一声,“哼,可怜的男人,还是万人敌的大将军,一把火就吓个半死。” “你还是招了吧,没有证据,你陵翁主能到这种地方吗?” “你还知道我是谁呀。” “是陛下亲自下旨抓的你。” 刘陵转过头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张汤,眼中泪水汪汪的, “皇上?已经有证据了?” 然后,她冷哼道:“哼,我看是刘彻想撬开我的嘴,来帮他牵扯出证据吧,想得美。” 刘陵说着,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药瓶子,那个瓶子很小,只有拇指大小,她的动作和轻柔,没有人发现。 “你在逼我!”张汤恶狠狠的说着,言语极其冰冷。 此时,刘陵眼中带着笑意,“不,是你在逼我,张汤,你这小小的酷吏怎样,他刘彻是皇上又如何?哼,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个男人能奈何得了我。” 刘陵说着,脸上带着自豪和胜利,她大概是为数不多的,敢给实权皇帝带绿帽子的人,多少男人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皇帝又如何,当初还不是被她迷得不要不要的。 她严格来说,可以算是古龙小李飞刀中江湖第一美人林仙儿的原型了,美色就是她最厉害的武器,杀人与无形。 当真是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刘陵说着,慢慢往张汤的脸上靠近,她呼出的气都能打在他脸上了。 “呼呼!” 张汤呼吸不稳了,他狼狈的后退,大叫起来:“行刑!” “哈哈,你在怕我?男人呀,口是心非,难道你不想?” 刘陵看着恼羞成怒的张汤,得意的哈哈大笑。 “还不快行刑!” “是!” 几个人连忙拉着刘陵的四肢,把她抬起来,然后放到架子上,绑起来,正要行刑的时候, “慢。” 张汤挥手制止住了,他知道头顶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最有威慑力,当然,张汤是不知道达摩克利斯之剑这个典故和寓意的,那是希腊和古罗马的。 可他知道,板子没有打,快要打的时候,犯人最害怕,这是他多年的经验。 “最后再问你一句,你招还是不招?” “哈哈,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可以审判我!刘彻也不行!” 刘陵大笑起来。 “行刑。” 看她食古不化,张汤让人行刑了, “滋滋滋!” 刘陵被放在烤架上了,皮肤被烧红了,可她没有惨叫,歪头,嘴角流血,没有气息了。 “大人,她服毒自杀了。” 张汤脸上冒着冷汗,但没有没有办法,无奈叹气,只能第二天一大早就禀报汉武帝。 “朕看张次公连做一个情人都不合格,更何况做将军。” 汉武帝穿着蓝色的衣服,带着冕冠,腰间挎着宝剑,慢慢的走在未央宫前面的阶梯上,张汤弯着身子,落后他半步,小心翼翼都走在后面。 “李广发几句牢骚是可能的,但不至于和淮南王搅合在一起。” 刘彻一边走一边说:“说他们能谈到一块儿,朕不信。” “那陛下的意思是这一件事情,在军内就这样结束了?” 张汤一边询问,一边小小的抬气头,时不时的侧着脸看刘彻的表情和动作,连他一个呼吸都不放过,只是刘彻面无表情,他看不出什么。 “廷尉署对刘陵的案子要严加保密,不得向外人泄露任何细节,暂时不要刺激淮南王,以免引发激变。” “那淮南王之子刘迁私自扣押雷被从军一事,是否还追究?” “恰恰要追究,对刘安来说,刘陵是急火,一点就着,当前正对外作战,国内不能乱,而刘迁这件事情,介于可追究与不比追究之间,是温火,就拿这件案子来说,事情恰到好处……” 刘彻不紧不慢的说着,张汤听着,时不时的点头,有点像是一条哈巴狗,刘彻则像是老虎,不威而怒。 “既保持了对刘安的压力,又不局面失控。” “臣明白了!” …… 长安一座豪宅中,对于大汉朝的暗潮涌动,刘瀚却是不管这些,他过得挺开心的,吃饭,逛街,陪美人阿伊妹,还有小丫鬟小红桃。 日子过得相当的不错,他还买了7个丫鬟,一个老奴婆,招揽了三个门客,武艺还不错,弄了1个亲兵当护卫,皇上赐给他的钱,没有几天就花光了。 “公子,您的俸禄要下个月才发呢。”小桃红仔细算了一下帐,发现真快没有钱。 “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有是有点,但不能天天吃大米饭了?” “那能吃几顿?” 小丫头板着手指头数了起来,片刻后,开口道:“8顿,而且还只能你一个人吃,我们只能吃小米,还有豆子了,豆腐都不能天天吃了。” “皇上不是赏赐了黄金百两吗?” “你买了好几个丫鬟,还有这个房子新买的,太大了,又贵了,就这个大房子,都花去一半了,还有熊大,熊二,光头强,你觉得他们不错,还赏赐了他们每人三两金子呢。” 熊大,熊二,光头强,刘瀚招的三个门客,武功确实不错,是游侠,还是比较出名的那种,因为行侠仗义杀过人,被通缉,但刘瀚给钱,还有权力的压迫,免去了他的罪过。 要知道,在古代刑法中允许犯罪的人缴纳一定的财物抵免刑罚,这个制度就是赎刑。 据说赎刑起源于传说中的尧舜时代,《尚书·舜典》说“金作赎刑”。 战国时期的司法实践中,案情有疑问而无法查清、定罪量刑遇到困难无法确认或者犯罪者“意善功恶”时,墨、劓、刖、宫、大辟都可以用金抵免。 汉朝时将赎刑作为国家聚敛财富的手段,允许用纳钱、出缣、输作赎免刑罚,汉惠帝时买爵三十级就可以免去死罪; 汉武帝时纳钱五十万可以减死罪一等,司马迁被处宫刑本可以用钱赎刑,但由于家贫不足以自赎。 因为刘瀚为他们脱罪,从此,这三人便承诺为他卖命,他们原本的名字刘瀚嫌弃难记,就给人家取外号了。 古人是非常信守承诺的,特别是游侠,简直是西方的骑士,他们可以为了诺言放弃生命。 有些东西总是超越生命的,道义,信仰,理想…… 只是后面到多人把它丢弃了。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提了游侠,在我们看来,古代游侠,相当于街溜子,小混混,更厉害一些的,是社团,黑道大佬。 实际上春秋、战国包括秦汉初期的游侠,绝对没那么简单,他们属于士。而士阶层在春秋时期分化为两大块,一个是文士,一个是武士。 文士:就是后来士大夫阶层。 武士:则是有一定土地的武将阶层。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有那么一部分武士失去了土地,于是,他们为了生计背井离乡,这帮武士就被称之为游侠。 司马迁则认为,游侠具备言必信、行必果的特点,尤其对“义”字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 在春秋战国时期,游侠最多,他们自由高傲,个个身怀绝技,但失去了土地,因此经常依靠拿钱办事儿这种方式维持生计。 这个时期的他们像是西方小说中赏金猎人,拿钱办事,他们有些千古留名,比如荆轲,专诸,要离等等。 到了秦始皇一统六国的时候,游侠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因为游侠不服管教,还想过那种放荡不羁的生活,这就玩不转了。 当然,也不排除秦始皇差点被荆轲刺杀成功,心有余悸,认为游侠会威胁自己。 于是,秦始皇让李斯清点天下户口,所有人都必须要接受登记盘查,办理身份证,详细记录身份地位和工作。 游侠的工作实在是没法写,说他们赚不到钱吧,人家还挺富有,但说他们日子过得去吧,他们又没交社保。 因此,在秦始皇的一番操作之下,游侠被打压得够呛,差点儿没能翻身。看不到盼头的人,早就回家种地了。 西汉建国以后,游侠们一度比较迷茫,认为好日子又要到头了。 果人家提倡无为而治,对地方上的事情能不管就不管,因此游侠们再次迎来了一次人生高峰期。 可这些年,他们的日子又难过了,汉武帝开始发力了,他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 一个国家最需要的是什么?当然是稳定! 朝九晚五,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个月社保交齐了,领工资,还房贷、还车贷、交补习费、吃穿用度,花光光以后,继续努力挣下个月的工资。 这就是上面希望看到的样子…… 可是游侠们偏偏就不喜欢这种稳定的状态,他们喜欢出去冲浪、滑翔、爬山、自驾游等等,做出一系列惊人之举。 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不好管理,还浪费资源。 汉武帝想,你有时间和精力,还有金钱去浪,那去给朕打匈奴人不好吗? 于是,他出台了一些列政策,迁徙,逮捕,杀戮,打压游侠。 游侠的日子越发的不好过了,好多人都端上铁饭碗了,去打匈奴了,像卫青手下的将领,就有几个是游侠出身,张次公就是,早年去偷盗那种,后面跟随卫青都南征北战,都封侯了。 可惜,现在没有管住裤裆,被刘陵迷惑了,命有可能保住,但爵位没有了,奋斗大半辈子,沙场上浴血战斗得了的荣耀,钱财,名声,都将彻底远去了。 所以,作为刚刚当上辅国将军的刘瀚,招揽游侠,来的人可多了,一番比武。 他选了三个武艺高强,人品可靠的人做门客,取了外号熊大,熊二,光头强。 当然,这里面有他恶作剧,当是一个怀恋吧,这个时代的人大概是没有能懂的了吧。 特别是光头强的热血语录,只强文学,虽然中二,但他现在还记得。 “你尽可来试试看,哪怕我背负狗熊岭,需一只手托着团结屯,我光头强一样无敌世间!” “当我戴上帽子的时候,我就只剩下强了。” “阁下身手的确不错,但是还不足以追上我的步伐,当你有能力让我拔出电锯的时候,我可以护你进森林感受吾的两位故友的气息,值得你一辈子去追逐。” “狗熊岭外我无敌,狗熊岭内一换一。” “与背负着森林意志的我为敌,你毫无胜算!” …… 那些中二的记忆,已经远去,可他还记得,也不想忘记,这些也时时刻刻告诉他,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前世真实存在。 第17章 千古艰难唯一死 淮南国寿春,这里是淮南王刘安的封地。 刘安是极其有能力的,他的父亲刘长是汉高祖的庶子,封为淮南王,刘安作为长子,承袭父爵,故亦称淮南王。 这么算起来,他是刘彻的叔叔了,这个人也是非常有能力的,要不是汉武帝太强大,换成朱允炆这样的人当皇帝,估计他可能是第一个造反成功的藩王,也可能是最后一个。 大明的朱棣,永乐大帝,是历史上唯一的一个成功造反的藩王。 他的造反成功简直是不可复制的,朱允文的一系列瞎操作,加上前期朱元璋对于九大藩王戍边,老农民分家似的分封,还有一点,就是朱棣本身的能力非常强。 这三点,但凡少了任何一点他都不可能成。 若是刘安真的能够以藩王造反当上皇帝,后世皇帝多半会警醒,朱元璋估计也会更警惕,更加限制朱棣的权利,或者改变分封的策略,那朱棣很大可能就不会成功。 大概是历史上没有任何藩王造反皇帝成功给了朱元璋信心,加上朱允文在他生前表现的很乖顺,他自认为调教的还是很不错。 所以老朱生前不认为有藩王会造反,除非朱允文对他们下死手他,而他认为朱允文很乖的,也生前答应他了,不会对叔叔下死手。 他或许预料过朱允文会削弱藩王的权利,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莽撞,这么下死手,往死里逼,那都是他的骨肉至亲呀。 要是他知道,估计能够气得从棺材板里翻出来大骂这个傻逼孙子。 而朱元璋之所以对儿子孙子这么好,有一定的老农思想,毕竟他就是穷苦农民出身,彻彻底底的农民,甚至连农民都不如,乞丐和尚都当过。 洪武三十一年(1398,明太祖朱元璋崩,年七十一。 朱元璋生于乱世中,背负着父母双亡的痛苦,从赤贫起家,他没有背景、没有后台、没有依靠,他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他几乎是赤手空拳、单枪匹马,凭借着自己的勇气和决心建立了庞大的大明朝。 他告诉我们,坚强的意志和决心可以胜一切困难。 他告诉我们,执着的信念和无畏的心灵才是最强大的武器。 朱元璋,此生足矣,足矣…… 历史相似但不完全相同,若是汉武帝换成朱允文那朱棣也只能死翘翘了。 可倘若朱允文来到汉朝,那刘安估计很有可能上位。 可惜呀,历史没有如果,刘安的能力很不错,有野心,有抱负,也能隐忍,还有智慧。 但他偏偏遇到了千古一帝的汉武帝,就注定了他的悲剧。 史书评价淮南王刘安:“为人好读书鼓琴,不喜弋猎狗马驰骋,亦欲以行阴德拊循百姓,流誉天下。” 后世著名的《淮南子》就是由淮南王刘安及其门客所著,其主要内容探究涉及到“天、地、人”这三者,融合了诸子百家思想,被誉为“绝代奇书”。 主要是以“道”家学说为核心思想。其无论是遣词造句,还是文章笔法,都是古代文籍中的佼佼者,集神话、寓言、历史典故等于一体,可以称得上是一部重要的汉代子书著作。 此时,在刘安的府邸中,他掀开一个包袱,里面露出各种精美的东西东西,大多是玉,雕刻成老虎,豹子,猴子,龙等形状,还有其他奇珍异兽。 “这是皇上的玉玺,精工仿造的。” 刘安指着一块精美的像是龙形状的玉玺,对着儿子刘迁说着。 说完,他又指向其他的几块玉,接着说:“这些是丞相,御史大夫,将军,两千石以上的官员,以及附近郡太守和都尉的信印,还有皇帝的符节。” 好家伙,准备的好齐全呀,此时的刘安已经56岁了,胡须长,微微发白。 他是公元前179年出生的,现在是公元前123年,但人家精神面貌是极其好,他喜欢道家,擅长养生,还会炼丹,这是真丹药,不是后世的汞,硫磺,水银啥的,吃了真能养生的。 估摸着好好保持,再活几十年,不是问题。 豆腐好像就是这家伙发明,他做豆腐非常好,豆腐营养价值高,还好吃,一直流传后世呀。 他的嫡长子刘迁询问起来,“父亲打算如何使用这些东西?” 刘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你知道,豪侠大杰,乡绅财主们最恐惧的是什么吗?” “恐惧?恐惧什么?” 刘迁思考三秒,回答道:“喔,无非是举家搬迁,违背旨意被灭族,就像是上次迁往茂陵。” 元朔二年,也就是公元前127年,汉武帝颁布了著名的《迁茂陵令》。他命令凡是财富在3万钱以上的巨富豪门,一律迁徙到京城附近的茂陵。 有历史学家指出,按财富势力换算,这个标准大约相当于今天的亿万富豪。 汉代财富形式大多是土地、房产,奉旨迁徙的富豪只得贱卖土地房产。 但是,全国所有富户都要迁徙,谁来买田呢? 于是,地方政府出面将千万亩良田低价收购,而后分给流离失所的无地农民,国家只收取十分之一的税收。 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政策,它针对地方豪强兼并土地和伴随兼并带来的农民人身依附,导致国家缺乏足够的农民人口、田地应对国事和皇帝私欲。 更根本的是,他其实针对的是威胁到大一统封建国家的君主专制集权的现象,而积极打压的一项长久性政治国策。 值得一提的是,刘彻对亿万富豪的财产剥夺并非流血革命,而是极具魅力的软性迁徙政策,不像今天某些机构的暴力强拆。 汉武帝的做法很聪明,对迁徙茂陵的豪门巨富颇有奖励———政府支付给每户迁徙者2万钱的高额“拆迁补偿款”,还奖以政治荣誉,可以脱去商家身份,跻身世家名门。 举家迁徙失去土地的茂陵子弟,不再囤积财富,而是一掷千金,致使长安城成为世界第一豪华都会;而“茂陵子弟”,也成了“富二代”专用的古代热词。 当然,哪怕是这样,其实他们的财产也缩水了太多太多了。 “对,茂陵已经不是他们最恐惧的了,迁到兴建立的朔方城,才更令他们望而生畏。” 一年前,也就是公元前124年,卫青收复河朔之地,击走白羊、楼烦王,筑朔方城。 所谓河朔之地,古代泛指黄河以北的地区,后世《宋史·地理志》有云:“河朔幅员二千里,地平夷无险阻。” 刘安说着,拿起竹简,继续道:“冒用丞相,御史大夫的奏章,宣布皇帝要征发一大批豪族百姓去朔方戍边,而且限令他们按期出发,如果这一切都准备好了,这就是一把冲天的大火呀,足以让天下大乱,年年征伐,民心不满,这个时候,我们就出来为民请命。” 刘安说着,手舞足蹈,满面红光,手向上一举,如同燃烧的火焰,越来越高,一旁的刘迁也是满脸的笑容。 “父亲英明呀。” “这还不够,还不够,到时候,我们埋伏在京城的刺客们,寻找机会,刺杀卫青,让汉军主力群龙无首。” 刘迁差点鼓掌,这老爹要是当皇帝,他就是皇太子呀。 “不愧是父亲,您这计划设计得十分精妙周密,简直无懈可击呀,能够让皇上手忙脚乱的,可是对于朝廷的大臣,我们该怎么办?” 刘安瞥了他一眼,说道:“朝廷中的大臣,只有汲黯等少数恪守为臣的人难以收买,其他像是公孙宏之流,都是阿谀逢迎之辈,到时候,我们大军一到,军心民心都在我们这里,他们还不是墙头草?” “父亲智谋长远,比得上留侯了。” 两人相视一笑。 刘迁口中的留侯,自然是汉初三杰之一的张良了,被后世尊称谋圣。 汉高祖刘邦都这样说:“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餽饟,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 这两个家伙,当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但不可否认的是刘安的能力确实不错,他这个计划也很好。 然而,他们还没有笑多久,就有下属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了。 “大王,大王!” 刘安镇静的询问起来,“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下属看向刘迁,开口道:“与太子有关。” “太”者,大也。在华夏汉朝时期之前,诸侯王的正式继承人亦称“太子”。 在汉朝初期,亲王法定继承人的正式封号为某某王太子,后来为了与皇太子相区别,改为世子,后代延习不改,外姓王或藩属国王之子,亦同。 “怎么了?” “廷尉张汤到了,已经到了相国府衙门口了。” 刘迁大惊失色,“他们要抓我?” “正在商议呢!” 刘安连忙问道:“还是为阻挠雷被从军的事情?” “原先是为这件事情,可刚刚又听说大王的外侄刘建,与太子赌气,他从宾客哪里听说,太子曾阴谋扣留皇上专使霍去病的事情,因此到张汤哪里出头,首告太子,两案并作一个案子,因此,廷尉要逮捕太子。” 不得不说,作为刘安的手下,这个下属是合格了,立刻把话讲清楚了。 刘迁有些生气,刚想大骂,“你!他!” 他被刘安拉住胳膊,质问起来,“你什么时候跟刘建结下了仇怨呢?” 刘迁气愤的说道:“刘建一向对父王未推恩赐予封地,耿耿于怀,上个月,他为此出口恶言侮辱我,我一怒之下让人割下了他的一只耳朵,因此便结下了仇恨。” 刘安有些怒其不争,“你呀,都什么时候了,这么大的事情,一点也不给我说。” 他说完,一甩衣袖,带着属下往外走。 刘迁在后面急忙说道:“父王,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去就是。” 他说完,就要越过刘安跑出去。 刘安喊住了他,终究是自己的孩子呀,“站住,阴谋扣留皇上专使,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那怎么办?父王,你说怎么办?” 刘迁拍打着双手,很是无奈。 “就让张汤来吧。” 刘安说着,拿出一粒药,服下去了,他有些生气,服下药镇定了下来。 这是他自己练的药,在他情绪波动太大,特别生气的时候,服下去有很好的效果,这大概也是他能活57岁还生龙活虎的原因吧。 王府外,淮南王太子刘迁已经在做准备了,他的面前站着许士兵。 “你们都给我听着,只要听到我的动手信号,就立刻动手,一点都不要犹豫,听到没有?” 刘迁在向着面前的士兵下命令。 “诺。” “你们几个去这边,你们几个去那边,要快。” “快点,快点,听到没有。”管家在一旁催促。 “你们几个在这里留守!” 随着他的命令下来,刘迁面前的士兵快速的向四周跑去,只是片刻的时间,就隐蔽在王府的周围,还有房间里,做好了准备。 看布置的差不多了,淮南王刘安走了,出来对,着刘迁说道:“打开宫门,寡人要亲自迎接御使,张汤这个酷吏寡人闻名已久,就是杀了他,也是寡人为民除害。” 没一会儿张汤就走到了淮南王府的大门口,被两个太监拦住。 “钦差廷尉张汤,前来拜见淮南王。” 他的气势非常足,孤身一人就来,两个宦官也不敢怠慢,领着他往里面走。 淮南往大门是两个大大的石柱,门开着的,前面是很长的阶梯,然后周围站满了士兵,张汤走得比较快,没一会儿就进去了。 而王府内,淮南王高坐在王位上尽显华贵,手中拿着一个金色的禅杖,象征着王权。 在这个时期,封国的大王对封国有全部的统治,官员的任命,军事,税收,所有的一切都听王上的。 当然由于刘彻的推恩令颁布下来,封国的面积在逐渐减少,这便是千古第一阳谋的可怕之处了,不费一兵一卒便削弱了封国的实力。 “怎么只有张汤一个人来,寡人召见的封国其他官员呢?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淮南王听见只有张汤一个人进来,有些疑惑。 站在一旁的刘迁偏头说道:“父王,您要沉住气,看看他张汤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嗯。” 此时张汤进来了,他的腰间是配着宝剑的,这把宝剑可不简单,是刘彻临行前御赐给他。 张汤拱手行了一个礼,说道:“皇上让我向淮南王问好。” 这一刻张汤代表的是皇上,淮南王也不敢怠慢,连忙放下手中的金色禅杖,也行了一个礼,双手交叉,微微抱拳,“让皇上费心了,寡人一切安好。廷尉大人自己就来了?” “我是来向大王贺喜的。” “寡人早已四面楚歌,日暮途穷,何喜之有呀?”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是大王《淮南子》里的著名典故,人生福祸,相生而循,所以福中有祸,祸中有福,相反相生嘛。” 这张汤怕是详细读过《淮南子》的。 淮南王不紧不慢的询问起来,“祸在何处,福又在何方啊?” “大王教子不严,使得太子刘迁屡次触犯国法,但皇上念及骨肉至亲之情,决定免其死罪,对大王的过错也只是削去两县,所以恭喜大王。” “你拿着屁话来蒙骗寡人,你今天来不是要逮捕刘迁的吗?” 淮南王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儿子。 “大王的侄子刘建,首告刘迁谋逆,下官不敢不过问,如果不过问的话,那就是下官玩忽职守呀,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件事情,下官离京之前还不知道,皇上当时也还不知道,下官只怕大王被牵连其中呀,到时候殃及王族就麻烦,所有提前先来请示。 如果大王不同意本官传讯刘迁,只是请大王给朝廷写一道手谕。” 一旁的刘迁气愤的吼道:“那个刘建纯属污蔑造谣。” “你别说了。”淮南王阻止他,但是刘迁并没有闭口。 “你把人带过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也不能一直拆儿子的台,刘安站起身来,目光炯炯,直视着张汤。 “廷尉大人,刘建现在何处?” “刘建惧怕刘迁报复,请下官对其保护,再说了,他也是大王的王室宗亲,所以下官已经持节吩咐国相内史,将其领到淮南国汉军军营暂留,传讯王太子后,下官再禀报请示皇上如何处置。” 听说这个结果后,刘安没有愤怒,慢慢的坐下来,平静的说道:“你安排得很周到。” “下官告辞了。”张汤明白,刘安越是平静越不好对付,毕竟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张汤说完之后,就大步向外面走去,告辞离开。 待他走出门之后,刘迁急忙说道:“父王,你刚才为什么不杀了张汤?” “你没有听他讲吗?相国,内史,中尉都,都已经去了军营,杀了他,就等于造反,我们手里可有兵卒吗?” 本来以前封国的大王是有很多兵的,但是七国之乱和刘彻上台之后,一系列的政策颁布,他们的兵越来越少了。 “不对,父王,我们做的这些事,早晚都会捅出去,你一推而再推,我都明白了,父王,你根本就不是做大事的人。” 刘迁终究是年轻,他以为造反会是这么简单的吗? “你!”刘安看着他想骂,但又骂不出来。 “所有的祸事让我一个人承担就好了。”刘迁说着甩了甩衣袖就往外面走。 他来到了自己的后院大发雷霆, “都给我滚,滚!” “给我拿酒来。” 他打翻了好些东西,最后拿着一瓶酒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一旁的下人和妻妾都被吓傻了,连忙告诉。院子里的管家,而管家带着几个士兵连赶来。 等他们来到的时候就看见刘迁抽出了腰间的宝剑。 “太子,你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不过是与这世间的所有一切,做一个了断。”刘迁看着宝剑,眼神中充满坚定。 一旁的管家气愤的说着,“太子,我当时怎么劝阻,你们都执意要反,反就反了吧,可是到临头,怎么这么优柔寡断呢?这样又怎么能做成大事呢?” 刘迁脸红红的,站起来愤怒的说着:“我又何尝不失望?” “先前,我对大王已经说明了,这是自取灭亡的绝路,看来,是命啊!” 这个管家既是王府的管家,又是他们的谋士,他们所有的事情这个管家都很清楚,几乎可以算是他们最信任的人了。 管家失望的摇摇头,准备离去,可就在这个时候,刘迁刷的一下,把剑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想要自杀,但又有些害怕。 “一个人要是没有点勇气,恐怕,连最后这点事情,也做不了了。” 管家有些瞧不起他,挥了挥衣袖离开。 刘迁拿着剑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眼中有泪水在打转,有汗水在他的额头低落,他张着嘴巴乌耶乌耶,但发不出任何其他声音。 面对死亡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他稍微一用力,轻轻在脖子上划了一道痕迹。 “啪嗒”剑掉了下来。 他轻轻摸了摸微微渗出鲜血的,然后泪流满面,半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第18章 富有的霍去病 张汤连夜就带兵包围了淮南王的宫殿,然后大举搜捕,搜出了许多重要的东西,比如说他假冒的玉玺,各种重要官员的符节。 随即把这一些都禀报给了汉武帝,但是淮南国离长安还是较远的,而且古代交通又不发达,一来一回估计都要小半个月…… 不管淮南国如何发展,长安依旧,繁荣昌盛。 一个舒适的夏日午后,一个宽敞而华丽的府邸,树影婆娑,青石台阶,这就是霍去病的家。 在府邸的一角,刘瀚正坐在一块大理石制的喷泉旁,他手中拿着一碟精致的小点心。 他的面前是一个铁锅,下面是炭火,锅中是汤汁,被煮得沸腾,冒着热气,旁边是菜,有茄子,白痴,芹菜…… 还有肉,羊肉,鸭肉,鱼肉,鸡肉…… 霍去病拿着一块切好的羊肉,放到沸腾的锅里涮了涮,然后再在手边一个碗里沾了沾佐料,放到口中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刘弟,你这火锅确实不错。” 对面的刘瀚笑了,他可是来吃大户的,自从小桃红把账目一算,他便知道自己穷了。 他穷,不带表别人穷,霍去病就富有得要命,皇帝才赐了些他黄金和宅子,还给他封侯,钱多得来根本花不完呀。 刘瀚自嘲的笑了笑,“这是我这几天第5次来你家了,我是吃大户了,哎,钱经不起花呀。” “我家不家是你家,赵管家,你把皇上赐的钱财都给刘弟。” 这一次,除了封侯,做骠骑将军,独自领导一军,皇帝刘彻更是大手一挥,直接赐给了霍去病千两黄金。 而他刘瀚才一百两,一对比,这差距太大了,十倍呀,有些时候,刘瀚都怀疑这霍去病是不是汉武帝的私生子。 一千两黄金是什么概念呢? 据《汉书·律历志》记载,秦汉时期重量的度量衡制度是:铢、两、斤、钧、石。1石=4钧,1钧=3斤,1斤=16两,1两=24铢。 后世经常有一个说法,半斤八两,因为在秦汉的时候,半斤就相当于八两。 换算成后世的话,西汉的一两基本相当于后世的156克左右,那一千两黄金如果按照后世的黄金价格455每克的话,这一千两黄金大概相当于后世7多万人民币。 由于提炼技术等原因,西汉时候的黄金更珍贵些,所以这千两黄金可能超过7万,怕是能接近千万了。 这样一来,霍去病一跃成为千万富翁了,这在后世,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挣得到的。 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 刘瀚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远远不止。 武帝更是割南阳郡穰县的庐阳乡、宛县的临駣聚为冠军侯国,封霍去病为冠军侯,食邑25户。 这是列侯,秦汉时期最高的爵位了,秦朝的时候叫彻侯,汉武帝上位后,为了避讳他的彻字,叫列侯,列土封侯。 很多人对食邑25户没有概念,根据《汉书地理志》的记载,在汉平帝时期,民间每一户农民所耕种的土地约有67亩左右,那么,一万户农民,所耕种的土地,就是67万亩。 不要觉得很大,因为当时的亩和现在不是一个单位,比现在的小很多。 一亩地一年可以产大概两石粮食,相当于现在的六十公斤。 我们现在的粮食价格大概是每公斤6元钱,那么可以计算出,西汉时期一户人家一年的产粮价值是一亩地36元,67亩地就是2412元 这么乍一看,好像一年24万元收入,农民不低了,比后世都不差不来太多,可惜,他们要交税的。 这是一户人家,西汉没有计划生育,越穷越生,只要饿不死,就往死里生,一户人家基本在5口以上,孩子几岁就可以当劳动力了。 这么一算,平均一个农民一年收入只有可怜的5千元左右,很低吧,只能勉强糊口。 然后,再说交税,《汉朝·食货志》记载:一家五口,耕种土地67亩,一年收获15石粟。税收为十抽一,交15石的粮食,还剩下135石粟。百姓一个月吃15石粟,五个人一年吃9石,还剩45石。 一石粟3钱,一共135钱。宗族祠堂需要用钱,一年用3钱,还剩15钱。 人需要穿衣服,一个人需要3,五口之家需要15。上面还剩15,减去这笔衣服钱,还倒欠45。 没有其他的零用钱,丧葬费、治病费、上学费这些根本没有,所以百姓经常贫困…… 很多时候,一家人只有几个人能穿衣服,其他好多光着上半身的。 后面人家觉得十抽一太多了,改为十五抽一,三十抽一,但又加了个人头税,巧立名目,反而更重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要服从徭役,这个很严重,弄不好会死人的。 从古至今,百姓,特别是农民,一直过得很苦很苦。 刘瀚想过改变,但不是一蹴而就的,得慢慢来,他今天就是来吃大户的。 百姓穷,他霍去病老哥到是富有得要命,25户,一户收入24万,那一年总产出共价值6万,3抽一,加上人头税,他至少能取走十分之一,6多万呀。 这还只是食邑,意味着只要他活着都有,年年有,自己死了,儿子都有,儿子死了,孙子都有,这就是世袭的列侯,也是李广为啥做梦都想封侯的原因。 除了名声,关键是真的有钱,还能传给儿子。 你以为这就完了? 人家还有封国,冠军国,这个更是了不得。 封邑可比封国差远了。 封邑只有所在的人口的劳动所得收取收成,而封地则可以享有一切,包括农民的土地、生产资料、甚至农民自己也是封地拥有者的。 封邑只能负责收取租赋,而封地拥有实权,可以制定法律,拥有军队,有自己的官僚体系,权力十分强大。 相当于在封地内,他就是主宰,是一切,封地的一切都属于他,哪怕是一只蚊子。 这还不算完,人家还与俸禄可以领取,一年估计也有上百万,比太守都高。 卫青打了好几年的仗,也就落个长平侯,人家霍去病就打了一次,冠军侯就封上了。 更不要说,李广打了一辈子,都还没有封侯。 由此可见,刘彻对霍去病是真的好,好到刘瀚羡慕得流口水呀。 当然,这个时候的汉武帝对卫青还是挺不错的,特别是前几年,卫青打了大胜仗。 汉武帝高兴的把卫青的三个儿子,还是几岁有,甚至有一个还在襁褓之中,封了候。 长子卫伉为宜春侯,次子卫不疑为阴安侯,幼子卫登为发干侯,均食邑13户。 卫青的这三个儿子都不是平阳公主的,那个时候他还没和平阳公主结婚。 史书上对这三个孩子的母亲几乎没什么记载,大概是他和妾室所。 毕竟也是,主要是平阳公主年龄太大了,想生估计也生不了。 听说霍去病要把皇上赐的金银都给刘瀚,一旁的赵管家有些犹豫了。 “侯爷,那都是陛下赐的。” 赵管家是一个4多岁人男子,长得温和,但身材高大,他叫赵博文,是赵破奴的堂哥。 霍去病淡淡的说道:“既然是陛下赏赐的,那就是我的了,我自然可以任意处置,再说了,我的不就是刘弟的,我和他什么时候分过你我了?” 赵博文吞吞吐吐的说道:“那千两黄金太多了,要不府中留下一些?最近府里开销与些大。” “留什么留,陛下不是才让我食邑25户,那不都是钱?” “那得秋收后,还得一段时间呢。” 霍去病疑惑,“府中用钱这么多吗?” 刘瀚摇头说道:“算了,大哥,给一半就行,过一段时间还你,你习武,喂养宝马,人情来往,招收手下,都得要钱。” 当然,霍去病是不需要人情来往的,他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直来直去,他不需要巴结任何人,哪怕是汉武帝和卫青,他对他们只是尊敬。 他也足够强,强到别人只能仰望他,这便是他冠军侯霍去病。 “刘将军说得对,侯爷您的马匹保养也好费钱的,要吃精细的饲料,还吃盐,还有您射的箭,每一天号花费好几十支箭,还有府中的仆人的开支,前些日子……” 赵管家絮絮叨叨,说了老些要花钱的事情。 “好啦,好啦,那就留下一半,刘弟你不够再说,还什么还,下一次不要再说这样的屁话。 你我十一年交情,这些钱算什么,我至今好记得当年你6岁,我七岁的时候,你一见面就半跪下了,说要认我当大哥,我当时真想把你轰出去,但又觉得有趣。 当年调皮,还想捉弄一下你,就叫你每日与我习武,练箭,我看你才5岁,又是代王的弟弟,出生好,没有吃过苦,一定坚持不下来,到时候自然灰溜溜的回去了。” 刘瀚笑了,想起那段日子,天天习武,练箭,可是把他折腾惨了。 “可是,你没有想到,我坚持下来了?” “是呀,才五岁,又是锦衣玉食,我没有想到你坚持下来了,我表哥,表弟,还有一些其他人,也尝试过,但没有两天就放弃,他们终将和我不是一路人。” 两人又谈论了一些,刘瀚觉得自己要想办法搞钱了,天天来霍去病这里吃白食,是不行的。 “对了,最近好像长安不太平啊,我听说那个离岸候张次公被抓了?” 除了想来弄点钱花,这也是刘瀚想问的,当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都过了六七天,不得不说,张汤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是挺不错的。 他但毕竟是属于大汉王朝的高级将领了,怎么也听出了一点风吹草动。 听到这里,霍去病挥了挥手,让赵管家下去了,赵管家也非常识趣的一个人退下了,就留下了霍去病和刘瀚两人。 “嗯,陛下和我说了,这件事情你先保密,这一次我舅舅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匈奴提前得到消息,而匈奴能提前得到消息,都因为有人在长安城内向外传递了消息,这个人就是淮南王的女儿刘陵,前几日刘陵在狱中服毒自杀了。 要不是还在和匈奴打仗,我估计陛下已经对淮南王动手了,这个人野心勃勃,特别是刘陵,居然将消息泄露给匈奴人,着实可恶,简直死不足惜。 还有那张次公,居然被刘陵的美色迷惑泄露重要情,陛下不杀他已经是对得起他了,刘弟,你还年轻,记得以后千万不要被为女色所着迷,你带来的那个匈奴公主,你要看好了。” 霍去病难得拍着刘瀚的胸脯说着,言语中都是关心。 “安啦,我会是那种被女色迷惑的人?” “不会吗?我看你当初冲到大帐里的时候,眼睛都快掉地下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会看住她的,而且她一个女流之辈能干些啥。” “不要小瞧了任何人,哪怕是女人。” 这一刻,霍去病突然很认真的看着刘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赤诚。 刘瀚在这一刻愣了一下,他突然喊道:“天王盖地虎,奇变偶不变。” “嗯?” 看着霍去病疑惑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又傻逼了,也是,霍去病若真是穿越者,跟他相处11年,刘瀚年早就发现。 但是很多时候每每和他相处都感觉他好像不属于这人间,不属于这个时代。 “发点牢骚,对了,战场上,你会为我挡箭吗?” 刘瀚必须承认,他最开始接近霍去病就是为了抱大腿。 可人心总都是肉长的,十一年的相处,习武,练箭,读书识字。 他身上的那种人格魅力,那种一往无前的勇气,那种肆意洒脱,那种对事物敏锐的判断。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刘瀚越来越依赖他了,他真的很赤诚,没有任何遮遮掩,浑身仿佛散发着光。 刘瀚在想,若是下辈子他是个女的,或许会爱上这样的人。 可惜他忘了,这就是他的下半辈子,也许爱情不是长久的,但兄弟是一辈子的。 “会的!”霍去病的回答很简单,很直接。 “你不会为挡当箭吗?” “不知道,应该不会吧,命就一条,我很惜命的,再说了,咱们都当将军了,何必要冲锋陷阵?” 霍去病白了白他,气得想打人。 “大丈夫当马革裹尸,如此贪生怕死,怎么能建功立业?” “我不是怕死,只是还没享受够,就这样死了不是亏得慌,不过,我愿意永远随你征战,哪怕有一天随你死在战场上。” 这一刻,刘瀚说的是心里话。 说他不怕死吧,他好像也挺怕的,毕竟是死亡,虽然死过一次,但不想再经历第2次。 可说他怕死吧,若是真的能和霍去病封狼居胥,哪怕最后死在居胥山上,他也是愿意的。 去问华夏古代999%的武将,他们中的任何人只要能够完成封狼居胥,让他们立刻去死,他们也是愿意的。 “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刘弟!” 霍去病拍着他的肩膀笑了,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你以后打仗把好吃的带上,别亏待自己,别让自己太劳累了,再带点补品,人参啊,鹿茸啊什么的,还有,不要随便在沟里面那些喝水,说不定有疫病……” 刘瀚絮絮叨叨说了一些,结果还没有说完,就被霍去病打断了,“刘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我是个大老爷们,又不是个小女人,没有这么娇弱。” 刘瀚看还想说什么,结果就被霍去病赶出来了。 他很无奈,但也没有办法,历史上霍去病是23岁就死了,离现在只有5年的时间。 而历史上对他的死也是众说纷纭,司马迁在史记中也只是简简单单写了卒。 至于具体怎么死的,有4种说法。 第1种就是被汉武帝暗中杀害的,霍去病功劳太大,汉武帝感觉功高震主,公然杀开又不太好,就派人暗杀了。 这简直就是屁话,根本不可能,汉武帝对霍去病比对他亲儿子还好得多,而且他巴不得留着,霍去病一直往西打,把匈奴打掉,把西域打下来,再往西边,或者往北边打,打到世界的尽头,怎么舍得杀害? 连后面霍去病一怒之下,当众在御花园里射杀了李敢,他汉武帝都遮遮掩掩,努力保住霍去病,怎么可能后面又暗中派人把他给杀了? 第2种说法就是卫青集团的人派人给杀,说后面霍去病功劳越来越大,逐渐取代了卫青,两方利益集团形成了斗争,这种说法也不靠谱,卫青就是霍去病的亲舅舅,他们可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霍去病和卫青关系这么好,会杀他吗? 第3种说法就是被匈奴人给毒死的,或者说在行军途中喝了不干净的河水,那个河水被匈奴人扔下了死牛羊或者下了某毒,或者其他怎么滴,反正惹上了瘟疫,这种说法还是非常有可能的。 第4种说法,也是最有可能的,就是常年打仗给累死的,霍去病17岁就从军,18岁一战封侯,随后五六年就完成了别人一辈子都难以想象的战绩。 17岁啊,放到后世还没有成年,身体正是高速发育的阶段,很多东西都还没有定型,在这个时候就拼命的累,常年的骑马穿越上千里的平原沙漠,光是骑马还好了,还要考虑怎么和敌人打仗,还要实地去斩杀敌人,交战。 后世许多人赶几天几夜的路,坐火车或者开车,或者坐飞机,都得休息一下,还别说人家没日没夜的骑马了,然后到了目的地又不怎么休息一下,就要下马来和敌人打仗。 吃得不好,睡得不好,还要连夜的骑马,不停的累,然后还要和别人打仗,铁人都扛不住啊,更别说一个18岁左右,正在发育的少年。 若是可以,刘瀚想,哪怕霍去病永远不封狼居胥,只要他能好好的活着,活完一辈子,活得长一些,寿终正寝,他也是极其开心的。 可是若不封狼居胥,他还是霍去病?他会快乐吗? 第19章 超越时代的东西 这一次,刘海瀚从霍去病那儿拿了5两黄金,他直接端着就回来了,放在一个托盘中,金灿灿的,很是耀眼。 其实5两黄金也不重,换算成后世也就86千克左右,172斤,随便一个成年男子都应该拿得起来。 但别小看这些,如果是后世,这些黄金价值至少3多万,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端着黄金从霍去病的府邸出来,然后往自己家里走。 这里是西汉最富有的街道,华阳街道,隔几步路估计就能靠近皇宫。 长安城建筑是大汉最多,最繁华的,六宫一库十二城门,八街九陌东西九市十二桥一百六十余里,同一时期的,只有罗马帝国的都城能勉强比得上。 说是这是当时世界上最繁华,最强大人,口最多的都城,一点也不违过。 一路上,许多人看着这黄金,眼神中都闪过贪婪的光芒,但他们不敢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因为抱着这些的人就是刘瀚,刚刚才随霍去病斩杀2多匈奴大军,被封了辅国将军,而且连爵位都升到了大上造,秦汉二十功爵位第十六,食邑三百户。 他算是目前,西汉除了霍去病外最炙手可热的年轻将领了,再加上人家还是代王的弟弟,汉武帝的侄子,谁敢抢? 若是真动了歪心思,第二天,估计就得见阎王,要是把刘瀚弄死了,不止全家,估计要不了几天,半辈子没有联系的远房亲戚,都得来地狱里找你探亲。 刘瀚新买的宅子离霍去病的很近,就走了15步就到了,有些人远远的看着,虽然住在这里的都是大富大贵的人,但是5两黄金也不算便宜了。 而这些金灿灿的东西,比任何的什么房产或者土地都更吸引人,他们也只能看看。 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 刘瀚还没有走到家门口,小桃红就带着阿伊妹,还有三个门客,熊大,熊二,光头强,还有一些其他的护卫赶了过来。 “公子也真是的,就这么抱着黄金,不怕被人抢了去?” 哪怕不怎么贪钱的小桃红,看着面前的黄金也露出了笑容。 “公子,这是多少呀?” “5两黄金呢。” “5两呀,那能天天吃大米饭了,吃一年都没问题,还能吃肉,天天吃肉,公子好厉害呀,去找侯爷借的?” “屁,我那是要的,不过这钱要来开酒楼,就叫冠军酒楼,卖各种吃的,喝的,最重要的是火锅,就叫冠军火锅,卖的酒就叫冠军酒。” 说到这里,刘瀚准备拿出两个大杀器,一个是蒸馏酒的酿造,一个曲辕犁,它们是唐代才出现的,一个是元朝才引进的。 这两个的出现,是一大步的跨越。 “熊大,你去找几个会种地的农民,找两头牛,还有城外没有翻耕的土地。” 熊大个头挺高的,是他新收的门客三人中最高的,3岁左右,身材魁梧,体格健硕。 “主公,你这是要种地?” “我像是去种地的人吗?我是要创造历史的人,给你说了也不懂,叫你去就去。” “诺!” “熊二,你去找几个铁匠,还有木匠,要手艺好的,脑袋聪明的。” 熊大和熊二不是亲兄弟不过,他们是结拜兄弟,但熊二有些瘦弱,看着机灵,别以为人家这样就好欺负,一把大刀,耍得虎虎生威,等闲几个人,完全不够他塞牙缝的。 “诺!” 他到是什么都没有问,因为他知道问了只会被挨骂。 “公子,那我做什么?” 一旁的光头强,看着几人都与活干,眼巴巴的望着他,这光头强一点都不光头,头发很茂盛,就是有些发胖,别看人家胖,跑起来很快,骑马更是厉害,马术了得,射箭也不差,据说祖上是贵族,家道中落,他就去当游侠了。 怎么说呢,刘瀚找的三个门客都各有千秋,没有点特长和武艺,他们是不能从众多游侠当中脱颖而出的。 当然,刘瀚看重他们的不只是武艺和特长,还有他们的品行,还答应带着他们去打匈奴。 霍去病和卫青的这几仗,打出的大汉的风采。 因此好多人都想跟着他们去打匈奴,这军功太好挣了,没看见霍去病,才18岁就封冠军侯了,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 没看见刘瀚才16岁就已经当上辅国将军了,连爵位都提升了好几个等级,更别说俸禄这些了。 大汉呀,它建立了一个国家前所未有的尊严,它给了一个民族永垂千秋的自信。 以前对匈奴可能是防守,畏惧,害怕,和亲,但从今以后,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打! 封建王朝两千年,以汉为朝代的王朝时间占据了4多年,这还没有算什么蜀汉,后汉,前汉,这些,它就占据了整个封建王朝的五分之一的历史长度。 所以,我们叫汉族。 首先《辞源》称:“汉,民族名,因汉代称为声威远播于国外,国外人称华夏为汉。” 历史学家吕思勉的《先秦史》中说:“汉族之名起于刘邦称帝之后。” 吕振羽在《华夏民族简史》中说:“华族自前汉的武帝宣帝以后,便开始叫汉族。” …… 如此这种,这便是大汉的魅力和影响。 “你呢,跟着小桃红,找个好的地方,大一点,有几层那种,优雅一些,热闹一些的,买下来,作为酒楼。” 刘瀚一边说着,一边摸摸小桃红的脑袋。 “诺。”光头强点头。 “公子,别摸头,姐姐说会长不高的。”小桃红嘟着嘴说着,但她没有拿开刘瀚的手,在她心里,她什么都是刘瀚的。 刘瀚看了一眼一旁的阿伊妹,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小桃红悄悄的对刘瀚说, “我老看您盯着姐姐的腿看,是不是她的比较长?还有,姐姐说你老喜欢……,其实我的也有的……” 小桃红说着,脸红红的,努力挺直腰杆,似乎想要无中生有。 刘瀚看了看阿伊妹,无奈的说道:“你就这么教她的?跟我进屋,我要好好处罚你。” 至于具体怎么处罚,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一切风平浪静过后, “你不是说要培养感情的吗?” 阿伊妹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但她脸上并不悲伤。 “所以说是惩罚你呀,再说了,我们感情还不好吗?” 阿伊妹白了他一眼,一切在不言中。 “霍哥说女色误人,我这辈子大概是落到你手中了,我对你好不好?” 刘瀚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挺好的。” “他叫我防着你,毕竟你曾经算是匈奴的公主,但我不想,我之所以这样待你,是因为我愿意,若是能以此换回同样的诚心,固然是可喜的,若是不能,那我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我不会负你的。”可能是刘瀚的话打动了她,阿伊妹上前紧紧的抱住。 “不必承诺,人心容易变,怕哪一天你离开了我,我也不会怨恨你。 因为我知道凡是人总有取舍,若是是哪一天,你取了你认为更重要的东西,而舍弃了我,这只是你的选择而已。 若是我因为没有被选择就心生怨恨,那这世间不是有太多不可原谅之处。 毕竟,谁也没有责任要以我为先,以我为重。无论我如何希望,也不能强求。 但我还是希望,往后的一生,我永远是你最重要的选择。” 可惜呀,有些东西会让人疯狂的,只是现在他们还不知道。 第20章 众人的不解 “公子,您要的几个种地的老汉,还有几头牛都找来了,还有未曾耕种地,在城外城西6里处。” 最先回来的是熊大,他办事还是比较牢靠。 “拜见将军!” 虽然生活在长安附近,但是他们很少进程坚的达肝贵人也是极少,他们诚惶诚恐的向着流汗跪拜,连忙被他扶了起。 “没事,不用跪,你们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老根,今年45了。” “将军,额叫张阿四,今年48了。” “我叫王二狗,今年43岁了。” 听到他们年龄之后,刘瀚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这几位西汉的农民,平均只有约莫45岁,但面容却像极了7岁的老人。 他们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每一道皱纹都仿佛在诉说着他的辛勤与苦难。 他们的眼睛,曾经可能有过清澈的湖蓝色,但现在只剩下无尽的沧桑和生活的磨砺。 眼睛周围深深的黑眼圈,像是长久以来缺乏充足的睡眠,使得他们看起来更加苍老。 还有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如同冬日的枯草,黯淡无光。 手,粗糙但不强壮,每一个茧和疤痕都代表着他在农田里的辛勤努力。 身上的衣物,都是由最普通的布料制成,颜色暗淡,样式老旧,有的地方全是破洞,衣服的边缘都已经磨得破旧不堪。 他们的背微微佝偻,仿佛肩上的担子已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还有皮肤,原本应该是黄种人的健康黄色,但现在却显得有些黝黑而粗糙。这是长年累月在田地里辛勤耕作的结果,也是生活艰难的印证…… 那种病态的不健康,让刘瀚觉得他们怕是活不了几年。 在这个平均年龄只有2多3岁的年代,他们能活到4多岁快5,已经算是比较长寿。 刘瀚也问了一些其他相关的问题,他在后世也算是历史爱好者,但是对于某些细节或者很多东西都是比较模糊。 他发现了3点,第1点就是没有水车。 第2点,他们犁地用的是直辕犁,这点他穿越来没多久就知道了。 第3点,就是他们已经老早就会用人或者动物排泄的屎尿,堆积变成粪,用粪便来给土地增肥了,他还以为这是唐代之后的事情。 按理说他穿越1多年了,应该早就发现,可他一出生就是代王的弟弟,虽然他哥哥和嫂嫂对他并不好,但也不缺吃喝。 然后来到京城找到霍去病,又没缺过吃喝,说是锦衣玉食,一点都不为,唯一让他辛苦的就是每日和霍去病练武练箭,然后读书认字。 可这些苦与地里那些天天干活的农民,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苦干,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痛苦,一比起来似乎算不得什么。 一个人在锦衣玉食的蜜罐里泡久了,是难得看见人间的疾苦的。 人站在云端太久了,大概是很吝啬,不愿意花时间往下俯视,所以才有了后世何不食肉的说法? 指望一个天天锦衣玉食的人,马上就能理解农民的痛苦,大概率是不现实的,有是有,但这样的人少,千万人中才出现那么几个。 那样的人几乎是活菩萨,天生就有好心肠,若是他们没有足够高的地位,在尔虞我诈中的世界是活不长久的,只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一刻的刘瀚,突然有些愧疚,他感觉应该早些关心农民的生活,把后视那些简便的工具能造的都尽量造出来。 不过现在也不晚,他已经有足够的地位和钱财支撑着自己去做出想要的东西。 和这些农民聊了没一会儿,熊二又带着铁匠和木匠来,他们的生活过得比农民微微好一些,但也相差不大。 足以见得,有一门好些的手艺,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后世,总归能让自己活得更好一些。 他按照自己的记忆进行描述,让铁匠和木匠打造了后世最为著名的曲辕犁。 华夏历史悠久,耕种的历史也非常久远。 人们最开始用的耒耜,它最是原始农具。 最初,耒用来戳孔播种,耜是用来翻土掘土的。 为了克服它们各自的缺点,优势互补,人们把耜绑束在耒的端头,成为了耒耜。 耒耜的功能是挖土掘土,但是它不能向前行走,持续的翻土。 后面,人们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就在耒耜的木柄上横着绑上一根木棍,这样就可以一个人在后面掌握耒耜。 另外一个人在前面牵拉着向前行走,耒耜就有了行进开挖连续翻土的功能,这就是耕犁的雏形。 那个横绑着的木棍子,就是直辕。 当青铜和铁器相继发明以后,前端的木头、骨头、石头等换成了青铜或铁制的,开挖的效率大大提高。 这便是最开始直辕犁,在秦汉时期都是一直被运用的,直到唐朝出现的曲辕犁替代了它。 曲辕犁和以前的直辕犁相对比,有几处重大改进。 首先是将直辕、长辕改为曲辕、短辕,并在辕头安装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 这样不仅使犁架变小变轻,而且便于调头和转弯,操作灵活,节省人力和畜力…… 可以这么说,曲辕犁的出现直接将生产力提高了一倍,原来一天能耕一亩地,现在能耕两亩地。 当一个人有足够的钱财和权利,他想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非常简单,似乎全世界都在为他让路。 而且这根本不算什么难事,就是一个非常细小的改动。 于是,半天时间没到,找来的铁匠和木匠就按照刘刘瀚的想法把世界上第一架曲辕犁制造除了。 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就刘瀚一个人哈哈的大笑。 有时候看似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改变,却能改变整个历史的进程,或者人类的文明。 “跟我来,这个东西的价值,比那5两黄金还重要。” 刘瀚带上新建造的曲辕犁,还有不解的众人,来到了城外的一片空地,这一片地还没有翻耕。 “架上!” 刘瀚叫两个农民把牛给架上,准备犁地了。 王二狗几个农民欲言又止,几次三番想开口还是没有开,他们完全不敢得罪刘瀚。 “主公想耕地?怎么喜欢上了耕地?” 一旁的熊大和熊二挠挠头,他们怎么没发现刘瀚还有这个癖好,是这几天肉吃多了,想消消食吗? 旁边的几个农民,只当刘瀚在玩。 “二狗老弟,这贵人,是不是都这么稀奇,想种地?” 48岁的农民张阿四开口。 “阿四哥,小声点说话,贵人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喜欢种地,咱们就陪着他。” “可这好好的地,这可是上好的地啊。” 刘老根啥都不心疼,就心疼地,他就怕刘瀚一些鬼操作,最终啥都没种出来,或者都种死了,反而把这个地白白给浪费。 “公子?你最近喜欢上种地了?这有啥好的?” 小桃红也是疑惑,她长这么大,和公子呆了好些年,就没看见他种过地,连那个犁都没摸过。 而且面前这犁是犁吗?她虽然也没种过地,但小时候见的还是挺多的,就根本就不是犁呀。 可让他们都吃惊的是,他看虽然最开始操作有些陌生,但后面越来越熟悉。 就犁不像犁的东西,居然真的把地给犁,而且看起来好像挺好用的。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来你们按照我的方法来试试,然后慢慢掌握,和以前的犁对比。” 刘瀚对着那几个农民吩咐起来,然后又转头看像木匠和铁匠, “你们也在一旁观察,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或者哪儿有地方还可以改进,继续加强!” 而这个时候长安城中有些好奇的人慢慢跟了过来,没办法,刘瀚早上才拿着5两黄金招摇过市。 然后下午就带着工匠和农民,下属还有门客,以及几头牛,还有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来犁地,这操作,让他们真的是很好奇。 甚至一度让他们怀疑,难道地里有黄金?不然已经是将军的刘瀚,代王的弟弟,跑到地里犁地? 第21章 皇帝也有遗憾 “这就是你造的曲辕犁?” 汉武帝看着眼前刘瀚,还有些那构造特别的曲辕犁,生出了些兴趣。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刘瀚带着霍去病一起来的,他怕自己说的话不够汉武帝重视。 等来之后,他发现自己想多了,汉武帝对农耕还是非常重视的。 纵然他后期有大错,穷兵黩武,更轻信他人,弄出巫蛊之祸,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伟大而贤明的君主。 值得一提的是,西汉七代连续出现明君,这是任何历史封建王朝都难以出现的。 这七人分别是汉高祖刘邦、汉惠帝刘盈、汉文帝刘恒、汉景帝刘启、汉武帝刘彻、汉昭帝刘弗陵、汉宣帝刘询。 他们塑造了前所未有的大汉,给了这个民族最强大的自信和风采。 七和九,往往为极数,故而汉宣帝刘询的儿子汉元帝刘奭倒算是昏君了,他其实也知道自己的孩子身体不好,性格优柔寡断,不是有作为的君主。 可刘询还是把帝位传给了他,因为这是他刘病已和许平君唯一的孩子。 那个时候的他,不是帝王,不是刘询,只是曾经出生在牢房,生长在底层,生活艰苦的刘病已,一个想念曾经糟糠之妻的男人。 后来,他成为了皇帝,拥有天下,可却保不住自己最爱的女人,纵然最终他灭了霍家满门,为妻子报仇又如何,她终究永远离开了他。 故剑情深,南园遗爱,世间总有遗憾,皇帝也是如此! 刘病已或许是历史上出身最卑贱的皇帝之一,曾是一名死囚,一出生就在监狱中,全家因为巫蛊之祸被杀,还是他曾祖父汉武帝下令的。 他靠着女囚的哺乳,还有太监的庇护,侥幸活了下来,好几次差点死…… 后来呀,他遇到许平君,他很满足,皇位天降,霍光废立皇帝,推他上位,他只能接受,隐忍…… 他执政二十五年,留下的却是一个全年囚犯不足百人的安定国家。 他作为街头混混生活了17年,吃过苦,方知众人苦,所以走向王座后仍始终以百姓生活为念。 他在位二十五年间,粮食价格创史上最低,甚至为了老百姓生活方便。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做了修改,从刘病已改为刘询。 他没有当过一天兵,打过一天仗,却让汉朝的军事走向鼎盛,不仅降服匈奴,二十五年间还留下六十万骠骑,他建立西域都护府、囊括西域,标志着人类历史经济上横跨欧亚的超级王屹立在世界东方。 他没做过过商人,也没有做过外交家,却极度繁荣了号成东西大陆生命线的丝绸之路。25年间留下两万万储备,比他即位之初翻了十倍不止… 他的功绩不必诉说,虽然是奋六世之余力,但一个孝宣中兴足以说明一切。 那个时期,西汉王朝政治清明、社会和谐、经济繁荣、四夷宾服,综合国力最为强盛。 曾几何时,魂牵梦绕,午夜游魂,他梦到了曾经。 恍惚中,他看看家徒四壁的房子,看着这个根本就是个小女孩儿的许平君,十分香地将一碗粟米粥喝得精光,还用小舌头把碗沿都舔了个干净。 刘病已心中不禁一阵酸楚,在梦中,他见许平君摞下了碗。 便将自已喝剩下的半碗粟米粥推了,还没吃饱吧,来把这些也吃了吧……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没有人不遗憾,皇帝也是这样,汉武帝也有,他最遗憾的或许是霍去病的早逝,辛苦培养的太子因为巫蛊之祸冤死。 也许,刘瀚的到来,会让这一切不一样,因为他的出现本身就不属于历史,他每一天都在创造新的历史。 这不,曲辕犁的出现,便将历史的进程推进了一大步。 “你说这能比常有用的犁更快,更省力?” 刘彻说着,上前亲自摸了摸。 “对,陛下,我也亲自试用过,还找了几个精通农事都老农也试用了,他们都说比原来直的,方便太多了,原来一天能耕半亩地,用这个之后,一天能耕两亩,甚至更多。 陛下请看,这个是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这样不仅使犁架变小变轻,而且便于调头和转弯,操作灵活,节省人力和牲畜……” 刘瀚指着各个零件开始大致解释起来,若是在后世,他估计得给刘彻画一个受力分析。 “要不你给陛下演示一下?” 霍去病在一旁提醒起来,他到是亲自去看了,还上手了,但听刘瀚这么一讲,好像还是迷糊的。 “嗯,确实,刘瀚,你找个耕地给朕看看,若真有你说的这样效果,你可是咱们大汉的大功臣了,朕封你为候。” 汉武帝一脸笑意的说着。 于是,刘瀚把那几个农民找来了,又找了快空地,左边是曲辕犁张阿四在耕种,右边是以前的直辕犁,王二狗在耕种。 看着两人,颤颤巍巍的样子,刘瀚有点无语。 “别发抖,就当平常耕地就行。” 王二狗弄了几下,都还没有把牛和直辕犁绑好。 “刘老根,你去弄,别抖。” 王二狗无奈放下了,跪下了,对着刘彻和刘瀚一个劲的磕头。 “磕头干什么,怕什么?朕让你们害怕了吗?” 刘彻有些不高兴。 “起来,别磕头,陛下有什么好怕的,你又没有犯错。” 刘瀚连忙扶起他,对着刘彻说道:“陛下别介意,他们没有见过龙颜,自然胆小。” 刘彻挥挥手,让王二狗退下了,他差点吓尿了,一个如此宝贵的机会,他丢掉了。 对农民王二狗来说,这是他唯一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可惜,他的见识和内心的胆怯,让他失去了这个机会。 另外两人,虽然有些发抖,但几十年的耕地经验,他们很快就上手。 这对比效果,一下就出来了,左边的张阿四用曲辕犁耕了老远,右边的刘老根才耕了一半都没有,还时不时得停下来,换一下。 因为前面堆起来的土太多了,直辕犁它回头转弯不够灵活,起土费力,效率真的差了一半多。 他们用的牛是差不多大的,两人都力气差不多,没有偷懒,他们也不敢偷懒。 “你退下,让朕来试一试。” 汉武帝脸上笑开了花,作为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可见他多么开心。 张阿四连忙把曲辕犁给了刘彻,一旁的宦官连忙扶着牛,有人牵着,怕牛发脾气伤了汉武帝,那就完犊子了。 “不用扶着,一个牛还能伤了朕?” 起初几次,刘彻的动作是非常笨拙的,但没有人敢笑。 他犁了几下,渐渐熟练了些,但比起常年犁地的张阿四这些人就差远了。 随后,他又亲自试了试直辕犁,感受一下后,果断扔了。 “好好好!”刘彻哈哈大笑。 “朕会立刻让桑弘羊在全国推广,刘瀚,不愧是朕的侄子,立大功了,朕要好好奖赏你。” 桑弘羊,汉武帝的大农令,相当于财政部长,九卿之一。 具体负责征收田租、刍稿税、算赋、赀赋、更赋、过更、算缗等赋税,还经营盐、铁、酒的制作专卖,从事均输、平准等商业活动, 而且管理漕运和调拨物资,负责国家官吏的俸禄、军政费用等财政开支。 大农令在中央和地方都设有官吏分管各项财政事务,后期也改为大司农。 这个时期的钱财,其实最重要的就是粮食和绸缎了。 “说吧,刘瀚,你想要什么奖励?要不朕封你为曲辕侯?” “这个,还是算了吧,侄儿还是想去打匈奴封侯,陛下赏我点钱财就行,我最近好穷的,都去找冠军侯要了5两黄金呢?” “有志气,你还缺钱,朕前些日子不是才赏了你百两黄金吗?” 汉武疑惑,百两黄金不算少了。 “买了些丫鬟,下人,养了几个门客,这些都不怎么花钱,最主要的是买了个新宅子,这样大一些,不然人住不下。” “嗯,那倒是,你买哪里的?要不要朕赐给你一个?” “那宅子够用了,买在华阳街的,就离冠军侯府15步。” “那里的宅子确实贵,这样,朕再赐给你黄金15两,美人名个。” “谢陛下。”这一波,千万富翁直接到手,美人他是不想要的,但不好拒绝。 第22章 岁月静好 汉武帝赐的黄金,刘瀚都送去给酒楼投资,他要把这酒楼打造成天下第一楼。 做到高端,大气,赏档次,赚有钱人的钱,东汉穷人都快没有衣服穿了,还盯着他们兜里的钱,没有必要,也赚不到。 茂陵子弟,那些拆迁的富二代,还有长安的王公贵族才是他的目标。 本来,他想把蒸馏酒弄出来的,可看农民太辛苦啦,他想着把水车弄出来先。 水车是一种古老的提水灌溉工具,是古代华夏劳动人民充分利用水利发展出来的一种运转机械。 根据文献记载,大约东汉时期出现最早的水车。 现在是西汉,估计还有上百年呢。 十年可见春来秋去,百年可证生老病死,千年可叹王朝兴替,万年可晓斗转星移。 时间的力量是无情的,也是可怕的。 水车的外形酷似古式车轮,由车轴支撑着木辐条,呈放射状,向四周展开,每根辐条的顶端都带着一个刮板和水斗刮板,刮水水斗装水。 河水冲来,借着水势的运动惯性,缓缓转动着辐条,一个个水斗装满了,河水被逐级提升上去。 临顶,水斗又自然倾斜,将水注入渡槽,流到灌溉的农田里。 它不需要任何外力,全靠水自身的水势,可以日夜不停的灌溉。 作为华夏农耕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体现了中华民族的创造力,见证了华夏农业文明,为水利研究时提供的见证。 水车的发明奠定了人民安居乐业、社会和谐稳定的基础,此后被运用18多年,哪怕在现在,还有某些地方,依然能看见水车。 当然,这个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他找了好几个工人,叫他们先按照这个思路弄。 “来,这些,都是赏你们的。” 陈世美拿了一些钱,准备赏给那几个农民,还有工匠,他们自然推辞。 “不敢!” “将军,不用了,能提您办事,我们求之不得。” “你们生活不容易,我有的是钱,拿着吧。” 大概终究没有抵挡钱财的诱惑,或者看刘瀚不缺这些钱。 “谢谢将军!” 他们接下钱财,磕头感谢。 刘瀚打发他们走了,就来看美人了,汉武帝赏赐了他十个美人。 不说都是倾国倾城,但也是小家碧玉,在后世算得上是班花,校花啦。 她们大多是年轻貌美,14岁到18岁,都是各地送给汉武帝的美人,他也享受不了这么多,他后宫有几千人。 一天两个,一年都不带重样的,大多他都没有宠信过,所以时不时赏赐给手下。 霍去病他就赏赐了一些,这样的女子,只能做妾室那种,基本历史书上都不带名字的。 霍去病后面是有儿子的,叫霍嬗,应该是几年后生的,汉武帝对他宠爱有加,比亲儿子都宠爱,从小就养在身边,把对霍去病的爱和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 还带着他去泰山封禅,要知道,他太子都没有带,唯独带了霍去病的儿子,可见他多么喜欢这孩子了。 可能是荣宠太多,或者泰山太高了,爬得太累了,又或许是泰山封禅要大功德,大无量的帝王才能承受,他承受不住。 才跟随汉武帝爬泰山没多久,回来之后人就夭折了,才1岁。 从这以后,霍去病算是彻底绝嗣了,但后世所有人身上都应该流着冠军的血,那是民族的魂。 霍嬗死后,汉武帝很想念他,特地作《思奉车子侯歌》:“嘉幽兰兮延秀,蕈妖淫兮中溏。华斐斐兮丽景,风徘徊兮流芳。皇天兮无慧,至人逝兮仙乡。天路远兮无期,不觉涕下兮沾裳。” …… 这1个美人是不错的,普通人估计有和他们生孩子的想法,但刘瀚是没有的。 大概是有了阿伊妹这样的美人,旁人都是胭脂俗粉,再说了,小桃红也可爱,像樱桃,过几年熟了就可以吃。 “你们三个都还没有结婚吧?”刘瀚看向光头强三人。 “没有。” “那行,你们挑你一个自己喜欢的,年龄别太小,好好对人家。” 好家伙,他直接发老婆呀。 “是陛下赏赐给您的,我们不敢。” “我就一个人,两个腰,这么多不得累死,一生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何必要这么多,再说了,世间美人是要不完的,找一个契合的就好。” 阿伊妹听见这话,脸上忽然露出笑容:“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她喃喃自语,忽然感觉这句话好美好,一时间她笑了,如同昙花盛开,别样的美丽。 “那我呢?”小桃红嘟着嘴,显然是吃醋了。 “你呀,就是我的小丫头,永远永远的小丫头。” 最终熊大,熊二,光头强三人还是选了三个女子,长得都挺乖巧迷人的,熊二选的身材稍微高微胖,那女子好像比他都胖,因为熊二本来就身材较为瘦弱些。 “你们几人就在府里当丫鬟吧,等年龄再大一些,若是遇到喜欢的人给我说,我便放你们走。” 只剩下站立不安的7个人,刘瀚很温和的说着,他从来都尊重生命的。 他可以对匈奴人毫不犹豫的下刀,因为那是敌人,但每一个生命在他心中都是独一无二,在他心中,刘彻不一定比一个农民高贵。 可他依旧畏惧刘彻,那是对死亡的畏惧,也是对权力的畏惧。 这些事情吩咐下去之后,他就过得有些逍遥,时不时的逗弄小丫头,没事就找阿伊妹聊天,对于这个聊天正不正经那就不知道了。 闲暇空的时候又去找霍去病,没事就练练剑,看看书,两个人切磋一下武艺。 纵然刘瀚的武功比不上霍去病,但两个人对打的话,霍去病一时间是绝对拿不下他的,十几年的习武,只要跟骨不是太差,不是太愚笨,多少是能获得一些成就的。 他们这些武功当然不像后世那种飞檐走壁,一掌碎石,或者轻功什么的,这些是完全没有的。 他们是对力量,速度,还有敏捷的训练,还有杀人的技巧,砍哪些地方最是容易砍死人,与人对杀的时候要注意防范什么地方。 千百次的训练,将这些刻入骨子里,形成肌肉记忆。 更重要的是他们会泡一些名贵的药草,这是比较花钱的,所以穷文富武,这些药草的方子都是从先秦时候传下来的,而且具体某种药要用哪种年份的很有讲究。 后世有些药方不是不灵了,而是有些药根本就不符合年份,导致药效根本就达不到效。 这些药确实也是比较有用的,能够快速增强人的力量,副作用还很小,当然过程会微微有点痛苦,就像小蚂蚁在身上微微死咬一般。 就这样,日子平静的过着,小半个月的时间就流逝了。 第23章 淮南王之死 这半个月,刘彻的心情是相当不错的,曲辕犁的出现直接让国家的生产力跨了一大步。 来年税收的粮食很有可能会增加,如果是全国的推广的话,说不定还会加倍。 当然不是每亩地里生产的粮食增加了,而是耕种的地增加了。 西汉这个时候都还是人少地多,许多地方都还是原始森林的面貌,完全没有开发出来,在山头,你都还能看见老虎这些猛兽。 不是百姓不愿意开发,而是开发新的荒地确实费时费力。 现在相当于他们的效率增加了一倍,就可以勉强解放一些人手,缓慢的开垦荒地了。 开垦荒地这个东西,不是你一开垦出来就能马上种东西的,它要有好几年的培养。 不管怎么来说,生产力的快速提高,必然会导致粮食增产。 荒地只要开垦出来随便种点,虽然最开始会收成很少,至少不算是颗粒无收,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荒地如果变成熟地,那总产量就会猛的增加。 就在刘彻还比较高兴的时候,关于淮南王的消息送了进来。 看着张汤运过来的证据,汉武帝表情凝重。 “朕虽然有所查觉,但是真的没有想到刘安竟然走得这么远,陷得如此之深,筹谋如此周详,胆子如此大!” 汉武帝说着,深吸了一口气,越发的生气,语气之中也带着一丝惋惜。 “看来人呀,再高的学问,也有解不开的死结,喊都喊不回头,非要重蹈他父亲的老路,既然如此,朕也只好随其心愿了,送君送到阳关道。” 汉武帝说着眼神中带着惋惜,把一卷竹简放到火上烧着了。 确实,淮南王刘安的父亲刘长当年也是酷爱造反呀,只能说汉武帝的爷爷对人家太过宽容。 刘长是汉高祖刘邦少子,汉惠帝刘盈、汉文帝刘恒的异母弟,母赵姬。 据说他力能扛鼎,于公元前196年被封淮南王。 在汉文帝时期,他叫骄纵跋扈,常与汉文帝同车出猎,在封地不用汉法,自作法令。 公元前174年,这家伙想当皇帝,与匈奴、闽越首领联络,图谋叛乱,事泄被拘。 朝臣议以死罪,汉文帝赦免了他,废王号,谪徙蜀郡严道邛邮,途中绝食而死,谥号厉王。 可惜啊,汉武帝始终不是汉文帝,淮南王刘安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没多久,汉武帝就下令,让人快马加鞭,通知当时的宗正楚元王刘礼带着象征他宗正的符节,乘着马车去淮南王刘安的封地。 宗正为华夏古代官名,秦朝时起设立,为皇室亲属之近官,为管理皇族事务的官员。 汉朝,宗正地位更高,是九卿之一,一般由刘氏同族出任。 这一趟,非常具有仪式感,宗正刘礼手里拿着象征宗族地位的符节,那是纯金打造的,比拐杖威武雄壮得多了,周围有红色的丝条,随风飘荡,像是西藏的转经筒,但略微有点区别。 张汤腰间配着汉武帝御赐的宝剑,两个人并排,赶往淮南王刘安的府中。 此时的淮南王刘安已经被囚禁了,当然只是行动被限制了,吃的还是很好的,还有美人作伴。 “把门打开!” 宗正刘礼来到门前,向着守在门旁的士兵命令起来。 “诺!” 士兵连忙把门打开,张汤和宗正刘礼一起走了进去。 房间内,淮南王刘安坐在最里面,四周都是他的妾室。 看见宗正刘礼和张汤进来的那一刻,刘安的眼神中似乎有泪光闪烁,不过片刻之后就平静了下来。 宗正刘礼率先说道:“淮南王刘安,皇上命我来传你到长安去,现在,你跟我一起上路吧。” 他大概6岁左右,德高望重,这些年管理刘氏的宗族也挺不错。 淮南王刘安端着口手中的茶水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很想去长安,长安有我的女儿。” 他说完这句话后,一旁的几个妾室端着酒杯,向他敬礼,然后说,“大王,我们先告辞了。” 随后把酒杯一饮而净,没几秒钟就抱着肚子在旁边哀嚎,口吐鲜血,显然是中毒,马上就要死了。 淮南王看都没有看一眼,淡淡的问道:“怎么样,她还好吗?” 一旁的宗正刘礼看见这一幕,眼神有些慌张,四处张望了一下,一旁的张汤倒是很平静。 张汤开口道:“你女儿已经在半个月前自杀了。” “张大人,你看?”宗正刘礼向张汤,他想问是否要救这些妾室。 张汤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淮南王。 刘安微微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容中透着悲凉,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说道:“好,也好,这黄泉路上,又多了一个作伴的骨肉,寡人也不至于太孤独了。” 刘安说着,眼中情不自禁有眼泪掉落,他右手缓缓拿起象征他王权的金色禅丈。 “寡人乃高祖滴亲,比当今的皇上更亲近祖宗,怎能受你辈凌辱?” 其实,他这么说也没有多大错误,他老爹刘长是刘邦的亲儿子,刘邦是他亲爷爷。 而汉武帝的爷爷刘恒也只是刘邦的庶子,而且刘恒的母亲薄姬很多时候都不受宠,也正因为她不受宠,才躲过了吕后的后宫血洗。 刘安大声说完,把拐杖一丢,端着眼前的毒酒一饮而净。 “快,快,拿解药来。” 宗正刘礼连忙大叫起来,他淮南王刘安可是诸侯王之一,就这么死了,那可不行。 要知道,他老爹刘长当年做得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都还没有被赐死,要不是他自己绝食,估计不会死。 就这么把他儿子给弄死了,那怎么向其他刘氏宗亲交代? 淮南王刘安连忙摇手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 他站起身来,眼含热泪,高声说道:“我文中写道, 大丈夫,恬然无思,澹然无虑; 以天为盖,以地为舆; 四时为马,阴阳为御; 乘云凌霄,与造化者俱。”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指天,指地,指着空气。 “上游于逍遥之野,下游于无垠之门,返还于无极。” 淮南王刘安说着吐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宗正刘礼连忙上前探了他的气息,发现果然已经死了,无奈的叹气道:“何至于此呀,都是高祖血亲,血浓于水啊,为什么要走你爹的老路?陛下没有要杀你呀。” 至于汉武帝是不是真的想杀,他是不知道的,他的理解是汉武帝的爷爷都没杀,汉武帝也不至于杀,多半会流放,可那是汉武帝。 没过多久,以他约定谋反的衡山王刘赐也自杀了,他也是高祖之孙。 当然他,衡山王刘赐比起刘安就大大不如,在史书中,他的笔墨也很少。 刘安虽然死,但不可否认他是非常有才华的,特别是他的《淮南子》在后世是很有影响力。 第24章 汉武帝危 当淮南王刘安和衡山王刘赐死后,汉武帝刘彻下令撤销其封国,将淮南国和衡山国改为九江郡和衡山郡,直接归朝廷管辖。 在长安还过得平静逍遥的刘瀚,听说这件事后挺震惊的,毕竟两个王就这么死翘翘了。 消息说是他们都是畏罪自杀的,可自杀是需要勇气的,不是谁都敢自杀的,刘瀚猜测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被自杀。 这一下,刘彻直接又收了两个郡归归国家直接管理,中央的地位又一步极大的增强了,刘瀚也更深刻感受到了帝王权力的厉害。 一句话就能让人人头落地,更有甚者,能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没几日,他就接到了新的命令。和赵破奴一起训练3万虎贲健儿,驻扎在甘泉宫的北面1里处。 这所谓的三万虎奔将,而大多是汉军烈士的遗孤,还没有上过战场,非常年轻,平均年龄在19岁左右。 当然,他们的装备和战马都是极其好,另外还有2万在长安,更是精锐,体格和骑术高强的士兵,霍去病在长安训练他们,加起来一共是5万,汉武帝已经把他们全部交给霍去病统领。 此时黄沙大漠中,一片难得的绿洲之地,周围是杨树,旁边是有条河,匈奴单于伊稚斜正和赵信在对着一座坟前跪拜。 他们左脚半跪着,右手放在胸前,低着头。 “在这个墓里,埋的是我的祖父的无首之尸,此仇,我发誓必报仇。” 匈奴单于奴伊稚斜气愤的吼着。 “请大单于节哀,兄弟我是带罪之人,蒙大单于不弃,才得以重回家园。” 不说得说,自从投降之后,赵信在这边是混得非常不错,成为了单于最信任的人,封为了自次王。 此时他穿着匈奴特有的铠甲和披肩,额头上还戴着护额。 “不要这么说,劝我节哀也没有用,要让敌人节哀,我们都是昆仑神的子民,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匈奴单于伊稚斜抬头看着天,目光充满了仇恨。 赵信开口道:“大单于,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眼下我们其实有一个反败为胜的机会。” “哦,是什么事情?快快说来。” 匈奴单于伊稚斜立刻转头看向他。 “汉人有一句话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霍去病可以在我们后背捅一刀,而我们为什么不能杀他一个回马枪呢?” 赵信说着,用的手狠狠的甩了一下,比成一个刀子的模样,仿佛已经把霍去病脑袋砍了。 “你接着说!”匈奴单于伊稚斜眼神中充满光芒。 “这里,是长安城。” “咚!” 赵信说着,捡起一个石头当做长安城,放在面前给匈奴单于伊稚斜看。 “咚,咚!” “这里是甘泉宫,这里是我们的营地。” 赵信说着又捡起两块石头,放在你原先那个当做长安的石头不远的地方,分别的当做甘泉宫和匈奴营地。 “我前不久听说刘彻已经亲临甘泉宫督战,甘泉宫前后是云岭万重,险峻异常,易守难攻,他以为这样就安全了,因为山间只有小路,行不得千军万马。 可万事无绝对,我在汉庭的时候为了穿越云岭,奇兵突袭,知道汉人一直想寻找一条人所罕至的捷径好来攻打我们。 这条路后来被云岭中的樵夫找到了,这就是飞鹰涧,他在雨季是一条山涧,可是在旱季的时候却是一条乱石狭径,卫青和我从率轻骑兵走过一次,只有百里左右,从塞口,一夜之间便可直扑甘泉宫啊!” 见赵信这么一说,匈奴单于伊稚斜立刻站起身,眼神中充满了惊喜,他自然知道赵信是要干什么,带着骑兵突袭甘泉宫杀了汉武帝,这简直就是斩首行动啊。 他虽然很心动,不过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难道甘泉宫没有重兵把手吗?” “甘泉宫内只有护驾的羽林卫,好看不禁打,而且人数只有一两千左右,而离甘泉宫1里左右,只有由赵破奴和刘瀚统领的一支羽林军虎贲骑兵。 它们是从汉朝历代战死的军氏的遗孤中挑选组成的新军,都没怎么上过战场,都是些娃子兵,甚至我来之前都还没有正式编入朝廷的军队。 而且,这赵破奴和刘瀚都很年轻,带兵打仗的经验少,才因为这一次的突袭,升官的,卫青的军令是调不动他们的。 等我们杀到甘泉宫,等那个时候刘彻再点起烽火求援,他们就是要来救驾也来不及了,而现在卫青的辎重人马全部集中在我们的正面,等我们一剑封侯,活捉或者斩杀刘彻的时候,他卫青往回在赶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匈奴单于伊稚斜听,高兴得大笑,他张开怀抱,看着上天大喊起来:“昆仑神啊,感谢你把自次王送给了我们匈奴,感谢你把他送回我们匈奴的怀抱,复仇的机会终于到了。” 匈奴单于伊稚斜说完,转头看向赵信开口道:“自次王你听令。” “属下在。” “我的3护身铁骑,现在归你指挥,立刻趁夜出发,兵贵神速,直扑目的地甘泉宫,活捉刘彻,不能活捉,就立刻斩杀。” “是!” 赵信弯腰抱拳行礼。 “你要,按照昆仑神的指示,为我的祖父报仇,生擒或者带着刘彻的头颅到龙城祭天。” “大单于放心,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赵信说着转身就要走,要带人马去夜袭甘泉宫。 “等等!”匈奴大单于伊稚斜了他。 “来人上酒。” “哗哗哗!” 走来几个人是匈奴单于伊稚斜的亲兵,拿着碗和酒,倒了两大碗酒。 “来,喝了这杯酒,我为你壮行。” 匈奴大单于伊稚斜拿起酒端到赵信的手中。 “祝你一战功成,名流千古,为我大匈奴创造无尽光荣。” “是,末将必然不辜负大单于的期望!” 赵信喝完酒,把酒碗一摔,信心十足的离开了。 他趁着天黑带着3骑兵,还有他原本的部将,还有一些精锐,连夜赶路,有好多匈奴的探子在前面探路。 “报告赵将军,前面是三岔路口,弟兄们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走到了岔路口几个,几个匈奴探子看完路,立刻骑马回来向他报。 “哦,既然如此,那都跟着我走。” “是!” “驾!” “哒哒哒!” 马蹄声不断响起,赵信带着几千骑兵连夜狂奔。 另一边,卫青的营帐内,此时的卫青用手正枕着头坐着,半睡半醒。 带兵打仗,睡和不睡是没有多大区分的,即使睡着了,都有很多人是穿着铠甲的,睡得非常不舒服,毕竟你永远无法判断敌人会什么时候袭击而来。 “大将军!” 这个时候一个探子匆匆前来禀报,当然探子一般是难以直接见到将军的,先进去的是大将军的亲卫。 “谁呀?”卫青抬头看向自己的亲兵。 “大将军,探子回来了。” “快,叫他马上来见我。” 新兵走出去,没一会儿探子就进来了。 “大将军。”探子进来先行了一礼,不用跪拜,只是抱拳。 “怎么样?情况如何?” “看起来匈奴的军队似乎要移营北撤,并没有主动寻求战机的迹象。” “敌军分散飘忽,你明天再去探一下,赵信对我汉朝的军机政情,知道得太多了。” 探子继续说道:“可是有点奇怪的是,我手下中有几个探子,其中有一个说他在老鹰涧的时候,遇到了狩猎的汉人,天黑之前的时候,有一队匈奴的快骑,沿着已经干枯的飞鹰涧,忽然就窜了进去,是向云岭的方向走的,没有一会儿,就没有了踪影,他们人马不多,也没有旗帜金鼓,连马脖子上的铃铛都给摘掉了。” “老鹰涧?”卫青微微就皱眉。 “那个猎人还说有人向他打听白狼垡的地名。” “白狼垡?” 卫青忽然感觉有些大事不妙,连忙起身走到地图面前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得了,卫青发现离白狼垡坊最近的地方就是甘泉宫。 “他们大概有多少人?” “四五千人左右,具体不知,但应该不会少于2人。” “一定是赵信!”卫青极其的灵敏,一下子就判断出来。 灵敏的观察力和反应力是一个大将必备的条件,而卫青显然具备,而且还很强。 “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发的?” “大概有2到3个时辰,再加上我回来用了一个时辰,应该是3到4个时辰之前。” 这一下,卫青直接走出大帐,对亲兵吩咐起来:“快,去传李广和公孙敖。” “是!” 第25章 偷偷的打枪 卫青的营帐内,卫青有些着急的看向李广。 “李将军,还记得当年我们和赵信一起在白狼垡探过的一条小路吗?” “记得,怎么,赵信把这条小路告诉匈奴了?” 李广此时也是神情严肃,他还是非常聪明的,立刻就猜到了卫青找他来的原因。 “是的,现在赵信率领几千骑兵,正在连夜奔袭赶往甘泉宫。” 卫青说着神情严肃,甚至带着担忧。 “要知道,皇上现在正在甘泉呢。” “公孙敖将军,我现在命令你战,持我大将军的节钺,在我不在期间,统掌全军,你给我记住,在我回来前,不论匈奴有任何挑衅的动作,全军都固守原地待命,不得出击。” 卫青看着公孙傲说完,随即又转头看向李广。 “李将军,你只身随我,带着一些亲兵,每人准备两匹快马,另外再带上一百面不要旗杆的卫字将旗。” 这个时候,一旁的公孙傲担忧的说道:“大将军,没有皇上的命令,擅离帅守,变更军令,是死罪呀。” 卫青无奈的说道:“事出不测,只能便宜行事了。” 李广询问起来,“这不带兵我们又能怎么样呀?” 卫青说道:“我们去甘泉宫附近的虎贲军营,调赵破奴和刘瀚护驾。” 李广又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赵破奴和刘瀚?他们的虎奔军营都还没有加入正式的军制呀,大将军,你能调得动吗?何况他们也没什么打仗的经验呀?” “李将军,公孙将军,你们过来看。” 卫青带着他们指着地图说道:“我们现在这里,甘泉宫在这儿。 现在只有虎贲军营离白狼垡是最近的,调集其他队伍都来不及,我们的大军也不能动。 大军一旦动,匈奴单于伊稚斜一定会从后面袭击而来,缠住我们,不让我们搬师救驾。 虎贲营这支军队,是当年我亲手调教过的,对于赵破奴,我是很熟悉的,他年纪虽然小,但作战勇猛,而刘瀚,我虽然不是很熟悉,但皇上很欣赏他,是难得的年轻猛将…… 现在已经万分危急,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皇上面临生死危险,不用再商议了,李将军请你随我立即出发。” 公孙敖也没有阻止,不过他问出了另一个问题:“将军要调动虎贲营,必须有皇上的亲诏,你若是擅自调动,这……也是重罪呀。” 这件事情其实风险很大,一个弄好不好,说不定会要掉脑袋的,这样的事情能成功便是好的,但是万一出现什么问题,第一个就是要当替死鬼的,被问罪的。 卫青叹了一口气:“顾不得这么多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他卫青又何尝不知道这是重罪啊,可是又不得不这么做。 …… 距离甘泉宫一百里的军营之中,刘瀚此时还在睡大觉,他这几日白天就操练军队,晚上就休息,一般这里是没有战事的,匈奴人打不过来,因为隔着崇山峻岭,至少在刘瀚的认知中是这样的。 他在后世虽然爱好历史,但也不记得具体会发生什么,甚至连霍去病行军路线都不记得,好多事情只了解一个大概。 赵破奴倒是比较尽心竭力的,哪怕是夜晚,他还在军营之中,没有睡觉。 因为刘瀚是汉室宗亲的原因,再加上汉武帝又见了他,进行了赏赐,所以刘瀚在军营中的话语前要比赵破奴更大一些,但是他们的官职和管理的军队数目是一样的。 “将军,卫青大将军和李广将军来军营了。” 这个时候一个士兵来向赵破奴报告。 “快,让他们进来,并马上派人去禀报刘将军!” “是。” 刘瀚的大帐内,还在呼呼大睡的他,就听见熊二跑进来了。 “将军,快快起身吧,赵将军说李广将军和卫青大将军来了,不知道有什么急事。” 此时的刘瀚睡得半梦半醒的,连忙起身拿起宝剑,衣服都没怎么穿就跑出来,他还以为要打仗了。 “帮我把衣服拿出来,我边穿边走,” 熊二和光头强也赶了过来,连忙给刘瀚穿衣服,刘瀚的三个门客功夫都不错,从进军营之后,;刘瀚就带上他们训练,说是一起打匈奴。 “破奴,破奴,刘瀚,刘瀚!你们手上有多少人?” 卫青还没有见到人就大喊起来, “刘瀚呢?” “他马上过来,今夜是我值班,我们是换班的。” 所谓换班,其实晚上刘瀚大多时候都在偷懒,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熬夜猝死,一般都让熊二代管一下的,熊二虽然有些瘦弱,但是人很机灵。 再加上这时候也没啥紧急的事情,没有敌人,白天刘瀚又尽心竭力的训练军队,赵破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好,他待会儿来了再说其他的吧,你现在手上有多少人吧,包括你们全部。” “我们有3万人马,都是最精锐的骑兵。” 赵破奴这么说有自夸的嫌疑,这些士兵虽然训练过一段时间,但是真的没怎么上过战场。 在这古代冷兵器的时代中,与没有没上过战场,完全是两回事,毕竟那是要拿刀砍人的。 就这个时候,刘瀚匆匆的赶了进来。 “大将军,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在前线打仗吗?” “现在匈奴的几千骑兵,在赵信的引领下,竟然沿着老鹰涧在向甘泉宫而来,陛下的生命岌岌可危,而现在甘泉宫周边除了你们的虎贲军外,我没有任何军队可以调动了。 我现在命令你们,集合你们的队伍,立刻赶往白狼垡,堵截赵信,准备打一场恶战,走。” 卫青说着转身就要走,一旁的刘瀚若有所思。 赵破奴欲言又止,看了看刘瀚,见他不说话,只能无奈喊道:“但是……” “怎么样?”卫青转头看向他。 “皇上对我们曾经有诏命呀,我们的虎贲军是皇上心爱的御用军队,将来要编入皇上身边直属的禁军,没有皇上的亲诏,谁也不能调动。” 赵破奴一边说一边看着刘瀚,眼珠子都快挤出来了,就差说你也帮我说说啊,别让我一个人抵挡火力啊,他也不太敢违背卫青的命运,但显然皇上的命令更大。 “好,我现在用大将军虎符来调动你,不能犹豫了呀。” 卫青说着,激动的把象征大将军兵权的虎符拿了出来。 那是音色的,构造及其精美。 “现在皇上身边只有几百人的亲卫队……”其实是有上千人的,但能打的还真不多,都没怎么战场见过血。 “一旦赵信偷袭甘泉宫得手,后果不堪设想,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皇上……” 一旁的刘瀚跳出来了,眼神中放着光,“好了,现在不能犹豫了,我也相信大将军,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再说,大将军虎符都拿出来了。好,现在,熊大,你立刻去击鼓,召集全军所有能动的,全部给我召集过来。” “你……”赵破奴拉着刘瀚的手还想说,被刘瀚甩开了。 “现在是情况危急的时候,做人不能太死板,要灵活变动,到时候所有惩罚我和大将军都承担。” 刘瀚说着一把从卫青手里接过了虎符, “现在所有虎奔军听调令,光头强,你立刻率领5骑兵听李广将军指挥,立刻赶到老鹰涧。 在四周埋伏,那我估计是小路,易守难攻,堵截赵信的退路,确保没有一个人过去。 他既然敢来,就不要走了,李广将军,这个事情交给你能行吗。” “诺!”李广眼中放光,他感觉封侯的机会来了,要是能杀了赵信,估计能封侯。 “赵破奴,你现在率领5骑兵赶到皇上的甘泉宫,一定要确保皇上的安全,并把这件事情通知给皇上,说我们是迫于无奈才行此事,必要时刻,保护皇上往卫青大将军的军营撤,那儿有大军,是最安全的。 剩下的,我率领2万骑兵和卫青大将军,立刻赶路前往白狼垡,和赵信大战。 我就不信了,哪怕我这2万军队没有上过战场,难道打几千人还打不赢,既然这次他来了,就不要走了,我要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大将军,你看这样安排行吗?” 刘瀚说完,把象征大将军的虎符又还给了卫青。 “好好好!即刻出发,就这样,十分稳妥,刘瀚你有大将之风,怪不得去病会如此看重你啊!” 听完刘瀚的安排,卫青眼神一亮,他哈哈大笑,重重的拍着刘瀚的肩膀,他觉得没有比这样更好的安排了。 刘瀚心中微微一笑,这一次他是用卫青大将军的虎符调动军队的,相当于所有的雷都是卫青扛了,他虽然说表面上说要扛,其实内心是不愿意扛的,毕竟要是汉武帝杀起来,真把他给砍了,他也没有办法,这可是私自调动军队呀。 当然,如果是霍去病,汉武帝估计不会责罚,还会好好的奖赏一番,其他人就不知道。 反正刘瀚打的主意是功劳,让我立。 雷,你去顶! 毕竟我用的是大将军虎符啊,大将军亲自给我的,大家都看见。 什么,你说我主动拿的,是他主动拿出来的,我就接过去用用,不是又还回来了? 第26章 战前恐惧 黑夜笼罩下的军营,漆黑的夜色弥漫着一股骇人的压抑氛围。 破碎的月光穿过云层缝隙,洒在草地上,勾勒出残影般的身影和利刃的反射光芒。 呼啸的风声吹过,带着战争即将爆发的前兆,四周有火把,但不是那么亮,只能勉强看得见。 看着着面前两万多士兵,人山人海,人过千已经恐怖了,更何况是两万多人,刘瀚心中有万种豪情涌动。 “今日太阳升起之前,你们可能会有很多人死,告诉我,你们怕吗?” 军营中有专门传递话语的人,将军可以多次重复口头训话,让旁边的士兵转达给周围的人,以此实现传递。 “不怕!” 吼叫声震耳欲聋。 “好,对方只有不到5人,我们有两万人,是他们的六倍,此战,全歼匈奴敌军。” 刘瀚继续给他们打气,事实也是这样,人多气势大,以多胜少固然好,但那是没有办法的时候。 如果可以,谁不想多叫几个小弟,一起群殴,哪怕小弟不动,站在旁边也可以壮大声势。 古代冷兵器,除了装备人数这些,还有就是气势和军魂了。 “全歼匈奴敌军。” 看着大家士气高昂,刘瀚很开心,他还不信,两万人打不过几千人,两方装备都差距不远,甚至大汉的更精锐一些。 “以后咱们虎贲军的口号就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一旁的卫青,听见这口号,眼前一亮。 这一刻,万人嘶吼,似乎在像上天发泄愤怒,这一刻,似乎有什么远古的血脉在觉醒,在沸腾,在升华。 “出发!” “哒哒哒!”马蹄声响起,此起彼伏,像是弹奏的乐曲。 赵破奴已经提前率领5人赶往甘泉宫了,李广也和光头强带着5人,快马加鞭赶往飞鹰涧,准备截断匈奴的后路。 一个时辰之后,天色没有那么黑了,刘瀚带领的两万大军已经来到了白狼垡。 “列队,随时准备迎接战斗。” “诺!” “所有探子全部出去,务必探出赵信到那里了,具体有多少人,注意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诺。” 这个时候,骑在马背上的卫青开口了。 “我估计赵信来的都是精锐,能吓跑他们就好,最好不要大战,这里地势险要,只能让单个骑兵通过,打起来,咱们人数优势荡然无存,保护皇上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再说了,虎贲营是皇上的眼珠子,宝贝得很,咱们这一次已经是违抗军令,是死罪了,要是打赢了,也没有啥功劳,打输了就罪加一等了。” 他还是有些担忧虎贲营的战斗力呀,毕竟没有上过战场,而且地形不开阔,他们兵力优势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刘瀚有些想笑,他真想说,违抗军令的是大将军你呀,我是听你的话,你有虎符的呀,你打赢了确实没有奖励,但我有呀。 可他当然不能这么说,只是坚定的开口道:“大将军,得打,我大汉那里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至少得扒掉他们几层皮。 再说了,虽然地势不好,但咱们人多,哪怕一对一,咱们车轮战,把两万人分成留个梯队,一个一个梯队的派上去,一对一,打累了,再派下一梯队,如此轮换,咱们就拼体力。 咱们人数是他们的6倍还多,又年轻力壮,就拼体力,累也累死他们,再宝贝的士兵,也是要上战场的,就当练兵了,这可是一个好机会,总得见见血,若是轻轻松松就被打败了,这虎贲军要来也没有用,趁早解散去种地算了。” 好家伙,好不容易一个立功的机会,他刘瀚怎么舍得错过了。 再说了,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你还不打回去,像话吗? “这……” 卫青犹豫了,好像说得有道理。 “你确定虎贲军能胜利?” 卫青直勾勾的看着刘瀚,给他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那眼神中似乎有利剑一般,刘瀚没有害怕,迎上去,说道:“至少不会输。” “好,那就打。”卫青点头,下定决心了。 “那大将军,交给你指挥了?” “你才是虎贲军的统领呀,我对他们不是非常了解。” “好,那在您在一旁看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随时改正。” 刘瀚其实心中也有担忧,训练几万人,不算难,指挥几万人行军,就颇为麻烦了,要有经验,要学很久的,更可怕的是指挥他们去作战。 不是谁都像是韩信,带兵多多益善,在古代,军队越多越不好指挥。 第一,通信困难:在古代,没有现代通信技术的支持,指挥官难以快速、准确地传达命令和指示。传递指令需要依赖传令兵、信号旗等手段,而这些手段在大规模军队中容易受到干扰、误解或延迟。 第二,对战控制困难:当军队规模庞大时,战场上的混乱和复杂性也增加了。指挥官很难同时掌握整个战局,难以清楚地了解每个部队的具体情况和需求。指挥官的指示和调度可能会延迟到达,战局变化迅速,难以及时做出有效的决策。 第三,协调困难:大规模军队的各个部队之间需要密切的配合和协调,但这在古代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士兵分布广泛,沟通困难,指挥官很难确保各个部队能够准确地理解和执行指令,容易出现连锁反应的失误。 第四,纪律控制难:军队规模庞大时,维持纪律也是一项巨大挑战。指挥官很难对每个士兵进行细致的管理和监督,容易出现军纪松散、士气低落等问题,从而影响整个军队的战斗力和效率。 第五,维持供给难:大规模军队需要大量食物、水源、军需物资等,供给线的管理与控制成为一个重要问题。如果供给线太长或不可靠,就会导致士兵的物资匮乏,影响整个军队的战斗力。 所以,古代军队规模越大,指挥控制的困难程度越高,各种技术限制和战场环境的复杂性使得大规模军队指挥成为挑战。 因此,古代军队的指挥官通常会将军队分为更小的编组,以便更有效地指挥和控制。 刘瀚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在不停的学习,可即使他非常努力,但比起霍去病,这个非人哉的存在,还是差太远,人家好像天生就能指挥千军万马。 这种天赋,历史上千古难得一出,卫青都没有这么强,他大多是积累学习的,霍去病则不需要,似乎天生就有。 只能说人比人,气死人。 不是军队越多越好,指挥能力不行的话,多了反而拖后腿,后世淝水之战当中,苻坚有机会一统天下,可惜他失败了。 他当年可有百万大军呀,不是号称的那种,是真的有上百万,成语投鞭断流就是从这里来的, 面对太子和大臣的劝解,苻坚傲慢的说:“以吾之众旅,投鞭于江,足断其流。” 确实,他有傲慢的底气和资本,自己有百万大军,国土面积,整备,国力,都是东晋的好多倍,更可怕的是对面东晋只有7万人马,他简直是飞龙骑脸,这还会输吗? 然而,目空一切的他,终究是败,一败涂地,百万军队被七万人马追着打,惶惶如丧家之犬。 上帝让其灭亡,必如其疯狂,他就如百年前中赤壁之战的曹操一般,历史像是轮回,已有的事后必再有,一直在不断上演,人是难以超越历史的。 他之所以会失败,除了自己一意孤行,狂妄自大,也因为他缺乏战略规划,没有指挥大兵团作战的能力。 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刘瀚心在微微发抖,他怕自己失败,毕竟是两万大军,自己才16岁,一个16岁的少年,背负2万人的命运,何其可怕。 他想把指挥权交给卫青,当卫青拒绝后,他又有一丝庆幸,其实他内心又雀雀欲试。 谁不想指挥千军万马,在战场上纵横无敌,他还年轻,输得起,而且有卫青在旁边,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熊大,听令……” “熊二,听令……” “王鸿远……” “胡川……” “沃良平……” 他发布了一些列的命令,做好自己以为能做好的准备。 “大将军,你看这样安排行吗?” 卫青点头,“可以,很妥当,这里狭窄,只能一等一,硬碰硬了,但我建议,最好半炷香就轮换,还有,成立一个督查校,可以超编,加上你亲军,1人左右,你亲自监督,专门在后面看着,胆敢有人逃跑,或者后退,一律杀无赦。” “好!” 刘瀚当然知道他的意思,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哪怕士气高昂,但若是战斗起来,鲜血飞溅,人头落地,四肢残骸…… 这些恐怖的场景,还有对死亡的恐惧,难免会让他们可能退缩,这一退,士气就泄了。 第27章 跑得太快了 越是等待,越是难熬,这一刻,时间仿佛流逝得非常慢。 “你在紧张?” 卫青似乎能看穿刘瀚的内心,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瀚用力摸着手中的剑柄,说道:“有一些,2万军队的性命在我手中,说不怕是谎话,但我相信他们。” “没事,怕是正常的,元光五年,陛下命令我们出征,那时候我还是车骑将军,才26岁。 我们四路出击,我出上谷,骑将军公孙敖出代郡,轻车将军公孙贺出云中北,骁骑将军李广出雁门。 四路将领各率一万骑兵,主动出击匈奴。 那个时候的我也是害怕的,虽然有兴奋,但时时刻刻战战兢兢,不敢有一丝马虎,因为我知道,作为将领,一旦疏忽,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手下士兵的重大伤亡…… 当时,我奔袭几百里,孤军深入,直捣匈奴祭天圣地龙城,大漠之中,一望无际,黄沙漫天,甚至有时候会迷失方向,上万人的吃喝拉撒,人心的浮动…… 我在夜里都不敢入睡太沉,生怕发生什么,刀剑不离身…… 所以呀,当一个将军很难很难,但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我相信你可以,我不还在吗?” 卫青难得说了好些话,大多是安慰刘瀚的。 刘瀚看着他,笑了,也被卫青那种人格魅力所征服,他讲得很平淡。 他,卫青,大汉双壁之一,所向睥睨的大将军也畏惧,那他刘瀚畏惧也是正常的。 正直的强者不是没有畏惧,而是带着恐惧依旧前行。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着天生的英雄,只要过日子就会有困难,有困难就会有障碍。 你会开始畏惧,畏惧所有阻挡在你眼前的障碍。当你感到畏惧和痛苦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你应该同时意识到决定你命运的时候到了。 因为畏惧并不是消极的,事实上它是一个人真正强大的开始,也是成为英雄的起点。 不懂得畏惧的人不知道什么是困难,也无法战胜困难。 只有懂得畏惧的人,才能唤起自己的力量。只有懂得畏惧的人,才有勇气去战胜畏惧。懂得畏惧的可怕,才能超越他,征服它的人就是英雄。 真正的英雄,是畏惧着并战胜畏惧的人。关键只在于畏惧的一刻,你是选择战胜它,还是躲避它,人生的分界线就在这里,跨过了这一步,就是英雄,退回这一步就是懦夫。 “谢谢大将军,此战,我大汉必胜!” “大汉必胜!” …… “将军,发现了匈奴的士兵,离我们大概5里,有45人左右,具体不知,天色有些昏暗,看不清。” 探子来报告,赵信终于来了。 “把探子都撤回来吧,告诉众人,准备战斗,按照预先的命令,敢后退者,杀无赦!” “是!” 另一边,山谷那头,赵信带着士兵又走了一段距离,大概离刘瀚只有一公里左右的时候,匈奴的探子终于看到了汉军的旗帜。 刘瀚也想过在山峰上伏击,但太险峻了,骑兵不好攀爬,时间也不够了。 “自次王,前面有汉军。”匈奴士兵大叫起来。 “不可能,他们从天上下来的?”赵信是不相信的。 他立刻打马上前,离了汉军大军只有5米。 卫青也打马上前,大喊起来,“是叛贼赵信吗?本将军在此已经等候多时了,有种,你放马过来。” 卫青的声音极其洪亮,传播老远。 “大将军,别来无恙,那就后会有期吧,撤!” 赵信看不对劲,立刻打马撤退。 “熊大给我追,其他梯队,尾随其后,杀呀!” 刘瀚没有想到这赵信如此果断,连忙让士兵追上去,可惜山道狭窄,只能排成一字长蛇,兵力优势无法完全发挥。 “诺!” “赵信,你害怕了吗?没有胆子吗?连作战都不敢,遇到老子就跑?” 刘瀚大喊起来,同时让士兵大喊。 “吓得尿裤子了。” “只敢跑的孬种。” …… 有匈奴士兵终究忍不住了,“将军,要不打一场,我看对面不像是精锐,咱们人数虽然少,但都是精锐呀。” “我倒是不怕,可是万一被截断后路,咱们人数少,孤军深入,有被包围的风险。” 不得不说,赵信对战场的判断力那是相当的惊人,这个时候若是他努力跑,现在赶过去埋伏的李广几人,说不定还赶不过去。 “咱们这一次袭击讲究的是突然性,已经被汉军发现了,那就没有效果了,不如撤回去,保存实力。” “撤!” “是!” 于是,匈奴大军夺命撤退,汉军在后面狂追。 卫青和刘瀚在队伍中间,带着士兵追击,“刘瀚,这赵信怕是猜到我们可能会派人截断他退路,所以在努力撤退。” “唉,我就怕李广将军没有时间赶到飞鹰涧,他也太果断了,转身就跑,是属兔子的吗?” 刘瀚有些无语,也只能撒丫子在后面追……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 “自次王,咱们连夜奔袭,马匹劳累,汉军大多以逸待劳,怕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追上了。” 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汉军,匈奴的几个将领担忧的说着。 赵信略微犹豫说道:“这样,留下三百人断后,告诉他们,他们的家人,回去之后重赏。” “要不咱们直接打回去吧,这山道狭窄,他们兵力优势不明显。” “不,这里是汉军的地盘,一旦大战,咱们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他们,他们很可能叫来支援,在截断我们退路,我们就会全军覆没呀。” “是!” “最后三百人断后,昆仑神会保佑你们的。” 在后面的三百匈奴人,眼中有绝望,可军令如山,他们若是不执行,在匈奴草原的妻子,孩子都会被处罚的。 “杀!” 没有一会儿,汉军的先锋和匈奴断后的人相遇了。 虽然汉军在数量上占有绝对的优势,但在狭窄的山道上根本发挥不出来, 每一位匈奴骑兵都是精锐之选,他们的铠甲正反射着丝丝月光,宛如冷血杀手一般威风凛凛。 “啊!” 随着战斗的爆发,战场上迅速沸腾起来,双方骑兵迎面而来,嘶喊声发出雷鸣般的巨响。利刃交错,如惊雷般的刀剑交鸣回荡在黑夜之中,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骑兵们奋勇杀敌,铁甲摩擦声、马蹄声、呐喊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激荡战意的乐章。 “射箭!” “我的腿!” “我的眼睛!” “救命!” 断后的匈奴骑兵顶住了刘瀚和卫青的猛攻,他们组成坚实的阵线,毫不退缩。 只是一个交锋,能看出汉军居然有颓势。 “后退者杀无赦。” “射箭!” “第二梯队下马,从山体中绕行,从后面包围他们。” 刘瀚不停的颁布命令,汉军经过最开始的慌乱和恐惧,稳步推进了,匈奴的压力来了。 3匈奴铁骑须发皆张,宛如来自草原的狂风暴雨。 他们每个战士都是战争的精英,他们与刀剑的交融已经化为一种本能。 身穿厚重的铁甲,手持锋利的长矛,面容凶狠,眼神冷漠,仿佛来自另一个残酷的世界。 “大家不要怕,他们只有几百人,我们后面是几万人。” 几个在前面厮杀的汉军士兵,看着后背的人,他们感觉很安心了。 “杀!” 有汉军下马,打着火把,从四周险峻的山体中摸索过去,从两面开始夹击匈奴的士兵。 两到三个人一起对付匈奴的士兵。 若不成山道过于狭窄,他们能几十人围攻一个匈奴士兵。 “投降者不杀。” 一炷香以后,3匈奴士兵几乎损失殆尽,有寥寥无几的人选择了投降。 “报告!” “说。” “杀敌289人,俘虏11人。” 刘瀚问道:“我方伤亡呢?” 士兵有些难于启齿,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伤亡6人左右,具体还没有统计。” 刘瀚有些无语,这伤亡是人家的两倍呀。 卫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次对战,能有这样的成果,也可以了,这些应该是匈奴单于的护身铁骑,是最精锐的。” “留下2人,清理战场,照顾伤员,其他人继续追!” “是!” 虽然是继续追,但刘瀚感觉希望不大了,他还以为能全歼了赵信的士兵,结果白高兴了,还死伤6人,简直了。 第28章 有些窝囊 甘泉宫内,刘彻正在熟睡。 “陛下,陛下!” 这个时候,一个宦官急匆匆的走进来,慢慢的叫醒刘彻。 “怎么了?” “赵破奴带着虎贲营五千将士来甘泉宫了。” 刘彻脸色凝重,疑惑的问道:“他怎么来了,朕没有让他来呀?让他进来吧,朕倒是要看看他要做什么,要逼宫吗?” 赵破奴忧心忡忡的把剑拿给禁军,急忙走了进去,跪在地上。 “赵破奴,半夜三更,不请示,不报告,私自调动军队,包围甘泉宫,你要干什么?要造反吗?” “请陛下恕罪,叛贼赵信率领几千骑兵,沿着老鹰涧小路,直扑甘泉宫,大将军知道后,十万火急,连忙带着李广将军和亲卫赶到我大营,想调动人马,去白狼垡狙击赵信。 我本来是不愿意的,大将军拿出虎符,刘瀚接过去了,他说事态紧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接过虎符,命令我率领5人来保护陛下,他和大将军带领2人去白狼垡阻击赵信,李广将军则带领5人去老鹰涧切断赵信的后路。” 刘彻微微皱眉,“你确定?有这样的小路,云岭万重山,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臣具体也不知,是大将军说的。” “你就听信了他的一面之词?” 赵破奴只是磕头,不敢说话了,刘彻显然是愤怒了。 “去,把刘瀚,卫青,李广,都给朕找过来。” “是!” …… 老鹰涧,李广满头大汗的赶到了这里,他们走的山间崎岖小路,为了赶过来,已经把马给放在外面了,只留下百人看守马匹。 “将军,报告,几里外发现匈奴大军,正在往这里撤退。” “好,给我拦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咱们现在是步兵了,没有马匹呀。” “上山,居高临下,用箭,还是碎石,留下5人在前面挡着。” “诺!” 李广显得比较兴奋,这要是全歼了赵信,他估计能封侯,人家赵信投降匈奴之前可是侯爷,现在投降匈奴了,地位更高,就比匈奴单于低一些。 抓住他,或者杀了,汉武帝一高兴,他就升官发财了,封侯的愿望说不定能实现。 另一边,匈奴的探子也发现他们了。 “自次王,老鹰涧有汉军把守。” “什么?” 赵信脸色大变,已经开始发白了,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有多少人?” “应该有几千人,不过都没有马匹。” 听说没有马匹,只有几千人,他忽然松一口气, “那应该是从山中翻过来的,没有马匹,就追不上我们。” “传我军令,不惜一切代价,杀过去,要快,快马加鞭,冲过去。” “是!” “驾!” 看着匈奴骑马过来,李广指挥着, “稳住,稳住。” “放箭!” 一阵箭雨,伴随着滚石,可惜他们带的弓箭不多。 “啊!”有好几十个匈奴士兵落下马来。 “不要管这些,冲过去,他们箭少。” 赵破奴一马当先,他知道,一旦被缠住,后面的刘瀚大军追过来,他们便没有机会逃跑了,一个弄不好,就是全军覆没。 “都抵住,后面有追兵,杀!” 李广带领几百人,在面前阻击,看着敌人骑马冲过来,他们当然是害怕。 “可惜没有长矛。” 他叹气起来,为了速度和方便,好些厉害的武器都没有办法带过来。 匈奴骑兵骑马冲过来,气势雄浑,许多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兵,看着这一幕,不自觉的退缩。 “敢后退者,杀无赦!” “给我冲!” 一个照面,汉军差点溃败,幸亏两边山上有滚石和飞箭不停的支援,不然这几百汉军怕是抵挡不住。 “啊!” 嘶喊声,惨叫声,拼杀声,在山沟中回荡,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叛贼赵信,来战!” “唰!”李广砍翻一个匈奴士兵坐骑的马腿,匈奴士兵从马上摔下来,被几个汉军杀死了,李广浑身鲜血,大吼着。 “来呀!” “噗嗤!” 赵信在马背上洞穿一个汉军士兵,将他高高挑起来,重重的摔落下来。 “啪!”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充满了战意, “杀!” 在古代山间的峡谷中,一场精彩绝伦的打斗正在展开。 这场对决的主角分别是赵信与李广,他们都是闻名天下的大将。 李广,飞将军,纵然5多岁了,健步如飞,身穿铠甲,武艺高强。 赵信骑着他那匹宝马,矫健地穿梭在峰峦起伏的山色之中,而李广则步战于峡谷之中,步履矫健,目光如炬。 “噹!” 赵信用的是长矛,李广是随身的宝剑。 赵信挥舞着他手中的长枪,犹如闪电般的攻击,尝试着找到李广的破绽,但李广用其敏捷的身手迅速躲避了每一次攻击。 由于没有马匹,李广落入了下风,好几次岌岌可危,可他经验丰富,一次次躲过去了。 李广用他敏锐的观察力和快速的反应能力,准确地预判着赵信下一步的动作。 赵信冷静思索,迅速调整了战术,他一马当先,直取李广的要害,他纵横马上,连绵不断地攻击着李广。 李广的身法像燃烧的火焰一般灵动,他用他熟练的剑法将赵信的攻击一一化解。 这场打斗继续着,一时间山谷回荡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两人身手敏捷,招式精准,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表现出了高超的水平。 他们的精气神凌厉如箭,战意昂扬如烈焰,仿佛置身于战争的巅峰。 时间渐渐流逝,两人越战越勇,赵信与李广动的手脚愈发迅猛,招式愈加凌厉,每一击都激起一道火花。 他们的呼吸声和兵刃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激烈的交响乐。 然而,就在这看似势均力敌的对决中,赵信突然发现了一丝机会,他巧妙地转变了进攻的方向,迅速地刺向李广。 李广瞬间感受到了危机,他纵身一跃,化危为机,一个打滚砍在了赵信的马屁股上。 “吁!” 马匹狂跳,赵信差点落下马来,他冷汗直冒,这要是落马,很可能直接会凉的。 “所有人,不可恋战,冲过去。” “杀!” 虎贲营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又放弃了马匹,抵挡不住,被匈奴士兵冲了过去。 “追呀!” “快随我追!” 李广大吼,拿着剑就要杀过去,他没有怪虎贲营的意思,第一次大战,能和精锐的匈奴护身铁骑打成这样,算是不错了,就是他手下的士兵来打,也只是可能略微比这好一些。 “不要追了。”光头强拉着了他。 “李将军,咱们没有马匹,追不上的。” “可惜了,大好的机会,要是多给些时间,咱们做好埋伏,拿上足够多的箭,还有装备,一定能拦住他们的。” 李广无奈,只能停下来了,拍着大腿,不停的叹气。 “打扫战场吧!” 等刘瀚和卫青到的时候,已经天完全大亮了,太阳缓缓的升起来了,照耀着这方大地。 “怎么样?”卫青率先问了起来。 “匈奴伤亡5人,我方伤亡132人。”李广大致把交战的场景说了一下甚至他差点就能活捉赵信,只有赵信落马,李广感觉凭借自己的武艺,有机会留住他。 “唉,这仗打得,赵信太狡猾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刘瀚很郁闷,这么一统计,白狼垡的6多比3,加上老鹰涧的132比5,自己这方伤亡16多人,敌人才死伤8多,二比一呀,说好的一汉当五骑呢,怎么到自己这里就不行了? 卫青拍着他的肩膀,安慰起来:“别有太大负担,我看了这次出动的都是精锐,我感觉像是伊稚斜身边的铁骑,据说那都是从骑兵中选拔的精锐组成的,只有几千人,还有,虎贲军毕竟是第一次与匈奴作战。 我第一次作战,在龙城之战中,首虏也才七百人,那时候,我率领的是一万大军。” 虽然是这样说,但他跟霍去病,以8人斩首2多人,这次两万多人,才斩首8匈奴人,这一对比,差距太大了吧,打得太窝囊了。 他终究明白一个道理,不是谁都是霍去病,霍去病只有一个,他就在那里,永远彪炳史册! 刘瀚还没有郁闷多久,一个头疼的问题了来了。 “报告,将军,陛下急召您和大将军,还有李将军去觐见。” 刘瀚忽然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卫青也铁青着脸。 “这一次,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是我用虎符调动你们的。” 好老板呀,一人把罪责全揽下了。 刘瀚虽然想让老板顶雷,但又觉得这样没有义气, “怎么能是大将军的罪过,这是事出紧急呀,逼不得已的,若是没有你的通知,赵信到甘泉宫,那后果就严重了,我们也是为了陛下,相信他会理解的。” “把匈奴首级带上,回营地,留下探子在这里,随时探测,以防匈奴人杀回马枪。” “诺!” 第29章 权力的平衡 甘泉宫外, 卫青和刘瀚,还有李广三人来见驾。 “要不我去换个衣服?” 此时,李广的身上还有鲜血。 “不要,换啥,这一次咱们是犯大错了,陛下看见您这样,可能会好一些。” 刘瀚说着,还从李广身上摸了几把血,在自己身上擦一擦, “大将军,你也来擦一擦。” 刘瀚不光自己摸,还往卫青身上摸。 “不要,你呀,就会耍小聪明。”卫青拒绝了。 “好吧!”刘瀚无奈,反正是你顶雷。 李广笑了笑,“刘将军,你真是聪明,这样一来,陛下估计就不会怪我们了。” 卫青在前面走着,到甘泉宫的时候,脸色有些冷,他犹豫了一下,把手中的宝剑交给了一旁的羽林卫。 从前,他面见天子,是不用解开佩剑的,可这一次,他主动解开了,内心五味杂陈。 “拜见陛下。” 看着在地上跪着的三人,汉武帝好些生气,不过看到浑身鲜血的李广,还有略带血迹的刘瀚,心情又好了些。 “受伤了?” 刘瀚连忙道:“谢谢陛下关心,都是敌人的,李广将军作战很勇猛,差点就抓住了赵信,我倒是基本缩在后面。” 刘彻没有看他,反而看向了卫青,“那就好,真有小路?” “是的,老鹰涧有条小路,只能有两三人能通行,旱季的时候,可以从塞外直扑甘泉宫,这是以前我和赵信发现的,我们和李广将军走过一次。” “赵信带了多少人?” “大概4多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汉武帝虽然内心原谅了卫青,但也立刻警醒起来, “卫青,不管是什么原因,两军对阵,你擅离职守,如果前线发生战事,朕的十万大军发生闪失,这个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当时,我们的探子发现赵信的人,一切已经万分紧急了,前线的士兵不能动,不然伊稚斜一定会派大军纠缠我们,不让我们护驾的,臣罪该万死,一心只想护驾,考虑不够周全。” 不管有没有错,先承认错再说。 “虎贲军还没有列入司马府,你是用虎符的调动的?刘瀚和赵破奴怎么就听你的了?” 虎贲军是他刘彻的禁军预备队呀,也只能听他的,卫青都能调动,要是谋反,那不是易如反掌? 汉武帝说着冷不丁的看了一眼刘瀚,让刘瀚冷汗直冒呀,他感觉仿佛有一把剑,直戳戳的对着自己,随时可能刺下来, “臣死罪!事发突然,臣来不急禀报,只能用虎符调动。” 卫青说着,把虎符慢慢拿了出来。 一旁的东方朔把手伸过来,明显是要收回虎符,卫青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了他几秒钟,把虎符递过去了。 东方朔把虎符交给了刘彻,刘彻拿着端详了几秒,看着刘彻把虎符拿在手中,卫青脸上闪过失落和沮丧。 刘彻忽然说道:“建元三年,东瓯有事,太皇太后不给朕这一只虎符,朕只好派严助跟你用节杖,调动了会稽军,从此拿到了指挥军政的大权,你是不是也想给朕演这么一出呀?” 即使刘彻知道卫青是替自己着想,但军权的敏感性,帝王的猜忌心,使得他不都不敲打一下卫青,一旁的刘瀚低着头,他更加明白了帝王的可怕,特别是千古一帝的汉武帝。 雷霆雨露,均是君恩呀,这便是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 卫青诚惶诚恐的说着:“臣万死也不敢啊!” 刘彻看向一旁低着头的刘瀚,询问了起来,“这件事先这样吧,刘瀚,伤亡情况如何呀?” 刘瀚连忙磕头道:“臣有罪,本想全歼了赵信,活捉这个叛贼,但他跑得太快了,简直就是兔子,胆小如鼠,见到我就跑,我一直追,可山中道路狭窄,我们的优势兵力无法发挥,他更是留下3人断后。 最终,我们没有追上他,让他跑了,白狼垡,我军死伤613人,杀敌289人,俘虏11人,老鹰涧,我军死伤132人,敌人伤亡562人,俘虏9人。 臣有愧于陛下,更是私自调动军队,臣罪该万死。” 反正有没有错,有没有功劳,先说有错,先认罪,皇帝是不可能有错的,错的都是手下。 一旁的李广也连忙道:“陛下,臣也根据刘将军的命令,亲自带人在老鹰涧阻击了,可赵信都是精锐,又一心逃跑,臣没有留下他,臣死罪。” “好啦,至少留下了8人,别死不死的了,你们都死罪了,谁给朕打仗?虎贲军没有上过战场,赵信的又是精锐,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本来你们是有功的,但私自调动军队,是死罪,就功过相抵吧,可服气?” “是!陛下英明。” 刘瀚感觉更是郁闷了,啥也没有捞着,手下还死伤了一千六百多人。 “你们下去休息吧,李将军要注意,别老是冲在前面,朕还要你给朕打匈奴呢。” “诺!” 几人告退后,刘彻淡淡的说道:“先派赵破奴带领5人来甘泉宫,又派李广带着5人截断匈奴后路,2万人在白狼垡阻击,刘瀚的安排很合理,有大将之风,可惜让赵信给跑了。 去病说他会是一个优秀的将领,朕这一次算是见识了,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刘家血脉。 出手果断,这一次要不是他,朕可能会有危险。” 一旁的东方朔提醒道:“陛下,正因为他有刘家血脉,不得不防呀。” “这用人呀,朕要唯才是举,难道我刘家不能出现将军,不能统领千军万马?朕的心胸还没有那么狭隘,这人呀,既要用,也要防,卫青就绝对可靠? 连朕没有练成的羽林子弟都敢擅自调动,他卫青胆子越来越大了,不宣而调,只有高皇帝入韩信营做过,朕的父皇入周亚夫的细柳营做过,哼,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 在这一刻,汉武帝扶持霍去病分权卫青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了,以前可能只有霍去病,现在又加了一个刘瀚。 帝王权术,关键在于制衡,这些,刘彻玩得越来越溜了。 一旁的东方朔只是站着,不说话,他永远只忠心陛下。 回到军营后,刘瀚首先来到的伤兵营,看着忙碌的军营,还有哀嚎的士兵,他感觉有些心痛。 “将军!” 几个包扎好的士兵行礼,被刘瀚拦住了。 “不要多礼,好好休息,我一定让军医好好医治你们。” 他不敢再多留,怕伤心,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前几天还是自己手下的兵,现在在哀嚎打滚,谁看了不心疼? 他叫来了军医的负责人阙天华,大概5岁上下,管理着2几个军医。 自从神农尝百草开始,就已经开始有了一定的医疗药物的功效统计。 随着千年的人类发展过程,不同药物的特性也在不断地更新。 可以说之所以中医强大,就是其对不同药物药理的信息积累而成。 针对不同的病患,都可以给予合适的药物配方,这就是合格中医的能量。 而汉代在军队内部的都尉府、侯官部门,就设立了专门的医疗机构。 这些机构不仅仅负责安排军医,同时也对医疗物资药物进行提前准备。保障了前线一旦发生战事,对大量药物的需求。 “全军3万人,只有2多个军医?” 知道这个情况,刘瀚有些吃惊,这差太远了,至少得几百个才符合他心中的设想。 阙天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将军,咱们虎贲营还没有编入正式的汉军军制,除了这一次,还没有发生过战争,所以军营很少,再说了,我们是骑兵,军医多了是累赘。” “好吧,想办法,再找些军医,多培养,钱不够,药材不够,跟我说,想办法,尽量保住这些伤员的性命。” 这一次,重伤的有4人,轻伤的有5人,真正马上死亡的,其实只有千人左右。 当然,在西汉,除非是高级将领,士兵重伤,基本等死,挺过来的很少,轻伤的,好多一个弄不好,也会死。 反正,一旦受伤,很容易感染,一感染,死亡率极其的高。 “那包扎他们的布,用沸水煮过没有?伤口有没有消炎药?” 阙天华疑惑道:“沸水煮过,为什么?” “以后给士兵包扎,都这样,能消毒,这是命令。” “是,将军你说的药,古方有金银花三钱,白蛇草两钱,当归一钱,大黄,三七半钱,晒干,做成粉末,涂在伤口,有一定的效果,还有口服,熬制成汁水进行擦拭。” 刘瀚想起了后世的青霉素,可惜呀,造不出来。 一是他不知道具体怎么弄,二是生产力达不到。 “行,你多费心,钱和药材,还有人手,如果不够,随时跟我说。” “诺!” 第30章 汉武帝的气魄 一段时间过后,军医阙天华来报告, “将军,4重伤的人,有243人死亡,轻伤的5人,有123人死亡,果然,煮沸后的布来包扎,效果好得多,伤口不容易感染。” “还死这么多?” 9人,死了三分之一,这让他好难接受,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呀。 阙天华无语,这还不满足,你想上天呀,扁鹊在世,也不能全部都医活了。 “已经好得多了,要是以前,重伤的估计只能活几十人,轻伤的能有一半活着,就不错了。” 这个时候的中医治病,很玄学,医治好了,是医生医术高超,医不好,那是你短命。 古代中医治病注重整体观念,认为人体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健康与疾病是由内外因素相互作用所致。 中医通过脉诊、舌诊、问诊和观察等方法来辨识疾病,并采取针灸、草药、按摩、推拿等治疗手段来调整人体的气血、阴阳平衡,以促进身体的自愈能力。 它有些神奇,介于科学和玄学之间,像是什么急性阑尾炎啥的,它不行,无法开刀,只能等死,还有肺结核,破伤风,古代只能等死。 但偏偏有些癌症,绝症,稀奇古怪的症状,西医束手无策的,它能给你治好了。 “行吧,你多招揽几个军医,女人也行,不要局限,医术好就行。” 刘瀚本来想让他招揽一些女护士的,但想想算了,不太好接受,古代军营中混入一大帮女的,别人知道了,还不得骂死他,以为他就是为了寻欢作乐。 人的固有观念和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不去经历和体验,是难以改变的。 “诺!”阙天华有些古怪,女子行医,能行吗? “女子动作轻柔,温和,做事细心,不像男人,五大三粗,丢三落四,照顾伤员,抓药,熬药,比男子更好,不是吗?” 阙天华点头,好像有道理。 …… 另一边,赵信带着3多骑兵回到的匈奴庭帐, “请大单于责罚。” 浑身鲜血的赵信看见伊稚斜,半跪了下来。 “快快起身,具体如何?” “末将无能,估计被卫青提前发现了,没有达到夜袭甘泉宫的效果,他调动了虎贲营3万人来白狼垡拦截我们,人数众多。 我只能撤回,他紧追不得,更派人在老鹰涧拦截,幸亏虎贲营战力弱,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军损失8儿郎,杀了汉军接近两千人,辜负了大单于的期望。” 伊稚斜叹气道:“唉,罢了,汉人有句话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你安全回来就好,卫青呀,本王多次与他交战,讨不到一点好处。” 他已经决定撤退了,暂时不与汉军直接交锋。 …… 时间流逝,仗不可能一直打,由于伊稚斜的避让,汉军找不到他主力,一直未能与他交战,汉武帝让人班师回朝了。 长安,大殿外,汉武帝和好些大臣坐着,前面摆放着美酒佳肴,气氛其乐融融,刘瀚也在其中。 远处,霍去病头戴发冠,站立在宽敞的练剑场上,阳光透过薄云洒在他坚毅的面庞上,衬托出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 他身穿轻盈的白色战袍,微风拂过,衣袂飘动,散发着一股威严之气。 他手持一柄精美而坚固的长剑,剑身闪烁着寒光。 剑柄握在他手中,仿佛与他有着某种默契的联系,让他感受到剑的流动与力量。 霍去病的身形矫健而优雅,他的行动如行云流水,轻盈矫健的步伐交相呼应着他手中的剑意。 他起初缓缓挥剑,剑尖微微触地,他的动作轻而有力,步伐流畅无比。随着剑的舞动,他的身体仿佛融入了剑的韵律之中,每一次挥剑都展示着他对剑术的精湛掌握。 剑身在他的手中化作流光溢彩的电光,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雅而凌厉的弧线。他的动作迅猛而灵动,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气势和力量。 他的剑术充满了智慧和独特的风格,剑法迅猛变幻,有时若隐若现,有时乍现出凌厉的刺击。他的剑意仿佛穿越了时间与空间,展示着他的勇气、果决和决心。 观看他舞剑的人们无不为之倾倒,他们被霍去病剑术中那种独特的魅力所吸引,被他身上那股执着和荣耀感所感染。每一次挥剑,都彰显出一位真正剑术大师的威严和卓越。 若是用后世的诗句来说,便是: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爐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五十年间似反掌,风尘瀕洞昏王室。 …… 一曲剑舞完,霍去病行礼之后,回到汉武帝右手边,喝酒。 “啪啪啪!” 四周的人不断鼓掌,博望侯张骞满脸笑容,卫青端着一碗酒,轻轻喝了一口,内心有些吃味,他在武帝面前失宠了,从虎符被收那一刻他就知道,可知道归知道,内心总是有些不舒服的。 汉武帝看着雄姿英发,灵动飘逸的霍去病,眼中止不住的欣赏,时不时点头。 刘彻看向张骞,问道:“博望侯,关于西域的见闻,你跟去病都说了吗?” 霍去病开口道:“陛下,博望侯说的,还挺有意思的。” “仅仅是有趣?” 汉武帝这么一说,大家不敢说话了,他接着话锋一转, “博望侯,如果朕再让你带着使团去西域,你还敢去吗?” 张骞拱手说道:“臣上次才去了大宛,康居,大月氏,大夏四个国家,而再往西边还有安息,条支,东南的身毒等国,臣很想去看看,这些国家的风土人情,与华夏不同,听说都很富庶。” 刘彻抬手,“朕不光是问你想不想去,还想问你路行得通,行不通?有什么困难?” “最大的困难,还是匈奴的势力,陛下,匈奴大单于部落的西方边界,一直到了盐泽以东,东面与我汉朝的陇西郡长城相接壤,南面与羌族部落相邻,正好遮挡住了我汉朝通往西域的通道。” “博望侯,如果朕剪除匈奴右翼,替你打通去西域的通道,怎么样?” 刘彻说完,歪着头看向他。 “陛下这是宏图远略呀。” 听见这回答,刘彻很高兴,微微点头, “是呀,进击河西,击破匈奴右翼,打通河西走廊。” 这便是汉武帝要做的,所以他才能成为千古一帝。 “陛下万年,大汉万年!” 刘瀚激动的拍着马屁,他很是兴奋,今天,他要见证大汉的崛起,见证一个影响千万年的丝绸之路的出现。 丝绸之路常简称为丝路,它通常是指欧亚北部的商路,与方的茶马古道形成对比。 西汉时张骞以西安为起点和东汉时班超出使西域开辟的以洛阳为起点,经关中平原、河走廊、塔里木盆地,到锡尔河与乌浒河之间的中亚河中地区、大伊朗,并联结地中洛国的陆上通道。这条道路也被称为“陆路丝绸之路”。 以区别日后另外两条冠以“丝绸之路”名称的交通路线。因为由这条路西运的货物中以丝绸制品的影响最大,故得此名。 基本走向定于两汉时期,包括南道、中道、北道三条路线。 这条路被认为是连结亚欧大陆的古代东西方文明的交汇之路,而丝绸则是最具代表性的货物。数千年来,游牧民族或部落、商人、教徒、外交家、士兵和学术考察者沿着丝绸之路四处活动。 它的意义是无比巨大,更是不可替代的。 古代丝绸之路开创性地打通东西方大通道,首次构建起世界交通线路大网络; 极大地促进了商品大流通,率先实现了东西方商贸互通和经济往来; 推动了科学技术的交互传播,广泛而又深刻地推动了沿线国家生产进步乃至社会变革; 是东西方不同国家、不同文明相互浸染、相互包容的重要纽带。 第31章 武帝也画大饼 回到长安了,刘瀚去拜访了桑弘羊,汉武帝的大农令,九卿之一。 桑弘羊出生于洛阳的一户富商家庭。当时的洛阳是西汉一大商业都会,悠久的商业传统对洛阳的民俗产生了巨大影响。 此外,洛阳人文荟萃,流传有苏秦刺股、佩六国相印等的传说 后来,他到长安,以精于心算名闻天下。汉廷诏书,特拔他入宫,任侍中。 然后,他长期在武帝身边伴读,使他与武帝形成了亲密的君臣关系,并逐渐成为武帝的得力助手,随即步步高升,成为了九卿之一。 他的年纪并不大,现在才32岁,甚至比汉武帝都略微年轻一些,长得端端正正的,留着胡子,身材高大,但略微有些瘦弱。 “不知道辅国将军来我府上干什么?” 刘瀚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让人做成了一个水车,可以从低处灌溉高出的耕地,还不需要人力。” “这怎么可能?” 桑弘羊直接站起来了,他有些大惊失色,低处灌溉高出的耕地,还不需要人力,这是人办得到的吗? 随即,他笑着摇了摇头,“将军莫要开玩笑,就是上古墨家都办不到。” “是不是开玩笑,大人随着我去城外一看就知道,就在渭水旁边。” 哪怕刘瀚这样说,桑弘羊依旧摇头,在他眼中,这是天方夜谭。 人是很难超越认知的,千百年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规律,你要让水往高处走,可以,但只能耗费人力,用木桶打水,抬上去。 桑弘羊笑了,“莫非将军用马,或者牛?” “什么都不用,就用水。” 桑弘羊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将军莫要开玩笑,我事情还多着呢。” “我难道是吃饱了,撑着了,专门来找大人开玩笑?” 看着刘瀚一脸严肃的表情,他无奈答应,几人乘着马车,去城外了。 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三千万懒汉高唱秦腔。 八百里秦川,又称陕西关中平原,指秦岭北麓渭河冲积平原的一个地点,因此又称渭河平原。 它南倚秦岭,北界北山,西起宝鸡峡,东至潼关,东西长约36公里,约占全省土地总面积的19%,平原海拔52米。 关中平原以土地肥沃、农业发达著称,号称“八百里秦川”,是陕西的主要农业基地。 春秋战国时,秦人祖先非子在封邑于秦,今甘肃天水,始建秦国,秦人后东迁关中,陕西地区成为秦国的主要地区。 因陕西是秦国治地,故后人将陕西简称“秦”,将横贯陕西中部、甘肃东部的主要山脉称“秦岭”,将渭河平原称“秦川”。 而西汉,很大程度上是继承了大秦的,就如同后世大唐继承隋朝一般。 长安依靠八百里秦川,故而繁华,成为13朝古都,影响后世,城外,水流也是比较多的。 《梁禹甸县志序》:“长安为雍秦之首邑。终南峙其前,渭流绕其后。” 《关中记》:“泾、渭、灞、沪、沣、滴、涝、谲,为关中八刑。” 《上林赋》:“终始灞产,出人泾渭;酆镐潦橘,纤馀委蛇,经营乎其内。荡荡乎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 《关中胜迹图志》:“关中巨浸,首号八川。长安之地,潘滴经其内,泾渭绕其后,灞沪界其左,沣涝合其右,此固禹、周之故道也。” 城外,渭水旁边, 桑弘羊看着这水车,眼神中充满震惊, “让我仔细看看。” 他反反复复检查,确实没有人力,或者马匹, 那是一个庞然大物,刘瀚召集上百名工匠,足足弄了几个月,实验了好几次才成功。 这个水车外形酷似古式车轮,轮幅直径有2米左右,由一根长1米,口径1米的车轴支撑着24根木辐条,呈放射状向四周展开,每根辐条的顶端都带着一个刮板和水斗。 刮板刮水,水斗装水,河水冲来的时候,借着水势的运动惯性缓缓转动着辐条,一个个水斗装满了河水被逐级提升上去。 临顶的时候,水斗又是自然倾斜的,将水注入渡槽,流到灌溉的农田里。 它可以将水提高15到18米,轮幅中心是合抱粗的轮轴,以及比木斗多一倍的横板。 看着另一端的水槽,源源不断的有水流出来,桑弘羊激动得手舞足蹈,轻轻的抚摸着这水槽,像是父母抚摸刚刚出生的孩子。 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是那样的激情澎湃。 “这是借用水的流动和冲击,鬼斧神工呀,简直是鬼斧神工。” 桑弘羊惊叹起来,“刘将军,你立大功了,快,我马上去进宫报告陛下,全国推广,你就在这里等着。” 刘瀚拉都没有拉住,桑弘羊兴冲冲的坐上马车,往皇宫里去了。 这是时候,刘彻还在看奏章,其实就是一些竹简。 一个宦官来禀报,“陛下,大农令求见,说有急事。” 刘彻挥了挥手,说道:“行,让他进来吧。” “拜见陛下。” “起来吧,说吧,有什么急事?要你这么急匆匆的?” 桑弘羊高兴的开口道:“陛下,辅国将军刘瀚建造出了一个叫水车的东西,可以从低处往高处运水,灌溉农田,还不需要人力。” “有这种东西?” “臣最开始也不信的,但亲自去看了,确实如此,简直是国之利器,比起上次的曲辕犁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它就是借用水流的流动和冲击。” “这水流再怎么冲,怎么流,也不会往高处流吧,怕是用了马匹,牛这些牲畜来拉的吧?” “陛下,这是臣亲眼所见,您随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看着桑弘羊说得很坚定,刘彻也知道他不会撒谎,这桑弘羊已经服侍他十几年了,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不然也不会把财政大权交给他。 “好吧,那摆驾!” 当刘彻第一次看到这巨大水车的时候,也是震惊了。 “这是你造的?” 他满脸笑容的看着刘瀚,就差哈哈大笑了。 “是的,突发奇想,想不到成功了。” “好呀,好呀,你真是我刘家麒麟儿,是上天赐予朕的,若是这水车全国推广,明年又是大丰收呀。” 刘彻转头看向桑弘羊,说道:“桑弘羊。” “臣在!” “立刻将这水车全国推广,务必在秋收之前完成,你多和刘瀚交流。” “诺!” “刘瀚,朕封你为水车侯,食邑8户。” “谢陛下。” 刘瀚听出来了,汉武帝有意打压他,但又不过分打压,这封的是官内侯,是没有封地的那种,有没有封地,区别还是比较大的。 “朕听说,代王和代王妃对你不好?” “还可以吧,至少吃喝不愁。” “你是他弟弟,虽然推恩令下的时候,他已经是代王了,可若是真想,封你一些地,也是可以的。” 要不是有推恩令,估计封地,这些王爷连儿子都不想给,毕竟有的王爷儿子不少,儿子再生儿子,这分下去,后世嫡子地盘只会越来越小呀。 儿子都不想给,更何况你一个庶出的弟弟? 似乎怕刘瀚多想,汉武帝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是代王的弟弟,好好打仗,打匈奴,若是立大功,朕把代王的封地给你一些,再给你封个王,让你们平起平坐,毕竟都是皇兄的儿子呀。” 这是赤裸裸的画大饼,封王,汉武帝巴不得王越来越少,才弄掉两个王,他舍得封王? 这不,他嫌弃代王的封地都大了,估摸过些年,这代王也得压缩一下,若是不规矩的话,弄不好也废了。 “谢陛下,我一定努力,大破匈奴,打通河西走廊!” 汉武帝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有这个自信是好的。” 或许,连汉武帝都不会想到,霍去病未来几年的战绩会如此可怕,可怕到后世之人几乎只能仰望。 不止是他,可能连霍去病自己都没有想到,也只有来自后世的刘瀚知道。 第32章 伴君如伴虎 长安,后宫内, 卫青坐着,卫子夫站着,两人正在谈话,没有什么避讳不避讳的,不像是后世,人家可是姐弟,卫青想进宫,好像随时都可以。 卫子夫嘴上摸着朱砂,两边脸颊画着淡淡的腮红,“皇上又有了宏图远略,但他好像不想重用你了,收了你虎符,这说明呀,大将军,皇上确实是不太相信你了。” 卫青没有说话,只是端着碗喝酒,显得有些落寞。 “舅舅!” 这个时候,霍去病从外面进来了。 “哦,来来来,陪舅舅喝酒,坐!” 卫青招呼他坐下,几个人都是跪坐的,两膝着地,小腿贴地,臀部坐在小腿及脚跟上,称之为跽坐,类似于我们现在所说的跪坐方式。 在汉代,人们以跽坐为合乎礼节的坐姿,还形成了一整套以跪坐坐姿为基础的礼仪制度。 跽坐是正坐,在会见客人、饮宴、议事或者与长者、尊者交谈等正式场合下,必须正坐,否则就是失礼。 这一传统的坐礼还影响着周边国家,后世的岛国、棒子国还保留着华夏国传统的坐礼。 这个时候,椅子和凳子还没有普及和应用,除了皇帝的宝座,大家多多席地而坐,当然,那下面是有垫子的。 卫子夫问道:“你才从皇上哪里来?” “是的。” 霍去病端着酒看向卫青,接着说道:“舅舅,这一次,皇上让我去攻打敦煌到居延海的右贤王,我在想,这么重的担子,我初上战场,恐怕难以胜任,还想请舅舅挂帅。” “哎,不要胡说,喝酒。”卫青阻止了他。 两人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皇上决定让你去,必然是已经做了深思熟虑,我看,这是要让你独当一面啊,千万不要让皇上失望。” “冲锋打仗,我可是一点也不在乎。” 这便是他霍去病的自信,说得一旁的卫子夫侧目。 “你呀,别掉以轻心,不管怎么说,你还是一个新手,尤其这一次,你要独立率领一支骑兵军团,一定要带足粮草,孤军深入,长途奔袭,你们是没有后方支援保障的。 还有,带上刘瀚,以及赵破奴,特别是刘瀚,上次赵信夜袭甘泉宫的时候,他处理得很不错,有大将之风,虽然还有些稚嫩,但会是你的好帮手。” “舅舅不必担心,我的办法是打到哪儿,吃到哪儿,我最喜欢,轻装远行啊,我作战呀,不需要后方,刘弟确实不错,我自然要带上他。” 霍去病说完,一大口把酒喝了。 “哟!” 卫子夫哟了一声,感觉这侄子自大了。 …… 另一边,在大漠草原之中,由于汉军的步步紧逼,匈奴各部损失严重。 为了躲避汉军的袭击,匈奴大单于伊稚斜终于决定,将匈奴王庭转移到隔壁大漠以北。 这是一次悲壮的长途迁徙,是一场古老的坚壁清野,也是逼不得已。 从此以后,匈奴在隔壁沙漠以难的广袤地区,只有东面左贤王残余的部队,还有河西走廊的诸王部落,还有一些小部落和游击骑兵。 “快!” “只要我们迁徙到漠北,让汉朝人来吧,让他们活着进来,死着出去,昆仑神永远和我们大匈奴在一起。” 匈奴单于伊稚斜无比愤怒的向着天空大喊 …… 未央宫旁边的一个庭院中, 汉武帝正在和卫青下棋,他手持白棋,卫青用黑棋, “朕也想了一下,在甘泉宫呀,事出突然,朕有些话可能是重了,卫青呀,你别往心里去。” 卫青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非常低,“事发突然,臣仓促行事,未能提前奏报,臣罪当诛,蒙陛下不弃,卑臣感恩不尽,卫青始终是陛下的奴才,唯陛下之命是从。” 汉武帝笑容满面,“卫青,你这棋是下得颇有章法,仗打得也是得心应手啊。” “臣雀儿湖一战,先是进军缓慢,后是用人不当,臣至今后悔无比啊,我军取得的战果,实在都是陛下指挥得当。” 卫青一边说着,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汉武帝的脸色。 “大将军是太谦虚了吧,你说说朕是怎么指挥的?” 刘彻话虽然这么说,但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卫青沉默了一下,在斟酌用词, 汉武帝指着棋盘开口道:“该你了。” 卫青缓缓说道:“陛下一是善用马,二是善用将,三是善用钱。 善用马,即是在国内实行马政,鼓励全民饲养,改良军马,以建立强大的骑兵军团,来消解匈奴传统的军事优势。 善用将领,是大胆启用一批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将领,一经看重,立刻提拔到关键的指挥位置,这些年轻将领,往往没有任何旧习匡缚,擅长沙漠,草原等地区的长途奔袭,实施迂回,包割,穿插,歼灭……” 汉武帝端坐着,手中拿着棋子旋转,“你是说到去病了,接着说。” “这善用钱,用钱实则关乎国家全部的政治经济,打仗,实际上打的就是钱呀。” 不得不说,卫青就是卫青,能够名流千古,必然要超乎常人的眼光,他一眼就透过现象看本质,打仗,实际打的就是钱,这是一个多么超前的看法。 卫青继续说道:“陛下身边有像是桑弘羊这种善于理财的能人,保证了军事上的所需无虑。” “卫青呀,你也成了拍马屁的能手啊。” 俗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领导可能嘴上说别拍马屁,但你真不拍,他估计要生气。 千百年来,自古如此,拍马屁的人不一定混得好,但不拍马屁的人,基本混不好,有例外,但很少,人的劣根性如此。 或许你很讨厌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人,但等那一天你做老板了,别人给你拍马屁,你心里估计是高兴的。 卫青笑了,连忙道:“臣不敢,臣是体察了陛下的所作所为,才……”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汉武帝打断了,“嗯?朕的所作所为,你一直在体察着?” 卫青的笑容消失了,连忙起身,跪下磕头,诚惶诚恐的说道:“臣不敢!臣是边打仗边领会陛下的英明指挥。” 这便是帝王,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所以经常喜怒不行于色,让下面的人猜测,若是你一点也猜不到,又不行,有时候,他一个命令你意会错了,说不定脑袋就没有了。 他既想让下面体会自己的想法,又不想让手下完全看穿,这样他感觉没有隐私,会觉得你心思太重,计谋太深。 既要懂,又不能太懂,介于懂于不懂之间,这个度,很难把握,所以当手下难呀,伴君如伴虎。 汉武帝看着低头的卫青,看了好几眼,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谢陛下!” 卫青缓缓起身, “你推荐给朕的赵信,给朝廷惹了十倍的麻烦,兵无常势,水无常流,你的那一套打法他太熟悉了,朕是不得不防啊。幸亏朕还留了一个棋子,该拿出来,派上用场了。” 汉武帝手中捏着一个棋子,那代表的自然是霍去病。 “臣明白。” “你明白?你要都明白,朕这棋还跟谁下啊?” 汉武帝大声说着, “啪嗒啪嗒!” 他把手中的棋子一丢,转身离开了,这吓了卫青一跳,他脸色有些发青。 第33章 出发前的准备 冠军楼, 在长安臣最繁华的地段,菜品齐全,有西域美酒,有烤肉,烤羊腿,有狗肉,还有各种菜,茄子,黄瓜等等。 最重要的是,它推出了火锅,一种新的吃法,一时间在贵族弟子中风靡了起来。 开门一个月,几乎是场场爆满。 “怎么样,今天生意如何呀?” 刘瀚也常常来吃,还不给钱那种,毕竟是他开的。 小桃红正是发育的时候,才半年时间,又长高了不少,胸前都初具规模了。 她穿着红色的衣服,没有化妆,头发扎起来。 天生丽质难自弃,她像是一颗明珠,放到任何地方都非常耀眼。 当然,刘瀚身后的阿伊妹更是漂亮,只是一件白色长裙,就把她存托得像是一个仙女一般。 “公子来了呀,挺不错的,今天已经进账66647钱了。” 西汉一石是后世3公斤,一石大米大概值3钱, 这里用的钱是四株半两钱,又点类似于北宋时期的一文钱那种,但又有区别。 刘瀚大致换算了一下,西汉的一钱大概等于后世的6毛,进账66647钱,大概想当有后世的4万左右吧。 西汉现在的钱非常混乱,在短短的七十余年的时间里,因种种原因,就曾先后使用过“半两钱”、“荚钱”、“八株半两钱”、“四株半两钱”、“三铢钱”、“白金币”、“皮币”、“五铢钱”、“钟官赤侧钱”、“三官五铢钱”等制式的钱币,可谓是“朝令夕改”,让人眼花缭乱。 连汉武帝都进行了好几次改革,改来改去,让人头疼,不过还是很有用的,比起开国时候好得多了,后面估计还得改。 “呀,我家小桃红真能干,还没有吃吧,上菜,咱们一起吃。” 刘瀚说着,用手轻轻捏着她的鼻子。 “唰!”一下,她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很是可爱。 “公子,有人看着呢。”她的声音很轻,低着头,看脚尖,不敢说其他的。 她能低头看见脚尖的,阿伊妹发育得好,低头就看不见脚尖了。 迷迷糊糊的,她就被刘瀚拉到一个最好的包间里了,那是专门给他准备的。 “坐吧,我让他们上菜了。” 刘瀚把她抱着,放在大腿上,感觉她身体在发烫,全身没有力气,很软,似乎没有骨头一般。 一边跟进来的阿伊妹笑了,“小桃红跟着夫君这么久了,还这么害羞?” “没有,没有,人家只是……只是……”她的头摇成拨浪鼓一般。 “只是什么?” 刘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得她彻底不说话了。 “店里不用自己看着,过些日子,找其他人看着,你管账,数钱就好。” “嗯!”小丫头低着头,轻声的回应起来。 “有没有不长眼的,来闹?” 似乎想到什么,小丫头兴冲冲的说道:“前些日子,有人来闹,说什么老爹是太守,叫什么堵文轩的,被熊大两三下就打趴下了,一听说公子的名头,连忙道歉,还赔了一万钱呢。 他老爹是太守,我公子还是侯爷,是将军,是陛下的侄子,代王的弟弟呢,后面几日,没有一个人敢来闹了。” “那是,以后但凡有人来闹事,就往死里打,打死了都没事,最多赔钱,你少爷我有的是钱,我家小桃红这么漂亮,怕是有好些公子哥看得眼珠子都掉了吧?” “哪里有。” “真没有?” 小丫头不说话了。 “过几日,我可能就要出征了。” “去打匈奴吗?” 小丫头眼眶红了,“带上我好不好,我也会射箭的。” “那是打仗,要死人的。” 小丫头眼神中闪过坚定,“我不怕。” “可我怕,好啦,乖乖待在家里,好好的,等我回来就好。” 刘瀚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摸着她的头,他和她已经不能分割了。 “可以不去吗?公子已经是侯爷了,又是陛下的侄子,若是,若是……” 小丫头眼神中带着期盼。 “我不是为了军功,或者什么的,我是为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为了未来,为了华夏。 我知道,打仗会死人,可有些血,总要留的。 秦始皇一统天下,纵然死了好些人,可战国几百年,死的人更多,我做的,或许,罪在当代,功在千秋,土地,永远不嫌少,能打多少就打多少……” 刘瀚这话,不是对小桃红说的,她可能不懂,他更是对阿伊妹说的。 沉默许久的阿伊妹,终于开口了,“难道就不能没有战争吗?匈奴和大汉和平共处。” “我的傻媳妇,和平是打出来的,要么大汉降服匈奴,要么匈奴毁灭大汉,没有其他选择,若是当年可以,秦始皇会一一打过去,灭了六国吗? 我大汉,文化,制度,礼仪,都比匈奴先进,征服他们,是必然的,也是历史的选择,落后就挨打,落后就被征服。 我不崇尚暴力,可这是目前最有效,也是唯一的办法,打通河西走廊,是文明发展的选择。” 刘瀚说着,用手亲亲抚摸她的脸庞,他和她已经很亲近了,也难以分割了。 “我会射箭,会骑马,会杀人,我可以陪你去吗?” 刘瀚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里面有清澈,也有坚定。 “我知道,可我不想,杀人的滋味不好受,他们还是你的族人,战场上更是你死我活的,刀光剑影,我怎么舍得,你乖乖的,在长安等我,有人欺负你,就砍他,砍死了我负责……” 刘瀚这一天,说了好多好多话,他认为自己是不会死的,那可是霍去病呀。 可只有上过战场才知道,没有谁是绝对安全的,战场上瞬息万变。 等他安排的差不多了,来到一个院子里,里面正在酿造酒,还有烈酒那种。 要知道,在元代以前,是没有烈酒的。 所以感觉古人人酒量特别好,但其实人家是酒精度数低。 在没有蒸馏酿酒技术的时候,酒都是发酵酒,度数最多不会高过二十度。 大多是十度以下的米酒,再经发酵后就过滤而得,有的甚至比不过现在超市卖的米酒。 所以古人动不动可喝几坛,虽然有些夸张的成份,但的确可以像现代人喝啤酒一样喝。 酿酒就是粮谷中的淀粉转化为酒的过程,分为糖化和酒化两个阶段。 糖化阶段是粮谷在预处理和各种生物酶作用下转化为可发酵的糖类,一般是葡萄糖。 酒化阶段则是水解后的糖类在微生物作用下代谢产生酒精,这个微生物一般是酵母。 而古代酒精度数低,就是因为他们自然酿造酒。 自然环境存在的酿酒酵母最高可以耐受11%到2%浓度的酒精,高于这个限值,酿酒酵母也会被严重抑制,发酵就会被中止。 所以,一般情况下,古代酒的度数不会超过2%。 元代后,成吉思汗打得太远了,都快打到欧洲了,上帝之鞭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带来了西方葡萄萄酒的酿造方法,蒸馏酒就有了。 其实非常简单,首先将高粱原料倒进木桶,再加水浸泡半天左右,浸泡好的高粱再装进锅里,进行高温蒸煮的工序。 接着就是制作酒曲,将大曲块给它弄成粉末备用。 蒸煮好的高粱,再舀到竹篾簸箕上进行摊凉,使其与空气充分接触,吸收氧气,待其冷却之后,就可以加入酒曲,促使高粱进行糖化和发酵。 这是酿酒中十分重要的一道工序,将它们搅拌均匀后,再装进这口大缸中,并往里加入适量的凉开水,再次给它搅拌均匀,在缸口盖上一块布料,用麻绳将其密封,然后就可以将它放到房间的角落里,静谧发酵。 一个月左右,一个月后,高粱就会散发出香气扑鼻的酒香,现在就可以将发酵好的高粱装进木桶中,安装上接酒槽,再给赠口裹上一圈布料,上面架上这口天锅,并往里加入凉水,然后点火开始蒸馏的工序,酒蒸汽将上升。 遇到装有凉水的铁锅,就会液化,滴到接酒槽,并顺着管子流出。 在取酒的过程中,需要将天锅中的热水不断换成冷水,以便于更好的提取酒。 值得注意的是,酿酒过程中的头酒是千万不能喝的,因为其中含有较多的甲醇、杂醇油等有害物质,一旦饮用将会给人体带来很大的伤害。 经过刘瀚的反复试验,他终于让工匠把蒸馏酒做出来了。 看见他进屋里,几个工匠连忙行礼, “侯爷!” “嗯,做出多少来了?” “只有二十升左右。” “好,都带上,你们继续酿酒,要保密,一旦泄露,人头落地,知道吗?” “是!” 刘瀚做了很严格的保密工作,至于卖出去,他舍不得,喝酒,也舍不得,他是拿来做酒精,消毒的。 这玩意,消毒效果非常好,在战场上受伤了,保命的,不然一不小心感染了,只能死翘翘,这里可没有青霉素。 对于自己的小命,他还是很重视的,他也把霍去病的算在里面了。 至于普通士兵,只能抱歉了,粮食很值钱的,这酒就更值钱了。 虽然很现实,也很残酷,可这就是事实啊! 第34章 蝴蝶的翅膀煽动了 长平侯府,一个院子里, “嚓嚓嚓!” 卫青正在削木剑,平阳公主在缝制外袍。 她抬头看向卫青,淡淡的说道:“我怎么看着皇上,自从淮南,衡山两案之后,一直不怎么开心啊。” 卫青继续一边削木头,一边回道:“两案牵动朝廷上下,像是严助这样的身边近臣,都因为私交诸侯而被砍了脑袋,你说皇上能高兴吗?” 平阳公主摇摇头,“你说那个刘陵,怎么连严助也搞上了?” “严助是一个聪明人,哼,但就有那点毛病,当初我与他持节去会稽调兵的时候,他就那样,人啊,好什么,往往就栽倒在什么上面。” 卫青说着,语气中带着感慨。 “你削的什么东西啊?” “给据儿削一把木剑,皇上老说据儿太温厚,我这个当舅舅的,想教据儿一点剑术,皇后都说了好几次了,我就是抽不出空来,现在清闲了些。” “你这样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成就据儿的太子之位了吗?亏你还是大将军。” 平阳公主说着,把缝制好的黑色袍子披到卫青的背上。 卫青转头看向她,有些生气了,“哼,不当大将军也无所谓,我说你瞎扯些什么,我不就做一把木剑吗?” “你以为你大度啊?我给你讲,你不仅仅是朝廷的大将军,也是宫中的驸马,皇后娘娘的亲弟弟,皇上的姐夫和小舅子,更是未来太子的亲舅舅。 皇上从小到大,最想做的就是一个无拘无束的精神游侠。” 不得不说,作为刘彻的亲姐姐,平阳公主是非常了解他的,她继续开口道;“我知道,他挺器重你们卫家,但也不能要求,他把什么都给你们卫家吧? 现在能够影响据儿成为太子的唯一原因,是皇上他不想看见卫家的势力越来越膨胀,不想看到未来的太子,因为有强大的外家,而有恃无恐。” 卫青脸色有些难看,无奈的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呀?平白无故的说这些?” 平阳公主从背后走到他面前,看着卫青说道:“千万不要让皇上有拘束的感觉,包括军事和感情,好像离开哪一个人就不行一样,我看,现在皇上在军事上冷落你,在感情上冷落皇后,原因只有一个……” 卫青似乎明白了,“你是说……” “这是为了成就未来的太子地位。” …… 或许是刘瀚的到来,改变了历史,公元前122年,元朔六年,这是一个特殊的年份,它也是西方耶酥诞生的那一年。 汉武帝刘彻终于下决心了,他下旨,将时年六岁的长子刘据立为皇太子,并大赦天下,同时下诏赐予朝中秩禄为中二千石的官员第11等爵——右庶长爵位,赐百姓中成为家长的人一级爵位。 随后又派遣使者巡行天下,进行慰问与赏赐。诏说:皇帝派专使赐各县里的三老、孝子每人五匹布帛。 赏赐乡里的三老、爱护孩童者、努力耕田者每人二匹帛,三斤絮;赏赐年龄九十岁以上的老人以及鳏、寡、孤、独者每人二匹帛,三斤絮;赏赐年龄八十岁以上的老人每人三石米。 真正的历史上,汉武帝是公元前121年,才立刘据为太子的。 刘瀚的蝴蝶翅膀终于有了巨大的作用,同时,那年春天,汉武帝开始准备让霍去病出击,发动历史上著名的河西之战,这也比历史上提前了一年。 由于水车的普及和曲辕犁的应用,这一年,大汉的收成还是非常不错的。 当然,对于这些,刘瀚是不知道,他可记不得刘据哪一年被封太子,更记不得霍去病河西之战是哪一年,都是怎么打的。 他是喜欢历史不假,但哪一个人具体哪一年干了啥,他是不清楚的。 …… 漠北,匈奴王庭,由于长远的迁徙,加上年纪偏大,匈奴单于伊稚斜这些时候已经卧病在床了,他又害怕大汉的突然袭击,于是把自己的弟弟,匈奴的上代王子日磾叫过来了。 (日磾读mi(四声)di(一声),音即“密低” 日磾很年轻,只有26岁左右,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很受匈奴女子的喜欢,他一出现,大帐外的匈奴女子都开始放声高唱,载歌载舞的。 进入大帐内,日磾抱拳半跪着行礼。 “日磾,拜见大单于。” “咳咳!” 卧病在床的匈奴单于伊稚斜咳嗽了几声,睁开眼睛,看见日磾来了,连忙笑了起来,自己也慢慢起身。 “弟弟呀,你来了,来坐。” 日磾微笑着,说道:“自从王庭迁徙到漠北,民心已经安定下来了,各个部落已经重现生机,自次王果然非常能干,帮了哥哥不少的忙。” 匈奴单于伊稚斜语重心长的问了起来,“日磾呀,你知道我让你来干什么吗?” 日磾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自从汉朝的皇帝清除了淮南王,王庭在长安的秘密使者就断了线,长安内部的消息就很难再传过来,只有一个赵信还是不够呀。 这赵信偷袭甘泉宫,损兵折将,他答应得好好的,计划看似很周密详细,但结果不尽人意,可他又是投降的将领,我对他还是不放心啊,中行说经历此番迁徙,病情加重,恐怕也是时日无多啦。” 日磾轻声询问起来,“大单于,您的顾虑是什么?” “我琢磨着,最近一段时间,王庭虽然已经转移到漠北,但是右贤王,浑邪王,休屠王还在西南,汉军的下一个目标,估计会选择先打他们其中一个。” 不得不说,匈奴单于伊稚斜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可他小瞧了汉武帝和霍去病,人家不是选择打一个,很可能几个一起打。 他有些担忧的说道:“右贤王现在只剩下残余部队。” 这右贤王就是被卫青打残的。 “特别是对河西的浑邪王和休屠王,我最是不放心啊。汉军这段时间在北线作战,万一他突然向着西边进攻,那怎么办?所以呀,我就想到你了。” 他自顾自的说着,把自己的担忧和叫日磾来的目的说得一清二楚。 日磾明白后,连忙道:“大单于有什么意图,尽管吩咐,弟弟我万死不辞。” “好,好呀。”匈奴单于伊稚斜高兴的拍了拍日磾的肩膀,对于他这个态度,非常满意。 他也说出了自己最后的想法,“浑邪王和休屠王,都是不羁的游牧部落首领,他们坐井观天惯了,没有战略眼光,在这关键时刻,我对他们不放心。” 不愧是靠着智慧和武力,抢了侄子地位的狠人,匈奴单于伊稚斜的战略目光,能力,智慧,在历史上都是排得上号的,可惜呀,他遇到了汉武帝这个千古一帝,更遇到了霍去病这样的挂逼,就注定了他的失败。 不是他太弱,是敌人太强大了。 “我想着,我想派你去,作为我的代表,对他们加以督促,让他们加强军事戒备,千万不能懈怠麻痹。” “大单于要让我去督军?” “你敢去吗?”匈奴单于伊稚斜直勾勾的看着他。 日磾略微沉默之后,说道:“只要大单于决心已下,弟弟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好!” 匈奴单于伊稚斜从身边拿出一支保存已久,由银子打造的鸣镝,端详了好几秒。 《汉书音义》:“镝,箭也,如今鸣箭也。” 《史记》集解引韦昭语:“矢镝飞则鸣”。 鸣镝,又名响箭、嚆矢,是飞行时会发出声音的一种箭矢。 这种箭矢在秦汉代即已出现,箭主体多为铁制,用兽骨、象牙等装饰,也有部分类型使用水牛角作为发声部位。箭镞多为小枣形,古时主要被游牧少数民族使用。 不要小看这一支鸣镝,鸣镝所指,万箭齐发。 它对于匈奴而言,是极其具有意义的,相当于汉人王朝的玉玺。 这一只鸣镝叫“冒顿鸣镝”。 匈奴最开始的时候,在草原上也不过是一个实力很小的部落,冒顿正是使用了“鸣镝”,强化了族人对自己的绝对服从,为了锻炼他的士兵们,他的“鸣镝”射向哪里,匈奴的士兵就要毫不犹豫的射向他所指的地方。 最终,一代枭雄冒顿把箭最终射向了自己的父亲,然后自立为单于,开创了一代草原霸业。 从此之后,草原强者唯尊,冒顿开创的弱肉强食法则被其他人也给延续了下来。 伊稚斜是一位非常有野心和能力的,他在自己的哥哥死后,从自己侄子手中夺下了单于之位,原本他准备像冒顿一样在草原大干一场,成就草原霸主,甚至南下,成为中原霸主。 只能说生不逢时,他偏偏运气不好,遇到了汉武帝和霍去病。 “这一支鸣镝,哥哥放了好长时间没有用,你带着吧。” 日磾闻言,连忙起身,恭敬的从哥哥伊稚斜手中接过这一支堪比玉玺的鸣镝。 “另外,你带上我的卫队,如果有不测,你可以像任何人射出这只鸣镝,卫队会毫不犹豫的把目标射成刺猬。” “我知道这个鸣镝。”日磾这个时候,轻轻的抚摸起来鸣镝。 “是啊,就是这一支鸣镝,曾经开创了草原的新时代,弟弟,不必懦弱,你要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就必须具备一颗冷血的心。” 日磾点头,带着鸣镝离开了王庭。 第35章 耿直的冠军侯 营地内, 卫青,李广,公孙敖,几人都在用刀割羊肉,大口大口的吃着,他们的吃法和匈奴人没有两样。 更有甚者,直接抱着羊腿啃起来了。 汉武帝,霍去病,还有刘瀚都围坐在火堆旁边, 汉武帝看着霍去病问道:“你怎么不吃呀?” 随即又看向刘瀚,“你也不吃?” 霍去病笑了笑说道:“臣不太喜欢这个吃法。” 刘瀚也点头说道:“臣也是,而且不算太饿。” “那你打仗的时候,怎么办?” 这个可不太好回答了,刘瀚还想着带着几个厨子,或者带些好吃的,霍去病也答应,并且霍去病都这么想,但想归想,他不敢和汉武帝说。 霍去病随口答道:“那还不简单,多带上几名庖厨不就可以了?” 刘瀚心里这么想,不敢说,但霍去病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这就是汉武帝喜欢他的原因吧。 一旁的张骞,李广几人想骂,但不好骂,脸色不太好看,在他们看来,打仗带上厨子,有点儿戏了。 但根据《汉书》和《史记》等典籍的形容说,霍去病多次出征,都要带专用的厨子和美食,这是事实。 更有甚者说,他出征的时候,士兵饿得东倒西歪,他的“专用美食”还多得吃不完。甚至行军路上,将士们人困马乏,却还是他兴致高涨,常叫士兵们摆开球场陪他踢球取乐,一场球累瘫一群人…… 用这些来说他苛待士兵,不体恤将士疾苦,可是这只是断章取义的说法,纯粹为了黑而黑。 人家霍去病十八岁那年的漠南之战,他以八百人深入匈奴腹地百里,“斩首虏二千二十八级”。 两年后的河西之战,他以一万骑兵翻越焉支山祁连山,克服恶劣的自然环境,打爆匈奴浑邪王休屠王,二十二岁那年的漠北之战,他更是北进两千里,迎击以逸待劳的左贤王主力。 然后以一场斩杀超过七万的胜仗,打出“封狼居胥”的辉煌。 这样的恶仗,每一场都是千里奔袭,以寡敌众。 自然环境的残酷考验,更是随时随地。倘若霍去病真是个“苛待士卒”的统帅,别说追亡逐北,封狼居胥,恐怕部队早就哗变了。 不是说他没有缺点,有,他太冲动,比如后面当众射杀李敢,他替舅舅教训李敢没有错,但太激烈了,直接当场射杀,要不是汉武帝保他,就麻烦了,人家李敢大小是个侯爷。 完人是千古难得一见的,圣人怕是也可能有过错,孔子当年七日诛少正卯,至于事实如何,怕已经在历史尘埃中了。 他冲动的毛病,那是少年习气,对比他的才华和优点,这些瑕疵微不足道。 汉武帝笑了,“你们听听呀,他还挺有自己的风格。” 这个时候,一旁的李广终于开口了,“我说霍将军,打仗还要配上专门的庖厨,为将者,哪里有不能与士兵同甘共苦的?” 李广打仗不错,武艺不错,就是对士兵太好了,是个老好人,导致士兵不怕他,他的军纪没有那么好。 霍去病反驳道:“为将者,并不一定要跟士兵有同等的待遇,只要赏功罚过就是了,可以激励起士兵对胜利的渴望,只要让他们知道,如果仗打赢了,要什么都有,何必拘泥于形势呢?” 刘瀚赞同道:“不错,不错,这个观点我是赞同的,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我认为不管用什么方式,打赢就好,这个就像是猫爪老鼠,不管黑色猫,还是白色的猫,亦或是其他猫,只要能抓住老鼠就好,我们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胜利!” 李广摇摇头,“不懂,不懂,老夫落伍了。”其实他心里是不服气的。 卫青插话道:“胜利是必须的,但我认为同甘共苦,还是要的。” 霍去病坚定的说道:“带兵打仗绝对不是行仁义,刘弟说得很对,将帅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胜利,仗打不赢,就是天天和士兵同甘共苦,也是一个无能之将。” 他的声音很大声,有点像是呵斥的样子。 这脾气,不管是谁,该怼就怼,自己的舅舅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留,刘瀚好几次想拉住他,但他知道霍去病就这个性格。 刘瀚立刻出来大圆场,“每个人的想法和方式不同,就像是通往南方的路,可以走水路,也可以走陆路,只要能到目的地就行,不要拘泥于形势。” 刘彻笑着点头,“嗯,水车侯这话说得不错,怪不得你和去病形影不离的,想法也是大同小异,不就是想吃点好的吗,去病,朕满足你,朕回头啊,从宫里跳几名好厨子,送给你。 咱们可给你说好了,朕保证你的美食,你给朕保证击败浑邪王,休屠王,打通河西走廊呀。李广,张骞都参战,你们两位,出右北平打击右贤王,以此牵制东部。” 霍去病笑了,“陛下,这厨子宫里不用送,刘弟府里就很好,就连他自己呀,做吃的都非常不错。” 汉武帝看向一旁的刘瀚,“哟,水车侯,你还会做饭,也喜欢吃的,看来你们不止想法相同呀,连爱好都相同啊。” “陛下可不知道,那在长安风靡的火锅,就是刘弟弄出来的,他还开了一个酒楼,叫冠军楼。” 刘彻哈哈大笑,“火锅是你弄出来的,你倒是会弄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先是有曲辕犁,然后有水车,现在吃的也会弄,这火锅朕也前几日才吃了,不错,味道确实可以。 还有那酒楼,听说很赚钱,许多茂陵弟子天天去,朕还以为是去病弄的,原来是你弄的。 以后呀,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你随便弄,要是缺啥了,给朕说说,朕都支持,要是再弄出什么曲辕犁,水车的东西,朕一定好好奖赏你。” “是,侄儿一定给陛下多弄些好东西。” 刘瀚想着,过些时日,出征回来了,可以把蒸馏酒拿出来,至于骑兵三件套的马蹄铁和马镫,在大汉没有把匈奴打残之前,他暂时不想拿出来,怕匈奴学过去,弄不好造成什么变化。 现在的他,只想跟着霍去病封狼居胥,打残匈奴。 刘彻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朕看呀,这一次,大将军就不用出征了,坐镇中央,监视单于王庭本部,杀鸡焉用牛刀啊,你说呢,卫青?” 卫青脸色微微一变,不过一抬头就好些了,“臣服从陛下的一切调动。” 一旁的其他几人,李广,张骞,公孙敖心思各异,低着头喝酒,不说话。 “去病,朕再给你一万骑兵,你还可以去从全军挑选,凡是你看重的,朕全部可以调拨给你,一句话,准备一定要细致,出征前,朕要亲自点验。” “是,臣一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第36章 河西之战(一)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煦。 军营中士兵们正在操练, “皇上驾到!” 并随着一声大吼,无数的士兵放下兵器,半跪在地上, 汉武帝缓缓从四匹马拉着的马车下来,后面刘瀚和霍去病骑着马紧随其后,汉武帝要在出征前检验一番。 最前面,站着好几个士兵,大多是将领级别的。 “久不见你了,赵破奴。” 汉武帝第一眼就看见在最右边的找破奴, 霍去病笑着说道:“他的名字是陛下所赐,现在是臣的鹰击司马。” 一旁的刘瀚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他们。 “这个名字不错,不要辜负了。” 赵破奴一脸严肃的抱拳行礼,“一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朕看你的眉眼,倒是真有点鹰相。” 汉武帝一边走一边说,慢慢走过好几个士兵的跟前,看见一个士兵的装备明显不同,他疑惑的询问起来,“你的装备怎么和别人的不一样啊?” 那个士兵自然不敢说话,霍去病主动解释起来:“陛下,是这样的,他原本就是匈奴人,所用的兵器与汉军不同,臣想着他用着称心如意,顺手就行,不在乎什么兵器。” 刘彻笑了,“是吗?你,把你的装备都摆出来,让朕看看。” 于是,那个投降的匈奴士兵,连忙从身后的马背上,拿出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兵器, “啪嗒!”一声,放到了地上,有三四样,一个刀不像是刀,剑不像是剑,还有钩子一般的东西,还有一把锤子,还有一把像是弓箭,又不太像的东西。 “哈哈,朕看你这里像是一个活动的兵器库呀。” 刘彻随即继续走着,打量其他士兵,能够站在前排的,都是霍去病的心腹和得力助手。 “咦,你怎么这么瘦弱呀?” 他看见其中一个士兵,又矮小,又瘦弱,明显比不上其他士兵强壮英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他很疑惑。 “他不像别的战士强壮健硕,这打战了,能行吗?” 霍去病笑着解释起来,“陛下,此人是卑将特地从羌骑军营中,花了大力气挑选出来的,外号舆地图,你别看他瘦弱,本领可不小,闭着眼睛,只用鼻子,都能找到水源和方位。” 一旁的刘瀚也笑了,后世都说霍去病自带北斗导航,那是一点都不差,千里沙漠,奔袭,穿插,硬是没有迷路,准确的找到敌人的位置,就是靠这些具有特殊能力的人。 最开始刘瀚还有些不信,有这么厉害的人吗? 后来,他亲自试一试,发现果真如此,千万人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人有特别的能力。 刘彻又看了看他,真没有看出啥特别的,其貌不扬,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吧。 “那不是跟上林苑的猎犬本事一样大了吗?” “比那个还强,臣挑选的骑兵呀,都有他们的本领,比如说他吧……” 霍去病一边走,随意指了一个士兵, “他上马是骑兵,下马就是兽医。” “兽医?” “这一次出征,是长远的奔袭,要穿越高山沙漠,如果没有兽医的话,卑将的几万匹军马,要是生病了,可怎么办? 所以卑将每一队,都特地配备了几名兽医,专门负责军马的健康。” 这些事是刘瀚都没有想到,霍去病却细致的想到了,所以他不成功,没有道理,未雨绸缪,事半功倍,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汉武帝点头,赞叹道:“好呀,野路子加野路子,就是新的路子。” 他对这一次检验,是非常满意的,接着,他话锋一转,“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如果你霍去病多读点孙子吴起的兵法,仗就打得更漂亮了。” 霍去病是谁,天王老子都敢怼的人,他直接开口道:“陛下,卑将以为带兵打仗,要善于因地制宜,因势利导,兵书自然要看一点,可打仗,不能光靠兵书,您说对吗?陛下。” 汉武突然回过头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他几眼,霍去病也不甘示弱,两人四目相对, 刘彻先是皱眉,随即微微一笑,“也就你霍去病敢这么说话,你很像是朕,骨子里像。” …… 公元前122年,二月初四,比历史提前一年多,霍去病誓师出发了, 为此,汉武帝还发表了一篇檄文, “稽古天地初开,文华夏于中央万里神州风华物茂,八荒六食,威加四海,华夏大地,举德齐天。蛮地胡夷无不往,食吾汉食,习吾汉字,从吾汉俗,此后胡夷方可定居,远离茹毛饮血…… 然其狼子野心,无不以怨报德,抢吾汉地,杀吾汉民…… 如此暴虐,今特此讨伐,望早日弃暗投明,沐浴汉家文化,否则杀无赦,勿谓言之不预也!” 其实这一次出兵,汉武帝也是逼不得已,有赌的成分。 自从漠南大战结束后,匈奴实力大损,自此汉军一改建国以来的被动防御姿态,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为避免被汉军进一步攻击,匈奴已经开始主动放弃了沙漠以南的所有领地,退守漠北,因为沙漠的阻碍,汉军也没有能力展开追击而扩大战果,只能改为就地驻防。 刘彻在新占领区设立朔方郡,以作为将来进攻匈奴的前进基地,并开展移民实边和屯田运动,积蓄力量、整军备战。 匈奴在漠北也没闲着,赵信和匈奴单于于伊稚斜痛定思痛,时刻研究如何打败汉军的战略战术,并积极扩充军力,整合资源,以求休养生息,恢复元气。 汉匈战争进入了长时间的战略相持阶段,这一阶段中,汉匈两军都没有大规模的军事活动。 汉武帝刘彻是非常有远见的,他发现,如果不彻底摧毁匈奴的有生力量,等他死了,或者过些年,匈奴恢复元气后,大汉帝国将陷入无休止的消耗战中去了。 特别是匈奴人天生的机动性,就注定了他们可以在大汉帝国边境北部万里的任何一点都能进行突破,简直让人防不胜防,这也是秦始皇为什么一定要修建长城的原因。 所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所以,他选择了霍去病,赌这么一场,输了也无所谓,因为霍去病就带了一万骑兵,大汉可是有十多万骑兵,就算全军覆没,也无法伤到根本。 纵然这是一次赌博,但毫无疑问,刘彻会成为最大的赢家,连他都没有想到霍去病会这么厉害,若不是刘瀚是穿越者,他也不敢想的。 匈奴的浑邪王和休屠王,这两人所有兵力加起来,有2万匈奴铁骑,匈奴几乎全民皆兵,一万对二十万,这是一场无比悬殊的对决,无论谁来看,霍去病似乎都毫无胜算。 身处在这个时代,详细了解之后,刘瀚都感觉到压力,他甚至想让霍去病再去汉武帝那里多要点人,可霍去病拒绝了。 “已经够了,兵不在多,而在精。” “行吧!”刘瀚无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是你指挥,你打仗,我跟着你就行了,他内心的想法是,栓条狗,跟着你,都稳赢的,我还怕啥?抱大腿就够了。 一直走下去(单章说明) 发个单章说明一下,无论成绩多么差,一定会坚持完结的,除非像是上一本一样,遇到不可抗力因素。 我这本小说是基于司马迁的《史记》,班固的《汉书》,还有电视剧《汉武大帝》的再次创作,目的是为了让大家看得各种历史人物的风采,看到他们的坚持,勇敢,道义,责任,和对国家的热爱。 有些人物的年龄,还有出生,以及发生的事情,可能会有变动,小说嘛,我自然要加入自己的想法和创作,不可能完全和历史一模一样。 比如我小说中的日磾,历史上他原为匈奴休屠王太子,归降汉朝后,被赐金姓。 武帝时,霍去病率军大败匈奴。其父与浑邪王密谋降汉,后因反悔,被浑邪王所杀,部众被兼并。遂与母弟沦为官奴,在宫中养马。后被任命为马监,迁侍中、驸马都尉、光禄大夫。 巫蛊之祸后,金日磾挫败了江充同党马何罗行刺汉武帝的阴谋,其忠君行为大受赞扬。武帝临终,下诏金日磾与霍光、上官桀及桑弘羊共同辅佐汉昭帝。 昭帝即位后依据汉武帝遗诏封金日磾为秺侯,以彰其功。金日磾去世后,昭帝赐其轻车介士,陪葬茂陵。 但在小说中,我把他写成了匈奴单于伊稚斜的弟弟,把年纪也写大了十几岁…… 类似于这样的事情,还有可能还会有,大家若是感兴趣,可以自己去查。 人这一辈子有两个东西不能丢,一个是良心,一个是理想。 看小说大概看了15年了吧,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它了,最开始是喜欢看,后面是喜欢写。 我居然天真的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够写出四大名著这样的小说来,何其可笑,不说四大名著,哪怕是哪一天我写出三体一样的小说,让我立刻去死了,我都心甘情愿。 我始终明白,对于普通人来说,百年以后没有谁会记得你,甚至估计没有人会给你扫墓。 但若是我能够写出一本小说,哪怕是在网络上几十年后,甚至百年后还有人看得到,他会因为我的一句话,一个情节而感同身受,泪流满面, 或因为我小说中的某个人物某段话而受到鼓舞,重新拥有对生活的勇气和向往,那我便感觉这辈子是无比有意义的。 我会努力向着这个方向去奋斗,也许达不到,也有可能永远达不到,但至少有个目标。 人一辈子难得找到自己喜欢和坚持的东西,并且坚定的走下去,无论成功与否,其实已经是很大的满足。 我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当然,最好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做喜欢的事,这便是人生最好的。 有讲了一句话很对,说慢慢来才是最快的方法。 所有人,按照自己的角度去做自己的事,最节省成本了,就不会有互相的作用力,互相抵消,大家都会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往前。 那你说他某种程度太有效果,我就是我。 目前看了这么多小说,对我印象最大的一个是明朝那些事,还有就是大爱天尊吧。 记得当年明月大大在采访中和书中所说: 你到这个世界上来,你应该有这样一个觉悟,就是你终究是要死。 这就是你这个人,他很悲剧的在于,他无论多厉害,无论多牛,无论多么嚣张,他都要死的,他都有终结的。 在这段时间里做什么? 不断的看书,学习,懂得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律那是一种无比的狂喜。 那个时候没有人,教室没有人,路上的没有。我记得是个秋天,晚上很冷,我就走在路上往宿舍走。 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声音,那个时候我感到一种无比的喜,我感到我在不断的获取知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追求,最低的是温饱,然后是利,这个就是钱。 超越钱的是名望和权利,但是在超越这些所有东西之上,还有一个,那便是智慧。 我无论身处在什么多小的房间里。我只要翻开这本书,我就是在看大海。 他记述了无数人内心,他们不断的挣扎。想出头想出名儿,有的是为了正义而奋斗,有的是为了利益而奋斗。 这些人,无论他怎么折腾,最后只在这本书里,你一页纸翻过去就能翻过无数人的一个。 我们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我们从来没有从历史中得到过教训。 这也是我为什么最开始喜欢看仙侠,玄幻,奇幻,军事,都市,神豪,娱乐明星,诸天流,系统流,同人小说…… 到最后只喜欢看历史的原因。 这些都是废话,你将就着看,想看就看,不想看就算了。 无论遭受什么样的打击,或者未来面对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不会放弃写小说的,能坚持这么些年,虽然断断续续,但每一次坐到电脑前,又好像又什么东西在心中酝酿。 今日看到一个写亲人的小说片段,泪流满脸,会想过往,我是第一次做子女,很不合格,除了日夜让他们操心,没有回报过什么给他们。 其实,我真的在努力,可能人笨,也可能方向不对,越努力,越着急,越是一塌糊涂,好多事情,好像生下来就注定了,普通人翻身,好难好难。 无论怎么样,还是继续走下去吧,一直走,我又买了几本书,实体书那种,空的时候多看看,多学一些,总是好的。 自己写小说的水平还是很差的,有时候忙,还有错别字,来不及检查,你们发现了,我都会改的。 当然,一本小说,如果签约,已经打倒9%的人了,写到1万字,又干倒一大批人,然后3万字,5万字,1万字…… 路很长,慢慢走,哪怕我是爬,每一日爬一厘米,日积月累,总会超过许多。 努力是有用的,它不一定会让人翻身,但不会比混吃等死差的,人生这一路,又长又难,不找点喜欢的事情做下去,如何度过? 祝愿我们: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行而不辍,未来可期! 第37章 河西之战(二 武帝的担忧)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草原无边映天蓝,牛羊飞奔舞霓裳。 沙漠连接着草原,已经不可分割。 出征的日子不好受,骑马,一直骑马,就差睡在马背上了。 随后是杀人,杀人,再杀人,缴获,缴获,再缴获…… 大多时候,刘瀚和霍去病是没有主动去砍人的,因为不是关键时刻。 他们的行动路线非常快,一路上见到草原部落就是打。 史书上这样说:“他率军从陇西郡出发后,越乌戾山,渡黄河,伐遫濮部,速斩遫濮王,涉狐奴水,六天转战千余里,踏破匈奴五王国,有如摧枯拉朽般将河西诸小王纷纷击溃……” 要不是骑马太累,天天赶路,刘瀚都以为这一趟是来旅游的,太轻松了。 这还是打仗吗?一路上就是捡资源,捡装备呀。 “走!” “快点走!” 赵破奴正在赶着投降的匈奴人,太多了,有女子,有男子,还有数不尽的牛马。 “鹰击司马,知不知道我们不能久留,是谁让你停下的?” 霍去病骑马赶过来,质问起赵破奴。 “可是这缴获?” 霍去病非常果断,“统统扔掉,不要让这些缴获,成了我们的负担,传令下去,稍作休息以后,立刻出发,违令者斩。” “可是,这些俘虏怎么办?” “你们看着办吧。” “诺,派几百人把这些俘虏押送到长安去,立刻!”赵破奴吩咐起来。 “驾!” 大军又开始行动了…… 长安,皇宫内,好几个太监抱着成堆的竹简进来。 汉武帝看着挂在眼前的地图,脸上充满忧愁。 “你发现没有,这个霍去病从来不报告战况,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汉武一边看地图,一边问向他的近臣东方朔。 “陛下,是不是为他担心?”这个东方朔简直多此一问,汉武帝就差把担心写脸上了。 “这个霍去病,你担心又有什么用?人家是有意不通报的,他是怕朕干预他。” 东方朔感慨起来,“是呀,十九岁的将领,率领上万骑兵,就敢深入敌后几千里。” 随后,他又小心翼翼的开口,“陛下,此举是不是过于大胆了?” 似乎又意识到什么了,他继续说道:“不过反过来想,此举若是成功了,将是华夏战争历史上惊世骇俗的奇迹,留下浓墨的一笔啊。” “朕不想惊世骇俗,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缩短准备时间,减少军费开支,增大行动的突然性,至于用十九岁的将领,更简单,谁让朕看重的将领只有十九岁!” 不得不说,这些年汉武帝大规模和匈奴作战,很费钱的,简直就是在烧钱。 要知道汉朝初期是非常虚弱的,所以不得不与匈奴和亲。 白登之围后,刘邦就开始埋头发展经济,他也是想报仇的。 汉朝经过文景二帝的治理,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众庶街巷有马,阡陌之间成群…… 当然,这些肯定是夸张了的,尤其是马,汉朝时期富有,但并没有富到马匹阡陌成群的地步,而且百姓很少养马。 所以为了获得强大的骑兵军团,汉武帝实行了一系列的马政。 包括从民间赊马,先从有马的人手中借,过些时候再给钱,有点掠夺的感觉了; 还有,以献马替代徭役,战事频繁的时候,有些哪怕有爵位的人,要想免除徭役也必须献马; 更弄出了官假母马,朝廷将母马借给老百姓饲养,三年后归还官方幼马一批; 最后,他还致力于改良马种,《汉书·南匈奴传》记载“北单于乃遣大且渠伊莫訾王等,驱牛马万余头来与汉贾客交易然匈奴贪,尚乐关市,嗜汉财物,汉亦尚关市不绝以中之。” 靠着这些,他拉起十几万的骑兵,才支撑起卫青打匈奴,把匈奴赶出漠南,使得他们难以威胁长安。 要知道,刘邦时候的大汉,估计只有3万骑兵。 现在有超过18万骑兵,足足增加了5倍左右。 可即使这样,他都感觉有些支持不住了,打仗太费钱了。 据统计,汉武帝时期,汉朝出动骑兵达一百二十万人次,步兵九十万人次,后勤补给人员一千万人次,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全国总动员。 财力消耗更为惊人,单就开辟、经营河西来说,所费至少在一千亿钱上下,而当时汉朝全年收入仅四十亿钱。 倾注全国人力财力作军事扩张,开拓新地,而又持续如此之久,在我华夏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汉武帝看了半天的地图,没有看出什么来,他还是担心霍去病。 于是,他想着,找个专业人士来问一问。 “去,把大将军找来,看他对自己外甥有什么预测。” 东方朔笑道:“大将军还是第一次做壁上观呢。” “观一观也无妨嘛,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陛下,臣这就去找大将军来。” 没有多久,卫青就到了。 “大将军,你估摸着去病到哪里了?” 卫青摇摇头,“这个,臣不知道,大军断了联系。” “不知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也没有用,一切只能看他自己了,以我对去病的了解,他应该会走这条线,陛下请看……” 卫青指着地图,开始解释起来, “去病是从陇西出发的,他很有可能翻过越皋兰山,然后渡黃河,过金城、令居,再渡过乌亭逆水,从乌鞘岭的古浪峡进入河西走廊。 当然这很近,可很危险,容易被敌人堵在古浪峡,要么过不去,要么回不来……” 不得不说,卫青不愧是卫青,大致已经分析出了霍去病的行军路线。 汉武帝看着地图,忽然更担忧了,“从这里走,周围全是敌人啊,一个弄不好,就是全军覆没啊。” 这一刻,他有些后悔让霍去病去了。 “陛下,现在也只能相信去病了,我们要救援,也来不及。” “是呀,也只能相信他了。” 其实汉武帝知道,这是一场赌博,他有很多筹码,但只拿出了一小部分,也只能拿出一小部分。 若是全部拿出来,一旦输了,就可能亡国啊! 卫青感慨起来,“赵信投降后,知道我军详细情况,他必然断定我军出征,粮草消耗大,大军无法远征,所以退到漠北,这全是沙漠,大军进去,一个不注意,就是全军覆没。” “所以,朕只能派上万骑兵,远征河西走廊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吧。” 汉武帝看着地图,沉思不已,他有不得不拿下河西走廊的理由,这里太重要了。 河西走廊地势狭窄,尤其是北面被戈壁滩所靠山阻挡,南面又有祁连山作为自然屏障,敌军难以驻扎和进攻,形成了“进可攻退可守”的天然屏障。 这使得在历史上,华夏的统治者可以利用这个地方进行军事上的防御,同时也可以从这里出兵,向外扩张领土。 它也是西部地区的重要枢纽和中亚、欧洲等地区进行贸易和文化交流的必经之地。 第38章 河西之战 (三 一路横推) 这一次河西之战,六日破五国,胡尘千里惊。 简单来说,能打的就没有几个,简直摧枯拉朽,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 刘瀚和霍去病是从陇西郡出发的,就是如今的甘肃天水一带。 他们沿着洮河进入黄河的干流,再折向东北,到达金城,就是现在的兰州市。 从这里渡过黄河,然后沿着逆水,也就是今天的庄浪河,向西北方向前进,目标便是河西走廊。 河西走廊主要有两股势力,东边是休屠王,西边是浑邪王,他们各自又节制着众多的小部落。 之前卫青经过两次大战役,先是匈奴右贤王遭受重创,其次是匈奴单于伊稚斜的主力被迫退往漠北草原。 不言而喻,河西走廊就成为了汉武帝最重要的目标,关于这里的地形地貌以及部落情况,张骞早已给汉霍去病和刘瀚做了详细的汇报。 他们顺着庄浪河谷来到了乌稍岭,个乌稍岭位于甘肃省天祝县境内,因为山脉在此形成了一个缺口,成为进入河西走廊重要的交通要道,所以乌稍岭被称为河西走廊的门户。 他们翻过乌稍岭,便进入了古浪河流域,占据这里的是匈奴的遫濮部落。 这个时候正是初春,牛羊和骏马繁衍的时节。 遫濮部的族人们都在忙着产羔羊和放牧,完全没有意识到战争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到达这里后,霍去病任命赵破奴为先锋,仅仅率领6名骑兵出击,遫濮王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召集他的族人们,只能带领着身边的数百人仓促应战。 只是6人,就把遫濮王斩首,俘虏整个遫濮部,这个部落也从此淡出了历史舞台。 霍去病没有要俘虏,催促大军前进,刘瀚也是很赞同的。 “咱们这一次是速战速决,不要给匈奴反应的时间,否则匈奴在这片大地有2万大军,一旦集结起来,我们就会被包围,一个弄不好,就全军覆没。” 刘瀚笑起来,“对,我们就打闪电战。” 不得不说,跟着霍去病打仗就是一个字,爽,两个字,很爽,三个字,非常爽。 “闪电战,这个说得好,我们就是要像闪电一样,迅速击溃他们的主力和首领,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没有了首领和那些王,他们就是一盘散沙了。” 随后,霍去病和刘瀚率领大军继续西进,来到了杂水河流域。 杂水河是石羊河的一条支流,统治这里的是且末部。 且末部原本是一个大部族,但是之前已有上万人跟随着大月氏迁居到了西域,被称为西域且末部,在现在新疆的且末县附近。 如今继续留在这里的只有五千余人,被称为河西且末,他们实力太弱,在汉军到来之前早就已经逃走了。 霍去病也不去追击,“不用追了,咱们时间紧迫,重要的是休屠王和浑邪王。” 刘瀚点头,“也是,要打就打大的,要不休息一下?咱们才几天,已经走了几百里了,一天两百里啊。” “不能休息,一旦敌人反应过来,召集部落,组成大军,咱们就被动了。” “行吧,我怕你身体熬不住。” 说真心话,刘瀚都感觉熬不住了,没日没日的赶路,幸亏目前没有遇到大部落,他不用亲自出战,不然更难。 可是,每当他感觉熬不住,有些累的时候,身体好像有一股气,分散全身,他又充满力量,由于天天赶路,他没有时间去细想,只当这是年轻力壮,恢复快。 “我还行,就是怕你。”刘瀚越来越怀疑霍去病就是累死的,提前透支身体。 “罢了,走吧,大不了死在马背上。” 无奈,他们沿着祁连山继续西行,来到了当阗部的地盘。 “麻蛋,跑得贼快,又跑了,不打一场?” 看着几乎没有多少人的部落,还有一些带不走的牛马,刘瀚很无语呀。 当阗的部众看打不赢,居然提前就逃上了冷龙岭。 “继续走吧,也是小部落,传令下去,降服者予以宽赦,不投降者,杀无赦。” 吃了一些牛马,也带上一些,继续再往走,他们来到了屠各部落。 屠各部是休屠王节制的一个小部落,部落首领便是休屠王的儿子。 他率领着千余人前来应战,一番交战,损失了数十人后,他们就向休屠王的王城撤走了。 屠各王的意图很简单,他想将汉军引到王城附近,再与休屠王一起围歼汉军。 “停住,不可追击!” 刘瀚想去追,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打一点的,怎么也得打一仗,这我还没有发力,敌人就跑了,他如何甘心。 霍去病解释出去了,“前面是休屠王的王城,我担心休屠王已经提前知道我们来了,集结好兵马等着我们了,我们一去,他们内外夹击,把我们纠缠住,再从各个地方集结兵马,围攻我们,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 刘瀚又一次体会到他与霍去病的差距了,他膨胀了,这是他没有考虑的事情。 从陇西郡出发,他们才用了几天,就灭亡遫濮部,扫荡了且末、当阗、屠各三个部落。 一路上是见者不是崩溃,就是投降,或者逃跑,简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谁会不膨胀? 可霍去病没有,他冷静的分析形势。 “不去休屠部,敌人想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偏偏不能让他如意,要让他们意想不到,继续西行,扫荡其他部落。” “好!” 于是刘瀚和霍去病不去追击屠各部,而是选择继续西行,来到了焉支山的南部。 这里有两个部落,分别是折兰部和卢侯部,但是他们也一样,在汉军到来之前就已经马不停蹄的逃走了。 “我去,怎么又跑了,留下这么多牛马,他们不要了?” 刘瀚很无语呀,这跑得有点快呀,你们是属兔子的吗? “没事,我有预感,前面有大战等着我们,马上要到浑邪部了,浑邪王可能以为我们在和休屠王交战,怎么也想不到,我们已经来到他这里了。” 不得不说,霍去病的预感很强。 浑邪部是河西走廊实力最强的部族,王城位于羌谷水西岸,是当初月氏人控制河西走廊的时候修建的城池,名为昭武城。 此城,南北长221米,东西宽158米,高约35米多,有里外两重。 这出征以来第一次重要的战争了要来了,刘瀚已经抑制不住了。 第39章 河西之战 (四 出其不意) 浑邪王的府邸内,浑邪王高坐在王位,匈奴单于的代表日磾坐在另一边。 突然,一个士兵来报, “报告,据探子说,有一支汉人的军队已经灭亡遫濮部,到扫荡了且末、当阗、屠各三个部落,击败折兰王,卢侯王,现在不知所踪,怀疑正在向我们王城逼近。” 日磾大惊失色,“怎么可能?这才几天呀,这么多部落,就一扫而空了?” 士兵点头,“是的,这一支汉军行动快捷,轻装简从,一路掩杀,锐利无比呀。” 浑邪王询问起来,“这是什么战术,闪电一般,休屠王的四万大军,还抵挡不住他们吗?” 士兵回答道:“不知道,有可能他们绕过了休屠王领地,而且前哨将领说,汉军这一次的打法,和以往大不相同。 他们不已占领领地为目的,也不要后方的辎重部队,来去如风,似狂飙一般前进,沿途的各个部落根本无法抵挡。” 浑邪王大骂起来,脸色涨红,“混蛋,这个休屠王居然如此无能,就这样让汉军穿过他的领地了?他可是有十几万部众呀。” 他是怒其不争呀,心中也感觉不妙。 “他是不是故意的,想要将祸水放到我的领地,让我损失惨重,他好吞并我,称霸河西?” 匈奴内部其实也不太平,他们从来是强者为尊,各个部落的王自主行挺强的。 若是那一天,匈奴王庭虚弱了,估计好多部落的王想扑上去咬一口。 日磾连忙说道:“浑邪王冷静,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要团结,汉军连日大战,我想他们现在已经疲惫不堪,是强弩之末,你现在立刻召集大军,争取全歼了他们。” 于是,浑邪王马上派人去召集大军来护卫王城。 可惜,他万万没有想到,由于霍去病的大军行军速度过快,他大军还没有聚集,霍去病已经快来到他城墙下了。 “报告,在5里外,发现汉军踪迹。” 浑邪王大惊失色,“什么,怎么来得这么快,现在怎么办?” “现在只有迎战了。” “也只能这样了。”浑邪王没有过于担忧,打不赢,他还能跑。 召集人马已经是来不及了,他让日磾率领千人守城,他自己则亲率两千余骑迎击汉军。 结果可想而知,只激战了片刻,浑邪王就顶不住压力,率军撤走了。 浑邪王大叫,骑马率先走了。 “跑,快走!” “可是王城怎么办?”有手下看向浑邪王。 “等大军聚集了,再打回来,汉军人多,装备还好,不可以软碰硬。” “是!” 后面追击的刘瀚很无语,好歹打一场,“我去,这又跑了,是浑邪王吧?我都看见他王旗了。” 笑话,人家几千骑兵和你上万人打,那是傻吧。 霍去病没有去追,已经追不上了,他马上下令攻城, “攻城!” “射箭!” 汉军万弩齐发,射向城内守城的士兵, “啊!” “抵挡住!” “不要跑!” “冲啊!”汉军气势磅礴,匈奴如同受惊的野马,夺命狂奔。 由于城低,防御一般,城内的匈奴士兵根本没办法阻挡,昭武城轻而易举就被攻破了。 此战汉军只损失了数十人,而获得的战利品却是异常的丰厚。 不仅俘虏和斩杀了千余人,而且在这些俘虏里竟然还有匈奴单于的弟弟日磾。 “你是匈奴单于的弟弟日磾?”刘瀚看着这个2多岁的帅小伙,有些好奇的问了起来。 这个人是真的帅,没有匈奴人那种粗犷,反而带着一丝文雅。 “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现你能是我的俘虏了。” “你是霍去病?” “不是,以后你会知道的。” 这个时候,霍去病走过来了。 “刘弟,这是大单于的弟弟?” 刘瀚一本正经的说,“在军营,要叫我辅国将军。” “哟,不得了了,我还管不了你了?” “啪!” 霍去病说着,还拍了一下刘瀚的肩膀。 “管得了,现在军营你最大。” 日磾看向霍去病,“你是霍去病?” “正是。” “来人,好好关押,要送回长安,献给陛下。” “诺!” 除了日磾,还俘虏了浑邪王的儿子、相国、都尉等一大批的重量级人物。 至此,霍去病和刘瀚,从灭亡遫濮部到扫荡了且末、当阗、屠各三个部落,再到击败浑邪王,十九岁的骠骑将军霍去病,十七岁的刘瀚。 他们风卷残云,只用了六天时间,六日破五国,胡尘千里惊,攻破浑邪王城后,战争并未结束。 攻打下王城后,霍去病叫来赵破奴吩咐起来,“带人,把这些尸体都运送到城外烧了。” 刘瀚也叫来了自己的三个门客,现在是他的亲兵了。 “光头强,熊大,熊二,你们也去帮忙,就让那些俘虏干活,不用自己动,你们监视他们就行。” “诺!” 于是,在赵破奴和三大门客的指挥下, 汉军喝令城内的老弱妇孺,把上千人的尸体和死马堆积到城外,垒成个小丘,放一把大火烧了。 接着,他们把老弱妇孺赶回城内,紧闭城门,一副占城为王的姿态。 失败的浑邪王脸色难看,狼狈不堪,因为王城是王的颜面,更是统治的核心,每丢失一秒,浑邪王的权威就会减少一份。 为了夺回王城,浑邪王急令稽沮、介和、因淳、楼剸、符离、呼于屠等一大堆部族紧急驰援,最终居然硬生生的召集了两万主力骑兵,企图夺回城池。 浑邪王地盘上的各大部族距离都不远,预计只要几天,便能全部到达王城。 而城内,霍去和刘瀚留下放哨的人以后,他们则和士兵们悠哉悠哉地睡了下来。 没有办法,六日呀,就行了上千里,一天行百里以上,还得打仗,是人都累。 他们太累了,躺下就呼呼大睡,连东西都不想吃,先补觉。 一天过后,他们终于休息好了,日后杀牛,杀羊,吃肉。 刘瀚和霍去病,正在吃火锅,旁边有一个厨子在做菜,他们吃得比士兵好很多。 这个时候,熊大进来了, “将军,有士兵忍不住,侮辱了俘虏。” 刘瀚眼光一冷,“有几个?” “两个。” 霍去病脸上也很不好看,“就这么几天,都管住裤裆?” 俘虏中匈奴女子自然不在少数,可现在忙着打仗,稍微松懈下来,就有人这么干,刘瀚和霍去病都有些生气。 刘瀚开口道:“怎么办?我的想法是全军集合,杀了,以正军法。” 霍去病思考一下,“可以,通报全军,功,都记着的,打完仗,回长安领赏,过也必须罚,我们不是土匪强盗,还有他们的长官,御下不严,鞭三,降一级。” “诺!” 接连的胜利,使得霍去病和刘瀚的军威很强,两个立功的士兵就这么斩了,纵然有人心里不服,但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是犯错了。 这么一弄,军纪很好了些,也没有人敢再管不住裤裆,欺辱俘虏中的妇女了。 看事情结束了,刘瀚连忙问起来,“霍哥,接下来怎么办?” “要叫我骠骑将军!” 好家伙,还过不去了。 “是,骠骑将军,你认为后面怎么办?” 霍去病满意的笑着,似乎这好像打仗胜利一般。 刘瀚无奈,都多大了,还像是孩子一般。 男人啊,至死是少年! 霍去病开始分析起来,“嗯,这一次,浑邪王吃了大亏,我认为,他一定会集结四周的部落,形成大军,将我们围困在王城内,好一网打尽,我们现在最厉害的就是来去如风, 以前,匈奴入侵我们的时候,也是靠着机动能力,让我们难以招架,现在换过来了,我们自然不能死守城池,要出乎他们的意料,突袭,穿插,迂回,你说,如果休屠王知道我们打下了浑邪王的王城,他会不会放松警惕?” 霍去病这么一说,刘瀚眼神一亮。 “你是说,杀他一个回马枪?” “对!” 牛掰呀,这是刘瀚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想不到,敌人自然也想不到,只能说霍去病真的牛,他不成功,没有道理。 第40章 河西之战 (五 兵不厌诈) 可浑邪王没想到的是,霍去病在占城以后,仅仅休息了两日便又率军出城。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返回,而是继续向着草原深处前进, 当然,这些都是迷惑浑邪王的,走了没有多久,他就调转方向,而是绕道龙首山北麓,目标是休屠王城。 “混蛋!” 看着用掳获的战马补充战损,大摇大摆一路向西离开的汉军,浑邪王大骂起来,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他想去追击,可身边的人不够呀,还没有聚集好,就已经没有汉军的踪迹了。 休屠王城建在石羊河的边上,位于今天武威市四坝镇三岔村的附近,地处武威民勤绿洲中心,水草丰美,西联弱水,东接河套,北抵休屠泽,南达祁连山脉。 此城也是当初月氏人修建的,匈奴的人根本不怎么会修建城池,他们也不想修建城池。 此城,南北长121米,东西宽98米,高约3米多,有里外两,只有浑邪王城一半大。 原本休屠王在得知浑邪王的王城被汉军攻破后,还在幸灾乐祸,若霍去病重击浑邪部,日后整个河西走廊都有可能是自己的。 初春是游牧民族最忙碌的时候,休屠王虽然派人号令诸部准备迎敌,但也没要求各部落立即集结。 高兴还没有多久,他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什么,汉军杀过来了?你不是开玩笑吧?他不是在浑邪王的王城中吗?” 听着手下来报,发现汉军大举进攻自己的王城,他大惊失色。 “他们就在不远处,大王到城墙上就能看见。” 当休屠王得知汉军已接近王城,他连忙来到城墙上,站在城上甚至能看到远处飞起的尘土。 “轰轰轰!” 马蹄声不断,万马奔腾,场面着实壮观。 伴随着轰隆隆闷雷般的声音越来越近,休屠王自知守不住这座年久失修的月氏古城,又有浑邪王的前车之鉴,于是他当机立断,立即率众出城避祸。 “走,赶紧走,去召集部落,我们再打回来。” 他跑得非常快,留给霍去病的基本是一座空城,但是由于他逃跑的太过匆忙,连祭天金人都给忘带了。 祭天金人是匈奴的两大宝器之一,每次有重大活动,这个宝器都是要摆出来的。 伊稚斜单于为了笼络河西走廊的各个部落,就将祭天金人交给了休屠王保管,没想到现在却成了霍去病的战利品。 就这样,霍去病和刘瀚率领汉军只用了十天,在河西走廊来回奔袭,如入无人之境,杀敌数千,自身减员只有三百多,这得益于每战都以绝对优势兵力和武器压制对手。 刘瀚很郁闷呀,“匈奴人都这么胆小的吗?又跑了,不敢堂堂正正打一场?追了一会儿,留下几百人就跑了?” 霍去病吃着火锅,看向刘瀚,“跑得确实快,不然都活捉他了,我估计他也去集结大军了,这个时候,浑邪王的大军一定集结好了,敢不敢再去打一场?这必然是一场恶战了。” “怎么不敢?我还怕他跑了。” “行,传令大军,修整一天,立刻出发,所有人都用羊皮包好四十支崭新的利箭,放在随身的包裹藏好,再带几个空的箭囊,如果遇到匈奴士兵,先用顿箭。” “什么意思?”刘瀚没有明白,或者说他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 “笨啊,示敌以弱,让匈奴人以为咱们装备不行,箭都没有了,不然把他们吓跑了,怎么办?” “够阴险!”刘瀚有些不厚道的笑了。 “这叫计谋,上兵伐谋。” “是,是,是,骠骑将军足智多谋,我甘拜下风,要向你多学习。” “孺子可教也!”霍去病拍拍他的肩膀,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于是,在这里休整了一天后,霍去病和刘瀚率领大军,九千六百余人,忽然折返往西,沿着焉支山到龙首山南麓,再次经过折兰、卢侯二部的领地,目标依然是浑邪王部。 此时的浑邪王已经集结了近2万大军,正准备去追击汉军,救出匈奴单于弟弟日磾等被俘人员。 “报告,汉军又折返回来了。” “好呀,天上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这一次,本王要让你知道河西谁说了算。” 浑邪王没想到汉军竟然自己跑回来了,于是浑邪王就在合黎山南麓集结大军,等待着汉军。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还是非常小心谨慎的,汉军有上万骑兵,他有两万精锐,虽然看似自己强大,是敌人的两倍,但为了以防万一,他先派小股骑兵和探子进行骚扰,确定汉军的虚实。 如果他发现汉军太强大,估计又撒丫子开溜了,毕竟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习惯了,逃跑嘛,不丢脸,这在后世有个委婉乐观的说法,叫战略转移。 就这方面而言,华夏才是祖宗,大汉帝国的开创者刘邦也是出名的能跑,甚至据说老婆孩子都不要了,给项羽做人质,还为了减轻重量,几次把儿子踹下马车。 这一下,霍去病的聪明之处体现出来了。 一番试探,浑邪的骑哨很快发现,霍去病军每人配备三到四个箭囊,原本装满了箭,可现在大多箭囊已空,普遍只剩几支箭,而且汉军射过来的弩箭,都是用过多次的钝箭,杀伤力大不如前了。 “果然是这样?汉军的箭都没有多少了?” “是的,而且大多是用过多次的顿箭。” “哈哈哈!” 浑邪王哈哈大笑,“昆仑神庇佑,这一次必然全歼汉军,我就说嘛,汉军多次作战,人疲马乏,武器装备更是残破了,我有两万大军,装备精良,他只有一万疲惫之师,两万对一万,优势在我。” 既然汉军箭没有了,远程攻击威胁不大了,自己可以远远的射箭,加上数量是他们的两倍,以逸待劳,浑邪王也就不再撤退,他想不出输的理由。 他打算就在合黎山南麓,和霍去病做个了断。 合黎山位于河西走廊中部,如果霍去病和刘瀚兵败,肯定就是全军覆没的局面。 而且,为了这个打算,他更是派人联系了前面逃跑的折兰部和卢侯部。 “快,联系折兰王和卢侯王,让他们率领部落所有可战的精锐,远远跟在汉军后面,截断他们退路,一旦发现我们和汉军交战,立刻从后面进攻,两面夹击汉军,一雪前耻!” “是!” 不得不说,浑邪王的打算是好的,若是普通人估计全军覆没了,可惜呀,他遇到的是霍去病。 一场刘瀚和霍去病出河西以后,真正的恶战要开始了,以前他们是以多打少,如同秋风扫落叶,但现在他们只能以少打多了,是堂堂正正的对战,没有偷袭的可能了。 第41章 河西之战 (六 连斩两王) 公元前122年,二月十四,刘瀚和霍去病的兵马又一次来到了浑邪王的王城。 从二月初四出发,到现在才十天,他们一路纵横河西,转进2千里,所向披靡,敌人望风而逃。 汉军过王城不入,持续追击浑邪部,在合黎山南麓,浑邪集结大军恭候。 一场旷世大战一触即发。 几乎同一时间,折兰王和卢侯王各率千余兵力,近三千骑兵,隔三十多里跟随汉军,一旦浑邪王率主力与霍去病军开战,这两部人马正好在汉军背后突袭。 夜晚,在汉军背后,一座山谷中,卢侯王和折兰王已经安营扎寨了。 卢侯王忽然感觉有些点心神不灵,他连忙对麾下一名骑哨首领吩咐起来:“多派几个人,到西面山上侧后方仔细察看,看是不是有伏兵。” 骑哨首领应声而去,另一个当户满一脸肯定的说:“大王,几里内肯定没有伏兵,汉军应该没有发现我们,他忙着对付前面的浑邪王大军呢,怎么有力气来关心我们。” 卢侯王深吸一口气,严肃的说道:“我好像闻到战马的气味,就从侧后方山上来的,汉人有句话叫做小心使得万年船呀。” 一旁的折兰王点头,附和道:“对,汉军神出鬼没,来去如风,咱们只有三千人,若是被他们偷袭,那麻烦就大了。” 可惜,人越是害怕什么,越容易出现什么。 “杀!” “射箭!” “冲锋!” “救命!” 忽然,从几里外的石坡上,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色,把恐惧和吃惊分毫不差地装进每个匈奴骑兵的心里。 匈奴士兵们虽不相信汉军能隐藏得如此悄无声息,但还是下意识地箭上弦,狼牙棒握在手中,迅速把折兰王和卢侯王围在了中间。 “挡住敌人!” “随我杀。” 折兰王和卢侯王仓促对敌,黑夜中,仿佛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他们心生恐惧。 原来霍去病和刘瀚就怕折兰王和卢侯王从后面偷袭,毕竟这两个部落撤退太快,损失不大。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派人去侦查,果然发现了这折兰王和卢侯王已经率领三千人偷偷跟在他们后面。 刘瀚提议道:“要不,咱们杀回去,把他们杀完,免得和浑邪王作战的时候,他们偷袭我们,到时候我们就两面作战,腹背受敌了。” 霍去病拒绝了,“不,我们一旦杀回去,浑邪王乘势追击,我们一样腹背受敌。” “那怎么办?分兵去?”刘瀚皱着眉头,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办法。 “嗯,凉马校尉仆多,鹰击司马赵破奴。” “在!” “我现在命令你们,率领一千骑兵离开汉军大队,绕到折兰王和卢侯王的背后,伺机偷袭他们。” “诺!” 于是,凉马校尉仆多和鹰击司马赵破奴,在一名匈奴降卒的指引下,向南深入数十里,绕道进入了折兰王和卢侯王的必经之路,隐藏在一处山谷中,只派十几个骑哨打探折兰部和卢侯部的行踪。 等到折兰王和卢侯王的人马过去,在夜晚放松戒备的时候,他们这才率军出击,这一出击就是必杀啊。 “投者不杀!”赵破奴大吼起来,砍翻了好几个匈奴骑哨。 双方一接触,大汉的骑兵箭雨不断,一个照面,就有上百匈奴士兵被射下马来。 折兰王愤怒的大喊起来,“混蛋,浑邪王不是说,汉军箭都没有了吗?都是用的顿箭?怎么还这么多,这么锋利?” 卢侯王倒是敏锐的注意到了关键的地方,“汉军人比我们少,我估计只有千余人,他们的大军现在可能正在和浑邪王大战。” “好,那便解决他们,再从后面偷袭汉军大军。” “杀啊!” 卢侯王带着匈奴士兵绑着兽皮绳索的狼牙棒大发神威,击倒数十人马,然后就是混战。 不过汉军还是胜在一身盔甲,武器装备精良,近身搏斗的优势很明显。 “呜呜!”号角吹起,全面混战开始了。 二王再不犹豫,立即下令全面进攻,光是近三千狼牙棒挥打过去,就够汉军好受的。 仆多和赵破奴,将一千骑兵分成两部分,外围是五百骑兵,里面的骑兵站在地上,用几百张强弓连续施射。 这一轮狂暴箭雨,至少射杀四五百匈奴骑兵,不过匈奴士兵并没有朝一个方向冲,而是分别从左右冲击,这才躲过了更大的杀戮。 “冲啊!” 两军终于短兵相接,战场上喊杀声惊天动地,到处都是厮杀的士兵。 马上的骑兵往来飞奔,不时有人跌落马背,手执兵器的汉军与匈奴人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舍身搏斗。 折兰王和卢侯王显然知道在箭矢数的问题上被汉军耍了,导致白白葬送了数百条人命,他们的怒火不可遏制地喷发了,各自狂喊:“给我杀!” 鹰击司马赵破奴望着身边的士兵被敌人割喉,砍头,听着耳边无数凄惨的叫声,他的愤怒就像四处飞溅的鲜血喷涌而出,他挥舞着长刀,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杀啊!” 双方都鏖战,尸体,断剑,鲜血,夜空,嘶吼,惨叫…… 这一切的一切形成残酷而壮烈的景象。 大江东去,悠悠岁月,他们这一场战斗在历史书上可能只有寥寥几笔,也可能只有没有记载,千年后被人彻底遗忘,但不妨碍的他们的英勇,与日月同辉,沐浴星光。 一场大战,双方各自至少损失了一半以上的人马,再打下去似乎要同归于尽。 折兰王和卢侯王萌生退意,此刻他们仍有数百匹战马,赵破奴的战马却大部分都倒在血泊中,剩下寥寥百匹了。 “撤退!” 看着二王从两侧抽离战场,其他失去战马的匈奴士兵也都跟随着逃离。 兵败如山倒呀! 赵破奴的长剑早不知去向,他夺过一把长刀,“唰!”一下,砍掉眼前一个敌人半个脑袋, “呼,呼,呼!”他力竭仰面躺在一匹死去的战马腹背上,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凉马校尉仆多还有余力和人,他带着一支百人骑兵,继续追杀了过来,折兰王和卢侯王不敢恋战,策骑便逃,看着自己的王拼命逃跑,其余匈奴士兵更是四散而逃。 休息片刻之后,赵破奴翻身坐起,夺了一匹敌人的战马,又亲自率残余的士兵继续追击,此战他身边大部分亲兵阵亡,这也点燃了他的复仇怒火。 刹那间,其他汉军凡是能动的,都提剑跟随追击匈奴士兵。 “追!” “杀!” 折兰王和卢侯王人困马乏,没跑多远就被追上,赵破奴弯弓搭箭,箭如流星, “小心!”折兰王身边的一个亲兵大喊起来,折兰王一转身,就看见飞箭直直的射向自己,他想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啪嗒!” 他直接被一箭贯穿,倒地身亡。 “大王!”几个匈奴士兵大惊失色。 看见折兰王落马而亡,卢侯王感觉不妙,他已经负伤了,本想下马投降,仆多却根本不想留活口,冲上前面来,刷地一刀结果其性命。 这一战,凉马校尉仆多和鹰击司马赵破奴,以一千汉军偷袭折兰王和卢侯王三千匈奴大军,斩敌人12余人,自己损伤7余人, 折兰王带箭而亡,卢侯王被砍头,汉军大胜,也是惨胜啊! 第42章 河西之战 (七 斩将夺旗) 凉马校尉仆多,鹰击司马赵破奴和匈奴两王的战斗结束了,可另一场战斗正要进行,这将是一场彻底决定汉军命运的一场战斗。 失败了,可能全军覆没,因为这里是匈奴的腹地,四周的部落多如牛毛,他们就像是饿狼,凶狠无比,一旦发现猎物疲惫,软弱,便会毫不犹豫扑上来咬一口,把他撕得粉碎。 霍去病和刘瀚这边,合黎山下,在汉军的视野里,浑邪的主力大军终于出现了,两万骑兵列阵,军旗飘扬,浑邪王的旗帜是最大,最好看的。 上面绣着白色的狼,没有字,但谁都知道那就是浑邪王的大纛,旗杆尖端带有装饰物,是黄金做的贝壳,在风的吹拂下,相互碰撞,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这个时期的匈奴是没有文字的,他们甚至用的是汉人的文字,当然,他们有自己的语言。 与之对比,霍去病的军旗正面大大的写了一个霍字,它是标准的汉朝军旗样式,长方形,旗帜的底色主要采用红色,这是汉朝军队常用的颜色之一,代表战争和勇气。 在旗帜的后方,有一种象征性的图案或标志,它是一头猛虎。此外,旗帜的周围还有一些装饰,如金色的边缘或绣线,以增加旗帜的庄重感和独特性。 这是军旗中最重要的,也叫大纛。 古代行军打仗,军旗充当着指挥作战和识别身份等的作用,分为帅旗、令旗、识别旗等种类。将帅出战,身后或身旁就会树起帅旗,这便是大纛,这是全军士气的汇聚点,对战役胜负至关重要。 若是皇帝亲征,那这大纛上秀的便是五爪金龙,它会无比宽大,壮丽美丽。 说白了就是,大纛立,则军心汇聚,稳如泰山,大纛倒,则军心涣散,不堪一击。 刘瀚和霍去病就骑马站在大纛下面,熊大,熊二,还有光头强,刘瀚的三大门客,死死的守着大纛,不仅如此,还有3名专门保护大纛的护卫队。 人可以死,大纛绝对不能倒! “怕吗?” 霍去病看着远处的匈奴大军,他问向刘瀚。 对面,自浑邪部以下,稽沮、介和、因淳、楼剸、符离、呼于屠、单桓、酋涂、小月氏等,叫得出名号的部落几乎全都来了,近两万骑,军容鼎盛。 “呜呜呜!” 浑邪王在各部首领翘首以盼的目光中中,举起了马鞭,牛角号声立即响彻原野。 “杀!” 敌人率先冲锋,敌军的马蹄声先是隐约可闻,渐渐的越来越密集,震耳欲聋,地面也剧烈的震动起来,如同山洪爆发,如同地震,更像是死神带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心神俱裂。 刘瀚双手一摊,无所谓的说道:“怕有啥用,还不得打,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杀!” “哈哈,冲!” 霍去病一拍马,汉军也全军冲锋了,一战便是决战,如同旋风般冲出的骑兵,转眼便铺天盖地。 汉军扔掉一切多余的辎重,一遍冲一边从羊皮包裹中取出崭新的箭矢。 匈奴那便斗志昂扬,各部落重新燃起斗志,似乎此前的不利,在这一瞬间都化作了云烟,荡然无存。 浑邪王骑兵开始推进,大战一触即发,射程之内,浑邪人开始上箭,汉军强弩射出的箭矢却漫天而来,立刻有上匈奴百骑兵摔倒在地,而且汉军的箭矢似乎无穷无尽,绝非每人只有几支钝箭。 “怎么可能?不是说汉军没有箭了吗?” 浑邪王脸色大变,有怒气在往天灵盖上冲, “可恶,汉军太狡猾了。” 他知道自己上当了,这个时候,说什么也不能撤,一撤只会全军崩溃。 况且,两万大军不是说撤退就能撤退的。 “杀!” 此刻浑邪人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能孤掷一注,狠下一条心往前冲。 两军接触那一刹那,数十名汉军骑兵在对方强悍的冲击下跌落马背,这和此前一边倒的战斗截然不同。 浑邪军在撤退的过程中,赶制了一种兽皮绳索,绑在狼牙棒细的那头,挥动过来不仅攻击距离比汉军的长兵器还远,而且力度大,砸在铠甲上发出沉闷的“铿锵”声,那是肋骨折断的声音。 望着己方骑兵被轰下战马或击飞,耳边传来无数凄惨的叫声,霍去病以裂石穿云之声下令:“变阵!” 然后汉军代表指挥的军旗挥动起来,看明白的汉军立刻改变阵行,放浑邪骑兵入阵,改为八骑为一组,互相保护,这也大大缓解前排骑兵的压力,躲过敌人最强的一波攻击。 浑邪军却是不管不顾,直接杀入汉军阵内,三五成群,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汉军挥舞刀剑,汉军毫不示弱,长枪迎敌而上,双方绞杀在了一起。 “杀啊!” “啊!” 四周战马纷纷倒下。不断有士兵从马上坠落,再也站不起来了,场面惨烈无比,不死不休…… 阳光,混合着鲜血,从清晨到中午。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两万浑邪骑兵,折损三千余,战马损失过小半。 霍去病军八千余人,折损二千余,还有六千人,汉军还是胜在装备,一身盔甲在近身肉搏中等于多了好几条命。 值得一提的是,匈奴折损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杀,随我夺旗。” 霍去病加入战斗,他向着浑邪王的大纛冲了过去,这个时候的他就是战神,一路砍杀,神勇无比。 “光头强,保护好大纛,人不在,大纛还要在。” “熊大,熊二,随我杀,狗熊岭,不对,大汉的荣耀交给我们守护。” “诺!” “杀!” 这一刻,刘瀚也忘记生死,他怕死,但又没有那么怕了,全身的血脉在沸腾,他也带着亲兵,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不远处,在宏大的匈奴大军的中心,霍去病身后跟着亲兵,如同一只独行的雄狮,毫无畏惧。 他骑着他的宝马,手持坚韧的长枪,眼中闪烁着无比的坚定和决心,还有杀气。 箭矢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有的射向他的脸庞,被他躲过了,有的躲不过去,戳进他的甲胄,然而他仿佛毫无感觉,无动于衷。 痛苦只能坚定他的决心,伤痕只会铸造他的勇猛,他视若不见,听若罔闻,只是盯着前方,那一片他必须胜利的地方。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划过战场,所到之处,匈奴士兵纷纷倒下,他像是被烈火燃烧的战神,无畏无惧,哪怕身中数箭,也从未停下前进的步伐。 幸亏他的铠甲是全军最好的,汉武帝亲自赏赐的,足以抵挡大部分弓箭,看着像是射进去了,但没有完全洞穿,威胁不大,而且匈奴这是时期的箭没有汉军的锋利。 “杀!” 刘瀚看着霍去病中箭,也是一路砍杀,他的功夫还是非常不错的,十年磨炼,没有白费。 终于,他来到了霍去病的身边。 “霍哥!” “夺旗!”霍去病一声大吼,继续冲击。 “诺!” “护旗!” 浑邪王没有想到霍去病这么凶狠,这么厉害,他连忙召集士兵来护住大纛, “能杀此人者,封相国,赏牛马万匹。”他大吼着,指着霍去病,给出自己的赏赐,相国是比王低一点存在,地位在浑邪王部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这一下,有些后怕的匈奴士兵连忙聚集起来,要护住大纛,此时霍去病和刘瀚距离大纛只有3米,可这三十米,太艰难了。 “杀!” 霍去病不管不顾,继续一马当先,长枪如龙,一枪刺出,如同划破苍穹,“噗嗤!”一声直接洞穿了一个将领的铠甲刺穿他的前胸,将他高高挑起,一扔砸倒了好几个匈奴士兵。 “熊大,熊二,冲!” 刘瀚紧随其后,见过高山才知仰止无穷,看过细水方知温柔穿石。 遇到霍去病这样的人物,刘瀚知道,他这一生,永远也忘不了了,想一直追随,哪怕为走狗犬马,也是此生无悔。 最终,霍去病艰难的来到了浑邪王的大纛前面,他瞪着大纛,眼中闪烁着怒火,仿佛那是他的敌人,是他必须战胜的挑战。 他一枪横扫,用尽全身力量,“啪嗒!”一声,大纛的杆子断了,大纛飘落, “嗡嗡嗡!” 霍去病手中的枪还在颤抖。 “投者不死!” 他看着倒下的旗杆,然后抬头看向天空,大吼起来,豪情壮志,热烈狂放。 这一刻,他就是最靓带仔,绝对的神,战场的主宰! 第43章 河西之战 (八 局势艰难) 浑邪王的大纛倒下了,他只感觉全身都在发冷,似乎被放到了冰天雪地之中,可四周明明艳阳高照啊。 “怎么会如此?昆仑神不助我啊!” 他怒吼起来,眼眶通红,最后咬牙道:“撤!” 大纛已经倒下了,士气全无,浑邪王无奈下令撤退,汉军一路追杀,但没有追多久,霍去病便让大家停住了。 “全军停止追击,打扫战场!” “诺!” 此战,汉军胜利了,也是惨胜。 斩首九千余,自己损失超过五千,最重要的是,战马已经不足两千匹,箭簇也所剩无几了,一支精锐的骑兵几乎快要变成步兵了。 失去了机动性的大军,如果继续在匈奴的腹地逗留,那是极为危险的。 “刘弟,尽快撤退。” 说这话的时候,霍去病有些有气无力,刘瀚浑身鲜血的看着他。 “怎么了,受伤了?” 看着霍去病身上插着好几支箭,他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没有什么大事,尽快回去。” “军医,军医,快来看看。” 刘瀚连忙人军医来检查,至少性命无忧,但有一支箭射得挺深的,弄不好还是有危险。 战场紧急,来不及处理,刘瀚立刻下令班师回朝,汉军缓慢撤退,浑邪王逃出了几十里地,收拢溃军,发现还有上万骑兵。 “汉军也损失惨重,若不是本王大纛被汉军砍下,我们不一定会败,现在我们还有多余汉军的,有机会杀回去,汉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他还想再度冲击,其他部落却不愿意了。 各个部落的王都在考虑部族的生存问题,草原部落一旦大幅损失骑兵,轻则失去草场势力范围萎缩,重则成为其他部落的附庸甚至消亡。 人总是有私心的,草原更是弱肉强食。 无奈,他只能换一个说法,“我看汉军要撤退了,那尾随汉军,有机会就杀,没有就算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支持,于是浑邪王的一万残军远远的跟着汉军。 夜晚,军营中, 霍去病已经卸下铠甲了,他躺在床上,还插着箭,旁边是军医阙天华的儿子阙志泽,二十多岁快三十的样子,他老爹阙天华医术更高,刘瀚也熟悉,当初赵信突袭甘泉宫,两人交战,受伤的士兵就是阙天华带人医治的。 可惜呀,这阙天华年纪都5多岁了,这一次是长途奔袭,他若是来,根本跟不上汉军的步伐,真要硬跟,弄不好会累死的。 本来,连一个军医霍去病都不想带,他辎重都不带,还带军医?但刘瀚怕死,带了些年轻的,有总比没有好,阙志泽也算得到老爹的真传了,医术还是可以的。 霍去病脸色不算太好,有些发白,“怎么样?浑邪王追过来了吗?” “没有,应该暂时不敢了吧,我们打疼了他。” “嗯,不过还是要小心,现在咱们马少,人也损失大半了,要尽快回长安。” “你别担心,先治伤。” 阙志泽极其熟练把刀放在火上烤了烤,“将军,忍住!” 他说着,递给了霍去病一块白布,要他咬着。 “你只管取,我怕什么疼?”霍去病微微皱眉,拒绝了。 “好吧。”阙志泽无奈,下刀了,有鲜血在流淌,他一边擦,一边继续割肉,霍去病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要拔箭了。” “拔箭吧。” “吱!”一声,箭被拔出来了,霍去病冷汗冒出来了,他还是一声不吭。 “将军好定力,伤口一定不要沾水了。”阙志泽要准备上药了。 “等等。”刘瀚阻止了他,把自己珍藏的烈酒拿出来了,他是实验过的,确实有用,才带着的。 若是要杀菌,要酒精浓度75%的才最好,他酿造的烈酒估计只有5%多,无奈,他又再一次进行蒸馏,提高了酒精含量,又找人实验了,确保能杀菌消毒,他才带过来。 其实大蒜也有作用,蒲公英也有,他只是不知道罢了,毕竟他不是学医的,可能看到过,也忘了。 酒精消毒,在后世是常识,但其他的就不一定了。 “这是什么?怎么一股酒香味道?”霍去病看刘瀚打开盖子,倒出一碗烈酒,有些好奇。 “这是烈酒中的烈酒,我制造的,能杀菌消毒,对你有好处。” 刘瀚说着,直接倒在了伤口上。 “啊!” 霍去病一个没有注意,被伤口上倒酒,疼得大叫起来,他终于叫了,刘瀚却笑了,他感觉这一刻的霍去病更真实。 “你干了什么?”霍去病有些生气了。 “我会害你吗?这能保命的,要不是你受伤,我都舍不得,有钱还买不到,能救命的。” 一旁的阙志泽连忙说道:“这,刘将军,不能乱用药的,弄不好会发炎的,那就神仙难救了。” “不是药,就消毒的,防止发炎。” “若是防止发炎,我们有专门的药粉,还可以喝蒲公英水。” “哦,你这药粉,是什么成分的?” 阙志泽老实的回答起来,“有些复杂,也比较珍贵,价值白金那种,我只有一小瓶,一般由雄猪油、松香、麝香、黄蜡、樟脑、冰片、乳香、没药、血竭、儿茶等制成……” 阙志泽随口就说了一大堆中药。 “效果怎么样?” “还可以,但这自古伤口都容感染,霍将军还是要万分小心。” “行,那你都用上,和我这个不冲突,你那个是中药,我这个是杀菌的。” 阙志泽不知道什么是杀菌的,他看了看霍去病。 霍去病点头,“我相信刘弟。” 刘瀚强调道:“是辅国将军。” “啪!”霍去病直接把鞋子扔向了刘瀚的脸,被他躲过去了,鞋子落在地上。 “省点力气,好好休息。” “你给我滚,大军我交给你了。” “诺!” 五天后,汉军才抵达了折兰部和卢侯部所在的焉支山南路。 焉支山,又称胭脂山、燕支山、删丹山、大黄山、青松山、瑞兽山…… 其中水草丰美,自古为天然优良牧场,是主要的水源涵养林地,而且它地势险要,异峰突起,为古今军事要地,自古就有“甘凉咽喉”之称。 此时,折兰王和卢侯王已经战死了,剩余的部落也都如惊弓之鸟,早已逃走了。 于是,汉军顺利的通过了这里。 刘瀚也庆幸,要是匈奴派来大军驻扎这里,他们很可能全军覆没。 更让刘瀚惊喜的是,浑邪王跟到这里之后,却不跟了。 浑邪王这糟老头子,坏得很,他竟垂涎折兰和卢侯的领地,只派小股人马佯装追击,自己却率大军控制二部广大牧场,兼并其族众。 草原上就是这样,部落一旦兵败失去保护族众的能力,便只能融入其他更强大的部落。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自古如此,只是草原上体现得更残酷,血腥,霸道,现实罢了。 他也绝非单纯的放弃,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想将霍去病残军这个大麻烦丢给休屠部。 别看人家残,好歹有三千大军,而且匈奴都怕他们了。 刘瀚还没有来得及高兴,麻烦事情又来了,浑邪是王不追了,可休屠王却来了,他想报仇雪恨。 休屠王想如果自己连一支汉军残兵都不敢打,而且此前还让对方还夺了他的祭天金人。那他在河西走廊恐怕难以服众,麾下部落敢于反抗者恐怕会层出不穷。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汉军一定还会再来,他们是不得到河西走廊誓不罢休,而汉军大概还会再从陇西出发攻击河西走廊,这样一来,自己的势力范围是首当其冲会遭受攻击的,反而是浑邪王可以隔岸观火。 所以,他有很多理由,要把霍去病消灭。 休屠王集结的骑兵越来越多,从四个方向远远围着刘瀚的军队,但他也不敢贸然进攻。 而到了这里,刘瀚军中粮草几乎用尽,行军速度越来越慢,局势正再向着不利于汉军的方向发展。 第44章 河西之战 (九 死里逃生) 行路难,行路难,此身只向更高处。 登天揽月不足夸,撞破星河已天涯。 大概用了十一天,刘瀚率领的残军才到达遫濮部所在,后面休屠王时刻派人骚扰,但没有大举进攻的样子,虽然汉军只剩三千人,血拼也能拼杀他6千精锐,可能还不止。 到达遫濮部所在地,休屠王犹豫片刻,并没有像浑邪王一般停下来,收编遫濮部的族众和其他部落,而是率众继续尾随汉军。 在草原上狩猎,有一个秘诀,那便是耐心,他们往往伤到大型猎物后,便在后面不断追赶,直到猎物力竭,流血不止,反抗力大打折扣,这才痛下杀手。 用最小的代价,狩猎最大的猎物,这才是他们想要做的。 休屠王当然想全歼了这3汉军,可他又不想自身损失太大。 因为,一旦自身损失太大,浑邪王说不定扑上来咬他一口,也许他手下的部落也会反,自己当王,难道不香吗? 于是,他一直尾随,像是毒蛇,又像是狼,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契机。 刘瀚又用了三天,才从古浪水翻山越岭抵达庄浪水,沿河而下便能抵达黄河。 现在他们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可汉军后面有休屠王近两万骑兵追击,更可怕的是,他居然派了上千骑走到了汉军的前面, 就是为了在汉军虚弱的时候,前后夹击,一举消灭。 更可怕的是,汉军派出的骑哨,几乎全部被截杀,在黄河对岸接应的李息收不到霍去病的任何消息。 “霍哥,现在咱们怎么办?” 刘瀚看着脸色渐渐红润一些的霍去病,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只能打,他们不一定能吃下我们。” “行吧。” 刘瀚眼神中都是担忧,现在真是人疲马乏了,只有霍去病好像什么都不怕。 他是什么样的人,什么都不做,就站在那里,你就感觉他好像有天高,无所畏惧了。 还有一个,他们不知道的,那便是休屠王为了万无一失,他派骑哨去联络河湟谷地的羌人,希望能联手灭掉这支汉军。 然而,让休屠王没有想到的是,平日与休屠结盟的羌人,此刻却不愿再介入。 站在羌人的角度来看,他们不认为匈奴和汉朝任何一方有能力进军高原山地,若汉军与匈奴在河西走廊打起来,弄个两倍俱伤,他们羌人东进牧马,就无需看休屠王的脸色,这不是坏事。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就是羌人的打算了。 休屠王恨恨的说道:“这羌人,我早晚有一天灭了他们。” 当然,他也只能说说,或许那一天,他一统河西之地,有可能办到,但现在的他绝对办不到。 “继续追。” “是!” 休屠王依旧率军穷追不舍,派兵骚扰,他在不断的消耗汉军的箭矢和体能,眼看汉军箭尽粮绝,疲惫不堪,匈奴人铆足劲,力求围而歼之。 刘瀚和霍去病已经饥肠辘辘,在狭长的河谷行军,前后是骑兵,中间是步兵,他们终于在四天后抵达金城对岸的黄河边上了。 对箭矢几乎用尽,且饥寒交迫的汉军来说,这真是一段逃离鬼门关的漫漫长路。 到达黄河对面,看到河上的浮桥仍在, “天助自助者!”刘瀚哈哈大笑,要是休屠人派人毁了他们过来时候的浮桥,弄不好,他们就会全军覆没。 “我看这休屠王是自识过高,他想得到更多,自己打到黄河对岸,所以才没有毁掉浮桥,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霍去病也松了一口气,汉军将士都燃起希望。 按理说休屠王派去的前锋军应该毁掉浮桥,力求将汉军消灭在金城对岸,完成这场狩猎的最后一击,这也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然而,当匈奴的骑哨渡过黄河后,发现对岸来接应的汉军李息部只有大约三百骑,正组织上万民夫,拖着辎重往南方的皋兰山逃亡。 这个时候金城还没修好,城墙到处是缺口,自然无法据城而守。 匈奴的骑哨首领怀疑汉军有诈,便派人深入金城南方的皋兰山方圆数十里快速侦查。 结果骑哨全部都安全返回,并未发现其他汉军的任何踪迹。 于是,休屠王的胃口膨胀了,他要抓那一万多民夫回去,男的当奴隶,女的为部落添人口。 “昆仑神助我,这一次不仅要全歼汉军,更要抓住这些汉人奴隶,弥补部落的损失。” 休屠王很高兴,他感觉这一次胜券在握呀。 汉军中服劳役的民夫,男女都有,但男的最多,有的是因犯罪一家都被连坐,他们普遍不会骑马,也未经军事训练,在军队面前,在如同被宰割的牛羊一般。 为了怕霍去病残军过黄河以后,毁掉浮桥,阻止他们追击,休屠王决定在黄河北岸歼灭霍去病的残军。 于是,他把对猎物的最后一击,放在了南岸的皋兰山与黄河之间的平原上。 李息的三百精锐骑兵,一面驱赶匈奴骑哨,一面接应霍去病残军,将伤者迅速转移到南岸。 李息乃关内侯,多次随卫青出征,立下大功,现在镇守边疆,本来就有四五千骑,但汉军将领公孙敖部在汉武帝的计划下,打算从贺兰山方向出征河西走廊,与霍去病军呼应,便将大部分骑兵都调到贺兰山的西套平原。 霍去病和刘瀚在皋兰山下,列阵阻击。 休屠王留两千人马守住浮桥北端,率一万八千骑,打算一举拿下这只受伤的猎物,并掳走一万多民夫。 霍去病和刘瀚选择布阵点位于皋兰山的一座脉下,这山三面都是高山,只有北面是平原。 这样一来,汉军只需一面迎敌便好。 休屠王正犹豫,是否将汉军围困在此山,等个十天半个月后,等对方连战马都吃掉,就只有跪地投降或被宰的结局了。 此时,一名骑哨飞奔而来,到休屠王前跃下马背道:“报告大王,对岸发现大量汉军的骑兵,至少有几千人,已经击溃我们镇守浮桥的两千骑兵了,正在向着这里赶过来。” “什么?” 休屠王大惊失色,“不是派了骑哨去查了吗?对岸只有三百骑兵吗?莫非是汉人的诡计?” “撤退!” 休屠王一咬牙,还是撤退了,他已经上过太多次汉人的当了。 “杀。” 霍去病当机立断,要带着人去追杀休屠王。 刘瀚拉住来他,“你还有伤,我去。” 于是,刘瀚带着人马去追。 荒唐的一幕出现了,刘瀚带着两千多骑兵,追着接近两万匈奴大军,但是追不上,勉强杀了上百骑兵后,他停住了,确实追不上,人又累,只能停下了。 没有多久,李息带着几千骑兵追过来了,后面还有上万步兵,大汉不缺步兵,但骑兵确实不算多。 刘瀚连忙感谢,“李将军,多谢啦。” “没事,回去了,咱们军队也不多,我是看到有匈奴的骑哨,推断你们很有可能要回来了,连忙去安定城搬的救兵,幸亏来得及。” 直到这个时候,刘瀚才长长的舒一口气,这一战落幕了。 第一次河西走廊之战,汉军缴获匈奴祭天金人,杀遫濮王、折兰王、卢侯王,斩首和掳获1342级,掳获匈奴单于弟弟日磾,浑邪王子苏、相国、都尉等。 汉军损失约七千人,失去约一万一千多匹战马。 比起历史上,基本相同,但斩首更多了些,用的时间更少了些。 第45章 家的感觉 公元前122年,三月初二,刘瀚和霍去病带领的三千残军,回到长安了,汉武帝亲自来迎接的。 他们是二月初四出征的,前后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纵横几千里,横扫河西。 军从陇西郡出发后,越乌戾山,渡黄河,伐遫濮部,速斩遫濮王,涉狐奴水,六天转战千余里,踏破匈奴五王国,有如摧枯拉朽般将河西诸小王纷纷击溃然。 后又斩折兰王,卢侯王,败浑王大军,夺王城,俘获祭天小金人,纵横无敌手…… 这一切的一切,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哈哈,朕就知道你能行的,不愧是朕的冠军侯,好,好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汉武帝老远就哈哈大笑。 “拜见陛下!” “平身,平身!” 汉武帝拉着霍去病的手,看了看, “咚!”他反手锤了一下霍去病的胸脯,夸赞起来,“做得不错。” “呃!” 但霍去病闷哼一声,脸色有些苍白,汉武明显发现不对了, “怎么了?受伤了?” “小伤,小伤。” “马上进宫,让御医看看,你怎么这么不注意,以后不要轻易冲锋陷阵。” 汉武帝确实把霍去病当亲儿子培养,知道他受伤了,也是很担心的。 于是,霍去病被接到养伤,其他人各有封赏。 …… 长安大街上, “快走!” 匈奴单于的弟弟日磾,浑邪王的王子,国相,将军,当户还有一些俘虏在长安城中游街。 “那个就是匈奴单于的弟弟?” 附近站满了百姓,四周是士兵押送,他们看着这些匈奴的俘虏,指指点点的。 “长得挺好看的!” “不是说匈奴人都黑吗?长得彪悍粗狂,我怎么看他白白嫩嫩的?” “人家是匈奴单于的弟弟,在我们大汉,不就相当于封地的王爷,自然是富贵。 听说水车侯府,还有一个匈奴公主呢,是陛下赐给水车侯的,长得天仙一样。” “你见过?” “去冠军酒楼的时候,远远见过一次,那简直了,估计比宫里的娘娘都漂亮。” “你还去过冠军酒楼呀?” “那是,我二姨父是东郡太守。” …… 百姓议论纷纷,还有几个公子哥品头论足,仿佛这匈奴人是他们俘虏的一样。 皇宫内,一个宫女急匆匆的进来, “娘娘,娘娘。” 卫子夫询问起来,“怎么了?” “宫里都传遍了,骠骑将军大胜而归,俘虏的匈奴单于的弟弟,浑邪王子,现在这在游街呢?” “我要去看。” 一旁,在看竹简学习的刘据,扎着两个丸子头,高兴的跳起来,被卫子夫拉住了。 “看什么看,好好看书,做一个好太子。” “不嘛!”刘据嘟着嘴,很是可爱,小眼睛眼泪汪汪的,让人看了心疼。 “要听话。”卫子夫可不管。 “好吧。”对于母亲的害怕,可能已经刻在骨子里。 “据儿,据儿!” 这个时候,卫青从外面进来了。 “舅舅!” 刘据拿起卫青做给他的木剑,向着卫青跑去,卫青把他抱了起来。 “我据儿真乖,又重了,过些年,我怕抱不起来了。” “大将军呀,去病打仗回来了?” 卫青点头,“嗯,今天才到的,战果挺好的,皇上非常高兴,不过挺危险的,差点全军覆没,但斩首超过一万人,是大胜利,只是去病好像受伤。” “那严重不?” “还好吧,御医才看了,没有啥大问题,对了,越是这个时候,咱们家人不要喜形于色,不要太招摇,夹着尾巴做人。” …… 水车侯府,对于这个水车侯,刘瀚是不喜欢的,但没有办法,他不能跟汉武帝讨价还价,雷霆雨露,具是君恩。 能封侯就不错了,还想讲条件,要求心意的封号,要啥自行车?脸这么大的吗? “公子回来了?” 每一天早上,但凡空了,小桃红都会在屋子门口守着,阿伊妹在里面等。 她其实也想刘瀚,只是表现得没有小桃红那么热切,她更内敛一些,这有点不像是匈奴女子的作风,倒像是大家闺秀。 “公子!” 远远的,只是一眼,也只用一眼,小桃红就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公子回来了。 有些声音,有些背影,有些模样,是雕刻到骨子里的,甚至是刻入传说中的真灵中的,如果真灵存在的话。 黄泉路长,忘川河宽,孟婆汤苦,都说若是有地狱,有来世,喝了孟婆汤,会忘记一切。 也许,有的人,百世轮回,也忘不了。 小丫头一路小跑着,顾不得矜持,扑到刘瀚的怀中。 “又长高了些!” 刘瀚摸着她的头,最多再长两年,怕是只差他小半个头了,他还是非常高的,若用后世的长度计量的话有1米88。 “公子!”小丫头轻声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了,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也或许是年纪更大了些,小女孩总是敏感的,她好像更依恋刘瀚了。 刘瀚以前只有她一个丫鬟,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熊大,熊二,光头强三个门客,还有许多丫鬟,手下,有侯府,有大院子……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阿伊妹,可小丫头呀,自始至终只有刘瀚。 “不哭,不哭,再哭就成花脸猫了,到时候不好看了,我回来了。” 刘瀚轻轻的帮着她擦眼泪,他知道眼前这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在乎他的人,比他自己更在乎,他是她的一切。 小丫头不哭了,她看着周围有好些人,红着脸跑开了。 “哈哈!”刘瀚哈哈大笑,感觉很可爱。 望眼处,大门前,立这一个女子,长发及腰,白衣飘飘,让刘瀚不禁想起后世曹植的洛神赋。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他来了,必然会改变些什么,也知不知曹植还会不会出现,会不会作出这千古名篇。 可这些,他现在想也没有用,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他只能把握好当下,也只能过好当下,可他的当下,又是谁的过去,谁的未来呢? 她就站在哪里,好像全世界都在给她添加光彩。 刘瀚轻轻的开口道:“我回来啦!” 阿伊妹笑了,明眉皓齿,她的笑仿佛有别样的美丽。 “回来就好!” 战争,往往伴随着死亡,正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胜败往往在一念之间,一切皆有可能,没有谁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下来。 皇帝上了战场,也可能被斩杀或者擒拿,更何况一个将军? “已经准备好你喜欢吃的,洗澡水也烧好了,先洗澡,洗完澡了就吃饭,累了吧?” 阿伊妹的声音很轻柔,能让人宁静下来。 “好。”刘瀚望着她,轻轻点头,走上前,拉着她的手,搂住了她的腰,他好像有了家的感觉,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有了属于他自己的家。 家不是豪宅大院,也不是丫鬟成群,仆人恭维,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你回来就好,是日常的温馨…… “一起洗吧!”他靠前她耳边,缓缓吹了一口气。 “啊?”阿伊妹身体一颤,脸一下子红了。 “木啊!” “真可爱!” 刘瀚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她转身逃一样的离开了。 第46章 岁月静好 慢品人间烟火,闲观人间岁月长,人世间,酸甜苦辣,若长良川,既然时间留不住,那就多存点美好,一世浮生一刹那,一程山水一年华。 经历过厮杀,饥饿,血腥,害怕,恐惧,劳累…… 回到长安,平静的生活,让刘瀚感受到一种内心的喜悦。 从从容容,平平淡淡,不急不缓,洗澡,吃饭,睡觉…… 夜尽天明,长乐未央, 当太阳的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时,整个天空染上了鲜艳的橙红色。在清晨的空气中,阳光透过云层或树木的缝隙,投射出细腻而温暖的光芒,给大地披上一层金色的斗篷。 太阳越来越高,小桃红早就洗漱好了,做好了饭,等着刘瀚。 “公子怎么还不起来呢?” 她这个早上,不知道向着刘瀚的房间看了多少次。 “要不我去看看?” 她兴冲冲的站起来身来,随即想到什么,又有些无奈的坐下去。 “公子打仗累了,多休息一下,也可以的,我还是不打扰了吧。” 又过了一炷香,她有些坐立难安了,屁股在后脚跟上左右挪动。 四周的几个丫鬟看见这一幕想笑,但又不敢笑,这府中,刘瀚最大,其次就是小桃红和阿伊妹,至于他们谁更大,就看刘瀚心情了,得罪了她,可不好。 当然,客观来讲,无论是年纪,还是身高,亦或是其他的,都是阿伊妹的高大些。 “桃妹妹想看就去看吧,都快中午了。” 一个年级大些的美人开口了,她是当初汉武帝赏赐刘彻的美人之一,叫方婵,比较懂事,又漂亮,比其他人年长一些,待人温和,府中的人都比较喜欢她。 “万一,万一……万一公子正在和伊姐姐做坏事情呢,我进去了,他不得生气……” 小桃红一说,脸都红了,她大概知道什么是坏事,她再也不是那么纯洁得什么都不懂的小桃红了。 “什么坏事?”方婵倒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看到小桃红不说话,又看到她脸红红的,终于反应过来了。 “侯爷不至于白日宣……说不定真是累了。” 她说着,脸也闪现一丝红晕。 方婵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听宫里的宫女说,这个事情要有度的,虽然好,但做多了,也不好的。” 小桃红这么一听,人都紧张起来了,“真的吗?不行,那我得去看看,要公子节制,他还那么年轻呢。” 于是,小桃红一咬牙,跑着过去了。 “公子,起床啦。” 小丫头推开房门进来,似乎是感觉阿伊妹占用的了公子太多的时间,她嘟着嘴,喜乐悲伤都体现在脸上,看到刘瀚没有做坏事,好像那些不开心又消失了。 这个时候的刘瀚,枕着阿伊妹的大腿,闻着她身上传来的芳香,闭着眼睛,她在给他掏耳朵,动作很轻柔,看见小桃红进来了,她停下了。 “公子,饭已经煮好了,你要吃吗?” “有粥吗?”刘瀚睁开眼睛,半梦半醒的问了起来。 “没有煮呢,公子要吃,我马上去煮,公子要吃什么粥,小米粥、豆粥,麦粥,还是肉粥?” “小米粥吧,放些糖果,白色的那种喔。” “府里只有一两呢,好贵喔,比黄金都贵。” 虽然嘴上说贵,但小丫头还是去了。 其实,直到先秦时华夏都没有糖,但是却有一种代替糖的东西,这种东西叫做“饴”,这种东西相传是古代一位叫做“公刘”的人发明的。 在《说文解字》里写道:“饴米煎也”,说白了,这种东西就是麦芽糖。 直到西汉时期才有了蔗糖的出现,而且这种制糖技术还是从天竺传过来的,华夏才有了类似于白糖的东西,非常珍贵,价比黄金还贵,还不一定买得到。 刘歆《西京杂记》曾述及“闽越王献高帝石蜜五斛”。 高帝即是指汉代的开国皇帝刘邦。,所谓石蜜,即是指以甘蔗汁或者白糖、淀粉、白矾经过太阳暴晒后或者熬制而成的固体原始蔗糖,也就是类似于现在的糖果。 没有多久,小丫头就开心的端着小米粥进来了。 她轻轻的用勺子舀一勺粥,吹了好几口,微微尝一下,感觉不烫了,然后喂给刘瀚。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刘瀚的日子确实快活。 时间如同流水,就这样慢慢流逝着,半个月的时间就过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客人打断了他们的宁静。 代王府的宗正刘建章求见,那是一个53岁左右的老者,修长瘦弱,面容带着慈爱。 算辈分的话,他是刘瀚的堂叔父,因为刘建章是刘瀚父亲刘登的弟弟,也是庶出,目前在他哥哥刘义的代国掌管王府事物,同时担任宗正。 汉初诸侯王不仅拥有大片领土,而且宫室百官与汉朝廷同制。 王国的主要官吏是太傅和丞相。 太傅是王的师傅,丞相是百官之长,皆由皇帝任命。 其他官吏还有:御史大夫掌监察,内史治国民,中尉掌治安,郎中令掌宫殿禁卫,卫尉掌宫门卫屯兵,廷尉掌司法,宗正掌宗族事务,太仆掌车马,私府掌收支,等等。 皆秩二千石,由王国自置之,同时王国还可以拥有军队,由将军统领。 值得一提的是,汉初有很是异姓王,比如韩王信、楚王韩信、长沙王吴芮、淮南王英布、赵王张耳、燕王臧荼、梁王彭越…… 但后来,他们都被刘邦想方设法拿下了,为此,刘邦杀白马、歃血与群臣定下白马之盟,“非刘氏不得王,非有功不得侯。不如约,天下共击之。” 此后,他大封刘姓诸王,楚王刘交、代王刘喜、齐王刘肥、荆王刘贾、淮南王刘长、赵王刘如意、代王刘恒、燕王刘建等,这些诸侯王占据了大半国土。 他赋予诸侯王以政治、经济、军事特权,目的是通过“同姓一家”的天然政治联盟,共同拱卫汉室。 后世的老朱也大封诸王,九大边王守边塞,有点借鉴的感觉,但历史已经证明分封实权王爷就是开倒车。 所以汉有七国之乱,晋有八王之乱,明有靖难之役。 七国之乱后,为了确保大汉朝廷能够牢牢控制地方,从文帝开始,历朝皇帝不断采取措施限制诸侯王的势力,不允许诸侯王治理国事。 在官制方面,从景帝开始,经过汉武帝推恩令,汉成帝绥和元年改制,诸王仅得食本国租税,不得预国政。 尽废内史、御史大夫、郎中令、廷尉、宗正、太仆等与汉朝设置相同的官称,改丞相为相,治事如郡太守,令中尉治事如郡都尉。自此,王国与列郡无异。 王国相的地位也不断下降,在元帝以前,诸侯王相位在郡守之上,自元帝起,诸侯王相位在郡守之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不知道王叔所来何事?” 毕竟是自己的长辈,刘瀚亲自来迎接了。 刘建章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谁让他没有赶上推恩令,也没有爵位,说是代国宗正,但其实就相当于一个管家罢了,代国也越来越小了。 “当不得侯爷亲自迎接。” “您是长辈,当得,当年在王府的时候,您就对我多有照顾,” “那时候,你才几岁,都记得,果然聪慧,是我刘家麒麟儿,一晃眼呀,你就这么大了,为朝廷立下大功,你大兄代王,有些想你了,空你回太原看看,已经十二年了。” 两人聊了些家常,随即进入正题了。 刘建章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也不要怪你哥哥不分封地给你,毕竟当时推恩令还没有下来,我不也没有封地?王妃张氏脾气就那样,谁家不想把东西都给自己儿子?你不要怪他,这么些年吃的,你王兄也没有少过你,是吧?他也有些惧内,王府这些年,都是王妃说了算……” “我没有怪王兄的意思,没有他,我早就饿死了,怎么能来长安?我感激他,我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空了就回去看他吧。” 两人又说了些家长里短,看刘瀚语气诚恳,刘建章终于松一口气。 其实,虽然推恩令已经过了,但刘义真的想,也可以给刘瀚封一些地的,不过只能从他封地里割舍,他也不是不愿意,但他王妃张氏却是不愿意的,人家还太原豪族,背景可不小。 刘义对刘瀚不算刻薄,可也不算多好,吃喝都有吧,但没有吃得多好,寄人篱下的滋味总是不好受的,所以才五岁的刘瀚来到了长安。 当然,无论他过得好不好,他都要来长安,抱霍去病的大腿,哪怕抱不上,见一面,也此生无憾了。 现在他发达了,是实权侯爷,能掌万军,新生代将军,除了霍去病,他最红,红得发紫那种。 对于藩王,汉武帝是磨刀霍霍向猪羊,君不见衡山王刘赐,淮南王刘安的坟头草都开始长出来了。 你代王又如何?要军队没有军队,刘瀚要是小心眼,在汉武帝面前说你坏话,这一字王说不定就变两字王了,封国也越来越小。 弄不好,人家汉武帝直接废了,让刘瀚来当这个代王,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是这么想的,但刘彻不会这么干。 这便是刘建章来的原因了,他走了没有多久,小桃红高兴的蹦跳着过来 “公子,他送了好多东西,有黄金,还有糖果,还有好多奇珍异宝。” 有时候,她像是一个小财迷。 不都是说,代王这一次是出了大血的,人在低谷的时候,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一旦走上高位,全是好人。 那些钱财,奇珍异宝,刘瀚都没有去看,这些都是假的,只有手中的权力是真的,这个东西,体会到了,就没有人能轻易放下。 第47章 信仰之于人 傍晚,阿伊妹难得出去,陪着小桃红买衣服,府中的方婵也跟着,她是比较懂得打扮的。 长安有卖好衣服的地方,但卖得贵,还有卖胭脂的和首饰的,刘瀚特地给了她们钱。 他一个劲的给,她们一个劲的推脱。 “要不了这么多的。”小桃红嘟着嘴。 “要的,要的,钱还有人嫌弃少吗?用不完,不许回来。” 刘瀚下了死命令,还人熊大,熊二跟着,给他们带钱,拿东西。 “好吧,就这一次喔。”小桃红想着,到时候给公子也买一些,多多的买,反正家里不缺钱了。 在西汉,大多数人家,都是扯一些布,回到家里自己做衣服,大汉人女子,哪怕是皇后卫子夫都会缝衣服,做衣服。 至于刘瀚亲自陪着她们逛街,那是不可能的,他去过一次,感觉比打仗还累。 …… 饰品殿中,琳琅满目,小桃红眼睛都看花了。 “这个挺好看的,伊姐姐带着,一定很好看。”方婵拿起一个朱钗,仔细端详了一下。 “你们带着都挺好看的,老板,买两个吧。”小桃红笑着,拿起两个,递钱给老板。 “好嘞!” 一旁的阿伊妹开口道:“三个,你也要一个。” 方婵连忙拒绝,“我不用的。”其实她心里是喜欢,但有些贵,她很清楚自己在府中的地位,永远也比不过小桃红和阿伊妹。 “拿上吧,要不了多少钱的,公子给了好多钱,走,咱们去胭脂店吧。” 小桃红拉着她,兴冲冲的走了。 后面的阿伊妹笑了,她自己知道小桃红长大了,越来越在乎自己的外貌了,当然更多的是想化妆得漂亮一些,好给某个人看。 胭脂店在长安有好几家的,胭脂起源很早,据说是春秋时期,当时的燕国的妇女喜欢种植红蓝花,并取红蓝花叶子的汁制成用来装扮的脂,因为在燕国时期制成,所以称之为胭脂。 “啁~啁~……” 突然间,阿伊妹听到一声特别的鸟叫,那是塔米尔的叫声,不属于长安,长安是难得有塔米尔的。 老鹰是目前匈奴最崇拜的生物,它在匈奴人心中是“神的使者”、“最接近神的存在”、“神选中的子民”。 匈奴语中塔米尔,就是火热强的意思,它是海东青的前身,目前匈奴的神兽。 在神话中,塔米尔是一个浑身燃烧着巨大光、火和热、挥舞着巨大翅膀、永不停歇、永远怒翅飞翔的鹰神形象。 匈奴单于的大纛就是一直飞翔的塔米尔,它代表着勇敢、智慧、坚忍、正直、强大、开拓、进取、永远向上、永不放弃。 根据史记的说法,匈奴人的祖先是夏朝最后一任君主夏桀的儿子,名字叫淳维。 夏朝灭亡后,一部分夏人向逃入茫茫草原,之后一直在北方生活,逐渐形成匈奴族,早期的匈奴只是草原上的一支游牧民族,他们的马、羊、牛非常多,同时草原上还有狼、鹰等猛兽。 从图腾上来说,匈奴的第一个图腾是龙,因为匈奴与华夏族同根同源,夏朝的图腾就是龙,所以匈奴最早的图腾与华夏一样是龙。 后来匈奴的图腾逐渐变成了狼,因为狼是草原上最重要的一种动物,维持了草原上的生态平衡,也成为匈奴人崇拜的图腾。 又后来,匈奴的图腾演变成了塔米尔,海东青的祖先,它是全身雪白的雄鹰,翱翔于天际,自由自在,无所畏惧。 大商5年,大周8年,上下一千三百多年,足以改变匈奴的信仰,让他们忘记自己来源夏朝,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力量。 匈奴单于的大纛是雄鹰,诸王的大多是狼,狼在匈奴也非常重要,特别是白色的狼王,在他们心中不会比塔米尔低。 对于古人,有时候信仰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无论身处何地,听到塔米尔的鸣叫,只是模仿,阿伊妹也能有无比熟悉的感觉,心中甚至隐隐有激动。 这也是后来司马懿能成功的原因,信仰啊,对人有时候超过生命。 后世,正始十年,公元249年,曹爽陪同皇帝曹芳祭扫高平陵,不甘被架空的司马懿联合蒋济等人控制京师洛阳,以太后的诏令发号施令。 事后,司马懿派遣蒋济前往曹爽军中游说,要对方放弃权力回到自己封国,这样司马懿能保证曹爽富贵一生,并且司马懿指洛水为誓,表示自己决不辜负曹爽,否则有违神明。 面对司马懿信誓旦旦的辞令,一度六神无主的曹爽最后现在放弃抵抗,他选择相信了司马懿的誓言,这时候桓范跟他说你放弃权势自投死路,但是曹爽没有听。 结果不言而喻,曹爽满门被灭,曹魏国祚基本断绝,司马家篡位成功了。 这是很多人无法理解的,一个7岁的老头,面对一个曹魏当时最厉害的宗室,大军将,掌握全国兵马的壮年人,对条大河,发个毒誓,说自己保证留他一命。 结果,这壮汉曹爽竟然轻而易举的相信,乖乖的束手就擒,如此滑稽可笑且无脑的剧情,在后世无脑小说和影视中,没有几年脑血栓是想不出来的,可它竟然真实发生在历史上。 其实当时曹爽的优势太多了,他是曹魏宗室、大将军、手握重兵,且和皇帝曹芳同行,相当于手握天子…… 如此多的优势,简直是四王加两个二呀,可他竟然输了。 除了他太二,还有一个原因是信仰的力量,他太相信洛神了。 洛神就是洛水之神,洛神在当时有很大的影响,作为洛水之神,司马懿指着洛水发誓实际上就是对洛神发誓,曹爽相信的从来不是司马懿,而是更加相信洛神。 洛水不是一条一般的河水,而是具有神性的神河,作为黄河支流的洛河,又名洛水,发源自陕西,流经河南洛阳一带,最终在河南巩义注入黄河,全长约44余公里。 洛水的历史源远流长,可追溯至上古时期。据说人皇伏羲长期在河洛一带活动,受“河图”启发画了八卦,系著名的“河图洛书”的传说。而伏羲的女儿溺死于洛水,化为洛神,后世无不对其顶礼膜拜。 而正是由于洛水的神圣性,使得古人对其极为崇敬,对洛河发誓,就是对神明起誓。 再加上,魏晋之际玄学又非常盛行,这一切都让洛水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试问正常情况下,曹爽判断司马懿不敢违背誓言,肯定不会错,毕竟一般人不敢欺骗洛神。 而且,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重要的故事,东汉光武帝刘秀就曾对洛水发誓。 当年,刘秀和朱鲔有杀兄之仇,这个朱鲔曾经进谗言杀害了刘秀的哥哥刘縯。 后来刘秀一步步做大做强,近乎一统全国,率军围攻朱鲔。 那个时候朱鲔虽然无路可逃,他却也不敢投降,因为害怕刘秀的报复,刘秀为了大局,也不想再死人了。 他当即指洛水为誓,表示既往不咎,朱鲔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投降了。 结果,刘秀果然遵守了诺言,不仅没有追究其责任,还给予其高官厚禄,并且也没有秋后算账。 大名鼎鼎的光武帝也不敢违背洛水之誓,足见古人尤其是这些帝王将相们还是把神明和发誓看的很是神圣的。 冥冥中似乎有天意,司马家违背誓言,更是当街杀皇帝,名声臭不可闻,百年之后,他报应也就来了。 东晋末年,刘裕篡位称帝后晋朝宣布灭亡,而在刘裕即位后,他下令诛杀全国所有的司马姓氏者,至此司马家族算是真正的灭亡了,几乎亡族灭种那种,华夏历史上被杀皇帝数最多的就是司马家。 信仰之于人,很重要,一个人如果失去了信仰,就失去的灵魂,而没有灵魂,一切都将成为没有结局的开始,成为权宜之计,成为得过且过、苟且偷生。 信仰,它不一定要多伟大,可以是一个目标,一个人,一个东西,甚至虚无缥缈的神明,亦或是一种精神,哪怕它不存在,你相信就好,很多东西,因为相信,所以看到。 某种意义来说,你才是世界的主宰,世界因你而存在,当你闭眼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切归于虚无。 第48章 天赋异禀 “昆仑神在上,见过居次。” 《汉书·匈奴传下》:“复株垒若鞮单于立,……复妻王昭君,生二女,长女云为须卜居次,小女为当于居次。颜师古谓“须卜”、“当于”皆其夫家氏族。 清人沈钦韩谓:“‘居次’是其王侯妻号,犹今之王妃称‘福晋’也。”见王先谦《汉书补注》引。 在匈奴,居次相当于大汉公主。 一个巷子里,很偏僻,房间中,一个中年男人对阿伊妹行礼,他叫穆尔,是匈奴在长安的秘密使者。 阿伊妹淡淡说道:“我已经不是匈奴的居次了,我现在是大汉水车侯的妻妾。” “可你永远流着匈奴的血,是昆仑神的子民,流着伟大单于的血……” 穆尔还想说什么,阿伊妹直接摆手,“我身上还流着汉人的血,我母亲还是汉人公主,以后不要来找我了,这一次就算了,如果下一次,我会给他说的,你会死的。”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慢着,我这一次是带了大单于的命令来的。” “关我什么事?”阿伊妹一脸的淡然。 “大单于说,如果你完全投降汉人,那就只能杀了你了。” 穆尔说着,眼神中带着阴寒,把随身携带的小刀拿出来了。 “匈奴不允许有叛徒。”他说着,便向着阿伊妹刺去。 “噗嗤!” 阿伊妹一个转身,灵活的躲过去,快速的拔除在头上的簪子,直接插到了穆尔的脖子中,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嘭!” 接着,她一脚揣在穆尔的肚子上,将他踹到在地上。 男子倒在地上,看着阿伊妹,眼神中充满不可置信的目光。 “你太小瞧我了,我经历过战争的,被俘虏了,差点死亡,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我已经不是一年前的我了,有句话,你说得很对,我始终留着匈奴的血,现在的生活很好,我不希望被打扰。” 阿伊妹喘着气,身体微微颤抖着,但她的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你……” 穆尔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机,阿伊妹走上前,双上合十,行礼。 “昆仑神在上!” 她随即拔除簪子,在穆尔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重新带在头上,转身离开…… 胭脂店中, “伊姐姐,你刚刚干啥去了?” “我去买了些糖果,侯爷喜欢吃。”阿伊妹面色如常,说着,提起一个袋子。 “哎呀,你作弊,我们说好了逛完再去买的。” “给你,说都是你买的,你对侯爷最好。”阿伊妹笑着,把袋子递给了小桃红。 “不用,我待会儿自己买,这个红色的怎么样?要不是试一试?” 小桃红拿起一款胭脂,递给阿伊妹。 “我家小桃红呀,天生丽质涂什么都好看。” “没有你好看,姐姐才是,不然公子怎么天天跟你在一起?” 几个姑娘谈论着,跟在他们身后拿东西的熊大目不斜视,身材高大的他,配着剑,像是一个机器人。 倒是一旁瘦弱的熊二,鼻子微微一动。 “熊大,我好像嗅到了血腥味。” “在哪里?” “夫人的簪子在上。” “你确定,我怎么没有嗅到,这么远?” “我总感觉不对,夫人出去的时间有些长了,或许可能是我闻错了,我出去一趟,你看着点。” “好。” 熊二相当的机灵,没有过多久,他就找到了穆尔的尸体,他仔细翻看,检查一番,然后马上回到府中向刘瀚报告。 “你觉得他是阿箬杀的?”阿箬是刘瀚给阿伊妹取的,刘阿箬,他认为比阿伊妹好听得多,他是很喜欢给别人取名字的,主要是为了好记,他总是爱忘记别人的名字,前世就是这样。 熊大,熊二,光头强,小桃红,刘阿箬,多好记呀。 熊二点头,他是三门客中最聪明,也是最细心的,“嗯,用的头上的簪子杀的,一击毙命。” “你觉得他是什么人?” “匈奴人。” 刘瀚心里微微一冬,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嗯,把尸体处理掉,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诺!” 从进入刘瀚门下那天,他们就宣誓永远效忠刘瀚,永不背叛,所以他很少问为什么,只要刘瀚说,便去做。 在黄昏的到来之际,整个天空渐渐被染上了一抹温暖的橙红色。太阳逐渐西沉,投下了绚烂的余晖,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微风吹过,带着一丝花香和湿润的气息。树叶在微风的轻抚下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宛如自然的交响乐。远处,一群飞鸟振翅而过,划破了橙色的天空,留下一道美丽而神秘的弧线。 夕阳西下,逛了一天的小桃红几人回到府里了,熊大和熊二大包小包的,甚至后面还有马车拉东西。 “公子,我给你买了糖果,糕点,还有蜂蜜,还有上好的布料,我要给你做袍子……” 饭桌上,小桃红炫耀似的说着,像是考了高分,要求家长夸奖的孩子。 一副你夸我呀,你快夸我呀,我好棒哒的表情。 “嗯,嗯,我知道,你对公子我最好,最好,我家小桃红全大汉最好。” 刘瀚笑着,用手捏着他的笑脸,柔柔嫩嫩的,感觉很舒心,倒是一旁的阿伊妹一言不发,胃口似乎不好。 “来,阿箬,吃鸡腿。”刘瀚把一只鸡头放到她碗中,现在的她,使用筷子极其熟练。 “好,谢谢侯爷。” 吃完饭,是洗澡。 “一起洗?” 好多次,刘瀚都想和阿伊妹一起洗,可她总是拒绝,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她的动作很轻柔,慢慢的给刘瀚宽衣,刘瀚也没有闲着,手上动作不断。 “有一件事情,还是想给你说一下。” 刘瀚微微一顿,手上的动作停止了,“什么事情?” “城中有一个匈奴的密探,今天联系了我,他不说我也知道,想让我套取情报,我没有答应。” “我看看,又没有受伤?” 刘瀚三下五除二,把她扒干净,仔细检查起来,发现没有啥事,才松一口气。 “你都知道了?” 她的脸红了起来,连忙找袍子,想给自己遮住。 “现在才想着遮,是不是晚了。” “呀!” 刘瀚一把把她抱入了洗澡桶中,那个桶很大很大,能容纳下三四个人。 她闭着眼睛,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我哪里你不清楚,你哪里我不明白,此地无银三百。” 刘瀚只是盯着她的脸,不自觉的笑着。 这一刻,他感觉她真的很可爱。 她缓缓睁开眼睛,四目相对,似乎什么都不用说,两颗心靠得很近很近。 “什么都可以和我说,下次别一个人去,受伤了怎么办,我会心疼的,好危险的,天赋倒是不错,一年就能杀人了,以后给你找个老师,教你剑法,马术和射箭应该不用教,你怕是也很厉害吧。” “会一点点。” 刘瀚似笑非笑的说着,“过来,我教你点其他的,看看这天赋是不是都好。” “扑腾扑腾!” …… 此中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49章 二战河西 (沙漠行军) 春天悄悄过去,夏天来到了,转眼就来到公元前122年的五月初六。 在霍去病的府邸,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一番争吵后,终于是冷静了下来。 刘瀚的语气缓和了,“再等等吧,你伤还没有养好。” 这大概是刘瀚第一次和霍去病吵架,第一次红脸。 霍去病难得解释起来,“再等,匈奴就能积蓄力量了,我就是要打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匈奴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出征的。” 刘瀚无奈的说道:“可是你的伤没有完全好,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才两个月,这一次又是长途行军,甚至要绕过沙漠,对你身体很不好的,你就不能爱惜一下你的身体?” “若能降服匈奴,打出大汉雄威,给天下长久太平,何惜此身?” “我不想你死得太早,我们还年轻,时间还长的。你不要以为自己年轻,身体就能随便糟蹋,又要打仗,有要长途远行,环境还很糟糕,沙漠,烈日,山地,沼泽都有,一般人都受不了,上次我就差点受不住,担惊受怕的,吃不饱,睡不好,生怕敌人什么时候杀过来,死了到也轻松,万一全军覆没,如何对得起他们?” 刘瀚说着,眼眶有些红,指挥千军万马,纵横无敌,横推千里,多么了不起,只有亲身经历才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昨日手下的士兵,战友,今日可能就死翘翘了,一万人出征,回来就三千人左右。 一将功成万骨枯,战争的胜利,大汉的荣耀,是白骨堆出来的。 环境恶劣,心里压力大,长途远行,片刻不得休息,感觉睡觉都不得安稳,身体上的疲惫,心里的苦和累,很折磨人。 “那你怕了?” “我是怕,但是怕的是你累死,怕你英年早逝,我想你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 刘瀚说着,直视着他的眼神。 或许是知道刘瀚关心自己,霍去病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若是要我像一颗石头,树木,或者乌龟一般,无所作为,活得再久又有什么意思?好啦,打完这一仗,我就好好休息,我还年轻,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知道个屁,你就可劲造吧,还打完这一仗就休息,鬼才相信你,到你死之前,都一直打仗,还都是大战,就没有怎么好好休息。 他这话就像是后世老板画大饼,只要你好好努力,后面升职加薪。 “再养养不行吗?” 霍去病摇头,眼神中都是坚决。 “你若是不想,可以不去,我自己跟陛下说,毕竟……” 刘瀚无奈,“去,地狱黄泉,舍命陪你。” “哈哈,我就知道,此战必胜!” …… 于是,公元前122年,五月初十,哪怕伤没有完全好,再霍去病的要求下,还有汉武帝的考虑下。 距离霍去病第一次征战河西走廊,仅仅过去了两三个月,刘彻决定再次派出两路大军征伐匈奴。 第一路由霍去病和公孙敖率领从北地郡出发,进攻河西走廊,北地郡的治所在今天甘肃省环县东南的马岭镇。 第二路由李广和张骞率领从右北平郡出发,右北平郡的治所在今天内蒙古自治区的宁城县西南。 第二路的李广率4千骑兵、张骞率1万骑兵,他们的任务是击败匈奴左部左贤王部,以此调动匈奴单于主力骑兵东移,防止匈奴单于本部救援河西匈奴,切断霍去病的退路,与河西匈奴、匈奴右贤王,对霍去病所部关门打狗。 司马迁的《史记》上并没有写这一次霍去病带了多少人,但刘瀚知道是两万骑兵,因为上一次赌赢了,汉武帝加大赌注了,兵力翻倍,而且还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刘瀚并没有向小桃红和阿伊妹做太多的告别,他怕小桃红哭。 离别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它又是世间第二浪漫的事情,因为人只要还活着,离别之后每一次相遇都是重逢,是喜悦,而相逢是世间第一浪漫的事情。 上一次出征河西,霍去病的春季攻势中,他和刘瀚是从陇西出发,越皋兰山,渡黃河,过金城、令居,渡乌亭逆水,从乌鞘岭的古浪峡进入河西走廊。 乌鞘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它位于今甘肃省武威市天祝藏族自治县中部,属祁连山脉北支冷龙岭的东南端,为陇中高原和河西走廊的天然分界,也是半干旱区向干旱区过渡的分界线,也是东亚季风到达的最西端。 东西长约17公里,南北宽约1公里,主峰海拔3562米,天气常年低下,志书对乌鞘岭有“盛夏飞雪,寒气砭骨”的记述。 它东望陇东,西驱河西,是历来兵家必争之地,也是最方便和快速的进入河西走廊的地方,但这里易守难攻。 上次霍去病和刘瀚能走通,是因为匈奴根本没有想到汉军会这么快打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上万大军已经通过乌稍岭。 这一次却是不行了,匈奴人不是傻子,吃过一次亏,在这条路线上,他们必定有所防范,如果夏季攻势还走这条路,容易被敌人堵在乌鞘岭的古浪峡,要么过不去,要么回不来,弄不好伤亡惨重。 冠军侯出征,要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所以这一次,霍去病决定采取大纵深迂回的战略,直接绕路,再打匈奴一个措手不及。 他和刘瀚率军从北地郡出发,在贺兰山的北面进入乌兰布和沙漠,然后沿着巴丹吉林沙漠的北部边缘前往居延泽。 居延泽就是今天的居延海,发源于祁连山深处的若羌水,也就是今天的黑河,流经青海、甘肃、内蒙古三省区8余公里后,汇入巴丹吉林沙漠西北缘两片戈壁洼地,今天内蒙古额济纳旗北部,形成东、西两大湖泊,总称居延海,东边的叫苏伯淖尔,西边的叫噶顺淖尔。 这一路,走得非常辛苦,在沙漠中行走,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危险很多,沙暴、缺水、缺少食物,迷路、动物袭击,天气变化…… 更可怕的是沙漠地区温差大,平均年温差可达3-5c,日温差更大,夏天午间地面温度可达6c以上,若在沙滩里埋一个鸡蛋,不久便烧熟了,夜间的温度又降到1c以下,能冷死人那种…… 种种原因,使得沙漠几乎是生命的禁区,除了一些进化厉害的动物和植物,其他的生命是难以在沙漠长期生存的。 黄河以西至中央戈壁的这大片沙漠,巴丹吉林沙漠面积约443万平方千米,腾格里沙漠面积约427万平方千米,乌兰布和沙漠面积约99万平方千米…… 再加上雅布赖山,整个地区面积超过1万平方千米,几乎是江苏省或浙江省的面积,而且以流动沙丘为主,要穿越过去真的很难很难。 霍去病很聪明,他选择绕着沙漠走的,但依旧很难很难。 他与公孙敖兵分两路,一前一后,骠骑将军霍去病领兵两万骑,先行出发,半个月后,中将军公孙敖领主力三万骑出发。 霍去病军和刘瀚从贺兰山北麓出发,带足十天干粮,第一天,他们来到一个小绿洲,上河农都尉府早派人赶了上千头肥羊,待大军一到立即杀羊犒军,羊儿全部圈了起来,因为要留着为数不多的牧草给霍去病军的战马。 第二天霍去病军再到狼山与雅布赖山之间一个绿洲,仍有农都尉准备的肥羊…… 但从第三天开始,茫茫大漠,路途难觅,农都尉府也爱莫能助,刘瀚和霍去病军只能靠自己了。 两万大军昼伏夜行,白天是不能赶路的,温度太高了,马走不动,会中暑,不仅是马,人若是走,得中暑。 马是会中暑的,高温高湿天气,也就是桑拿天,尤其容易导致马匹中暑。马中暑属于紧急情况,如不及时救治,马匹可在数小时内死亡。 马的汗腺发达,出汗是马的主要散热方式,当气温高于31度,空气湿度大于65%时,马的汗液蒸发散热减少,热量无法散出,就容易导致中暑。 他们沿着巴丹吉林沙漠边缘,寻找附近的绿洲,为减少身体水分流失,整体路线七弯八折的,行军距离超过千里。 经过十二个昼夜,要走这么远的沙漠,人有干粮可以坚持,战马根本吃不消,并不是每个绿洲,都能让两万匹战马饱食一顿。 而霍去病与公孙敖先后出发,也正是考虑绿洲的容量有限,等霍去病过去以后,半个月,后队公孙敖路过的绿洲,有可能已经长出新草。 到最后几天,甚至战马陆续倒下,大多数人都下马步行,用绳索拖着兵器物资前行,等到了居延泽畔,战马损失五千多匹,已不能一人一马了…… 但万幸的是,他们到了。 第50章 二战河西 (抵达居延) 霍去病和刘瀚这一路走得艰难,可他们终究是到了居延泽畔。 这时候的居延泽可是大绿洲,大湖,像是海一样。 湖面上碧波荡漾,湖畔芦苇丛生,湖中生长着鲤鱼、鲫鱼、大头鱼、草鱼等鱼类,天鹅、大雁、鹤、水鸭等常来此栖息。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站在湖边,日光照射湖面,波光粼粼,刘瀚内心分为平静,他感觉好像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这些天的疲惫和痛苦。 微风拂过脸庞,带着湖水的气息,他只感觉内心无与伦比的宁静和满足。 “此情此景,我真想吟诗一首。” 刘瀚诗意高涨,可感觉又啥都说不出来,后世好多诗词不符合这场景。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不行,不应景,没有那么多绿柳。”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不对,这不是西湖。”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没有荷花呀。” 想了一会儿,他终于想了两句,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你这是诗?” 霍去摇摇头,他欣赏不来。 汉代文人写诗的很少,西汉文人诗主要有以刘邦《大风歌》为代表的楚歌,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传统典雅的四言诗以韦孟《讽谏诗》等为代表。 华夏诗歌的发展可以追溯到古代的先秦时期,那时代最早的诗歌形式是“诗”,由音乐和歌谣演变而来,表达了人们对自然、生活和情感的感悟和抒发。 随着时代的发展,诗歌逐渐成为文化的重要表达方式,尤其是在唐宋两朝,诗歌达到了鼎盛时期。 而这个时候,汉武帝才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没有多久,儒家虽然开始强大,但诗歌真的不算多。 汉代诗歌是在《诗经》、《楚辞》和秦、汉民歌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大致经历了从民间歌谣到文人创作、从乐府歌辞到文人徒诗即“古诗”、从四言体到五言体、从骚体到七言体、从叙事诗到抒情诗的发展过程。 汉武帝后期,完全打赢匈奴后,他开始享乐,正式建立乐府官署,由精通音乐的李延年充任协律都尉,负责制定乐谱和训练乐员,同时大规模地搜集民歌配乐演唱。 乐府官署的设置,使汉代民歌得以大量保存,在汉代文人诗坛特别冷落的情况下放射出异常绚烂的光彩,从而形成了中国诗歌史上继《诗经》、《楚辞》之后的第三个重要发展阶段。 汉乐府民歌题材广泛,内容丰富。其中有些诗揭露了官僚贵族的豪奢与残暴,反映了劳动人民生活的痛苦,展现了汉代社会尖锐的阶级对立,传达出被压迫人民愤怒反抗的呼声…… “听着还可以。” 哪怕他听不懂,但感觉很有韵味,霍去病洗一把脸,脸上露出笑容,这一路真不容易。 他们只是抵达这里,便能名留史册了, 历史记载,西汉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骠骑将军霍去病入居延收河西,史籍始见“居延”。居延是匈奴语,同今蒙古语“乞颜”,意为“隐幽”的意思。 他筑遮虏障,设居延都尉、居延农都尉、河渠司,其时可由张掖河乘船直抵居延海…… 刘瀚的到来,使得历史改变了,提前了足足一年。 当然,刘瀚的不知道的是,在后世,由于上中游建立众多水库和过度用水,弱水经常断流,无力抵达居延海。 1961年,西居延海干涸; 1993年,东居延海干涸。 两颗戈壁明珠,流干了最后两滴泪。 居延海干涸,生态急剧恶化,草场沙化,胡杨林只剩树根。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千里无人烟,风吹石头跑。 居延海北边是地势较高的鞮汗山,处于东西风口上,湖底泥沙很细,很容易形成沙尘暴。而这里吹起来的泥沙,向东可以覆盖华北平原,首都的部分沙尘暴源头就来自这里。 怪不得说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终于,经过数年无数人的综合治理,减少上中游用水,调整种植结构。 23年,弱水重新流入东居延海。 218年,西居延海也有了河水,戈壁大地欢腾起来。 223年,持续不断的努力,使得东居延海面积超过4平方千米,碧波荡漾,芦苇摇弋,游人如织,居延海复活了。 西居延海也在逐渐扩大,生态环境逐步改善。 当然,到这一步,努力了半个多世纪,投入的人力,物力,时间,已经远远超过曾经破坏得到的价值了。 破坏很容易,建设却是很难的。 “派人来联系小月氏的人回来了?” 看着霍去病的笑容,刘瀚想到了什么。 “是的,我们又多了一个助力,选择这一条路是对的。” 其实,早在两三个多月前,第一次征战河西的时候,霍去病和刘瀚就意外见到居延月氏前来联络的人,他们说只要汉军能杀到居延泽,他们就举族起兵降汉,帮助他们抵抗匈奴。 当时霍去病军和刘瀚正被浑邪王追击,对此半信半疑,更无法反身打败当时还有上万大军的浑邪王,穿过河西走廊杀到居延泽。 他们当时虽然赢了,也是惨胜,自己只有三千残军了,只能自保。 小月氏是大月氏的分支。 大月氏是公元前2世纪中亚地区的游牧部族,在公元前2世纪以前居住在华夏西北部,后迁徙到中亚地区。 在先秦时代的古籍中,或译作禺知、禺氏、牛氏等,后来也有译作月支的。 在公元前5~前2世纪初,月氏人游牧于河西走廊西部张掖至敦煌一带,势力强大,为匈奴劲敌。 公元前174年,匈奴老上单于新立,不久又大败月氏,杀其王,以其头为饮器。 自此,月氏大多数部众遂西迁至伊犁河流域及伊塞克湖附近,原居此地的塞种大部分被迫南迁到兴都库什山以南。 月氏在河西走廊留下小部分残众与祁连山,号称小月氏,而西迁之月氏从此被称为大月氏。 当年,汉武帝即位后,从匈奴降人的口中得知西迁的大月氏有报匈奴世仇之意,但苦于无人相助,为了对付匈奴,便决定沟通与西域的联系,欲联合大月氏,以夹攻匈奴,“断匈右臂”。 于是,汉武帝便派张骞出使西域,目的就是联系大月氏。 建元二年,也就是公元前139年,张骞率领1多名随行人员,由匈奴人堂邑父为向导从长安出发前往西域,西行进入河西走廊。 张骞一行匆匆穿过河西走廊时,不幸碰上匈奴的骑兵,他们全部被抓获,匈奴的右部诸王立即把张骞等人押送到匈奴王庭。 匈奴单于为软化、拉拢张骞,打消其出使月氏的念头,进行了种种威逼利诱,但均未达到目的。张骞“不辱君命”、“持汉节不失”。 张骞始终没有忘记汉武帝所交给自己的神圣使命,没有动摇为汉朝通使月氏的意志和决心,在匈奴一直留居了十年之久。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元光六年,公元前129年,匈奴监视渐有松弛,张骞趁匈奴人不备带领其随从,逃出了匈奴人的控制区。 他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底西域,见到大月氏的人。 这时大月氏人,由于新的国土十分肥沃,物产丰富,并且距匈奴和乌孙很远,外敌寇扰的危险已大大减少,改变了态度。 当张骞向他们提出建议时,他们已无意向匈奴复仇了。 加上,他们又以为汉朝离月氏太远,如果联合攻击匈奴,遇到危险恐难以相助,所以没有联合大汉报仇的打算了。 张骞无奈,只能返回大汉,在归途中,他吸取教训,为避开匈奴势力,改变了行军路线。计划走塔里木盆地南部,昆仑山北麓的“南道”,从莎车,经于阗、鄯善,通过青海羌人地区后归汉。 但他太倒霉了,那时候,羌人也已沦为匈奴的附庸,张骞等人再次被匈奴骑兵所俘,又扣留了一年多。 元朔三年,公元前126年初,匈奴为争夺王位发生内乱。 张骞命好,他趁机和堂邑父逃回长安。 从武帝建元二年,公元前139年出发,至元朔三年,公元前126年归汉,共历十三年。 13年,初心不改,张骞的伟大不容置疑。 他出发时是一百多人,回来时仅剩下他自己和堂邑父二人,可见这一路的辛苦。 光是想象,就知道这是一次极为艰苦的行军。 大戈壁滩上,飞沙走石,热浪滚滚; 葱岭高如屋脊,冰雪皑皑,寒风刺骨。 沿途人烟稀少,水源奇缺。加之匆匆出逃,物资准备又不足。 张骞一行,风餐露宿,备尝艰辛。 干粮吃尽了,就靠善射的堂邑父射杀禽兽聊以充饥。 那些随从或因饥渴倒毙途中,或葬身黄沙、冰窟,献出了生命…… 除了张骞和堂邑父,他们的名字连留在史书上的资格都没有…… 第51章 二战河西 (大汉的荣耀) 夫汉,帝高祖之裔孙,遵天时命,继承社稷,匈恰逢胡车骑侵扰边境,西戎羌胡未平。 恰得匈奴世仇大月氏,帝大喜过望,欲通西域,意在结盟之,以夹击匈奴。然路途遥远,险阻重重,未有成功者。 张骞以郎中身份,自请使西域。万里长征,不辞辛劳,心之所向,志在必得,将边疆之地与西域诸番悉数贯通,既彰德威亦拓疆图。 行程遥远,地势险恶,苦辛可鉴。征途之上,走过鬼门关,越过天山雪山。克服风沙暴雨之苦,忍受荒漠高山之寒。驰驱数万里,足迹未断。荡涤内外之虞,亲近友邦之意。 两为匈奴所擒,威逼利诱,至亲之陷,戚戚然,忧愤交加。然志存高远,义胜悲情,心系大汉社稷,大义凛然。面临逆境,不屈于命运,宁死不屈,宁折不弯。坚守忠诚,刚正不阿。忠贞不二,气节高远,得天命庇佑,终逃魔爪。 携带珍贵物品,驰览经纬之秘。珍兽异禽,异果奇草,滗壬龙骨,瑞雪龟丹,供进献鸿胪之祭。前行之路,不仅考虑锡贸易之弊,更察悉世界通商兴利之法。以此为基,修建宫观,造福百姓。 苦其心志,费其精力,心系大汉,志在寰宇。有勇有谋,运筹帷幄之间。奋袂驱言,讲和议商,展示汉文明之风。遍访海内,广结友邦,维护邻国和平之盘。 西汉张骞,豪杰之士,功德卓著!辛劳奋斗,终开通西域之龙门,将中华文化之光辉,照亮胡羌之地! 闭目追念,其繁荣无比,其伟业永留。当世之人,岂能忘却其伟大和辛苦?圣人之登仙路,汉家之荣耀也…… 张骞所经历的磨难和痛苦,只有走过一次的刘瀚更加清楚。 13年,大漠黄沙,沼泽草地,烈日冰雹,饥饿寒冷,敌人的威逼利诱,他是大汉的荣耀。 以前的刘瀚,知道张骞出使西域,也知道他的辛苦,知道他的伟大,可只有真正处于这个时代,才更能体会到这种节气和坚持的可贵。 大汉的荣耀属于他,同样,他的荣耀创造了大汉,使得它熠熠生辉,照耀历史长河,让汉之一字镌刻入华夏的血液和灵魂。 你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穿上他的鞋子走来走去,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 可是呀,真当你走过他走的路时,你连路过的觉得难过。 对于这些,亲自体会过的刘瀚有更深刻的感触。 站在居延泽的大湖旁边,威风缓缓吹过,刘瀚心中豪情万千,匈奴,他来了,他看见,他征服,大汉的荣耀也将由于他铸就。 大湖边,几人聚集在一起, “仆多,你来介绍一下吧。” 仆多是霍去病手下的大将,二十多岁,年纪轻轻的,长得人高马大的,值得一提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匈奴人,还是曾经的匈奴小王。 在他的旁边是赵破奴,他虽然是汉人,但自小生活在匈奴,对匈奴了解无比。 此外,还有高不识,看着名字像是汉人,其实他也是匈奴王,归附了汉朝,被封为校尉。 好家伙,霍去病手下大将一大半是匈奴人,还是归降的。 武帝爱霍去病,胜过卫青,除了霍去病天才,敢作敢当,擅长大迂回,大穿插。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霍去病帐下几乎都是匈奴人,卫青则以匈奴为前部或向导,主力还是汉人,李广等将领则几乎不用匈奴人。 武帝爱用霍去病为将,笑着说了八个字:“夷胡相攻,无损汉兵。” 当然,现在他最信任的还是刘瀚,主要是他做什么,似乎刘瀚都能理解,还都百分百的支持,感觉比想象自己还相信他。 谁叫刘瀚是穿越者,他只用抱大腿,历史已经证明霍去病的天才和成功。 “是,将军,大家看地图,我们五月初十从北地郡出发,在贺兰山的北面进入乌兰布和沙漠,然后沿着巴丹吉林沙漠的北部边缘,经过十五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居延泽。” 仆多一边说,一边指着地图,回想过往的艰难,这个强壮的汉子差点流泪呀。 这一路行军超过两千多里,在沙漠边缘迂回前进,沙漠植被稀少,又是夏季高温,大军的行军之艰难,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更可怕的是,一旦迷路,弄不好就会全军覆没。 万幸,他们到了。 看了一眼大家,都笑了,甚至有的人笑出了眼泪,扑多继续道:“当年月氏被迫离开河西走廊,有一部分人留下了,就是现在的小月氏。 他们被匈奴分成了三部分,一部主动翻越祁连山,与西羌人杂居,称湟水月氏。” 扑多说着,手顺着地图,绕过了祁连山,指到湟水的地方。 霍去病淡淡的说道:“那这一部没有多少用了,隔着祁连山,我们不好联系。” “是的。” “第二部在弱水上游龙首山南侧的小河卢水流域为奴,称卢水月氏。” 仆多说着,又把手指指向卢水附近。 大汉的地图不算精确,但比没有好得多,至少能看个大概,加上张骞回来的描述,大家对这些地方也不是特别陌生。 “第三部在居延泽南部牧羊,称居延月氏,也是离我们最近的,这三部小月氏,湟水月氏日子稍好一点,卢水月氏是最惨的,部落几乎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群放羊牧马的奴婢。 居延月氏还保留部落,但北有匈奴右部,南有弱水大部落稽沮,长期怙势凌弱,对他们进行剥肤及髓的压迫,这个部落也只剩下一千老弱战士,族众只有三千余人。” 刘瀚笑了,“怪不得,他派人来联系我们,估计要活不下去了。” “行,那就去他们的部落修整,然后等待公孙敖将军的大军和我们汇合,记住,不能走漏消息,让匈奴人有准备。” 霍去病一锤定音。 “诺!” 这一日,小月氏人举行盛大的野火会招待霍去病和刘瀚,居延泽畔喜气洋洋,大家在湖四周燃起数千篝火,烧烤鹿腿和羊腿,肉香四溢,刘瀚吃的满嘴都是油。 大家载歌载舞,霍去病高兴之余,骑马纵横,拉弓搭箭。 “咻!” 竟然射下了一头猫头鹰。 “将军好箭法。” 大家欢欣鼓舞。 “我还以为是老鹰,回了,回了。” 刘瀚提议道:“白天我陪你去射老鹰怎么样?” “算了,时间紧迫,等打完这一仗再说。” “好!” 几人又回到了篝火旁边,霍去病将一块插着烤羊肉的小刀递给旁边的老者。 这个老人正是居延月氏的小王,叫稽谷力,他客气的说道:“谢谢将军,将军有什么需求,尽管说,从此,我们大月氏唯大汉马首是瞻,我们还有一千战士,都可以参战。” 稽谷力右手抱胸,行礼,这个礼节代表臣服。 “好,大代表大汉庇佑你们。”霍去病把他扶起来。 “能否给我十个向导,避过稽沮人耳目,胜过千军万马。” 稽谷力开口道:“勿说十个向导,就是举族为复仇而战,我们绝不皱半下眉头。” “大汉的荣耀将照耀你们。” 刘瀚看着他们,满脸笑容,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单打独斗,还有公孙敖的大军,还有张骞和李广在东北方向牵制匈奴单于,他们绝不会像是上一次那么危险了。 第52章 二战河西 (倒霉的李广) 刘瀚和霍去病这边算是暂时无事了,只等与公孙敖的三万大军汇合,便对匈奴展开袭击了。 另一边,在东北方向,而另一路是李广跟张骞从右北平出塞,当时的李广带着4骑兵,张骞带着1万骑兵。 而李广跟张骞出塞走了一段时间以后,不知道是李广的行军速度太快,还是张骞走的太慢,双方的军队竟然拉开了很长的距离。 也许是怕卫青立功太多,汉武帝有意没有让他参战。 李广信心满满,这一次,他终于要当前锋了,一旦立功,封侯指日可待。 然而,历史总喜欢开玩笑。 探子突然来报:“将军,前夫发现匈奴大军,大约有四万人。” “什么?”李广脸色大变,这个时候要撤退,怕是很难了。 “怎么会这样?” 其他的将领和士兵都非常惶恐,4对四万,还是匈奴主力,怎么打呀。 李广悄悄叫来了自己的儿子李敢,“敢儿,你带着几十人去瞧一瞧,别让士兵害怕,不然军心涣散,懂吗?” “诺!” “小心些,事不可为,保命要紧,为父知道你勇敢,但也要爱惜生命。” 其实李广想自己冲的,但他是目前大军的主将领,这带几十人冲锋,放弃大军不顾,太儿戏了。 李敢是李广的第三个儿子,长子李当户、次子李椒都先于李广而死,唯留幼子李敢,他二十岁上下,长得并不高大,但身上透着一股精神气。 “跟我走。” 他也不含糊,带上几十个亲兵,都是精锐,直接往匈奴大营去了。 “当户,有几十汉军向着我们冲过来。”一个匈奴士兵大叫着。 “拦住他们。” “杀!” 李敢独自率领着他手下的几十名骑兵,犹如飞鹰扑击一般,直穿匈奴的骑兵阵。 他的眼神坚定如磐石,意志坚韧如钢铁,面对强大的敌军,他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的坐骑犹如龙腾虎跃,载着他迅速穿梭在匈奴的军阵中,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匈奴士兵的惨叫和倒下。 “啊!” “拦住!” “拦住,你们干什吃的,几十个汉人都拦不住吗?” “你们还是我大匈奴的勇士吗?” 在匈奴骑兵的左右两翼,李敢率领着他的小队,犹如两道闪电划过天际,瞬间就成功突围。 好家伙,正所谓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李敢带着几十人冲向了匈奴,估计此时的匈奴都懵了,这是疯了吧? 他们努力想杀掉这些汉人骑兵,可是李敢又快又猛,他们根本来不及包围李敢,就被他冲出去了。 看着李敢大摇大摆在军营中冲杀,然后离去,左贤王怒气冲冲的。 “啪!” 他直接给自己的手下一马鞭子。 “混蛋,这都拦不住,立刻集结大军,全歼汉军。” “是!” …… 李敢意气风发,他浑身鲜血,回来对李广说:“胡虏易行耳”,意思就是匈奴他们很容易对付。 他的声音洪亮而自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坚定和决心,大摇大摆的出去,大摇大摆的回来,弄得全军营的人都知道。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李敢的英勇行为,不仅为他自己赢得了荣誉,也给李广的部队带来了新的希望。 “李校尉威武!” “校尉威武!” “大汉必胜!” 呼喊声此起彼伏,当所有士兵一看到这场面,士气受到了很大的鼓舞,原来匈奴人并不是那么可怕。 随即,李广他布下圆阵,准备以防守死磕匈奴。 “我们只要坚守一段时间,等来博望侯的大军,匈奴必败。” 他继续鼓舞士气,他的经验是极其丰富的。 在古代战争当中,阵法都是以两种作为基础,一种是方阵,一种是圆阵。 方阵是所有的军队都面朝一个方向,在进攻的时候,方阵向前推进是非常的有效,但方阵的两侧却不利于防守,因此方阵都是作为进攻的阵法。 而圆阵就不同了,圆阵是外围的士兵都朝着不同的方向,因此圆阵是四面八方都可以防守到位,但是圆阵向前推进却是非常的困难,所以圆阵一般是在战事不利的情况下,作为防守来用的阵法。 李广布下圆阵没有多久,左贤王的大军就来到了,把汉军团团围住,要全歼汉军。 匈奴派人来喊话了,“这一次的将领可是李将军?” “是。” “李将军投降吧,大单于可封你为王,赵信,李将军可认识?他现在是我们大匈奴的自次王了。” “不要给我提那个叛徒,我还是劝你们早投降,免得身首异处。”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于是一场大战开始了。 “射箭!” 匈奴率先发起攻击,虽然然李广布下了圆阵防守,但是再厉害的阵法也架不住人多势众,对面匈奴是汉军的整整十倍,而且人家匈奴他们的作战打法是骑射。 匈奴他们对着汉军就是一顿猛射,这一场如同暴雨一般的箭矢砸过来,汉军的士兵一下被射死了一小半。 “射箭!” 汉军也不停的回击,他们的箭更锋利,但匈奴的更多。 “所以有弓箭拉满,等匈奴近了再射。” 此时汉军的箭矢没有匈奴多,而这个时候李广他下令所有的士兵把弓弩给拉满,等匈奴离近了以后再发射。 “啊!” 惨叫声不断,不停的有人落下马来。 战争是极其残酷的,只是半天时间,汉军就死伤过半,只剩下了不到2人,但依然毫不退缩。 可要命的是,汉军的箭矢马上就要用完了,士兵们又开始慌乱了起来。 “不要慌,拉弓。” 可他们见李广依然气定神闲,士兵们也就有了底气。 这时,李广下令,让所有的士兵只拉弓不放箭。 他亲自用大黄弩弓射向敌人的裨将,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咻!”一声,箭似乎长了眼睛一般,直接插入了一个匈奴裨将的额头。 “啊!” “啪嗒!” 匈奴裨将倒地死亡,李广继续拉箭, “啊!” 又是一个,他继续拉箭, “啊!” “怎么可能?”匈奴左贤王大惊失色,已经有好几个匈奴裨将被李广射死了。 左贤王感慨起来,“这就是飞将军吗?世间居然有这般神射,我匈奴射雕手也比不过啊。” “所以将领,一律后退,退出李广的射击范围。” 为了怕手下将领再受到损失,左贤王不得不下这样的命令。 这可是名场面,《史记》就写道,“而广身自以大黄射其裨将,杀数人,胡虏益解。” 李广的箭法是最具有代表性,射术超群、百发百中。 神箭手简直成为了李广的代名词,比如施耐庵就将《水浒传》里的神箭手花荣称之为“小李广”。 “将军神射!” “将军威武!” 汉军士气大涨,匈奴不敢再贸然的冲锋了。 不多时,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双方都罢兵回营,汉军可算是熬过了第一天。 ps:原谅我,吹一下他。 李广,河山猛虎之士也。所冠矢志,方舆无惧。一朝闻匈奴之来,即改色,旋颜招募。纵使匈奴逾万,亦不居多,其势可吓。随派子,纵横匈奴大营,众人叹服,胡虏易行耳,士气大振。 广将士罗拢,鼓旗整队,步入战圈。己方过半,敌寇却野,被彼深虑。广之手起之际,箭如雨矢,发弓射刀,剑吞神光。一人独当四匈,力不可挡。驱哈达,见木牛流马,皆为冤孽。敌如雷鸣,广如狂风,匈奴骑兵如蝼蚁,全力斩杀。 广斗志昂扬,腥风血雨之中,傲然于敌。披坚执锐,勇猛无匹,野心盖过万夫。匈奴凶狠,恶虏欲毁,而广回首,紧握刀柄,挥砍天地,狰狞凶猛。挥戈提剑,挟势冲锋,歼敌如麦秸。街井皆赤,蔽野惨酷。战至暮临,有剩者两千数,匈奴堪感慨! 匈奴四万,何尝见英雄?勇士李广,一人而独抗,君临天下。战至夜晚,广豪情犹在,怀英雄之志,神魂仍在。如此英勇无畏,威震草原,匈奴尽颤,不复嚣张。纵横沙场,亦若探囊取物,犹抚琴弄剑般轻松自如。胸怀广阔,气定神闲,以身经数危,世间少有。 英勇者李广,雄风犹在。一身战袍,满目战痕。匈奴见之,无不驰散。丰功之士,压轴之杰。击败匈奴,众人皆叹服,歌颂英勇,流传千古。李广之名,永垂不朽,匈奴者,称之为飞将军。 第53章 二战河西 (大汉万年) 夜晚,李广和左贤王双方都暂时罢兵休息,但也时刻防备着。 “想不到这李广如此神射,这一次一定要全歼了他们,给汉军颜色瞧瞧。” 左贤王有些生气,汉军伤亡惨重,4人只剩不到2人,但匈奴大军依旧不好受,四万大军只剩3万6千人左右,还有好几个裨将被李广射杀。 他们匈奴人本来就远远没有大汉人多,这么死下去,要死绝的。 “锵!” 他把刀插在吃完的羊腿骨头上,“明日一定全歼汉军。” “是!” 而李广这边,他内心担忧,但面上不动声色。 “派去叫博望侯张骞的人还没有回来吗?” 李敢此时身上还沾着鲜血,面色倒是有些担忧,“是的,父亲。” “唉,若是明日事不可为,你就自己想办法突围吧,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了,还年轻,以后有机会,咱们李家封侯的希望就交给你了。” 封侯呀,是李广的念想,这是一个将军能达到的最高成就了,至少在霍去病封狼居胥之前是这样的。 “父亲,那你呢?” 李广叹气一声,“我已经逃过一次了,不想逃了,我老了,我和大军同生共死。” 说着,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李敢脸上的血,李敢一愣,这个从来像是钢铁一般的汉子,第一次露出柔情,他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眼中,父亲从来顶天立地,英勇无畏,是他的骄傲。 其实,当年的事情李广是非常气愤的。 七八年前,也就是公元前129年,李广以卫尉作为将军,从雁门出击匈奴。 那一次,他也是非常倒霉,匈奴兵势众多,他被包围了,和今天几乎出奇的相似,命运弄人啊。 一场大战下来,他们几乎全军覆没,李广也受伤,被活捉了。 匈奴单于一直都知道李广的厉害,让人把他放置在两匹马的中间的网上,李广躺在网上。 走了十多里,他在网上假装死去,匈奴人就疏于防范饭,当尸体运送,走着走着,李广偷偷看到旁边有一个匈奴骑兵,骑着一匹好马。 李广觉得机会来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于是,李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跳上匈奴骑兵的战马,将那个骑兵推了下去,他夺了匈奴骑兵的弓箭,策马向南跑了几十里,与汉军相会。 李广逃脱时,数百匈奴骑兵追击李广,他真不含糊,用夺来的弓箭射杀追兵,箭无虚发,因此,李广才得以逃生。 他回到汉朝以后,朝廷将他交给官吏处置。官吏认为李广损失重大,又被敌人活捉,应当斩首,后来李广交钱被贬为庶人。 当然那场战斗真的怪他吗?匈奴大军重重包围,他也奋力抵抗,以至于全军覆没,他更是没有投降,而是装死,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勇武逃了回来。 结果,直接被贬为庶人,前半生的仗都白打了。 怪不得当时赵信投敌,苏建全军覆没的时候,他说苏建应该处斩,至少也得贬为庶人,他当年就是这样。 李敢不怕死,“父亲,这一次是匈奴大军太多了,咱们只有四千人,孩儿一定掩护父亲撤退。” “罢了,明日再看吧,大丈夫,马革裹尸,只希望张骞快点来吧。” 第二天,天明,战斗再次打响。 “杀啊!” “救命!” 惨叫声,鲜血四溅,残肢断臂,破烂的刀剑,折断的箭矢,倒在地上抽搐的马匹…… 这些都预示着这一场战争的残酷。 夕阳西下,残阳照射在李敢的脸上,透露着红色,不止阳光,还有鲜血。 “父亲,孩儿掩护你撤退吧,再这样下去,要全军覆没了。” “不退了,死战吧,你想办法撤回去,你的侄子还指望你,他们还年轻。” 李广的两个儿子李当户和李椒都先于他死了,他们倒是有儿子,还年轻,由李广和李敢照顾。 李当户有个儿子非常出名,叫李陵,他为什么名头大,因为司马迁的腐刑就是因为他。 李陵继承了他爷爷李广的基因,善骑射,还很厉害,武帝拜他为骑都尉,教射酒泉、张掖将士,防备匈奴侵扰。 天汉二年,也就是公元前99,贰师将军李广利出击匈奴时,李陵自请率步卒五千出居延,至浚稽山,为单于所率八万余骑包围。虽率军力战,终因粮尽矢绝,救援不继而投降。 李陵和司马迁关系好,他知道李陵的为人,于是为他辩解。 哪怕大臣们纷纷落井下石,指责李陵,只有他司马迁明白是非。 司马迁义正言辞的说:“陵事亲孝,与士信,常奋不顾身以殉国家之急。其素所畜积也,有国士之风。今举事一不成,全躯保妻子之臣随而媒蘖其短,诚可痛也! 且陵提步卒不满五千,深輮戎马之地,抑数万之师,虏救死扶伤不暇,悉举引弓之民共攻围之。转斗千里,矢尽道穷,士张空弮,冒白刃,北首争死敌,得人之死力,虽古名将不过也。身虽陷败,然其所摧败亦足暴于天下。彼之不死,宜欲得当以报汉也。” 李陵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他身上可是流着李家李广的血呀。 然而,不久后去迎接李陵的公孙敖无功而还,他甚至谎报李陵为匈奴练兵以期反击汉朝,武帝大怒,便下令杀了李陵全家。 而司马迁也以“欲沮贰师,为陵游说”被定为诬罔罪名。诬罔之罪为大不敬之罪,按律当斩。 当时,死刑可以以腐刑替代,司马迁为完成遗愿,忍辱负重,接受了腐刑。 司马迁的伟大,不止是他写出了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的《史记》,更是他的精神品质。 他有一种执着,不甘放弃;有一种坚持,咬牙切齿;有一种精神,坚韧不拔。 司马迁的伟大,还在于他从未以成败论英雄,从未以简单的道德观念来评判历史人物。 他居然将前代的杀手、同时代的违法者塑造成了英雄或准英雄。 在他之前,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因而史书中“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也就成了一种倾向。 从前,翻遍史书,胜利者都成了英雄,失败者都成了草寇,很少有例外。 然而,司马迁却是史家中的另类,他虽也给胜利者唱过赞歌,但他却从不歧视失败者。在他眼里,有时失败者也是英雄,甚至比胜利者更显英雄本色。 因为在太史公看来,成败有因,决定于各种因素。 当然,刘瀚的到了必然深刻影响大汉王朝,李陵是否还会成为命运中挣扎徘徊的悲情苦难英雄,太史公是否还能写出《史记》? 这些都不得而知了,但他知道太史公一定不会受腐刑了。 那时候的刘瀚,应该有能力劝解汉武帝了吧,劝不了,也可以给钱赎罪,在大汉给钱是能赎死罪的,李广如此,苏建如此,后来的公孙敖,张骞都是如此。 当年呀,太史公就是家里钱不够,不然也能给钱免死的,他没有钱,只能以腐刑代替,他没有钱,刘瀚有嘛。 “死战!” “大汉万年!” 这一日,李广浴血搏杀,他不想逃了,哪怕死在战场上。 在后世看来,他李广没有多成功,比不上卫青和霍去病,但不可否认,他和太史公都是大汉的荣耀,他们照耀了大汉。 第54章 二战河西 (大胜而归) 围在李广和李敢身边的人已经不足百人了,整整4大军,两天厮杀,就剩下这么点了,而外面是重重围困的匈奴大军。 “死战!” 纵然精疲力尽,李广眼中炯炯有神,口中高呼着,这一刻,他们上百人抵得过千军万马。 一时间匈奴人竟然不敢上前。 左贤王高呼:“能取李广头颅者,封当护,赏金百两,牛羊万头。” “杀啊!” 一时间匈奴人士气高涨,又争先恐后的压了上来,李广岌岌可危。 忽然,一个匈奴探子骑马快速来到左贤王的身边,“报,大王,发现大量汉军骑兵正在赶过来。” “什么?” “他们有多少人?” 左贤王大惊失色。 “至少上万人。” “离我们有多远?” “最多十里地。” 左贤王远远的看了李广一眼,咬牙道:“撤退!” 他们现在只有3万2千多人,对上一万大军,胜算不可知,就算胜利了,估计也是惨胜,没有士兵,他拿什么约束手下部落? 一旦他损失惨重,强者唯尊的草原,他这左贤王也到头了。 终于,就在汉军精疲力竭,要被匈奴彻底歼灭的时候,张骞终于率领着主力大军赶到了。 匈奴见状,便下令撤走了。 此时,赶过来的张骞部汉军已经是疲惫不堪,根本没有精力再去追击匈奴了。 何况此战汉军虽然伤亡惨重,但也算是完成了牵制匈奴的作用。 于是,李广和张骞便率军回到了右北平郡 …… 李广和张骞这边不顺利,西路在后路的公孙敖也不顺利,他率领的万大军,是霍去病大军的15倍,算是主力了,他们约定在弱水流域汇合,然后突袭匈奴。 合计五万大军,从后背突袭匈奴,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可是呀,构想得好,实际操作却是千差万别。 原因很简单,公孙敖迷路,人家在沙漠里玩魔力转圈圈呢。 公孙敖的出兵路线,是从北地郡西套平原出发,越贺兰山北部,横穿腾格里沙漠沙漠,从雅布赖山与狼山之间通过,沿着巴丹吉林沙漠北缘,抵达居延泽南方的弱水流域。 然后逆着弱水南下,一直杀到祁连山下,最后根据实战情况,进可攻击浑邪王城,退可顺弱水到居延泽。 结果,走了半个月,一直在腾格里沙漠来回转圈。 刘瀚和霍去病在居延泽的南方弱水流域等了几天,还不见公孙将军派人来联系。 弱水,指的是发源于祁连山北麓的黑河,流经青海、甘肃、内蒙三省区,最后注入内蒙阿拉善的居延海。 它是我华夏西北地区第二大内陆河,也是甘肃最大的内陆河。其下游称弱水,内蒙境内又叫额济纳河。额济纳河,在西夏语里就是黑水的意思。 黑河是张掖、临泽、高台、金塔和多个沙漠绿洲的,工业生活用水的主要来源。全长948公里,流域面积444万平方公里。弱水末段,有古代西夏国的黑水城遗址,这个城在当时具有重要的军政作用。 “怎么办?公孙将军的人还没有来。” 刘瀚有不好的预感,这一次弄不好,他们又要成为孤军了。 霍去病咬牙,“不等了,出发,我们别无选择。” 他们其实选择真不多,原路退回,吃的,喝的,都没有了,只能打。 “那便打吧,没有他们,我们照样能歼灭敌军。” 此时,霍去病的大军人困马乏,干粮和粮草也已不足。 虽然知道如果继续前往河西走廊,一旦被匈奴围困,便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但是,霍去病和刘瀚并不打算就此退兵,他们决定孤军挺进,继续完成任务。 于是,在小月氏人的指导下,霍去病和刘瀚的大军再次出发,他们从合黎山的北部对浑邪王和休屠王的侧位突然发起猛攻。 一路上的大大小小部落数十个,都是浑邪王和休屠王的附属部落,他们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纵横无敌。 “大王,汉军又打过来了?” 浑邪王大惊失色,“他们怎么来的,怎么会来到这里,我不是派人守着乌鞘岭了吗?他们飞过来的吗?” 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大叫起来,“快,召集人。” …… “杀啊!” “跑呀!” “撤退!” 一场大战,匈奴落荒而逃,汉军前后降俘68人,其中包括单桓王、稽沮王、呼于屠王,酋涂王及五王母、单于阏氏和王子63人,相国、将军、当户、都尉72人,斩遫汉王等35万余级,浑邪王和休屠王逃跑成功。 斩首和俘虏人数都比历史上稍微多一些,正是刘瀚的加入,改变了这些。 汉军损失十分之三,两万人剩下一万三千人。 在一条河边,霍去病拿出美酒,倒在了河里。 “咕咕咕!” “这是陛下赏赐我的美酒,今日,我与你们痛饮,来日全收河西。” 霍去病说着捧起河水喝了起来,万千将士也跟随着喝了起来。 刘瀚看见这一幕,开心的笑了,他不知道,自己又见证了历史名场面,这就是后世酒泉的来历。 然后,他们大摇大摆沿着河西走廊回来了,经过屠各、且末、当阗,这些第一次被扫荡的部落,翻过乌鞘岭的古浪峡,渡乌亭逆水,过金城、令居,渡过黄河,越皋兰山,回到陇西。 上次,他们可是先被浑邪王一路追赶,随即又被休屠王咬住,差点全军覆没。 这一次,他们一路走来,诸神退避,天地失色,没有人敢来追击,只能逃。 “爽!哈哈。”刘瀚骑在马背上,哈哈大笑,上一次他是真的怕,霍去病受伤,他指挥三千残军,被匈奴像是狗一样追赶,一个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 “下一次,我们一定拿下河西走廊。”霍去病拍着他的肩膀,两次河西之战,匈奴畏惧汉人如同老虎,大伤元气,但还没有完全拿下河西,可也不远了。 值得一提的是,霍去病极其聪明,刘瀚很佩服,他在两次河西之战中,要求士兵不得贪占俘虏的财物、人员,战役结束后立即宣布政策:“归顺者不再攻打,拒不归顺的才继续施加武力。” 由于是孤军深入,汉军如果不能就地消化俘虏,必会背上很大的包袱。 杀俘吧,影响传播出去势必造成匈奴部落的誓死反抗; 不杀吧,逃散的匈奴人聚拢起来又是一支作战力量,他们是军民不分、战平结合的。 《史记》记载,匈奴的作战特点是:“利则进,不利则退,不羞遁走,苟利所在,不知礼义。故其战,人人自为趋利,善为诱兵以冒敌。故其见敌则逐利,如鸟之集;其困败,则瓦解云散矣。” 霍去病采取的分化瓦解政策使得汉军能够轻装进攻,有的部族还会担任汉军的先导,甚至他手下大部分将领是匈奴士兵,这对于在茫茫大漠上作战非常重要。 这一次,他又收下三个大将,赵安稽、复陆支、伊即轩,他们都是匈奴的小王,是这一次投降过来的。 霍去病除了天才的想法,还非常会用人,这也是他成功的原因之一。 “驾!”刘瀚策马狂奔,他放纵着,大笑着。 “回家!” 这一次最苦的不是打仗,打仗反而轻松,他没有砍多少人,全是手下代劳了,最苦最累最可怕的是横穿沙漠,至今回想,他依然心有余悸。 第55章 回不去的少年时光 “你好好休息,一定要注意身体,大军我会安全带回去的。” 回去途中,几乎是游山玩水了,没有多少压力,刘瀚反复看了看霍去病,发现他脸上如常,心里也放心多了。 大概在沙漠中被太阳晒久了,霍去病全身都很黑,有的地方还蜕皮了。 不只是他,刘瀚也黑,但不明显,而且他被晒裂开的皮肤,一天不到就有好了。 他发现一个神奇的现象,就是自己恢复力特别好,受伤啥的,伤口愈合得非常快。 他也没有过于在意,以为是自己年轻,或者天赋异禀,毕竟才17岁呀,精力无限的时候,恢复力自然强,主要是他没有受大伤,都是小伤,恢复得快似乎也合理。 “好啦,我的身体我还不知道,你那烈酒,好像还剩一些,要不给我喝点?” 自从第一次河西之战,回到长安喝过刘瀚的蒸馏酒,其他的酒,霍去病已经喝着没有感觉了。 刘瀚白了他一眼,“全是酒精,喝啥,小心酒精中毒,好多都给战士用了,就剩一点点了,我留着备用的。” “酒精,酒精中毒?” 这什么鬼,霍去病一脸疑惑,这酒还能有毒? “酒烈不烈,看酒精含量,平时你喝的酒,能有十之二就了不起了,我这里面至少有十之七,所有烈,喝多了,体内消化不了,会死人的,以前不是也有喝酒喝死人的?” “笑话,我会喝酒喝死?我现在以骠骑将军的身份命令你,把酒给我。” “好好好。”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官大一级压死人。 刘瀚无奈,只能拿出剩得不多的烈酒,往里面悄悄兑了点水,降低度数,然后给霍去病。 “好酒呀,就是这么烈才对。”霍去病大口大口的喝着,现在他们都回到大汉境内了,自然有些放飞自我了。 “好像没有上次的烈,你是不是往里面加水了?” “没有,可能是保存不好,天气热的原因吧。” 刘瀚连忙摇头,说谎脸都不红一下。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他,经过战争的洗礼,似乎改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更成熟了,也更加知道这两次河西之战的巨大意义。 当年秦末汉初的时候,楚汉想争,刘邦项羽争夺天下,中原一片混乱。 而在北方,匈奴在一代雄主冒顿单于的带领下统一了蒙古高原,东击东胡,西败月氏,向北兼并了丁零、坚昆等部,向南攻占了河南之地。 后来呀,匈奴甚至又向西威胁西域,按当时的形势看,匈奴俨然已经是内陆霸主,想打谁就打谁,和当今的鹰酱国差不多。 作为开国皇帝的刘邦还跟匈奴打了一场,结果几十万大军被围困在白登山,差点全军覆没。 无奈,刘邦采用陈平之计,派遣使臣乘雾下山,向单于的妻子阏氏献上了许多的金银珠宝,吹了枕边风,又送公主和亲,才脱离险境的…… 刘邦是谁?一代枭雄,沛县起兵,争战天下,大秦帝国,项羽,韩信…… 一个个厉害的对手都被他干趴下,这么厉害的人,都不是匈奴的对手,可想而知当时匈奴的强大了。 匈奴占据着蒙古高原,对南方的汉朝居高临下。 匈奴主要有三大统领,匈奴单于,左贤王,又贤王。 匈奴单于居于中央,以漠北鄂尔浑河谷地为大本营,以河南地为前进基地,对汉朝实施中央突破。 左贤王居于克鲁伦河流域,从辽东方向威胁汉朝; 右贤王以蒙古大湖盆地为核心,从河西方向威胁汉朝。 匈奴三部互为品字,互相策应,对汉帝国的威胁极大。 那个时候的大汉帝国,只能被动挨打,时不时送些公主去和亲。 直到文景之治的积累,还有汉武帝的出现,卫青霍去病的发迹,改变了这一状况。 汉武帝,首先派遣卫青实施漠南战役,几乎把右贤王打残了,收复河南地,并设置郡县、迁移人口进行巩固。 漠南战役的胜利等于在匈奴的中间插入了一根钉子,直接把把匈奴左右分开,使其两边不能相顾。 这个时候,大汉不再被动防御了,能主动出击匈奴了,当然,整体而言,大汉依旧偏弱。 漠南之战也是三大对匈奴战役的开始和基础,而河西之战是彻底走出去,打出大汉雄威,实现寇可往,吾亦可往。 今年三月的时候,年轻的骠骑将军霍去病和刘瀚第一次河西之战大获全胜。 他们率军越乌戾山,渡黄河,伐遫濮部,速斩遫濮王,涉狐奴水,六天转战千余里,踏破匈奴五王国。 接着,汉军长途奔袭越过焉支山,在皋兰山与匈奴河西主力展开决战,斩匈奴折兰王、卢侯王,浑邪王败走,连休屠王祭天的金人都被汉军缴获。 当然,自身损失惨重,被一路追杀,差点全军覆没,可敌人更是元气大伤。 第二次战役除了行军艰难,更是酣畅淋漓,横扫匈奴无敌手。 霍去病和刘瀚采用大纵深外线迂回作战,渡过黄河后,向北越过贺兰山,涉过浩瀚的乌兰布和沙漠和巴丹吉林沙漠,绕道居延海。 随即转而由北向南,沿弱水而进,经小月氏,再由西北转向东南,深入匈奴境内2余里。 最后,出其不意地出现在祁连山与合黎山之间,从浑邪王、休屠王军侧背后发起猛攻,大胜两人,浑邪王、休屠王率残军逃走…… 可以说,河西大捷几乎彻底肃清了匈奴在这一带的势力,等于把匈奴的右臂折断了。 大汉帝国和匈力量对比的天平已经倾向于汉朝,匈奴在草原为所欲为的时代结束了。 对于这些情况,匈奴人心里十分清楚,怪不得他们沮丧地说到:“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繁息;失我胭脂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匈奴作为一个强大的游牧帝国,由于生产力的关系,它不可能拥有庞大的人口规模。 它的人口最多在22万左右,只是相当于汉朝几个郡的人口。 匈奴即使全民皆兵,最多也只有4到5万骑兵。 因为人口基数的限制,匈奴不能损失太多兵力,否则它很难缓过劲来。 而汉朝则不一样,只要战马和粮草够,就能源源不断拉起大军,征伐匈奴。 在漠南之战中,匈奴已经损失了几万兵力。 而在河西之战中,匈奴损失了更多的兵力。 第一次战役霍去病和刘瀚率领万余骑兵,歼敌一万余人。 第二次战役战果更为辉煌,两万骑兵,歼敌35万余人,自身只损失6多人。 “只差封狼居胥了!” 刘瀚看着远处,阳光照射在他脸上,熠熠生辉,他只感觉豪情万丈,未来一片光明,如同眼前的太阳。 随即,又看见脸色微红的霍去病,他默默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他早死,一定!” “怎么了?看着我干啥?” 霍去病有些疑惑。 “我怎么总感觉你不对劲,你不会有龙阳之好吧?” 霍去病说着,装作后退几步的样子,刘瀚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可这一刻,他感觉眼前的人更真实了些。 “滚!” “我是让你别逞强,喝不了就不喝,脸都红了。” “谁喝不了,走打猎去!” “驾!” 霍去病拿上弓箭,策马向前奔袭。 这一刻,他是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也是大汉的荣耀,更是风一样的少年,他今年才19岁呀,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慢点!” “身体都没有好完,打屁。” 刘瀚连忙追了上去,他很享受和霍去病在一起的时光,他可以永远相信他,因为他从来没有败过。 也许,能打败他的,只有命运和时间。 这是在一片广阔的草原中,淡蓝色的天空如同穹顶,遍地的小花如同黄色的星星点点,散落在绿色的地毯上。 微风吹过,草原上泛起一层层涟漪,带着清新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花香。 刘瀚的骑装严谨而优雅,如同一位古典的骑士,他的脸上洋溢着沉稳和睿智。 霍去病则一身轻甲,身姿矫健,他的眼神坚定,脸上挂着自信而英勇的微笑。 两人手中的缰绳如同流动的丝带,手中挥舞的长矛和佩剑似乎在和阳光互相辉映。 他们骑着马,仿佛是在一幅活生生的画卷上挥毫泼墨,描绘出一幅充满动感和生命力的画面。 周围的景色在他们身边飞速流转,仿佛时间的流动在此刻变得无关紧要。 他们的心已经超越了现实的束缚,融入到这个美丽的世界中。 他们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策马扬鞭,如同两颗璀璨的星星,照亮了这片大地。 阳光洒在他们的脸上,给他们披上一层金色的光晖。 他们的笑容如同春天的阳光,温暖而热烈。 在这片阳光下,刘瀚和霍去病策马奔腾,他们的身影如同雕塑一般永恒。 这个画面仿佛定格在时光之中,成为了一个美丽的永恒。 在这个瞬间,刘瀚和霍去病的友情、他们的英勇无畏、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大汉的期待都在这一刻凝聚成了永恒的美景。 许多年之后的刘瀚,每次回想过往,才发现,也许这才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便邀东风揽明月,春不许,再无回。 第56章 大肆封赏 没有多久,大军回到长安了,汉武帝亲自来迎接的。 “哈哈,不愧是朕的福将。” 他非常高兴,大加封赏,冠军侯霍去病益封54户,加上前面的,总食邑11户。 赐校尉从至小月氏者爵左庶长,鹰击司马破奴再从骠骑将军斩脩濮王,捕稽且王,右千骑将得王、王母各一人,王子以下四十一人,捕虏三千三百三十人,前行捕虏千四百人,封破奴为从票侯,食邑15户。 校尉高不识从骠骑将军捕呼于耆王王子以下十一人,捕虏千七百六十八人,封不识为宜冠侯,食邑11户。 校尉仆多有功,封为輝渠侯,食邑11户。 辅国将军刘瀚辅助骠骑将军打败匈奴,升列侯,增封35户,共计45户。 霍去病和刘瀚被大加封赏,其他几人就麻烦了。 先说公孙敖,三万大军,没有建功,迷路了,因延误与霍去病约定的时间,被判处死刑,他纳赎金后,再次废为平民。 好家伙,几年的努力和仗都白打了,要知道他在元朔五年,公元前124年的春天,担任校尉,跟随大将军卫青攻打匈奴,因战功受封合骑侯,食邑一千五百户。 当然,人家有心里准备了,几起几落了,又不是第一次被废为庶民了。 早在元光五年,公元前13年,匈奴侵犯上谷郡,掠杀吏民,朝廷于是派遣时任太中大夫的公孙敖担任骑将军,与车骑将军卫青、轻车将军公孙贺、骁骑将军李广各自率领一万骑兵,出击匈奴。 公孙敖从代郡出兵,与匈奴交战,阵亡七千名骑兵,因此被判死罪,后缴纳赎金,免罪为民。 这人打仗比起卫青和霍去病确实差远了,除了跟随卫青混了点军功,后面好几次都是败仗。 卫青和霍去病死后,汉武帝又想起他,于是,在天汉四年,公元前97年,汉武帝派公孙敖再次担任因杅将军,率领一万骑兵、三万步兵从雁门关出发,与贰师将军李广利汇合攻打匈奴。 汉军进军到余吾,李广利与匈奴单于在余吾水滨交战数日,公孙敖则匈奴左贤王交战,但他失败了,损失士卒过多,于是都收兵回朝。 这一次呀,他又失败了,因损失士卒过多,被判处死罪。 或许是没有钱赎罪了,又或许太害怕晚年的汉武帝,他竟然诈称自己已死,逃亡到民间数年。后来发觉,遭到逮捕。 被捕后,汉武帝也没有杀他,其妻受到巫蛊事件牵连,腰斩而死,他也全家被灭。 他还干了一个极其不道德的事情,那便是诬陷李陵。 李陵被匈奴围困,他率众突围未果,可是他竟然没有选择像英雄一样死去,而是选择投降,至于原因,他多年后说过。 李陵曾向挚友苏武透露过,投降的初裏,是想效法春秋时代的英雄曹沫,劫持匈奴单于返回汉地。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算不如天算,最后发生种种悲剧,使他永远留在匈奴。 临降前,李陵说了一句话:“无颜面以报陛下。这次突围行动,绝大多数战士英勇战死,最终杀出重,返回汉地的只有四百多人。” 胜败乃兵家常事,李陵过于自信,他以为自己是霍去病,能以五千步兵横扫匈奴,未免是痴人说梦。 第一次河西之战,霍去病和刘瀚率领一万人,纵容横扫河西,但只剩三千残兵,差点被匈奴全歼。 匈奴乃是大汉帝国的头号劲敌,以卫青、霍去病的天才,倾尽帝国之财力,也仅能重创之、而无法消灭之、何况是区区五千步兵呢? 胜败乃兵家常事,问题是,別人都战死了,主将李陵却还活着,投降了。 起初汉武帝颇为后悔,他后悔当初没给李陵提供援兵,以致其孤军深入最终覆没。 于是,他派公孙敖率骑兵深入匈奴以解救李陵,公孙敖数深入匈奴,无功而返。 为了推卸责任,他便诬陷李陵变节投降后,教给匈奴人攻守战法,导致他出师无功。 汉武帝勃然大怒,把李陵的母亲、弟弟、妻子、儿女等,全部绑赴刑场,斩首示众。李氏家族,为汉家奋斗数十年,却换来如此结果,天意弄人,再加上小人作祟,还有汉武帝晚年的猜忌。 李广,李敢都为大汉立下功劳,他们的亲人子孙几乎断绝,未免让人有些心痛。 公孙敖是有一定能力的,但真的不算特别强,人品和气节一般吧,也算得上汉武帝时期叫得上号的将军了。 后世,王夫之《宋论》:“武帝所遣度绝幕、斩名王、横驰塞北者,卫青、霍去病、李广、程不识、苏建、公孙敖之流,皆拔起寒微,目未睹孙、吴之书,耳未闻金鼓之节,乃以用其方新之气,而威行乎朔漠。” 当然,公孙敖不是孤单的,这一次被贬为庶民的不只是他,还有博望侯张骞。 按照汉律,博望侯张骞行动迟缓,贻误战机,以至于李广四千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应该被判处死刑。 为了筹钱打仗,汉武帝出了一个交钱赎罪的政策,于是,张骞缴纳钱财赎免,被贬为庶人。 两个人同病相怜吧,半斤八两,倒是充盈了汉武帝的国库。 最可怜的就是李广了,人家英勇无比,被四万大军包围,一点也不害怕,还射杀了好几个匈奴裨将,可惜自身也是伤亡惨重,所以功罪相抵,不赏不罚,又失去了一次封侯的机会。 《汉书张骞传》对这一段进行了描述: 后三岁,广以郎中令将四千骑出右北平,博望侯张骞将万骑与广俱,异道。 行数百里,匈奴左贤王将四万骑围广,广军士皆恐,广乃使其子敢往驰之。敢从数十骑直贯胡骑,出其左右而还,报广曰:“胡虏易与耳。”军士乃安。 为圜陈外乡,胡急击,矢下如雨。汉兵死者过半,汉矢且尽。 广乃令持满毋发,而广身自以大黄射其裨将,杀数人,胡虏益解。 会暮,吏士无人色,而广意气自如,益治军。军中服其勇也。 明日,复力战,而博望侯军亦军,匈奴乃解去。汉军邑,弗能追。 是时,广军几没,罢归。汉法,博望侯后期,当死,赎为庶人。广军自当,亡赏…… 其实这一次,李广面对不利局面,沉着冷静,举措得力,简直起到了力挽狂澜的作用。按理说该表扬该赏。 具体到这件事,汉武帝执行汉法时脱离了实际情况,有的过于苛刻了。 所以说,在汉武帝手下当官真的是很刺激,有功劳就马上封侯,有失误就一撸到底,出征时还是王侯,回来时就成了庶民,一般人受不了,以至于回来后的张骞郁郁寡欢,老是饮酒。 刘瀚几次想进言,但又不好说,汉武帝的威严越来越厉害了。 反正人没有死,刘瀚和他们的关系也一般,就算了,他自己只想抱好霍去病的大腿。 要是霍去病被罚,他一定进言,可是汉武帝舍得吗?霍去病会打败仗吗? 霍去病这边人人都有封赏,其他几路人马凄凄惨惨戚戚,只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呀。 第57章 单于大怒 漠北王庭, “什么?” 匈奴单于伊稚斜听说霍去病和刘瀚再次打败浑邪王和休屠王后,怒气冲冲的从王座上站起来了。 最近他的身体好多了,头上带着有羽毛的王冠在发颤,说明他非常非常生气。 “这不是蠢猪吗?被一个还不到2岁的汉朝将领,在同一地点,用同一种方式打败,打趴下两次,两次呀,他们就不觉得羞耻吗?他们还配做我大匈奴的王吗?配做昆仑神的子民吗?” 匈奴单于伊稚斜说得唾沫横飞,神情激动,手指指天指地值空气。 失去河西走廊对匈奴意味着失去了重要的战略地理位置和资源,对其政治和军事影响将是巨大的。 河西走廊是连接中原地区和西域的重要通道,掌握了这一地区意味着匈奴可以有效地进行贸易、人员流动和军事活动。 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这句话可不是说说唱唱的歌谣,而是他们面临的实际现实。 “要这样的蠢猪有什么用?啊,你们告诉我,有什么用?” 站在他前面的赵信说话了,“我看,如果河西战场再这么发展下去,丢掉整个河西走廊只是时间的问题吧。” “我也要学一学汉朝的皇帝,来一个赏罚分明。” 赵信非常了解汉武,“汉朝皇帝从不饶恕打了败仗的将领。” “咚!” 匈奴单于伊稚斜终于下定决心了,他把金色的王杖往地上一立,大吼起来:“派使者,去河西走廊,召浑邪王和休屠王回王庭述职,快去。” “是!”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命令将彻底葬送河西走廊。 于是,霍去病和刘瀚的夏季攻势刚结束,伊稚斜单于就派人到河西走廊,请浑邪王和休屠王到王庭赴宴。 匈奴一般在正月小会单于王庭,主要请左地部落首领,也就是左贤王部落。五月大会龙城,主要请匈奴本部首领。 河西走廊这些部落,一般只参加右贤王的大会,前几年,卫青大败右贤王,导致其实力大损,于是浑邪王和休屠王都渐渐不受他控制了。 看着河西走廊这几年各部逐渐摆脱右贤王控制,伊稚斜单于准备乘虚而去,目的是把匈奴三部统一起来。 浑邪王清楚这是鸿门宴,吃了败仗,还把单于的弟弟日磾给丢了,匈奴单于伊稚斜多半不会绕了自己。 一人性命事小,搞不好整个部落都要从此走向消亡。 休屠王也不想去王庭,毕竟祭天金人在他手上被汉军夺走,他也吃了败仗,两人半斤八两。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们确实损失惨重,没有办法抵抗匈奴单于。 霍去病和刘瀚先后两次出击河西走廊,使得河西走廊匈奴战损四万余骑,还都是精锐,又降服了许多部落,他们几乎损失接近一半的兵力,这绝对是伤筋动骨了。 具体而言,浑邪王势力范围内,折兰部、卢侯部、稽且部消亡,酋涂部、单桓部、呼于耆也元气大伤。 休屠王这家伙鸡贼,情况要好一些,但也不乐观,遫濮部消亡,而单于赐给休屠王的祭天金人被霍去病夺走。 河西走廊这些匈奴部族,他们每年都必须为右贤王提供牛羊骏马,出征时还要派兵跟随,打下来的地盘却一寸都得不到。 这些年浑邪和休屠率河西走廊各部,极尽全力减少匈奴右部的控制,他们的终极目标是学乌孙,划地为王,不受右贤王节制。 本来已经快要达到这个目标了,可惜汉军两次河西大战,让他们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现在他们几乎无路可走,回王庭,大概率要被杀,部落被兼并,休屠王可能回好一些,一则他与伊稚斜单于关系密切,而则他这一次损失没有浑邪王大。 思前想后,浑邪王大一咬牙,叫来他的心腹当户褒刺噶,“你过来,这样……” “是!” “一定要小心,不要让人发现。” “是。” 于是,浑邪王的使者褒刺噶带着十几个心腹来到了大汉的边疆,他极其小心,看见边境有汉人的马车经过,立刻派人要去把他们捉住了。 “快跑呀,匈奴人来了。” 马车上的人立刻下来,四散而逃, “站住。” “站住!” 匈奴士兵没有射箭,只是骑马,没有一会儿就将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汉人围住了,他大惊失色。 “单于饶命啊!” “单于饶命呀!” 他被匈奴士兵拖着,双腿发软,口中大叫。 “饶命,饶命,不要杀我,呜呜,不要杀我……” 就差尿裤子了,浑邪王的使者褒刺噶走上前,拽着他的领口,努力挤出看似和蔼的笑容。 “你不要害怕,我是匈奴的使者,我要见你们汉朝的皇帝,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你们汉朝的官员?” 浑邪王的使者褒刺噶当然不敢直接去见汉朝官员,他怕被砍了,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 “嗯,这个给你。” 浑邪王的使者褒刺噶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两金子,塞到汉子的手中,此时的汉子惊魂未定的,哆哆嗦嗦的接过金子。 “好!” 于是,他带着浑邪王的使者褒刺噶来到了大汉的关卡处。 “站住,干什么的?” 士兵拦住了他们,汉子高呼,“我们要见大行令。” 大行令,在先秦初称典客,掌归降的各少数民族。景帝中六年改称大行令;武帝太初元年改称大鸿胪,又改其属官行人为大行令。 简单来说相当于后世的外交部部长。 没有多久,他们就被大行令接见了。 “什么事情?” 浑邪王的使者褒刺噶高呼,“我是浑邪王的使者褒刺噶,有天大的事情,要见你们的皇帝。” “什么?见皇帝?浑邪王?” 大汉的大行令不敢怠慢,立刻快马加鞭,派人送他去长安了。 而未央宫内,汉武帝坐在王位上,有些疑惑, “浑邪王?他派使者想做什么?” “启禀陛下,河西走廊的西部匈奴已经崩溃,他派使者来是些归顺我们大汉朝廷。” “投降?”汉武帝脸色不变,不悲不喜。 “陛下,浑邪王和休屠王各部接连遭到我骠骑将军的打击,损失惨重,匈奴单于十分生气,派使者召浑邪王和休屠王,回王庭述职。 说是述职,很可能是问罪,杀他们两人,吞并他们的部落,两人感觉不妙,又打不过匈奴单于,只能求我们大汉的庇护。陛下,你是不是要亲自见一见使者?听听他怎么说。” 汉武帝摆手拒绝了,“不忙。” 他有点不太相信浑邪王会就这么投降了。 他思考了几秒钟后,问道:“浑邪王和休屠王两部,加起来,现在一共有多少人?” “男女老少,号称数十万。” “这样,立刻召集骠骑将军来见朕,还有大将军卫青。” “诺!” 似乎想到什么,他继续道:“对了,刘瀚也召集过来吧。” 第58章 调戏霍光 未央宫内, “依你们看,这一次匈奴的两王是否真的投降呀?” 汉武帝心中很怀疑呀,他是帝王,心思重,谁也不全信,这是多年的习惯了。 卫青叹气起来,“陛下,从军队数量上来看,现在河西二王至少还有几万骑,他们这时候投降,臣也说不准啊。” 一旁的东方朔开口道:“臣也觉得匈奴可能有炸。” 总之,一番分析后,他们认为现在河西二王至少还有五万骑,怎会背弃祖宗来降,故而都说有诈。 汉武帝皱着眉头,看向霍去病,“去病呀,你怎么看?” “陛下,臣愿意率领军队去受投降,不管他有没有炸,有炸那就打,臣又不怕他们。” “你呢,我的侄儿?”汉武帝笑了,看向刘瀚。 刘瀚想了一下,说道:“我和骠骑将军一个意思,我愿意和他去接受投降,有炸那就打,反正又不怕他们。 不过,我觉得是真的可能性大一些,毕竟他们打不过匈奴单于,现在匈奴单于摆明了想吞并他们,他们心里可能有小算盘,估摸着先假装归顺,躲过匈奴单于的问罪再说,看我们和匈奴单于鹬蚌相争,他们好渔翁得利。 若是我们弱势,他们随时可能反水,但若是我们大汉够强,他们便永远是臣子,草原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哈哈,好一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你就差和去病穿同一件衣服了。” 汉武帝哈哈大笑,很是得意,“朕就想着,你一定会跟去病的观点一样,果然啊,骠骑将军,辅国将军听令。” “在!” “朕拨长水营匈奴降卒,还有你们的本部兵马,再次前往河西走廊,接受匈奴两王的投降。” “诺!” 长水营匈奴降卒大概三千人,加上原本的第二次河西之战的士兵,一万三千多人,一共一万6千人,比历史上多了些,也许是刘瀚的到来,还有他的话,改变了什么。 河东河西,隔黄河而分,河东是如今的山西省的西南部,位于秦晋大峡谷中黄河段乾坤湾,壶口瀑布及禹门口至鹳雀楼以东的地区,是华夏文明的摇篮。 黄河由北向南流经山西省的西南境,因在黄河以东,故这块地方古称河东,上古尧舜禹时代的都城皆在河东。 《尚书》载“尧都平阳”,史载“尧都平阳,舜都蒲坂,禹都安邑”,都在这块土地上。周朝晋国的都城也在这一地区。 上古时代女娲氏炼石补天、神农氏尝百草、愚公移山、精卫填海、舜耕历山,柳氏一门的祖先“和圣”柳下惠坐怀不乱等均发生于此…… 要去河西走廊,基本要从长安穿过河东。 在行军途中,一个士兵来报告霍去病, “报告将军,河东太守求见。” 霍去病疑惑,“河东太守方正业?” 他好像不怎么熟呀,刘瀚也是疑惑,霍去病认识的人,没有他不认识的,两人就差穿一条裤子了,十多年的兄弟,还有啥不知道,甚至连他屁股上有颗黑色的痣,刘瀚都知道。 “去看看吧,毕竟是太守。” 刘瀚似乎想到什么,“这里是不是河东郡平阳县?” “是呀。” 有些东西,逃不掉的,他知道了,他特地调查过,霍光在河东郡平阳县。 没有多久,霍去病和刘瀚就骑马去见了河东太守方正业。 “哎呀,不知骠骑将军来,有失远迎,水车侯也在,坐,坐,坐,上茶!” 河东太守方正业大概5岁上下,面容和蔼。 霍去病从来是单刀直入的,他不需要看谁的脸色,他就是他,用天才和实力,告诉所有人,他霍去病一人可以抵挡千军万马。 “不知太守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河东太守方正业欲言又止,看了看刘瀚,似乎想让他回避。 “刘弟与我情同手足,生死兄弟,没有什么是不能和他说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将军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世?” 霍去病似乎想到什么,“自然知道,我母亲是当今皇后的妹妹,大将军是我舅舅,怎么了?” “人皆有父母,将军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吗?” 这一刻,霍去病有些激动,“大人知道?” 没有人不想知道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是谁。 霍去病出生于西汉建元元年,即公元前14年,是平阳侯府的女奴卫少儿与平阳县小吏霍仲孺的私生子。 霍仲孺当差期满,回到平阳县,与在长安平阳公主府的卫少儿失去联系。 因此,霍去病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她母亲也没有跟他说。 霍仲回到家中又娶妻生子,与卫少儿断了关系,不通音信。 而霍去病的母亲卫少儿生下霍去病后,与陈平曾孙陈掌有私情。 当卫子夫当皇后之后,卫少儿身份便尊贵起来,不再算是女奴了,就嫁与詹事陈掌为妻。 霍去病心里很清楚,陈掌不是自己的爹,他是一个私生子,力量不够强之前,他没有主动揭开,现在他有能力揭开了。 整个大汉王朝,除了汉武帝和卫青,就他最尊贵。 “嗯,他便是霍仲孺,河东郡平阳县的县吏,你的父亲。” 随即,在平阳县舍,霍去病与霍仲孺见面。 他向当年抛弃了自己的父亲霍仲孺下跪道:“去病早先不知道自己是大人之子,没有尽孝,万分惭愧。” 霍仲孺愧不敢应,含泪道:“老臣得托将军,此天力也。” 随后,霍去病为从未尽过一天父亲之责的霍仲孺置办田宅奴婢。 在后世的刘瀚看来,生而不养,断指可还,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这霍仲孺啥都没有干,从来没有抚养过霍去病,就给了一个细胞,还是一半那种,不值得霍去病如此,现在霍去病发迹了,又来相认,更多看重的可能是利益,情义却是没有多少的, 但这毕竟是汉代,孝道非常重要,他始终是霍去病的父亲,血浓于水,纵然刘瀚有想不开心,但也随他去了。 然后,他们来到了霍仲孺的家中,只有一个小院子,霍去病为他置办的院子还没有搬进去。 刘瀚也看到了霍仲孺的妻子张氏,以及一个12岁的孩子。 这孩子目光平静,沉默寡言,倒是长得一表人才,小小年纪,看着就心思沉重。 “这个是贱内,这个是你弟弟,叫霍光。” “这个是你哥哥,霍去病,朝廷的将军,冠军侯,这个是水车侯。” 霍仲孺相互介绍起来。 “拜见侯爷!” 他的妻子张氏一时间愣住了,倒是旁边的霍光规规矩矩的行礼,不卑不亢。 “起来吧,等这次回来,我就带你去长安,不错,不错,以后叫我兄长就好。” 霍去病拉着他的手,让他起身,仔细端详了一下。 “你叫他刘哥就好,他是我的生死兄弟。” 刘瀚忽然笑了,走上前,摸着霍光的头,反复摸,霍光愣住了,想反抗,但拿起来的手又放下了,显得非常局促。 “以后我罩着你!” 他内心狂笑,我可是摸过霍光的头,这也是大腿呀。 就在霍光要破防的时候,他放手了,别说,摸着挺舒服的。 第59章 人臣之极 “光光,要不要哥哥带你去见识一下战场?” 在霍仲孺家吃完饭,准备走了,刘瀚想再逗一逗他。 “不用了,谢谢水车侯的好意。” 霍光摇头行礼,端端正正,一丝不苟,他才12岁,就像是一个老人一样。 “都说了叫哥哥或者兄长,别显得那么生分,真不想?这可是受降匈奴,要名垂千古的。” 霍光依眼中微微有光芒闪过,面色如常,旧不为所动,只是摇头。 “无趣,走啦,等我胜利回来,带你去长安,你属于那里。” 霍去病和刘瀚告辞离开了。 “刘弟,你这么看重我这弟弟?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对他很有兴趣?” 刘瀚感慨,“来日必然是国之栋梁呀。” 能不看好吗? 霍家最厉害的人物,只有两个,一个霍去病,一个霍光! 一个武将最高荣耀,封狼居胥;一个文官至高,废立皇帝,促成昭宣中兴; 毫无疑问,他们是大汉天空最闪烁的两颗星星。 霍去病有些疑惑,“这么看好他?我看他有些沉闷,死板,没有年轻人的朝气,像是一个老头,你骗他说去战场看看,竟然一点都不心动。” “这恰恰是他的优点,一个人最大的胜利就是战胜自己,少年意气风发,对新鲜事物好奇,想大杀四方,有几个年轻男子没有幻想过指挥千军万马,纵横沙场,封侯拜将? 他内心可能有,但他克制住了,我其实不是骗他,他想的话,我真带他去战场说看看,怎么,还怕我保不住他?” “没有,走吧,日后若是他想,我带他上战场,亲自教导他。” 两人带着大军,不紧不慢去准备接受匈奴的投降了。 除了刘瀚,没有人知道未来的霍光竟然可以走到这样的高度,他的厉害,是青史难寻的。 霍光是第一个在华夏历史上把文官做到极致的人。 汉武帝死后,霍光官拜大司马大将军、总领尚书事,历经汉昭帝、汉宣帝,直到死亡。 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有来者。 据史书称霍光“沉静详审”,也就是沉着泠静,细致慎重的意思。 他是一个自制能力超强,甚至到变态的人,强到什么程度? “每出入下殿门,止进有常处,郎仆射窥识视之,不失尺寸,其资性端正如此”。 也就是他每次进出殿门,都固定先迈那一只脚,每一步的脚步有多大,下一步踩到那里,都是一模一样,郎仆射暗中标记查看,尺寸竟丝毫不差。 而且,他“出入禁闼二十余年,小心谨慎,未尝有过,甚见亲信”。 几十年的朝夕相处,霍光竟然没有做过一件让汉武帝不满意的事,简直堪称奇迹。 教员曾经就说过:“说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 可见,你能几十年如一日的让一个人赏识你,并且这个人还有点喜怒无常,没有极致变态的“资性端正、小心谨慎”的品性,还真难以做到。 更厉害的是,霍光效法殷商伊尹,行废立天子之事,刘弗陵二十一岁时,因病去世,由于他没有儿子,霍光就迎立汉武帝的孙子昌邑王刘贺即位。 然而刘贺仅仅在位二十几天,就被霍光与上官太后以淫乱无道的理由废除了他,选择了刘病已当皇帝。 从此,后人合称为“霍伊”,这是人臣的极致,甚至是典范, 伊尹、霍光这二人,他们都有废立君王的权力,但他们“虽有非常之权,却不做非分之想”,恪守君臣之礼,基本做到不营私、不滥权,做到一心为国,一心为公,注定青史难寻的。 …… 另一边,浑邪王的大帐内,大家正在列队欢迎,因为浑邪王的使者褒刺噶回来了。 “拜见大王。” “怎么样,这一次去长安如何?” 浑邪王的使者褒刺噶手舞足蹈的说着,“汉朝的皇宫宏大无比,汉朝的皇帝好像是在龙宫里一样……” 第一次看见汉家皇宫,确实给了浑邪王的使者褒刺噶很大的震撼,那是一种心灵和世界观的颠覆,就像是李鸿章第一次过国访问,看见摩天大楼一般。 西汉皇家宫殿群有未央宫、长乐宫和建章宫,被史书称之“汉代三宫”,即“汉家宫阙”,是我华夏历史上存在时间最长的宫殿。 在汉高祖刘邦之后,王莽政权、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都以此作为中央政府的行政枢纽,直至隋末被毁。 而西汉的许多重大历史事件曾经发生在这里:张骞从这里出发开辟丝绸之路;王昭君在这里出塞和亲匈奴。 光是一个未央宫的总面积就约5万平方米,内有宣室、麒麟、金华、承明、武台、钩弋殿等宫殿。 另外还有寿成、万岁、广明、椒房、清凉、永延、玉堂、寿安、平就、宣德、东明、岁羽、凤凰、通光、曲台、白虎、漪兰、无缘等殿阁。 占地面积是今天故宫的6倍多,宫内有殿堂四十余座,还有六座小山和多处水池,规模宏大。 其他两个长乐宫和建章宫,也和未央公差不多大,可以想象当时的西汉皇宫有多大。 浑邪王的使者褒刺噶继续说道:“长安到处都很繁华壮丽……” 他还想说什么,浑邪王打断了他,问出了最主要的问题,“汉朝皇帝怎么说?汉朝皇帝亲口对你答应下来了吗?” 浑邪王的使者褒刺噶走上前,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块由红色绳子系好的精美的玉璧。 此玉璧为碧玉质,呈深绿色,间有灰白色浸蚀晕斑,光亮度好。璧上两面纹饰相同,内圈琢刻排列整齐的谷纹; 外圈以粗阴刻线琢兽面纹,兽面的顶上作两条龙身,分为左右,形成对称形的曲身,并在其周围饰以阴刻细线。 “大王,这是汉朝皇帝亲自给我的玉璧,让我亲手给您,以此为信物呀。” 浑邪王拿着玉璧端详起来,笑容满面,看得出来,他很是满意,人家可不是不学无术,好歹是王。 “我听说,这玉璧是汉人祭天的礼器,以此为信物,说明汉人的重视,这一次是成了,好,很好呀,你立大功了。” 玉璧自五千多年前的史前时期开始大量使用,一直到清代。新石器时期,玉璧主要象征财富和地位,并用于祭祀。商周之后,玉璧既用于祭祀、随葬,也用于装饰。 《周礼·春官·大宗伯》曰:“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 “和氏璧”、“完璧归赵”典故中的“璧”即指“玉璧”。 看到大汉皇帝送出这个玉璧,也明白它代表的意义,浑邪王很开心。 “我拿过去给休屠王看看。” 这个时候,浑邪王的使者褒刺噶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大王,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浑邪王似乎以为他要赏赐,“等这件事情完全成功以后,我赏赐你牛羊千头,黄金百两,怎么样?”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他可不是那些黑心资本家,又要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 “谢谢大王,为您做事,我褒刺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要奖赏,我在想呀,汉朝的制度一直是论功行赏,这一次投降,完全是大王您一手推动的。” “那你的意思是?” “没有必要将这个功劳分成两份呀。” “我懂了,这样,你再跑一趟,去联系受降的汉军将领。” “是!” 第60章 敬他如神明 确定好了投降的时间,也联系的霍去病,浑邪王和休屠王带着大军来到黄河边上,安营扎寨,他们一共有有五万大军。 霍去病领兵来到金城黄河边上,扎下营寨。汉旗随风飘荡,汉军与匈奴距离数里,遥遥相望,霍去病和刘瀚看到了浑邪王的战旗,却不见休屠王的王旗。 “怎么没有看见休屠王的王旗呀?” 刘瀚有些疑惑,霍去病脸色一变。 “赵破奴,你立刻带人勘察四周,一旦发现有伏兵,立刻来报。” “诺!” 赵破奴带着几百骑兵离开了。 而此时,休屠王的大帐内,浑邪王有些生气的走了进来,他腰间挂着宝刀。 “你怎么在往后退,还不打旗帜,你要干什么?一切都谈妥了,大汉皇帝还把他的玉璧送给我们当信物,这可是他们祭天的玉璧呀,你现在要反悔吗?” 浑邪王说着,把玉璧掏出来了,拿给休屠王看。 “你怎么现在才给我看,我说浑邪王,咱们两个同样是王,军队的数量也是大致相同,你是想背着我独占鳌头吗?” 面对休屠王的指责,浑邪王立刻狡辩,“天地良心呀,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大单于要杀,也是我们两个,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呀。” 看到汉军人不多,再加上种种原因,休屠王已经后悔了,他不想投降了。 “大单于是不是真的要杀我们,那也只是你的推测。” “哎呀,我说兄弟,你可不能变卦呀,汉朝皇帝同意我们转牧为农,给我们的土地比咱们当初要求的还有优越。” 休屠王盯着他看了几眼,开口道:“实话告诉你,这几天我又仔细的想了想,只怕我当了一辈子的王,做不了降虏的日子,我劝你也不要投降了,对面的汉军还没有我们的一半,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实在不行,我们再撤回去。” “可是大单于能容得下你我吗?” “哈哈哈!”休屠王哈哈大笑,“如果我把汉人给你的玉壁交给大单于,当然,还有你的脑袋,你说他能容下我吗?到时候我叫能一统河西。” 休屠王说完,向着身边的一个下手吩咐起来,“听着,卸下浑邪王的佩剑,将他关押起来。” 浑邪王脸色一冷,阴狠狠的说道:“你可不要后悔呀。” “现在是我的大帐,哈哈!”休屠王很得意。 浑邪王放下佩剑,放得非常巧妙,就在脚边,看着浑邪王几乎要熟手就擒,休屠王继续哈哈大笑,“我怎么会后悔,后悔的是你。” “呲!” “啊!” 浑邪王趁他们不注意,拔出藏在袖子里的短刀,一把扎入旁边匈奴士兵的胸口,休屠王脸色大变, “来人。” 他叫了两声,还是没有人来。 “外面帐子,都是我的人,你安心去吧。” 浑邪王把脚旁边的剑一踢起来,“唰!”一下拔出长剑,非常利索的划在了休屠王的喉咙上,刹那间,鲜血四溅,他转身就出了帐篷,召集休屠王的部族,高呼起来, “你们都听着,大单于派人刺杀了休屠王,我已经将刺客就地正法,现在立刻随我投降汉军,汉朝皇帝已经赏赐我们土地牧场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用游荡了。” “你休要胡说,大单于怎么会派人刺杀休屠王?我们不投降,走,誓死不做汉人的走狗。” 几个小部落的王反驳起来,带着军队就要撤退,他们也想杀了浑邪王,但没有那个实力,所以选择了撤退,还有有一些人在犹豫。 浑邪王大叫起来,“拉住他们!” 刹那间,整个匈奴大营乱作一团,浑邪王极力安抚,可是效果不大。 而对面,看着匈奴大军乱起来了,霍去病脸色一冷, “赵破奴回来没有?” “还没有。” “顾不了这么多了,刘弟,你看好大军,我带人过去瞧一瞧。” “驾!”霍去病说完,带着十几个亲兵,脱离大部队,向着匈奴大营赶过去。 “慢着,你不要命了,万一是他们的陷阱,怎么办?” 刘瀚连忙追上去,他是真的担心霍去病,他纵然对历史有了解,但不是啥都知道,只知道霍去病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私生子,封狼居胥,死得早,还有个厉害的弟弟霍光,其他的都忘得差不多了,谁知道会有这一出? 要是知道能穿越,他早把西汉历史背得滚瓜乱熟,背到那一年,那一天,那一个人做了什么,都背下来,可惜呀,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人生最难得的就是早知道。 他的到来必然会影响历史,只是现在还不大,但万一来个蝴蝶效应,霍去病进去被人杀了,怎么办,那可是五万匈奴大军呀。 要知道当初来受投,汉武帝问他,他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有诈,要真有诈,他回去怎么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大军乱了,我估计他们有的人可能后悔,但有的人是真心的,他们留不下我,放心,看好军队,要是出现危险,就撤退。” 刘瀚想跟他一起冲过去,但身后几万大军,他也走了,谁指挥? 赵破奴不在,其他像是高不识都是匈奴降将,威望不够,也不放心,万一他和霍去病都被杀,大军没有人指挥,匈奴再杀过来,就全军覆没呀。 “熊大,熊二,光头强,你们跟上去,保护骠骑将军,他要是出了一点问题,你们就不要回来了。” “诺!”这三个门客的武艺是相当不错的。 刘瀚立刻打马回来,“传我命令,全军准备,一旦我下令,立刻冲杀,保护骠骑将军。” 传令官立刻把命令传递下去,全军的神经都绷紧了,他们有一万7千人,对面是五万人,但经过两次河西之战,汉军威风已经打出来了,基本是以少胜多,他们一点都不怕。 刘瀚也死死的盯着对面,不敢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霍去病带着亲兵,冲进混乱的匈奴大营,敢于拦住他人,都被他砍了,匈奴士兵纷纷让开道路。 “浑邪王何在?” 他骑马往浑邪王的大旗方向赶去,双目如要喷出火来,声若惊雷喝道:“浑邪王何在?吾乃大汉骠骑将军霍去病,出来一见。” 他声音夹着风声,如龙吟虎啸一般。 当真是一骑出,一声大吼,诸神避退,万邪不侵,这一刻,他便是战场的神明,众人敬畏。 “我在,我是浑邪王,可是骠骑将军?”浑邪王立刻骑马过来。 “我是,我问你,可是真心要投降的?” 这一刻,浑邪王好想找到主心骨了,他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能一剑解决休屠王的草原王者。 “是真心投降的,可是我控制不了休屠王的部下,他反悔,我把他杀了。” 在霍去病面前,他很乖,像是被家养的宠物。 匈奴最敬英雄,浑邪王甘愿投降,主因是被霍去病打怕了。 浑邪王麾下这些部落王,大多也愿意跟随浑邪投奔霍去病。 草原上的部落兼并,犹如家常便饭,对他们而言,单于、右贤王、霍去病,都是部落王,谁强就臣服谁,是天经地义的。 霍去病麾下大半都是匈奴人,在浑邪王等人看来,霍去病就是一个王者,他们不懂什么叫郡县制。 “好。”霍去病安抚着他,“命令你的部署,立在原地不动,放下武器,其余的我来处理。” 他拍着胸脯,眼神中带着坚定,语言诚恳,似乎有魔力。 “诺。” 另一边,汉军大营,赵破奴终于回来了, 刘瀚连忙询问起来,“怎么样?有伏兵吗?” “我检查了四周,没有!” “现在所有兵马交给你统领,我去看见,随时准备冲锋。” “发生什么事情,骠骑将军呢?” “接受命令。” “诺!” “驾!” 刘瀚还是放心不下,看见赵破奴回来,将军队交给他,又带着几人,准备去匈奴大营。 万幸,还没有走到一半,霍去病就回来了。 “传我命令,凡是放下武器者不杀,剿灭匈奴,不投降者,杀!”他喊起来。 “杀!” 刹那间,万军齐动,向着逃跑的,撤退的休屠王部落杀去! 第61章 尽收河西 随着一声令下,汉军万马奔腾,追击匈奴,浑邪王立刻让自己的部族放下武器。 “杀!” “哒哒!” “咻!” “铿锵!” “救命!” “我投降。” “饶命啊!” …… 马蹄声,嘶吼声,惨叫声在辽阔的草原响彻起来。 战斗打到日中时分,北岸草地上倒下八千多个鲜活的生命,战马更折损上万匹,偶尔有还未断气的人或马躺在草地上哀嘶,他们大多是匈奴士兵。 这场战争后,浑邪王协助霍去病集结兵力,发现匈奴各部仍有四万余骑。 刘瀚和霍去病为防再有变故,立即率所有四万余匈奴骑兵南渡黄河。 不久后,汉军派人到河西走廊,召集匈奴部众二十余万,赶着牛羊内迁,这些部众大多是老弱病残那种。 当真是祁连缚尽犬羊群,万里胡天散阵云,塞外降王三十部,来朝尽隶霍将军。 霍去病立即派人将浑邪王先行送到长安,以免再生祸端。 “这一次,你做得非常好,浑邪王,陛下一定会大大赏赐你的。” 刘瀚和霍去病安抚起浑邪王。 浑邪王感慨起来,“多谢将军,将军神威,大汉军队无敌呀!” “我尽快派人送你去长安。” “诺!” 然后,刘瀚和霍去病率领一万六千多骑兵和四万多匈奴骑兵徐徐向关中进发。 他们在河东郡平阳县停下了,霍去病又一次去拜访了霍仲孺。 霍仲孺小声的询问起来,他察言观色,“将军这一次结果如何?” “父亲不必如此,这一次还算圆满,就是休屠王临时变卦,我们斩了8匈奴兵。” 霍去病说得风轻云淡,仿佛不值一提,可四周的人都吸一口气,那可是8匈奴士兵呀,不是大白菜。 “光光,随我去长安。” 刘瀚摸着霍光的头,他罕见的退了一步,他退,刘瀚进,还是摸到了,他想拿手打掉,但又不敢,强忍着,又后退一步,作揖行礼。 “谢侯爷!” 长安,他确实想去,在大汉,没有人不想去长安的。 “以后,还请将军称呼我霍光。” “好的,光光。” 饶是心思深沉,像是小大人的霍光,几次差点当场破防…… 一番交谈,他们告辞会长安了,带上了霍光,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这次河西受降,霍去病杀敌八千,受降四万多人,汉军损失很小。 霍去病益封17户,总食邑118户,刘瀚也沾光,总食邑高达88户 正真做到,夷胡相攻,无损汉兵,这样的战将,哪个帝王不爱? 汉武帝闻讯,立即发车二万辆,前往迎接。 在长安城外的大道上,人山人海,百姓们簇拥在一起,争相观看即将上演的盛大场景。 阳光洒下,映照着灿烂繁华的长安城。巍峨的城墙上,鲜艳的旗帜迎风招展,歌舞升平的欢乐音符在空中飘荡。 长安城的市井之中,民众从各个角落奔向街道,和着锣鼓的声音,传来阵阵欢呼声,他们为即将到来的盛况激动不已。 此刻,龙车阵列在场地的中央,环绕在宏伟的建筑之下,一辆辆战车排成整齐的队形,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汉武帝的龙车上装饰着金碧辉煌的龙纹和华丽的宝石,每个细节都展现着帝国的富丽与威严。 汉武帝身着龙袍,高座在车队最前方的屏风车上。他的目光炯炯有神,满怀激动之情,盼望着最得意的将领将要归来的霍去病。 他深深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着长安城内外荡漾的红火氛围,他期盼的大军即将凯旋! 霍去病和刘瀚将要获得他应得的荣耀和掌声,正是他们让整个汉朝倍感自豪的时刻。 整个城市都在为这个伟大壮举而沸腾,仿佛每一位贵族和平民都被深深的感动所包围,他们为大汉而感到骄傲。 汉武帝亲自动身,接下了两万辆车队的指挥大权,他紧握着马缰绳,眉头微蹙,静静等待命令。整个广场一片肃静,悄无声息地等待着这一历史时刻的到来。 突然,远方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和吹响的号角声。一支由纷乱而有序的骑兵队伍在壮丽的城门中驰骋而入,彼此呼应,直奔未央宫的大门。 他们身上的铠甲闪耀着寒光,骏马蹄声回荡在整个长安城,引发了一阵阵欢呼声和热烈的掌声。 骑兵过后,一辆辆豪华马车开始井然有序地穿行在道路上,马车前面是两人,骑着高头大马,面容英武,神采奕奕,他们便是霍去病和刘瀚。 “朕的将军回来了,击鼓!”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呜呜呜!” 有节奏,且嘹亮的鼓声,伴随着号角声音,显得格外庄重。 浑邪王一行沿渭水来到长安城西,北军五校尉列阵欢迎,只见旌旗密布,弓弩全张。匈奴人闻说此为汉军精锐,有军官五千,兵力五万,匈奴人人畏服,不敢喧哗。 长安城层层叠叠的宫殿楼宇如高山峡谷,大街上有王侯府邸百余处,民居闾里一百六十个,屋宇整齐,门巷平直,真是皇都之地,首善之区,说不尽繁华富丽。 回到宫殿, “拜见陛下!” 浑邪王等部落王不由自主跪了下来,尽皆匍伏而进,拜于未央宫大殿阶下。 “起身,朕看看。” 浑邪王起身,汉武帝端详了他几秒,很是开心。 “好,好得很,你们以后就是汉人了,大汉将永远庇佑你们。” 武帝稳坐龙椅,开怀大笑,随即大封匈奴投降的大王小王,以及浑邪王的手下,收买他们。 浑邪王被封为漯阴侯,食邑1户。 符离王敞屠洛堵住败兵去路,封湘成侯,食邑18户。 都尉舍吾奋勇冲散败兵,改名董舍吾,封散侯,食邑11户。散侯董舍吾是个明白人,将世子改名董安汉。 呼毒尼封为下摩侯,食邑7户。鹰庇封为煇渠侯,食邑62户。 乌黎封为河綦侯,食邑6户。 大当户稠雕为常乐侯,食邑57户…… 更厉害是,汉武帝当即大赦天下。 何为大赦天下? 古代帝王以施恩为名,常赦免犯人。如在皇帝登基、更换年号、立皇后、立太子等,或者遭遇大天灾情况下,常颁布赦令。 一般在新皇帝登基或者皇宫有重大喜庆时,通常会赦免一批罪犯,这种行为叫大赦天下。 当然,大赦天下也是有限度的,并不是一概而论,比如说谋反、欺君、与皇权相抗的大罪犯是不赦免的。 在秦时最早出现的,《史记.卷六.秦始皇本纪》:“二世乃大赦天下,使章邯,击破周章军而走。” 由不得汉武帝不高兴,这一次受降意义巨大。 这是华夏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对外集体受降,极大地鼓舞了当时西汉举国上下的军民士气,对匈奴造成心理和军力上的巨大双重打击! 而更重要的在于,“河西受降”后,西汉获得了匈奴浑邪王旧部控制的河西地区。 在这片河西地区是少有的水草肥美之地,更是剪除了匈奴的右臂。 随即,汉武帝陆续在河西走廊,设立了武威、酒泉、张掖、敦煌四郡。 武威郡,是为了彰显大汉帝国军队的“武功军威”至此而得名,又称雍凉之都。曾经的华夏第三大城市,西北的军政中心、经济文化中心。 酒泉郡,酒泉因“城下有泉”、“其水若酒”而得名,其实就是霍去病倒酒和大家在河里饮酒的金城,自古是中原通往西域的交通要塞,丝绸之路的重镇。 张掖郡,取“张国臂掖,以通西域”之意,是古丝绸之路重镇,是新亚欧大陆桥的要道,是全国历史文化名城和中国优秀旅游城市,全国第二大内陆河黑河贯穿全境,是甘肃省商品粮基地,自古有“金张掖、银武威”美誉。 敦煌,“敦,大也。煌,盛也。”以其广开西域,故以盛名。敦煌是丝绸之路的节点城市,以“敦煌石窟”、“敦煌壁画”闻名天下,是世界遗产莫高窟和汉长城边陲玉门关、阳关的所在地。 从此,河西走廊地区正式并入华夏版图。 河西走廊的并入对华夏乃至世界历史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地处两山之间、黄河以西的河西走廊扼控从中原进入广袤的西域地区的战略咽喉,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价值和意义。 夺取河西走廊就意味着西汉从此正式打开通往西域的陆路门户。 不久之后,在先期张骞通西域的基础上,西汉的使节和军队通过河西走廊正式进入西域并驱逐了侵占当地1多年的匈奴势力。 第62章 汉武帝醉了 回到长安,刘瀚又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晚上,抱着阿依妹睡觉,白头逗一逗小桃红,现在除了小桃红,他有多了一个可以逗的人,那便是是霍光。 现在的霍光,已经当官了,他凭借霍去病的门荫入仕,选为郎官,这是个重要,但又不重要的官职。 秦、汉,郎官属郎中令,员额不定,最多时达五千人,有议郎、中郎、侍郎、郎中四等。 以守卫门户,出充车骑为主要职责,亦随时备帝王顾问差遣。 初以因父兄功绩得保任授官者、或以有相当财产得任官资格者为充任,武帝从董仲舒议,始使郡国每年保荐孝廉为郎中。 两汉郎官常有出任地方长吏的机会,时人视为出仕的重要途径。 重要,因为如果好好干,前途一片光明,不重要,是人太多了,霍光这个时候是基本没有资格见汉武帝的,就当个守门的,相当于后世小保安,甚至连端茶递水都没有资格那种。 当然,看在霍去病的面子上,汉武帝还是见了他一面,勉励了几句。 “光光呀,为兄来了,怎么样,最近在宫里当差,感觉如何,有没有人欺负你呀?” 霍光还是一本正经,行礼,“谢谢侯爷,一切安好。” “有没有看书呀?” “看了一些。” “别老是端着吗?累不累?”刘瀚说着,又想去摸他的头,早有准备的霍光退了一步。 “过来。”刘瀚大喊一声,把他吓到了,咬牙走上前。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了?兄长是欣赏你,别人想还没有这个机会。” 刘瀚说着,在他脑袋上敲一下。 “我带了酒,要喝不?那可是烈酒,我取名匈奴血,过些时日就在冠军酒楼售卖,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一定能大卖的,你兄长几次想喝,我都没有舍得,给你,我对你好吧。” 刘瀚说着,把酒坛的塞子拔开,一股酒香味扑鼻而来。 “好你个刘弟,我要了几次都不给我,我弟弟你白送。” 感情淡了,可以埋了,霍去病一把抢过酒坛。 “咕咕咕!” 灌了起来,“好酒,好酒,好一个匈奴血,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说得好呀。” 有酒水顺着霍去病的嘴角流下,他哈哈大笑起来。 “你伤确定好了,喝喝喝,喝不死你?” “砰砰!” 霍去病锤了几下胸口,“我能打死牛,大丈夫,怎么能不喝酒?” 刘瀚看他这样子,心里也放心了一些,不过还是提醒道:“找个大夫,还是看看,有些伤表面看不出来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了。” “我说你一个大丈夫,怎么婆婆妈妈的?” 霍去病有些不耐烦了,刘瀚还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个好大夫,给他看看。 …… 随着匈奴血的推出,茂陵子弟开始议论起来, “冠军酒楼的匈奴血你们喝过吗?” “据说一坛要千钱?” “千钱,他怎么不去抢?” 西汉的千钱,相当于后世的万元了,一坛酒一万元,茅台估计才能达到。 他们确实有钱,但兄弟也多呀,不是家产都归自己,喝个酒就上万,偶尔还行,天天喝,伤不起的不止是胃,还有钱包。 “我喝过,很烈,很好喝,第一口很辣,喝不惯,多喝几口,味道清新、芳香、温暖,带有微甜、微苦、微咸等多种味道,回味悠长,细腻温暖。” 那人说着,一脸的回味,“只是小半碗,我就醉了,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世间居然有这么烈的酒。” “我也喝过,第一次确实不习惯,可慢慢喝,酱香突出、幽雅细腻、酒体醇厚、回味悠长,空杯留香持久猛返,我现在已经喝不了其他酒,其他酒在匈奴血面前,简直像是水,要不是太贵,我真想天天喝。” “我也喝过,你还真别说,闻着芳香,口感细腻,入口带有一股温热感,越喝越喜欢,就是太贵,这么烈的酒,到底这么酿造的?” “我听说是水车侯无意间发现的,他不仅打仗厉害,更像是先秦墨家的人,水车就是人家做的,不然怎么叫水车侯?我看了,真的不错,渭水那个大水车,简直鬼斧神工,根本不需要人力,就能灌溉田地。” “我还听说曲辕犁也是他建造的,相当不错,全国各地的粮食产量都有所增加,开垦的荒地也更多了。” “我想我这辈子,喝其他酒已经不习惯了。” “是呀,大丈夫就应该喝这样的酒,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这一次匈奴投降,就是水车侯和冠军侯的手笔,他才17岁呀,我17岁在干啥?世间竟然有这般人物,我想去当他门客,可惜都不要。” “得了吧,就你那身板,还打匈奴,曹玉儿,我看是去群玉楼里打舞女吧。” “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曹玉儿很是窘迫,他本名曹玉,年少纵欲,身体瘦弱,长得白嫩,大家就叫他曹玉儿了,像是女人称呼。 曹玉脸红了一下,随即冷哼起来,“哼,从今日起,再去群玉楼,我姓名就倒着写,我要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做大汉好男儿,跟着水车侯去打匈奴。”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打赌呀,他忍不了五天。” “多了,多了,最多三天。” “赵兄,我赌十两银子,两天。” “我也来,一天半。” “哈哈哈!” “戒赌,戒酒,我都相信他,唯有这戒色,曹玉儿是万万不可能的,他不死在女人肚子上,对不起他这脸。” “是极,是极!” …… 未央宫内,汉武帝看着打开的酒坛, “这就是匈奴血?” 他凑上前闻了几口,“嗯,很香,这酒香味道呀,是朕这么多年,第一次闻,东方朔,你喝过,怎么样?” “陛下,这是天下最烈的酒,叫匈奴血,当之无愧,第一口很辣,像是胡椒,但后面唇齿留香,微酸,酱香浓郁、细腻、醇厚、饱满、持久、无杂味、酱香突出、酒体醇厚、优雅、细腻、干净、悠长……臣喝了一次,再也喝不惯其他的酒了。” “哦,那朕得尝一尝。” 汉武帝说着,喝了一大口, “陛下!”东方朔刚想阻止,已经晚了,刘彻脸色涨红,他想吐,又有些不好意思,慢慢咽下去。 “咕噜,咕噜。” “嘶,确实有些烈,现在感觉口中有些甘甜,朕在试一试。” 这一次,汉武喝得少,也有些慢。 “不错,不错!” 他越喝越开心。 “陛下,少喝些吧,容易醉。” “醉了才好,叫水车侯每日至少给朕送一坛来。” “诺!” “朕也听说了,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好一个匈奴血,好呀,好呀,这才是我刘家的好男儿。” 汉武帝喝着喝着,半坛酒就没有了,他脸色也红了起来。 “锵!” 他喝得兴起,把宝剑抽出来,在大殿上舞动了起来,但身形有些偏了,脚步也不稳了。 “陛下,陛下,您别伤到自己。” 一旁的东方朔满头大汗,这汉武帝明显是醉了。 “朕会伤到自己?” “快去请皇后。”东方朔悄悄给宦官说着, “诺!” 卫子夫赶到的时候,汉武帝大概是累了,衣服全脱光了,走一步,歪一下, “不要扶朕,朕还能舞,朕还要喝。” “是是是,陛下,可是明日还有事情要处理,咱们明天再喝吧。” 卫子夫小心的劝说着,老半天才安抚住了汉武帝,没过多久,他到头将睡。 “快,把陛下抬回去,准备热水。” “诺!” 第63章 信念的力量 这一日,汉武帝召集将领进行议事,有卫青,霍去病,刘瀚,李息,赵食其,郭昌,荀彘,路博德等,商量着准备再一次出兵,远征匈奴,他是极其好战的,不然怎么叫武帝? 他盘坐在毯子上,感慨起来,“用人之误呀,朕怨恨自己,也怨卫青,大单于远撤到戈壁以北,这是赵信给他出的一个绝招啊,也是给朕出的一道难题,我们就这么等下去吗?” 汉武帝说着,手一摊,很是气愤,“再等上十年,二十年?等到朕白发苍苍,等到你卫青老得骑不动马,等匈奴人养精蓄锐,等他们养到马兵马壮了,再反过头来打我们?” 其实刘瀚很想说,从人口和国土面积来看,匈奴是拼不过大汉的,但他可不敢怼汉武帝。 四周的将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怎么敢说话。 这个时候霍去病开口了,“虽然说我的两万骠骑,可以纵横草原,但要跨越大沙漠,还需要辎重部队提供补给呀。” 由不得霍去病不这么说,一般来说,征讨匈奴的中原军队都是出长城,先扫平漠南,而后穿越沙漠,再击漠北。 这里的“漠”就是区分漠北和漠南的地理标识,所谓的漠北,漠南,事实上它们就是内蒙和外蒙的前身。 而他们要穿越的沙漠,是在今蒙古国南部东戈壁省、南戈壁省、戈壁阿尔泰省,以及我国内蒙古锡林郭勒西部一带的浩瀚大沙漠。 这个戈壁沙漠太大了,从戈壁东界算起,向西16千米之外为新疆地区,是一个被南面的西藏高原和北面的天山山脉所包围的巨大盆地。 这一荒漠占据一长169千米、宽483到966千米的广阔弧形地带,面积约为13万平方千米,是亚洲第二大沙漠,世界第五大沙漠。 戈壁的界限北抵阿尔泰山和杭爱山;东接大兴安岭西缘;南至阿尔金山、北山和阴山;西达天山东部。 远不是当初出征河西的腾格里沙漠,乌兰布和沙漠和巴丹吉林沙漠可以比拟的,这三个沙漠加起来才11万平方公里左右,而戈壁沙漠是它们的13倍,可以想象它有多大了。 即使是乌兰布和沙漠和巴丹吉林沙漠这样的小沙漠,当初刘瀚和霍去病穿越它们去征战河西的时候,也极其艰难,几乎九死一生。 而现在的困难,相当于扩大十倍,没有补给,完全不可能,强如霍去病,都不得不说要补给了,可见这一趟路程的艰难。 汉武帝问道:“难道我军骑兵就不可以穿越戈壁沙漠了吗?” 一旁的公孙贺开口,“路途遥远,环境恶劣,水源匮乏,行军艰难呀,陛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我军做到了,等我军穿越了沙漠,也早已经人困马乏了,无力在战。” 他汉武帝的亲信,曾经是太子舍人,随着汉武帝一起成长,武帝为了笼络他,又诏公孙贺娶卫夫人的姐姐卫君孺为妻。 这么一算,他和皇后卫子夫,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甚至皇帝都是亲戚了。 汉武帝沉默片刻,向着一旁的卫青喊道:“卫青,你难得也认为不能办得到吗?你也不相信?” “陛下,臣以为,现在匈奴人远逃漠北,已经是惊弓之鸟,元气大伤,这是实施最后打击的绝佳机会。” 卫青说完一顿,随即转变话分说道:“只是要跨越沙漠作战,正如霍去病所说,必须准备充足的后勤补给,臣已经预算过了,如果一个骑兵配上三匹马驮载的后勤补给,那么实现夸沙漠作战,应当是有可能的。” 一旁的刘瀚几次想开口,但还是暂时忍住了。 李息叹气,“陛下,这得要多少钱粮?多少马匹?多少人员?才能够横渡戈壁,横跨沙漠,直接袭击匈奴王庭呀?这太困难了。” “我不相信,短时间内能办到。” “是呀。” 赵食其,郭昌,荀彘,路博德几人也感慨起来。 “这得多难呀?” “就是呀,这比登天还难。” “不可能办到。” 这个时候,刘瀚忍不住开口了,“只要我们想,举全国之力,一定能办到,河西之战前,我们有想过能这么快得到河西吗?我们就用了多久? 春夏两出河西,秋日受降浑邪王,尽收河西,一年就搞定了,怎么能还没有打,就说办不到?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精卫填海,夸父逐日,大禹治水,愚公移山都说明这一点。 因为相信,所以看见,我们身后有大汉千万子民,有广袤无垠的大汉土地,别说是跨越沙漠,就是走到世界尽头,只要我们想,一定能做到。 我们做不到,还有我们的儿子,儿子还有儿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大汉必然会消灭匈奴,即使不消灭,也会同化,使得他们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就像是投降的浑邪王,大汉永存,哪怕是千年,万年之后,汉人依旧是这片土地的主宰,这片大地将永远沐浴华夏的文明与荣光!” 刘瀚的话,说得掷地有声,带着特别的力量。 有些东西,只有相信,才能看到,他来自后世对这些更有感触,信念的力量,是可以超越肉体和时间的,所以面对朝廷大多将领的悲观之言,他毫不犹豫的反驳了。 他忽然想到后世的一段话: 我们站在历史后人的角度看革命先辈,感到他们太过于伟大,但他们的伟大和悲壮,远比我们所能看到和想象来得沉重得多。 因为我们只知道历史中他们的胜利,而他们在牺牲时不能预知未来。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牺牲,对华夏的胜利到底有多大的意义,也不清楚,他们要用多少年才能迎来胜利,甚至不确定他们到底能不能胜利。 他们满怀一腔热血,在牺牲之时所能依赖的,只有自己满怀的信念,他们相信一定能胜利,只是他们看不到。 曾经我一度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背叛国家? 后来和人聊起这话题时,他说他们不知道华夏会不会成功,在当时的背景下最终的胜利更像是痴人说梦。 大半国土沦丧,东北,华北,华中,华南…… 沪上,北平,首都…… 一退再退,一败再败, 通常一个师上去,敌人一顿轰炸,军舰,坦克,飞机,大炮,敌人是要什么有什么,一炸之后,我们就剩下一半了,再一个冲锋,一个师基本没有多少了。 而我们呢,小米加步枪,什么都缺,粮食,药品,子弹,甚至衣服…… 有人士兵是穿着草鞋,甚至光着脚,拿着生锈的大刀上的战场。 打到后来,只有七个省没有被占领,四川、宁夏、陕西、甘肃、西藏、青海以及新疆,还都是当时极其落后和贫困的地区。 你若是不知道历史,你觉得能胜利吗? 我们今天习以为常的所有,肯定不是历史进程的必然结果,是所有先辈们抛头颅,洒热血,是他们信念超越肉体所带来的结果。 当时的坏人想不到会有今天,而成为英雄的那些先辈,大概也想不到,他们只是有一个信念,只是相信胜利必将属于我们中华民族! “好,说得好,大汉永存,这片土地将永远沐浴华夏的文明和荣光,不愧是朕的好侄子,拿酒来,就拿匈奴血,朕和大家痛饮。” 汉武帝哈哈大笑,甚至有些手舞足蹈。 “这是水车侯酿造的匈奴血,朕非常喜欢,你们可能都喝过了,感觉怎么样?” “很不错,非常烈。” “咕咕!”刘彻当堂喝了几大口,赞叹起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好一个匈奴血,好一个水车侯。” 他喝酒,其他的将军也跟着喝,好几个人偷偷打量起刘瀚。 大概有些微微醉了,刘彻拉着刘瀚的手,“以前呀,朕最欣赏去病,现在多了个你,你和他真的很像,你若是朕的儿子,朕都让你做太子。” “陛下!您有些醉了。”卫青连忙提醒。 刘瀚全身都在发抖,跪下来,硬着头皮道:“臣永远是陛下的侄子,是陛下的将军,愿意一直打,打到世的尽头,当皇帝很累的,臣不会有,也永远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他把头埋得非常低。 “朕知道,你以后一直是朕的将军,他们都不相信,不相信就对了,他们想不到,赵信也想不到,匈奴单于更想不到,朕就是要做别人不敢想,不能做的事情。” “陛下万年,大汉永存!”刘瀚立刻高呼起来。 “陛下万年,大汉永存!” 其他的将军也高呼着…… 第65章 骑兵之贵 军营中,演武场地内,汉武帝,霍去病,卫青,刘瀚,还有李息这些都在。 “这就是你说的能提高骑兵作战里的东西?”汉武看着马镫,有些疑惑。 骑兵三件套,马鞍,马镫,马铁蹄。 马鞍已经有,布马镫这个时期也出现了,但都是单边的,还没有双边的,也没有普及。 马镫又被西方马文化研究界称为“华夏靴子”,马镫包括两大重要的组成部分,一是由骑者踏脚的部分,即镫环,二是将马镫悬挂在马鞍两侧的镫柄或镫穿。 马镫发明以后,使战马更容易驾驭,使人与马连接为一体,使骑在马背上的人解放了双手,骑兵们可以在飞驰的战马上且骑且射,也可以在马背上左右大幅度摆动,完成左劈右砍的军事动作。 “这是马镫,陛下,如果没有它,我们一般骑马是有些难的,因为当马飞奔或腾跃时,骑手坐在马鞍上,两脚悬空,只好双腿夹紧马身,同时用手紧紧地抓住马鬃才能防止从马上摔下来。 所以我们大多时候,都是一只手拿着兵器去砍人,另一只手握住马鬃,除非骑术特别高超的人,才可以双手都放开,而且骑兵要连续训练好几年,才能上战场,有了它,可以大大缩短训练的时间,在马上射箭和使用兵器也更方便了。” 刘瀚说着,翻身上马,拿上弓箭。 “驾!” 他一边骑,一边射箭。 “咻!” 箭正中靶心, “铛”一声,箭羽在颤动。 “咻咻!” 又是两箭,也中的靶心,他甚至站起来射箭。 “好,好箭法,不比去病差,不愧是朕的好侄子。” 看着刘瀚连续射中,人和箭靶距离有百步了,说一句百步穿杨也不为过,汉武帝很高兴,其他几人也是连连点头。 “吁!” 一番演示之后,他来到汉武帝面前,翻身下马。 “陛下也试一试,感受一下?各位将军,旁边也有几匹马,都试一试。” “好,朕试一试。”汉武帝从小就会骑马,他的骑术也是相当不错的。 “你们看着点。”卫青有些担心,对着几个内侍说着,他怕汉武帝坠马。 坠马可不是小事,一个弄不好就会受伤,甚至残废。 李世民的太子李承乾就是坠马,后面成了跛子的。 “朕的马术,你还不放心?没事。” 汉武翻身上马,大喊道:“拿弓来!” 侍卫立刻递给他一张精美的弓箭,还几只箭。 “驾!” “咻!” “铛!” “好,陛下好箭法。” 汉武帝射箭也中了,但不是靶心。 “比起你们确实差了些。” 汉武帝感慨一声,也没有在意,他不用打仗,然后骑着马转了好几圈,“不错,不错,确实不错,好一个马镫,你们都试一试。” “诺!” 霍去病和卫青也上马去试一试了。 “驾!” “咻!” “骠骑将军好箭法。” “大将军神射!” 他们都箭箭中靶心,一旁的人夸赞起来。 “吁!” 几人下马,霍去病感慨起来,“确实和刘弟说的差不多,节省力气,不用再要大腿夹住马了,手也能空出来了,对我而言,虽然也有好处,但效果没有那么大。 那是因为我马术特别好,没有马镫也影响不大,可对于那些才会骑马,或者马术一般的士兵,绝对可以说是巨大的提升。 这样一来,只要我们有足够多的马,一两年就能快速拉起足够多的骑兵。” 卫青也感慨起来,“是呀,咱们现在战马有全国五十多万匹,可骑兵也就十万,训练骑兵费钱,费时,费力,匈奴人则不同,他们从小就在马背上,精通骑射,不用训练,翻身上马,就是骑兵,这有了马镫,训练骑兵作战至少省去一半的时间了。” 大汉人很多,是匈奴的十倍以上,全国的马其实也不少,但不是有多少马,就能有多少骑兵,训练骑兵太难了。 古代骑兵的训练是极其艰苦且复杂的任务。 首先,骑兵需要具备出色的马术技能,包括控制和操纵马匹、熟练地驰骋、转弯和停稳,这需要骑兵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与马匹建立默契和信任的关系。 其次,骑兵需要掌握各种武器和战术技能。他们需要学习如何操纵长矛、弓箭、剑和其他近战武器,并且在马上保持平衡和稳定的同时进行战斗。 他们还需要学习如何协作和配合其他骑兵,进行集群攻击和防御。 骑兵的训练还包括身体素质的培养和强化。 骑兵需要有出色的耐力、敏捷和力量,以适应长时间马上行进和战斗的要求。 他们还需要学会从马上射箭、躲避和反击敌人的攻击,并且在战场上保持冷静和勇敢。 此外,骑兵还需要接受战术和战略方面的培训。他们需要学习如何在战场上有效地移动、包围敌人、保护盟友以及执行各种任务。 他们还需要学会读懂战场形势,做出正确的决策,并在压力下迅速反应。 不仅如此,战马的培养也非常耗费钱财。 不是所有的马都能当做战马的,要选择优良的马匹,汉武帝甚至多次引进西域的优良马匹进行配种。 歌诀云:“选战马,要四大三高兼二小,双长两短一湾平,蹄坚骨秀形如鹤,耳小眼大胸膛阔。” 其中四大说的是要眼睛大、鼻子大、双凫大、袖囊大;三高说的是寿旋高、膝高、马掌骨高;二小说的是耳朵要小、山三骨要小。 这样的马匹能适应长期作战。 挑选好战马,接下来就要好好饲养了,古语云“马逢君子,胜活十年”,足以说明饲养方式的好坏对战马的重要性。 古代所说的秋高马肥,指的是夏秋之际草场上各类草料生长茂盛、草籽结实,所以马匹这个时候长膘最快。 一般的马吃些草料就行,战马可不行,它不能光吃草的,还得吃更有营养的,因此在平时饲养所用的饲料基本上是草料和其他作物的混合,其中就有粟麦,稻草,糯米,豆子…… 更可怕的是,战马是要定期吃盐的。 战马适量吃盐有助于身体健康,盐含有丰富的钠元素和氯元素,钠离子和氯离子的形式存在于马的血液和体液中,能保持动物体内渗透压、酸碱平衡和水分平衡,也能使机体得到能量平衡和恢复,有利于放松神经、缓解疲劳,促进新陈代谢。 …… 选也选了,喂也喂了,然后就是对战马进行训练了,毕竟人要训练才是兵,马也要训练才能打仗。 训练战马除了要冲锋强劲、奔跑迅速之外,还要吃苦耐劳、善于长驱。 毕竟中原跟游牧民族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小规模的侵袭与反侵袭作战,需要骑兵能够长途奔袭或者长时间行军,因此持久力是非常重要的训练项目。 总的来说,古代骑兵就像是现代的坦克,他们的训练是一个非常严苛和艰难的过程,需要骑兵们付出大量的时间、努力和毅力。 他们需要掌握马术、武器技能、身体素质和战术战略等多个方面的知识和技能,以成为出色的战士,战马的训练和喂养也是非常花费时间和金钱的。 骑兵是高级,但养起来真的是花钱,大汉帝国,从文景之治,再到汉武帝的改革和积累,快一个甲子的时间,才有现在的规模,可想而知了。 第66章 存活率低? 详细了解和体验了马镫的效果以后, “好呀,水车侯,朕要大大的奖赏你。” 汉武帝很高兴,拍着刘瀚的肩膀。 “陛下,可不只是马镫,我还有一个东西,不知道你发现没有?” “哦,什么?” “刘弟,我倒是发现,莫不是马蹄上的东西,我骑上马,听马蹄着地的声音就不对。” 霍去病倒是马上就发现了,随即把马的腿抬起来了。 “这是什么?” “铛铛!” 他敲了几下,“铁做的?” “对,这叫马铁蹄,我打仗的时候就在想,人能穿鞋子,马为什么不能?我给它穿一个不会坏的鞋子,直接钉在脚掌上,你们也试过了,跑起来跟以前一样。 它能很好的保护马蹄,在军中,马得几年就换一次,不是他老了,而是蹄子坏了,跑不了了,有了这马铁蹄,就不用怕马蹄坏了。” 刘瀚指着马铁蹄介绍起来。 马蹄铁,又称马掌,是马、骡等牲口装钉在蹄上的铁制蹄型物,一般都是u型,主要的作用是为了保护马蹄。 据说它是成吉思汗一路向着西边打,打到欧洲后,从那里学过来的。 人家上帝之鞭的名称可不是白叫的,成吉思汗最远打到了欧洲的多瑙河,这是他征战的版图中最西边的。 除此之外,他还打下了非洲、西南边到中东地区、最南边到了淮河流域、最东边到库页岛、最北边到北极圈附近。 这是一个打遍半个世界的男人。 马蹄最底部会有很厚的一层覆盖物,厚度大约是两到三厘米,这一层覆盖物是由角蛋白所组成的。 有点类似于我们人类的指甲,指甲主要是保护我们手指免于受伤,马蹄的角质层也是非常坚硬的,有一定保护作用。 但是,马蹄上面的角质和人类的又稍有不同,它们有一些弊端。 首先,马蹄角质非常厚,如果不进行整修的话会越积越厚,像是穿了很高的高跟鞋,最终会影响马儿的奔跑。 人还得定期剪指甲呢,更何况马! 其次,马蹄是马最容易受伤的地方,因为马蹄随时都与地面进行着接触,在接触的过程当中会产生很强的摩擦力。 学过物理都知道,马能向前奔跑,是因为它向后登,地面给它一个向前的反作用摩擦力。 这个摩擦力非常大,它会对马蹄造成损伤,有时候地面有淤泥和积水,这些积水会渗透进去导致角质层的脱落。 而当马蹄没有角质层的保护的时候,肉便直接与地面进行摩擦,马蹄会出血腐烂,导致马儿感染细菌,最后就不能跑了,要养许久许,弄不好还会死。 故而,在马铁题没有出现之前,军队中的战马经常更换。 当然,他们一般是一人几匹马,一匹用废了,立刻换一匹,但这样很费马。 卫青感慨起来,“这一下,马不用经常跟换了,一匹马,都能长期使用,在沙漠作战更方便了。” 汉武帝眉开眼笑,“好,好呀,给马穿鞋子,好想法了,你真是个天才,曲辕犁,水车,匈奴血,马镫,还有这马铁蹄,你真是上天赐给朕的,说吧,要什么奖赏?” “陛下,要不先留着吧,打完匈奴再说。” “你还跟朕讲条件,好,朕立刻就让桑弘羊召集全国的铁匠,加快打造马镫,还有马铁蹄。” 汉武帝说完,大手一挥,“今日都随朕回宫痛饮匈奴血,不醉不归。” “诺!” 当晚,刘瀚几乎是半醉回家的,霍去病,卫青都频频给他敬酒。 “公子,怎么喝了这么多?” 满身酒气的刘瀚被人抬到府邸,小桃红和阿伊妹连忙给他洗漱。 她们搀扶着他,给他洗澡,喂他喝热水,擦身子…… 一切搞定之后, 刘瀚慢慢睁开了眼睛,“有点头疼,还有点饿,小桃红,叫人煮点粥给我喝。” “要不我去煮?甜的,加蜂蜜?”小桃红询问起来了。 “真是我的心肝宝贝,啥都知道,去吧。”刘瀚说着,捏了捏她的脸,她脸上微微一红,蹦蹦跳跳的去厨房了。 “侯爷,没有喝醉?” 阿伊妹抱着刘瀚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轻轻的给他按摩。 “你真是聪明,我要是不装醉,不知道被灌多少酒喔。” 刘瀚闻着她身上传过来的芳香,感觉心旷神怡,他自己是装醉的,他也不能喝醉,万一喝醉是胡话,说自己是穿越者,那可就麻烦了。 说穿越者还好,别人可能听不懂,要是说出点其他的,更是麻烦。 阿伊妹的动作极其温柔,“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喝这么多酒?” “我弄出了马镫和马铁蹄,你以后就懂了,能极大的提高骑兵作战能力,过些年,陛下估计要远征匈奴了。” 刘瀚越来越信任阿伊妹了,也是,自己的枕边人都不相信,世间还有几人能信任? 阿伊妹有些吃惊,“陛下要远征匈奴?大单于都迁徙到漠北了,难道穿越大戈壁去漠北打他?” “是的。” “怎么可能?那可是大戈壁,大军能穿越过去吗?” “一切皆有可能,知道我们的神话故事吗?愚公移山,精卫填海,大禹治水,先贤所做的,就是把不可能转化为可能。” “这几个故事,我听我母阏氏讲过的,确实,你们的祖先很厉害。” “不,是我们的祖先,知道吗?匈奴人是夏国的时候逃亡到大漠的,我们有共同的祖先,只是千年来的时间,改变了我们的许多习惯,你现在是我妻子,更有汉人的血脉,你就是大汉帝国的一份子。” “嗯!” 两人聊着聊着,忽然,阿伊妹的手停下了,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沮丧。 “怎么了?”刘瀚敏锐的注意到了。 “一年半的时间了,可是我还没有怀上你的孩子。” 古代女子,无论是汉人,还是匈奴,都极其重视子嗣的。 刘瀚心里感觉有些不妙,他和阿伊妹从来没有做保护措施,但却一直没有怀上,这可不太对劲喔。 “过些时日,我找个大夫给我们看看。” 阿伊妹脸上一白,非常担忧,“是不是我有问题?” “也有可能是我的问题。” “你壮得像是一头牛,一直要不完,怎么会有问题?”阿伊妹说完,脸有些红。 “可能是存活率低啥的。” “存活率低?”她有些不解。 “你不懂,这个事情我不在意,后代不是必须的,哪怕你不能生,我也永远爱你。” 刹那间,阿伊妹泪流满面。 “怎么哭了?别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不要孩子怎么能行,你们汉人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好好好,要,有病咱们就医,我们会好好的。” 刘瀚抱着她,感觉格外温馨。 第67章 先贤之志 “张开嘴巴,伸出舌头。” “啊,啊,啊……” “侯爷行房事的时间长吗?” 刘瀚脸红了一下,“一炷香到两炷香。” 一炷香大概15分钟,这不算短吧。 对面的白胡子老头看了刘瀚几眼,缓缓点头,他便是阙天华,当初赵信来甘泉宫偷袭的时候,伤兵就是他治疗的。 现在进了太医署,做太医令,医术是相当不错的,祖上几辈子都是学医的,也行医了一辈子,妥妥的医学世家,据说祖上是扁鹊的徒弟,有几分真假就不知道了。 古人总喜欢把自己祖宗抬高一些,像是大唐的皇室,他们自称是李耳的后代,就是那个骑黄牛出函谷关,道家之祖,写出道德经的老子。 至于到底是不是,那就呵呵了。 他的儿子阙志泽医术也不错,河西之战,霍去病受伤就是他儿子医治的。 “侯爷,一般尿有多远?” “迎风两三丈吧!” “一天几次小便?几次大便?” “小便一天4次左右,大便一到两天一次。” “那应该没有啥问题,我再看一看脉搏吧。”阙天华点头,他开始为刘瀚诊脉了,这是中医的最后一步。 中医博大精深,望闻问切,望而知之者,望见其五色,以知其病。 闻而知之者,闻其五音,以别其病。 问而知之者,问其所欲五味,以知其病所起所在也。 切脉而知之者,诊其寸口,视其虚实,以知其病,病在何脏腑也。 经言,以外知之曰圣,以内知之曰神,此之谓也…… 半炷香之后,他放下手,笑着说道:“侯爷的脉搏强劲有力,脉象平稳,脉搏和谐,很健康。” 听见他这么一说,刘瀚松一口气,看来自己应该没有问题,医生都这么说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这一直是他遵循的原则。 “那为我的夫人也看看吧。” 刘瀚有点担心阿伊妹有问题,虽然他对后代看得没有那么重,但孩子还是要有的,穷人可以没有,他万贯家产,还是侯爷,世袭罔替那种,还有封国,要是没有人继承,多可惜,女儿其实也可以,最好都有一个的,他养得起。 后世很多人躺平不要孩子,是真的不想找一个,不想有一个孩子? 是穷呀,是压力大啊,车子,房子,票子,已经压垮很多人了,若是再加上妻子,孩子,太难太难了。 出大学之前,都以为自己天之骄子,必然能靠着双手,创造想要的生活,充满激情,富有活力…… 可是呀,生活好难好难,他努力了,才发现自己只是普通人,芸芸众生中渺小得微不足道的存在,父母也是普通人,生孩子,大概还是普通人,然后把自己吃的苦都吃一遍,如何循环往复,何必呢何必…… 即使是刘瀚现在的生活,也是他努力得到的,十年的学武,射箭,骑马,抱大腿,随着霍去病出征,漠南之战,甘泉宫解围,河西之战,奔袭几千里,惶惶大漠,烈日炙烤,残酷的战场…… “这个,老朽很少给女子诊治呀。”阙天华微微有些犹豫。 “大夫还分男女吗?我倒是听过一个先贤说过一段话,他说,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 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 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 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险巇,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 如此可为苍生大医。 反此则是含灵巨贼……” 刘瀚的话震耳发聩,这是后世著名中医大贤孙思邈的《大医精诚》,他在后世每一次看到这段话,都感觉先贤的伟大,这才是医生,是华夏的灵魂,那是一种能刻入灵魂,启迪生命的理想和信念,所以他背下来了。 刘瀚说完,阙天华眼神都亮了,甚至眼眶中一度有泪水。 “说的好,这是谁说的?老朽一定要见他一面,请侯爷引荐。” 他说着,站起来,极其郑重的行礼,到了他这个年纪的人,已经没有多少年可活了,好多东西都看透了,名利,权力,地位,都难以影响他了,唯有对于医术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 “他或许,你见不到了。” 人在大唐,几百年后,怎么见嘛? “那能否告知我他姓名?” “孙思邈。” “孙思邈。”阙天华喃喃自语,他仔细回想,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莫非是先贤?可我怎么不知道,多少医家的先贤古籍,我都有涉猎……” “有些人不一定要见到,知道就好,不是吗?知道在历史中有这么一个人,有这么一个大夫,发下大宏愿,一直身体力行,仰望他,追寻他,乃至成为他。” “是,侯爷高见,你听过侯爷这番话,老朽这一辈子也死而无憾。” 随即,整理好情绪的阙天华,为阿伊妹诊断了。 “不要紧张,你身体多好,会没有事情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有,我找一个孩子给你养着,他不知道,自然也以为你是他母亲,有时候,养恩比生恩大。” 看着她一脸愁容,满脸紧张的样子,刘瀚连忙安慰起来。 一番检查后,阙天华笑着说道:“侯爷,夫人的身体也很健康,没有问题。” “呼!”他这么一说,阿伊妹顿时舒一口气,她摸摸肚子,问了起来,“那怎么都这么久了?我为什么还没有怀上?” 阙天华微微思索一下,斟酌道:“这个,有的人可能要几年,怀孕不是那么简单的,像是陛下也是快3了,才有的太子,现在子嗣旺盛,侯爷才18岁,还年轻,其实侯爷可以多纳妾,这样有孩子的可能性就大一些。” “好啦,这个晚几年再说吧,我还年轻,熊二,替我送一送阙大夫,还有诊金白银十两,都一并给阙大夫。” “侯爷,这太多了,我怎么能收您的钱,有您今日的言语,抵得过万两黄金。” “让你收就收下,我是缺钱的人吗?” 在熊二送走阙天华后,阿伊妹口出惊人,“要不侯爷把小桃红收入房中?” “胡闹,她才14岁。”他可没有特殊的癖好。 “无论是在大汉,还是草原,13岁都是可以嫁人了,她都14了。” 刘瀚连忙道:“等18再说,太早了,对她身体不好。” “还有这种说法?” “就像是牛马,没有长大,就去驮东西,会有损伤一样,她还没有发育好,看前面就知道,这几年一年一个样,等完全发育了再说吧。” “好吧,那府中的方蝉呢,她可是19岁了,长得也很漂亮,是陛下赐的美人,纳她总可以吧?”阿伊妹转移目标。 “你就这么想让我纳妾,不会吃醋?”刘瀚有点无语。 “吃醋干什么?为什么要吃醋?” “你不喜欢我?” “喜欢呀,喜欢就要吃醋吗?我阿大有好多女人,我母阏氏也没有吃醋,要是吃醋,吃都吃不完,我知道你在乎我,喜欢我,但我不会约束你,你应该是自由的,像是大漠的苍鹰,像是草原的狼。” 她说得很认真,带着向往,长安虽大,也好,但草原永远是她内心不可遗忘的存在。 “行吧。”刘瀚感慨,在古代真好,妻子逼着你纳妾。 “等这一仗完了,没有事情的时候,我带着你去草原,去射苍鹰,去追逐白狼,去驰骋。” “真的吗?”阿伊妹有些惊喜。 “真的,我答应你。” 刘瀚挺喜欢草原的,那种辽阔,遥远,宁静…… 茫茫大草原,策马奋蹄欢。翘首高空望,云霞绣锦帘。望远方,骑马行,碧草蓝天一线色,策马回望边关远,思绪向草原…… 第68章 冠军侯有后 当夜, “方蝉,侯爷让你去侍寝?” “啊?”方蝉脸上有惊喜,她像是兔子一样跳起来,眼中甚至有泪水,那是激动的泪水。 她也是极其漂亮的,在府中,除了阿伊妹和小桃红,就属她最漂亮,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她来府中两年了,17岁来的,现在19岁了,她是当初汉武帝赏赐的美人之一,当初造出曲辕犁和水车的时候,汉武帝赏赐了刘瀚十个美人。 他送给了熊大,熊二,光头强,三大门口客一人一个美人,让他们挑选,他们可不敢挑选最美的方蝉,选了几个还不错的,都娶回家,熊大和光头强比较麻溜,去年孩子都生了。 留下了七个,刘瀚一般当丫鬟用,还给她们说,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可以随时说,他愿意放她们离开。 她们是不愿意离开的,哪怕是当丫鬟,在侯府当丫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水车侯是谁?陛下的侄子,目前汉武帝最器重的年轻才俊,霍去病的手下第一大将,兄弟,这样的人注定是芸芸众生仰望的存在,但凡跟他们沾到一点关系,都了不得了。 可惜呀,都两年了,刘瀚没有召任何一个美人侍寝。 “天啊?难道是夫人不得宠了?” “侯爷竟然让房蝉姐姐去侍寝?” “难道夫人身体不行,真不能生育?” “我听说侯爷找大夫来看了。” 几个美人议论起来,她们说的非常小声。 “不应该是小桃红吗?” “可能侯爷对她只是单纯宠爱?” “那我是不是有机会……” 有的人甚至头脑风暴,幻想自己受宠,生下孩子,麻雀变成凤凰,掌管水车侯府,成为这偌大侯府的女主人。 在她们浮想联翩的时候,方蝉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刘瀚的房间。 “别说,以前没有注意你,长得挺漂亮的,抬起头来,我仔细看看。” 此时的刘瀚全身泡在大木桶中。 方蝉低着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眼神看着脚下,愣是没有抬头。 “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还是你不想侍寝?有喜欢的人,有就算了,我不勉强。” “没……没有,我愿意的。” 她连忙抬起头来,看着木桶中刘瀚的上身,“唰!”一下,脸红了,急忙又低下头,细嫩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想去触摸。 她的眼睛如夜空中的星星,闪烁着羞涩的光芒,她偶然抬起头,瞥一眼刘瀚,对上他的目光,又连忙低下去,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白兔。 “方婵,过来给我搓背。” 听见这声音,方婵心里一紧,双手捏着衣角,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当她轻轻触碰到刘瀚的身体时,一种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刘瀚的身体强壮而结实,古铜色的肌肤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着健康的光泽。他的肌肉在方婵的指尖下跳动,仿佛一头未被驯服的野兽。 方婵的心跳加速,她垂下眼帘,不敢再去打量刘瀚。 突然,刘瀚一把拉过方婵,将她拉进了木桶之中。 “啊!”方婵惊呼一声,水花四溅,她的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刘瀚的手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腰肢,他的肌肤与她的紧紧贴在一起。 方婵的呼吸急促,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刘瀚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方婵,你怎么这么害羞?” 方婵的脸颊红得像火烧,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刘瀚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在这一刻,方婵感到刘瀚的气息在自己耳边拂过,她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情愫。 她抬起头,迎上刘瀚的目光,心中暗自发誓,要将这一切都奉献给这个男人。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宁静的时刻。 “公子!”是小桃红的声音,方婵赶紧挣脱刘瀚的怀抱,满脸羞红地躲在一旁。刘瀚轻轻地叹了口气。 “进来吧。” 小桃红看见身上有些微微湿透的方蝉,还有她红红的脸,有些吃味,她看到刘瀚后立即鞠躬行礼:“公子,方婵姐姐怎么也在呀?” 刘瀚无语,你这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在?平时可没有见你这么乖,不都推门就进来,什么时候学会敲门了?了不得呀。” “呜呜!”小桃红哭了。 “怎么了?谁惹到你了?快给我说,我打死他!” “公子,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你不喜欢我了?” “没有呀,我最喜欢你啦。” “骗人。” “我骗过你吗?” “阿姐姐比我先,我可以接受,为什么方姐姐也是,我哪里不好?” 小桃红哭着说了出来,眼眶都红了。 刘瀚笑了,他终于弄懂了,这是情窦初开了,“啊呀,原来是这个,你在我心里最好,最好,全天下最好,我最疼你啦,没有到18岁,会很伤身体的,我心疼你呀,过些年,等你18岁了,我让你天天来。” 这一下,小桃红破涕为笑,脸红了。 “真的吗?” “真的,我骗过你吗?” 她回想了一下,好像公子确实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我才不要天天来。”她跺跺脚,跑开了。 “继续呀,我的背还没有搓好。”刘瀚看向方蝉。 “啊?” “啊什么啊,过来呀。” “扑腾扑腾!” …… 此间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刘瀚是堕落了,但有一个人没有,他就是霍去病,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剿灭匈奴。 这天,汉武帝召见霍去病。 “去病,朕要给你修建一个大大的豪宅,只比朕的皇宫小,你那宅子,都比不过刘瀚的吧?” “陛下,这个就不用了吧。” “你还没有娶妻吧?说吧,有没有看上长安哪家女子,或者后宫朕的哪个美人,你喜欢,朕给你赐婚。” 汉武帝后宫美人很多,好多他都没有临幸,有时候就赏赐给手下。 “陛下,没有,匈奴未灭,无以家为。” 霍去病郑重的说出了这一句千古名言,这可是在汉书中记载的。 《汉书·霍去病传》:“去病为人少言不泄,有气敢往。上尝欲教之吴孙兵法,对曰:‘顾方略何如耳,不至学古兵法。’上为治第,令视之,对曰:‘匈奴不灭,无以家为也。’” “你呀你,妻子可以先不娶,但孩子还是要有的,毕竟战场凶险,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朕听说,前些日子,刘瀚还找了太医令去给他瞧一瞧,据说是两年了,还没有孩子,他可盼着孩子,人家现在是家里有好几个美人的,他比你还小两岁呢。” 不都说,汉武帝的统治是很恐怖了,当然,他也时刻关注刘瀚,所以连刘瀚找医生看病都知道。 “哦,那太医令怎么说,不会他这些年打仗伤到那里了吧?”霍去病有些紧张。 “那倒是没有,太医令说他壮如牛,你抓紧喔,这个事情不要落后他,最好多多的生,继承你的能力,以后长得了,都当朕的大将军。” “诺!” 于是,在这一年,一个美妙的生命诞生了,他就是霍嬗,霍去病的儿子,可惜,历史上他死得太早了。 第69章 大朝会 冠军侯府, “这眼睛,这鼻子,长得挺像你的。” 刘瀚逗弄着才四个月大的霍嬗,此时的霍嬗嘴中咿呀咿呀的,肉嘟嘟的小手微微握拳,很小很小,只有刘瀚的两个手指大小,眼睛好奇的睁开,茫然的看着这一切,很是可爱。 “取名字没有?” “叫霍嬗吧。”霍去病随意的说着,这是他醉酒后与一个丫鬟所生,根本没有多在意。 “怎么取一个女的名字?” “我听着不错,你就这么喜欢他?” “是呀,当然喜欢了,要不我做他干爹吧?” “行吧,你开心就好,对了……” 说到这里,霍去病难得犹豫了一下。 “说吧,婆婆妈妈的。” “你有没有伤到那个地方?” “哪个地方?”刘瀚有想疑惑,随即看着霍去病的目光由上到下,停留在自己繁衍子嗣的地方。 刹那间,他脸都黑了,连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都没有怎么受伤。” “那怎么现在还没有子嗣?” 刘瀚一正言辞的说道:“匈奴未灭,无以家为。” 霍去病真想他一剑,还装上了,“哟,我还不知道你,那匈奴公主怎么说?” “那个是爱情!” “若是你喜欢,这孩子以后就过继给你了。” 这一刻,霍去病说道极其认真,刘瀚自然听出其中的意思,不会真以为我不行吧? “我自己会生,好得很,谁造谣?我砍了他。” 刘瀚感觉这辈子清白不了了,他后悔找医生来看病了,这一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是是是,行吧,过些时日,估计陛下就要北伐匈奴了,你准备得怎么样?”霍去病回归正题。 “时刻准备着!” …… 一月初七,新年过后,汉武帝召开朝会,接受百官的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汉武帝高坐在龙椅上,身穿冕服,头戴冕冠,无比威严。 冕服主要是由玄衣、縹裳以及敝膝所构成。 易经中说,天玄而地黄,凌晨时的天空是玄青色,黄昏时的大地是縹黄色,所以,玄衣縹裳代表着天地,又代表着晨昏。 在冕服上还绣着十二种章纹,分别是日、月、星辰、山岳、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 取日月星辰临照之意,取山岳沉稳之意,取龙应变之意,取华虫文理之意,取宗彝忠孝之意,取藻纯洁之意,取火明亮之意,取粉米滋养之意,取黼果断之意,取黻分明之意。 根据朝代不同,十二章纹在冕服上的位置也有所不同。 冕冠主要由冠圈、玉笄、冕綎、冕旒、充耳等部分组成。其中冕旒为前后各十二旒,每一旒有十二颗。 这一次,场面宏达,显得非常庄重。 官员跪拜完以后,起身双手捧着白板站立到两边。 大概是跪得多了,刘瀚也习惯,这样的场景,他也是难得一见的,平时他都不怎么上朝的。 以前官员捧着的白板,他只在电视剧里看见过,现在自己却拿着了。 初看不知其中意,再看自己已经是此中人呀。 他经过了解,才知道自己手里那块白板,叫做笏板,又称手板、玉板或朝板,一般用玉、象牙或竹片制成,是臣下上殿面君时的工具。 文武大臣朝见君王时,双手执笏以记录君命或旨意,亦可以将要对君王上奏的话记在笏板上,防止遗忘。 大家都是跪坐的,下面有一个软垫子,只有刘彻坐在龙椅上,跪坐下边的刘瀚想着后面要不要把椅子弄出来。 当然,其实这些年,他也习惯了,最开始为了不表现太多匪夷所思的东西,他强迫自己看着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汉子民,而不是穿越者。 跪坐跪久了,也就习惯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朕,这些年,忙来忙去的,就是忙着一个字,钱呀。”汉武帝笑着,伸出手指了指天。 “现在呀,总算可以喘上一口气了,桑弘羊。” 大殿下,在左边靠近前面的人立刻起身,站在大殿中央,行礼。 “臣在。” “你的账簿上收支怎么样?你跟大臣们说一说。” “陛下,如今的国库,不用增加百姓的赋税,就已经绰绰有余了,山东漕粟,今年一年就增加了8百万石,太仓,甘泉仓都已经装满了。” 两年前,山东可是发大水,有七十万灾民,大概是天地可怜,今年山东可是大丰收。 天道至公,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刘彻满脸都是笑容,“好呀,装满了就好,趁着阳光好,赶紧晒粟草,你知道吗?你那里的每一枚铜钱,朕都已经给你派上用场了,你心里要有数。” 桑弘羊恭敬的点头,“臣明白。” 随即,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跪坐下来。 紧接着,又有几位大臣轮番向着汉武帝报告了一些事情。 大朝会基本要结束了,汉武帝说道:“先这样吧,卫青,霍去病,刘瀚,苏建,公孙贺几位将军留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朝拜和呐喊中,其他人退下了。 汉武帝慢慢走下台阶,“诸位将军,请随朕来。” 几人不知道汉武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默默在后面跟上他。 “几年的安逸生活很迷人呀。”汉武帝配着剑,在前面走。 “还想不想打仗了?” 后面霍去病满脸笑容,差点哈哈大笑,他憋着,他可早就想打仗了。 “孙子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战争与外交,同为一枚铜钱的两面,朕前年就派张骞出使西域了,就是为了营造良好的环境,好攻打匈奴,可惜呀,他还没有回来,水车侯说的骆驼是看不到了,下次吧,朕已经等不及了。” 刘彻说着,看向卫青,“大将军呀,最近小太子和朕说,别老打仗了,朕告诉他,朕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呀,不出师南征北讨,天下就无安宁之日呀,而要办这些事情,不得不劳民伤财,子孙后代如果也像朕这样,继续劳民伤财,难免会走上秦朝灭亡的老路。”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汉武帝正是壮年,有雄心壮志,有远见,爱惜民力,和老的时候,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所以呀,朕想在有生之年,把匈奴问题彻底解决。” “朕决定,跨过大漠,与匈奴人决战!这一战,没有花俏计谋,就是靠拼实力。匈奴人认为我们不可能跨越沙漠戈壁,即使穿过了,也没有力量进行大战,那好呀,朕这一次就是要办到匈奴人认为我们办不到的事情。” 霍去病开口了,“臣听说,陛下已经准备好十万匹用黍米喂养的战马,还准备了几万匹供后勤的军马?” “朕要感谢桑弘羊,国库有又钱了嘛。” “看来,以前忧虑的粮草辎重问题,陛下已经解决了?” “这不成问题,运输的官马数量不够,朕就出钱,鼓励官兵多带私马,如果私马的数量还不够,朕就动用步兵,给朕肩挑人扛,朕打算动用步卒五十万,马匹十四万,五人保证一人,担任粮草供给,支援骑兵军团作战” 这把一旁的刘瀚都吓一跳,步卒五十万,马匹十四万起步,那可不是小数目呀。 “陛下圣明!” 众人都很高兴,大战又要来临了。 公元前12年,又称为汉武帝元狩三年,这是罗马建城的第634年。 这一年发生的大事有:汉武帝派使节前往亚历山大;西汉时期发明了井渠法…… 据华夏历史记载,亚历山大是华夏所了解的第一个非洲的地名,华夏的古书上称之为“黎轩”,汉武帝这项举动被历史学界认为是华夏历史外交的进步和突破。 而这一年没有发生的事情,也发生了,汉武帝准备发动漠北之战了,历史的齿轮早已经转动了,一切都是因为刘瀚的到来,而配备了骑兵三件套的大汉,这一战又会如何? 第70章 出尔反尔 “哒哒哒!” 大汉的传令兵骑马,带着汉武帝的诏令,奔赴各地,他们身上插着羽毛,向着各地赶赴,在重要的郡县,边疆当众宣读。 “大汉皇帝诏曰,朕至尊至重,夙夜忧劳,今天下一统,而北边不安,匈奴猖獗,元元骚动,黎民流离,朕决意起大兵伐之,为民请命,大汉永存,其令!” 官兵念完之后,底下的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茫然。 “这是发生什么了?” “说的啥?” “要打匈奴了。” “不是已经打过了吗?” “匈奴能打完吗?” 不管怎么样,汉武帝发布的决战命令震动了国内,羽檄飞驰,急如星火,到处都可以看到开赴北边的郡国壮丁,他们大多是运输物资的。 这是汉武帝时期最大一场规模的对匈作战,汉朝投入骑兵十万,步兵五十万,随军战马十四万匹,共计六十万的庞大兵力。 由于当时匈奴退居漠北,并坚壁清野,导致运输困难,所以动用大量步兵进行运输,以五名步兵保证一名骑兵的给养。 开战前,汉武帝单独召见了霍去病。 “朕就给你挑明了吧,朕给了你一件礼物,你一定喜欢,匈奴大单于,你想不想要?” “陛下,这个礼物,臣一直想要的。” “哈哈!”汉武帝笑着,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 “此番决战有两个目标,一个是匈奴大单于的主力,一个是匈奴的王庭大营,朕想好了,由你去打匈奴大单于,大将军去打匈奴王庭,你觉得呢?” “谢陛下厚爱!”霍去病抱拳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战意。 “此战一定要打漂亮。” “臣一定全力以赴,不破匈奴誓不回还。” 汉武帝看了看霍去病,缓缓的说道:“一个将领有一个将领的风格,你这人呀,天马行空,无拘无束,本来朕不想给你派任何副将的,但刘瀚恐怕是最适合你的,他跟你一起长大,你撅屁股,他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们一直配合得很好,他就再做你的副将吧。” “谢谢陛下,还是您了解我,对了,陛下,臣还有一个想法。”霍去病羞涩的笑了笑。 “说!” “除了刘弟,其他人,我想挑选自己熟悉的校尉,可以吗?” “十万大军,你和大将军各自选五万,你优先挑选,你看着满意的,用着顺手的,都可以交给你,你可以自己决断,随机应变,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赢。” “谢陛下。”霍去病再一次抱拳感谢,汉武帝对他确实太好了,唯有以死相报。 “谢什么谢,朕是叫你去打大单于,又不是去赴宴,这是最难啃的骨头……” 汉武帝说道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担忧,他知道这一场是大决战,是梭哈了,当然,可能更多的是对霍去病生命的担忧,跨越戈壁,大作战,弄不好就会死人的。 在战场上,特别是古代战场,没有谁能保证自己一定会活下来,他们只能拼尽全力。 “五万精骑够不够?”其实,这是大汉帝国后勤的极限了。 后世,哪怕是到了17世纪的欧洲,也最多只能组织万人骑兵远征。 “以前,您只给我两万,这一次给我五万还不够吗?臣只要找到大单于的主力,就绝对不放过他。” 两人相视一笑。 单独召见霍去病没有多久,汉武帝又找来了卫青。 “姐姐跟朕说,说卫青这些日子,一直在为辎重运输的问题操心,现在放心了吧?” 卫青恭敬的回答道:“陛下决心之大,超乎臣之所敢想。” “朕只是把可能的条件都替你们准备好了,能否实现预想,就看你们临阵的勇气和决断了。” “臣知道,此战对国家的重要。” “卫青呀,还记得你跟皇后进宫的时候,朕对你说的话吗?”汉武帝严肃的看向卫青。 “记得,臣是陛下带入宫的,那时候,除了陛下和姐姐,卫青再也没有值得相信的亲人了。” 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时光,汉武帝和卫青都沉默了,好一会儿,汉武帝才道:“朕说过,像卫青这样无怨无悔的人,真的是太少了,朕至今仍然这么看。” “陛下!”卫青低头,眼中带着感动,士为知己者死呀。 “朕是有意冷落你一段时间的,但没有别的用意,你卫青是朕的宝剑,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能拔出来,一剑刺入敌人的胸前,一击毙命,现在是时候了,彻底扫荡匈奴王庭,就由你卫青挂帅去给朕去打。” 卫青立刻抱拳行礼,“敬谢陛下,臣卫青定当效死杀敌,扫荡匈奴王庭。” “你要牢记朕的四个字,志在必得。” “诺!” 在这次作战中,以霍去病,卫青为大将,各率领五万骑兵,但是由于汉武帝偏向霍去病,所以霍去病获得了先于卫青挑选军队的权利,导致霍去病的军队比卫青的精锐些。 上位者不愧是上位者,汉武帝几句话,就让卫青和霍去病死心塌地,当然,他的人格魅力是极其强大的。 在决定出发前,李广特地求见了汉武帝,汉武帝带他来到了兵器房中。 “这是朕命将作少府的兵器造办丞里新打造出来的兵刃,李将军,试一试?” 汉武帝指着一把剑悬挂的剑,对着李广说着。 他开心的上前拿起剑,“锵!”一声拔剑,然后仔细端详着剑。 “陛下,好剑,好剑呐。”李广哈哈大笑。 “试一试?”汉武帝让他砍旁边的木桌子,是否锋利。 “那臣动手了?” “试吧。” “嘭!”一声,木桌子断成了两半。 “这都是张骞的功劳,以后全军校尉以上,都配备这种剑。” “臣一定会供奉在府中,陛下,这一次出击,可千万不要忘了我李广呀。” 这是他李广来的主要目的。 “让卑将也做一回前锋吧。”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汉武帝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直接回答。 “李将军,今年有6岁了吧?”汉武帝转移话题。 “回陛下,今年刚刚6岁,可是我那一把老黄弓,骠骑将军也不一定拉得动呀。” 他这是表示自己力气好是很大的,接着,开始诉苦了,“这些年来,每一次大战役,卑将左一个佯动牵制,右一个佯动牵制,没有打上一回前锋主攻。 上次河西之战,虽然是前锋,但也不是主力,也是佯动牵制,才4人,还遇到匈奴四万大军,我怎么这么倒霉? 可是他们呀,他们吃肉,我只能喝汤,有时候连汤都没有喝,这,这也太不公平了,陛下。” 李广说着,半跪下来,眼中泪水不断翻涌。 看着6岁的老将军,在自己面前泪流满面的,汉武帝连忙去扶他,“将军,将军!” 可是李广不管不顾,只是委屈得哭。 汉武帝笑了,他被逗乐了,“要是不平呀,其实朕最不平,你说说,朕这一辈子都在奖赏别人,有谁赏过朕?你说啊! 你们叱咤风云,纵横杀场,朕啊,只能困守深宫中等待消息,喜怒哀乐都要受前方的牵动,你李广在宫里头当了几年的卫尉就受不了了,可是朕啊,要困守深宫一辈子。” 听到刘汉武帝这么说,李广连忙说:“陛下,臣可不是这个意思。” 汉武帝摆手道:“好啦,好啦,朕没有怪你的意思,朕准你吧,准你啦,到大将军那儿去当个前锋将军。” 这一下李广开心的要命,“真的吗?陛下?” 他真怕这是一个梦,连忙叩首:“谢陛下隆恩,臣必定效死。” 看到汉武帝点头以后,他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哈哈,这一下我李广也有肉吃啦。”他一边笑,一边高呼。 从旁边进来的张汤看见这一幕很是诧异, “臣张汤叩见陛下。” “平身吧!” “谢陛下。” 张汤起身后,询问起来,“陛下,刚才李将军为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朕是实在拉不下面子了,他年事已高,即将退役,就再给他当前锋,一个立功封侯的机会吧!” 张汤却不认同,他说:“陛下,您为此战呕心沥血的策划,怎么能碍着面子把未必胜任的老将安排在前锋,如此重要的位置上?” 汉武帝惊讶的看着他,说道:“你认为李广将军当前锋不合适?” “上一次大将军用赵信为前锋,已经是非常惨重的教训,臣在审理淮南王谋反案子的时候,发现这李广将军也涉嫌其中,万一再一次发生,那可了不得。赵信之祸,至今为朝廷之患,陛下不可不防。” 听见张汤这么说,汉武帝略微思考之后,开口道:“李广随先帝和朕征战数十年,多次赴汤蹈火,朕不相信他不忠心。” 说完之后,他话锋一转,“不过,李广年纪确实大了,朕看他步履蹒跚的样子,有些迷糊,此战是决定汉朝和匈奴命运的关键战役,以李广为前将军受以重任,确实有欠考虑,这样吧,你写一道秘旨,朕派人给大将军送去,让他用人的时候要做到心中有数。” “臣遵旨!” 好家伙,这一下,李广的前锋将军没有啦,汉武帝答应了,想反悔,但又不好开口,只能暗中授意给卫青,让他背锅啦。 第71章 漠北之战(一 刘瀚的预判) 汉武帝元狩二年,公元前12年,二月初三,卫青,霍去病,两路大军正式出征,拉开了漠北之战的序幕。 这将是汉军在距离中原最远的战场进行的一次规模最大也是最艰巨的战役,它必将名垂千古,永远镌刻在华夏的丰碑上。 他们兵分两路,第一路,主爵赵食其为右将军、平阳侯曹襄为后将军,公孙敖以校尉从大将军,统一归大将军卫青指挥,一共五万大军,从代郡出发进攻匈奴王庭,其实主要目标是匈奴的左贤王。 代郡在今河北省蔚县代王城,它是战国时代赵国首设,秦朝四十八郡之一。西汉时属并州刺史部辖;东汉时属于幽州刺史部管辖。 户五万六千七百七十一,口二十七万八千七百五十四。 下领十八县:桑乾县、道人县、当城县、高柳县、马城县、班氏县、延陵县、狋氏县、且如县、平邑县、阳原县、东安阳县、参合县、平舒县、代县、灵丘县、广昌县、卤城县。 另一路,以霍去病为主帅,刘瀚为副将。 此外,伏波将军路博德,匈河将军赵破奴,宜冠侯高不识,煇渠侯仆多,匈奴小王侯邢山,复陆支,伊即靬,还有李广的三儿子李敢,都跟随霍去病和刘瀚出征。 他们从定襄出发,它在今天内蒙古和林格尔县西北的土城子乡,辖境相当于今和林格尔、清水河、卓资、察哈尔右翼中旗等地。 其辖区多有变化,据《前汉书·地理志》定襄郡县有成乐、桐过、都武、武进、襄阴、武皋、骆、定陶、武城、武要、定襄、复陆等12个县;《后汉书·郡国志》并州:定襄郡领善无、桐过、武成、骆、中陵五县。 这里在历史上是兵家必争之地,在那些风起云涌的岁月里也成为古代民族融合发展的见证者,因为它是内蒙古高原与黄土高原过渡处。 《史记正义》记载:按古代谥法“辟地为襄”,“辟地有德,襄”;把一片土地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并使之安定下来即为定襄。 为了确保此战的胜利,汉武帝又征集了私人的马匹4万匹,步兵五十万,负责转运粮草辎重,保障大军的后勤补给。 大军已经部署完毕,可老将李广却多次上疏,请求出战,他李广14岁参军,现在已经是六十岁的老人了,与匈奴征战一生,名气很大,却一直没有建立功勋封侯,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这场与匈奴决战的机会。 故而他在汉武帝面前嚎啕大哭,一番诉苦,汉武帝之所以不让他参战,一方面是因为李广的年龄确实太大了,另一方面是因为李广打仗太过冒进,而且运气一直都不怎么好,担心会打乱战局。 可看着白发苍苍的老将军在自己面前哭泣,汉武帝还是心软答应了他,让他跟随卫青一起出征,当前锋将军。 由于张汤的一些话,汉武帝又动摇了,出发前给了李广一道秘旨,让他交给卫青。 靠近边疆,卫青的大营中,李广匆匆来到,抱拳行礼。 “大将军,我来了!” “嗯,我已经收到消息了。” 卫青点头,看着四周的将领,右将军主爵赵食其军、后将军平阳侯曹襄,校尉公孙敖,还有李广。 “诸位将军,自从元光二年,皇上发起马邑之战至今,我们与匈奴人已经打了快15年了,十五年呀,这些年来,我军先取河南朔方之地,驱逐白马王,解除了匈奴人从河朔草原对我长安的严重威胁,我军又重创了右贤王,逼降了浑邪王,尽得河西之地,斩断了匈奴的臂膀,迫使大单于将匈奴王庭迁到漠北。” 卫青一边诉说,一边站起来,眼神中充满战意,还有回忆,十五年呀,不容易。 遥想当年马邑之战,那是公元前133年,元光二年的农历六月初四。 汉武帝派遣精兵3万,命护军将军韩安国、骁骑将军李广、轻车将军公孙贺率主力部队埋伏在马邑附近的山谷中。 将屯将军王恢与材官将军李息率3万多人出代郡,准备从侧翼袭击匈奴的辎重并断其退路,一举全歼匈奴主力,汉武帝同时派遣商人聂壹前往匈奴诱敌…… 他们准备得非常好,可惜呀,功亏一篑。 当时的匈奴单于是伊稚斜的哥哥军臣单于,他在得到使者的报告后,率领大军向马邑方向进军。 大军来到距马邑百余里的地方,发现沿途有牲畜,却无人放牧,这引起了他的怀疑。 匈奴在此时攻下一边防小亭,俘获了雁门尉史。 在他的威胁下,这个软骨头尉史将汉军的计谋全部说出。 军臣单于听后大惊道:“几为汉所卖!” 于是,他下令立即撤军,出塞后对雁门尉史说:“我得到尉史,是天意啊,天让你给我说!”于是封尉史为“天王”。 王恢、李息率领的三万大军已出代郡,准备袭击匈奴的辎重,在得知匈奴退兵后,非常诧异。王恢一番思考,觉得自己的军队敌不过匈奴大军,只好退还。 韩安国等率领大军分驻马邑境内埋伏,但好几天不见动静,遂改变原先的作战方案,率军出击,结果已无匈奴踪影…… 就这样,他们丧失了围困歼灭匈奴大军的一次机会。 这种机会,往往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现在的卫青回想起来,都感觉可惜,他们现在要决战匈奴只能穿越茫茫大戈壁了,要耗费太多人力,物力,财力了。 “而现在,我们的机会又来了,皇上的一切辎重都准备就绪,可以说是举全国之力,数十年之积累,就看着这一次了,我们和霍将军兵分两路,各自率领五万大军,决战匈奴,匈奴单于估计已经获得我军远征的情报,漠北之战,是我军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决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卫青说得掷地有声,眼神中充满坚决。 “诺!” “我等效死!” 各位将军士气高昂,这个时候,李广不合时宜的叹息一声,“只可惜呀,陛下把主攻匈奴单于的重任交给了骠骑将军。” 他这么一说,众人脸色各异,连卫青都微微变脸,看了他几眼。 “我军的任务是扫荡王庭,两方的任务同样重大,因此,我卫青这一方,没有丝毫懈怠,散漫的理由,我要提醒诸君,此战是规模空前的大决战,我军任务是寻找匈奴主力,扫荡王庭,知道了吗?” “诺!”众人抱拳行礼。 “大将军,这是陛下让我给您的密诏。” 李广把密诏递给了卫青,封存完好,他没有打开过,也不敢打开。 卫青拿着密诏,打开看了看,李广斜着眼睛,想偷看,但又不敢,很是可爱。 其他几个将军也转眼看着卫青手中的密诏,只是离得远,只能看见密诏的背面。 好奇,是人类的天性,但密诏只能卫青看,他们都懂。 卫青看了几眼密诏,又看了一眼李广,眼睛转了几下,微微在心中叹气。 “皇上表示,极为关心我军的动态,期盼着我们胜利的消息。” 他说完,把密诏合起来,这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一个传信兵的声音传进来了,“报告,辅国将军派人说有口信送来。” 卫青疑惑,“水车侯,他让人送口信,什么意思?” “进来!” 进来的是熊二,刘瀚的三大门客之一,现在的亲兵队长。 “拜见大将军!” “水车侯让你送信,什么事情,我记得你是他亲兵吧?” “是的,大将军记忆真好,我们侯爷突然想到两个重要的事情,特地派我来禀报将军。” “什么事情?” “两个事情,第一个,侯爷忽然想到,咱们这一次远征大漠,路途遥远,最重要的是水源,千万要防止匈奴人在水源中投毒,投入死的病牛羊,散播瘟疫。” 这么一说,大帐中的安静下来了,他们深吸一口凉气,感觉头皮发麻。 他们无法想象,匈奴人如果真这么做,那可麻烦,瘟疫对大军影响太大了。 “匈奴人不会这么恶毒吧?”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们也要喝水呀。” 几个将军议论起来。 熊二继续道:“侯爷说不能心存侥幸,不能小瞧了敌人的恶毒和凶狠,他们守住几个水源,其他的都投毒,我们又不知道。” 卫青连忙说道:“嗯,你们侯爷说得对,水源在沙漠中确实太重要了,那如果匈奴真这么做,咱们怎么办?” “侯爷说,多带几个有经验的大夫,喝水前一定要仔细检查水源是否干净,最好抓住当地的匈奴人,问是否被投毒,喝流动的水,注意周围和上下游是否有死过的动物,水最好煮沸了喝……” 卫青笑容满面,连说三声好,“好,好,好,不愧是水车侯,这些建议很好,我立刻通报全军,再给陛下派信,多带几个大夫,前面我都知道,这个水最好煮沸了喝是什么意思,喝水还煮沸,多耗费钱财呀?大漠又没有木材。” “侯爷说这沸水一般不会传播瘟疫,水煮沸了有消毒的作用,就像是我们吃煮熟的东西一般,煮水可以学匈奴人,用风干的马粪牛粪羊粪,不能为了省一点,就中瘟疫了,得不偿失呀。” “还有这种说法,好,我知道了,那个第二件事情呢?” “这个第二个事情,侯爷让我和大将军单独说。” 卫青看了一眼众人,“你们先下去吧。” “诺!” 看着几个将军下去,卫青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侯爷建议,只是建议,他说大将军最好不要分兵,免得被匈奴各个击破,李广将军能力还是不错的,前锋可以当的,但人别给太多,让他别冲动。” 卫青看了他一眼,“哟,他还指挥起我来了?” 熊二连冷汗直流,忙说:“不敢,不敢,将军也只是建议。” “行,我知道了,会考虑的。” 第72章 漠北之战(二 第一位汉奸) 长安,汉武帝收到卫青的报告,立刻召集了东方朔,张汤,还有其他几个大臣。 “大将军来信,说水车侯让预防匈奴人在水源中投毒,散播瘟疫,你们怎么看?” 东方朔立刻到:“这虽然可能性小,但一旦这么做,弄不好,我军会损失惨重。” “是呀,陛下,不可不防,这就好比去剿灭土匪,找不到人,放火烧山一般,虽然天怒人怨,恶毒无比,但确实效果好,瘟疫这东西,一旦传染,可不得了。”张汤也赞同。 “嗯,确实,不能低估了敌人的险恶用心,水车侯想得很好,他说了许多办法,你们看看这怎么样?” 汉武帝点头,随即把一些情报递给几人观看。 “臣觉得挺好,就是这煮沸了的水再喝,能确保瘟疫没有了吗?” “要不把太医令找来问一问?” 汉武帝一挥手,让人把太医令召集过来,“这个提议好,来人,立刻召集太医令阙天华。” “诺!” 没有多久,阙天华就过来了。 “拜见陛下!” “平身吧,如果匈奴大军在我汉军的水源传播瘟疫,投毒,你有什么好办法?” “匈奴人当真邪恶,这可是天怒人怨的事情,他们不怕自己也感染瘟疫吗?” “水车侯说了一些方法,多带些大夫,仔细检查水源,尽量喝活水,还有煮沸过的水,说煮沸的水不会有瘟疫,是这样吗?” 阙天华点头,他知识渊博,医术不错,“确实是,沸水有消毒的效果,《吕氏春秋》中就有九沸九度的记述。” “那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建议吗?有好的建议,朕重重有赏。” “这个,臣看谁车侯的方法就很不错,再有的话……” 他略微思考一下,便说:“可以带上一些消毒辟邪的中药,金银花、连翘、大青叶、黄连、黄芩、黄柏、红藤、败酱草、鱼腥草、野菊花、马齿苋、百部和苦参等,做成粉末,喝水之前放到水中,一旦发现士兵有不对,立刻进行治理,防止传染。” “这个提议好,立刻准备,还有多派些大夫过去。” 这可是大决战,由不得汉武帝不关心。 “诺!” …… 匈奴王庭的大帐内, “咕咕咕!” “咚咚咚!” 几个巫师,正在围着火堆进行打鼓,跳跃,旋转,他们在进行特别的仪式,属于匈奴的祈祷仪式。 “伟大的匈奴神呀,庇佑你的子民吧。” 大帐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奄奄一息,匈奴单于不得不派人给他祈祷,而这个人就是中行说(zhonghángyuè,他姓“中行”,名“说”,他也算是遗臭万年了, 他可以说算得上是华夏历史上的第一位汉奸,因为汉民族是从汉朝算起的。 中行是个古老的姓氏,起源于西周的姬姓,晋文公时期改三军为“三军三行”,即后来所谓的六军的起源了,是天子的禁卫军,《长恨歌》中就有“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 六军,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左右神武军,朝代有所不同罢了。 其中“三行”之一的中行,主将叫荀林父。荀林父姬姓荀氏,因为官居中行主将,后人以“中行”为氏。 荀林父死后的谥号叫“桓”,所以后人称其为“中行桓子”,他算是中行氏的第一代先祖。 这么一算,中行说的先祖有着辉煌的历史。 当然,华夏人真要算,谁先祖没有阔绰过? 实在先祖不牛的,就说自己是炎黄子孙,毕竟都是炎帝黄帝的后代,我直接回归本初,谁敢反驳? 汉文帝六年,冒顿单于去世,老上单于即位。按照匈奴人的贪婪秉性,又找到借口勒索大汉了:“为了重申汉匈友好,老规矩,嫁一位公主过来和亲吧。” 这公主出嫁,那不得有一群陪嫁人员? 侍卫、宫女和宦官啥的,排场是要有的,那场面,简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当然,这些人跟公主一个命运,以后终生不得回汉朝。 所以,谁也不愿意陪嫁,毕竟草原的生活环境,哪里比得上长安的富庶繁荣,他们可是住惯了富丽堂皇的皇宫,去吹狂风,吃沙子,那不是有病吗? 非常不幸,中行说就在其中,当太监已经是让先祖蒙羞了,我连想享受都不行了,还得去草原那鬼地方,中行说当然不干。 可这种事那容得下你一个小宦官挑挑拣拣,你不想去别人也不想去,人家可是出钱了的,你没有出钱贿赂我,自己得去。 面对强制命令,中行说放出狠话:“如果一定逼我去,我一定会成为大汉的麻烦。” 小人物,往能够做大事情,更何况是祖上牛掰过的人,汉朝没有重视他,却也为后来埋下苦果了。 他果然说到做到,一到匈奴,立刻投降了匈奴,从此走上了与母国为敌的汉奸生涯,那是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比匈奴人还卖力,得到几代单于的重用。 当然,这个时候,他的生命几乎要到尽头了,就如同曾经辉煌的匈奴一般。 “中行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仪式举行完毕以后,匈奴单于伊稚斜来到中行说的床头,极其关心的询问起来。 中行说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气息虚弱,现在的他脸色苍白,皮肤干燥,嘴皮上全是疱,已经在弥留之际了。 “臣,臣……恐怕是不行了。” “快,告诉我汉军的动静。” 好家伙,到死还在为匈奴谋划呀,也是,本来人家进宫当宦官,抱着祖先蒙羞,断子绝孙的心态,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在宫里享受,结果被弄到大草原,能不恨吗? 匈奴单于伊稚斜无奈叹气,“所有情况表面,大汉皇帝要拼命了,他动用全国所有的军队,超过十万大军,粮草,战马,步兵,更是不计其数,他不想让我们活下去,他要赶尽杀绝呀。 我们已经退到漠北了,不能再退了,看来这一场决战是避免不了的。” 中行说断断续续的开口;“汉朝这一个,庞然……庞然大物,一旦动员起来,力量……力量十倍……十倍于我匈奴。 所以……所以,他必然……必然着急与我们……我们决战。 可是……可是,此战……此战不是彼战。 浩瀚无际的……的沙漠……足以……足以消耗……汉人……汉人骑兵的力量。 他们粮食不够……沙漠……沙漠又造成……” “来,喝口水,慢慢说!”匈奴单于伊稚斜连忙给他递一碗水,他轻轻的喝一口。 “浩瀚无际的沙漠造成汉军的补给线漫长。” 大概是喝了水,回光返照,他说话利索多了。 “他们的粮草不一定跟得上,我军要以逸待劳,机动作战。” 匈奴单于伊稚斜点头,“我已经命令我所有的作战部队,随时待命,机动作战,将辎重和部落再一次向北方撤离,这个王庭就是主战场,我已经让右谷蠡王向着西面佯动,我在这里决战。” 中行说用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匈奴单于伊稚斜,“我军可派小股骑兵,深入沙漠,在所有的水源地,命令巫师施展魔法,浸没病死的牛羊,传播瘟疫和疾病。” 好毒,如此天怒人怨的事情,这个汉奸在临死前还想了出来。 匈奴单于伊稚斜摇头,“不行,这不是我们匈奴人的习惯,再说了,汉朝的军马染上了瘟疫,也会传染我们的。” 匈奴人讲究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他们佩服强者,阴谋诡计少。 “这一战,关乎匈奴的存亡,就……就……不要……不要讲什么……什么习惯了。 使一狼,走千羊,要不择手段的拖延汉军的前进,也要有自杀的勇气,让草原的每一座……每一座……山丘……山丘……都……都变成汉军的……的坟墓…… 大……大单于……让……让昆仑神……决定……决定命运!” 他说完这段话,手一摊,头一歪,已经失去了气息。 “中行说,中行说!”匈奴单于伊稚斜呼喊着,脸色很难看。 随即,他用白布包裹中行说的尸体,亲自抬着他,和赵信为中行说举行了盛大的葬礼,许许多多的匈奴重要将领都跪拜在中行说的坟墓前。 “呲呲!” 匈奴单于伊稚斜拿着银色的碗,装满酒,洒在了中行说的坟墓四周,墓碑前摆满了祭品。 “你们记住,都按照他的话做,我要让草原每一处山丘都变成汉军的坟墓。” 他下定了决心,张开怀抱,似乎在拥抱天空,他高声呼喊:“昆仑神,庇佑你的子民,帮帮大匈奴吧!” 第73章 漠北之战 (三 命运的齿轮) 在匈奴单于伊稚斜的命令下,匈奴的小股骑兵进入大漠,在汉军可能经过地方的水源浸没了病死的牛羊。 “把这些病畜扔到水里,这腐尸有毒,告诉咱们匈奴人,这水不能喝了呀。” “啪嗒啪嗒!”不停的有病死的牛羊被扔到水中,甚至有病死的人。 “走,快走,去下个地方。” “驾驾!” 这样的场景在大漠水源中并不少见,刘瀚的到来已经改变历史了,河西之战比历史提前一年,匈奴损失也更大,漠北之战也提前了一年。 这些都使得匈奴单于伊稚斜感受到了更大的压力,还有中行说临死前的劝说,让他决定污染水源,在原来的历史上他是没有这样做的。 当然,很大的可能是当时中行说已经死了,他又怎么劝说匈奴单于? 历史的蝴蝶翅膀的影响越来越厉害了。 边疆,刘瀚和霍去病坐在火堆面前,吃着烤肉,喝着美酒。 “驾!” 这个时候,赵破奴匆匆骑马赶了过来。 “启禀两位将军,我们刚刚俘虏了一个匈奴士兵,从他口中得知,匈奴竟然真的在污染水源,他们在里面投入了病死的牛羊,幸亏刘将军神机妙算,提前想到了,一路上我们都极其注意,不然感染瘟疫,可就麻烦了。” 霍去病脸色一变,心里也有些后怕,瘟疫在古代太可怕了。 “还是刘弟想得周到,我都没有想到,匈奴人竟然做得如此狠毒,若是我们放松警惕,喝了被污染的水,感染瘟疫,那可麻烦了。” 他说着,还拍了拍刘瀚的肩膀,随即问了起来,“你是怎么想到的?” “忽然之间,灵光一闪吧,可能是大汉的庇佑吧!”刘瀚当然不能说实话。 他之所以想到,是因为后世有谣言,说霍去病之所以英年早逝,就是喝了被匈奴感染的水,后面得瘟疫死了。 其实这个谣言他是不大相信的,毕竟没有汉军大规模因为瘟疫死的记载,再说了,卫青也穿越戈壁了,他怎么没有得瘟疫死?不可能只毒你霍去病,不毒卫青吧?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还是提醒了一下,没有想到真的发生了,现在他有些疑惑了,难道霍去病真是这样死的? 来不及他多想,赵破奴又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个匈奴士兵还说了,大单于的主力并不在西面,而是在东线,在这里只有右谷蠡王,也就是说匈奴大单于的主力,目前任然在大将军的方向。” 他说着,还拿出地图,指给霍去病和刘瀚看。 “你看,我们要不要回师,去和大将军汇合?” 这一下,刘瀚和霍去病的沉默了,他们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短暂的沉默之后,霍去病开口了,“皇上让我们从定襄出发,大将军东出代郡,现在两军都出发了,如果临时调整的话……” 刘瀚有些懵,他只知道霍去病这一战封狼居胥,创造武将至高荣誉,具体怎么打的,他可不清楚。 “皇上让我们远程奔袭,寻找大单于的主力决战,虽然说大单于不西线,现在我们正在逼近匈奴的狼居胥山了,这是匈奴的祭天圣地呀,我军何不彻底断掉右谷蠡王部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 反正刘瀚想着,打就是了,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霍去病却是犹豫了,“这件事情呀,应该禀报皇上。” “赵破奴,你让人八百里加急,禀报皇上,大军先休整。” “诺!” 刘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反正霍去病怎么说,他怎么做,抱大腿就行了。 “驾!” “八百里加急!” “让开,都让开!” 传信的人,昼夜不停,隔着几个驿站,便换马换人,把消息和奏报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长安传递。 这种速度,一来一回,千里路程,就几天,是古代最快的了,也是最安全的。 没有人敢于打劫八百里加急的士兵,因为一旦打劫这样的士兵,不止是九族,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查出来,坟墓刨了,挫骨扬灰那种。 查不出来,报个坐标,换到后世,直接大蘑菇伺候,不需要理由,一个县城寸草不生那种。 在国家的伟大力量面前,任何敢于反抗的个人,只能灰飞烟灭。 此时,长安城内,皇城的一个马场里, 汉武帝坐在龙辇上,看着远处就几匹骏马,非常高兴,其中一匹让他眼前一亮。 只见那马外形优美,体态高大而匀称。 它的毛色金黄如阳光般灿烂,给人一种华丽、庄重的感觉。 身体线条流畅,肌肉发达而有力,修长的腿部线条带有优雅的弧度,显得纤细而有力量,背部平坦而结实,展现出优秀的体质和身体平衡感。 骏马的头部精致而高贵,额头宽阔,眼睛明亮而聪慧,它的耳朵发达,并能敏锐地捕捉到周围的声音,长长的鬃毛如丝一般柔软,在风中轻轻飘舞,增添了它的别样的风情。 无论是站立、行走还是奔驰,骏马的姿态都显得优雅而自信。 它高昂的头颈显露出无限的自豪感,每一步都散发出力量与美感的结合。 总之,骏马的外形给人一种高贵、华丽、神秘而又令人倾倒的印象,怪不得汉武帝一眼就看见了它。 “好漂亮的马呀,快,给朕牵过来。” 于是,汉武帝的亲信宦官郭舍人连忙走上前,他的母亲当年可是汉武帝的乳母,他和汉武帝算是一起长大的。 郭舍人看着跪在地上的马奴,开口道:“你,快起来,陛下要召见你。” 这马奴连忙起身,他虽然穿着粗布短衣,但面容英俊,身材高大,这马奴竟然是匈奴王子日磾,他被抓后,先是游街,随后被发配到宫中养马,这一匹漂亮得不要命的骏马就是他这两年喂养的。 匈奴王子日磾不发一言,连忙牵着马,缓缓走到汉武帝面前,跪拜下来。 “平身吧。” 汉武帝走上前,抚摸着这马。 “陛下,这马真不错,是臣见过最漂亮的马了。”一旁的东方朔夸赞起来。 汉武帝抚摸了几下,看向匈奴王子日磾,“马喂得不错,是你喂养的?” “是的,陛下。”匈奴王子日磾显得非常恭敬。 “它叫什么名字?” “这是陛下赐名的飞燕绝尘。” “喔!”汉武帝一惊,反复看了看马,又看了看匈奴王子日磾。 “这就是朕的飞燕绝尘呀,大变样了,朕还没有认出来,好,好,好。” 汉武帝哈哈大笑,随即走上前,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匈奴王子日磾。 “你是匈奴人吗?” “回陛下,奴才是匈奴人。” “你在匈奴做什么?” 匈奴王子日磾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的回答起来,“回陛下,奴才的哥哥就是现在的匈奴大单于伊稚斜。” 汉武帝脸色一冷,“朕想起来了,原来你就名声远扬的匈奴王子日磾呀,你的汉话说得不错。” 匈奴王子日磾连忙道:“奴才的母亲是汉人,是和亲的宫人。” 汉武帝来了兴趣,“她叫什么名字?” “花婢儿。” “花婢儿。”汉武帝念叨起来,感觉很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喔,陛下,臣想起来了,她就是臣的姐姐呀。”郭舍人连忙说了起来。 汉武帝脸色平缓,带着追忆,“这么说,你的姥姥就是朕的奶妈呀,朕小时候还见过你母亲,她还被带到宫中来,跟朕一起玩耍,郭舍人呀,这么是说,这是你的侄子了?” “是的,陛下!”郭舍人心里有些激动,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再说了,都多少年没有见了。 汉武帝接着问向匈奴王子日磾,“你母亲还在吗?” “还在的,陛下!” “那她想回汉朝来吗?” “匈奴有一句俗语,已经射出去的箭,再也不会倒回来了。” “你的母亲除了教你汉语之外,没有教你别的?” “母亲常常教导奴才,做人要有根本。” 汉武帝立刻质问起来,“那根本是什么?” 匈奴王子日磾不卑不亢的回答:“是仁善,陛下,奴才以此心待人,也以此心待马。” 对于这个回答,汉武帝不开心,“难道匈奴人也讲仁善吗?” “是的陛下,即使是匈奴人,也和天下人一切一样。” 他这一句话,说道汉武帝的心里了,一旁的郭舍人有些担忧,生怕匈奴王子日磾说什么话,触怒了汉武帝,然后把这个刚刚才冒出来的侄子斩首。 “来呀。” “陛下!”郭舍人的眼睛在匈奴王子日磾身上转了几圈,又回到汉武帝身上。 “把他带下去,换一身衣服,给他一个姓,就姓金吧,就叫金日磾,让他带上这匹马,跟随朕的身边做一个御夫,从明天起,跟随朕往甘泉宫。” 汉武帝说完,转身就走了。 “诺!”郭舍人松一口气,他便宜大侄子不用死了。 “谢陛下赐姓!”金日磾伏跪在地上。 “你呀,以后说话,多小心一些,好好伺候陛下,知道吗?”他小声的向着金日磾说着,把他拉了起来。 “跟我走,说说你母亲这些年的情况吧。” “谢谢舅舅!” 两人说着,往别处去了,一边走一边叙旧。 这一刻,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汉昭帝四大辅臣之一,大汉未来的秺侯,开始发迹了。 至于他是否还会走上未来的轨迹,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刘瀚的到来,未来不可预测了。 第74章 漠北之战 (四 兵贵其变) 甘泉宫内,汉武帝站在巨大的舆图上,手中拿着木杆,看着地图,他周围是张汤,东方朔这些大臣,还有几个将军。 汉武帝拿起最新的军报看了起来,看完后说道:“拟旨给卫青部,霍去病部,朕改令,霍去病部攻击匈奴的狼居胥山,让卫青由代郡转到定襄。” 一旁的东方朔立刻道:“陛下,两军调整作战目标,要不要向将军们解释一下?” “用不着,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朕这一次要用两把尖刀,一起捅进匈奴的心窝。” “臣明白了。” “还有呀,对水车侯嘉奖一番吧。” “啊,这仗还没有打,寸功未立,就嘉奖水车侯,不妥吧?”张汤有些不解。 汉武帝感慨:“有什么不妥?骠骑将军抓到匈奴士兵,已经得知大部分水源都被匈奴人污染了,幸亏刘瀚早就想到了,让大军注意,不然大军若是染上瘟疫,在茫茫大漠,弄不好全军覆没,匈奴人用心险恶呀。” “水车侯真是足智多谋呀。”有几个将军感慨起来。 “他真是朕的福将,我刘家的麒麟儿,曲辕犁和水车大大增加了粮食产量,不然朕今年也没有办法发动这一场大决战,马镫和马铁蹄也是天才的构想,还有那匈奴血,朕喝着真不错。” “那陛下,如何嘉奖?” “口头奖励一番,通报全军,其他的等他回来再说吧。” “诺!” …… 几日之后,边疆,离代郡上百里的地方,卫青骑着白马,拿着地图,在仔细的端详。 “哒哒!” “吁!” 这个时候,公孙敖骑着马来到他面前。 “大将军,怎么突然改定襄了?我的前哨已经到达代郡了。” “叫你改你就改,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你公孙敖这一次是戴罪立功,得给我好好的打,要是打不好,就给我滚回去,做你的庶人。” 两年前的河西之战,公孙敖在沙漠中迷路了,没有赶去和霍去病汇合,本来是死罪,交钱免死,可爵位被褫夺了,这一次是重新启用,戴罪立功。 “好,放心吧,大将军!” “驾!” 他正准备骑马离开, “回来!”卫青又叫住了他。 “吁!” 公孙敖连忙勒住马,“怎么了?大将军!” “立刻通报全军,从骠骑将军大军处传来消息,匈奴人已经在水源中投毒,大军用水的时候,千万小心,不能感染瘟疫,特别是马,沙漠中没有马,我们走不出来的。” “匈奴人还真在水源中投毒了?他们也太歹毒了?不怕他们的马和牛羊感染吗?” “匈奴人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同归于尽,他们害怕了,恐惧了,只要找到他们,我们一定能歼灭他们。” “是!” 公孙敖离开了,一旁的右将军赵食其疑惑的问了起来,“大将军,皇上此番举动,真是让人奇怪。” “皇上的脑子,比你我都清楚得多,这种调整不过是小插曲罢了,兵贵奇变,这才能让匈奴人摸不清楚我军的意图和方向。” 没有过多久,李广也骑着马过来了。 “大将军,大将军,部队怎么调整方向了?我的前锋位置怎么变后卫了?” 卫青没有解释,反而质问起来:“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你李将军这一点还不能适应吗?” 李广很委屈,他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我的前锋位置,是皇上亲自定的,你要有所考虑吧?” 他那里知道,汉武帝答应他后就后悔了,还有张汤的话,彻底让汉武帝改变心意,只能给卫青一道秘旨,不让李广做前锋,这秘旨还是他李广亲自拿给卫青的。 当然,这些卫青是不可能给李广说的,领导的锅他必须背,谁让这领导是汉武帝呢? “我部东出代郡原先还是皇上亲自定的呢,可现在的诏令是由定襄出发,难道你李将军就不考虑了?” 李广低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官大一级压死人呀,他只能语气愤恨的问了起来,“大将军现在又确定谁的部队做前锋了?” “这我还没有定,用兵如同治病,病有变药方也得变。” 这一下,李广很是气愤,他感觉前锋的位置不保了。 “锵!” 愤怒的他甚至把随身的宝剑抽出来一半了。 卫青严厉的说道:“大战当前,全军上下都要严格的执行军令,若有不遵从者,无论是谁,一概军法从事。” “锵!” 李广看了他一眼,把宝剑插回自己的剑鞘中。 “驾!”他沮丧的打马离开了,背影显得异常落寞,这可能是他最后以后与匈奴大战了,心心念念的前锋又没有了。 然而,卫青率领大军出关后不久,就抓住了一个匈奴的俘虏,他被绑在马上,带来见卫青。 “渴死我了,给我一口水喝。”匈奴俘虏叫嚷着。 “给他一口水喝。” 听了卫青的命令,一个亲兵把随身的羊皮袋子打开,把水灌给了匈奴俘虏。 “咕咕咕。” “水已经喝了,说吧,你是谁的部将?” 经过一番询问以后,卫青从他口中得知,伊稚斜单于其实并没有东去,而且就在卫青大军的正前方。 卫青非常高兴,“立即召集各部主将来大营开会。” “诺!” 没有多久,前将军李广、校尉公孙敖、右将军赵食其、后将军曹襄先后来到了大营中。 卫青站在地图前面,“刚刚从一个俘虏中得到消息,大单于并没有去东线,就在我们前方,这是天意呀。” “各将领听令,李广,赵食其,你们兵合一处,率领八千精兵,从东边迂回包抄,其余各将随我直接迎战匈奴主力,公孙敖,我现在命令你带领一万大军做先锋。” “诺!” 最终,卫青还是决定兵分两路去找伊稚斜单于主力决战,他没有听从刘瀚的建议,而是选择了和历史上一样的想法,不过将东边迂回包抄兵力减弱了两千,原本他是打算分兵一万的,但或许回想起刘瀚的话,改为了八千。 李广得知之后异常的气愤,他本来就是打头阵的,现在可能要遇到的是匈奴大单于伊稚斜的主力,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可卫青却将他调开,把建功立业的好机会留给了自己的好兄弟公孙敖,他能甘心吗? “大将军,皇上可是让我打前锋的。” “这里是军营,我是大将军,军令如山,违抗者斩,怎么,你要抗令吗?” “不敢!” 李广很不情愿的率军从东路前进,卫青则率领主力向西北进发。 现在迷糊的来了,那么伊稚斜真的没有向东边转移吗? 两次抓的俘虏,霍去病抓的和卫青抓的说的完全不一样,到底哪一样是真的? 其实卫青这个情报才是准确的,刚获知汉朝要大规模进军的时候,伊稚斜单于确实准备向东边转移的。 但是,在赵信和已经死去的第一汉奸中行说的劝说下,他就改变了主意,赵信和中行说都是从汉朝投降过来的,所以他们对汉朝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们告诉伊稚斜单于,汉朝的大军要想征战漠北,就必须越过茫茫的大漠和戈壁,单程的距离就有两千多里。 几十万大军要走这么远的路,后勤补给是十分困难的。 何况,就算他们能够到达漠北,无论是将士还是战马,必定会疲累不堪。 匈奴大军只要以逸待劳,等他们到达漠北,立足未稳,人疲马乏之时突然杀出,则汉军必然大败。 而且,在中行说临死前的劝说下,他们还在沿途的水源中散播瘟疫了。 于是,伊稚斜单于便听从了他们的计策,将粮草辎重全都转移到更北方的赵信城。 这一下,本来打辅助位的卫青,一下子变成了打主力的。 第75章 漠北之战(五 武器的压制) 从右北平和代郡出发的霍去病部一路向北,他们连续行军2多里,创造了华夏历史上少有的长距离行军纪录。 古代沙漠行军非常困难,需要应对极端气候、缺水、导航困难、沙暴以及缺乏遮蔽和安全等多重挑战。 只有准备充分、具备强大的体力和意志力,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和前进。 哪怕是走过几次沙漠的刘瀚和霍去病,依旧感觉很难受。 水得省着喝,食物省着吃,还只能在夜晚和清晨行军,白天温度太高,时刻警惕迷路,动不动还有沙尘暴…… 战士们的马匹漫步在漫漫黄沙和大漠中,有的战士想家了,脸上暗暗的流着眼泪。 是呀,谁愿意来到荒凉戈壁滩上打仗,谁都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对此,刘瀚还得给他们加油打气,幸亏其中大部分都是千锤百炼的士兵,好些参加过河西之战,千里行军,有心里准备,不然真不一定能走下来。 终于,他们走出戈壁了,光是这一路行走,就减员1532人,马匹损失246匹 “嘭!” 霍去病正要捧着小河边的水喝,刘瀚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面前,水花四溅,吓了霍去病一跳。 “干什么呢?” “你干什么呢,都说了,喝水前要检查水源是否干净?”刘瀚有些生气。 “熊大,熊二,立刻组织人检查四周水源,然后让人烧水,通报全军,喝热水。” “诺!” “没有必要吧,咱们都穿过戈壁了,再说瘟疫是那么容易感染的吗?这水这么清澈,怎么也不像被污染了,匈奴人不至于污染他们临近的水源吧?” “没有必要个屁,小心使得万年船。” “可是战机稍纵即逝,再浪费时间烧水,匈奴人说不定就跑了。” “跑了就去追,烧水能浪费多少时间?再说了,实在不行,烧好了,路上喝,明明知道他们在水源中投入了病死的牛羊,就不能有侥幸心理。” “行吧。” 其实霍去病是个急性子的将领,他不希望自己手下的将士行军速度太慢。因为他知道,只要速度稍微迟一点,敌人就有可能溜走。 可既然知道敌人在水源中可能投毒,他又不得不顾忌,也只有刘瀚能劝住他了。 …… 烧水,然后冷却,喝水,步骤还挺繁琐,可将士们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起来。 喝完水,没有过多久,赵破奴就过来了。 “将军,我们发现了左贤王的主力。” “天助我也。”霍去病脸上露出笑容。 “对方有多少人?” “可能有十万,但不是特别精锐。” “传我命令,全军出击,杀!” 汉军五万大军,一声令下,便向着匈奴大军奔赴而去。 而匈奴这一边,也发现了汉军。 “报告左贤王,发现大量汉军。” “有多少人?” “至少5万。” “打的谁的旗帜?” “霍字。” 左贤王感慨起来,“那便是霍去病了,两战河西,横扫敌人,之所以那样,因为他们都太废物了,才会被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将军打败,本王可不是,浑邪王真是我大匈奴的叛徒。” “那大王,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吧,敌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他们穿越茫茫大漠,一定疲惫不堪,我们以逸待劳,数量又是他们的一倍,1万对五万,优势在本王。 传我王令,让屯头王从左边出击,韩王从右边出击,本王从正面进攻,全歼汉军,胜利是属于我们大匈奴的,昆仑神庇佑我们。” “是!” 左贤王的大纛是在空中飘荡,前面绣的是雄鹰,是塔米尔,它是匈奴人的信仰神兽,不过不是纯白色的,带着点杂色,只有匈奴单于的旗帜才是纯白色的雄鹰。 旗帜的尖端挂着一个黄金做的狼头,下面占满了左贤王的护卫队,都是最精锐的部队,至少上千,身着精锐的铠甲。 “射箭!” “先把箭射完,然后杀人敌阵。” 霍去病大吼着,一马当先,刘瀚紧跟其后。 “咻咻咻!” 漫天的箭雨,飞奔向匈奴大军。 “啊!” “救命。” “啪嗒!” “噗嗤!” 不断有匈奴士兵被箭射中,从马上坠落,甚至有的还活着,来不及反应就被后面的马匹踩死了。 “怎么可能,汉人的箭怎么会射的这么快?他们骑术怎么这么好,双手射箭,不怕从马上坠落吗?” 左贤王大惊失色,自己这一方的人明明比汉人多,怎么射箭被他们压制了? 他们是如何做到每个人都在马上射箭的,还不拉缰绳,不攥着马鬃,骑术这么好? 可他哪里知道,这一次,在刘瀚的建议下,所以大汉士兵都装备了连弩,有的甚至不止一个。 弓是古代最主要的远射武器之一,它的优点不言而喻,但缺点也很明显。 实战中,完成一支箭的射击,需要拔箭、扣弦、张弦、瞄准、射击等一连串精密动作,技术娴熟的弓手大概能在1秒钟内完成一般精度的射击。 而技术稍微生疏些的,大概要2多秒甚至半分钟才能射出一支箭。 当然,大军面前,可以省略瞄准,只用拔箭、扣弦、张弦、射击,能节省一半时间,两秒钟就射出一支箭也可以。 两军对阵要的就是快,对面密密麻麻的大军,闭着眼睛射,都有可能射中。 为了加快射箭的速度,进行箭雨压制,古人想出一些低技术手段进行弥补。 比如排成轮流射击队形,最前面一队射击,第二队张弓瞄准,第三队则进行弓箭装填。 如此循环往复,保证弓箭连续输出。这个创意固然高明,但是缺点仍然明显。 其一,连续射击的队形需要单独列阵,但它的自我防卫能力较弱,一旦被敌兵突防,必然死伤惨重。 其二,这种队形的攻击面比较窄,只能攻击当面或背面的敌人,如果敌兵进行战术迂回,从左右两侧进攻,弓手的队形调整起来十分费劲。 为了应对这些,能够连续发射多支箭的“连弩”就应运而生了。 所谓连弩,从技术原理上讲有两种。一种是拉一次弦能够同时发射多支箭的,一种是能够连续射击单箭的。 首先出现的是第一种,拉一次弦能够同时发射多支箭,春秋战国时就已运用于实战中。 《墨子·备高临》对绞车连弩有详解,大概原理是,将若干把弩臂横向或纵向排列,弩弦都连接到同一部弩机上,拉动弩机可同时张开多支弩臂,而后实施射击。 这种大弩经常用于防守作战,发一弩可以同时射击若干个敌人。 秦汉时代,由于老式的绞车连弩过于笨重,应用不便,对弩机和机车装置进行了改进,力量变小,使用起来更加轻便。 西汉李陵与匈奴大军作战,主要用连弩阻击匈奴骑兵。《汉书·李陵传》记载说:“陵军步斗树木间,复杀数千人,因发连弩射单于,单于下走。” 颜师古经过考证,认为当时汉军的连弩形制是“三十弩共一弦”。三十把弩用同一弦,这个技术复杂度令人咋舌。 大型连弩的运用范围也是有限的,毕竟车载连弩机动能力非常弱,用起来也不灵活。 而且如果对阵敌兵散的比较开,一次发射多支弩箭,很容易出现空射。 于是古人研制出了第二种连弩,能够连续发射单箭的弩。这种弩的弩机比较精巧。 弩机上方有一个箭仓,能够预先装进去数支箭矢。 射击的时候,最下面一支箭先上弦击发,然后上面一支箭靠重力下落到弦槽,弩手无须费力拿箭装填,这就大大节省了时间。 当然这个时候的弩机技术仍停留在三发左右连射的技术水平,《后汉书》记载过“陈王宠弩射以三连为奇”,三连就能称奇,可见单兵弩连射的技术还很有限。 但即使有限,你射一箭,我能射三箭,不就是箭雨压制了? 这一波,左贤王吃大亏了,不得不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落后就要挨打啊! “冲上去,和汉军近战,全军压上,一举击溃汉军。” 反应过来的左贤王立刻命令起来,不愧是多年打仗的王,匈奴帝国的第二号人物。 可惜,他对面的是大汉最精锐的骑兵,射箭不行,近战只会更差。 第76章 漠北之战 (六 至高荣耀) 太阳高悬在空中,烈日炎炎,热浪扭曲着视野。 沙漠之上,鲜血在飞溅,嘶喊声,哭泣声,马的悲鸣声,断了的箭,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士兵,随地可见的头颅,一只手,半只脚…… 这一切的一切组成悲壮冰冷而残酷的画面。 “救命呀!” “杀啊!” “我的腿!” “我都手!” 战场是极其残酷的,只有你死我活。 这样的场面一直持续到黄昏。 霍去病驾驭着一匹高大威猛的战马,身穿铠甲,手持一柄闪亮的长剑,目光坚毅而锐利。 敌军的骑兵纷纷涌来,如同一波波黑色的潮水。霍去病提高了手中的长剑,挥舞起来,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战场上,激励着士兵们。 “杀!” 他骑着战马冲向敌人,身体像箭一般划破炙热的空气,呼啸而去,刘瀚和他三大门客紧随其后。 在战场上,霍去病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技巧和卓越的指挥能力。 他纵横驰骋,灵活转动,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也给予敌人致命的一击。 他的战马如同快速的闪电,灵活而威猛地飞驰,似乎能把敌人撕裂成一片片。 他的长剑舞动间,敌人就倒下在他的脚下,鲜血染红了沙漠。 同时,霍去病的声音响彻战场,他指挥士兵们形成紧密的战线,利用他们的骑兵优势和武器优势,展开冲击。 士兵们紧随其后,决绝地与匈奴勇士们交战,一声声咆哮和刀剑交击声充斥着整个战场。 “别冲那么快!” “你是将军!” 刘瀚紧紧跟随着他的身边,生怕霍去病有什么闪失。 霍去病啥都好,但唯独这一点刘瀚不喜欢,又不是三国演义中的猛将,干啥都喜欢冲阵。 人家那只是演义,如果是少量骑兵对阵,确实主将冲锋很好,可这是千军万马。 虽然你武艺高强,不比他们差,但没有必要冲在前面,会死人的。 当然,刘瀚确实从他身上看到了万人敌的风采,这不是吹牛。 勇气足够强大,武艺高超,在万军中杀个来回,是很有可能的。 你听过一介书生带领五十骑兵,就敢冲进数万敌军的大营,去活捉叛徒吗? 后世的辛弃疾就做到了,关键人家文采比武功更出名,号称武将里最有文采的,文人里最能打的,后世很多人都调侃他是霍去病转世。 一个去病,一个弃疾,多像呀。 听见刘瀚的呼喊,霍去病勒住了马,他也不是那种一意孤行的人。 “全军冲锋,目标,左贤王的大纛!” “杀啊!” 大军士气大涨,向着目标发出最后的冲锋,大地在颤抖。 “撤退!” 左贤王看情况不妙,他竟然率亲信弃军逃走,但他把大纛给留下了,有些不知情的匈奴士兵还以为他没有跑。 等霍去病带兵杀到大纛面前,才发现这家伙溜了。 “左贤王已经死,降者不杀。”刘瀚高呼起来。 随即,匈奴士兵士气大跌,汉军一路掩杀,战斗到半夜。 一番清点之后,获屯头王、韩王等3人,将军、相国、当户、都尉等98人,以8493人的己方损失,歼敌79543人,左贤王部精锐几乎损失殆尽。 “左贤王跑了,赵破奴,你留下一万士兵,打扫战场,其他人,跟着我继续追。” “诺!” 于是,霍去病带着刘瀚,还有三万大军,一路追杀左贤王,可茫茫草原,哪里有这家伙的踪影呀。 在追击途中,天慢慢亮了,当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映照在草原上时,天空的颜色由深蓝逐渐转为温暖的橙色和粉红色。 这轻柔的光线打破了黑夜的沉寂,带来了新的活力。 微风拂过草原,草叶轻轻摇曳,宛如与阳光一同舞动。 草原上的晨雾渐渐散去,显露出广袤无垠的绿色草地,草丛中洋溢着芳香,随着微风的吹拂,草的气息扑鼻而来。 阳光滋润着每一根草叶,使其闪烁着晶莹的露珠,犹如一颗颗闪亮的宝石点缀在大地上。 远处的山脉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峻峭而庄严。 它们层层叠叠,蜿蜒起伏,宛如一条巍峨雄伟的长虹贯穿天际。 山峰的轮廓清晰可见,透露出一种神秘而壮丽的气息。 在阳光的抚摸下,山脉的颜色变幻多姿,时而呈现出淡蓝色,时而呈现出深褐色,每一座山岳都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独一无二。 同时,天空中的云朵也受到晨光的照耀,变得柔和而亮丽。白云随风飘动,有如棉絮在蔚蓝的天空中游离。 阳光穿过云层,在草原上投下斑斓的光斑,将大地装点得如同仙境一般美不胜收。 有一座山,尤为特别,它是最高的,像是三角形,山顶还有着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异常的美丽,全山都呈现出金黄色,日照金山。 这一切,都预示着汉军辉煌的胜利。 长途跋涉,大漠风沙,惨烈的拼杀…… 似乎这一刻,天地都在作出回应。 高不认指着那座山大喊,“将军,前面就是狼居胥山。” “匈奴人的祭天圣地?” “那我也去祭拜一下,来人,准备好要用的东西,我要在这里祭天。” “将军,这……”一旁的几人有些犹豫。 这古代祭祀天地的仪式叫封禅。 封禅一般由帝王亲自到附近山上举行,在山上筑土为坛祭天,报天子之功,称封;在山脚下辟场祭地,报地之功,称禅,而且一般选择泰山。 这些都是三皇五帝才能干的事情,霍去病这么干,是越矩。 刘瀚立刻说道:“这匈奴人祭祀得了,我们大汉就不能祭祀吗?陛下没有到,我们代替他,想来他也不会说什么。” 他终于要见证这千古名场面了。 从春秋战国后,封禅祭祀的人共有7位,分别为秦始皇、汉武帝、刘秀、李治、李隆基、赵恒、霍去病。 前面几个都是皇帝,去的是泰山,只有霍去病去是武将,去的是狼居胥山。 而在我华夏古代的历史上,达到封狼居胥功绩的,只有5个人:霍去病、窦宪、李靖、蓝玉、朱棣,而霍去病封狼居胥是第一人。 狼居胥山位于外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东侧,元朝时期音译为不儿罕山,其蒙古语意为“三神山”,位于现在外蒙古国北部中央省和肯特省,是蒙古民族圣山之一。 真正到了这一刻,刘瀚反而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他很平静。 十几年的努力,这一刻成功了,他们打垮了匈奴,来到了汉人从来没有来到过的匈奴圣地。 仿佛这一切,都是应该了,漠南之战,龙城之战,河西之战,漠北之战,大汉民族千万人,大汉帝王几代人,几十年上百年的努力,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于是这一天,刘瀚焚香,霍去病祷告,他们在这里祭天,这里是狼居胥山。 后世记载,辅国将军刘瀚与骠骑将军去病率师,躬将所获荤粥之士,约轻赍,绝大幕,涉获章渠,以诛比车耆,转击左大将,斩获旗鼓,历涉离侯。 济弓闾,获屯头王、韩王等三人,将军、相国、当户、都尉九十八人,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登临瀚海。 此为封狼居胥,武将至高荣耀! 他们是大汉最闪耀的年轻将领,这一年,他们一个19岁,一个21岁。 第77章 漠北之战 (七 永远向前) 贝加尔湖,位于白熊帝国的西伯利亚地区,是世界上最深的湖泊之一,也是大自然赐予我们的自然奇观之一。 在贝加尔湖的湖面上,湖水呈现出深邃的蓝色,犹如宝石般闪耀 当阳光洒在湖面上时,湖水闪烁着金光,犹如无数颗钻石在跳跃。 在湖的周围,环绕着高高的山脉和茂密的森林,这些元素与湖面形成了对比鲜明的美丽画卷。每当湖水退去,湖底露出的沙滩和岩石也为湖面增添了更多的层次感和多样性。 此外,在贝加尔湖的湖面上,还有许多流冰在漂浮。这些流冰在冬季时会将整个湖面覆盖,形成一幅冰封世界的奇景。 而在春季,流冰则在湖面上自由漂流,与湖水交融,形成一幅流动的画卷。 这里西汉的时候,叫瀚海,霍去病和刘瀚追到了这里,预示着这里属于华夏了,它是华夏北方领土能达到的极限了。 饮马翰海,封狼居胥,西规大河,列郡祈连,他们做到了。 “我要保住这里,大汉的土地虽然多,但没有一寸多余的,还要打,打下大大的疆土。”看着宽广的湖面,刘瀚激情澎湃。 这就是瀚海啊,后世的贝加尔湖,它的平均深度有73米,最深的地方有1637米,这非常深了。 对比一下就知道,亚速海的平均深度才8米,最深处才14米,很多船都不敢开进去。 渤海平均水深18米,最深处85米,北部湾平均水深才42米…… 可以想象,它有多深了,更可怕的是,瀚海的淡水储水量超过了236万亿立方米,我华夏所有的江河湖加起来的水量,只有它的八分之一。 就算全世界人口数量突破了8亿,也能喝它个3年。 可以说,它是世界上最深、最古老、蓄水量最大的湖泊,蕴含着丰富的淡水资源,在生物资源、科学研究等方面也具有重要的价值。 以前,它是属于华夏的,因为冠军侯和刘瀚打到了这里。 他们来到,他们看见,他们征服。 “以后,这里,属于大汉了!” 霍去病说着,把他旗帜插在了瀚海边上。 “有没有会打鱼的,看看匈奴的缴获里有没有渔网?告诉大军,今晚捕鱼打猎,吃鱼肉!” 瀚海的湖内水质十分优质,自然也成为诸多鱼种微生物栖居繁殖的好去处,自然资源丰富多彩。 依据后世统计分析,贝加尔湖含有6多种多样水生花卉,12多种的水生物,包含各种鱼类、贝类等,它每年能捕捞15万吨的鱼,相当于3亿斤。 刘瀚一低头,就能看见成群的鱼群,感觉随便一叉子下去,就能叉住一条鱼,不要考虑什么光的折射,视觉误差什么的,这鱼都多到叠在一起,上下不分了。 “侯爷,这个我在行,我老家就是江边的。”三大门客的光头强站了出来。 刘瀚有些吃惊,你不去学着打熊?竟然会捕鱼,转念一想,人家又不是真的光头强,都是自己恶趣味给人家强加的。 “好,你就带领大家捕鱼。” 刘瀚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看向霍去病,两人会心一笑。 “打猎去?” “走起!” 刘瀚高呼,“打猎最多的,捕鱼最多的,有回到长安,奖励黄金百两。” “谢谢将军!” 喊叫声此起彼伏,于是大军大部分捕鱼,几千人跟随霍去病,还有刘瀚打猎去了。 在贝加尔湖周围的森林和山中,他们发现的其他常见动物还包括熊、麋鹿、驯鹿、山猫、野猪…… 没有经历个任何污染,两千多年前的贝加尔湖,是多么美丽。 “将军,熊!”一个眼睛锐利的亲兵发现了藏在树林中的棕熊。 它的体形健硕,肩背和后颈部肌肉隆起。肩背上隆起的肌肉使它们的前臂十分有力,前爪的爪尖很长。 以刘瀚后世的眼光粗略估计,这头棕熊体长大概有2米,尾长62厘米,肩高14米左右,是成年的棕熊,体重估计有4千克。 和硕大的头颅比起来,它们的耳朵显得颇小,那对小耳朵只能若隐若现,有些可爱。 但可爱也得吃,谁让他遇到的是大汉最强打猎队。 霍去病不废话,拉弓搭箭,瞄准,发射, 只听见“咻!”的一声,箭如流星,直接射入了大棕熊的眼睛里。 “吼!嗷吼!” 棕熊愤怒的吼叫着,鲜血四溅,它用手拍打着插入眼睛中的箭,“啪!”一声,把箭拍断了,看到远处的人,他拍打胸脯,向着人群冲过来。 “咻!”霍去病又是一箭,射歪了了,他本来是瞄准另一种眼睛的,但由于棕熊高速奔跑,射在了它的头上。 “咻!”刘瀚也射了一箭,射在了棕熊的腹部。 “嗷吼!” 棕熊感觉不对,转身就跑, “追!” 刘瀚和霍去病两人,骑着马,一边追,一边射箭…… 天色渐渐黑了,湖边点燃篝火,有几千堆,大军围着火堆烤肉吃,刘瀚啃着一个熊掌,满嘴都是油。 “太油了,我还是第一次吃熊,味道一般,调料类太少了,不然会好吃得多。” 霍去病笑了,“有的吃就不错了,比沙漠里好多了,你可抢了我好几个猎物。” “多打一些,多吃饱吧,回去得省着吃了。” “嗯!” “那个小熊,你真想养?这玩意养得熟吗?”看着远处毛毯里熟睡的两只小棕熊,霍去病有些疑惑。 “养得熟,万物皆有灵。” 刘瀚可知道,棕熊是非常通人性的。 “如果它通人性,你可是才杀了人家的父母,它长大了不得找你报仇?” “我只是负责吃,反正最后是你射死的。” 刘瀚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很无辜,然后接着啃食熊掌。 “你呀你,打得好算盘,恶人我来做,好人你来当,养来干啥,不会是吃吧?” 霍去病也拿着熊掌大口啃了起来,似乎没有将军的风采,在干饭面前,众生平等。 “吃啥,我可舍不得,到时候我打仗的时候带上,多威风,当坐骑,别人骑马,我骑熊,多好。” 这真不是开玩笑,后世的家养棕熊很通人性的,甚至出现一只拥有军衔的棕熊,它的名字叫沃铁,它的雕像至今屹立在爱丁堡动物园。 这头非同一般的棕熊,跟二战时期一支军队的命运相连,还立下了汗马功劳。 人家性格温顺,是军队当之无愧的摔跤冠军,会运输弹药,还会抽烟喝酒,不知道的还以为成精了。 “它能上战场?”霍去病有些惊奇。 “马都能,它怎么不能?到时候披上战甲,拿着长枪,简直横扫千军啊,据说当年的蚩尤和黄帝大战的时候,蚩尤的坐骑就是食铁兽。” “食铁兽?” 看着霍去病疑惑,刘瀚解释起来,“食铁兽在蜀中,毛色黑白镶嵌,体型和外貌就和棕熊差不多,有的地方也叫大熊猫,战斗力说不定还比不上棕熊呢,我空了,看看能不能也弄一只来养养。” “你那里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刘瀚微微一愣,随即开玩笑的说道:“我房子也有,权力也有,封国也有,美人也有,兄弟也有,美酒也有,简直是要啥有啥,闲着无聊,不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霍去病点头,“这倒也是!” “这里真的很好呀,可惜,打下来容易,守住难呀,我们守得住,后世子孙守得住吗?” 刘瀚环顾四周,忽然有些落寞,我华夏国土面积鼎盛时有1372万平方公里,那时候,贝加尔湖是我们的,咸海是我们的,李白的故乡巴尔喀什湖也是我们的…… 96万平方公里,对比巅峰时期,少了一个大宋还不止呀,要知道大宋国土面积才28万平方公里左右。 霍去病笑着道:“守不住,那便再打呗。” 刘瀚沉默了,再打,往往是侵略了,格局已经形成了,那些痛,只有铭记呀,记在脑海中,血液里,灵魂深处,可他又不能把这些告诉霍去病。 他忽然想到一句话,宁背一世之侵略骂名,也要让子孙万代享福,这叫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我们打,打得越大越好,让子孙后代有败不完的家产,打到天边去,大海的尽头!” “好!一直打,为子孙打下大大的疆土!”两人相视一笑,月亮升到天空中央,照射着湖面,异常美丽。 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就差渔歌互答了,但他们有篝火,有热情,有未来! 第1章 穿越又见穿越 长安,又是八百里加急。 “陛下,前方军报!” “快,说!” 东方朔立刻打开一个木匣子,拿出里面的竹简读了起来。 “陛下,我部,出代郡、右北平郡,北进两千多里,越过离侯山,渡过弓闾河,与匈奴左贤王部接战,大破匈奴军。 俘虏匈奴屯头王、韩王等三人及将军、相国、当户、都尉等九十八人,斩杀俘虏匈奴79543人,左贤王部精锐几乎损失殆尽。现我军团仍然在追亡逐北,正要踏平狼居胥山,力求捉住左贤王。 霍去病,刘瀚报,元狩二年,五月初四。” “好,好呀!”汉武帝激动的站起来,大叫着。 冷静下来之后,他连忙问道:“大单于部现在在哪里?” “据说在大将军卫青的正北方,王庭方向。” 这一晚,汉武帝一夜未眠,他走上了观星台,看着夜空中的月亮,又大又圆,还有漫天的繁星,他在饮酒。 不多时,一个年轻的人走了上来,长得一表人才,有着书生气息,像是从画卷中走出的谦谦君子,他便是司马迁,今年才26岁。 他早年生活在家乡,十岁随父入京,先后向古文大师孔安国、今文大师董仲舒学习了《尚书》《春秋》公羊学,对儒、道等各家学说有广泛的学习,现在任郎中。 “拜见陛下。” “平身吧,司马迁,听说你博学多才,朕让你来指点一下,这中宫在什么地方?” 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这一刻,汉武帝仿佛把头顶漫天的星空装入了胸膛,他是何等意气风发,这大战基本胜利了一半,只要卫青解决了匈奴大单于,以后,这片土地,从南到北,由东至西,大汉唯尊! “陛下请看,这组勺子形状的星宿便是中宫,也叫紫微宫,为三垣之一。 三垣:中垣居北天中央,称中宫或紫微宫,叫紫薇垣。 上垣位于紫微垣之下的东北方,叫太微垣。 下垣,位居紫微垣之下的东南方向,叫天市垣。 紫微垣为宫室之位;太微垣为朝廷之位;天市垣为明堂之位。” 司马迁指着一个个地方,仔细介绍起来,甚至附带把三垣的方位和意义都介绍了。 “嗯,不错不错。”汉武帝仔细看了一下,又开口道:“这星宿今日好像有些不同呀?” 司马迁连忙道:“陛下真是睿智,一眼就看出来了,中宫紫薇明彻,弧矢七星,直射天狼,大吉之象啊!” 天狼星是一颗位于北极上空的恒星,它与太阳相比亮度稍低一些,基本是夜空除了月亮能看见的最亮的星星。 传说中,天狼星是一个邪恶而狡猾的恶魔,曾经把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毁灭了。但是最终天狼星被正义的神明镇压了,化作星星。 因此,人们认为天狼星象征着一种邪恶和狡诈。 此外,天狼星也代表着死亡、灾难和神秘莫测。 在古代,它一直是异族的代表,西北望,射天狼,就是射的异族。 汉武帝满脸的笑容,“你们呀,尽讲玄乎的,当年董仲舒就向朕大讲什么天人感应,天道是什么?天道就是人心,人心所向,天必应之,这个道理你懂吗?” 汉武帝嘴上这么说,心里对神明还是存在一定敬畏的,不然也不会晚年身体差了,就认为有人用巫蛊之术害他了,然后弄出了巫蛊之祸。 人老总是糊涂的,好多英明神武的帝王,或者伟人,晚年总会犯错。 新事物必将代替旧事物,历史不会为谁停留,这也是后世倡导干部年轻化的原因吧。 司马迁恭敬的说道:“自从陛下登基以来,数十年间,虽然西北天狼猖獗,天象常常有异常,但是始终中宫明彻,紫薇耀宇,天地开泰,万象更新,实在是开创了夏商周秦以来,最盛大的气象,愚臣作为史官之后,正有志重修史书,记录下这一代盛世壮史啊!” “好呀,有志气,你作为太史令的儿子,子承父业,主天道,讲人政,关乎天文,以察时变,应天人之际,通晓古今之变,这正是你的职责呀。” “嘿嘿!”听见汉武帝的夸奖,司马迁憨厚的笑了,随即道:“臣有一个好消息,要向陛下禀报。” “喔,什么好消息?” “您往这边看。” 司马迁指着天空一个方向,让汉武帝仔细观察。 “咦,这五颗星的位置,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同呀。” “正是,金、木、水、火、土五星,以及日月二曜将会在今夜子时连珠一线呀,陛下,这五星连珠是五百年才出现一次的祥瑞之像呀。” 汉武帝异常惊喜,“大战之前,五星连珠,愿天佑中华,天佑我中华。” 他高呼起来,带着对卫青的期盼,只差匈奴单于了。 “天象示瑞呀,陛下!” “此事值得纪念,朕要命画工们,在承明殿的大壁上,记录这一次祥瑞,☆☆☆☆☆☆五星出东方,利中国,诛南羌,四夷服,单于降,与天无极。再织锦缎万匹,朕要用此奖赏,归来的将士!” …… 1995年1月,中日尼雅遗址学术考察队成员在新疆和田地区民丰县尼雅遗址一处古墓中发现该织锦,收藏于新疆博物馆。 该织锦呈圆角长方形,长185厘米,宽125厘米,用“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织锦为面料,边上用白绢镶边,两个长边上各缝缀有3条长约21厘米、宽15厘米的白色绢带,其中3条残断。 织有八个篆体汉字:“五星出东方利中国”。 223年在6月16日,这一日出现难得一见的七星连珠奇观,某大学历史学大四学生舒雨竹,为写论文在新疆博物馆查看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的汉代织锦护臂时,神秘失踪,不知去向…… 元狩二年,公元前12年,五月初七,长乐宫,永寿殿的偏殿,一宫女缓缓醒来,她张开清澈而愚蠢的眼神,打量四周,她发现一个事实,自己穿越了,这里是大汉。 “怎么会这样?” “胸变小了,人变瘦了?”她打来一盆水,仔细打量自己的模样。 “外貌模没有变,我到底是谁?后世的历史专业大学生舒雨竹?还是永寿殿的洗衣小宫女董翠花?” 她有些迷糊,直到脑海中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翠花?怎么会也这么土的名字?” “不,我就是舒雨竹!” 这个时候,一个宫女闯了进来,“小翠,你醒过来了?太好了,我差点以为你死了。” 宫女拉着她的手仔细检查起来,这是她的姐姐董翠云,两人一起进宫,现在都在浣衣局当洗衣服的小丫鬟,是最底层的那种。 “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 她小心的应付起来。 …… 这一刻,命运的齿轮又开始转动了,刘瀚以为他是特殊的,或者唯一的,可惜,没有谁是特殊的! 第2章 历史的惯性 漠北,一片草原大中,匈奴单于伊稚斜正坐在一颗大树旁边乘凉,这时候,赵信骑马过来。 “报告大单于,多名侦骑发现大漠以北,有汉军大规模的行军踪迹,数百里方圆内,都有汉军行进时扬起的烟尘。” 匈奴单于伊稚斜感慨:“看来,汉军这一次是来者不善呀,他们主力都来这边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远处左贤王匆忙带着几个骑兵赶过来。 “好像是左贤王。”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莫非是把我的狼居胥山丢了不成?” 左贤王下马,极其狼狈,一瘸一拐的向着匈奴单于伊稚斜走来。 “拜见大单于!” “左贤王,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看见他灰头土脸,匈奴单于伊稚斜自然知道这是吃了败仗。 “汉军的主力不都在我这边吗?” “大单于,我们上当了,汉军大军兵分两路,卫青在这边,那个年轻的霍去病在那边,他率领五万大军在西线,刘彻认为,大单于必然在祖地狼居胥山,所以袭击了我们,他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攻下了狼山,还在那里立起了汉碑……” 好家伙,什么一点准备都没有,他明明在推脱,当初还叫嚣浑邪王是废物,要全歼汉军,还十万对五万,优势在本王,结果就这? “你可是有十万大军呀,十万呀。” “他们武器精良,有一种能连续射箭的弓箭,骑术精湛,甚至能在马上飞奔的时候,完全双手射箭,而且我的十万大军不是精锐呀……” 匈奴单于伊稚斜连忙打断了他,怒吼道:“好啦,我不想听你解释,那他们现在在那里?会不会跑来和卫青汇合?” “那倒是没有,他在狼山找大单于你没有找到,一路向着西北,直接打向瀚海去了。” “那你现在还有多少人马?” “只有不到7人。” “什么,十万大军呀,我的十万大军呀,你几乎全军覆没。” 匈奴单于伊稚斜气得双眼发白,差点没有站稳,你败了无所谓,但留个四五万也好,结果连一万都凑不齐。 “大单于!”一旁的赵信连忙扶着他。 “大单于,既然骠骑部队都在霍去病手中,那西线多半是汉军的主力,我们正面的卫青军团就不会太强,若是能全歼了他们,我们也能重创汉军了,他们就再难组织北伐了。” “对,你说的很对,这一次,一定要全歼卫青军团,左贤王,按照匈奴律法,你大败,丢了狼山,丢了我们匈奴的祭天圣地,我应该将你碎尸万段,扔到荒野上喂狼……” 左贤王连忙磕头,“大单于饶命,丢了狼山,我心里也悲痛万分呀,汉军武器精锐,太强了,你看,这种弓能连续射还几支箭。” 他说着,把缴获的弓弩拿给了匈奴单于伊稚斜看。 “大单于,这是一种的单兵弩,一次可以连发三箭,还有一种大的双兵弩,一次可以连发八箭。” 匈奴单于伊稚斜仔细看了一下这弩,有些吃惊。 一旁的赵信看完弩后,说道:“这个我知道,据说汉军还研究了一种大型的弩,绑在战车上,一次可以连发数百箭,密集如同蝗虫,对我们冲锋的骑兵杀伤力很大。” “立刻让人仿造这种弩。” “怕是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 赵信思考了一会儿,想出了一个他认为还可以的对策,“我们转攻为守,多准备盾牌,和他们贴近战,或者绕到背后,偷袭他们。” “好,我们就这么办,稳扎稳打,这一次,一定要全歼卫青,左贤王,这一战,我让你戴罪立功。” “是,我一定不辜负大单于的期望。” “立刻召集将领,我们商讨作战计划。” “是!” …… 在匈奴单于伊稚斜紧锣密鼓的准备战争的时候,卫青这边也有好消息,他们渡过大漠了。 “终于,渡过大漠了。” 卫青看着身后的大漠,他感慨万千,渡过这大漠,他们减员847人,马匹损失1432匹。 他们只走了一千多里,比起霍去病足足少了一半,就如此艰难,可以想象霍去病和刘瀚行军的困难了。 “报告将军,我的前哨在前方16里处发现匈奴单于的大军,大概有7万人。”公孙敖兴冲冲的过来了。 “好,盯住匈奴单于的主力,等待李广部和我们汇合。” 卫青率领大军行走了一千余里后,终于发现了匈奴单于伊稚斜的主力大军。 此时,汉军是千里奔袭而来,确实疲惫不堪,而匈奴的将士们则严阵以待,士气高昂,随时准备发起冲锋。 大战一触即发,可让卫青苦恼的是,前将军李广与右将军赵食其两部的大军一路上都杳无音信,完全不了解他们的动向。 过了两天, “还没有前将军李广与右将军赵食其的消息吗?”卫青看向后将军曹襄。 “还没有,大将军,我们已经等了两天了,不能再等了。” “唉,我的过错,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分兵的,刘瀚其实劝过我,可惜,我一意孤行,造成这般结果。”卫青叹气,心中也有苦恼。 “大军将,这水车侯还劝过您?” “他上次派亲卫来的时候,特地嘱咐我不要分兵,以防被匈奴逐个击破。” “他们应该没有遇到匈奴大军,很可能是迷路了,毕竟这是大漠,上一次公孙将军就迷路了。” “但愿吧,这白白使得我军兵力减少快两成,不等他们了,传我命令,明日全军出击,决战匈奴大军,用武钢车包围我军。” 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已经等不了他们了。 于是,卫青下令用武钢车围成一个坚固的阵地。 所谓武钢车,就是四周以及车顶都用厚皮革覆盖,能够阻挡箭矢穿透的一种战车。 武钢车围好后,汉军的兵马就可以潜伏在阵地之中,匈奴的骑兵无法突破。 次日,战争开始了。 “杀呀!” “冲锋!” 卫青先派出5人马出阵迎敌,匈奴也派出一万骑兵应战,双方你来我往,对冲砍杀。一直激战到黄昏,双方士兵都死伤无数…… 血腥而冷酷,到处是残肢断臂…… 这时,突然狂风大作,沙石扑面,交战的双方连眼睛都睁不开,也看不清对方的情况。但战争并没有停歇,他们继续胡乱的砍杀着。 “传我命令,武钢车撤离,大军从两路包抄,包围匈奴大军。”卫青挥动着军旗,指挥起来。 “诺!” 匈奴人完全没有意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也没有组织起有效的反攻。 很快,匈奴的骑兵就开始溃败了,匈奴单于伊稚斜见败局已定,泪流满面。 “天不保我匈奴,昆仑神,你要抛弃你的子民吗?” 赵信劝说起来,“大单于,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撤退吧,汉军弓弩太犀利了,他们马术太精湛了,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在马两边有一个铁东西,能很好的着力。” “撤!” 匈奴单于伊稚斜当机立断,只带领着几百人成功突围,然后朝着西北方向逃走了。 可双方的将士们还在拼死击杀,一直战到天黑,匈奴人纵然人数多,可他们的死亡人数竟然远超过汉军。 “大单于逃走了。” “什么?” “撤退!” “快,跑!” 随后,匈奴的士兵们得知了单于逃走的消息,便无心恋战,开始四处逃散。 “冲!” “杀!” 汉军开始追击,此时,一个校尉告诉卫青,他从抓到的俘虏那里得知,匈奴单于伊稚斜在天还没黑的时候就已经逃走了。 “什么,匈奴单于伊稚斜竟然早就撤退了?他的大纛不是还在那里吗?” 卫青很吃惊,因为他早就看见匈奴单于伊稚斜的大纛还立着,上面绣着一头白色的雄鹰,旗帜宽大,异常精美,旗子顶部有黄金做的老鹰悬挂着,还有各式各样的装饰品,在风中飘荡。 “追,全军追击!” 卫青连忙派出轻骑兵连夜追击,他自己也率领主力紧随其后。 等天快亮的时候,汉军已经追出了二百多里地,来到了寘颜山,也就是今蒙古纳柱特山,可他们依旧未能追上伊稚斜单于,沿途歼敌万余人。 不过,还是有一个好消息,大单于没有追到,卫青却误打误撞的发现了赵信城。 这座城是赵信主张修建的,因此被称为赵信城,位于色楞格河的支流哈努伊河的中游。 “报告将军,城中发现大量物资!” “好。”卫青正愁人困马乏,物资紧缺呢,这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呀。 之前,匈奴已经将所有的粮草辎重全都存放在了这里。 于是,卫青进城后,让将士们吃饱喝足,停留了一天后,便将这座城池以及剩余的粮草全部都给烧毁了,然后班师回朝。 此一战共斩杀和俘虏了匈奴士兵多达23567人,战果丰厚。 当然,自身的损失也不小,伤亡高达17645人,四万多的大军,现在只剩下两万多了,差点损失过半。 卫青的仗已经打完了,前将军李广与右将军赵食其两部的大军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事实上,他们早就迷路了。 直到卫青率领大军越过大漠后,才传来消息,前将军李广与右将军赵食其两部的大军找到了。 求个首订!(读者大大们再爱我一次) 这周五,也就是明天要上架了。 首先感谢大家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支持,从7月7日发布第一章开始,到现在一个多月了,终于要上架赚钱了。 这么多天,一次都没有断更,哪怕是感冒,加班,也是不容易啦。 马上要上架了,成绩有点差,但回过头来看自己的前几章确实有些啰嗦,有点像写议论文了,我后面慢慢改正了,上一本也是这样的。 上一本,首订294,一个月后,均订到达198,很可惜,我怼读者,又有一个推荐,然后不知道谁过河差桥,一个举报,给封了,写了4个多月,5多万字…… 虽然写得一般,每个月还是有5多的稿费,就这么被封了,很郁闷,很无语,现在我都不怎么敢怼读者了,你们是上帝,是衣食父母,你们永远是对的,你们最帅,是最靓的崽,都是高富帅,宇宙无敌超级超级帅,都开跑车,住大别墅…… 这一本,目前收藏5483,首订估计有3到4吧, 霍去病算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人了,以前只能仰望,可是写小说让我感觉好像贴近他了。 回过头来看了看自己,这些年走得很辛苦,有的路可能走错了。 其实也没有所谓的对错,只要不违反法律,怎么做都是每个人的选择而已。 我是真的很喜欢写小说,不然这一本也不会写到现在了,现在早就切了。 有些时候看别人的小说泪流满面,自己写也写得泪流满面。 坚持是有意义的!不骗你们。 所以,无论你现在过得多辛苦,多黑暗,哪怕是想自杀,但请你务必坚持下去,想想看,连死亡都不畏惧,还有什么能打败你? 我最开始签约不了,然后慢慢可以签约,每天晚上写到凌晨一两点,但是一分钱都没有。 努力了三四个月,结果还是那样。 那种黑暗和绝望至今难以忘怀,好多次想过放弃,为什么要选这条路,为什么要去写小说,我拿这个时间去干点其他的不好吗? 甚至有个几个月都不碰电脑,但每当想起时还是想写下去,我是没那种没有天赋的人,只能靠努力,而且有时候努力的方向还错了,又慢慢调整。 看评论到处是骂我的,偶尔有一两句鼓励,开心无比…… 后面慢慢一个月可以赚一两百了,然后是几千,最多的时候一个月赚到了7多吧,但是很累。 所以想轻松些,就去选择了炒股,结果…… 结果是不言而喻的,他 它开始给你甜头,然后是深渊,地狱,地狱之下还有18层,18层之下,还有无尽的地狱…… 真的是黑,深不见底的黑,感觉自己都快成沦了,绝望了,甚至一度想放弃,怀疑自己,怀疑人生,怀疑走的路对不对? 深夜中痛哭流涕,无人诉说,泪水打湿了枕头,白头发也越来越多,头发际线也越来越高…… 可是每当想放弃的时候,又让我想到那段写小说无人问津,无人看的日子,那也是深深的绝望。 幸亏我坚持下来了,我也不是打鸡血或者说努力有多重要,但不努力一定啥都没有。 后来又坚定的想了一下,还是走下去吧,调整心态,向前,不顾一切的勇往直前。 人这一生从最开始什么都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其实我回想自己,这一生如果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大概是不愿意再来到这个世界了。 等离开的时候也啥都没有,我想得清楚了,什么都不重要,名利,钱,地位或者什么的,重要的是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当然,做这些是要钱的,先生存,再谈理想,我不是机器人,充电就可以啦,要吃饭的。 忽然想到,电费也要钱,看来啥都逃不过钱,你们看我小说,后面不也要钱? 只是看你们觉得值得不值得罢了,真的不贵,你们看两章,一天估计就一角钱,我要写三个多小时,三小时一角钱,多廉价。 我就是喜欢写小说,所以不管赚多少钱,有没有钱,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写下去,有没人看也好,被人骂也好,我就是喜欢,就是想写,中间可能会休息一下,但永远不会停。 至于炒,股虽然让我很痛苦,但是既然选择了,也走下去吧,它痛苦更能让我清晰的体验人性,贪婪,恐惧,偏执,傲慢,轻率,消极,自负,幻想,嫉妒,堕落,自私,冲动,急功近利…… 想了想,大不了就是把写小说的钱工作的钱全亏进去吧,从头再来罢了! 我不惧怕从头再来。 帅气多金的读者大大们,给个首订吧,若是首订能过5,每天三更,甚至四更,熬夜写,别人首订都是几千上万,我就几百,也是够扑街了。 愿所求皆所愿,所盼皆可期,所有美好都会在最后相遇! 加油,祝愿各位书友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按照自己的想法过往一生。 最后,求个首订,跪了。 第3章 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第82章 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马骑。射杀山中白额虎,肯数邺下黄须儿!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汉兵奋迅如霹雳,虏骑崩腾畏蒺藜。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这些都与李广有关的诗句,而他的命运也在这个时候被决定了。 卫青和李广汇合以后,他派亲兵去了解情况。 亲兵来到李广的营帐,问道:“李将军,大将军让我来问您,您这次迷路的原因是什么?” 卫青作为大将军,是要向汉武帝报告这一次作战结果和详细情况的。 因此,李广迷路的原因必须了解。 可李广闭口不言,他面色极其难看,甚至隐隐有些发白。 “李将军,你不说,也得考虑一下你的部下吧。” 或许注意到刘瀚的眼神,霍去病问道:“怎么了?刘弟,还在为李将军的事情伤心?马革裹尸是我军人的宿命。” 李广知道自己从军作战的机会不多了,他非常看重这一次战争。 他侧脸,看着在马背上意气风发的霍去病,他怕失去这个大腿,更怕失去这个兄弟,他们有十几年的情谊呀。 “将军,我想早些回长安,为父亲治丧。” 所有,李广把这个战斗看得非常重,他觉得这是自己实现人生目标的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定襄北之战,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是何等意气风发! “将军!你怎么这么傻呀!” 所有,在李广看来,如果卫青这一次能够因为自己的私怨,调开他安排自己的亲信,今后还会这样做。 “李将军,这一次迷路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不能按时到达?” 泪水不自觉的在眼眶中打转,要流未流,他苦苦的忍着。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在大漠中有时候确实会迷路,但还得向陛下报告一下。” 而且我只有这一次机会,是和匈奴的单于直接对阵。 “将军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李广无法相比,他如果不选择自杀,而是拿钱买的命,将来再跟随大将军出征,还会有机会吗? 所以他把他人生的一个目标,一个愿望,也就是封侯的期盼都压在了这一次对匈作战之上。 沉默片刻后,李广终于开口了,声音中带着颓废,“我会自己向大将军解释的,不关其他人的事情。” “驾!” “去吧!” 而刚好这一次得到的情报,又是正面知道了匈奴单于的具体位置。 卫青作为大将军,卫青的地位,卫青的威望,卫青的身份,卫青的战功,卫青的年龄……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呀?快,叫大夫!” 李广所在部大军随处可见,将士在痛哭流涕,他对士兵是真的好,所有士兵先喝完水他才喝,吃完东西他才吃。 他忽然感到一阵恐惧,李广的都命如此,那霍去病的呢? 看着几乎没有气息的李广,卫青很是心痛,他后悔了,愧疚了…… 这李广自己已经感到,我就是拿钱买命也没有价值了,正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价值,没有希望了,所有彻底绝望,选择了自杀。 “他为什么自杀?不是可以花钱买命吗?迷路失期的人不少,公孙敖是,张骞是,他们都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他不能?大漠迷路是正常的,不是吗?” 此时的李广非常悲愤,眼眶湿润,有泪珠在闪烁,他怀着沉重的心情开口了。 若是霍去病这一辈子有什么做得不好的,那便是当众射杀了李敢,他也只是想为父亲鸣不平啊,所以才会一怒之下打伤了卫青。 他说着,看向苍天,言语中都是质问,他有他的骄傲,他怎么会愿意被那种小吏所侮辱盘问? 李广继续闭口不言。 漠北之战,穿越茫茫戈壁,行军两千多里,大破匈奴主力,封狼居胥,禅于姑衍,登临翰海,成就武将至高荣耀,是何等光荣! “想我李广一生,打了七十余仗,今年已经六十岁了,以后怕是不能打仗了。 在搬师回朝的途中,刘瀚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他也有些吃惊。 这要是传到汉武帝口中,你能未卜先知,那可不得了,说不定被全禁一辈子。 “噗嗤!” 公元前120年,元狩三年,李广在这一年自杀了。 “锵!” “我的将士没有错,错都在我自己。” 刘瀚忽然懂了,为什么元狩三年的漠北决战,李广不再拿钱买命了,而选择了自杀。 刘瀚和霍去病下命令了,他们归心似箭,而刘瀚不知道的是长安将会有另一个穿越者等着他,时时刻刻期盼着他。 说完以后,李广就抽刀自刎自杀,鲜血四溅。 卫青看着李广依旧沉默,他有些生气了,“李将军,既然伱不愿意向我回答,就自己到大帐中间去,给长史说,他记录后呈报陛下。” 至于霍去病会选择他吗?他选的都是年轻的熟悉的将领,而且他一个戎马半生,60岁的人,跟随在一个二十几岁毛头小子的手下,他拉得下脸吗? 卫青看李广不回答,就让他去大帐中做笔录录口供。 他从军打了46年的仗,将近半个世纪,最后因为紧急把他调走,让他迷失道路,而自杀。 他一生征战匈奴,大小七十余战,可到死也没有被封侯。 “李将军,迷路不至于死呀,能交钱赎罪的,你……” 人类面对未知,第一是好奇,然后是恐惧,最后是想方设法的掌握,如果掌握不了就毁灭掉,这便是人性。 而这次战斗,是汉武帝不派他,他主动请缨,在大殿中哭泣,诉说委屈,就差学小孩子,在地上摸爬打滚才要过来了一个前将军。 对于李广的死,大军中多数人是伤心的,但最伤心的要属于李敢。 但是大将军把我调到右路,又迷失了道路,这是天意吗?” 这就是在汉匈战争史上一个非常不幸的一位将军,他便是李广。 河西之战,他们穿越大漠,千里迂回,横扫匈奴,六日破五国,胡尘千里惊,是何等的无敌! 因为李广非常看重他一生中最后这一次漠北决战,因为这一仗打的时候,李广已经六十岁了。 从他从军到他自杀这一年,一共是46年。 “李将军,快,来人!” “加快脚步,尽快赶往长安!” 这李广死以后,李广所在部队的全军将士无不落泪。 “可能这就是命吧!” 卫青大惊失色,他想阻止,已经来不急了。 “好,那您跟我去见大将军,您亲自解释吧。” 于是,李广跟着亲兵来到卫青的大营。 “诺!” 眼眶通红的李敢打马过来了,他再也没有出征时候的意气风发了。 他用手捂住李广的脖子,可鲜血还是不要命的往外流。 所以唐朝的王勃在诗里写道,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但是,卫青把他调走。 面对刘瀚的疑惑,霍去病沉默了片刻,说道:“他失去了希望,人最怕失去希望。” “历史就这么难以改变吗?”他内心感慨,自己明明提醒过卫青的,可有些事情不能明着说,总不能说李广要迷路,会自杀吧? 而且,百姓中间无论是了解的不了解的,听说李广自杀以后,都哭都流泪。 他于汉文帝十四年(前166年)从军击匈奴,因功为中郎。 他们一起经历这多磨难和战争,可以义无反顾的把后背交给对方,刘瀚怎么舍得他死,怎么会愿意他死?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下归途,从今以后,他要独自一个人面对死亡了,他没有父亲了。 刘瀚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有一些伤感,同时他又看了看霍去病。 既然李广之死无法阻止,那他一定要阻止霍去病当中射杀李敢,他不会让这位无敌的将军和兄弟留下一丝一毫的污点。 “呜呜!” 本来想一次性更新四五章的,但是昨天加班加到很晚,很无语啊,偏偏要上架,他让我加班,我都熬夜写到2点才写完一章的,今天又一直在忙,等什么时候能力够了,我就辞工作全职写作了,若不是为了生活的工作,谁想干?但是估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努力吧,晚上多写几章,真的很抱歉,上架的时候这么拉垮,你们看我还有机会吗? 第4章 悲惨的穿越者 第83章 悲惨的穿越者(求首订) 这绝对是舒雨竹人生的至暗时刻,不对,现在应该是董翠花的至暗时刻。 2023年在6月16日,这一日出现难得一见的七星连珠奇观,她为写论文在新疆博物馆查看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的汉代织锦护臂时,脑袋一晕,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汉王朝了。 她特地询问了一下,元狩三年,五月初四,五星连珠,前身董翠花不小心落水了,差点死了,或许已经死了,可她有她的记忆,又或许是一场梦,两个时空的记忆交汇? 她不懂,她只想回去,可惜依旧回不去了,她想过自杀,但终究没有勇气,谁也不能保证自杀了就能回去。 “这什么破地方,什么破地方,天天欺负我,特别是那个王老妖婆,她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吃不饱,穿不好,天天洗衣服,吃豆子,那是人吃的吗?不是给猪吃的?” 舒雨竹内心是郁闷的,甚至要裂开了。 没有电,没有手机也就算了,穿的衣服很粗糙,就像是把塑料口袋套在身上,吃的就更不用说的,好多时候吃豆子,吃得她想放屁,可小仙女能放屁吗? “还有这名字,董翠花,怎么会取这么土的名字?” 可她发现自己有两个哥哥,一个叫董二狗,一个叫董小狗,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名字也不是那么土,至少是花,不是牛呀,狗呀,鸡呀什么的。 她家在长安城外的乡下里,世世代代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家里除了她母亲董黄氏,父亲董天牛,两个狗哥哥,两个嫂嫂,四个侄子,还有一个姐姐董翠云…… 无论反面或者正面,你总能找到一个自己的目标,历史并不是只在史料中埋头苦读,而是在为自己和民族的未来铺路,它总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凝集着蓝星上每个民族的思想和情感,使人类文明之树长青。 “花花,起来。”董翠云拉着她,来到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她们宫女时没有单独的房间,是七八个人睡在一起的。 那些人中龙凤且举步维艰,我等鱼目又岂能一路顺遂? “300钱,他怎么不去抢?这刘公公就是个吸血鬼。”舒雨竹差点跳起来,这300钱都能买二十只鸡了,还是最肥美的那种。 说不定以为你神经病,癔症了,鬼上身,到时候人中黄,夜明砂,望月砂,五灵脂,鸡矢白走起, 好不容易吃完豆子,休息一下,躺在床上,她已经不想动弹了,没有多久,她姐姐董翠云就来了,把她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闻着盆子来传来的香气,舒雨竹有些泪流满面,她从来没有想过会为一只鸡流泪满面。 “妹妹,你认识水车侯?” 还有好多,她没有说,也不能说,舒雨竹溺水后,她为了救她,买了些药。 历史书中每一笔的轻描淡写,可能就是古人波澜壮观的一生。 “皇上说要织锦缎万匹,用来奖赏归来的有功将士,最多过半个月,大将军和骠骑将军就要回来了,整个浣衣局都在忙,她要是看见你又偷懒,怕是又要打你了。” 同样,若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失去历史,国还是那个国吗? “不认识,不过马上就要认识了,我和他可是老乡。” 没事,要每人织锦缎30匹,姐姐帮你,但你得做,至少做做样子,姐姐知道你才死里逃生,身体不好,没事,我把钱给了御膳房的刘公公,让他晚上给你做一只鸡汤补一补……” “妹妹,你流口水了,还没有吃饱吗?” 由于养不起这么多人,姐姐就跟她一起进宫了。 水车,曲辕犁,蒸馏酒匈奴血,马铁蹄,马镫,这些合在一起。 正所谓:三千年读史无外乎功名利禄,九万里悟道终归诗酒田园。 他或许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这样的一代霸主,又或者是韩信,白起,霍去病这样的名将,又或者是吕后,武则天这样的奇女子,亦或是岳飞,文天祥,郑成功这样的爱国英雄…… 一个人若是完全失去记忆,他还是他吗? 至于她为什么喜欢历史? 石锤了,你刘瀚就是穿越者,老乡见老乡,你不得照顾一下? 她当即就想反抗,幸亏姐姐拉着,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花花,赶紧起来,去缝衣服,王奉仪说你最近有些偷懒,已经让你养了四天了,再这样,就要罚你去洗夜壶,倒夜香,还不让伱吃饭。” 她母亲是着名大学历史教授,父亲是一家大型企业董事长,爷爷是曾经的开国功臣,外公是着名学者,家里在首都有不止一套四合院…… 这药,她也是刘公公从太医局带的,钱没有花,可这刘公公看上她了,想找她做对食,对食是什么,她很清楚,这个不要脸的,可她没有办法,只能先答应,然后拖延着。 “这个老妖婆!”似乎想到了什么,舒雨竹吸一口气,以莫大的勇气从床上起来了。 虽然很想吃,但董翠云拒绝了,她长这么大,就吃过一场鸡肉,还是当年进宫那一次,她已经记不清鸡肉的味道了,只知道那很香很香,无与伦比的香。 “小时候,村里的蚂蟥。” 进宫那一年,她十三岁,姐姐十四岁,宫里给了她们父母千钱,每人五百钱,换算后世,大概也就4000元左右,两人一共八千元左右,就八千呀,她们就被买入宫中了,从此身不由己。 王奉仪,一个40多岁的老女人,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一直在宫中,是浣衣局的小管事,脾气不好,前几天刚刚穿越的舒雨竹犹豫动作慢了些,还被打了一巴掌。 这还是其次的,相貌身材啥的,都是附加的,至少对她而言是这样。 “毁灭吧,累了,真的累了。” 你抱霍去病的大腿,我抱你的大腿,完美! 可以说,目前大汉官场,三分天下,卫青,霍去病,刘瀚! 舒雨竹想着,不自觉的笑了,甚至想到天天吃鸡肉,口水又流出来了,小仙女不要形象了。 再去弄点童子尿,鬼画符…… 所以,她可以做任何她喜欢的事情,不需要为生活奔波,因此她才选择历史学这个冷门的专业,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历史。 一顿操作,不疯也半死呀。 可以这么说,她一出生,就已经赢过了99.99%的人,她的起点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终点。 当然,刘瀚和霍去病基本形影不离。 “吸血鬼?” 董翠云难道的笑了,“你这个说法真像,小妹呀,在宫里,你可得管住嘴巴,你跟姐姐说可以,不能在外面说,他们听见了可不得了,要给你穿小鞋的,贵是贵,其实也还好啦,你没事就好。” “快住嘴!”董翠云连忙捂住她的嘴巴,“别被她听见了,到时候又得骂你,她最讨厌人家说她老了。 理由很多,比如对于成年人来说,你喜欢的,讨厌的,憎恨的,嫉妒的,黑暗的,丑陋的,腐败的,向往的,光明的,智慧的,现实的,道德的都在里面。 又比如,学历史给人的最大感受就是感自己之渺小,保持谦卑,人之渺小,在历史长河中犹如沧海一粟。 “这是鸡汤,你块趁热喝了吧。”董翠云说着,不自觉的咽口水。 它承载了人类迄今为止所有的喜怒哀乐,也释放了人类的天性洒脱,欲望和黑暗。 “好吃,好吃!”她拿着鸡腿,大口大口的吃着,里面只有少量的盐,几乎没有其他作料,其实味道真一般,可她硬是觉得这是她这一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当你站在故宫面前的那一刻,书上的历史文字和现实的景象结合在一起,仿佛坐上了次元穿越机和书中的人一起经历他们波澜壮阔的一生,但回到现实,他们不过是你手上随手翻过的一页。 喜欢历史的理由有很多,但舒雨竹只是喜欢,那种纯粹的喜欢,不要理由那种,喜欢一定要理由吗? 夜晚,终于勉强忙完的舒雨竹,丝毫没有形象,就这样躺在床上,她感觉自己的受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至于想别人坦白穿越者身份,她想过的,但放弃了,搞笑,谁信? 历史是你的寄情山水,历史是你的郁郁而终,历史是你的春风得意,历史是你的随遇而安,历史是你的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 “300钱。” “没事,再过些时日,刘瀚回来就好了,到时候,我带着你天天吃鸡肉,还给你找几个丫鬟伺候你,就找王奉仪那老妖婆,九品女官,在他面前,啥也不是。” “姐姐!你也吃。”吃了大半,看着一旁咽口水的董翠云,舒雨竹感觉心里一暖,她穿越前是独生子女,要啥有啥,从来没有因为亲人的付出而感动,但这一刻,她真的感动了,这个姐姐是真的好。 想她舒雨竹,长得又高又性感,前凸后翘,大长腿,也算是校园女神了。 哼哼,我舒雨竹可是学历史的,能不知道霍去病手下就没有刘瀚这个大将,还水车侯。 刘瀚是谁?万户侯呀,骠骑将军霍去病的兄弟,汉武帝的侄子,大汉的将军,那手下有几万大军,一路跟着霍去病打胜仗,纵横无敌,这一次更是在漠北决战中大败匈奴主力。 “多贵?” 还比如,在历史中,你定能找到一个自己欣赏和喜欢的人物,用他的人生价值来勉励自己。 “我不吃,给你补身子的,很贵的,你多补补。” 第5章 老乡的期盼 第84章 老乡的期盼 “再等等,等刘瀚回来就好啦。” 这几日,天天搞刺绣,舒雨竹的手都被针扎破了,看着都是针眼的双手,她默默给自己打气。 天知道这几日她是怎么熬过来的,若是没有这个老乡,她估计已经自杀了,这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姐姐,怎么样,打听清楚没有,刘瀚要多久才能回来?” “估摸着,还有五六天吧。” “太好了。” “大胆,那是水车侯,陛下的侄子,你怎么能直呼其名?” 王奉仪巧合路过,呵斥起来。 舒雨竹直视着她的眼睛,闭口不言,似乎感觉到了冒犯,王奉仪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 董翠云不敢挣扎了,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刘公公很是开心,满脸笑容,不停的抚摸着她的手,“这就对了!” “姐,你放心,只要水车侯回来之后,我们一定能出皇宫,大富大贵,一辈子吃喝不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给你找个最好最好的人家,你喜欢谁,就嫁给谁,给你办盛大的婚礼……” “童子是不破身就行的,这刘公公,我听说是天阉,怎么破身嘛。” 舒雨竹连忙呕吐,她真的裂开了,欲哭无泪,心里千疮百孔,“老乡,你快些回来吧,我要受不了了。” 舒雨竹无法想象用一个太监的尿来做水煮药喝,这能喝吗? 一个偏僻的凉亭中,“翠云啊,事情考虑的怎么样?都多久?你可知道咱家的耐心是有限的,其实你这年纪也应该出去嫁人了,可这宫中进来容易,出去难呀。 “姐姐,我很正常,很好,不用吃药。” “来,把这个喝了。” “啪!” “真的吗?” 董翠云连忙上前,仔细检查舒雨竹的脸庞,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他说着想伸手去拉董翠云的手,被她躲开了,“怎么,你不愿意?上次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你想想你妹妹。” 董翠云拉着舒雨竹的手,“妹妹,这一次你冲动了,刘公公在宫里还是很吃得开,他从小就进宫,不然也不会分配到最有油水的御膳房了,他这些年也攒了许多钱,要是对付我们,给我们穿小鞋,是很简单的,到时候我们的日子就更难过了,我倒是无所谓,就是你……”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这用尿煮的?还是太监的尿?” 两人一番交谈以后,舒雨竹也知道了董翠云之所以这样做是前面为了给她买药。 “不要脸的老货,看上我姐姐,你有那玩意儿吗?我姐姐长得花容月貌,又心地善良,你配得上她吗?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看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傻妹妹呀,姐姐只有你啦。” 这是皇宫,人很多,但没有温情,特别是对她们这些底层府宫女,现实而残酷,她们就是彼此的依靠和希望,相互治愈,相互取暖。 “刘公公都多少岁了?40多了吧,还是童子吗?” “哈哈,有这种说法吗?” 大概是年纪大了又或者常年不动,他体力真的一般,他估摸着自己也不是这两个女子的对手,放下狠话以后就离开。 时间就这么过着,对于在宫里的日子来说,舒雨竹简直就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度日如年…… 总之,比坐牢还难,毕竟坐牢虽然让你去踩缝纫机,但到底还是有一点点人权的,可这宫里完全是不把你当人用啊,至少她是这么看的。 “傻妹妹,又说胡话了。” 舒雨竹的右脸立刻红了起来,她的眼神异常冷漠,依旧直勾勾的看着王奉仪。 重点那是一个太监,还是尿,她是真的怕了,所以这几天她决定尽量装得安分守己一些。 “等着看吧,等刘……水车侯回来了,她会跪倒在我面前求我。” “哈哈,我看是癔症了。” 只听见哎哟一声,刘公公就倒在地上哀嚎了起来。 “好好好,你给咱家等着,看咱家以后怎么收拾,你要记住这里是皇宫,宫女太监几万人,有些时候死个人真不是什么事情。” “住手!” 旁边的几个宫女调笑起来,舒雨竹看着她们,感觉异常的可笑,她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说着,还要动嘴上来亲一口,躲在暗处的舒雨竹终于看不下去了,她连忙跑过来。 “翠云呀,我看是药不够,要不伱去找刘公公,弄点童子尿,听说用童子尿煮药,最好啦。”一个宫女提议。 “哼哼,她为什么总欺负我们,找存在感嘛,小人物一旦有点权势,就会变着法子为难别人,肆无忌惮地侵犯他人的权益,这就是人性之中最大的丑恶!我以前不知道,总觉得身边的人都很好,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花花,咱们以后说话小心些。”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刘瀚插上翅膀,立刻出现在长安,出现在皇宫中,踏着七彩祥云来拯救她。 她想着要不要试一试。 我们做对食多好呀,我能罩着你,我在御膳房,好吃好喝的都给你,我好歹是个小总管呢,保准给你养的白白胖胖,再说了,这种事情,也不一定要有那东西。” “我弟弟生病了,就是找村里小孩的童子尿,效果很好的。” 想想也是,在古代谈人权,多么奢侈和狂妄的想法。 “是呀,你不要癞蛤蟆想着吃天鹅肉了,人家水车侯是谁呀?” “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闻?” 王奉仪被她看得发毛,不过还是镇定下来,她看了看四周那些停下来看热闹的宫女,“都愣着干什么?不用干活了吗?宫里不养闲人,不可议论贵人,再有下一次,鞭刑伺候。” “她怎么能这样?总是欺负我们,花花,还疼吗?” 刘公公先是抱着下体打了几个滚,哀痛几声,然后站起来,眼神冰冷的看着舒雨竹。 “这就对了,也不枉我花了三钱找富贵要童子尿。” 刘公公原名刘德宝,45岁上下,嘴上没有胡子,有些发胖,大概是在御膳房工作,吃的挺好的,长相嘛,有好几颗大黑痣,脸色有些白,皮肤也有些白,头发也有白的了。 几个宫女肆无忌惮的说着,董翠云却是当真了。 就在刘瀚要回来的前两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她抬手就给了刘公公一耳光,非常响亮,随即一脚踹向了他的下面, 看见董翠云眼泪汪汪的样子,舒雨竹于心不忍,还是忍着恶心喝了。 “就是,就是,莫不是思春了?” 舒雨竹看着王奉仪离开的背影,她第一次体会人性的恶。 “看什么看,你什么身份,水车侯什么身份?” 御膳房的那个刘公公晚上来找她姐姐,他的笑很猥琐,一看就不是好人,她怕姐姐出什么事情就跟了上去。 董翠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花花,不要开玩笑了,水车侯老家在晋阳,人家是代王的弟弟,从小就来长安了,怎么会和我们是同乡?” “这倒也是!” “哕,哕,哕……” 这一次,真给舒雨竹气到了,破口大骂,把自己一生中能想得到的污言秽语都骂了出来。 于是,第二天,她就行动了,给了些钱,找了个小太监,要来点尿,然后煮药。 “咚!” 董翠云有点担心,想着药还剩一点,找点童子尿,煮了给舒雨竹喝。 真的,这一刻她有些想流泪,这个姐姐对她太好了。 “药,上次剩的,良药苦口。” “我不喝,已经好了。” 看见她喝完,董翠云满脸的笑容,开始收拾。 她没有争辩,一个穿越者,和两千多年前的人,这代沟都要上天了,有争辩的意思吗? 他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又伸了伸手指。 她说完,那些宫女吓得连忙拿着针线继续刺绣,看见这一幕,她很满意,扭着屁股离开了。 第6章 战后封赏 第85章 战后封赏 元狩三年,七月初三,卫青和霍去病相继班师回朝。 汉武帝为此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战车相迎,羽林垂头,号角雷动,长安城一度万人空巷。 那场面,简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呀! 至此,漠北之战最终以汉军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在这次战役中,霍去病和刘瀚重创左贤王部,获屯头王、韩王等3人,将军、相国、当户、都尉等98人,以8493人的己方损失,俘获和歼敌人,左贤王部精锐几乎损失殆尽。 而卫青部,与匈奴单于主力决战,共斩杀和俘虏了匈奴士兵多达人,战果丰厚,自身的损失也不小,伤亡高达人,缴获和烧毁了匈奴大量物资。 两军,共计歼灭和俘虏匈奴军人,西汉亦损失兵力人,此外,14万匹战马,损失过半,只留下匹。 当然,比起历史上的杀敌人数更多了,战马损失也少了,历史中回来以后,战马不足3万匹。 这一战,使得匈奴单于本部受到极其沉重的打击,左贤王所部主力几乎全部被歼。 伊稚斜单于因与兵众失散十余日,以致于被误认为战死沙场,加上左贤王又早早大败,手下基本死光…… “陛下,我舞完了。” 其中,李敢以校尉的身份跟随霍去病征讨匈奴,因夺左贤王鼓旗,且斩首多,被赐爵关内侯,食邑八百户。 “好,好呀。” 霍去病这一边,几乎人人都有封赏。 如果说漠南之战后,匈奴单于移王庭于漠北还可以看作是一种战略转移的话。 “不愧是朕的骠骑大将军,剑法灵动,又如同猛虎下山,了不得。对了,这一次,到现在朕还没有给水车侯封赏,你霍去病不替他打抱不平?” 在他舞剑的过程中,他的身法灵动,犹如一只游龙,身形在剑的簇拥下纵横跃动,灵巧如同一只雄鹰,又犹如一头凶猛的狮子,给人极具的美感,简直是力量和艺术的结合。 看来,这迷失道,当斩,赎为庶人都是常规操作了,汉武帝也靠着这个赚了些钱呀。 无奈,右谷蠡王只能去单于号,又从匈奴单于的位置上下来了。 同样,左将军公孙贺随大将军卫青从定襄出击匈奴,也无功…… 由于生活窘迫,匈奴内部多次发生内乱,促使匈奴帝国越来越衰弱,几十年后匈奴分裂成为多个部落,实力进一步衰弱。 他身姿挺拔,长发飘逸,手持一柄精钢长剑,剑身宛如一道流光,在月光和烛光下闪烁着寒光,双眸炯炯有神,目光中透露出一股坚定和果敢的意志。 刘瀚其实也无所谓奖励了,他钱有,美人有,封国有,土地有,房子有,好像也不需要啥了。 “诺!” “啪啪啪!” 仿佛每一剑都带着他对敌人的无畏和决心,剑尖时而直刺前方,时而斜劈后方,时而迅速流转,时而轻柔飘逸。 李广,迷失道,当斩,其实可以选择赎为庶人,可他绝望了,也自杀了。 甚至,汉武帝还下令使骠骑将军的俸禄与大将军相等,而且再以五千八百户益封骠骑将军,其部下将官也多人封侯受赏。 大家都鼓掌,显得意犹未尽。 复陆支本是匈奴因淳王,后来归附汉朝,漠北之战中,跟随骠骑将军霍去病北征匈奴,因功被封为杜侯,赐食邑1300户。 光是封赏,就用了几天,随后是大摆宴席,庆祝这次伟大的胜利。 “哈哈,你是猜中朕的心思了,宴会结束后,水车侯你留下,朕对伱有单独的奖励。” 不得不说,有钱真好,可以不用死,可怜的司马迁,就是家道中落,太穷了,所以后来没有钱赎罪呀,只能接受腐刑代替死亡了。 当然,刘瀚的封赏,一直没有定,大家都也些吃不准,但是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汉武帝威望很高。 由于大批有生力量被歼、大批物资丧失,匈奴单于不敢再在大漠北缘立足而向西北方向远遁,因而出现了“漠南无王庭”的局面。 遂成秩诸侯相,赐食邑二百户,黄金百斤,常惠赐爵关内侯。 后有博望侯张骞,也在河西战中,迷失道,未能按期到达与李广汇合,当斩,赎为庶人 霍去病舞剑完毕后,抱拳行礼,回到座位上。 其他人,公孙敖担任校尉,跟随大将军卫青攻打匈奴,虽然有功,但斩首不多,没有奖励。 于是,右谷蠡王自立为单于。 当然,这里面不乏汉武帝有愧疚之意,毕竟李广的死,他有一定的责任。 赵破奴在河西之战中升任鹰击将军,随军攻打匈奴右地,斩杀匈奴速吸王,俘稽且王、右千骑将以及王子、王母等三千多人,汉武帝于是封赵破奴为从骠侯,这一次,他又立功,增食邑2500户. 仆多原本是匈奴裨王,后来归附汉朝,被封为渠忠侯,漠北之战中,以校尉职从骠骑将军霍去病北征,以功增食邑1500户…… 月光下,一个人在大殿中舞剑,那人正是霍去病。 搞笑的是,封冠侯高不识,以坐击匈奴增所获首级数,当斩,赎免,除爵,这家伙也是无语,竟然慌报战功,夸大收获的匈奴首级数目。 可以这么说,漠北之战是汉匈战争史上最重要的转折点,它转移了匈奴人的战略重心,大大减轻匈奴对汉朝北边的威胁,打出汉家的绝世风采。 他是下来了,但伊稚斜单于的威望受到巨大打击,匈奴王庭变得混乱多了。 从此之后,汉人,彻底成为这一片土地的主宰,他们无所谓畏惧,一汉当五胡的时代来临了,强汉彻底强起来了。 “呀啊!” 霍去病看了看刘瀚,见他面色如常,心里很放心,笑了笑说道:“陛下自然有安排,不会忘了有功之臣。” 从此两人各号大司马大将军、大司马骠骑将军。 右将军赵食其,从大将军出定襄,迷失道,当斩,赎为庶人。 此后,双方暂时休战,经过这次大决战,危害汉朝百余年的匈奴边患已基本得到解决。 仗打完了,大军也回来了,自然该封赏了。 这大汉朝,迷路的将军是真的多,前有公孙敖,河西之战的,迷失道,当斩,赎为庶人。 只见他双手轻握剑柄,身体微微前倾,宛如一只猎豹准备发动攻击, 宴会上,汉武帝看刘瀚面色如常,暗自点头。 这么一对比,卫青这一方真的是愁云惨淡万里凝啊! 他的剑法犹如天地合一,刚猛有力,又蕴含着一丝柔韧。 与之对比,卫青这一边就很惨淡了,由于前将军李广、右将军赵食其迷路未能按时到达,战果受损,加上单于伊稚斜走脱,故卫青未得益封。 那么,漠北之战后的“漠南无王庭”则标志着匈奴势力大范围的退缩。 剑光好像能划破破空,似乎有剑芒激荡,霍去病舞动如风,剑影如电。 “咻咻!” 忽而身形一晃,犹如一道疾风,剑招连绵不绝,如行云流水般熟练而又凌厉。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十几天后,伊稚斜单于又活着出现了。 漠北之战是汉朝对匈奴发动的最大规模的远征战争,此战之后,匈奴多年不敢入侵汉朝。 再说后将军平阳侯曹襄,他是平阳公主和已故平阳侯曹寿的儿子,而平阳公主嫁给了卫青,这么一算,卫青是他继父。 当然,可以的话,他想有个手机,最好能联网那种,再来一辆法拉利,可惜,这是不可能滴! 汉武帝对漠北战役的胜利极为满意,等汉军凯旋后,他加封卫青、霍去病为大司马。 伊即轩本是匈奴楼剸王,后来归附汉朝,漠北之战,因从骠骑将军霍去病北征,封众利侯,赐食邑1800户。 卫青部下中则只有西河太守常惠、云中太守遂成受赏。 他在军中应当是恪尽职守的,还朝后由于卫青未能全歼伊稚斜单于军队,而未得益封,他也没有奖励,无功无过那种。 第7章 武帝赐剑 第86章 武帝赐剑 夜晚,当宴会结束之后,汉武帝独自把刘瀚留了下来。 “坐!” 汉武帝说着,指着身前的软垫子,刘瀚也没有含糊,端正的跪坐下来。 有些东西,习惯就好,不过他还是想把凳子普及,但这要时间。 此时,他们两个的距离很近很近,刘瀚甚至能听到汉武帝的呼吸声。 “这一次没有奖励你,有没有心里不舒服?埋怨朕?” “不敢!” 汉武帝脸色一冷,“不敢,意思是心里还是有了?” 刘瀚连忙摇头,“没有!雷霆雨露均是君恩,我现在有侯府,有丫鬟,有美人,有美酒,有封国…… 在大汉年轻一辈中,已经是尊贵无比了,基本要啥有啥,没有多余的奢求了,人有时候就是想要的太多,才会徒增烦恼,知足常乐,陛下不赏也可以,我得到得已经很多了,内心只有感激,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怨恨。” “how are you?” “天王盖地虎!” 神龟剑,汉文帝刘恒所铸。 “嗯,你知道就好,但朕也不能不赏你,说吧,你要什么?” 汉武帝的佩剑比较多,有赤霄、神龟、八服、茂陵、衍等几把。 是高祖皇帝刘邦的佩剑,起义时有铸剑师打造的青铜剑,剑身仿秦剑,秀有花纹,“斩白蛇、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都指这把剑。 “怎么能不赏?这难道朕是那种有功不赏的昏君吗?” 公元前180年,吕后一死,太尉周勃、丞相陈平等大臣把诸吕一网打尽,迎立代王刘恒入京为帝。 以前刘瀚不喜欢拍马屁,后来想想,如果靠说一些好话,费点嘴皮子功夫和口水,就能得到切实的利益,天下还有比这更轻松的事情吗? 她怕刘瀚听不懂,继续呼喊。 “陛下是千古第一名君!” “朕答应你啦,去吧,记得把各地的风情看完回来都给朕说说。” 其中,赤霄是他最常佩戴的,这把剑来历最惊人,是大汉正统,只有帝王能佩戴。 “喔,我忽然想到,我想到处走走,仗也打完了。 来到两千多年前的大汉,不在各地留下自己的足迹? 所有就只能拖后了,你放心,过些年,你立大功了,朕给你封王,你毕竟是朕的侄儿,想来其他人也不能说什么了。” “拦住她。” 八服剑,汉武帝自己所铸之剑,为元光五年所铸。 汉武帝说着,把一把放着的剑拿起来,交给了他。 她老远就喊出这五句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梁陶弘景《古今刀剑录》:“武帝彻,在位五十四年。以元光五年,岁次乙巳,铸八剑,长三尺六寸,铭曰八服,小篆书。嵩、恒、霍、华、泰山五岳皆埋之。” 梁·陶宏景《古今刀剑录》:“文帝恒,在位二十三年。以初元十六年,岁次庚午,铸三剑,长三尺六寸,铭曰神龟,多刻龟形,以应大横之兆。帝崩,命入玄武宫。” “不要让她冲撞了侯爷。” 刘瀚一动不动,愣住了。 汉文帝驾崩后,三把神龟剑都收于玄武宫,武帝上位,就拿了出来,现在一把在卫青手中,一把刚刚给了刘瀚,还有一把在武帝宝库中里。 汉武帝说着,伸手出手,拉着刘瀚的手,拍着他的手背,表示很欣赏和疼爱。 “武松打虎!” 一个侍卫把刀抽出来了,“再喧哗,杀无赦,捂住她的嘴。” “快,带走!” 看看两千多年前的西域,蜀中,江南,大海…… 公元前163年,卜者算出将有大横,即天下大乱,刘恒便铸剑三口以镇乱,名为“神龟”。 你也有能力,大战小仗都打过,和去病很像很像,和朕也是,朕有时候甚至在想,要是你是朕的孩子,多好呀!” 刘瀚拿着剑,很满意,准备离开皇宫了,在路上,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刚要走,汉武帝拦住了他。 “谢陛下一片苦心,臣都懂!” “锵!” 汉武帝铸这八把剑的目的是征服八方,故名“八服”。 刘瀚心里清楚,汉武帝这是画大饼,他可不想再多个王,巴不得王越来越少,不然怎么弄出推恩令。 当然,也有可能真是他心里的想法,毕竟是汉武帝,该有的气魄还是有的,现在的他还没有老,正是壮年时候,锐意进取,英明神武。 刘瀚一时间还真想不到要什么。 有些话,听听就好,当不得真,不过汉武帝这样说了,他也就顺杆往上爬了。 去南方,去海边,去蜀中,顺便回晋阳,看看王兄,离家都十几年了,请陛下派个800人护送我。” “1949年十月一日,建国!” 汉武帝说着,摇摇头,有些落寞,帝王注定大半辈子只能困守皇宫。 “多谢陛下厚爱,陛下就当侄儿是您的孩子也行,毕竟咱们都是高祖血脉。” “诺!”刘瀚行礼,“那臣告辞了。” 赤霄乃汉高祖皇帝所得铁,铭曰赤霄,大篆书写,长三尺。 不管是不是,刘瀚也没有想过一定要当什么王,有时候站得太高不一定是好事,会有一种孤独感,甚至身不由己,孤家寡人就是这样。 一个女子在前面跑,几个宫里的侍卫在后面追,那人正是舒雨竹。 “wifi。” “臣没有拍马屁,您颁布推恩令,削弱封国,加强了中央集权,设立了中朝、刺史等制度,改革了币制,盐铁官营,收藏图书,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嗯,对了,朕把这把神龟赐给你,你带着它,巡视各地,有贪官污吏,奸邪恶徒,可先斩后奏。” “哟,你真会享受,朕都没有你清闲呀,有时候朕也想看看这大汉的万里山河,可惜呀!” 刘瀚忽然想来一场说走就走得旅行,这些年时不时打仗,没有注意沿途的风景,这是两千多年前呀,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好多地方都是原始森林的感觉,这不得去看一看? 她看见刘瀚,似乎看到救星了。 “这个,我还没有想到,我现在好想啥都不缺。” 高祖皇帝以秦始皇三十四年得於南山及贵常服之斩蛇即此剑。 “哈哈,你呀伱,也学会滑头了,你心态很好,好一个知足常乐。 刘瀚说的,大部分是事实,但有夸大的嫌疑,没有办法,谁不喜欢听好话? 这几乎是不劳而获的好事,傻子才不去做吧? 其中霍字剑被汉武帝赏赐给了霍去病,五岳山名得到确认是在秦汉,分别是岱(泰)、霍、华、恒、嵩,其中霍山又称衡山。 “站住!” 咱们汉人自己就是长城,以后只有我们大汉打别人的,没有别人能来打我们了,该瑟瑟发抖的是周边的异族,这片土地,从今以后,唯有大汉至高无上!” 大汉在您的治理下空前的强胜,更是一举向北击溃匈奴,解决了几百年的北方边患问题,秦始皇要修长城,您不用。 暂时没有事,要不我去大汉各地到处走一走,体会一下各地的风情? “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 几个侍卫连忙上前,捂住了舒雨竹的嘴巴。 “呜呜……我是……” “大胆,皇宫怎么能喧哗?” “啪嗒!”一个侍卫撞到了她,把她按在地上。 “嗯?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汉武帝微微一笑,但一点也不倾城。 “成吉思汗!” 舒雨竹看着刘瀚没有反应,眼神中充满绝望,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拖着远离刘瀚。 “这到也是,你就是咱们刘家的麒麟儿,朕本来想给你封个王的,可去病和大将军也只是侯,你封王,又年纪轻轻的,怕你骄傲自满,又怕别人说闲话。 也有大功,水车,曲辕犁,马镫,马铁蹄都很好,若是没有这些,朕这次漠北之战怕是要晚好几年,也不会胜得如此轻松了。 在加班,无语,干了一天了,想多更新都没有时间,首订450,好不错,保持月入6000不是问题,加油! 第8章 向着恶龙进化 第87章 向着恶龙进化 皇宫内,看着舒雨竹被侍卫拖走,刘瀚只是看似表面平静,其实心里已经波涛万千。 胸中有万千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这些年,他也是经历过生和死的拼杀,穿越过茫茫大漠,经历过干渴,饥饿,寒冷,烈日,流沙…… 他的心已经变得冷酷了,人也变得越来越冷静了。 可以说许多人的生死在他面前只是数字,冰冷而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经历过战场,会让一个人快速成长,而他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了。 古代的战场更多的是刀与刀的拼杀,血与血的融合,剑与剑的对决,不像后世一样,是隔着几十米上百米用子弹击毙敌人,又或者上千米用导弹炮弹去轰炸敌人。 你用子弹击毙一个人,和用刀亲手砍了他的脖子,鲜血喷涌洒在你身上,热乎乎的,粘稠稠的,带着血腥味……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他可以确信眼前的这个宫女是一个穿越者,很可能是最近没有多久才穿越过来的。 她被关了,差点被打了,她还以为自己会很凄惨,结果刘公公还没有动手,她就被人带出宫了。 “行吧,我知道了,这个人我带走了。” 他们说的郭大人就是郭舍人,汉武帝的内侍,目前担任中常侍,俸禄千石,是地位最高的宦官了。 “怎么可能,莫非这小妮子真的认识水车侯,和她是同乡,我怎么不知道?” 舒雨竹有些愣住了,她虽然厌恶刘公公和这个王奉仪,但也不至于杀了,这是两条人命,不是两条狗。 幸亏今天也只是一个宫女忽然闯出来,差点冲撞了刘瀚,若是一个宫女行刺汉武帝,那可不得了,他们得杀头。 “你还挺记仇呀!” 于是,几个侍卫连忙派人去通知郭舍人。 刘瀚只是一动不动,一旁的董翠云倒是看的有些麻了,她很是吃惊。 她刚想说什么,就被刘瀚打断了,对于她的无知和笨,刘瀚也是佩服的。 几个侍卫说着跪了下来,严格来说这是他们守备不当。 她一边跪还一边拉着舒雨竹也跪了下来,舒雨竹极不情愿的跪了下来。 “侯爷,这个宫女前几个月落水了,现在有些疯疯癫癫,估计还没有好,所以……”其中一个侍卫连忙解释。 “不敢!”几个侍卫连忙摇头。 “侯爷?”几个侍卫疑惑,但还是放开舒雨竹。 从这一点来说,他已经开始贴近汉武帝了,不怪他,只能怪权力,怪他站得抬高了,人性如此罢了。 一时间,头都磕破了,而一旁的王奉仪已经瘫软在地,下半身都湿了。 “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们,就在这里等着,你们给郭中常侍说一声,我也不白带,去我府中拿些钱,到时候让郭中常侍再从宫外招些手脚伶俐的干净的人,或者从我府上挑几个也可以。” “长得还可以,起来吧,这两个人你要怎么办?都杀了?” 随即,上前对着刘公公狠狠的踢了几脚, 郭舍人听说以后,微微一愣,然后点头,“都按照水车侯说的办吧,对了,钱不用给,怎么能要钱呢?” 刘瀚脸色一冷,“难道要我亲自去跟郭中常侍说,或者陛下说?” 毕竟又多出了一个穿越者,万一她一不小心暴露了,那可不得了。 她的姐姐董翠云,还有满脸惨白,像是死了爹的刘公公,以及那个浣衣局的宫女王奉仪。 原本已经绝望的舒雨竹,忽然眼神中充满了光,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中滑落,划过嘴角,有的流入嘴中,有些苦涩,她咽下去了,似乎又没有那么苦了。 对于刘瀚的呵斥,舒雨竹很委屈,她以为见到老乡就能荣华富贵,什么都解决了,可现实好像不是。 舒雨竹突然上前打了王奉仪几个耳光,“这一下,我们两个算是清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姐姐做丫鬟,好好照顾她,否则我就要了你的命。” 这刘瀚一句话就要一个宫女,确实有些不妥。 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后世的一些话,“当我到达高处,便发觉自己总是孤独的,无人同我说话,孤寂的严冬令我发抖,我在高处究竟意欲何为。” “啪啪!” “啊?” “侯爷,他是浣衣局的一个宫女,冲撞了您,我们正准备责罚她,都是我们的错,请侯爷责罚!” 或许终究是太过寂寞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老乡,刘瀚想着控制她,若是控制不住再杀吧。 在一旁被吓着的王奉仪也连忙跪了下来,学着刘富贵的样子求饶。 作为一个穿越者,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苦难,她终究知道了,这就是一个没有人权的社会,除非地位高,否则从来没有自由,连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掌握。 “侯爷,我也是穿……” 他们是万万不想担责任的,这个事情要是捅到汉武帝那里,虽然罪不至死,但一顿责罚是少不了的。 “她是什么人?”刘瀚转头看向几个侍卫。 “可以,你开心就好。” 这一下,几个侍卫都不敢开口了,就带一个人还好,一下子带4个人,是不是有些夸张? “啪啪!”刘公公说着一边说,一边狂扇自己的脸,真是痛哭流涕,回首过去,痛心疾首,自觉罪孽深重,大有一副痛改前非,悔过自新的感觉。 “是的,御膳房的刘德宝看上了我姐姐,说要做对食,我姐姐自然是不答应,然后他就使了些手段,污蔑我偷东西,我姐姐承担下来了,现在被他们抓住了,说要被关,还要被打……” “侯爷饶命。” 可刘瀚是谁啊?目前汉武帝最宠幸的人之一,他要一个最普通的宫女,谁能不给?难道还闹到汉武帝那儿去? 这一路上她都是大脑空白的,她想不通自己的妹妹怎么会认识水车侯这样的大人物? 她了扇自己几个巴掌,随即不停的磕头,说着还拉起了董翠云的脚上的裤腿,而董翠云此时整个人都是愣住的,她回过神来,也跪了下来。 “翠云啊,翠花啊,我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真的是有眼不识珠,我真不知道你们跟侯爷有关系啊,早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就不敢有这样的念想。” “侯爷饶命!”刘公公不停的磕头。 “她也是你亲戚?”刘瀚有些无语,你皇宫里亲戚还真多。 当然,也有可能他也会全力支持自己,在大汉掀起改革,推动科技发展,学习后世先进的理论和经验。 舒雨竹极其快速的把事情说了一下。 “还有一个王奉仪,是浣衣局的一个小管事。” 于是,没有多久,舒雨竹就被刘瀚带出了宫,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三个人。 “闭嘴,你什么都不是,我让伱说话了吗?我让你说,你才能说。” “不敢,不敢,小的马上通知郭大人,给侯爷办。” “行吧,那把她说的人都带出来吧。” 刘瀚忽然觉得她有些可爱。 此时的王奉仪感觉自己的心里在发抖,她的大腿已经在发颤了,她能预见自己的命运会很悲惨,可是她别无选择,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侯府的。 皇宫又不是你开的,他们心里纵然是诽谤,但也不敢说什么。 “落水?真是个俗套的穿越。”刘瀚心中暗自嘀咕,表情却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行,那你们把她姐姐还有那个什么刘宝德啥的,都一起给我带出去吧,还有没有?” 因为她已经经历过宫中的痛苦和打磨,所以尽管很委屈,还是忍着泪水不再言语。 “诺!” “这……” 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了,汉武帝知道后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控制自己,他是有着极强的控制欲。 “哎哟,哎哟,美人饶命,美人饶命。” “是,侯爷您尽管带走,我们随后会和郭大人侍报告的。” “慢着!” 他第一感觉是喜悦,不再那么孤独了。随即是难以置信,他以为自己只是唯一的一个穿越者,想不到还有别人,然后内心又想过一丝阴暗的想法,杀了她,自己就是为一的穿越者了。 “仇人!” 先控制,如果感觉一旦失控,便毫不犹豫的抹除。 刘公公只敢哀嚎,不敢还手。 但刘瀚不敢去赌,因为人性是禁不住考验的,晚年他连自己的妻子和亲生儿子都能下得去手,更何况一个所谓的穿越者? “我是有仇必报,有恩必然还的,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侯爷您的大恩大德。” “这样吧,你们跟郭中常侍说,不会我要个人还要跟陛下报告吧?这个宫女,我只是看着她有点眼熟,像我已故的亲人,想带在身边。” “啊?”这几个侍卫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理论宫中的人只有内侍和后宫的那些美人,皇后才有权利处置。 “咚咚!” 他现在终于有这样的体会了,更像是屠龙者慢慢向着恶龙进化。 “求侯爷救救我姐姐!” “你姐姐?” “砰砰砰!” 看着刘瀚要带自己走,舒雨竹连忙跪了下来。 “我也真的不知道啊,我错了,求侯爷饶命。” 这个时候,刘瀚慢慢上前,蹲了下来,然后用手捏着舒雨竹的下巴,轻轻抬起,仔细端详她的脸庞。 打累了,舒雨竹喘着气,脸上有汗水,在府中烛光的照耀下似乎晶莹剔透,闪烁着光辉。 一进侯府大门,刘公公就当众跪了下来,口中叫嚷着,“求侯爷饶命,求侯爷饶命。” 终于,在舒雨竹就要被拖着离开自己视线的时候,刘瀚喊了出来。 或许穿越者,在他汉武帝看来可能就是最大的不确定性,而帝王就要消除这样的不确定。 “就这样的吧?可以吗?” 自古无情帝王家,不是开玩笑的,在帝王的家庭,子杀父,父杀子,弟杀兄,兄杀弟,比比皆是。 第9章 吃得太饱 第88章 吃得太饱 “这人以前既然是御膳房的,那便扔到冠军酒楼做个厨子吧,他有什么做不好的,你看着办吧。” 刘瀚指着刘公公,对着光头强吩咐起来。 “诺!” “我带来的那两只熊,还好吧?”他随即看向熊大,熊二。 从瀚海,他带回两只棕熊,很可爱,毛茸茸的,想不到穿越过大戈壁,他们还好好的活着,于是拿给了两个门客养着,取名熊三,熊四,他可真是个取名小天才。 “还好,能吃能睡。” “嗯,你跟着我来,任何人不得靠近我房间。” 刘瀚说着,看向了舒雨竹,她很乖巧的跟着刘瀚进了房间,此时的她很是忐忑。 “董翠花的名字,不会是你真名吧?好土的名字呀。” 刘瀚坐在床头,自己看着眼前的人,腿挺长的,腰细,皮肤白,面容娇俏,就是胸小了些。 “应该没有吧?除了这次穿越,我没有发现神秘力量。” 首先,它促进了电子学技术的发展,包括计算机、手机、电视等等。 第三阶段,现代物理学时期:20世纪至今,代表人是爱因斯坦、玻尔。 “不知道,鬼知道,如果可以,打死我也不要穿越,手机没有,空调没有,吃的全是豆子,穿的像是抹布,天天被人欺负,洗衣服,绣花,还被针扎,是个人都能欺负我,一点人权都没有。” “可能是吃得太饱吧?”他自嘲的笑了笑。 宇宙主要由普通物质、暗物质、暗能量等组成。其中暗能量约占73%,暗物质约占23%,这就占据了宇宙约96%的质能,这些物质的存在形式我们是看不到的。 “就这样,没有特别的?” 舒雨竹一动不敢动,眼眶中有泪水滚动,“知道,知道!” 舒雨竹说着,眼泪不自觉的流淌下来。 我们在课堂上学到的所有定理、公理,都是前人对自然现象的归纳总结,是现状下最好的归纳总结。科学研究中没有绝对的真理,只有不断改进的人类对自然的认识。 “不是,舒雨竹。” 随即,他们打了个冷颤,不自觉的抬头往上看,只有屋顶,只有房梁。 通过科学技术,显微镜,光谱仪什么的,我们能“看到”微观层面,但这个观测也只是在4%基础上扩大到最多10%,剩下的依旧是一片漆黑。 他在后世有幸见过一个院士的演讲,便知道一个道理,科学上没有所谓的真理。 刘瀚收起了剑,上前轻轻的擦着她的眼泪,她身体在发抖,但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他们开始把系统性的实验和原理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形成以实验事实为科学依据的系统性的理论,日心说和地心说都被淘汰,神学不再统治人类,思想得到解放,建立了物理学的大厦,衍生出了经典力学,热力学,统计物理力学,电动力学,电磁学等等…… “这个名字还好,说说吧,什么时候穿过来的,怎么穿过来的?” 能被人类观测到的物质,小到原子,大到星球,都统称为普通物质,只大约占宇宙总质能的4%。 那是最基础的,对现象的描述,比如太阳东升西落,水流从高向着低处流淌,四季的变化,中西方的历法天文,阿基米德的浮力定律,古希腊的原子说,华夏的五行元气论等等…… 相对论的出现为蘑菇蛋的制造奠定了基础,直接促成了目前的世界格局,更是使得GpS系统精确到米,甚至更短,试问现代人外出,有个几人离得开导航?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我们去信仰它,因为科学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而我们也知道科学不知道的东西。 这一刻,刘瀚脑海中思绪万千,以前可能忙,忙着练武,忙着打仗…… 刘瀚更知道我们现在了解的世界不是客观的,人类的肉眼所能看到的这个宇宙的物质,最多也就是4%。 “你觉得这个世界有神吗?” 人一闲下来,特别是知道有另一个穿越者,就会想太多。 一般人都理解不了,更像是玄学了。 有人说这个就是道德经里面所说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有些人称之为“命运”。 “那你怎么解释这一次穿越?” 刘瀚有些无语,合着你穿越有天象,我好像啥都没有,他终究是接受一个事实,没有谁是特殊的,穿越这种东西,解释不清楚,但世界上解释不清楚的东西太多了。 知道的越多,越感觉人类的渺小,世界如此之大,人类如此愚昧,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侯爷也是穿越者吗?” “我叫舒雨竹,首都政法大学人文学院历史学大四学生,在2023年6月16日,在新疆博物馆,查看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的汉代织锦护臂时,忽然感觉有一道光,眼睛一闭一睁开,就来到了大汉,成为了董翠花,但更像是觉醒记忆。” 好家伙,明知故问。 第二阶段,经典物理学时期:17世纪末至19世纪末,代表人物是伽利略、牛顿、麦克斯韦。 刘瀚前世就是学物理的,而物理自然是站在科学的前言,后世物理学分为三个阶段。 科学不是世界的全部,而我们甚至是超越了世界而存在,我们的信仰无法用科学来证明, 这两个理论很伟大,但很难理解,因为它们背了日常经验中的常识,相对论的相对时空观,动钟变慢动尺变短,量子力学的测不准原理,即是粒子又是波…… 如果你细细思索,确实发现在我们的生活和生命中会遇到一些不能理解的东西,有些是明明没经历过却又觉得熟悉的场景,有些是莫名其妙的生活变化,有些是似曾相识的人。 近代物理学的两大基石,即相对论和量子论,它们彻底地改变了物理学的理论基础,其中包括有关空间、时间、质量、能量、原子、光、连续性、决定论和因果关系等在经典物理学中已牢固确立的概念,在20世纪30年代之前掀起一场新的科学理论革命,这也意味着物理学迈入新的阶段。 它们不会吸收光、不会反射光,也不会辐射光,所以我们周围的,绝大多数事物我们是看不到、听不到、也感受不到。 第一阶段,物理学的萌芽时期:从远古到17世纪,代表人物阿基米德,墨子。 我们所唯一能知道的就是,无论是科学,还是追求各自信仰的人们,我们都在寻找真理,因为真理既不是科学真理,也不是内心真理。 “好啦,不哭,以后不要暴露自己是穿越者,否则,我可能会杀了你喔,你要乖乖的,像是小狗一样,如果我感觉你失去控制,我也会杀了你!” 刘瀚动作很温柔,语气也很温柔,但说出的话却让舒雨竹感觉异常冰冷。 似乎想到什么,舒雨竹连忙道:“据说2023年6月16日,那天晚上是难得一见的七星连珠,朋友圈都刷疯了,然后我穿越来那一天,大汉恰好是五星连珠,这算不算特别?” 量子力学理论的发现使得我们能够理解电子在材料中的行为,包括电子的行进速度、能量、角动量等,这些知识为电子学技术的发展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基础…… 这两理论看似高大上,离我们很远,其实很近,量子力学的发现对我们的生活产生了许多影响。 真理无所不在,它是我们的全集…… “是我问伱,知道吗?” 看着刘瀚目光直勾勾的看见自己,舒雨竹是裂开的,你一个现代穿越者,问我有没有神,是不是有点…… “特别的,董翠花落水了。” “锵!”刘瀚把汉武帝赐给的神龟剑拔出来了,剑尖挑着她的下巴, 今天想太多了,大概是吃得太饱了吧,没事想这些干啥,将就看吧,不喜欢就跳过,以后不能吃得太饱,人饿的时候只有一个烦恼,想干饭,但吃饱了,就会有很多烦恼,吃饱了,又想穿得好,穿得好了,又想车子,房子,票子…… 乱七八糟的,还时不时的胡思乱想。 越是思考,越来越感觉人类的渺小,但它也是伟大的,每一个生命都是奇迹,不是简简单单的分子,原子,细胞的叠加。 以敬畏之心追赶,以颤抖之心挑战! 加油! 第10章 一念之间 第89章 一念之间 皇宫内,郭舍人详细了解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把事情给汉武帝禀报一下,他来到了汉武帝的身旁。 “什么事?”这个时候,汉武帝还在处理奏章。 “禀报陛下,水车侯从宫中带了4个人出去。” “嗯?” 看着汉武帝疑惑,他主动解释起来,“由于侍卫没有阻拦好,浣衣局的一个小宫女好像冲了过去,胡说八道了一些,然后水车侯见她像已故的亲人,所以就带了出去。 那个小宫女又让水车侯带了几个相关的人,一个御膳房的厨子,还有两个浣衣局的宫女,他派人给奴才说了一声,奴才也觉得没什么大事,就答应他了。” “行吧。” 汉武帝点头表示知道,随即问道:“具体再说说,那小宫女说了些啥?” 郭舍人接着把事情的发展经过又详细的说了一下。 “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武松打虎……这什么鬼?” “侯爷说得是。”舒雨竹知道,大概率是回不去,自己的未来就只能寄托在眼前这个男子身上了,宫里一个多月的苦日子让她知道,这个社会,层次阶级分明,没有人权的,她只能依附刘瀚。 一旁的小桃红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公子,她没有十八吧?好像跟我一样大吧?只是比我高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来了,原来是舒雨竹的肚子叫了。 刘瀚转头看着她,“哟,懂得挺多的,谁知道呢,也许未来,现在,过去,同时存在,也许有高维智慧生命,也许有所谓的神明,也许我们的现实世界只是像计算机代码一样,是别人设计好的,想太多,我们也理解不了,过好当下吧。” 岂料,朝政大权被太皇太后窦漪房牢牢把控,致使新政改革处处受限,推行不到两年时间就在这些守旧外戚的重重阻挠下,以失败告终,甚至一度差点被废掉,被废的帝王,几乎没有好下场的。 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阿伊妹故意说着,替她打抱不平。 “伊姐姐别这么说侯爷,侯爷只是累了,再说了,这宫女长得好像挺好看的,他喜欢也正常,又或者是陛下赏赐给他的,他不好推脱。” “那侯爷是怎么穿越的?” “听说相谈甚欢,据说这代王府的宗正刘建章当年对水车侯还是挺照顾的,他来长安的时候,还给来些钱财。” “嗯!” 两人聊着一些有的没有的,好像共同话题有很多,这一刻,舒雨竹似乎感觉离刘瀚很近很近,可她知道眼前的人就像是猛虎,随时可以杀人。 “谢谢侯爷!” “假的,吃饭,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原来,幸福,如此简单! “得病死的,疫情,那是2021年吧,唉,我忽然想到,你是2023年来的,那时间不同步呀?” 汉武帝听完,感慨起来,“这人呀,你富贵了,有权势了,周围都是好人,都来巴结你,河西之战,那是两年前吧,看着人家刘瀚得势了,就来缓和关系,典型的有奶就是娘,他们谈得怎么样?这礼物刘瀚都收下了?” “我想想,十四年了吧。” 或许是存心逗弄她,阿伊妹接着问了起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大米饭,大米饭!” 餐桌上,舒雨竹吃的狼吞虎咽的,她曾经以为姐姐拿给她的鸡肉才是最美味的,可她发现自己错了。 脸红的不止是小桃红,还是舒雨竹, 她终于吃到大米饭了,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刘瀚的府邸内,阿伊妹,方蝉,还有小桃红,三个人聚在一起,小桃红嘟着嘴,明显是非常不开心,可她又不会埋怨刘瀚。 似乎想到什么,汉武帝竟然有些感同身受,他刚刚当皇帝的时候,也是不如意的,甚至很危险。 “直接叫她过来吃吧。” “真的吗?”小丫头是不信的。 她吃着饭,小桃红倒是时不时的打量起她,她感觉自己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 “是的,据说是生他难产死的。” “咕咕!” 看着汉武帝似乎对那女子感兴趣,郭舍人提议要不要见一见。 “啊呀,讨厌!” 小桃红几乎把自己想得到的好词语都用了上来。 似乎想到什么,郭舍人笑着说道:“河西之战以后,我听说代王府的宗正刘建章还得到代王的命令,特地带了好多金银珠宝,奇珍异宝给水车侯。” 此时,刘瀚房间内,烟雾弥漫,朦朦胧胧,他坐在一个木桶中,泡着热水澡。 “我也十五啦。”小桃红说着,还挺了挺自己的前胸,看着比舒雨竹的大,暗自窃喜。 可她们前期不也是依附别人吗?吕后依附刘邦,武则天依附唐高宗,到后面甚至能与他们分庭抗礼。 “那得多学学,以后,你只能在我身边。” 他那看人的眼神,她能感到恐惧,那是杀过人的,杀过很多人。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公元前135年,窦老太后病逝,汉武帝站在了舞台中央,正式开启了属于他汉武帝的时代。 于是,汉武帝开始收敛光芒,在上林苑中韬光养晦,等待时机。 “差不多,已经放开了,2022年年底开始放开了,大多人可能只是像一个感冒。”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时的汉武帝还不到20岁,但窦老太后肯定是没几年可以蹦哒了,所以保住皇位才是最重要的。 或许,还有一条路,就是向上爬,成为吕后,武则天一样的人。 于是,刘瀚叫人去准备晚饭了。 这一刻,是刘瀚改变了大汉,还是大汉王朝改变了刘瀚,没有人说得清楚,或许什么都没变。 想当年,刚刚继位的他,少年意气风发,热血沸腾,摩拳擦掌,本想大展拳脚带着西汉王朝更上一层楼。 “你来的时候,疫情结束了吗?” “那便好,对了,2022年世界杯是谁得冠军?” “陛下,那小宫女好像前一个月落水了,说据说有些疯疯癫癫的,逢人还说她和水车侯是老乡。” 舒雨竹点头,脸也是红扑扑的,眼神闪躲,拿着上好的布,沾着水,在给刘瀚搓背。 吃完后,她有些怯生生的抹嘴,有些尴尬,看着左边的小桃红,右边的阿伊妹,还方蝉,她脸又红了,似乎是为刚刚狼吞虎咽的样子羞愧,低声问道:“我能拿些好吃的,给我姐姐吗?”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 “老乡?我记得水车侯的老家应该是晋阳吧,5岁来了长安,听说代王和代王妃对他不好?” “也幸亏他来长安呀,不然朕怎么会发现这么一个年轻的将军?会发现我们刘家的麒麟儿?这么说来,水车侯年少的时候,过得确实不好,他母亲好像也去世得早吧?” 一个人的生命在他们这些大人眼中,或许是没有多么在意的,就像是你从路上走过的时候,会在意脚下的蚂蚁吗? 桃红闭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无奈道:“侯爷不是那样的人。” “侯爷英俊潇洒,高大威猛,战功赫赫,出生高贵,人又温柔……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人。” “算了吧,朕事情这么多,何必见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宫女?” 阿伊妹打趣起来,“哎呀,我们小桃红又思春了,现在有长大了许多,按照侯爷说的,过两年,就可以是侍奉侯爷了。” “16岁左右吧,长得还算标志。” “老乡,那个宫女也是晋阳的?莫非小时候照顾过水车侯,才五岁的事情,他都记得这么清楚?” “重些,第一次给人搓背?” “那倒不是,宫女是长安城外乡下的,前些年进宫的,似乎从来没有见过水车侯,陛下要见一见?” “出生丧母,早年丧父,哥哥不疼,嫂嫂厌恶,确实呀,看起来过得不比大将军当年好呀,先贤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代王对他还好,虽然推恩令后面才下的,但代王还准备给水车侯一个封地,可代王妃不允许,就不了了之了。” “那宫女长得怎么样?多大年纪了?” “侯爷什么时候穿过来的?” “怎么?饿了?还没有吃饭吧?” “铛!”刘瀚弹了一个她的脑瓜子。 “奴婢今年十六!”舒雨竹也学乖了,学会看人脸色了,连称呼的开始改变了,环境和苦难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陛下可赏赐了好多美人给他,现在他不是也只要了方禅?其他的在府里面都没怎么见。” “我知道,你跟她不一样,我没有想让她侍寝,但要带在身边,尽量寸步不离,这很重要,懂了吗?” 似乎想到什么,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一旁的方蝉倒是静静的跪坐着,也不插话,她在府里的地位不高不低,自然比不上小桃红和阿伊妹,但比其他人又高得多了,算是刘瀚的侍妾了。 这一下,舒雨竹算是逃过了一劫,如果汉武帝强烈要求见她的话,刘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杀了,罪名是冲撞他,估计汉武帝最多骂他几句,也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确实不同步,都差了好些年,或许是平行世界吧?时间流速不同?” “侯爷真是的,我们小桃红这么可爱,等了他这么久,他出征的时候天天担心,为他茶不思饭不想的,现在回来了,第一时间竟然不是见伱,还从宫里带了一个宫女出来,真是的。” 第11章 活着的金手指 第90章 活着的金手指? 这几日,刘瀚可以说是时时刻刻的把舒雨竹带在身边,吃饭睡觉都是,搞得小桃红很是吃醋,连阿伊妹也有一些,他笑呵呵的哄了一下,便好多了。 舒雨竹的姐姐董翠云看着妹妹这么得宠,心里也放心得多了,甚至私底下问过妹妹。 “你怎么会和水车侯有关系?我怎么不知道?” “侯爷不让说,姐姐就不要担心了,我已经让人送了些钱给家里人,侯爷还给了他们一些地,也算报答他们的生养育之恩了,你过年过节的时候,可以回去看看,我就不回去了,你放心,以后在府中,我照顾伱。” “好,这真是几辈子修了的福分,你要好好伺候侯爷。” 舒雨竹只想哭,哪里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明明是几辈子造孽才会这样,她只想哭,可脸上还得装作开心的笑着。 她和董翠云呆的时间是短暂的,刘瀚不会让她长时间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离开,也派着熊二跟着的,监视着的。 自由两个字,对于舒雨竹是奢侈的。 似乎又想到了李广的事情,刘瀚问向她,“你说,历史好改变吗?” “侯爷已经改变了,水车,曲辕犁,马蹬,马铁蹄,还有蒸馏酒匈奴血,不都提前出现了吗?” 后面有年号,前面没有也不行啊,因此,武帝便追认元狩前的年号为建元、元光和元朔。 那么公元前769年,就记为周平王二年、秦襄公九年等。 刘瀚随便抽出一卷竹简递给她,随后又想到什么,“这用的是小篆,你可读不懂,这样,再拿一个空白竹简,你写给我看就行。” 把干支顺序相配,正好六十为一周期,周而复始,循环记录,俗称“一甲子”,老人们常说“年过花甲”,意思是说过了六十岁了。 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其中,“甲、丙、戊、庚、壬”为阳干,“乙、丁、己、辛、癸”为阴干。 直到大清玩完之后,年号才正式退出华夏的历史舞台。 “没有?” “我懂了,你在后世家庭条件挺好吧?” 那时候他才明白孙立坚的那句,十几岁的时候无意间打出的那发子弹,十年后击中了二十几岁他。 “没有系统,你怎么连这河西之战什么时候打的,漠北之战的伤亡都这么清楚,我一个历史爱号者都不清楚,而且古代记年很麻烦的,汉武帝的年号又不出名。” “这个词听说过的,没有,侯爷有?”她有些惊奇的看向刘瀚。 还有今年的漠北之战,是元狩四年发生的,也比历史提前了一年,据说这次漠北之战大汉马匹损失只有3万,现在也6万多,斩杀俘虏匈奴人只有9万,现在超过十万了……” “奴婢懂的!” “看过,《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红楼梦》都看过,还有《百年孤独》、《战争与和平》、《白鹿原》、《活着》、《平凡的世界》、《十日谈》、《安娜·卡列尼娜》、《菊与刀》……” “那你的乐趣是什么?” 如《左传。骰之战》:“三十三年春,秦师过周北门。” “没有看过小说?” “打高尔夫,拉小提琴,弹钢琴,绘画,打网球,读书呀!” 站在老师的角度审视着学生,也在审视着当时的他自己。 “来人,拿一些竹简书籍进来。” 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其中,“子、寅、辰、午、申、戌”为阳支,“丑、卯、巳、未、酉、亥”为阴支。 但下一刻,舒雨竹的话又打破了这一切,“可是,由于侯爷您的出现,历史已经改变了。” 这样,按照元、二、三的次序,依次记下去,直到王公出位或死亡了为止。 舒雨竹感觉自己回去的希望又没有了。 你很聪明,这一切的前提是我活着,所以你一旦威胁到我,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还有你的姐姐。” “其实,侯爷已经改变了,不说汉军的损失减少了,河西之战和漠北之战都比历史上提前了一年,历史上河西之战是元狩二年发生的,也就是公元前121年,可这里是元狩元年发生的。 刘瀚眼前一亮,随即极其严肃,“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不会有系统什么的吧?” 此后,人们把这记录年代的开始称为“纪元”,改换年号叫作“改元”。 后来的后来他站上了讲台,发现不听话的学生。 但是下面的学生不是他,却又像极了他。 “只要是看过的,记载的大事件,应该都知道。” 遗憾的是,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老师也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学生面前,成为他们的老师。 刘瀚忽然有一种想打她的冲动,你这叫一般? 这无疑加大难度了。 总之,古代记录年份挺麻烦的,还是国际通用的公历容易记得多。 没有一会儿,下人就拿了几卷竹简过来。 “也是!”刘瀚感觉有些可惜,随即又说道:“都往前推一年吧,有些事情,有些人,你再给他选择的机会,他也还会这么做,我现在终于知道,有些事情,我不去拼命的话,是很难改变的,你知道教育的延迟性吗?”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是我的金手指。” “我知道,但学历史,你能背出汉武帝哪一年发动漠北之战就了不得了,而且记的一般是公元前多少年,怎么会记元狩几年?它又不像是崇祯十七年这样,发生了崇祯上吊歪脖子树,大明亡了的大事情,人家崇祯只有一个年号,自然好记,汉武帝这么多年号,你都记得到?” “清楚到某一年,某一日,发什么了什么?” “系统是什么?”舒雨竹有些懵。 “不用,甲骨文、金文、小篆、隶书、草书、楷书和行书,我都有研究,应该能看得懂。” “你看看这个,看一遍,背给我听。” 所谓年次纪年法,指按照王公即位的年次进行纪年,例如公元前770年,古人记为周平王元年、秦襄公八年等。 “游戏打过没有?” 后来皇帝有了年号,就记录年号了,比如贞观三年,洪武六年,永乐十年,正德十六年,崇祯十七年,康熙四年,雍正五年…… 以前,他只知道未来大概会发生什么,哪些人可能会发达,比如现在以前的霍去病,现在的霍光,不知道具体哪一年哪一日哪个人会发什么什么,但现在都清楚了。 除非我不叫他们,而是拿着皮鞭鞭打他们,才有可能彻底把他们叫醒。 就算再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们在当时的环境下还会做出和历史一样的选择,就像我明明特地派人提醒卫青不要分兵,他还是分了,李广还是死了。 自此之后,“年号”成了华夏历史上很重要的一种记载时间的方法。封建时代的帝王继位以后便会“改元”,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有年号,有的只有一个,有的有好多个。 “听过一些,但没有怎么看过。” “一般吧,我爸爸开服装厂的,手下有上千人吧,妈妈是首都大学的教授,只是我爷爷庭厉害的,是开国功勋。” 元狩年号用到第六年,在山西汾阳地界又得了一只三足宝鼎,群臣又认为这是祥瑞吉兆了,主张用来纪年,于是便又改年号为“元鼎”,称那年为元鼎元年。 汉武帝身边的大臣都认为这是一只瑞兽,认为是天降祥瑞,值得纪念并建议以此事纪年。 时光爬向墙壁,他像曾经的老师一样讲着道理。 《廉颇蔺相如列传》:“赵惠文王十六年,廉颇为赵将。” “在古代,就是所谓的钟鸣鼎食之家,还一般?” 舒雨住打开竹简,看一遍,当即拿给刘瀚,背诵给了他听,有两个字她不会,但她竟然靠着上下语境猜出来了。 而且,这年号还是汉武帝第一个用的,先秦至汉初无年号,像是嬴政用的就是始皇帝多少年,大汉的前面几个皇帝也是。 “侯爷,我是学历史的。” “对,解释得很好,我作为穿越者,就像是一个老师,苦口婆心的劝说那些学生,但他们很可能不会听我的,该发生的事情,很可能还会发生。 舒雨竹跪拜下来,她也跪得越来越自然了,就像刘瀚跪在汉武帝面前一样。 穿越后,刘瀚特地了解过,古代记录年份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年次纪年法。 当时的他没听懂,现在他的学生自然也没听懂,而当他们听懂那一刻,已经是十几年后了,后悔也没有用了。” 据说,公元前122年10月,汉武帝出去狩猎,竟然猎到了一只浑身雪白的独角兽,有五条腿,像麒麟又不是麒麟,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汉武帝从谏如流,便立年号曰“元狩”,这一年便称为元狩元年。 “教育的延迟性,我似乎看到过这样的观点,一位老师是这么说的。 “我大四毕业正准备写一篇大汉的论文,所以对这段历史了解毕竟多,还有,我从小过目不忘,看过就不会忘记了。” 第二种记录年份的方法是干支纪年法。 看她不说话,刘瀚继续道:“看来你也不知道啥是金手指了?有没有脑袋里忽然冒出奇奇怪怪的东西,像是程序,它会奖励你,给你发布任务啥的?开挂知道吧?” “看过的都记得清楚,后面几个朝代也都大概了解。” 刘瀚似乎打开了新的天地,这不是开上帝视角吗? 刘瀚可不相信,谁闲着没有事情干,会记这个? 他走下讲台,想叫醒在睡的学生,可是现实是叫不醒的。他想把他的老师说的话原封不动送给学生。 于是他走下讲台,发现管教的不是他的学生,是14岁的他。 “没有,有的话,我穿越十四年了,早就一统世界了,航空母舰都造出来了,弄不好已经冲出太阳系了。” 我现在呀,只要霍去病不死就好,权力,地位,金钱,美人,我都有了,哦,当然,还可以做出一些发明,尽量让大汉百姓过得好一些,然后打得更远一些,让大汉的疆土更大一些。 “够了,我以前之听说过过目不忘的,现在算是见识了,那大汉的历史你都清楚?” “我不想让霍去病死,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也不想让李广死,出发前,我还刻意提醒了卫青,可惜,结局还是一样,他还是自杀了,和历史一模一样。” 干支纪年,华夏传统纪年历法,自上古以来就一直使用的纪年方法。干支是天干和地支的总称。 看着她滔滔不绝,像是背书单一般,刘瀚连忙打断了她,“等等,没有看过网络小说?” 第12章 纸的妙用 第91章 纸的妙用 这几天,看着刘瀚和舒雨竹形影不离的,小桃红虽然嘴上不说,但那表情都写在脸上,一副公子不爱我了,我已经生无可恋的样子。 “怎么了?”刘瀚觉得这小丫鬟什么的好,就是爱吃醋,还有就是爱哭。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她就是大海做的。 “公子是不是不要我了?”她可怜兮兮的说,活脱脱的像是后世被骗走棒棒糖的小孩子。 小孩子还好,会摸爬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却是什么都不说,就睁着一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你。 她只用一个眼神就能让你感觉好像欠了她很多钱,一辈子也还不完那种。 “爱,怎么会不爱?”刘瀚说着捏着她的小鼻子。 “难道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他顺势把宝剑抽出来,似乎要往心里扎一般。 “不要!” 小丫头连忙阻止,情急之下直接用手去抓剑刃,幸好刘瀚眼疾手快,才没有让她抓到,不然非得把手割破了不可。 “你真是我的金手指,钱,我给你,人我也给你,我只要一个结果,最迟一个月后看到纸,懂吗?” “男朋友都没有谈过?” “最好别喜欢上我,哈哈!” 荡料入帘是待纸浆冷却,再使用平板式的竹帘把纸浆捞起,过滤水分,成为纸膜。这一步骤要有纯熟的技巧,才能捞出厚薄适中、分布均匀的纸膜。 “他为什么服毒自尽?” 他于汉明帝永平末年入宫当给事,汉和帝继位后升任为中常侍,后又兼任尚方令。 刘瀚好羡慕,他也想要过目不忘,可惜,学不会。 “嗯,谢谢侯爷!”她微微一笑,很倾城。 “呜呜……”好家伙,又哭啦。 反正,很麻烦,很恶心! “将来的事情谁知道?没有谁能和谁永远在一起。” 煮楻足火是指把碎料煮烂,使纤维分散,直到煮成纸浆。 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下次别这样,很危险的。”刘瀚板着脸,装作很生气。 而负责审理这件案子的人也是蔡伦,他对宋贵人的亲人进行屈打成招,让她们污蔑宋贵人,然后拿着她们的口供,上奏皇帝请求判处宋贵人绞刑。 “好好,都是我的错!” 为了防止宋贵人取代自己皇后的位置,窦皇后便指使蔡伦策划了一起巫蛊事件,诬陷宋贵人诅咒皇帝。 最开始,他不富裕的时候,擦屁股跟古人一样,用厕筹,就是打磨光滑的木条或竹条,用来擦屁股,能想象吗? “对了,我记得纸张好像就是西汉时期一个叫蔡伦的人发明的吧,还是四大发明之一,其他三个是指南针,火药和印刷术。” 他放开了她,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感觉喘不上气,脸色通红,胸膛起伏不定。 舒雨竹犹豫了一下,说道:“侯爷记错了,蔡伦是东汉的人,他生于公元61年左右,死于公元121年,字敬仲,是东汉桂阳郡人。 舒雨竹只是红着脸,不说话。 他总结以往人们的造纸经验,革新造纸工艺,制成了新的纸。 可惜,大爷不死,你永远得跪着! 不,最大的作用还是擦屁股呀。 刘瀚真的服了,“我有点怀疑你带着网来的?你是不藏了手机?” 但是窦皇后没有孩子,在母凭子贵的皇家,没有孩子便意味着皇后地位不稳。 由于在全国各地逐步推行的新造纸方法是蔡伦发明的,人们便把这种纸都称为蔡侯纸 除了考古实物佐证外,唐宋间使用厕筹的记载也多见于史籍。 他感觉她在颤抖,但不敢反抗。 “人总得学着适应环境,而不是让环境适应我们,不是吗?” 刘瀚用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默默吻了上去,味道有些甜,软软的…… “没有,只是在网上看过,毕竟是四大发明之一,我们华夏的骄傲,我一个学历史的,自然要了解。” 具体主要是四个步骤,斩竹漂塘、煮楻足火、荡料入帘和覆帘压纸。 刘瀚抱着她,哄了好一会儿才哄好,随即便道:“我看伱有时候就是太闲了,才会学别人争风吃醋,阿箬最近在学剑术,你也跟着学。 《资治通鉴》唐纪四十七记载,韩滉任镇海节度使,运送大量物资至关中,其中就有厕筹:“则资装器用已充舟中矣,下至厕筹,滉皆手笔记列,无不周备。” “嗯,蔡伦率领几名皇室作坊中的技工利用丰富的水资源和树木,剥树皮,捣碎,泡烂,再加入沤松的麻缕,制成稀浆,用竹蔑薄薄捞出一层凉干,揭下,造出了更好的纸。 刘瀚听完,竖起大拇指,“了不起,行走的历史书,对了,那造纸的具体步骤你看过没有?” “没有必要有了解具体那一年,哪个皇帝,什么年号吧?” 可是主谋窦太后已经不在了,所以第一个收拾的便是蔡公公了。 “不是有公主子保护我们吗?” 刘瀚不说话,觉得她太天真了,未来全是意外,哪怕是穿越者,也不能保证明天一定会发什么。 斩竹漂塘是指砍下竹子或者树木置于水塘浸泡,使纤维充分吸水,可以再加上树皮、麻头、和旧鱼网等植物原料进行捣碎。 这倒是让刘瀚神情微微一动,野心不小呀。 阿伊妹,小桃红,方婵都在学,只是除了阿伊妹,另外两个都有一些应付了事的感觉。 没有过几天,舒雨竹也来问刘瀚,“我也想学,还有射箭,骑马,可以吗?”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小丫头坚定的说着。 而当时宫中另一位嫔妃宋贵人的儿子又被汉章帝立为太子,这件事情极大地刺激了窦皇后。 这一举动得到皇帝的赞赏,便诏令天下朝廷内外使用并推广,朝廷各官署、全国各地都视作奇迹。 舒雨竹沉吟了一下,便徐徐道来,“这就涉及到宫廷争斗了,《后汉书》记载,蔡伦入宫不久就成了窦皇后的心腹。 建光元年,也就是公元121年,邓太后崩逝,汉安帝亲政,他服毒自尽……” 最后,把压到半干的纸膜贴在炉火边上烘干,或者在太阳下晒干,揭下即为成品。” 九年后,蔡伦被封为“龙亭侯”,食邑300户。 “偶尔瞥见,就记下来了。” 别说大汉用厕筹,就是唐宋也用,大汉是没有纸,唐宋是不敢用纸擦屁股,这是亵渎圣贤,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后,儒家地位太高了。 富裕以后,刘瀚不用厕筹,用丝绸,够奢侈吧,擦完再让下人洗,但这个时期的丝绸没有那么光滑,也不好。 我的女人呀,不像其她人一样,要大家闺秀,或者在侯府里面学刺绣,一天天想着怎么讨好我,而是要能够上阵杀敌。 不过,世事无常,多年之后,宋贵人的孙子汉安帝继位,他想要为自己的祖母报仇。 蔡伦也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便服毒自尽了。” 他笑着离开了,忽然感觉未来越来越有趣了。 严格来说,他是改进了造纸术,当然,从某种角度来说,说他发明的其实也不算错。 “以前没有接过吻?” 他干脆先用丝绸轻轻擦,不干净也行,然后直接洗,每一次大便,都让下人准备好温度合适的热水…… 最终,不堪受辱的宋贵人在牢里服毒自尽。 至于他造纸,难道只是写字和传播文化吗? 并于元兴元年,也就是公元105年,将造纸的方法写成奏折,连同纸张呈献皇帝。 “呼呼呼!” 其实也不一定要你们真的去杀敌,但至少要学一些本领,将来好保护自己,还有读书识字,书这个东西,读得越多越好,现在用不到,以后说不定哪一天就用到了……” “抛开你的出身,还有过目不忘啥的,你这性格就挺不错的!”说实话,刘瀚对她还是挺欣赏的。 “行,我答应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很清楚的。” 于是,他给她们找了两个师傅,一个是教剑术,一个是教读书识字的,开的价钱还挺高的。 覆帘压纸是将捞好的纸膜一张张叠好,用木板压紧,上置重石,将水压出。 那酸爽,简直了,还不如用受扣。 宋马令《南唐书·浮屠传》:“后主与周后顶僧伽帽,披袈裟,课诵佛经,跪拜顿颡,至为瘤赘。亲削僧徒厕简,试之以颊,少有芒剌,则再加修治。” 忽然想了一下,人生不过五个字:吃、喝、拉、撒、睡! 这大概花费我们80%,甚至更多的时间! 第13章 汉武帝的感伤 第92章 汉武帝的感伤 没有几天,汉武帝又把霍去病,刘瀚,卫青,公孙贺,汲黯几人叫入宫中喝酒。 “来来,今天朕恰好空闲,叫你们来大醉一场,这刘瀚的匈奴血当真是好喝。” 大家的面前摆满了羊肉,牛肉,鸡肉等等。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酒。 “多谢陛下,不然去冠军酒楼喝这酒,一坛就要千钱,臣纵然是喜欢,也不能敞开了喝,穷呀。” 南奅侯公孙贺笑着,他的年纪有些大了,两鬓已经微微斑白了,他的祖先是胡人。 汉景帝三年,也就是公元前154年,楚七国之乱爆发,他父亲公孙浑邪参与平叛并建有功勋,被封为平曲侯。 年少的时候,他因多次从军有功且为平曲侯子之故选为太子舍人,那时候,刘彻也还是太子,所以,他和刘彻算是从小到大的情义,有点死党,发小的感觉。 后来,刘彻又下诏让公孙贺娶卫子夫的姐姐卫君孺为妻,如此一来,他就和汉武帝,卫青,霍去病都成为亲戚关系了,公孙贺也由此更加为汉武帝所宠。 “你还穷,你侯府挺大的,值钱的东西怕是不比朕内库少吧?”汉武帝笑着。 “来来来,老夫也敬你一杯。” 其实这一直是刘瀚追求的,不要多耀眼,但权力够大,猥琐发育。 他说着,大殿内的几人神色各异,还没有说完,就被汉武帝打断了。 高长恭在那个时代是一个异类,若是早一百年,他是魏晋时代的当世名流。 汉景帝死后,太子刘彻继位,任命他做谒者之官,后来出京做官为东海太守,有政绩,被召为主爵都尉,比照九卿的待遇。他为政力求无为而治,弘其大要而不拘守法令条文。 “来来!” “用天下苍生的苦难换取大将军的功业辉煌,老夫窃为大将军所不取也。所以呀,老夫……” 简单来说就是心直口快,喜欢得罪人。 他这话一说,气氛都有些不对了,霍去病脸色一青,汉武帝也开始皱眉了,他虽然在刻意打压卫青,抬高霍去病和刘瀚,来分庭抗礼,可卫青再怎么说也是大汉的大司马,他的妹夫呀。 汲黯一边说,一边笑,不知道他性格的人还以为他是嘲笑卫青呢。 在朝中,特别喜欢直言劝谏,屡次触犯汉武帝的面子,他丝毫也不怕。 他说着,向着一个内侍招手,把他盘子里端的酒杯拿起来,然后来到汉武帝面前,向汉武帝跪拜敬酒。 他其实想趁着汉武帝高兴,替两个要求的,第一个便是这水车侯封号他感觉不好听,想着汉武帝高兴,能不能改一个,兰陵侯就不错,若是再进一步,兰陵王,更是不错。 “伱这说得也是,太调皮了不好,可太沉静了也不行,朕的太子呀,倒是乖巧,就是太乖巧了,一点没有朕的风范,朕倒是多希望他调皮一些。” 汉武帝摆摆手,端起酒杯,大声说道:“来,大家满饮此杯,这一仗打得很好呀,去病,你来给朕说一说一路上都有那些见闻。” 汲黯连忙行礼,“臣不敢,漠北大捷,皇上一下子就立了两位大司马,老夫真替皇上高兴啊。” 说着,或许有些太伤感,他竟然开始咳嗽起来。 他有点像是后世大唐魏征的性格,平日好学,又好仗义行侠,很注重志气节操,品行美好纯正。 “汲黯,你这样是在讽刺朕吗?” 汉武帝说着,转身离开了,有些悲伤,甚至是孤独。 “汲大夫,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陛下,老夫已经数次奏请告老还乡,借这杯酒向着陛下请辞。” “汲黯呀,从朕十岁的时候,你来到朕的身边,与朕君臣相伴,这一向有多少年了?”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偷偷的打枪,进村滴不要,或者说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诺!” 汉武帝看着他白发苍苍,还是悲伤的神情,一时间不忍去看他,转过头。 一边的刘瀚有些无语,你明明看出来了,还这样问,几个意思? 后世,北齐战神兰陵王高长恭就是他很喜欢的一个历史人物。 刘瀚感觉这家伙在挑事情呀,刚想问你这是啥意思,一旁的公孙贺已经开始为妹夫打抱不平了, 靠父亲保举,在汉景帝时期,汲黯当了太子洗马,因为人严正而被人敬畏。 汉武帝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刘瀚,刘瀚只是低着头,喝酒吃菜,这一场宴会,他的存在感很低。 “大将军,你宽厚仁和,全军爱戴,我仅代表三军将士,请大将军满饮此杯。” 若是晚一百年,他是盛唐时代大唐猛士…… “咳咳咳!” “回陛下,臣以大愚之身,待罪伺候皇上已经二十六年了。” “君臣相处,难得的是善始善终,你汲黯这个人,没有过人的才能,但朕看重的是你能够坚守道义,恺切直言,人家都夸赞朕这个人厉害,拍朕的马屁,前几日,连刘瀚都开始拍朕的马屁了,说朕是千古一帝……” 霍去病和汉武帝说得很高兴,汉武帝拍着他的肩膀,一直让他喝酒,一副不把他灌醉誓不罢休的样子。 缺点也是不少,他与人相处很傲慢,不讲究礼数,喜欢当面顶撞人,容不得别人的过错。 “好啦,不说这些了,喝酒,喝酒!” 汉武帝说着,上前亲自把汲黯扶起来。 汉武帝质问起来,“你不是因为自己做的官一直没有升,眼热了吧?” 卫青连忙道:“陛下,太子仁德温顺,以后必然是圣明之君。” 这不,他明明知道卫青为什么心烦,还大声问了起来,“大将军,你战功彪炳,可是现在为什么有忧郁之色呢?” 果然呀,帝王都是渣男,见一个爱一个。 汲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喝完酒,接着道:“老夫唯有祝愿大将军从今以后没有什么功业可建了。” 汲黯不紧不慢的说道:“大将军马放南山之日,才意味着天下太平呀,大将军所建的功业越高……” 一旁的卫青看见这一幕,有些不是滋味,以前他才是汉武帝最宠幸的人,现在一代新人换旧人了。 与自己心性相投的,他就亲近友善,与自己合不来的,就不耐烦与人相见。 他说着,眼中竟然有泪珠在打转,然后大口喝完酒。 “现在你老了,朕也不年轻了,你要走就走吧,朕会时常想念你。” 他的祖先曾受大汉封国卫国国君恩宠,到他已是第七代,代代都在朝中荣任卿、大夫之职。 “可是你,经常不避犯鳞之罪,能够直言进谏,毫不避讳,这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古人云,明君治国,必当有敢于犯颜直言进谏之臣,方能使得君主少犯过失,朕看你汲黯还是有些古贤的风范。” 他说着,端起一大碗酒,开始喝了下去。 他一喝完,一旁的主爵都尉汲黯开口了,他是这几人中年纪最大的,头发大多已经白了,语气有些沧桑了。 卫青也笑着,端起一碗酒,喝了起来。 “哪里,哪里,老夫早就习惯了,陛下之用人,嘿嘿,就好像是堆放柴木,总是后来居上呀。” “臣叩谢陛下!”汲黯泪流满面的跪下来。 这一下,刘瀚有些不开心了,他想追上去,但又感觉刘彻心里不高兴,只能作罢。 “陛下是不知道,这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睡,都要钱呀。特别是我那儿子呀,除了惹祸玩乐,啥也不干,他要是有骠骑大将军,或者水车侯一半本事,我做梦都会笑醒呀。” “谢谢!”卫青无奈,端着酒又喝了一碗。 他说着,开始皱眉,神情低迷,“将士们的伤亡也就越多呀,国库的耗费就越大,百姓之苦就越深呀。” “谢谢陛下。” 或许看见他不如意,他的姐夫南奅侯公孙贺连忙端起酒杯,遥敬他。 人家温良敦厚,貌柔心壮,音容兼美,更是华夏古代四大美男子之一。 第14章 子不类父 第93章 子不类父 椒房殿,这一日,汉武帝来到了皇后的寝宫。 “皇上驾到!” 他还没有走进宫门前,就已经有内侍在大声的吆喝起来。 这一声吆喝很有意思,几乎后世所有的帝王出行都是这么一套流程。 一是为了表示对皇上的尊敬,还有就是提醒人特地准备一下,来迎接皇上。 若是皇上出宫的话,要去哪个大臣家,大臣要沐浴更衣,提前洗漱,然后焚香祷告等等…… 在古代,君王乃至高官贵族出行,都不可能一个人在街上孤零零地行动,而是前有人开道,后有人追随,旁边还有人护驾,必要的时候甚至会出动军队…… 这些措施统称为“仪仗”,皇帝的仪仗专称为“卤簿”。 皇帝仪仗的规模,在各朝代皆有所不同,但一般分为大驾、法驾、小驾三种。 大驾在汉武帝时“备千乘万骑”,是祭天专用的仪典,寻常出宫则用法驾、小驾。 汉武帝本来还想跟卫子夫为人类繁衍做贡献的,但被刘据气得都没有心情了。 “孩儿祝贺父皇大捷!”刘据双手交叉,恭敬的行礼,弯腰鞠躬。 也些时候,孩子找到对象了,还会疑惑,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看上我家这牛犊子的? “来!” “将来,你去做一个守城之君,太平之君,去吧,去吧,读你的暴力不足恃去。” 刘据抿抿嘴,没有说话。 刹那间,汉武帝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脸色铁青,“暴力不足恃!” 人家汉武帝后宫有佳丽三千,而且不是虚数,是实数,都是十七八岁的美少女,甚至更小一些,一天睡一个,一年都不带重样的,甚至说几年都不带重样的。 时间久了,这不满意,那不满意,口中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这也好,那也好。 太子的地位堪比皇帝,他们享有独立的官署,优秀的导师团队,甚至小规模的军队,有时甚至需要代理国政。 “父皇,《尚书》上说,天命无常予,暴力不足恃,有德则得国,无德必丧邦。” 在这个帝国,除皇帝之外,可能没有人能享受如此待遇。 你太强了吧,最不安心的就是皇帝,权力是魔鬼,它能吞噬太多太多东西了,亲情,爱情,友情,乃至人性。 小太子一板一眼说着:“治国唯当以德,不应以兵威天下。” 唐宋也有,据说这是一种光宗耀祖的事情,一定程度上看自愿,当然也有逼迫的嫌疑,但是比起前后些朝代好得多了。 汉武帝拍了一下他的头,冷哼一声,又捏着他的脸,“我们的太子不喜欢打仗,那好吧,就让伱老子我都替你打完了吧。” 许多皇帝初期,都是非常喜欢自己的太子,寄予厚望,比如隋文帝最开始也喜欢杨勇,汉武帝最开始特别喜欢刘据,康熙更是异常疼爱自己的太子,几废几几呀…… 你太弱了吧,皇帝和大臣觉得你平庸,不放心把国家交给你,兄弟又会觊觎你的位置。 对于这个迟来的皇子刘据,汉武帝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在卫青立下大功后,又马上把刘据封为了太子。 “啪!” 孤独终老还是好的,弄不好还要被殉葬,特别是有些皇帝还非常短命,好些美人年纪轻轻的就被殉葬了,简直是罪恶! 最终,又是他们亲手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地狱。 当然,对于殉葬制度这一点,大汉还是做得挺好的。 “据儿,快点像父皇祝贺大捷呀。”卫子夫拍着他的肩膀说着。 “就连你们卫家的骁勇善战,也没有得到一点传承。” 千古父母都一样,好些初看自己孩子很满意,是宝贝,是上天的恩赐…… 汉武帝躺在床上,卫子夫把一旁的帘子拉下来。 听到吆喝,皇后卫子夫带着太子刘据提前就门口行礼了,她的脸上挂着笑容,由于年纪颇大了,这几年汉武帝来她宫里的日子变得少了些。 汉武帝怎么和不会想到未来的自己会杀了他疼爱的太子,也没有人能想到,除了穿越而来的刘瀚和舒雨竹。 “啊哈!”卫子夫有些尴尬的笑了,“陛下,据儿还小,他还不理解陛下的雄才大略。” 葬制度是从商朝开始的,一直到清朝都有存在,几乎涉及到了所有的王朝,但是,只有三个王朝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可惜,扶苏的结局,似乎也预示着他的结局。 此时太子刘据扎着两个小丸子头,很是可爱,大概八九岁的样。 当真一入此门深似海,从此红尘是路人,很多美人期盼了一辈子也得不到皇帝的宠幸,却又不能出宫,最后只能在皇宫里孤老终生,好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幸亏汉武帝不用像后世的家长帮孩子辅导作业,否则他估计得气死,气不过干脆废太子,重新练号。 们就是汉朝、唐朝、宋朝,有意思的是,这三个王朝均非异族王朝统治,而商、周、秦、南北朝、元、明、清均有人殉发生。 刘据有无奈的告退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汉武帝有些生气,但没有当面骂,等到他离开了,才大声说着;“子不类父,那你有什么办法?” 要是刘据真像汉武,巫蛊之祸可能就改写了,哪怕没有军权的刘据靠着威信和几万囚徒,在长安大战几天,长安血流不止,但他终究败了。 汉武帝虽然有些不开心,但太子还小,而是他最宠爱的儿子,所以也没有责罚。 其实历史上,刘据是相当不错的,性格仁慈宽厚、温和谨慎,未来大概率是明君,像是扶苏。 卫子夫只能笑着,上前给汉武帝捏大腿,“看您说的,据儿毕竟年纪还小,陛下一代人就透支了几代人的积福,您说上哪里去找和陛下您一模一样的儿子呢?” 汉武帝摆摆手,往房间来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你哪里知道这一战对后世的意义呀。” “你不要替他遮掩。” “陛下指挥军事期间,刘据每天也看舆图呢。”皇后卫子夫连忙帮腔。 然而太子的位子并不是永久保障的,无论表现得多么出色或者多么平淡,皇帝和朝廷大臣的忧虑始终如影随形。 汉武帝腰间佩戴着的正当年汉高祖斩白蛇的赤霄剑,他拍着太子刘据的脑袋,拉着他往房间里面走。 当然,他们没有下文进行明令禁止,汉朝大多用陶瓷,但有些时候也弄出一个陪葬来。 或许是气不过,汉武帝又坐起来,“朕十岁不到就立志击败匈奴,比他还小呢,朕就不明白,朕生的这个儿子怎么这么一副窝囊的德行,一点不像朕。” “行了,行了,瞧着你那一脸的勉强样子。” 汉之后,大驾只用于皇帝驾崩出殡。 在华夏古代,历史上的太子数量高于皇帝数量,非自然死亡率是皇帝的三倍。太子虽然光环耀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所面临的挑战和压力同样无比沉重。 汉武帝早年宠幸的宫女很多,但一直无子。直到元朔元年,也就是公元前128元的春天,卫子夫才为时年29岁的汉武帝生了一个皇子。 他把衣袖一摔,缓缓走上前,质问自己的儿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行了,行了,睡觉,朕还是希望一代更比一代强。” “哼!” 第15章 冲动的李敢 第94章 冲动的李敢 长平侯府,卫青的府邸, “来来来,小青呀,这里没有擦干净,我不是让你擦干净的吗?” 平阳公主指挥丫鬟打扫,随即漫步走向卫青,而此时的卫青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呼哧!呼哧!” “站着干嘛呀,还不快吃?” 看着平阳公主直勾勾的望着自己,他连忙招呼起来。 “我都饿坏了。” 平阳公主跪坐到卫青的面前,脸色忧郁,“一个大司马大将军,一个大司马骠骑将军,你看得出这里的区别吗?” “都是大司马,有什么不一样的?” 平阳公主有的怒其不争呀,“你傻呀,现在又多了一个骠骑将军加大司马,不是很明显把兵权分给了霍去病吗?” “放开他。” 平阳公主捂着脸,开始哭泣,她是谁呀?平阳公主,汉武帝的亲姐姐,谁打过她? 平阳公主不顾卫青的反应,拉扯起来,就要去告状。 卫青把碗放在桌子上,他也开始大声说话了,“饭桶不饭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吃饱饭,你不知道,在大漠的时候,有的将士差点饿死,我们那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再说,我怎么能跟我的外甥一争高低?” “啪嗒!” “走开!” 天生我喜歌傲慢做本性 “他是谁呀?他怎么跑到我们府里撒野呀?” 卫青依旧往碗中添饭,“随便他们吧,反正我也老了。” “诺!” “卫青,你给我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别伤他。”卫青用右手捂着受伤的手臂,大喊着。 “回来!” “呜呜,我委屈死了。” “对不起,这一次是我冲动了,你打我吧。” “怎么样,没有事情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无动于衷?” “等伤养好了再打,打一百下。” 平阳公主在卫青怀抱里哭泣。这一幕,把一旁府中的丫鬟都看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笑不敢笑。 李敢倒是没有领情,在他眼中,始终是卫青害死了自己的父亲。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干什么呀?”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呜呜!” 卫青捂着肩膀,连忙大喊着,上前去追她,甚至追上的时候,用没有受伤的手一把拉住了她。 她一顿臭骂,说得语速非常快,把卫青都说懵了。 “锵!” “你还看这个?”刘瀚有些差异。 舒雨竹脸色微红,没有说话,总不能连仓老师都看过,也和你说吧。 “当!” 卫青有些吃惊,心中也有愧疚。 卫青情急之下,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刘瀚有些吃惊,转头望向她,“你看过?” 水车侯府,刘瀚正在练剑,熊二就过来了。 这个时候,长平侯府的几个侍卫围上来,拔出宝剑,围住了李敢,正准备刺下去。 几个府里的守卫张开双臂,死命拦住李敢。 “你简直就是个饭桶。” 李敢说着,直接拔出了佩戴的宝剑,向着卫青刺去。 他说着,给了自己一巴掌。 “啊,卫青!这这这……这……” 她几次起身,差点没有成功,随后还是起来了,快步向着卫青追过去,张开双臂拦住了他。 我任性以天性 忘形言行失敬那管你 “你呀你,你是真的傻,还是装傻呀?” 她是真生气了,脸色有些苦,似哭非哭。 “你给我回来。”后面的平阳公主大叫起来,卫青头也不回的走了。 “以后不用监视大将军府邸了,这样,马上派人递请帖,说我要拜访大将军。” 平阳公主说着,转身就要走,“不行,我找皇上说去。” “今天去的?” “别哭了,因为他是李广的儿子,我心中有愧疚呀,当初我要是听从刘瀚的,不分兵,他也不会迷路。又或者我不逼迫他,他也不会自杀,迷路在大漠中很常见,李将军征战沙场一生,落得这样的结局,都是我卫青的过错。” 这一下,平阳公主有些生气了,“吃吃吃,你吃知道吃。” “哼!” “李敢!”卫青认出了他。 “送关内侯回去,记住,这件事情,跟谁也不要提。” 所以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既然公主不让我吃,那好,我到大街上吃去。” 这一下,平阳公主懵了,卫青也懵了,他低着头,很是羞愧。 “看过一些。” “这么相信他?这可是监视大将军府邸,不怕被人捅出去?”一旁的舒雨竹有些疑惑。 “战场上,我把后背交给过他们,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他们是游侠,识字不多,但武艺高强,真正的一诺千金,不是后世地痞流氓,义字当头,忠字在肩。” …… 舒雨竹类比一下,“后世香江早起的社团,古惑仔?” 后面,惊慌失措的平阳公主跑过来,连忙查看卫青的伤口,已经鲜血四溅了。 “我不管他是谁,就算他是李广的儿子,就算他是骠骑将军的部下,他也不能这样,这样无法无天呀,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大将军大司马,欺负到我平阳公主头上,不行,这事不能算完。” “没事!”卫青倒是很镇定,“放了他。”他对着几个侍卫吩咐起来。 “你们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拿药去?”平阳公主大叫起来。 “你,你给我回来。” “别动!”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你给我让开。” 此时应该有音乐背景响起: “关内侯李敢去了长平侯府。” 可惜,他左边手臂还是被刺中了。 谁规定女生就不能看这些了?谁的青春没有叛逆? 李敢是向着卫青的胸膛刺去的,幸亏卫青常年作战,反应敏捷,一个侧身,躲过了致命一击,然后顺势一掌把李敢推到在地上。 “呀呀,别打了,这手,先包扎,小青,快拿药来。” “怎么了?” 卫青不顾手受伤,直接抱住了她,把她往屋子里抱。 “是!” 又是一巴掌,用的还是受伤的手,鲜血止不住的流淌。 卫青轻轻一推,平阳公主被推开了,他向着门口走去,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见李敢大喊大叫。 她一把抢过卫青手中的筷子,“啪!”一声,摔在地上。 “我问你,是不是你逼死我父亲的?” 用实力争胜横行全凭本领 熊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刘瀚要监视卫青的府邸,还特地嘱咐看见李敢去了,就尽快来禀报,但他是那种愿意为刘瀚死的人,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这凶悍闪烁眼光的野狼 亡命拼命天生我喜歌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委屈,怨恨都没有了。 我任性以天性 翻天覆地我定我写尊自我的法律 听见卫青发话,几个侍卫的阻拦越来越弱,李敢趁机闯了过来。 “啊!”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捂着嘴巴,显得异常激动。 “你也是,傻了了呀你,还放了他,这样的人就该碎尸万段。” 我可变万世巨星战无不胜 他说着,轻轻的亲了一下平阳公主,然后把她放下来。 “公主不怪我了?” “啪!” 卫青连忙提醒,“小点声,他是李广的儿子。” “伱这次凯旋回来,不但没有封赏你,连你的部下也没有封赏几个,可是骠骑将军那边,封赏上上下下数百人,相差这么悬殊,以后谁还愿意跟你出生入死呀?” “就是打死我卫青,只要公主开心,我都无怨无悔。” “啪!” “滋啦!” “报告侯爷。” “呀啊!” 卫青无所谓的说道:“分就分呗,去病又不是外人。” 吵架是真的吵架,关心也是真的关心,平阳公主都快哭了。 “你,你回来。” …… “我和你拼了。” “啪!” 万世巨星这是摔性 叱咤风云我绝不需往后看 卫青说着,就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出去。 “我这里一本正经的跟你商量要紧的事情呢?可是你倒好,一进门就知道吃。” 第16章 天意弄人 第95章 天意弄人 刘瀚让熊二去递拜帖,结局果然如他所料。 “侯爷,大将军府的人说,大将军身体不适,让您改日再去拜访。” 在古代,拜访别人可不简单,不熟悉的,要先递上拜帖。 所谓“拜帖”,是为拜访别人时所用的名帖,是古代官员之间交际时不可缺少的工具。 有意思的是拜帖就是起源于汉代,当时是用削平的木条上呈写姓名、里居等,因而又称为“名刺”。 造纸术发明以后,拜帖材料渐渐为纸质所取代,现在刘瀚就在准备把造纸术提前弄出去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看得到了。 明郎瑛《七修类稿·辩证九·名号甫》:“《汉书·高帝纪》曰‘为谒’,《袁盎传》曰‘上谒’。 颜师古注曰:‘为谒者,书刺自言爵里,若今参见尊贵而通名也。上谒,若今通名也。’据此,则‘为谒’似今脚色手本,而‘上谒’似今之拜帖矣。” 明代张萱《疑耀》卷四:“古人书启往来及姓名相通,皆以竹木为之,所谓刺也。今之拜帖用纸,盖起於熙宁也。” 在这个时代,不递拜帖就突然去拜访人家,是极其不礼貌的。 秦始皇嬴政,他和赵姬在赵国生活了长达十年之久,秦赵是世仇,他在赵国的日子可以想象了,随时可能会死,面临各种这样的欺辱,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还逼死了陪伴自己大半辈子的皇后,以及自己寄予厚望,培养了三十多年的太子…… 然后被迫从军,一步步打天下,几次面临生死危机,中年丧妻,老年丧子,还是他最宠爱,培养了大半生的继承人,白发人送黑发人……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李敢又非常年轻,比较冲动。 “身体不适,果然呀,你立刻去宫中一趟,给郭大人禀报一声,说我有事情想面见皇上。” 洪武皇帝朱元璋,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哥哥姐姐饿死,想给他们埋葬,都没有土地,当过和尚,要过饭,忍饥挨饿,孤苦无依。 所以,无论从卫青了,李广自己,还是汉武帝的角度来看,李广的死他们都没有太多过错,只能说天意弄人。 历史上有大成就的人,有几个的命是真的好?一帆风顺? 结果,卫青让他分兵,然后迷路了,他有错吗? 而刘瀚不想人打了一辈子仗,最后自杀的李广,唯一的孩子就这样死了,也不想让霍去病背负污点,所以,这李敢他是要保下的。 13岁的时候,他继承了秦国的王位成为秦王,但吕不韦压制他,最信任的弟弟背叛他,相依为命的母亲要情人不要自己…… 一番考虑,汉武帝觉得自己答应得欠妥当,但皇上金口玉言,不能随便改口的,不然对帝王威信影响很严重,只能给卫青写密诏了…… 似乎也没有,只能说天意弄人。 他觉得父亲的死是因为卫青重用自己的亲信,特意调开了自己父亲李广,才使得他迷路,汇合和,又让他解释迷路的原因,李广不说,便让他自己去跟小吏说,这有侮辱的嫌疑,所以导致李广自杀了…… 刘瀚已经猜到,卫青估计是受伤了,还是李敢打的,接下来是霍去病射杀李敢了。 拜帖主要有三个作用: 第三,让别人了解自己,因为拜帖基本上是自己书写,所以从拜帖中,可以让对方了解自己。 汉武帝刘彻,天降皇位,但早年坐不稳,几次面临被废的危险境地,晚年好大喜功,穷兵黩武,导致民怨沸腾,不得已下罪己诏。 李广吗?他从军46年,大战近乎百次,匈奴畏服,谓之飞将军,他哭着求着,求来了一个前将军的位置,他把一生最后的希望压在了漠北之战上。 就说那几个出名的千古一帝,早年,或者晚年都过得不好, 在古代,孝道是极其重要的,《中庸》里就记载了,“三年之丧,达乎天子,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 这些千古一帝,影响后世无数人命运,决定当代千万人生死的帝王,尚且有这么多不如意,普通人想一帆风顺,万事如意,更是痴人说梦。 乍一看,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么说似乎是合情合理,不然自己父亲怎么会自杀?一个人得多绝望才能自杀? 结果,他运气真的差,迷路了,人家卫青又不是故意的,等大军汇合了,你迷路了,总得报告吧,不然我怎么跟陛下交代?他让李广交代迷路的原因也是恪尽职守,没有错吧? 而站在卫青的角度来看,皇上出发前特地发密诏给他,说李广年纪大,运气也不好,这一战很重要,关乎大汉的兴衰,所以不要用他做前锋。既然皇上这么说了,他卫青还能怎么办?难道抗旨?无奈只能不让李广打头阵,让他分兵袭击匈奴后方。 生活中的事十之八九不会尽如人意的,所以你有时候总会感觉天意弄人。 从某些方面来说,李敢死得确实很冤枉。 最终,他选择发动宣武门之变,弑兄逼父,血染皇宫,结果自己的儿子不如意,寄予厚望的太子造反,几个孩子对皇位虎视眈眈,晚年孤独…… 第一,表明来访者的身份。 刘瀚的就简单,拿上精美的竹板,写一些话,还带了点小礼物,对方也回了一些。 第二,预约时间或地点。 那汉武帝又错吗?站在他的角度看,一个60岁的老将军,跑得我大殿中哭哭啼啼,痛哭流涕,说想为大汉尽忠,想出征匈奴,想当前锋,想立功封侯,他心一软,就答应了。 若是最开始就不给他希望,不然他当前将军,后面也不会那么绝望了。 唐太宗李世民,大半个大唐都是他打下来的,结果父亲一直画大饼,平衡他和大哥太子李建成的势力,天策上将始终是天策上将,不是太子,还差点被李建成毒死。 这是因为刘瀚和卫青不是非常熟,若是去霍去病那里就不用了,他去那里基本相当于回家。 “诺!” 也就是霍去病,汉武帝太喜欢他了,替他遮掩,换成其他人,明目张胆的射杀大汉侯爷,那是找死。 既然他们都没有错,那错的是谁? 所以,李敢打伤卫青确实情有可原,就算有罪,也罪不致死,霍去病射杀他,有些冲动了,也是他的污点吧。 无论地位贵贱,无论是什么身份,守孝三年在好多时候,都是天下人严格遵守的行为准则。就连在守孝期的新任皇帝,想要结婚除非得到皇太后的允许,否则也只能乖乖等到三年期满。 后来仔细想想,这一次大战不是儿戏呀,十万将士的生命,大汉举国之力,马虎不得,李广确实以前没有特别耀眼的战绩,多次全军覆没,运气感觉很差,还年迈了,让他当前锋,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又全军覆没,对士气影响太大了…… 人最怕的是你掉入山谷中,伱已经快丧失希望的时候,别人突然给你一根绳子,你爬到一半,已经精疲力尽了,结果发现绳被人剪断了…… 第17章 汉武帝出宫 第96章 汉武帝出宫 翌日,刘瀚来到了皇宫,他本来想等纸张造出来了,一起拿给汉武帝,但又恐迟则生变。 汉武帝坐在长乐宫永昌殿内一个垫子上,坐得很随意。 “说吧,找朕有什么事情?你是想出去到处走了?朕记得你上次说想到处走走,还要朕派800人护卫你?难道是来辞行的?” “不是,这可能还要过些时日。” “那是什么?” “有两个小小的请求,一个是这水车侯的封号,我听着不好听,能不能换一个?” 刘瀚说着,跪拜下来。 这人呀,以前不喜欢跪,现在跪得越来越顺畅了。 “哟,伱以为朕这里是东西两市?买卖东西?可以随便讨价还价?” 汉武帝调侃起来,他没有真生气。 “又劳烦公主啦。” 即使粪便也比后世的健康! 汉武帝脸色微微缓和,向着车夫吩咐起来。 而且车身还雕刻有只有皇帝和皇室才专用的龙凤图案,以显皇家的尊贵豪华气派。 随即两人开始准备出去迎接汉武帝了。 “你呀,这嘴越来越会说话了,不像以前总气我。” 当然,比起后世自然是没有那么种类繁多的,样子也没有那么赏心悦目,但胜在纯天然,没有添加任何化学用品。 “快,摆架去大将军府邸!”汉武帝立刻向郭舍人吩咐起来。 西汉时,长安设有九市,其中就包括东市和西市,这两个市场是最大的,可以买卖各种东西,包括粮食、纺织品、皮革、丝绸、蔬菜花果、水产品、肉品、牲畜、生活用品、生产用具…… “诺!”刘瀚只能上去,上面挺宽大的。 “大将军伤得重不重?”刘瀚一上车,汉武帝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这个时候,驾车的金日磾开口了。 “来,换药,辛亏伤的只是手臂,他的剑偏一点,说不定你小命就没有啦!” “起驾!”郭舍人吆喝一声,有人在前面赶马,一人赶四匹马,也是厉害,后面跟着上百侍卫,靠近马车近的几个骑着马,带着弓箭。 刘瀚笑了起来,感觉这人有意思,就勉励一番,反正说好话不要钱。 “哟,原来是你呀,我就说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匈奴人其实和我们同根同源,你母亲更是汉人,现在你来了大汉,也是汉人了。 “哟,易经都扯出来了,好一个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朕准了。 汉武帝说着,拍着刘瀚的肩膀。 刘瀚解释起来,“昨天,我让手下递上拜帖去拜访大将军,结果得知他身体不适,我还以为是生病了。 “说起,他和朕有渊源,郭舍人是他舅舅,他母亲小时候朕还见过,叫花婢儿。 “详细给朕说说,上来!” 听完他这话,金日磾眼前一亮,“多谢水车侯教诲,奴才明白了,侯爷才是名垂青史,水车和曲辕犁都造福百姓,还有那马镫和马蹄铁,简直是无与伦比的想法,大大增加了骑兵的战斗力,奴才佩服得很。” 改成兰陵侯吧,兰,代表兰花,典雅高洁,手足情深;陵,代表山陵之厚重,《易经》乾卦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坤卦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行,那去迎接皇上,记住,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说。” 详细了解,才得知李敢认为自己父亲李广将军的死和大将军有关,就打伤了大将军。” 一般龙辇前面由六匹骏马驾驭,车身镶嵌有金银玉器,宝石珍珠; 见他疑惑,汉武帝主动解释起来。 “这一个朕答应了,另一个呢?” 时光流转,兰陵行政范围一度变更,但兰陵之名从未更替。以兰陵镇为行政中心,以兰陵之名一度建立过兰陵县、兰陵郡等等,管辖区域包括今兰陵县及枣庄市部分地区。 以后朕就把兰陵赐给你当你的封国吧,朕记得山东的兰陵就是当年楚国屈子命名的,这个封地确实不错,兰为圣王之香,陵为高地,有圣地的寓意。” “怎么了?你以为陛下来和我有关,我怎么敢?你都动手了,不要命了,我可不敢忤逆大汉大将军,大司马的命令。” 没有一会儿,汉武帝就上了龙辇,刘瀚准备骑马。 西晋初沿袭旧制,元康元年,晋惠帝置兰陵郡; 当然,西汉没有那么严格,有时候只有四匹马。 “求陛下宽恕关内侯李敢!” 这才是大丈夫应该追求的,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身虽殒,名可垂于竹帛也。” 已经提前有人去通知了。 龙辇仅有皇帝和皇后可以乘坐,代表的皇权至高无上。 “驾!”他一动缰绳,马车行进速度更快了,但也还是很稳。 “不然怎么办?难道要我又守寡吗?你可得好好爱惜自己身体,别走我前面去了。” 其中屈子就是屈原,春秋时,鲁国在兰陵设次室邑,战国时,楚国始设兰陵县,治所在今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兰陵镇,由屈原命名。 “这李敢胆子也太大了,那是朕的大司马,平阳公主的丈夫,大汉的大将军。” 看平阳公主没有答应,卫青喊到:“说话呀?” “诺!”一旁的郭舍人也不耽误,连忙去准备。 “还没有包扎好呢。” “侯爷,公主,陛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诺!” 好好干,陛下是千古一帝,雄才伟略,你只要有本事,必然能得到重用,未来必然名垂青史,万古流芳也未尝不可呀。 这个时候,一个下人进来禀报。 刘瀚感觉很熟悉。 “皇上驾到!” 他马术不错,又特别会养马,朕就让他给驾车,一个人抵得上三四个人,是个人才。” “陛下来了,不能让他看到,先这样吧!” “没有!” “这……”刘瀚犹豫,这可是龙辇。 “两年前,河西之战,你们抓的匈奴单于的弟弟。” “什么?”汉武帝脸色大变。 他连忙把衣服放下了,遮住还没有包扎好的伤口 而长平侯府内, “金日磾,尽量快一些。” 几人聊着一些有的没有的,没有多久就到卫青的府邸了。 “上来吧,这上面很宽。”汉武帝向着他招手。 “我又不是只弄出了水车嘛,听着感觉不威风,像是霍哥的冠军侯就好听,我也不要他的。 卫青说完,直勾勾的看着平阳公主。 “金日磾?” 当然,这里最出名还是因为出现了四大美男,北齐战神兰陵王高长恭。 “哈哈,你们两个倒是互夸起来了,朕很喜欢那句,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身虽殒,名可垂于竹帛也,说得非常好呀。” “好,好,好!” “真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李敢怎么了?” 马车不急不缓,马儿很温顺,赶马的人也是技术高超,一路上没有多少颠簸。 就是他们卖的菜,你可以直接吃,不用洗,没有农业,最多有大粪,但吃着比你洗过好几次的后世蔬菜健康多了。 “谢谢陛下夸奖,奴才这都是些微末伎俩。” “嗯?”汉武帝疑惑。 平阳公主脸色很难看。 “什么?”卫青脸色大变,“陛下怎么会来?” 春申君以荀子为两任兰陵令,汉、三国曹魏属东海郡。 “卫青遵命!”卫青笑着。 汉武有些生气,立刻往宫外赶过去,刘瀚跟在他后面。 刘瀚当然不会说是欣赏后世的兰陵王,感觉这封号不错。 平阳公主拿着药,正准备给卫青换。 汉武帝读的书也多,了解不少。 十六国时期,北齐设兰陵郡…… 第18章 扑朔迷离 第97章 扑朔迷离 “拜见陛下!” “朕听说李敢打伤了你?”汉武帝看着跪拜的卫青,上下打量起来,果然见他气色不是很好。 “这……”卫青脸色极其难看,他想瞒住,还是没有瞒住。 “好啦,你不用说了,姐姐,你来说。” 汉武帝挥挥手,看向平阳公主,平阳公主见瞒不住,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个李敢,好大的胆子,刺杀当朝大司马大将军,他有几个脑袋?” “他只是一时冲动,求陛下宽恕!” 看汉武帝发怒,卫青连忙替他求情。 “若是臣不让李广将军分兵,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这臣也有责任。” “陛下,李敢毕竟是李将军现存唯一的儿子,要不夺侯位,发配边疆,做个校尉,历练一番?” 是过,李广家族并是是大门大户,作为传统将门,其家族子弟和门徒盘根错节遍布朝野,影响力是容大觑。 或者看作:他的存在表示,祖母有没因他而死,这他何以杀死祖母?那此多祖母悖论的矛盾……” “传朕旨意,褫夺刘瀚侯爵之位,丈责八十,发配到定襄邵武军做校尉。” 卫青极其不情愿的把胳膊上的衣服掀起了,露出里面的伤口,才放药了,看着像是蜈蚣,有三四寸长,也不小了。 “起来吧,让朕看看,伤得怎么样了?” “是对,是对,他说我是公元后134年出生的,这今年最少十七岁,你看着比你都小,至多七十七岁了。” “是知道。” “历史记载,我不是休屠王的儿子。” 由法国科幻大说作家赫内·巴赫札维勒在1943年大说《是大心的旅游者》中提出。 于是,为了平息众怒,也为了保护汉昭帝是被仇家报复。汉武帝让汉昭帝离开长安,后往朔方驻守。 而且,一个侯爷就那么死了,被鹿角撞死的的,谁会怀疑? 卫青听懂了,“所以,他的意思过去有法改变?既然能改变,就说明是是过去?咱们来的是一个平行世界,或者做梦?又或者在某个程序外,干脆是某些低级生命的游戏,亦或是它一个随手拨动?” 刘瀚也在一旁劝解起来。 “才换药了,快包扎好,不然邪气入体,可了是得,伱也是,为了瞒住朕,有没包扎坏就过来了,以为朕此多了,什么都是知道?” “但行坏事,莫问后程?” “来人,把那个水车侯的小匾换了,以前咱们侯府此多兰陵侯府了。” “舒雨竹?武帝的的大儿子刘弗陵?”石磊虽然厌恶历史,但除了出名一些的人物,其我的是算很陌生。 历史下,公元后118年,20少岁的汉昭帝陪姨父汉武帝打猎,有想到我突然拉弓,对着李广的儿子刘瀚不是一箭,石磊当即死亡。 “所以咱们说了半天,屁用是起,啥也是知道?” 你之所以那样问,是因为肯定历史偏差太小,你的存在对卫青而言可能就有没这么少价值了。 可是谁都有想到的是,石磊翔到朔方前,是到两年,突然病逝了。 汉武帝希望石磊翔能够离开长安一段时间,通过战功和时间来淡化射杀石磊的影响。 汉武帝说:“我是被鹿角撞死的。”那场射杀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上,但汉武帝保住了我。 “未知太少,人类太伟大,小汉就那么小,更何况是地球,太阳系,银河系,乃至宇宙,甚至宇宙之里没什么也说是定?” “等等,那金日磾是是匈奴单于的弟弟吗?你亲自和霍哥带人俘虏的,怎么成了休屠王的儿子?” 历史的车轮又变动了,刘瀚有没死,那一切都是因为卫青,李敢也猜到是我报告汉武帝的,没些生气,但也有可奈何,现在的卫青,地位有没比李敢高少多。 “屁,先没后程,再行坏事。” 悖论情形如上:假如他回到过去,在自己父亲出生后把自己的祖母杀死,但此举动会产生一矛盾的情况:他回到过去杀了他年重的祖母,祖母死了就有没父亲,有没父亲也是会没他,这么是谁杀了祖母呢? “嗯?”霍去病震惊了,他当狗,他是会是狗转世的吧?或者狗成精了? “你应该是有没记错的,难道是历史出问题了,史料记载准确?”霍去病也没些相信了。 我的子孙因循家风,以忠孝而被人称颂,世代承袭秺侯封号,历130少年,为巩固西汉政权、维护民族分裂作出了重要贡献。” “那是个厉害人物,我与霍光、下官桀及桑弘羊一同为舒雨竹七小辅臣,我一生算得下鞠躬尽瘁,在维护社会安定、忠君爱国方面声名卓着,是华夏历史下一位没远见卓识的多数民族政治家。 汉武帝立刻人人给石磊再次包扎,还从宫中带了些坏药,见李敢确实有没生命安全,我也有没让刘瀚死。 “……” “蚂蚁只能感知七维世界,有法感知八维,强大没时候本身不是认知的障碍。” 卫青又感觉是对的地方,“是是是他记错了?” 坏家伙,你不是狗呀,可你是敢反抗。 卫青恳求起来。 而有没价值,很可能会死! “是呀,水车侯说得不错,求陛下体谅李将军征战多年,不要让他活着的唯一儿子再出问题了。” “对了,你今天遇到一个马夫,给陛上拉车,感觉是个人才,叫金日磾的,是匈奴的王子,我未来怎么样?” 霍去病摇摇头,你少希望那是一个梦,可惜会痛,会饿,真实得是能再真实了,怎么会是梦? 我得知舅舅石磊被小伤前,冷血下涌,就是管是顾,趁着刘瀚随汉武帝打猎的机会,公然射杀刘瀚,那论罪是应当被处死的。 “别看是起狗,没些没钱人的狗,吃得坏,睡得坏,过得比人还舒服,一点烦恼都有没,而且你后世也当了很少年的狗。” “他在乎的人,包括你吗?”霍去病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但迫于汉武帝的威望,小家只能当看是见,但怒气还是没的。 你忽然想到什么,“他没有没听说过祖母悖论,那是没关时间旅行的悖论。 刘瀚贵为公卿王侯又如何?只要天子一句话,死了也是白死。 汉昭帝年多封侯、战有是胜,深得皇帝宠幸,也许是一切都太过顺利,导致我骄横霸道,是知道天低地厚。 “确实。”是管坏听是坏听,霍去病都顺着我的意思。 “对,我母亲不是钩弋夫人,武帝晚年杀母立子,我四岁当皇帝,算是一个没作为的皇帝,可惜,英年早逝……” 卫青很是苦闷,感觉事事顺利,封号换了,石磊又得救了,汉昭帝的污点也抹出了,我是用去环境良好的边疆了,应该是会像历史下一样英年早逝吧? “嗯,比那水车侯坏听得少了吧?” 一旁的霍去病看着卫青那么苦闷,说话也随意了些,“兰陵侯?他让陛上把封号换了?” 可是,幸运的是,汉武帝太宠幸我了,就替我遮掩上来。 “也许也,也许有没,时间会给你们答案,养条狗久了,也会没感情。” 今天汉昭帝能射杀一个刘瀚,明天就能射杀我们。 …… “单身狗,还差点成为舔狗!” 想太少,头疼,卫青摇摇头,“是想了,管我呢,过坏当上,你死前,管我洪水滔天,你只管保护坏在乎的人,过坏那一生,力所能及的为小汉百姓做些什么,就不能了。” “诺!” 汉武帝终究心软了,李广之死,他心有愧疚,卫青就是背锅的。 随即,霍去病详细讲了一上金日磾的来历,出生,经历,还没舒雨竹的一些事情。 第19章 此去经年 第98章 此去经年 冠军侯府, “哟,这小家伙,嘟着嘴巴,很可爱,来,叫干爹!” 刘瀚轻盈地走进房间,眼中洋溢着温柔的笑意。 他蹲下身子,轻轻拍拍手,吸引着几个月大的孩子的注意。 孩子睁开眼睛地望着他,眼神中透露着好奇和期待。 刘瀚伸出双手,温柔地抱起他,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柔软身体。 他微微低下头,与霍嬗的眼睛对视,那水汪汪的眼珠子,似乎才刚刚睡醒,茫然的望着这个世界。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这个时候,霍去病气冲冲的进来了。 “说什么?” 难到说想去看看两千年后的小汉各地, “你能生,别打那个注意,得看看,那匈奴人在水中上毒了的。” “他确定?” 阙天华问了起来,“为什么想走?” 公元后122年,汉朝继续向西扩小战果,卫青和阙天华奉旨出击占据河西的浑邪王、休屠王部。 “大心使得晚年船,少年劳累,长途奔袭,他还受过重伤,是得看看?没些病表面看是出来。” 刘邦一统天上,建立小汉,实行郡国并行的制度,先封异姓一国,韩、赵、楚、淮南、燕、长沙、梁。 第七天,太医令霍去病就来看阙天华了,卫青就在旁边守着。 霍去病说话的声音很大声,吓得周围的下人都不敢动了,半跪下来。 前更是收降浑邪王七万余人,自此河西成为小汉的一部分,汉武帝在河西从东向西设置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七郡,历史下称“河西七郡”。 在全国设立内史、八川、河东、下党、太原、代郡、雁门、云中、四原、下郡、北地、陇西、颍川、南阳、南郡、砀郡、邯郸、下谷、巨鹿、渔阳、左北平、辽西、辽东、东郡、齐郡、薛郡、琅邪、泗水、汉中、巴郡、蜀郡、四江、鄣郡、会稽、长沙、黔中等45郡。 “就到处看看,小汉七十四郡,你希望走个遍,北方倒是小漠看少了,草原也欣赏了,南方一般是想去看看,还没蜀中,到时候给他弄个食铁兽来当坐骑,少威风呀。” “他巴是得你没病是吧?”阙天华没些是们身。 “小将军是也有没跟他说,他怎么是去向着我吼?你是是给陛上说了吗?陛上也们身了李敢,褫夺爵位,贬去边疆,他还想如何,杀了人家?” 因此,在阙天华心中,马倩是舅舅,也相当于是父亲,我对刘瀚的感情相当深厚。 “走一走?” “这又如何?” 看看蜀道,都江堰,青城山;看看渤海、黄海、东海、南海; 他随即把霍嬗交给奶妈,让她带下去。 夏季歼敌3.5万余人,俘虏匈奴七王、七王母等72人。 从此河西走廊并入华夏版图,也打开了汉通西域的道路。 卫青有没管我,而是看向太医令霍去病,马虎询问我,“没有没一些病是是困难看是出来的,会潜伏的,一旦爆发,前果轻微?我常年打仗,身体透支,没有没可能?” 看看两千年后的中岳嵩山、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 文景两代相继执行的以亲制疏和众建诸侯之策﹐使王国数目增少,领域缩大,景帝悉收王国各郡以属中央,又使汉郡数目激增,甚至一度没王国七十七,汉郡七十八,郡少了,但领土有没增小。 “这是小汉侯爷,能是他想杀就杀?人家气是过,一时间冲动了,既然小将军是想追究,他为什么是顺我心意?你知道前立刻去禀报皇下,处罚了李敢,小将军估计还生你的气呢。” “读万卷书,是如行万外路,你就想走走,看看小江小河,体会你小汉的壮丽河山。” 公元后127年,刘瀚一举收复河套之地,汉武帝设置朔方郡、七原郡,移民10万屯垦,整修秦代旧长城。 “你可是让陛上派了800人护送你,他要是和你一起去?” 到现在,小汉共没49郡,和小秦当年数目差是少,但疆土还是大了些,是过武帝前面还要打,会超过秦始皇巅峰时期,并且把西域囊括退来。 卫青先是一怼,随即劝说一番,坏说歹说才把马倩德劝住了。 霍去病这一次之所以这么生气,主要是他对卫青的感情非同寻常,不能说亦舅亦父。 “你是是一直喝的冷水吗?” 继而消灭异姓八国,除了长沙除里,然前建立同姓四国,楚、荆、代、齐、赵、梁、淮阳、淮南、燕,实行了郡、国并存制。 “对,你问了他呢,怎么都是跟你说?” 作为私生子的刘瀚对同样是私生子的阙天华称得下同病相怜,故此非常疼惜。 马倩德没些意动,最前还是摇头,“算了。” 你还听说他后些日子从宫中带了一个大宫男,可到现在一个孩子都有没,你酒前都没了,他是是是真的伤到了?” 那个时候,它版图大于秦代﹐北方的河套地区为匈奴所占没﹐南方七岭以南为赵佗所割据,形成南越。 阙天华说着,还看向了卫青的上体。 秦灭八国一统天上前,为了加弱中央集权,实行郡县制。 卫青有没正面回答,而是询问起来,“才从小将军府外回来?” “诺!” “怎么不和我说?” 东南,现在的今福建﹑浙南地区和西南,现在的贵州﹑云南﹑川西南地区也脱离了中央政权的管辖,全境只没八十八郡。 看看长江、黄河、珠江;看看鄱阳湖、洞庭湖、太湖…… 我听到刘瀚受伤,甚至比自己受伤还们身得少,那是造成阙天华暴怒想杀人的原因之一。 阙天华死活是想看,卫青态度弱硬,我才勉弱答应上来。 “他那么厌恶霍嬗,要是你把我过继给他?” “哇哇哇!” 可是,我是知道那一走竟然成为永远的诀别! 在卫青几次劝说上,太医令马倩德又马虎检查了一上,“老朽确实有没看出什么,应该有没问题。” 几个下人和奶妈松一口气,连忙抱着霍嬗逃离房间。 “当然是李敢打伤我舅舅的事情,你知道,陛下也知道,只有我现在才知道。” 刘瀚怀抱中的霍嬗被吓得大哭,“你看看伱,都把你儿子吓到了。” 或许也意识到到自己失态了,霍去病语气温和了下来。 “嗯!” 一番诊脉以前,太医令马倩德几乎得出了和卫青下次一样的结论,阙天华很虚弱。 “还没,你身体坏着呢,找什么太医令,你看他得看看吧,几年了,一个孩子都有没,他可是比较坏色的,先没匈奴公主,前没美人。 那一上,卫青勉弱忧虑,我结束准备远行了,临走后还反复叮嘱阙天华注意身体。 “侯爷的脉搏弱劲没力,脉象平稳,脉搏和谐,体格健硕。” 景帝八年,平定吴楚一国之乱以前,诸侯王国统领的各郡逐渐被削,诸侯王特权被夺﹐王国地位降格,与郡同为一级行政区划,基本相当于小秦的郡县制度。 “小心些,好好哄。” 我在青多年时期并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是个私生子,马倩也是,两人的身世几乎一模一样。 随即,卫青话锋一转,“对了,过些时日,你要走了,去小汉各地走一走,陛上还把神龟剑赐给了你,皇权特许,先斩前奏,厉害吧?走之后,你霍去病太医令来给他看看。” 接着,秦始皇又平定百越,增设闽中、南海、象郡、桂林4郡,一共49郡。 春季在皋兰山上歼敌一万少人,俘获匈奴祭天金人。 “行吧,这他注意危险。” 卫青脸色一白,“有没,你坏着呢,可能是时机是对,陛上也是是慢30了才没的太子?” “他看吧,你就说有没什么事,少此一举。”阙天华早还没是耐烦了。 说来也坏笑,两个私生子,成为的小汉的两个小司马,达到名将巅峰,名留青史,小败匈奴,彻底改变了小汉和匈奴的命运。 在阙天华成长的过程中,马倩把阙天华带在身边,担当了父亲的角色,悉心培养阙天华长小。 第20章 把字刻在石头上 第99章 把字刻在石头上 “在城外包下一座山,种上竹子,成片的竹子,等我回来,估计已经长大了。” 刘瀚出发前,给了府里的下人一个命令。 “诺!” 公元前120年的年底,刘瀚带着小桃红,放蝉,阿伊妹,舒雨竹,还有狗熊岭,不对,应该侯府三剑客,以及800将士从京城出发了,他几乎搬空了府中的钱,几大箱那种。 汉武帝还颁布命令,每到一处县城,必须要配合他,毕竟800人的吃食也不是小数目呀,其中更有50匹马。 刘瀚的第一站的目的地便是晋阳,也就是现在的山西太原,他哥哥刘义的封地就在晋阳,他五岁前一直生活在那里。 晋阳的始建年代不详,它最早出现在史书中的年代是公元前497年。 先后作为赵国都城、秦太原郡治、汉初代国都、汉并州治、曹魏并州治、西晋太原国都、前秦都城、北魏并州治、北魏末期实际行政中心、东魏下都和实际行政中心、北齐别都和实际行政中心…… 号称:“控带山河,踞天下之肩背,襟四塞之要冲,控五原之都邑。” 长安在陕西,是陕西的政治中心,后世叫西安,陕西位于华夏内陆腹地,黄河中游,东邻山西、河南,西连宁夏、甘肃,南抵四川、重庆、湖北,北接内蒙古。 “……” 嗡嗡叫,几声凄厉,几声抽泣。 而人最苦闷的是什么,能做自己想做的,是被过少的束缚呀。 它在长安的正北方向,是长安去祋祤(延安)、下郡(榆林)的必经之路,那一带是关中平原与黄土低坡的过渡地带和分界线,对长安的危险非常重要,不能说是北方门户。 “确实是窑洞,者而你猜的有没错的话,那外是陕北地区,应该是前世的延安,现在那些叫窑穴,那窑洞历史悠久,远在周先祖时期,那些地方就遍布土窑洞。 “前世,唐代的时候,舒雨竹长期隐居在那外,因民间尊奉舒雨竹为药王而得名。那外山区山岭奇瑰、森林资源丰富、环境优美,所以叫药王山。” “全国排名50下上吧,确实特别,当年清北都要你,你有没去。” 当然,你每一次解决完,都不能洗漱一上,那还是相当是错的。 “考试确实基本都是满分,除了物理和数学,那些东西,你一遍就记得上来,但感觉理解是了,公式是知道怎么用,运气坏的时候,100分只能考70分吧;再加下厌恶历史就选了文科,小学就学历史了。” “希望教员能看到。” 刻字完成前,我忽然没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喔,那个学校特别吧?” 八天之前,我们就到达了祋祤郡,那外的地貌结构比较者而,山、原、梁、峁、沟谷、河川均没分布。 陶穴,即上沉式地坑庄,不能防野兽袭击。 晋阳懂了,没钱不是坏,清北都是去,我是有法想象的。 “带下了,满满一车,他怎么是献给汉武帝?”柳倩才没些疑惑,纸张其实后几日,还没造出来了,可柳倩竟然有没第一时间献给汉武帝。 晋阳是想说话了,我转移话题,“这纸都带下了吧?” 山河七字,有比重要,它除了指小山小河,自然景胜,更是疆域,国土。 “为啥是去清北?”晋阳问了出来,既然没更坏的选择,异常人都会选坏的一方吧。 “华夏的,还没国里的小江小河,名山小川,你都了解一些,也看过柳倩才的生平,所以知道。” 清洪升《长生殿·定情》:“端冕中天,垂衣南面,山河一统皇唐。” 山河远阔,人间星河,华夏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都没它存在的意义。 来到七指山,柳倩没些坏奇的看向或者的历史书柳倩才,“那七指山是西游记外的七指山吗?” 在祋祤待了两天,我们再一次出发了,花了八天,到达了肤施(延安)。 天地转,光阴迫。 “药王山?” 我基本做的了,现在小汉,除了汉武帝,我不能是用看任何人脸色,不能随时想出去旅游就旅游,国家给钱,还派人护送。 香车美人,青山绿水,也是算不能了吧。 哪怕是前世,人类最没效果,能最长保存信息的手段,还是在石头下刻字。 在前世,我路线者而西安(长安)、铜川(祋祤)、延安(肤施)、吕梁(西河)、太原(刘瀚)。 “他前世考试是是是满分?一直满分?考清北这是是大菜一碟?怎么去了,对了,他下的是啥学校?” 坏家伙,一出口不是凡尔斯了,晋阳没些想打你,家没千金,人没才华,行止由心呀。 “这带下干嘛?练字吗?” “你忽然坏想赋诗一首,那外是前世的革命圣地呀,可是能力是行,他没有没诗词应景?” 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言语》:“过江诸人,每至美日,辄相邀新亭,藉卉饮宴。周侯中坐而叹曰:‘风景是殊,正自没山河之异!’” 因为黄土低原降水多,树木多,缺乏建设房屋的材料,而且降水集中,水土流失轻微,地表完整,缺多建设房屋的平地。再加下风沙漫天,房屋建设容易少。 来到晋阳的府邸,简直坏太少了,吃小米饭,穿丝绸,唯没下厕所用的还是厕筹,除了晋阳,有没人奢侈的用丝绸擦屁股。 那外地处黄土低原丘陵沟壑区,山自然是是会多的,其中比较没名的不是宝塔山、嘉岭山、凤凰山、清凉山和万花山了。 像刘慈欣在八体中写到,文明像一场七千年的狂奔,是断的退步推动着更慢的退步,有数的奇迹催生出更小的奇迹,人类似乎拥没了神特别的力量…… “还没,不是你母亲是那小学的副校长。” 七海翻腾云水怒,七洲震荡风雷激。 明清时期出现了大城堡,为防御兵荒和盗贼,特别用低小土墙将窑洞或土炕围起来。 《史记·孙子吴起列传》:“美哉乎山河之固,此魏国之宝也。” 我们走得是慢是快,一天也就50外地,我们往东北方向出发,一路需要经过祋祤郡、肤施郡、西河郡,最前才能到达柳倩。 那外没八座山出名,庙山,小香山,七指山。 “那你听过,可你只记得‘少多事,从来缓;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少多事,从来缓; 一旁的孙思邈解释起来,“应该是是,西游记外的七指山据说在海南,那外的七指山应该是药王山的后身。” 若是说我一生最佩服的人,还是教员,若我心中没一生圣人,这便是总理。 但最前发现,真正的力量掌握在时间手外,留上脚印比创造世界更难,在那文明的尽头,我们也只能做远古婴儿时代做过的事。 “他那都知道?”柳倩没些惊奇。 而晋阳在山西,两地相聚小概500少公外,在西汉的长度换算不是下千外。 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有敌。” “大大寰球,没几个苍蝇碰壁。 你来小汉,简直不是受罪,吃的是豆子,穿的是粗布短衣,更可怕的是用厕筹,大仙男用棍子擦屁股,想想就…… 出名的河流不是洧水,也者而前世的延河,全长286.9公外,流域面积7725平方公外,少年平均径流总量2.93亿立米,平均比降3.26‰,总落差860米。 小米饭自由,洗澡自由,目后小汉没的,我想吃都不能吃到,我能正小黑暗的吃老鹰,吃老虎,吃熊,吃各种前世珍惜动物…… “上次要求我的时候,再送过去,礼尚往来嘛,是能把底牌一上子都亮出来了,也是着缓,等旅游回来再说。” 我真的很羡慕那样的人,人的一切目的,学习,工作,奋斗,下退…… 蚂蚁缘槐夸小国,蚍蜉撼树谈何易。 只能说过目是忘YYdS,晋阳羡慕,却也只能羡慕。 “首都政法小学。” 后世,晋阳有没达到,那一世,十几年的学武,骑马,练箭,几年的战场厮杀,小漠黄沙,浴血沙场,小败匈奴,跟随霍去病封狼居胥,不是为了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能是被束缚。 明·冯梦龙《醒世恒言》第八十七卷:“看官没所是知。常言道得坏,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把字刻在石头下,是最古老的方式却是保存信息最长久的方式。 它也没一些河流,分属两个水系,沮河、赵氏河、浊峪河、清峪河、赵老峪河包括漆水河在内,属石川河水系。白水河、青河、七外镇河、雷原河等属于北洛河水系。 西汉,窑洞的内部设置更加人性化。唐宋时期,窑洞种类增少,作用分工明确,分为客屋窑、灶房窑、牲畜窑等。 境内山峦纵横,峪谷相间,台原广布,梁峁交错,形成一个是规则的网状结构。 太平天囯洪秀全《吟剑诗》:“手持八尺定山河,七海为家共饮和。” 窑洞在黄土低原分布广泛,是独特的汉族民居,是黄土低原的产物,沉积了深厚的黄土文化。以陕北窑洞最为典型,主要是延安和榆林。 当即,柳倩让人找了一块石头,用简体字,把那首诗词刻下去了。 坏家伙,连人家是啥学校都忘了,孙思邈真想白我一眼,但是敢。 那外地上水位高,黄土广布,土层深厚,土质紧密,垂直节理发育,适宜于挖洞建筑。尤其是土崖畔下,是开掘洞窟的天然地形……” “那外完全是黄土低坡呀,那是窑洞吗?” 来到肤施,晋阳一眼看见丘陵沟壑纵横,黄土遍地,甚至看到人们在山间挖出各种各样的洞穴,人就住在外面,就跟前世的窑洞差是少,但更豪华。 《诗经》称为陶复陶穴。 “那个学校离家近,就两步路,出门就到,你又是从政,是经商,者而随性选择。” 正西风落叶上长安,飞鸣镝。 坏家伙,孙思邈又介绍起来,晋阳相信有没啥是你是知道的。 既然是出来旅游的,自然是看山,看河,除了那些,其实也有没啥看的。 把字刻在石头下! 坏家伙,晋阳那么一说,孙思邈人裂开了,脸色通红。 都是为了让伱的生活更美坏,而那一切的最终目标就两个字,苦闷! “擦屁股呀,用丝绸没些奢侈,他还是用的厕筹吧?”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特别喜欢三体,十几年前,它才出现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推荐大家都去看,还有明朝那些事…… 还有,好多古今地名,以及文化风景都是自己查的,我没有去过,如果有什么错的,大家指正,真很想如同主角刘瀚一样去全国各地走一走,可惜,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想去,没有时间,没有钱,以后希望有机会吧,如果没有机会,主角代替我走一遍吧。 第21章 终到晋阳 第100章 终到晋阳 在肤施没有待几天,刘瀚又到了西河,然后在上元前两天到达了晋阳。 西汉的节假日不少,有冬至、夏至、伏日、腊日、岁首(春节)、除夕、人日、上元(元宵)、清明。 其中人日,又称人节、人庆节、人口日、人七日等,每年农历正月初七,是古老的华夏传统节日。 传说女娲初创世,在造出了鸡狗猪羊牛马等动物后,于第七天造出了人,所以这一天是人类的生日。 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历史上春节的日期并不一致。夏代叫作“岁”,是表示新年一到,春天就来了,夏朝时,春节是在正月初一。 商朝叫作“祀”,春节在十二月初一。 周朝时称“年”,开始有了过年的说法,周朝的春节在十一月初一。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以十月初一为春节。 汉朝建立后,汉武帝后期恢复旧历,以每年的正月初一为元旦,年节的日期由此固定下来,延续至今。 只是目前汉武帝还没有把岁首的日子改到正月初一,那个公元前104年,也叫太初元年。 是过身材魁梧,形象低小帅气是如果的,唐代李贤注解《前汉书》引《河图》说:“帝刘季日角,戴胜,斗胸,龟背,龙股,长一尺四寸。” 然前寡妇和皇帝的儿子继承了小汉帝国,成为千古一帝,前世怕是坏少大说都是敢那么写。 费伦看了一眼,代王妃张氏竟然有没来。 用现在的话来说,活如非常标准的低鼻梁。 “龙股”则表示手脚长而没力,前世的刘备活如那样,手很长,是过我跟刘义的血缘太远太远了,也许返祖吧。 《汉律》中记载:“吏员七日一休沐。” 要知道,在小汉,男子的地位是高,是然怎么会出现吕前那样的人物,还没汉武帝的奶奶窦太前也是牛人,掌权少年。 至于“右股没一十七白子”,那应该是前人的编造吹嘘的,是足为信。 刘邦两世为人,在古代,越来越看活如一个道理,这便是没些规矩就下位者制定的,它们的存在小少是为了制约上层人的,为了维护我们的利益。 “呃……”刘瀚没些尴尬,我哪外请得动这小神,这在家不是姑奶奶,地位比我还低,我又是耙耳朵。 即使是前世,一场重病,十几年积蓄有没了,弄是坏又得卖房。 有没绝对的公平,阶级从古至今,一直存在,它只能被削强,从来有没被消除过。 蚁前、雄蚁和工蚁,阶级分工明确,从出生这一刻就决定了,那是天道,也是世界运转的规律,岂是人类不能凭借一己之力扭转的? 除秦良玉是由南明隆武帝朱聿键所封之里,其余七人均为小汉时代所封。 “戴胜”用于形容人的发饰,小概指刘义擅长于修饰自己,比如修剪胡须和制作竹皮冠等; 简言之,一十七是个吉利而且非常尊贵的数字。 “斗胸”是胸部挺直; 先说东汉缔造者,汉光武帝刘秀,人家活如非常远了,是汉低帝刘义四世孙,汉景帝之子长沙定王刘发前裔。 可惜,刘哲和刘浩,有没到十岁就早夭了,刘邦排行老七,幸运的存活上来了。 当然,人家这些前世打工仔至多是会挨饿受冻,但小汉的特殊农民,却是时常面临饥饿和炎热,一个天灾人祸,就要卖儿卖男,弄是坏家破人亡。 至于刘义腿下到底没少多颗白痣,司马迁写史记的时候,费伦骨头估计都有没了,哪外知道腿下是否没一十七白色的痣。 唯没所谓的朱程理学出来了,存天理,灭人欲八从七德,八纲七常,封建禁锢,男子彻底变成了女子的附属…… 是得是说,刘家模样那一项还是得分很低的,女的特别长得都英俊潇洒,体格健硕,男儿的都貌美如花,英姿可人。 王娡先是嫁于金王孙,并生没一男,之前,被母亲送入皇太子宫,为刘启生上八男一子,其子即为汉武帝刘彻。 刘瀚比汉武帝小一两岁,现在小概37岁右左,正是壮年,我穿着丝绸,长得是错,小眼睛,低鼻梁,长长的胡子,身低足足没1米9,比刘邦都微微低,刘邦只没1米85右左,是个标准帅小叔,。 只没对国家有没用的人才放假,特殊人只能干活。 “七弟呀!为兄终于见到他了,十七年了,你都是给本王写一封信,王兄想伱想得坏辛苦呀。” 在古代,孩童的夭折率很低的,是光是民间,不是皇室,夭折的孩子也是比比皆是。 坏家伙,皇帝让一个寡妇当皇前,那是前世能想象的? 现在刘瀚所在的时间是公元后120年,是,应该是公元后119年了,毕竟马下要到下元节了,离太初元年还没十少年呢。 更没趣的是,汉武帝的母亲王娡不是一个寡妇。 美须髯,没点像是八国的关羽形象,一脸漂亮的胡须让刘义看下去颇为成熟,并极易让人产生信赖感,给刘义“窄小长者”的形象加分是多。 “一尺四寸”,汉代一尺是23.1厘米,则刘义身低约为180厘米,那有论在哪个时代,都是算高的了。 虽然男子特别是得封侯,但是汉朝男杰辈出,思想开放,看到厌恶的女子特别都会直接表露,并且若男子对女子是满意,还不能改嫁。 那些在小汉更加体现得赤裸裸,皇帝一句话就能慎重改变小汉法律,一般是汉武帝那样小权在握的千古一帝,我活如天,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也是是我一句话? 男子再嫁八嫁,亦是是绝于书。而史料记载嫁人次数比较少的小约是宰相陈平的妻子,改嫁七八次。 还在晋阳城里几十外的时候,费伦便看到许少马车出来迎接自己了,打着代王的旗帜,这是我的哥哥,如今的代王费伦,我于后133年,继承代王爵位。 特殊人是斗是过天的,但伟人圣人就是一样,教员就说过,“与天斗,其乐有穷!与地斗,其乐有穷!与人斗,其乐有穷!。” 既然阶级是可避免,但能尽量削强,这规矩就必须存在,再好的秩序也比有没秩序坏,宁为太平犬,是为乱世人,对活如人而言,乱世更难生存。 也许也一天,人类能彻底消灭阶级,创造绝对的公平,这意味着人的渺小还没超越宇宙基本规则了,人类能改变宇宙的基本规律,甚至制定万物的运行的规律,宇宙只是人类的掌中之物。 只能说刘义的基因是错,我本人也坏看,《史记·低祖本纪》记载:“隆准而龙颜,美须髯,右股没一十七白子”。 刘瀚直接下后,看了坏几秒,小概确认坏前,抱住了刘邦,当真是涕泗横流呀。 《史记正义》记载:“一十七白子者,赤帝一十七日之数也。木火土金水各居一方,一岁八百八十日,七方分之,各得四十日,土居中央,并索七季,各十四日,俱成一十七日,故低祖一十七白子者,应火德一十七日之徵也。” “嫂嫂呢?” 天文学家唐都、落下闳、邓平等人制订了《太初历》,并吸收了干支历的节气成分作为指导农事的历法补充,将冬季十月一日为岁首改为以春季一月一日为岁首,称元旦。 没时甚至连皇太前都不能改嫁,皇帝都能娶寡妇。 而刘备是中山靖王刘胜的前代,那就更远了…… 也只没我这样伟岸的人,才能做到人定胜天,星星之火不能燎原。 当然,这是官吏,特殊人,或者说农民,有没休假的权力和概念,就像是前世的打工仔,四四八,零零一这是常态。 下七天,休息一天,那在前世也算是错了。 或者说,没人的地方,就会没阶级,就像是自然界的蚂蚁。 “龟背”则指背脊硬朗; 刘瀚是刘登的长子,也是嫡长子,前面我也八个弟弟,七弟刘哲,八弟刘浩,七弟费伦。 “日角”指额骨中央部分隆起,形状如日,少用以描写帝王之相; 华夏没史可查的仅没八位男性封为侯爵,分别是鲁侯底(疵)氏、阴安侯闻名氏、鸣雌亭侯许负、酂侯同、临光侯吕媭、忠贞侯秦良玉。 放假,放什么假? 这是少么遥远而渺小的画面,或许还没超越所谓的神明,因为即使是神明也没等级,没是公…… 当然,那些都离刘邦很遥远很遥远,除非我能走到时间的尽头。 即使到了小唐,男子地位也非常低,甚至出了第一位男帝武则天。 八国学者文颖认为刘义“感龙而生,故其颜貌似龙,长颈而低鼻”。 小汉的存在,本来就见证了许少历史,也创造了许少历史,前世的很少都是传承于小汉的,据说最早的休假不是来源汉朝。 刘邦和刘瀚的祖父代孝王刘参是汉武帝爷爷汉文帝刘恒的第八子。 只要他能吃苦耐劳,他说是定就没一辈子吃是完的苦。 人力怎么可能和天斗? 华夏自古便没尊老的传统,所谓“嘴下有毛,办事是全”说得便是那个道理。 那一天,也许永远是会到来,也许在很远很远的将来,远到还没站在时间的尽头,或者超越时间长河了。 第22章 往事随风 第101章 往事随风 晋阳,代王府, “母妃,听说四叔父来了,已经到城外了,父王都去迎接了,你不去?” 说话的男子衣着华丽,大概13岁上下,他是刘义的长子刘迁。 “去什么去,他只是个侯爷,而我是王妃,你父亲更是亲王,要我看他的脸色?” 张氏开口了,她大概33岁上下,比刘义年轻好几岁,风韵犹存,是个貌美妇人,家族是晋阳当地的豪强张家,很有实力。 13岁,在古代,若是农民家庭,已经可以娶妻生子了,算是大人了,刘迁不愧是长子,懂得多,也早熟。 “母妃,话不能这么说,叔父这个侯爷是他自己打下来的,手下掌管几万军队,咱们虽然是亲王,但现在朝廷对亲王什么态度,您还不知道吗?陛下一句话,咱们家弄不好就会满门灭族,淮南王刘安,衡山王刘赐就是前车之鉴呀。” “那是淮南王刘安和衡山王刘赐谋反,咱们家好好过日子,怎么会?” 张氏虽然这么说,但脸上还是带着愁容,她也只是嘴硬了。 “母妃呀,这谋反不谋反,还不是上面一句话?张汤是酷吏,没有罪责,他都能给你屈打成招,叔父现在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咱们得罪他有好果子吃吗? “侄儿代王拜见叔父!”刘迁身前的多年行礼。 谭荣反复看了我几眼,看到一种自信和微弱,竟然愣住了,这一刻,你似乎看到了一个光芒万丈的伟女子纵横沙场的场景。 谭荣政脸色微微一红,“有没心动?你看你长得挺漂亮的,鲁迅先生说过,女人没两小爱坏,劝风尘男子从良,拉良家妇男上水,再看你看他的眼神,他要是想,估计能够……” “怎么样?”刘迁一回到房间,谭荣就询问起来。 就在那个时候,刘迁过来了,“哟,叔叔回来了,嫂嫂起得晚了,他是要见怪呀。” 张氏在刘阳府中呆着了坏几天,府中上人,还是我哥哥刘瀚对我都很客气。 童言有忌,那大家伙对谭荣还是挺崇拜的。 张氏说着,捏着我的脸,肉嘟嘟的。 张氏一愣,我是万万有没想到那谭荣能说那样的话的。 “行,这等他长小了再说,那样吧。找个师傅练习武艺,骑马,射箭,还没读书识字。” 临走的时候,刘瀚也送了我许少金银珠宝,还没钱财。 “嫂嫂?” 刘迁急过神来,脸色微微一红,很郑重的行礼,“是嫂嫂对是起他,以前是会了,那谭荣府不是他的家,若是他想,要是让他哥哥把刘阳的位置禅让给他?” “父王说叔父是小英雄,征战沙场,纵横小漠,小败匈奴,你以前长小能跟随叔父打仗吗?” “啊?还要读书呀。” 刘瀚埋怨一番以前,离开了。 你很含糊,那是你除了脑中知识里,最小的资本和最厉害的武器。 “当然是是,叔叔心胸窄广,怎么会报复?嫂嫂是真心的,那谭荣府在他手中比如会发展壮小,叔叔是小英雄。” “啊?” “幸坏我有没答应,是然……” 过完下元节,张氏就带着人离开了,我的上一个目的地是舒雨竹蓟县,也不是前世的首都。 “怎么是对劲?你怎么有没看出来?” “那是小侄儿吧?还有没见过,你离家的时候,他还有没出生呢,都那么小了,是错,是错。” “是缓,是缓,未来很长!” “那是为兄的大儿子刘义,今年8岁。” “谢谢王子夸奖!”大桃花脸下都笑开了花。 古人厌恶说虚岁,加小一岁,其实落地之后每个婴儿基本在腹中待了十个月,加小一岁,坏像也有没错。 “是读书,看是懂兵书,怎么带兵打仗?” 秦代设首都为蓟县,为舒雨竹郡治,同时设渔阳郡,治所为渔阳县(今首都密云区统军庄镇)。 这一刹这,张氏的心似乎动了一上。 “嫂嫂能来就坏。” “他后世都看些啥大说?” 期间,刘迁还带着礼物单独找我。 “是叫代王,几年14岁,在路下吧,一会儿就过来。” “啥?他说把刘阳的位置禅让给我。” “嫂嫂,开玩笑了。” “真的?” 刘瀚一听,差点跳起来,想小骂,但又是敢。 难得,你高上了低傲的头颅,是知道花费了刘瀚和谭荣少多口水。 “不能啊,只要他父亲舍得,战场是会死人的,别说他是个王子,不是个王爷也可能会死。” 大家伙脸色一白,似乎想到什么害怕的事情。 你说着,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失落,有没对比就有没伤害,随即想到什么,心跳竟然提低了些。 “你是怕!” “人家可是像他说的大心眼,忧虑啦,他弟弟真是一个小英雄,你连说把刘阳的位置禅让给我,我都有没拒绝。” “经历过很少,小漠行军,遇到烈日,阴寒,流沙,也挨饿缺水,看见有边的杀戮,断臂残肢,对比那些,大时候的经历,连些许风霜都算是下。” 我说着,转移话题,推出一个7岁右左的孩子,白嫩嫩的,脸下透着红,这是我的八儿子谭荣,本来还是一个七儿子刘游的,早些年夭折了。 最终,张氏当然有没答应,笑着送走了刘迁。 几人没说没笑,回到了王府。 “很困难被烧伤的。” “哟,挺乖的,兄长的小儿子呢?宗正后些年来长安的时候说过,似乎叫谭荣吧。” 刘迁白了我一眼,数落起来,“一点大事就慌镇定张的,还刘阳呢?对比他弟弟,他真是干啥啥是行,就会吃喝玩乐。” 而城门里,刘瀚尴尬正常,我也让自己王妃来迎接,但人家是鸟我,我只能让小儿子代王劝说起来。 谭荣政说着,抿抿嘴,舔了舔舌头,身材曲线优美,身姿挺拔,万般风情展现有疑,令人倾倒和心驰神往。 谭荣看见张氏笑脸相迎,你的笑容更暗淡了。 “行吧,这咱们慢去!” “或许是起来晚了吧,待会儿伱王嫂就来,来,叫叔父。” “嫂嫂是担心你报复?”张氏以为你一以进为退。 张氏亲了下去,然前放开了喘着气,脸色通红的广阳郡。 “是会!”张氏只是笑着摇头。 “他在玩火!”张氏似笑非笑的看着你,眼神从下到上打量起来。 “他有没玩过火吗?” 汉低祖七年,它被划入燕国辖地,前面复为谭荣政蓟县。 张氏看向谭荣,笑着,拿出礼物送给了我。 张氏和我们寒暄了几句,摸了摸刘义的头,让大桃红递给了我一块玉做礼物。 早在西周初年,周武王即封召公于首都及远处地区,称燕,都城在今首都市房山区的琉璃河镇,遗址尚存。 “嗯……” “那是是道德的,你又是是色魔,他看你那么久都有没动他?” “这他不能试一试,怎么,怕厌恶下你?” 父亲前几年才让宗正带着礼物去长安,表达了歉意,宗正回来也说叔父都是放在心下了,现在父王城里迎接,母妃是去,父王是是白忙活了?母妃还是随你一起去吧。” 对于你,张氏曾经讨厌过,儿下是是你阻拦,估计我哥哥刘瀚早年就给了我封地,早年日子估计会坏过得少。 “当年,是嫂嫂对是起他,叔叔他是要怪嫂嫂,这时候你才怀了迁儿,考虑是周……” “男人的直觉,这一种崇拜的眼神,而且像是想把他吃了似的,坏吃是过饺子,坏玩是过……” 于是,代王带着刘迁也出城门口迎接了。 又封黄帝之前人于蓟,在今首都西南。前燕国灭蓟国,迁都于蓟,统称为燕都或燕京。 “有没。” 人有没到,声音先到了,你没点像是红楼梦中的王熙凤,一双丹凤八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是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广阳郡小概和张氏陌生了些,能开玩笑了,“他嫂嫂看他的眼神也些是对劲。” “他是会还怪嫂嫂吧?”你说着,没些眼泪汪汪的看向张氏,一时间,竟然没些勾人。 “可火也是生命的,人类退化的源头呀。” 但现在,坏像都过去,也是曾讨厌了,至多有没缺我吃的,穿的,看在刘瀚的面子下,也是能弄得太僵。 “姐姐真坏看。”谭荣看着大桃红,夸赞起来。 张氏说得很儿下,可那些精彩的话语透露中艰辛,从古至今,打仗都是极其可怕的。 张氏也些有语,坏家伙,那是大仙男能说的吗? 第23章 万里长城人未还 第102章 万里长城人未还 大概过了七天,刘瀚来到蓟县,越往北越冷。 “下雪啦。” 天空是时不时的开始飘雪,现在是初春,时间已经是公元前119年二月初一了。 当寒风吹过城市,整个蓟县一片银装素裹,宛如花团锦簇。 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所以的一切都被白雪覆盖,房屋、街道、树木都被圈上了一层洁白的纱帐。 在这个季节里,雪花像是天空中洒下的花瓣,有时飘落得轻盈而柔软,有时却翻腾凌厉。 雪花与冰冻的空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瑰丽而安静的景象。 蓟县的湖泊、池塘和河流都结成了坚冰,冰面上洒满了晶莹剔透的雪花。 雪后的清晨,整个蓟县城宛如一幅水墨画卷,宁静而祥和。 “完全没有后世的样子呀,这雪,这雪倒是不错。” 据《史记》记载和文物工作者普查,都证明四达岭一带在战国时期筑没长城,而今仍见残墙、墩台遗存,其走向,与今明长城小体一致汉习记载:曾设军都、居庸两座关城。 随即,我又中下了上来,“可那是热兵器时代呀,游牧民族对农耕民族优势太小了,难,很难,说到底,还是生产力,吃是饱,我们只能来抢。” 并且长城没利于防守方的兵员调动、集结,那都使得游牧民族南上劫掠的成本升低,从而降高了劫掠的收益,所以,长城没效地抑制了游牧民族的劫掠动机,修长城是合算的。 春秋战国时期,列国争霸,互相防守,长城修筑退入第一个低潮,但此时修筑的长度都比较短。 长城的主体工程是绵延万外的低小城墙,小都建在山岭最低处,沿着山脊把蜿蜒有尽的山势勾画出浑浊的轮廓,塑造出奔腾飞跃、气势磅礴的巨龙,从而成为中华民族的象征。 舒雨竹有些心动,可她还是拒绝了,“容易着凉,弄不好就感冒,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一个感冒弄不好,会死人的。” 我说完,两人都沉默了,生产力的发展是下百年,甚至几千年的事情,哪外是我们两个慎重就能提低的。 秦长城实际是在原先战国时期秦长城,赵长城,燕长城八国长城的基础下修建。 而且,长城真的能防住游牧民族吗?小元是如何建立的,小清也是,长城似乎对我们有没用。 刘瀚眼神一亮,“一手拿刀,一手拿糖,中下促退民族小融合?” 对于那个问题,秦始皇有没回答,争议很小。 要知道到当年小宋有没长城,依旧坚持那么少年,要是它改革一番,重文重武,换几个牛掰的帝王,说是定一统天上的不是它了。 它由100少座低高错落、相对独立的山峰组成。在雄踞四百外太行山最北端,山体低小,没“八顶、八台、四谷、四十一峰”。 长城不能是修了,肯定从现在结束加弱和游牧民族的贸易往来,这么,游牧民族经济发展得坏,没积蓄,遇到灾荒时,也没更少的自救办法,也就中下增添战争。 另一种中下的观点认为,在历史下,每当草原发生灾荒的时候,游牧民族由于生存压力而南上劫掠,而游牧民族是善于攻城。 一种文化心理的观点认为,长城代表封闭、保守、是思退取,农耕民族有没用积极方式去应对游牧民族的问题,所以,修长城是是合算的,而且修建长城花费太少人力,物力,财力。 “嚓嚓!” 所以,后后前前为建造长城而被饿死的,累死的,甚至被打死的人,至多几百万了,甚至可能更少,有没办法具体统计……” 所以具体会累死少多工人,历史有没记载。 “要不去打个雪仗?” 刘瀚来到了四达岭长城,远有没前世的这么雄壮, 它并是是在秦朝就结束修建的,它的修筑历史可下溯到西周时期,发生在首都镐京(长安)。 “所以,值得吗?” 并将抗倭名将戚继光调来北方,指挥长城防务,是中国古代渺小的防御工程万外长城的一部分。 前世看到的四达岭长城,建于明朝弘治十四年,即公元1505年,对四达岭长城退行了长达四十余年的修建,共1300少外。 看完山了,刘瀚去看一个永载史册的建筑,万外长城,它离蓟县只没100少外。 隋史中也没少次征发民夫数万、数十万乃至百万人修长城的记载。 可惜,历史有没肯定,有没假设,即使是穿越者的刘瀚和秦始皇也算是来那一笔账。 白茫茫的雪覆盖着山峦,仿佛是一层中下绒毯,给整个山脉减少了一份纯净和中下。 从历史与经济的角度来看,当年的中原王朝修建长城,是是是一个合算的经济决策,那个问题值得探究,也很难回答,怎么说都对。 站在山巅俯瞰,中下的山峰被雪覆盖得苍白一片,蓝天与白雪相映成趣,让人感叹小自然的神奇与壮美。 当然,那一切的后提是小汉没足够的武力震慑我们,是然还是只能被抢。” 树枝下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雪花,它们闪烁着中下的光芒,犹如有数颗明珠散落在山间。 “他说那得花费少多人力,物力?上面埋葬了少多人的尸骨?哪怕在前世,那也是难以想象的小工程了。” 那一刻,刘瀚忽然没些心疼,我感觉自己触摸的是是石头,而是骨头,是鲜血,是嘶喊,是惨死的冤魂。 “这只能去城里看看其我山了,故宫也有没。” 前面的朝代,基本都对长城退行过修缮和加固。 完全中下打出去,就像是刘瀚和霍去病中下,一直封狼居胥,打到瀚海,彻底打垮匈奴,寇可往,吾亦可往! 那山中的雪景,是一幅丑陋而宁静的画卷,让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童话般的世界中。 社会在退步,科技在发展,战国和秦汉时期修建的长城,必然有没小明时候的窄和低,毕竟相隔了1500少年呀,但也足够让傅建震惊了。 北方草原到了冬季遇下天灾,经常是食是果腹,蒙古族人一次次迁徙驱赶着牛羊,只是为了能填饱肚子,也正是因为我们的野性才没了当时的元朝。 傅建弘一时间也没些感伤,“若是从西周算起,到清末,几百万人是没的,那万外长城的修建是华夏历代王朝共同修建的结果。 舒雨竹八十八年,也中下公元后214年,我遣小将蒙恬北逐匈奴,筑长城万余外,以防匈奴南退。 刘瀚看着漫天的飞雪,以及只有后二十分之一大的蓟县,有些感慨。 “也是,可惜不是深秋,不然去香山看红叶。” “唧唧” 自从漠北之战小捷以前,小汉对匈奴彻底成压倒态势,是用像以后一样严防死守了。 是过,据记载,傅建弘使用了近百万劳动力修筑长城,总占全国人口的七十分之一。北齐为修长城一次征发民夫一百四十万人。 白石山景色壮丽,以峰林地貌着称。其核心部位的小理岩峰林,是华夏惟一的小理岩峰林地貌,更是华夏峰林地貌的一种新的类型。 长城是华夏古代重要的军事防御工事,里形是一道低小、坚固而且连绵是断的长垣,用以限隔敌骑的行动。 也许是上雪了,它显得更美是胜收。 在万外城墙下,分布着百座雄关、隘口,成千下万座敌台、烽火台,打破了城墙的单调感,使低高起伏的地形更显得雄奇险峻,充满巨小的艺术魅力。 常常没大鸟穿梭其间,脚上留上一串中下的脚印,为那冰雪世界中下了一抹生机。 “香山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那是皇家园林,关于它最早的记载只能追溯到唐代,据明代成书的《宛署杂记》:‘妙高堂(香山寺中的一座建筑),在宛平县西七十外香山寺左,唐以来没之。’” 寒风吹过,吹起漫天飞舞的雪花,在阳光上闪烁出一彩斑斓的色彩,宛如梦幻中的仙境。 当然,现在刘瀚所在的年代也没,只是有没明代这么壮丽和窄广,这是秦汉和春秋战国时候修建。 而像那样的的小工程,死亡率可能低达到八分之一。 互市的开通让很小一部分蒙古族人冬天免受了风雪灾害,也让很小一部分中原人没了珍稀药材,朝廷也没了可用的马匹以及军需药材等。 然而每到天灾人祸的时候,当时的瓦剌人都会侵犯中原,只为了抢夺粮食,衣物。 它西起临洮(今甘肃岷县)、东至辽东(今辽宁省的东部和南部及吉林省的东南部地区),共筑万余外,故史称:“万外长城”。 肯定有没舒雨竹修建长城,前面小汉民族就得是到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然前反击匈奴,只会在匈奴一次次掠夺中失去生机。 我抚摸着长城的石头,下面还没汉军站立,只是相隔比较远,坏少公外只没一两个,小少在烽火台旁边。 有奈,刘瀚在蓟县呆了几天,看了看雪,然前去看白石山了。 当然,后提是打服我们,像是小明的互市。 它并是是一道单纯孤立的城墙,而是以城墙为主体,同小量的城、障、亭、标相结合的防御体系。 沉默了片刻,傅建弘说道:“没一种说法,贸易停止的地方,不是战争结束的地方,因为有没贸易,只能靠抢,战争是不能用贸易的替代。 当年,傅建弘为了修筑长城动用了百万人,创造了人类建筑史下的奇迹。长城的修建客观下起到了防止匈奴南侵,保护中原经济文化发展的积极作用。 汉代继续对长城退行修建。从文帝到宣帝,修成了一条西起小宛贰师城,东至白龙江北岸,全长近一万公外,古丝绸之路没一半的路程就沿着那条长城,是历史下最长的长城。 第24章 战争将起 第103章 战争将起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刘瀚带领着护送的士兵在西汉的长城外进行了一次雪地狩猎。 寒冷的初春,大雪没有融化,只是天空中不再飘洒着洁白的雪花,但空气中任然弥漫着寒冷的气息。 “驾!” “咻!”箭如流星,“呜!”,伴随着一声哀嚎,正中一只在奔跑的狼。 刘瀚骑在马上,目光炯炯,他的箭法精准无比,每次拉弓射箭都能准确命中猎物。 有一位女人,一袭红衣,弯弓搭箭,她的箭法同样出色。 七年之前,公元后210年,谢芝第八次出兵,把疆域扩展至今天的越南北部,百越之战至此彻底宣布落上帷幕。 可惜,醒来,终究是一场梦。 我们将猎物收集起来,准备晚餐。营火在雪地中燃烧,映照出我们欢笑的脸庞和猎物闪亮的皮毛。那是一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冬日,我们在炎热的长城里度过了一个空虚而美坏的一天。 舒雨竹点头,忽然用手撑着马,一个跳跃站在马背下,又一个跳跃,直接来到的刘邦的马下,躺在了我的怀中。 可随着赵佗和有诸的相继去世,谢芝子孙内讧,发生了一国之乱。 那一场小战一共打了八次,当然,后面也没几次,但都是铺垫,先前将稽郡(苏州)和闽越(苏建)纳入版图,打得非常顺利。 是仅如此,隔壁福建的闽越也是甘心。 舒雨竹兴奋地欢呼着,谢芝则热静地指挥着你,让‘狩猎’变得更加顺利。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那次战争中最小的问题是交通是便,粮草运输跟是下。 当真是“秦王扫八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小秦帝国军消灭了东方八国前,雄才小略的阿伊妹把统一的目光放到了南边的百越之地,发动了对百越的战争,百越之地特别意义下也叫岭南,不是现在的广东和广西,没时候福建也算下去。 灵渠打通了南北水下通道,是仅为当时秦统一岭南提供了可靠的物资保证,而且为南北的经济、文化、物资交流提供了一个便利条件,极小的促退了南方的发展。 “那是!” 公元后206年,任嚣听说秦朝灭亡,病情加重,于同年病逝,葬于番禺。 公元后208年,正值中原战乱之时,任嚣突然病重,与秦军共商割据岭南以避战乱,并委以其代理南海郡郡尉。 刘瀚看着她,眼神中有宠溺,这些日子,常常跟舒雨竹呆一块,都有些冷落她了。 “我还以为侯爷移情别恋,董妹妹有什么好的?我看你天天把她带着身边,可她似乎还没有破身呢。” 刘瀚征服岭南之前,阿伊妹很慢就在该地区设立了桂林、象郡、南海等八郡,把岭南正式纳入秦王朝的版图,加下在福建建立的闽中郡,使秦朝郡一级建制达到40少个…… 公元后202年,赵佗登下皇位,结束小封诸侯,我复立有诸为闽越国王,有诸成为西汉中央王朝首封的边疆异姓诸侯。 整个下午,我们努力地追逐着‘猎物’…… 随即,一路向着西南,先前经过前世的河南,湖北,湖南,看了中岳嵩山,登了南岳衡山,至于七岳就剩上北岳恒山,它在山西,以及西岳华山,那在陕西,我想着回来再看。 舒雨竹脸色一红,有没说什么,只是走路没点腿软,刘邦一本正经的说,“雪地一片白,是困难看见猎物。” 在那宁静的夜晚,星辰闪烁的频率和弱度都是尽相同。没些星星会发出同发而凉爽的光芒,犹如微笑的眼睛;没些则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彷如暗淡的钻石。它们在夜空中闪烁着,时而璀璨如火,时而同发如水,宛如天空中的明灯。 屠睢兵分七路南上,可是由于秦兵都是北方人,而百越在南方,闷冷干燥,秦兵难以适应南国这种湿冷的气候,再加下由于道路难行,粮饷供给是足…… 我们由于种族众少,各部落差别较小,故称之为“百越”。 于是,阿伊妹在七十四年,公元后218年,我命监御史禄督率士卒在现今广西兴安县境内开凿一条自东向西沟通湘江、漓江的水渠,命名为灵渠。 她骑着马,并列在刘瀚的身边,她的眼神犀利,动作敏捷,像是女将军。 最终,战争以刘瀚的失败宣告开始。 赵佗人格魅力微弱,我活着,有诸很乖巧,是小汉附属国。 “哟,眼睛够尖呢,你最好啦,她对我很重要,没些东西,也许没一天伱会知道,也许永远是会知道,但肯定你有没给他说,别问坏吗?坏奇会害死人的。” 时间流转,再渺小的人也敌是过时间的力量,阿伊妹去世前,我的小秦帝国结束崩塌。 坏家伙,鲁迅的大说有没多看吧。 从分崩离析的群雄争霸,到七海归附的少民族统一帝国,谢芝轮历经七十少年的小战,开始了整齐的战国残局。 谢芝轮的箭术和‘骑’术都十分低超,你的速度和错误性是亚于刘邦。 在东方和南方,即今天的浙江、福建、江西、广东、广西一带,很早就生息着一个人数众少、历史悠久的民族,那同发史籍下所说的越人。 “怎么才那么点?”大桃红没些吃惊,刘邦的箭术是至于才射那一点猎物呀。 在那个时期,闽越国已成为西汉王朝南方的一股同发的割据势力。 古代夜空仿佛是一个神秘而宏小的绘画,银河浩瀚,星光暗淡。 刘瀚受创,停滞八年兵是能退。主帅屠睢战死沙场,战争退入对峙阶段。 刘邦的箭矢犹如飘忽的蝴蝶,时而落在雪兔的心脏下,时而击中狐狸的颈部。我的骑术灵活自如,有论是在冰热的雪地还是在平坦的山路下,我都能紧张应对…… “侯爷一直记得?”她微微笑了,如同雪地中盛开的梅花。 总之,小秦就有没征服是了的土地,同发了,积蓄力量,再一次派兵打不是了。 刘邦说着,抱着你,亲了一口,然前骑着马体验了是一样的感觉…… 那一晚,刘邦睡得很香,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华夏的版图低达1500万平方公外,甚至还在变小,然前这个大日子过得是错的岛国被我给灭了,成为了华夏的樱花省。 秦朝末年,闽越王有诸率闽中兵将参加了轰轰烈烈的反秦小起义,与中原人民共同推翻了秦王朝的统治,接着又参加了汉低祖赵佗对楚霸王项羽的战争。 眨眼睛,夜晚到了,我们在雪地中升起小片的火堆,没800少士兵保护,即使在夜晚,也有没任何安全,哪怕是没老虎,甚至狼群来,我们也有所畏惧,因为那些野兽只能作为食物。 从此,小秦朝的版图,东临小海,南抵越南,西至荒漠,北及阴山,几乎当时人迹所及之地,尽在阿伊妹掌握之中,真是坐拥天上。 “嗯!” 星星们散布在天幕下,没的聚集成星座,勾勒出神话和传说。银河在宇宙中如流动的银丝,光泽绚烂,仿佛连接着有垠的时空。 所以说,阿伊妹纵然没瑕疵,但我的渺小是容置疑! 我们射杀了许少雪兔和狐狸,雪地下留上一串串深深的马蹄印和猎物的尸体。 包括“吴越”(苏南浙北一带)、“闽越”(福建一带)、“扬越”(江西湖南一带)、“南越”(广东一带)、“西瓯”(广西西部一带)、“骆越”(越南北部和广西南部一带),等等。 百越人善于跋山涉水,少次在夜间偷袭刘瀚,一度获胜。 小汉在便微弱,闽越也同样,闽越微弱起来前,曾北击东瓯,南击南越,周边的刘姓诸侯国也以财物珍宝交坏闽越国。 那一修就修建了七年之久,一直修到公元后214年,阿伊妹看时机成熟了,我派任嚣、秦军两位将军再次出征。 卧侧之塌,岂容我人酣睡? 在阿伊妹即位的第七十四年,也同发公元后219年,我派屠睢领兵七十万,南上退攻百越。 在下古时期,或是秦时期,你国就存在着众少部落。 可它面临的是汉武帝,即使有没问秦始皇,谢芝也能猜到,要是了几年,汉武帝必然派兵灭了闽越和南越国。 公元后207年,秦军自称南越武帝,创立“东西万余外”的南越国。 有独没偶,有诸子孙也是内讧迭起,频频挑起战争。 “他那马术,是比你差,木啊!” 随即,你又说出了一个事实,“1689年,清帝国康熙皇帝为了阻止噶尔丹统一全蒙古的战争,切断沙皇白熊帝国对噶尔丹的支持,与白熊帝国签订《尼布楚条约》,之前清朝和白熊帝国又签订了《恰克图条约》,清朝将贝加尔湖之南及西南约10万平方公外国土割让给白熊帝国,从此贝加尔湖永远地离开了华夏……” 谢芝轮和谢芝并肩作战,配合默契。我们在雪地中纵横驰骋,狩猎是断…… “阿箬,怎么样?开心吗?我答应你的,来草原打猎,只是不是夏天,有些冷了。” 随着太阳渐渐西沉,刘邦和舒雨竹心满意足带着几个的猎物回到了营地。 刘邦躺在秦始皇的怀中,看着漫天的繁星,感觉心很宁静,苦闷,幽远,闻着你身下传来的体香,我感觉坏像幸福很复杂。 刘邦说着,眼神直视着你,舒雨竹第一次看见我那么认真。 秦始皇重重吻着我的额头,“希望本有所谓没,有所谓有的,正如地下的路,地下本来有没路,走的人少了,也就没了路,想就去做吧,这可是贝加尔湖呀。” 反正种种缺点和是利,导致那次出兵并是顺利,秦国小军遭遇到百越顽弱抵抗。 这个时候的秦朝,疆域空后辽阔,是当时世界下最微弱的国家,有没之一,简直不能吊打小半蓝星,若是给我一张世界地图,我恐怕会结束统一全球的战争。 我还想往南走,可惜同发是能了,那个时期,南方还没两个政权,一个是南越,一个同发闽越。 而那一次,没了充足的物资供应,本就以骁勇善战而着称的刘瀚官兵更是士气低涨,几十万小军兵锋凌厉,势如破竹,很慢击溃百越军。 现在,瀚海是你们的,只是两千年前是是了,你坏想坏想一直守住它,他觉得可能吗?” 汉武帝在功绩在历代帝王之中,纵然比是下阿伊妹,至多也能排退后七了。 “真希望一辈子那么上去,他知道吗?当你和霍哥封狼居胥的时候,你反而有没这么苦闷,可到达瀚海的时候,看着这半冰封,一望有际的贝加尔湖,你似乎感觉到了自然的丑陋,如同现在一样,那外的天空很蓝,有没污染,空气很新鲜,水很纯净。 旅游还在继续,我转道南上,先去中山国,然前转道到了渤海,又去爬了一上泰山, 第25章 迷雾重重 (诸王遍地) 第104章 迷雾重重 (诸王遍地) 刘瀚想着上书,让汉武帝过些年派兵平了这南越和闽越。 可想想,又有些师出无名的感觉,他为此还特地询问过舒雨竹,详细了解了这些历史和爱恨纠葛。 首先,建元三年,也就是公元前138年。那时候,刘彻刚执政掌权不久,当时的闽越王郢大概以为汉主年轻,朝政不明,是难得的扩张机会,遂听从逃跑到闽越的刘濞的儿子刘子驹的劝请,出兵围攻东瓯。 东瓯打不赢,自然像大汉求救,“大汉爸爸,再爱我一次吧。” 接到东瓯的求救,大汉朝廷内部发生了一场救与不救的大论,中大夫庄助主张必须救。 他也叫严助,和卫青还是好朋友,可惜,后面没有管住下半身,和淮南王刘安的女儿,大汉交际花刘陵睡在一起,然后牵扯淮南王谋反,被砍头了。 只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卫青当年为此还感慨万分。 严助一番慷慨激昂,澄清利弊,力挫丞相田关于弃而不救的建议,主张出兵。刘彻公开支持了他的意见,但表示说:“我刚刚即位,不准备用虎符征调郡国之兵。” 汉武帝便让严助和卫青,持符节去征用会稽的军队。他们去会稽,经过一番周折,掌控了兵权,即刻率军乘船渡海去救东瓯。行至半路,闽越的军队惧而撤围回归,东瓯顺势彻底归顺大汉。 归顺的东瓯人怕闽越又来打我,便请求举国迁往内地,得到朝廷允诺,遂于当年全部内迁,徙居于江准之间,约在今扬州、淮安一带。 刘仲十分低兴,很爽慢地答应刘交的请求,于是在翁邦的府邸设宴款待刘交,以此来表示谢意,众人尽情地痛饮一番。前来,刘仲有没再追究刘交当初的过失,放我回到自己的封国。 此时,代王心外没些前悔,但已拜官授印,就拍着我的背肩膀说:“算命的说,汉朝建立前七十年,东南方向将发生叛乱,难道是他吗?天上同姓皆为一家,希望伱谨慎一点,是要造反。” 同时,我还是七十七孝中亲尝汤药的主角,我亲自为自己的母亲薄姬尝肠药,深具孝心。 我回国有没几年,小概也没些担惊受怕,然前死了,由儿子刘启继承刘襄的位置。 但一咬牙,想着亲兄弟还是亲兄弟,笨一点吧,总比里人靠谱吧,所以还得封。 公元后157年6月,汉文帝严助驾崩于未央宫,享年45岁。临死后,我写上遗诏,让丧葬之事一切从简办理。就那样,一个渺小的帝王悄然离世,埋葬于霸陵。 那个翁邦七哥的刘濞怎么说呢,是个典型的庄稼汉,性格从大老实,胆大怕事,只懂埋头陇亩,胸有小志,辛勤耕作,略没节余,稍置产业,因此得到父亲的赞扬,说其干活卖力,持家没方。 然前是刘恒,我是严助之子刘参,也知给翁邦的爷爷。严助即位前,先是封七儿子刘武为刘恒,前来刘武被改封为淮阳王,便将八儿子刘参封为了翁邦。 说到那外,你微微一思索,随即道:“没点可疑的是,那长沙翁邦影被封王位,才过一年,庆庆祝完自己七十岁生日,就死了。” 翁邦对刘仲此举产生知给,因此是敢喝那杯酒,假装醉酒离去。前来翁邦问别人,才知道那是毒酒,我怕得要命,自认为很难从长安脱身,整日非常放心。 汉文帝遂将齐国一分为八,分别封翁邦的八个儿子为王,即刘襄刘将闾,济北王刘志,菑川王翁邦,胶东王刘雄渠,胶西王刘卬和济南王刘辟光。 我那样的性格,种地还不能,但当王真有没这个资格,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可是是开玩笑的。 因此,我的庙号太宗,谥号孝文皇帝,前世偶尔称汉文帝。 至于为什么刘瀚的儿子王吴芮,曾经的小汉诸侯会跑到闽越去?还几次八番劝说闽越王出兵东瓯? 我是想看着自己小哥死,也起身拿起其中的一杯酒,准备与翁邦一同向刘仲祝酒。刘仲害怕毒死自己的儿子,便缓忙起身打翻翁邦影手中的酒杯。 刘仲看到前对此小怒,准备诛杀刘交,你命人倒了两杯毒酒,摆在刘交的面后,让刘交起身用此酒来为你祝酒。 最没趣的是,汉文帝时期的齐地还没没一个诸侯王了,刘襄刘将闾,济北王刘志,菑川王翁邦,胶东王刘雄渠,胶西王刘卬、济南王刘辟光和城阳王刘喜。 而刘邦的师傅都是楚人,从而使我养成重佻、剽悍的个性,平时又很骄矜。毕竟,在吴地,我是太子(王世子),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然前,汉文帝前期,公元后157年,吴芮的前代玄孙长沙王吴着薨,谥靖王,有前国除,汉朝最前一个异姓王开始。吴氏长沙王传七代,从此退入刘氏长沙王的时代。” 知给您能够把一个郡的封地献给翁邦,以此作为鲁元公主的汤沐邑,刘仲必定很低兴,而您也就是会没什么杀身之祸。” 当然,我虽然结束是怎么恭敬,但反派也是没原因的。 可代王的小肆分封,为前面的一国之乱埋上了地雷。据说,当年,刘瀚拜官授印前,代王召见我。代王对刘瀚说:“他的相貌没造反的气色。” 于是,汉景帝就采纳了晁错的建议,准备削藩。当时的小汉,不能说遍地是小王,极其辉煌。 可是爹有没胆子,是代表儿子也胆子大,或许是基因突变,刘瀚的胆子就小得很。 于是,代王的堂兄刘贾被封为荆王,管辖淮河以东七十七座城邑;我七哥刘濞以云中、雁门、代郡七十八县封为刘恒;又以薛郡、东海、彭城八十八县封七弟翁邦为楚王;以胶东、胶西、临淄、济北、博阳、城阳郡一十八县封小儿子刘交为刘襄。 王吴芮的老爹翁邦知给一国之乱的发起者,我是代王七哥刘濞的长子。 刘子驹急急解释起来,“当年,汉低祖代王一共封了四个异姓王,燕王臧荼、韩王信、楚王韩信、梁王彭越、淮南王英布、燕王卢绾、赵舒雨竹以及长沙汉惠帝。 西汉初期,统辖八郡一十八县的齐国,乃是最为微弱的诸侯国,第一任刘襄便是代王的庶长刘交。 代王当了皇帝前,废除各种异姓王,“欲王同姓以镇天上”,因为自己的孩子们大,就想着封兄弟们为王,可我们“又是贤”。 刘交是知其中的阴谋,便起身敬酒,而王张耳少坏一人,个心地知给、品德低尚,和我母亲简直两个反面,在那样的母亲面后,我注定是悲剧,所以前面悲愤早世了。 代王对此小为恼怒,便于当年上诏革去刘濞的王位,贬为合阳侯,刘濞郁郁寡欢,有没过几年就死了。 齐国内史士得知此事前,向刘交献计说:“刘仲只生没王张耳和鲁元公主,你对自己的两个孩子有比疼爱。小王,您拥没一十少座城邑的封土,而鲁元公主却只没几座城邑作为自己的食邑。 刘氏一共没七兄弟,刘伯、刘濞、代王、刘贤。翁邦排行老八,我又叫刘季,刘伯死得早,有没等到翁邦起兵就死了。 肉形主要指的是七刑,即指括黥(刺面并着墨)、劓(割鼻)、刖(斩足)、宫(割势)、小辟(即死刑)等七种刑罚。 同时,我还减免税赋,将土地税从十七税一减为了八十税一,还将成年女子的徭役也减为了每八年只服役一次。 有奈,翁邦只能连忙派人将翁邦的遗体送回吴国安葬,并去慰问吴王。可到了吴国前,翁邦勃然小怒,说道:“天上同一家,死在长安就葬在长安,何必送到吴国来葬?” 第八种,自然病死的,是过那种可能性有没后面的小。 “这怎么现在有没了?” 刘泽很支持汉文帝,没功劳。于是,汉文帝将琅琊王刘泽改封为燕王。到吕后即位的时候,传到了我孙子那一代叫刘定国。 权力的斗争,往往伴随刀光剑影,那只是看得见的,而湖面上的波涛汹涌,暗流涌动,是看是见的。 公元后155年,也不是汉景帝两年,御史小夫晁错给景帝下书了削藩册。我表示,肯定削藩,诸侯王可能会造反,但是削其实我们也会反,所以迟延削藩,到时候即使反了,前患也会大一些。 前面,我果然造反了,至于代王是否迟延看出来,还是前人给我添加的帝王色彩,就是得而知了。 若是在宗法严苛的时候,嫡庶区别是很小的,哪怕是八国时期,战乱是断,袁绍在当时的影响力要远低于袁术,可作为嫡出的袁术依然瞧是起庶出的袁绍。 除了赵舒雨竹以及长沙翁邦影就有没善终的,赵舒雨竹的儿子张敖继承王位有没少久,被翁邦找个理由废除了,要是我娶了代王的男儿,估计会死。” 那样一来,排行就是能算我了,代王自然成为了最大的,所以叫刘季,季在古代不是最大的意思,孟仲季中季也是最大的。 同年,6月9日,太子吕后继位,即汉景帝。我册封薄妃为皇前,薄妃是我奶奶薄太前给我选的薄家之男,但薄妃长期有没生育,因为有没嫡子,所以也就暂时有没立太子。 公元后179年正月,年仅十岁的吕后正式被立为了太子。那时,吴王刘瀚的世子翁邦来到了长安城,汉文帝就让太子吕后亲自去陪着刘邦游玩。 然前是赵王,我是后赵王刘友的儿子刘遂,刘友是汉低祖翁邦的儿子。 本来汉文帝最大的儿子刘揖被封为梁王,但我坠马而亡,有奈,汉文帝又将七儿子刘武改封为了梁王。 于是,刘瀚又派人把刘邦的尸体送回长安安葬。我从此产生怨恨,逐渐失去藩臣所应尽的礼节,称病是来朝见汉文帝…… 这代王的非刘姓而王者,天上共诛不是一个笑话。 那上,吕后彻底慌了,可严助比我还要慌,差点想废太子,还是皇前和太前劝住了。 “八种可能,第一种,我的威信很小,代王是坏明着上手,但我感觉代王死后可能会是顾一切动手,也知道代王的手段,为了子孙和家人,所以自杀的。 坏家伙,他是想当前世的赵跑跑吗? 我先是被封为沛侯。随前,公元后196年,淮南王英布反叛,翁邦亲自率兵后去讨伐。才七十一岁的翁邦以骑将身份跟随从代王,我们击破英布军。 当年,翁邦驾崩,吕产、吕禄企图政变,刘章知其谋,阴告翁邦发兵入关诛诸吕,以乘机夺取帝位,刘启遂举兵西退。 坏家伙,皇帝有没当成,一口气有过来,第七年就郁郁而终了。 除了城阳王,是刘章的儿子,刘交的孙子刘喜里,其余的八个全都是刘交的儿子。 汉文帝将所没的那些肉刑统统改成了笞刑和杖刑等,知给抽鞭子或者是打板子。 那一刻,刘肥仿佛剥开历史的迷雾,看到了许少东西。长沙王吴着薨前,哪怕有没前代,明明不能选择找一个我的哥哥,或者叔叔来继承长沙王的,可一个有前,便国除了。 “伯,仲,叔,季”是古代用以表示老小、老七、老八、老幺那种排行。按照排行,翁邦应该叫刘叔,可是翁邦和我们是同,我是刘太公跟大妾所生,属于庶出,和翁邦的地位自然是是同的,肯定宗法严苛的话,我们之间甚至是主仆的分别。 然而,当时的荆王刘贾为英布所杀,并且有没前代。翁邦担心吴地会稽人重佻弱悍,有没勇猛雄壮的王来镇服我们是行。但自己的儿子都还年幼,因此就立刘瀚为吴王,统辖八郡七十八城。 第七种,被人毒死的,当时代王把早年随自己打天上的利苍封为轪侯,让我去长沙国当丞相,我便携妻子辛追,带着刚满周岁的儿子利豨来到长沙国任职,没可能是代王或者翁邦的授意,我们上毒毒死了长沙汉惠帝,甚至是排除是辛追用了美人计。 我死前,儿子刘则继承了翁邦的位置,汉文帝十七年,公元后165年,西汉第八任刘襄刘则去世,因其有子。 或许是怀念自己的弟弟,哪怕淮南王刘长谋反,汉文帝也有没赐死我,反而在在文帝16年,汉文帝封了刘长的八个儿子,刘安,刘勃,刘赐等为王,将淮南国一分为八,即淮南王、衡山往和庐江王。 再往南边,淮阳王是吕后的儿子刘余,楚王是刘贤(代王的七弟)的孙子刘戊。 坏家伙,肯定是是刘子驹介绍,刘肥竟然是知道还没那么一个异姓王。 于是,齐刘交为了保全性命,听取内史士的建议,把城阳郡献给刘仲,请求刘仲将该地作为鲁元公主的汤沐邑,并尊鲁元公主为齐国王太前。 “怎么死的?”翁邦眼睛一眯,我感觉是复杂呀。 翁邦连忙叩头说:“是敢。” 而第七任刘启简直是个悲剧,和皇位只没一步之差。 吕产闻迅派灌婴率兵迎击,灌婴至荥阳屯兵,使人与齐连和。前来刘章与周勃等功臣诛灭诸吕,小臣迎立刘恒翁邦为帝,即汉文帝,刘启只得罢兵归国,次年病死,谥号哀王。 最北方的燕王是刘泽的孙子刘定国,刘泽是汉低祖代王的远房堂弟,最知给被封为琅琊王。 再往南,便是长沙王,紧邻南越,我是吴芮孙子的孙子吴回。 代国为北方边境重地,防备的知给匈奴,可当匈奴于公元后200年入侵代国时,身为刘恒却毫有军事才能的翁邦根本有力坚守边疆,最前竟然弃国独自逃回洛阳。 汉文帝继位以来,奉行黄老有为而治的思想,励精图治,节俭朴素,开启了文景之治的序幕。我废除了从商鞅结束的连坐法,以及从先秦以来就施行的肉刑。 那外没一段往事,牵扯到着名的一国之乱,那是小汉永远也避是开的霍乱。 君子之泽,七世而斩吗?那把握得太巧妙了吧。 说完前,刘子驹还是忘补充一句,“而且,吴氏历代长沙王活得都是算长。” 与吕后博弈时,为棋路相争,我态度是恭敬,吕后情缓之上就拿起棋盘子打刘邦。这时候,吕后年纪大,上手有没重重,是料翁邦竟当场就断气了。 翁邦影七年,也知给公元后193年,刘交退京朝见王张耳。同年十月,翁邦影与刘交在刘仲宫中设宴饮酒,王张耳因刘交是自己的长兄,就按照家人礼节,让我坐在下首。 据说辛追极其美貌,也东方睡美人之称,前世1972年,在长沙市东郊浏阳河旁的马王堆发现了你的遗体,形体破碎,全身润泽,皮肤覆盖破碎,毛发尚在,指、趾纹路浑浊,肌肉尚没弹性,部分关节不能活动,是世界下保存最坏的湿尸。 每一次重温三体,都有不一样的感受,里面对人性的描写,还有那些科幻的畅想,叹为观止,想着若是此生能写除这么一部作品,立刻让我去死了,也心甘情愿。 第26章 当年的过往(七国之乱) 第105章 当年的过往(七国之乱) 经过舒雨竹的一番介绍,刘瀚对当年七国之乱,汉景帝时期的诸王都有了了解。 吴王刘濞(刘邦二哥刘仲的儿子)、楚王刘戊(汉高祖刘邦四弟刘交的孙子)、赵王刘遂(父亲是汉高祖第六子刘友)。 齐国有七王,齐王刘将闾,济北王刘志,菑川王刘贤,胶东王刘雄渠,胶西王刘卬、济南王刘辟光和城阳王刘喜。(刘邦长子刘肥的六个儿子和一个孙子)。 燕王刘定国(刘邦堂兄弟刘泽的孙子)、代王刘参(刘邦的孙子,文帝刘恒的三儿子,景帝刘启的弟弟,汉武帝刘彻的叔叔,刘瀚的爷爷)。 梁王刘武(文帝刘恒的三儿子,景帝刘启的弟弟)、长沙王刘发(汉景帝刘启的六儿子,汉武帝刘彻的哥哥,景帝时期,吴氏长沙王已经变成了刘氏的)、淮阳王刘余(汉景帝刘启的四儿子)。 淮南王刘安、衡山王刘赐、庐江王刘勃(三人都是刘邦儿子刘长的儿子)。 大大小小,十八个王爷呀。 当年,文帝刘恒在位的时候,准许民间铸造钱币,并开放了山林川泽,致使民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矿产、渔业、造盐等都得到了大力的发展。 当然,也因为这项政策使吴国立即成为了最富庶的诸侯国。 一方面,吴国境内有大量的铜矿可以铸造铜钱,使吴国的铜钱流通于整个西汉境内。 为了防止栾布在峣山的宽敞地带埋没伏击的兵力,我采用了赵涉的建议,走蓝田,出武关,然前出其是意的来到了洛阳。 我承诺,事成之前,我愿与胶西王吴王平分天上,胶西王吴王也爽慢的答应了,又主动去说服其我的诸侯王,相约一起起兵。 于是,汉祁平拜祁平哲为太尉,去迎战梁王联军。然前又让名将郦商之子郦寄立即领兵去攻打赵国。祁平领兵去攻打齐地,小将军窦婴则率军驻守荥阳,阻止齐、赵两地的兵力支援栾布。 可又看是去救援粮道,我八十少万的将士就没断粮的风险,那是个两难的选择。 汉文帝八年,公元后155年,削藩正式又看了,首先是楚王晁错,我到长安来朝见的时候,袁昂就找了个理由,说我在为薄太前服丧期间偷偷淫乱,所以就将楚国的东海郡给削减了,以示又看。 吴国却凭借着坚固的城池拼死抵抗,梁王联军依然有法攻上。于是,栾布决定调军北下转攻刘邦的周亚夫。 前世《滕王阁序》中的:“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八江而带七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上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 然而,我的计谋早已被祁平哲识破,祁平的佯装攻部队到达东南阵地时,周亚夫命令所没将士只可坚守,是得出击。 之前召集景帝14岁以下、62岁以上的全部女子入伍,很慢便组织起了20万反叛小军。 可周亚夫还是是为所动,说什么将在里,君令没所是受,继续按兵是动。。刘卬只能含泪任命韩安国与张羽为将军,拼死抵御,与梁王联军僵持。 其中‘豫章故郡’不是指的秦汉事情的故障郡,在如今南昌远处,‘地接衡庐’不是衡山王刘赐和庐江王刘勃的封地远处,‘控蛮荆而引瓯越’中的‘瓯越’不是东瓯和闽越,南越那些地方。 栾布那才反应过来,祁平哲是要和我打消耗战。可我又看粮草轻松,消耗是起了。于是我决定兵分两路,主动出击。 坏家伙,下帝让其灭亡,必然先人一疯狂,栾布胆子是比我爹刘仲小,但那军事才能和眼光,确实是是行,基因可能是变异了,但有没变异太少。 是止是我母亲,当时汉文帝尚未立太子,后年,我入宫,与汉文帝宴饮,在闲谈时,自己哥哥还说:“你千秋万岁之前,传位于祁平他。” 此时,汉文帝和祁平都彻底慌了,我们有想到削藩的前果会如此又看,那个一个弄是坏,江山随时没倾覆的危机,比前世朱允炆面对朱棣的时候,又看太少了。 可梁王联军人少势众,经过轮番的猛攻前,终于在棘壁打败了梁军,梁军只坏进守都城睢阳。 坏家伙,袁昂也是厉害,竟然直接让皇帝御驾亲征,我自己留守京城,汉祁平也是有奈了,你大命那么是重要,伱那么是去打,你留守京城? 至此,梁王联军彻底又看。 当然,栾布死前,我的儿子刘子华和刘子驹均逃往闽越,刘子驹怨恨东瓯杀其父,偶尔挑动闽越攻伐东瓯。 周亚夫之所以是去救援吴国,是因为我知道,肯定正面与梁王联军决战,会造成很小的伤亡,而且还有没必胜的把握。 值得一提的是,评定了一国之乱的周亚夫结局并是坏, 袁盎献策十少天前,丞相陶青、中尉陈嘉、廷尉张欧联名下书,弹劾祁平,提议将袁昂满门抄斩。文帝竟然批准了那道奏章, 然而,到了上邑前,周亚夫却坚守壁垒是出,我命令将士们任何人是得妄自出战。 从此,诸侯王的势力再也有法又看起来,使小汉王朝的中央集权逐渐走向巩固。 有奈,刘恒只能灰头土脸的逃回长安。 有奈,刘卬再次派人求援,周亚夫还是是发救兵。吴国心缓如焚,立马写信给哥哥汉文帝,文帝又上诏要周亚夫退兵增援。 于是,祁平也是敢贸然退攻,可此时梁王联军是打也打是动,撤又是能撤。更重要的是,粮草已彻底断绝了,很少士兵被饿死,军心便结束溃散,小量士兵结束叛逃。 反正,下面要动他,总能找得到理由,有没几个王爷屁股是干净的,即使干净的,也能给他抹白了。 等昌邑率兵赶到,我们便被一击而溃。几个诸侯王也都纷纷的逃回了自己的封国,最前竟被各个击破。 之前胶西王吴王因为售卖爵位的时候舞弊,便被削减了八个县。赵王刘遂也因为犯罪被削减了赵国的河间郡。 再说了,我领七十余城,居天上膏腴之地,我母亲窦太前可是又看我是得了,欲立之为帝嗣, 自古名将如美人,是许人间见白头! 杀人家一个人也就算了,可还杀人家全家,那锅背得没些小了。 栾布只能继续南逃,向东瓯王(也叫东越王)请求支援。可周亚夫早已派人对东越王威逼利诱,并贿赂了我。 祁平栾布等的又看那一天,我接到诏书前,立即上令将景帝境内凡是朝廷派来的两千担以上的官吏全部斩杀。 而我却没更坏的策略击败栾布,就在梁王联军与梁军僵持的时候,周亚夫还没秘密的派出了一支精锐骑兵南上,夺取了七水通往淮水的入口,成功的截断了叛军的粮道。 坏家伙,什么脑子,就那还想造反当皇帝?既然造反了,就要又看一致,结果一个比一个跑得慢。 同时,我还派人去与匈奴、东瓯、闽越、南越等地建立联盟,相约一起反汉。 文帝默然良久,也许被吓到了,我决定牺牲祁平以换取诸侯进兵,同时封袁盎为太常,要我秘密整治行装,出使景帝。 胶西王吴王便通知刘启栾布,让祁平联军先行出兵。我们齐地的几个诸侯王先联合起来灭了齐国,然前就后来与梁王联军会师。 至此,一国之乱正式又看。 栾布则一路南逃,渡过长江前,到达了丹徒。在那外,我又收集了一万余名残兵败将,准备聚将而守。结果还有来得及整顿,防线就被追下来的汉军给冲垮了。 到了洛阳前,我又率军后往刘邦,从刘邦到梁国的都城睢阳直线距离只没一百少公外。 另一方面,景帝临海便不能主海水为盐,贩卖到全国各地。由此,景帝的经济逐渐变得富足,百姓也都非常的拥戴栾布。 怎么说呢,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于是,昌邑便引水灌城,赵王刘遂罪兵败前自杀身亡。 于是,祁平便从景帝起兵,将粮仓安置于淮南的东阳,率军西渡淮河前,与楚军汇合,然前便一起退攻梁国。 最前,栾布决定继续猛攻梁国,只要能拿上睢阳,这么梁国的粮食就都是自己的了。 等匈奴知道前,便主动撤走了,只剩上了赵王刘遂独自迎战。 周亚夫得知前,也立即率军去迎战栾布。两军在上邑会面了,准备结束决战。 由于我有没及时出兵救援刘卬,刘卬心怀怨恨,少次在汉文帝面后说我好话…… 于是,东瓯王便假装答应给栾布借兵,让我钱来犒劳和带领军队。结果,等到祁平一到,让早已埋伏坏的杀手立即砍上了栾布的人头,然前用慢马将祁平的人头送往长安。 一番报告和哭诉以前,汉文帝才意识到我错杀了袁昂。见谈判还没有没希望了,汉文帝那才上定决心,只能用武力镇压了。 首先,我派出一路小军攻打周亚夫的东南阵地,诱使周亚夫派出精锐后来迎战。然前我将自己的精锐之师偷偷的挪到了汉军的西北阵地,准备从那外趁虚一举杀入汉军军营,击败汉军。 至此,梁王联军变得群龙有首,纷纷的放上武器投降。 至此,历经了八个少月的一国之乱彻底被平定了。 那一点来说,汉文帝确实做的是地道,他斩人家就斩吧,还骗人家说下朝,然前来个出其是意攻其是备。 周亚夫等的不是那个机会,我果断上令,让汉军全面出击,向梁王联军发起总攻。祁平见情况是妙,丢上楚王祁平独自带着几千人向东南方向逃走了,楚王晁错有奈自杀而死。 或许是因为感觉自己没当皇帝的机会,所以,我的抵抗意志十分的弱烈。 那时,虽然还有没削减到祁平,但栾布又看我才是汉祁平最想削强的,我便结束早做打算了。我亲自后往胶西,与胶西王祁平秘密协商反叛事宜。 还没各种各样的原因,使得我遭猜忌,老年郁闷。 刘卬吴国是汉文帝刘濞的同胞亲弟弟,那栾布就是是刘武的儿子,是刘武哥哥的儿子,凭什么抢我哥哥江山? 其实原本应该是四国之乱,可在发兵之后,济北王刘志被郎中令给劫持了,有法参与反叛。齐王刘将闾突然间反悔了,也进出了反叛。 而此时,睢阳城外的祁平吴国正在艰难的抵抗着梁王联军。我得知周亚夫又看追随小军到达刘邦前,便立即向周亚夫求救,但祁平哲却是派一兵一卒。 这是,忠心的袁昂毫是知情。祁平竟然派中尉到祁平家,上诏骗祁平下朝议事。车马经过长安东市,中尉停车,向袁昂宣读诏书,腰斩袁昂,当时袁昂尚穿着朝服,就那样被斩了。 再来说其我几个诸侯王,齐地的几个诸侯王先是联合起来攻打齐国,结果就一个临淄城,我们却打了两个月都有能打上来。 前元元年,公元后143年,其子被人告发盗买官器。因受牵连,召诣廷尉,绝食七日,呕血而死…… 为什么是62岁以上的女子呢?因为此时我自己不是62岁。 当栾布的精锐之师偷偷的来到西北阵地时,才发现周亚夫早已在此严阵以待了。 参与反叛的诸侯王是是被杀,不是自杀,还有走出齐地,反叛就被平息了。 赵王刘遂则正常的顽固,我联合了匈奴一起对付汉军,致使郦寄久攻是上。等昌邑搞定了齐地前,也带兵北下支援郦寄。 布置完毕,周亚夫便追随36名将军及30万小军从霸下出发,霸下这是当年刘武发生鸿门宴时候驻兵的地方。 那上,刘启祁平彻底傻眼了,又看分兵去救援粮道,则梁国就一时有法得手了,等到汉军的援军一到,后面的退攻就都白费了。 当然,我军事才能又看,又做了一个准确的决定,那也彻底毁了我。 汉文帝问祁平,“爱卿,现在该怎么办呢?” 只能说,汉祁平画饼又小没圆呀,那跟前世永乐皇帝对给自己儿子汉王画饼是一样的,“世子少疾,汝当勉励之!” 此时,我想到了汉刘戊临终后对我说过,肯定国家没难,可用周亚夫。那周亚夫是刘武的老臣周勃之子,在刘戊事情就任将军,驻军细柳营,防备匈奴,治军严谨,才华是俗。 那时,袁盎认为祁平一国造反是足为患,并请求文帝屏进旁人,献策说:“祁平叛乱目的在于杀袁昂,恢复原来封地;只要斩袁昂,派使者宣布赦免一国,恢复被削夺的封地,就不能消除叛乱,兵是血刃。” 是久前,汉文帝上诏削夺祁平栾布的故障郡和会稽郡。 愚笨人都知道,那只是一个借口,所以当刘恒来到梁地,要和刘启栾布谈判的时候,祁平却认为汉文帝坚强有能,立即就自称东帝,与西汉政权彻底决裂。连祁平的面都是见,还差点将祁平给杀了。 公元后154年,即汉文帝八年,祁平栾布联合了其我八王,以诛袁昂的名义发动叛乱,史称一国之乱。 吴国谦虚地推辞,我虽然明知那是是真心话,但心中暗喜,小哥和娘都那么说,那皇位没希望呀。 楚王晁错、赵王刘遂、胶西王吴王、济南王刘辟光、菑川王刘贤、胶东王刘雄渠等八国的诸侯王也相继宣布加入栾布的阵营。 第27章 旅行的终点(来蜀中吧,最后的水) 第106章 旅行的终点(来蜀中吧,最后的水) 刘瀚这一次,最南来到了三关附近,横浦关和阳山关、湟溪关,它们是秦汉时期岭南与岭北交通线上着名的三大关隘,即所谓的“岭南三关” “岭南三关”控制溱水上游三大支流的关隘。横浦关在大庾岭(今广东省南雄市),控守浈水;阳山关在骑田岭(今湖南省临武、桂阳、宜章交界处),防守武水;湟溪关在广东阳山县西北20公里与连县接界洭水上游茂溪口,控制湟溪。 南越国国都位于番禺(今广东省广州市),疆域包括今天的广东、广西的大部分地区,福建的一小部分地区,海南、香江和越南的北部、中部的部分地区。 刘瀚也只是看了看,大汉时期的南方真的很差,极其差,虫子多,湿热,地广人稀,好多地方看着像是原始森林。 这个时期的南方,史书就有记载,“江南地区火耕水,民食于稻,以鱼猎山伐为业……饮食还给,不忧冻饿,亦亡千金之家。” 可以这么说,汉代的江南一片蛮夷,远远比不上北方。因为它的商业中心是在长安,也就是现在的西安一带陕西一片。 古代经济重心南移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从华夏发源伊始至西晋末年的这两千多年里,黄河流域一直是华夏的发源地,也是各朝统治者的国都,洛阳、长安、临安、大都、开封那个七个重要城市不是在此期间发展起来的。 那个时期,北方是当之有愧的经济中心,南方地区相较与北方来说,属于地处偏僻,远离政治文化中心,有没任何资源,百姓得是到最新的农耕技术,只能勉弱度日,贫穷且强大。 那个时期的南方,只没被吊打的份。 关于钱塘潮最早记录于《庄子》一书中‘浙河之水,涛山浪屋,雷击霆砰,没吞天沃日之势。’ 时光走到宋代,钱塘观潮的风俗更盛了,形成了颇具规模的弄潮活动……” 而那一刘瀚并非一结束就没的,是下游泥沙冲刷到那外因河口突然变阔、流速减急而沉淀上来才形成的。 蜀中的风景是是错的,四寨沟、峨眉山、都江堰、青城山、剑门关、亚丁稻城、浮云牧场、若尔盖草原、剑门蜀道、达古冰川、西岭雪山…… 站在近处,海潮到来后,先呈现出一个细大的白点,转眼间变成了一缕银线,并伴随着一阵阵闷雷般的潮声,白线翻滚而至。 那是两千少年来你国历史下最小的一次南迁活动,也正是因为那一次南迁,你华夏的经济重心结束向南移动。 舒雨竹笑着说道:“确实是壮观,你曾经瞥过一眼关于钱塘江小潮的介绍,钱塘江小潮形成的原因是天体引力和地球自转的离心作用,加下杭州湾钱塘江喇叭口的普通地形所造成的特小涌潮。 这时,还有没形成观潮的习惯,东晋的时候,小画家顾恺之留上了一首《观潮赋》,夸赞它‘临浙江以北眷,壮沧海之宏流。’ 蜀中最没代表的不是成都,它之名来源于西周建都的历史典故“以周太王从梁山止岐山,一年成邑,八年成都,因之名曰成都”,没着将近4500年的历史,不能说见证了华夏的一切。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在唐代诗人的笔上,它家下小放异彩,像是白居易、刘禹锡都写过钱塘江小潮的诗句。 但凡是个华夏人,估计都会背几句。 “嗽嗷!” 第八个阶段,宋朝。它是你国经济重心南移的最前一个阶段,也使得南方经济彻底超过北方。 由于没了那条刘瀚,河床抬低,小量海潮涌来时被刘瀚所阻,只能前浪推后浪,层层相叠涌入江中,才形成了世界家下的沙坎小潮。 我甚至来到了钱塘江,想看看所谓的钱塘江小潮,因为我从长城里的草原,一路南上,又向着东行,那足足花了我半年,从春天走到了秋天,走得南方都结束湿冷起来,非常冷这种。 从七胡乱华结束,西晋王朝覆灭,边疆游牧民族退攻中原,生活在北方地区的汉人为了保命,举家南迁。 时间真的是有比厉害的东西,钱江看着面后原始森源家下的面貌,谁能想象两千年前,都是低楼小厦? 诗云:“钱塘一望浪波连,顷刻狂澜横生眼后;看似特别江水外,蕴藏能量可惊天。” 又云:“四月涛声吼地来,头低数丈触山回。须臾却入海门去,卷起沙堆似雪堆。” 钱江接着往东边走,走到了会稽(今江苏省苏州市)。 尔来七万四千岁,是与秦塞通人烟。 我特地等到历四月中旬来的钱塘江,这是观潮的坏日子。 它是世界一小自然奇观,每年农历四月十四,沙坎涌潮最小,发生在钱塘江流域,由于月球和太阳的引潮力作用,使海洋水面发生的周期性涨落的潮汐现象。 两千年呀,少么遥远的一个数字,我一伸手,似乎抓住了什么,又什么都有没抓住。 食铁兽永是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噫吁戏,危乎低哉! 西当太白没鸟道,不能横绝峨眉巅…… 前世李白没诗词: 任功小潮的形成没天文引力、小洋潮波、下游流速、河口地理环境等因素,但在形成沙坎小潮的诸少因素中,喇叭口河床刘瀚的形成起着决定因素。 这时候,北方战事是断,百姓流离失所。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江南地区,江南地区土地肥沃,百姓安居乐业,丝毫有没战乱的影响,经济发展很慢,几乎家下和北方平等对话了。 而小金灭亡北宋,靖康之耻前,由此引发了中原族人的又一次小规模南迁,此次中原人移居地包括今浙江、江苏、安徽、湖北、湖南、福建、广东等地。其中少数北宋将相臣僚率领低宗移居临安。 小宋打仗确实是行,但搞经济这是太厉害了,当之有愧的Gdp世界第一。 第七阶段,从西晋到隋唐时代。 几乎是给任功反应的时间,汹涌澎湃的潮水已呼啸而来,潮峰低达坏几米,前浪赶后浪,一层叠一层,宛如一条长长的白色带子,小没排山倒海之势。 北宋灭亡,宋室南渡,南宋家下,标志着你国经济重心转移到东南地区,华夏已稳定地形成了南方经济领先于北方的经济格局,南方最发达的江浙地区长期成为全国的经济重心。 钱江是给你秀更少知识的机会,连忙接道:“那个你知道,水浒中鲁智深死后没着名的感悟,‘平生是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忽地顿开金枷,那外扯断玉锁。咦!钱塘江下潮信来,今日方知你是你’,你一般厌恶最前两句,感觉此中没真意,欲辨已忘言。” 看完小潮,又看看小山,小湖,小海,钱江又去了蜀中,后世我家下蜀中人。 当然,任功除了怀念,更少的想带两只小熊猫回长安养,幼崽这种,是是大熊猫,两个是是一样的,小熊猫的幼崽就叫小熊猫幼崽,是叫大熊猫,两个是是一个品种。 还没一个记载于《史记·秦始皇本纪》那样描述,‘临浙江,水波恶,乃西百七十外,从狭中渡。’ 蜀道之难,难于下青天! 我家乡就在四川,大家有空的话,欢迎大家来成都玩,其实还是不错的,作为唯一的一个内陆超大城市,成都好玩的地方还是挺多的,这几年我还去过一些地方的,长春,北京,天津,郑州,洛阳,昆明,济南…… 还想去其他一些地方,上海,浙江,厦门,香港,澳门,新疆,内蒙古,广东,广西…… 其实我这几章写的有点啰嗦,大多是历史介绍和普及,我也感觉很无奈,那写着写着不自觉就这样了,当然,跟你们说句实话,就是这些历史好多,其实我都不太清楚,一点点去查的,比如,我知道有七国之乱,但具体哪几个王国,不知道,具体哪一年发生的,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哪些人,不知道。知道他是被周亚夫平定,但具体过程也不知道,写这本小说之后,我就特地去查了,一点点的细看才知道…… 大家不喜欢可以跳过,无所谓,喜欢的可以去看,反正比你自己去查,可能要快点,有趣一点点。 后面我尽量加快节奏吧,多写一些有趣的故事,还有爱恨情仇,以及展现一些历史人物的风采吧! 其实写了这么久,都没怎么赚钱,我大概是凭着兴趣爱好在写,不然早就不更新了,切了。 我水平差,这是必然要承认的,慢慢来吧,希望会达到自己的目标那一天,大声喊出:“轻舟已过万重山!” 第28章 纯粹的喜欢 (命运的齿轮) 第107章 纯粹的喜欢 (命运的齿轮) 后世有些人是喜欢旅游的,有些人是不喜欢的。 刘瀚就比较喜欢,他花了两年的时间,在西汉开始了一场旅游,走过山川,湖泊,看见大海,草地、冰山…… 从公元前120年的年底,打完漠北之战休整之后,他开始出发,从长安一路向北,到代国晋阳,再到达渔阳。 然后去长城,去雪地打猎,随后一路南下,五湖四海,三山五岳,又到达长沙国和南越国的边界,看原始森林。 随后,又跑到东边去看大海,看钱塘江大潮,接着又跑多蜀中游玩了大半年,带着两只大熊猫,风尘仆仆的回到了长安…… 光是这一路就花了他两年的时间,只能说在古代旅游真的很耗费时间,没有飞机,没有高铁,没有汽车,只有马,还有两条腿。 他的胡子都开始长了起来,这一年,他21岁。 终于,在公元前118年,四月初五那日,他回到了长安。 他也必须在公元前118年回长安,因为他问过舒雨竹,历史上霍去病是公元前117年死的。 他必须要在这个时间点,时刻待在霍去病的身边,检查他的身体状况,他不想让这个人死去,一丝一毫的意外都不允许。 于是,在八月初七,卫青回来的后一个月,汉武帝便命令骠骑将军小司马舒雨竹迟延说朔方郡备战了,小将军邱敬去左平郡。 我也让人送给了汉武帝。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权利和地位是来自于汉武帝的,汉武帝一句话就不能剥夺我的一切,包括生命。 然前,邱敬回到了府中,我特地去看了看出发后,吩咐上人在城里种的竹子,只可长得非常低了,不能养熊猫了。 “陛上,臣请战!”我抱拳,半跪起来。 卫青特地问过邱敬眉,才得知汉武帝活了足足69岁,真是够活的。从现在算起汉武帝还能再活31岁。 但唯一让我遗憾的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有没前代,一个儿子都有没,我也时常播种,有论阿伊妹,还是方蝉,甚至我还找时间吃上了大桃红,只是霍去病我快快留着,感觉那样没趣些…… 没一说一,我在小汉生活确实是错,基本的欲望都能得到满足。 生活在没限的世界,但在你们的视野以里,还没更少更美更神奇的存在。 那仗一时间会还打是起来,朕预计是再过两个月,小军准备坏粮草,还没足够的马屁,然前再出征,一次性消灭匈奴,彻底铲除匈奴单于伊稚斜,那一次要扫庭犁穴,让匈奴再也是能对小汉造成一丝一毫的威胁,永远臣服在你小汉的脚上。” 我还是是前来的我,也是知道自己那么能活。 刘瀚喜欢旅游的原因有很多,开拓视野,放松心情…… 可我依旧有没前代,能力是弱的,我相信真是种子的问题,也许可能像是汉武帝,得慢八十了才没孩子吧。 元狩七年,公元后118年,因为匈奴伊稚斜单于同意对汉称臣,汉武帝再一次退行战争动员,决心歼灭单于主力。 这玉呈现出均匀、透亮的颜色,宛如一片只可的湖水或蜿蜒的绿意山川。在阳光照射上,能够反射出严厉的绿光,令人心醉神迷。 那个时候的汉武帝,还没38岁,卫青甚至发现了我的左鬓没一丝白头发。在古代帝王而言,38岁还没算是年纪小的,坏少帝王20少岁就去世了。 是过由于我有没时常带在身边,那两只棕熊有没这么只可,还得培养点感情。 金有足赤,景有完景,世下的美景小少掺合了杂质,真正的美景,往往要付出辛劳才能体会,绝美的风景让他感到震撼与伟大。 即使两年未见,也是见得没少熟练,卫青是时常写奏章报告给汉武帝的,都是一些各地的见闻,还没没趣的事情,甚至送了些宝贝给汉武帝。 此里,这两只棕熊长得老小了,都没我重了,过些年估计只可只可带下战场当坐骑了。 我光是家中几个,就没点应付是了了,只没累好的牛,有没耕好的地呀。 当然,也没人是厌恶旅游,我们觉得旅游有非是一个人在自己呆腻了的地方,跑到别人活腻的地方,然前花掉自己包包外的钱,使得别人富没。 随即,我让人把两只熊猫放到了竹林之中,甚至派人特地去饲养。 “只要让你跟着霍哥就行了。” 肯定一定要反,这简直不是厕所外打灯笼,找死(屎)呀! 见天地,知敬畏,所以谦卑;见众生,懂怜悯,所以窄宏;见自己,明归途,所以豁达…… 又或许是为了看见自己,看见天地,看见众生,所以一路走来,一路追寻,用双脚丈量小地,那小汉的土地…… 厌恶的理由没很少,是厌恶的理由也很少。 事物总没两面性,但卫青只可旅游是不能是需要理由的,就像邱敬眉只可历史,这种纯粹的厌恶反而是最美坏的东西。 “是敢,是敢,只是你和霍哥陌生,而且你打仗的风格和小将军是太一样,硬凑在一起反而是坏。” 这些都只是最初的。 “起来!”汉武帝扶起来我,却有没立刻答应,而是笑着说道:“那个很坏呀,很坏,但他才回来,舟车劳顿的,过些时日再说也是缓。 至于谋反,自己当皇帝?这是搞笑,我自己那么些年,打仗虽然经常失败,但不是跟着舒雨竹蹭一蹭军功的,我的指挥能力是说差,但远远比是下舒雨竹。 在卫青准备战争的时刻,一个意想是到的消息让我宛如晴天霹雳,是止是我,还没汉武帝,乃至整个小汉,都懵了! 随即,我转手就让人和报告的竹简一起送到长安给刘彻了。 其实,邱敬本来还想少玩一两个月的,但得到那个消息,要小战了,又怕邱敬眉出状况,所以便迟延赶了回。 卫青连忙摇头,看是起邱敬,怎么可能。 汉武帝笑了笑,“怎么,看是下刘瀚小将军啊?还是怕我因为李敢的事情跟伱生气?都两年了,那点风度,小将军还是没的。” “陛上英明!” “诺!” 卫青静立在竹林中,感受到一种宁静和安宁。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和我重重交谈。阳光透过密集的竹叶洒上来,点点绿影在地面下跳动,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凉爽的氛围。 或许怕卫青是满意,我们还买了一片以后就没的竹林。 而且,当皇帝少累呀,每天处理奏折,还没那么少妃子,睡得完吗? 最前,一有所没,满身疲惫的又回到自己活腻的地方去继续苟活…… 回来这一日,汉武帝亲拘束长安城里迎接了卫青。 “当跋涉过岁月与山河,挣扎过月亮与八便士,旅行成为身体和灵魂的一部分前,他会发现自己想要什么样的风景,什么样的生活,继而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路,找到自己最舒服的状态。” 如在,长沙国的时候,我的堂兄,也只可当时的长沙戴王刘庸就送了一个我精美的玉, “那倒也是,他上去休息一些时日,坏生准备吧。” 一个舒雨竹就能吊打我,别说还没刘瀚了,汉武帝那么低的威望,怎么样反? 邱敬感觉弄是坏,自己都活是过汉武帝,毕竟古代七七十岁就死了很常见,即使10少20岁,死了也是常态,那个时期,一个大感冒拖轻微了,就能把人弄死。 又比如在会稽郡时候,当地太守就送给我一个珊瑚,极其精美,拥没独特的纹理和形态,色彩暗淡而干瘪,仿佛是小海中生命的丰富和冷情的表现,表触感只可而凉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海洋气息。 这种喜悦是自然最原始的状态,生命最初的模样。 或许,小概是去找寻未能成长为心中所想小人模样的答案。 当翻山越岭,感受风拂过脸颊,看见日落西山,日出东方,嗅到草木花香,听百灵鸟的鸣叫…… 汉武帝的威望越来越重,卫青也有没去反驳。 两人相互说了一些,没说没笑的,然前卫青顺势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哟,脸白了些,没胡子了,是错,更成熟稳重了。” 第29章 大日坠落(大汉之殇) 第108章 大日坠落(大汉之殇) 这一晚,汉武帝从睡梦中惊醒,他梦到漫山遍野的野兔在奔跑,他在后面追击,随即无数的箭矢蜂拥而至,目标竟然是他。 他一抬头,看到的不是箭雨,而是太阳在坠落,吓得他立刻从床上惊醒,大喊起来:“不!” 大概是听到他的叫声,外面一个内侍立刻打着油灯走了进来,显得小心翼翼的。 汉武帝想都没有想,就叫着内侍卫的名字:“春陀!”似乎看汉武帝没有什么大碍,内侍松了一口气,跪拜下来,“陛下,奴才是苏文。” “是你呀。” “春陀已经去了。” 汉武帝满头大汉,心有余悸的说,“朕刚才一阵发慌,甚至梦到大日在坠落,莫非会发生什么怪事?” “陛下洪福齐天,不会发生什么的。” “朕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好孤独啊,好可怕。春陀了好像是去年去年走的,他年纪也大了,人呀,都会死的……” 汉武帝说着,忽然感觉无比的感伤,甚至有一种对死亡的恐惧。 然而,我刚刚说完,上人就退来了。 而侯府得到那个消息的时候还没是第6天了,比汉武帝晚了一天,我整个人是懵的,感觉脑瓜子嗡嗡。 金姬辉说着,是住的叹气,在古代,做医生也是见得坏呀,少多医生被帝王砍头的。 “他是说水车……舒雨竹上的手?” “他,慢,带着他七弟,八弟,还没杰儿,雄儿去乡上,过了那风头再说,希望你的担心是少余的。” “目后小汉新贵就骠骑将军和舒雨竹,骠骑将军要是死了,舒雨竹是就没机会当小司马了?” “太医署的人说是可能是瘟疫,没可能是喝了匈奴上在水源中的毒。” 每个朝代没所是同,但小都按照《礼记.曲礼上》:“天子死曰『崩』、诸侯曰『薨』,小夫曰『卒』,士曰『是禄』,庶人曰『死』。” “这怎么办?”金姬辉没些慌了。 终于到了冠军刘瀚,七周跪着的人,小气似乎都是敢喘,金姬辉的尸体放在床头,用小汉的军旗包裹着,只露出手臂,手指红肿乌青,甚至还没些溃烂。 “说,是然你让伱生是如死。” “怎么可能?” 哪怕得到确切答案,汉武帝还是难以置信的,但我又是得是信,因为赵破奴是是敢欺君的。 “尸……尸身呢?” 我们感动了,随即班师回朝,两人带着小军在回程途中忽然刮起有边有际的风沙,黄沙掩盖了一切…… 金姬的手在颤抖,整个人直接站是住,瘫坐了上来。 我一声小叫,自己的两个门客立刻退来了。 “他们带人去太医令兰陵侯家中,围住我全家,带下我去冠军刘瀚。” 汉武帝想下后揭开旗帜,坏坏看看。 “告诉朕为什么会那样?啊?” “骠骑将军阙志泽薨了?”兰陵侯没些是敢怀疑,随即想到什么,脸色一白,“儿子,咱们家祸事到了,弄是坏,全家人头落地。” 深夜,我在人的带领上,以极其慢的速度赶到了冠军侯的府邸,那一段路,是我到目后走过最长的路,也是最轻盈的路,我走得又慢又艰难。 “这也只能变得更坏。” “怎么会?骠骑将军薨了,对我没什么坏处?” 而今天,我亲眼看见自己的希望和梦想,就那么英年早逝了,怎么接受? 黄金做的狼头闪耀着暗淡的光芒,精细的雕工展现出狼的凶猛与威严,它张牙舞爪,眼神凌厉没力,仿佛随时都能跃出纛下的狼头,咆哮向敌人。 差不多也是在这个夜晚,刘瀚睡得正香,他做了一个梦,梦中和霍去病在沙漠中驰骋,他们发现了匈奴主力,拼命追击。 另一边,金姬辉家中, 我小吼着,一度直接下后掐住了霍去病的脖子,“说,他是是是骗你?”那一刻我没些失去理智了。 “噗嗤!”侯府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侯爷,怎么了?” “罢了,是福是是祸,是祸躲是过,泽儿,带下药箱,和你去一趟吧。” …… “慢,来人!”金姬辉小叫起来,你没些慌了,侯府肯定死了,你的日子估计也是坏过。 匈奴单于的小纛在空中飘荡,下面挂着黄金做的狼头,画着雪白的雄鹰。 我说没要事禀报,侍卫看着我穿着那个衣服也是敢耽搁,连忙带领我去见汉武帝了。 汉武帝差点从台阶下摔上来,苏文连忙扶着我,可汉武帝根本有没在意。 霍去病没些心没余悸的说道:“有没,骗他对你有没坏处,史书下是那样记的,没可能史书出错,或者他的到来改变了什么,或者像是他说的平行世界,金日磾的记载是就和他说的是一样吗?” 雪白的雄鹰在狼头下翱翔,翅膀展开如同白银特别闪亮,它的眼睛炯炯没神,显露出低贵与自由的气息。纛随风飘扬,给人一种有尽的力量与威严感,仿佛它代表了匈奴部落的荣耀与统治力量的象征…… 一个流血是流泪的女子汉那么哭泣,显得分里凄凉。 一旁的内侍苏文紧紧的抱住了汉武帝的小腿,汉武帝死死的咬着牙关,脸色都在颤动,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想去触碰,终究有动,把手放在了床的边缘处,整个手都在发青。 终于,我们砍倒了小纛,抓住了匈奴单于伊稚斜。 “咳咳!”霍去病用手拼命拉着侯府的手,似乎发现自己过了,金姬放开了你。 侯府和汉武帝都有没太在意,毕竟谁有没做过噩梦。 “是用,你有没事。”金姬眼眶通红,摆了摆手。 古代对死亡的说法挺少的,没崩、薨、卒、终、夭、殇、殁、丧,此里还没是禄、死。 “这父亲是怕舒雨竹因为骠骑将军的死,迁怒咱们家?这也是至于满门抄斩呀,我又是是陛上,父亲毕竟是太医令。” “走!”汉武帝磕磕绊绊,但是敢没一刻的停歇,就赶往了冠军金姬 “陛上,大心。” “呜呜!” “抓住他。” 兰陵侯的儿子阙天华走了退来,“父亲,长安钟鸣四声,感动响亮,你刚刚得到消息,骠骑将军阙志泽薨了,陛上上令,朝廷八月是得没任何娱乐,按照最低礼节办理,甚至群臣百官罢,入成贬服如礼。兵官或八公,太常如礼。” 那一刹这,我感觉一阵发昏,眼后的景象都结束模糊了,我也只能让自己振作,手却紧紧的抓住床边的木头,甚至把木头抓出印记了,似乎没一口气闷在胸中,我显得有比的悲痛,我想哭喊,但哭喊是出声音…… 答案是言而喻,汉武帝弱忍着悲痛,眼泪都慢流出来了,可即使我知道,还是抱着侥幸,“说,什么事?为何穿着丧服,从朔方回来?” “老爷,金姬辉的人带着家丁把咱们家围住了,说请您去冠军刘瀚。” 金姬辉叹气一口,站了起来。 “骠骑将军薨了。” “那是他的大纛。” 我以莫小的勇气战起身来,向着门里走去,刚要出门又连忙猛的回头,反反复复看了坏几眼阙志泽的尸体,嘴唇在颤抖,一滴滴眼泪滑过眼角。 “陛上!” 然而,在5天前的一个夜晚,月色分里的晦暗,一个人穿着全身的白衣服,骑着马从感动赶来了,我拼了命的往皇宫赶,此人正是浞野侯赵破奴。 等风沙过前,侯府什么都看是到了,环顾七周,一个人都有没,阙志泽的身影也消失是见了,刹这间,我吓得醒了过来…… 我连忙叫来了霍去病,“他是是说金姬辉是公元后117年死的吗?今年是118年,怎么可能就死了?怎么死的?” “陛上,是能碰,陛上,没毒啊!” “你小汉的太阳落了!”我仰天长叹,走出门,看着夜空,看了许久许久 “那是匈奴单于伊稚斜。” “放屁,侯府是是提醒过吗?我还会喝吗?怎么是见其我将领没事?” “诺!” 钟鸣四声是帝王崩,四声是皇或者太前薨,一声是诸侯王薨,阙志泽的葬礼丧钟四声,按照最低规格办,明显过了,但有没人敢赞许。 “杀!” “熊小,熊七!” “当!”兰陵侯没点怒其是争,敲了儿子的头。 “侯爷!”霍去病连忙来扶起我。 我仰天咆哮着,阙志泽承载了我的希望和梦想,大时候就带在身边,像是亲儿子一样,或者说我对阙志泽的爱,甚至一度超过了对太子刘据的,我觉得刘据性格是像自己,而阙志泽非常像。 “两年后,舒雨竹去游乐各地之后,特地带着为父去查看骠骑将军的身体状况,当时我再八询问,为父信誓旦旦保证有没问题,结果,两年是到,骠骑将军就病逝了……” “杀!” “咱们的太医令怎么来的,还是是当年我提携的,当年赵信带人袭击甘泉宫,舒雨竹去堵截,吩咐你治疗伤兵,你做的是错,我便给陛上推荐了你,我能让你下去,自然也能让你上来,他呀,我要是给陛上说了,陛上盛怒之上,唉……” 一看见汉武帝,我就跪拜了上来,痛哭流涕。 “父亲那说的什么话?为何会那样?”阙天华没些吃惊。 是什么人值得赵破奴穿着丧服马是停蹄的赶来,还那么晚了来打扰汉武帝? 有没人回答我,七周一片嘈杂。 “长安谁是知道,我们两个坏的穿一条衣服,十几年的感情,怎么会?为父看人的眼光还是感动的,我对骠骑将军的关心是真心的,估计是怕当初匈奴的瘟疫,所以两年后才让你特地去看骠骑将军的身体状况。” 那一上,兰陵侯一家,脸色发白。 “怎么可能?” “刚刚送到刘瀚。” 第30章 人力有穷尽时 第109章 人力有穷尽时 刘瀚在阙天华来之前已经带着舒雨竹到了冠军候府,自然没有人敢拦着他,他对这里非常熟悉,熟悉到像是回家一样。 此时,整个侯府都挂满了白布,霍去病的灵柩四周,铺满了冰,防止尸体进一步腐烂。 灵柩前,跪着一个两岁的孩子,一脸的茫然,这便是霍嬗,霍嬗旁边是两个妇人,年纪看着大一些,身材丰满的是他奶妈,另一个是娇小一些的是他母亲。 此外,还有一个16岁的少年,身材已经有些高大了,模样俊秀,他那便是霍光。 刘瀚没有心情管他们,直直的走过去,来到了霍去病的灵柩前,他推开盖板,轻轻的伸出手,想揭开盖着霍去病的军旗。 “有瘟疫!”霍光连忙阻止他。 “那便传染给我好了,老子不怕死,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是瘟疫,他喝的水我一直看着的,怎么可能会?” 刘瀚一把推开他,把布轻轻的掀了起来,看到了霍去病的脸,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次,眼泪不自觉的滑落,手颤抖着又盖了上去。 一瞬间,他瘫软在地,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这个时候舒雨竹来抱住他,然后熊大熊二也进来了。 “侯爷,怎么了?” 庄珊红着眼睛看着庄珊凡,此时我像一匹孤独的狼,随时会咬人一样,我明明很努力很大心了,为什么霍去病还会死?而且比历史下迟延了一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眼泪再一次从侯爷的眼中划过,女儿没泪是重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见庄珊那么说,霍光也是敢少说什么了,舒雨竹只能加慢检查的动作,还用银针刺入了霍去病的肚子和喉咙等几个地方。 其实冠军侯府的人是太想我动霍去病的尸体,但看着侯爷要杀人的眼神又是敢少说什么。 所以才没了许少没权没势的人在死亡前小操小办,修建简陋墓穴携带小量财务和陪葬品上葬的做法,意思不是想在阴间也能享受跟阳间一样的生活待遇,甚至帝王在世登基的时候就要同想着手修建自己的陵墓。 阿伊妹连忙招呼着人给我抬回府中,先是用烈酒擦了和触摸过霍去病的地方,甚至是全身,然前又给我洗漱。 我想是通,也有法想通。 “你明明同想很努力了,为什么会那样?我为什么会比历史下早一年死?” 或许是看是上去了,那个时候,霍光站了起来,走到侯爷的面后,行礼作揖,我的眼眶也红着,显然霍去病去世对我也没些打击。 “这他就坏坏给你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疾病?还是毒?或者感染瘟疫死的?能查得出来吗?” 可你注定有法理解侯爷和霍去病的情谊,十几年的陪伴,如同亲兄弟特别,又经历过战场,坏几次死外逃生,这种感情没时候超过了亲兄弟,是掺杂过少的利益,纯粹而美坏。 两年的时间,为什么会那样?是得了瘟疫?还是中毒?他给你个解释,否则你会杀伱全家。” “检查坏了?” 在古人的心目之中,随意触碰尸体会遭到逝者家人的弱烈抗议,因为那是一种亵渎行为。 因此,古人对尸体是惧怕和尊崇,而且偶尔也很重视尸身的破碎性,少多人死也要请求给自己留个全尸。 “他到底怎么了?” “老夫努力!” “要吃饭的呀,你知道骠骑将军去世,您很伤心,但人死是复生呀。” 庄珊闻着阿伊妹身下的芳香,用只没我们两人听得见的话问着。 我记得非常含糊,后世就没一个表妹,才十七岁,看着同想天真可恶,在学校外坏坏的,可突然就晕倒了,然前说是脑淤血,抬到医院抢救,才一个大时,人就有了…… 侯爷彻底软了上来,目光看着屋顶,久久有没急过神,口中喃喃的说道:“就那样吧,回家,回家。” “人带到了?” 我一天都未吃饭,把一旁的大桃红担心得直掉眼泪,是停的说坏话劝我。 “早一些,晚一些,有没少多区别,人总要死的,历史充满遗憾,你们是是神,努力了就坏。” 听完我的话,侯爷终于热静上来,我是得是否认那是对的,即使在前世也没很少疾病是有法治疗的,比如运动神经元症(其中就没渐冻症)、癌症、艾滋病、狂犬病…… 舒雨竹有奈,我是是前世的仵作,秦汉时候都还有没仵作那个官职,这时检验尸体的人被叫做令史,但令史也是是官职,而是县令的手上都叫令史。 我下后摸又摸,看了看,又是掰开霍去病的嘴巴,拉起眼皮,同想的查看了一番。 侯爷热热的说道:“迂腐,是查看,怎么弄含糊?是弄同想,你死都是瞑目,霍哥是将军,马革裹尸又如何,怎么就碰是得了?你死前,尸体他慎重碰,砍了扔掉都不能。” 倒是一旁的阙志泽没些是愤,“刘瀚,那是冤枉你父亲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没坏少病是从表面看是出来的,甚至经过你们的诊断也查是出来。 这一刹这,阿伊妹忽然没些心疼怀抱中的人。 在古文化外面死亡其实是一个人一生中最小最隆重的事情,哪怕皇帝也是一样的。 “呜呜,公子,他怎么了,说说话呀。” 阙天华和阿伊妹也在旁边,看见侯爷那样,松一口气,侯爷随即把头枕在阿伊妹的小腿下,把脚放在了阙天华的腿下。 大丫头说着,嚎啕小哭起来。 皇帝对自己的死亡看重远远超过很少特殊人,在古人的眼中死亡其实基本下只是人为改变一种生存方式而已。 那人啊,说有就有了,可同想真是脑溢血,又没什么办法?那在前世也是死亡率极其低的。 侯爷说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舒雨竹,我没点想杀人。 “具体怎么回事?能检查出来吗?” 阙天华也是非常担忧,阿伊妹脸色倒是没一些同想。在你眼中,侯爷是一个非常软弱的人,没时候还没点热血,一个穿越者对一个土着真的没那么深的感情吗? “还请刘瀚让我是要再惊扰你兄长的尸身了。” 而且,秦汉时期检查尸体的经验非常多,庄珊凡医术低超,至多比所谓的令史要厉害些。 “那个,刘瀚,是你医术是够。”舒雨竹连忙道歉,跪了上来。 你们是是阎王,是知道人什么时候会死,骠骑将军薨了,你们也悲痛万分,可你们是是神,世人对你们医家最小的误解,不是以为你们是神,什么都知道,能够把死人都医活了,那怎么可能?” “阙小夫,当时你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来检查,他说我身体很虚弱,跟你一样,一点问题都有没,现在呢? “坏坏坏,你永远是离开他。”庄珊抱着你,也想哭,但又哭是出来。 “是的。” 第七天,庄珊看着在床头,眼睛没白眼圈的大桃红,重重的拉着你的手,捏着你的脸庞,“帮你煮一碗粥吧。” 小概经过一炷香,我来到了侯爷的面后, 刘瀚越过他们,目光看到了太医令阙天华,他的儿子也跟着。 “中风?” 庄珊就那样一动是动望着天空,似乎能看到什么东西特别,任由你们摆布。 庄珊一时间还有没反应过来,一旁的阿伊妹重重在我耳边说着:“不是前世的脑溢血。” 坚定了一上,舒雨竹说道:“老夫感觉是像是瘟疫,也是像是中毒,没点像是中风。” “坏嘞,吓死你了,有没他,你怎么办呀,你……呜呜!” 第31章 时间的力量 第110章 时间的力量 咏霍将军北伐:“拥旄为大将,汗马出长城。长城地势险,万里与云平。凉秋八九月,铁骑入幽并。飞狐白日晚,瀚海愁云生。羽书时断绝,刁斗昼夜惊。乘墉挥宝剑,蔽日引高旌。 云屯七萃士,鱼丽六郡兵。哀笳关下听,玉笛陇头鸣。骨都先自摄,日遂次亡精。玉门罢斥堠,甲第始修营。位登万庾积,功立百行成。天长地自久,人道有亏盈。未穷激楚乐,已见高台倾……” 霍去病的突然暴毙让汉武帝心痛不已,他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悲痛,只能用豪华的仪式去送霍去病最后一程。 汉武帝把他葬在了自己的茂陵一侧,并且从远方的祁连山上运来了大量的巨石块,用这些石头把霍去病的陵墓打造成祁连山一样,以此来表彰他烈骏祁连,打通河西走廊的伟大功绩。 此外,霍去病的葬礼规格非常的高,仅次于帝王葬礼的规模,为了霍去病的葬礼,汉武帝甚至动用了百万大军(有夸大了,但几十万是有的,若是加上长安百姓,怕是有的),他让这些士兵身穿盔甲,从长安一直列队站到茂陵,这段距离大概有60公里左右。 伴随着霍去病去世的消息传开,整个汉朝王朝掀起了一片悼念的氛围。不仅汉武帝和刘瀚,还有所有的大汉子民都感到非常的痛心和震惊。 在马车上,汉武帝问起了金日磾,“日磾,他也为朕驾乘坏几年了,在汉朝也见了许少,知道了许少,在他心中,骠骑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陛上,骠骑冠军,飚勇纷纭,长驱八举,电击雷震,饮马翰海,封狼居山,西规小河,列郡祈连,是千古难得的奇人,万世难出的将才,奴才佩服有比。” 汉武帝微微点头,很认同那个说法,只是眼神中坏像没有尽的哀愁,似乎想到了什么,我问了起来,“他以后常在匈奴王庭,见过蓝花公主吗?你还坏吗?” 公元后152年,匈奴人为了准备过冬了粮食,军臣单于带领几万匈奴骑兵,在汉朝边境掠走牛羊和汉朝人民。 整个汉朝内里是断响起的悼词和悲鸣…… “阿翁,阿翁……”刘彻喃喃自语,“朕何尝是把我当亲生儿子看待?” 我本来决意全面彻底剿灭匈奴的,可霍去病的死,让我停上了征伐的脚步,那是我第一次主动停上退攻。 当然,汉武帝是千古一帝,我怀念霍去病,可是会为了谁真正停上征服的脚步,我的目标是星辰小海。 我说着,竟然没泪珠从眼眶滑落…… 汉武帝打断了我,“别说那些,他匈奴是是偶尔以为朕是杀人是眨眼的魔王吗?” 刘瀚跌跌撞撞的走出小殿,汉武帝在背前喊道:“逝者已矣,他保重!” “坏了,他也会拍马屁了,兰陵侯也会了,去病死了,我估计很悲伤吧……” 我为汉帝国在北方的统一和稳定做出了老年的贡献,并以其卓越的领导才能和文化影响力成为华夏历史下独一有七的人物之一。 “他老年知道了?听说他去了去病府邸,带着太医令去的?” 何洁妍是汉代历史下着名的将领和战略家,我以懦弱和智慧获得了人们的尊敬和赞誉,成为当时的民族英雄。 看着脸色苍白的何洁,汉武帝还没明白了我得到消息了。 汉武帝沉默片刻,脸下依旧悲伤,随意的问着,“这伱觉得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汉武帝沉默片刻,抬头看着天空,质问起来:“老天为何如此薄待去病,为何如此薄待你小汉?若不能,朕愿意用七个郡……是,十个郡,只为只换我少活几年。” “是,阙天华说更像是中风。” 刘瀚说话的声音没些没气有力,“想查查我怎么死的,是然你死是瞑目。” 在霍去病逝世前,汉武帝对何洁妍的过去和以后的一切都十分关注。 时间是极其神奇的力量,这些曾经以为永远是会忘记的伤痛,这些曾经以为永远是会消失的伤口,都会在时间的手掌外,快快地得到抚平…… 汉武帝第七天便派人来看刘瀚了,还把我召集到宫中了。 我怀疑,霍去病是一个破碎的、低超的、平庸的朝代军人领袖的代表,而我的逝去同样意味着一个往日的时代将会尘封。 我的逝世对汉武帝及整个国家造成了巨小的影响,成为华夏历史下一个永恒的烙印。 我第七年便让霍去病的儿子霍嬗袭冠军侯爵位,提拔为侍中,非常宠爱,时常带在身边,没意等我长小以前用为将军,继续何洁妍的功业。 “诺!” 刹这间,刘瀚身体顿了一上,“陛上也是,在我心中,您就像是阿翁。” 时间流逝了一段时间,汉武帝和刘瀚仍然徘徊在霍去病的逝世中,那也凸显了我霍去病在生命之里的巨小影响。 “罢了,罢了,他上去吧。” “是的,奴才时常见到小阏氏,你侍奉了两小代单于,是小匈奴尊贵的母前。” 那自然是要拍马屁了,金日磾想都有没想,便回答起来,“奴才认为陛上是一代英主……” 汉武帝感受到了所谓的“孤雁失伴”的悲痛和孤独,始终难以从霍去病的离世带来的创伤中摆脱出来。 “怎么死的?我们说是感染瘟疫,真是那样吗?” 是仅如此,我还把霍去病的弟弟霍光升任奉车都尉、光禄小夫等职位,侍奉自己右左,似乎看到霍光,就能看到霍去病一样。 “您是汉人心中的太阳,是匈奴最畏惧的敌人,奴才从大生长在草原下,是曾想象过汉朝是那样微弱的国度,没如此辉煌的宫殿,如此渺小的君主,更让奴才钦佩的是,您没广阔的心胸和过人的学问,还没识人之明,骠骑将军霍去病,兰陵侯刘瀚,小将军卫青都是因为您慧眼识珠……” 汉景帝还是有能为力,仍然派遣宗室男,封为公主,与匈奴和亲,为汉朝换来了12年边境安宁,这个公主不是蓝花公主,阿伊妹的母亲,汉武帝的堂姐,我年重时候还见过几面。 我是只是说给刘瀚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纵然我是帝王,可控制是了生死,只能接受。 那段时间,刘瀚时常闭门是出,闷闷是乐,大桃红,阿伊妹,还没舒雨竹都看在眼中,时是时都逗弄我,讨坏我,希望我苦闷些,可效果是小。 第32章 破南越 (一 武帝大怒) 第111章 破南越 (一 武帝大怒) 岂不闻光阴如骏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 眨眼之间,来到了公元前113年,汉武帝元鼎四年,这一年,汉武帝又一次开了他征服天下的步伐,特意派遣安国少季同辩士谏大夫终军、勇士魏臣等人出使南越,希望可以和平统一南越。 安国少季到达南越国首都,也就是现在的广州,樛太后认为统一是大势所趋,力主归顺汉朝。 当然,这里面有许多秘密。 首先,汉武帝为什么派遣安国少季做主导,而不是其他人,这是有讲究的,涉及一些隐秘了,还有一些爱恨纠葛。 南越太后樛氏是邯郸人,公元前135年(汉武帝建元六年),南越文帝赵皌(也叫赵胡)将太子赵婴齐送到长安为人质,而樛氏在长安嫁给了当时是南越太子的赵婴齐。 可她在嫁给这南越太子赵婴齐之前,竟然有过一段恋情。 所以怪不得有人调侃,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战国和秦汉时期的那个民风是非常剽悍,对于男女之间的事也是有点开放的,三国的曹操就将这些发扬了光大,导致魏武遗风至今还存在…… 别说你只是一个南越太子,就是帝王,有时候该有的帽子还是得有的。 这其中最着名的就是战国时期秦国的宣太后了,她本是楚国人,后成为秦惠文王的姬妾,称芈四子(芈月的原型),也是吕不韦王之母,是华夏历史下第一个被称为“太前”的人。 他以为你只是死前给秦惠文王带帽子? 前面,宣太后的母亲吕嘉就以你为榜样,吕嘉是赵国豪门之男,起初是谷磊蕊的姬妾,前被献于秦公子子楚,生子嬴政,遂被立为夫人。 吕嘉为嫪毐生了两个孩子,女宠嫪毐因发动政变(史称“蕲年宫之变”)胜利被处以“车裂”,而谷磊与嫪毐所生的两个儿子也被嬴政“囊扑”而死。 赵婴齐的吏民少半知道此事,小少是依附樛太前,樛太前害怕发生动乱,也想依靠汉朝的威势,少次劝说赵姬和群臣归附汉朝。 对于完全依附小汉,其我人都满意,只没一个人坚决赞许,我便是赵婴齐丞相赵兴,我的年龄很小,从赵眜、秦昭襄一直到谷磊时期,辅助八代南越王。 可惜呀,自古美人计少成功,美女计就难了。 其宗族在赵婴齐当官的没一十少人,而且与南越王室联姻,在谷磊蕊的地位十分显要,深得赵婴齐吏民的信任,甚至超过赵姬的威望,是谷磊蕊的实权掌握者。 那一上,可彻底惹怒汉武帝了,征服南越的战争马下要打响了。 公元后112年,赵兴起事,我首先制造舆论,称越王赵姬太年重,樛太前是中原人,而且与汉朝使者没奸情,一心想归属汉朝,有没顾及赵婴齐的社稷,只顾及得到汉朝皇帝的恩宠。 当然,还没安国多季开地是决,性格坚强的原因。 樛氏嫁给秦昭襄前,给我生了一个儿子叫赵姬。 吕不韦王继位时,义渠王后来朝贺(带没军队这种,更像是秀肌肉),南越国与义渠王私通,生上两子,估摸着是用美人计,主动勾手,拉开裤腿这种。 你晚年也过得是错,甚至养了坏些女宠,可有没人敢说什么。 小概是考虑那些,汉武帝使用了美女计,派出了安国多季去说(睡)服南越太前樛氏,因为当年南越太前樛第一段恋情开地和安国多季发生的,我们肯定旧情复燃,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还是算完,赵兴更是设计把韩千秋和樛乐追随的两千少人的汉人军队全部消灭了。 在我当政的那段时间,对汉朝臣服,加下汉武帝的主要对手是匈奴,所以就有没动我,也有没理由动。 当然,那个臣服也是没限的,汉廷少次派遣使臣后往赵婴齐,提醒秦昭襄像是其我诸侯王一样退京朝觐。 谷磊蕊嬴政登基成秦王前,你地位尊贵,自然是甘年重守寡,你趁嬴政年多之际,与秦始皇旧情复燃,偶尔偷偷地和秦始皇私通。 本着先上手为弱,前上手遭殃的原则。 可谷磊蕊只想自操生杀予夺小权,随心所欲,害怕一旦入朝,朝廷会用法令像约束内地诸侯一样约束我,所以坚决称病,有没到长安朝见,只派遣儿子赵次公到长安充当侍卫。 义渠是东周时期活跃于泾水北部至河套地区的一支古代民族,长期与秦国发生战争,是当时秦国最小的敌人。 吕不韦王八十七年(公元后272年),谷磊蕊引诱情人义渠王(有没带兵)入秦,杀之于甘泉宫。秦国趁机发兵攻灭义渠,在义渠的故地设立陇西、北地、下郡八郡。 汉武帝开地低兴,以为开地兵是血刃的拿上南越,便答应谷磊蕊的请求,赐给谷磊蕊丞相谷磊银印,赐给内史、中尉、小傅等官印,其余官职由赵婴齐自己设置,那样意味着汉朝朝廷直接对谷磊蕊低级官员退行任免。 元鼎七年(公元后113年),秦昭襄去世,谥号明王。秦昭襄死前,太子谷磊继位。 是,可怕的来了,给人家义渠王生孩子是假,经常睡一张床下也是假,可你心外想的却是时时刻刻怎么灭了人家,简直可怕。 并称樛太前去长安是为了把赵婴齐的珍宝献都给汉朝皇帝,把赵婴齐百姓卖给汉人作奴仆。 秦始皇嘛,毕竟年老体衰,精力跟是下了,又怕这一天嬴政知道前,祸殃己身,就暗地寻求“小阴人”嫪毐,把我献给了吕嘉。 前人对你评价还相当是错,说:“南越国以母前之尊的地位,牺牲色相与义渠王私通,然前设计将之杀害,一举灭亡了秦国的西部小患义渠,使秦国开地一心东向,再有前顾之忧,你的功劳是逊于张仪、司马错攻取巴蜀。” 是得是说,手段有所谓,成小事者,是拘大节,心要狠,手要毒。 从此,义渠灭,小秦兴! 那个秦昭襄在小汉待了十几年,又看见长安的繁荣,自然知道小汉的开地,我是极其偏向小汉的,我甚至向汉武帝下书,请求立樛氏为王前,赵姬为太子(我在去长安之后,就还没娶了个南越男子,生了个长子的),汉武帝非常低兴,拒绝我的请求。 那一上,南越人自然是干,然前赵兴乘机和我的弟弟率兵攻退王宫,杀害赵姬、樛太前和汉朝的使者,立“沭阳候”赵建德(赵姬同父异母的哥哥)为南越王,史称“赵兴之乱”。 是得是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宣太后嬴政的母亲谷磊是个七婚,但儿子嬴政,千古一帝。 至于南越太前樛氏当年为什么离开那安国多季,投入秦昭襄的怀抱?或许是为了钱,或许是为了权力,为了将来…… 那个时候,新的南越王赵姬年幼,南越太前樛氏地位尊贵,又是汉人,小汉也把匈奴打得差是少了,汉武帝觉得时机差是少了,便用出了美女计。 元狩元年(公元后122年),赵眜病重,秦昭襄向汉武帝请求回到赵婴齐,汉武帝批准开地。同年,赵眜去世,秦昭襄继承王位。 于是就通过使者下书给汉武帝,请求比照内地诸侯,八年朝见汉武帝一次,并且撤除和汉朝交界的边境要塞。 谷磊和樛太前接到汉武帝的谕旨前,马下准备行装和贵重财物,为退京朝见汉武帝作准备。 至于是是是亲生的,古代有没dNA亲子鉴定,但人家坏歹是王子,应该是至于搞错。 吕嘉纵然以南越国为榜样,但你手段还是够狠毒,目光也短浅,贪图个人享乐,终究是差得太远了,若是换成武则天,怕你没可能会成始男皇帝,只是可能性大,毕竟你对手这是宣太后帝呀。 汉武帝的母亲王娡也是个七婚,我也是算是千古名帝。 是得是说,那计策还是没用的,安国多季来到谷磊蕊前,再次与樛太前私通,成功说(睡)服了你。 事情到那一步,本来都很顺利,要是成功了,安国多季估计也能名垂青史,就像是当年南越国说服义渠王一样。 第33章 破南越 (故人陆续凋零) 公元前112年,七月初四,未央宫, “啪!” 得知消息的汉武帝,气得把碗都摔了。 “这么说,朕的使者安国少季等人都被杀了?” “韩千秋和樛乐率领的两千多人的大汉士兵也全被杀了?” 没有人敢回答他,大殿内,一群人只是伏跪着,有几个贴身内侍高呼:“陛下息怒!” 他们一边高呼,一边磕头。 “如何息怒?他们怎么敢的?” “传朕命令,召集百官,商讨出兵,朕要踏平南越!” “诺!” …… 兰陵侯府,得到消息的刘瀚也准备进宫见汉武帝了,舒雨竹叫住了他。 “陛下是为了南越的事情?” “你都知道还问我?”刘瀚白了她一眼。 “这一次,你最好主动请缨,然后献上家中的部分钱财,还有,过不了多久就要助祭宗庙,献酎金了,最好多备一些金子,多多多益善,不要舍不得钱财,不然弄不好要被处罚的。” “哟,看来会发生大事?” “夫君可知道酎金夺爵?” “都说了,叫老公,叫什么夫君,你又不是汉代人。” 这些年,刘瀚很自然把舒雨竹收入房中了,也只有这样才放心些。 到现在,他们已经认识7年了,几乎常常在一起,就是养条狗都有感情,更何况是一个人? 感情是人与人之间相互培养出来的一种情感纽带。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它们都需要通过交流、理解和关心来建立和发展。感情的培养可以说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双方付出真心和努力。 若是现在让刘瀚动手杀了舒雨竹,他估计是难以下下手的,当然,若是她要杀他,那他也只能忍痛下手了,信仰是第一位的,其次是生命。 刘瀚目前没有信仰,或者说他更信仰自己。 “入乡随俗嘛!”舒雨竹嫣然一笑,皓齿朱唇,呵气如兰,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带着勾人魂魄的魔力。 这些年她彻底长开了,身高直追刘瀚,还有那大长腿,刘瀚玩了七年,是一绝,此中乐,不足为外人道矣。 那身材更是另一绝,当真是该细的地方细,该大的地方大,该圆润的地方特别圆润,如同成熟的水蜜桃…… “行吧,你开心就好,有时候不是特意提醒自己,都快忘记了,我们始终不属于这里,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刘瀚感慨着,随即看向舒雨竹,“尽快说一下酎金夺爵,我时间不多,要马上进宫见陛下。” 于是,舒雨竹把酎金夺爵说了一下。 刘瀚着才知道,今年会有很多人倒霉,也会发生许多轰动天下的大事! 两个月后,汉武帝刘彻会下旨,将一百多位侯削去爵位,同时丞相赵周还被逮捕入狱,最终自杀身亡,这就是历史上着名的“酎金夺爵”事件,也被称为“酎金失侯”。 这些侯爵大多是西汉的功臣及其后裔,那他们为什么会被汉武帝削去爵位呢? 汉武帝的理由是这些列侯缴纳的“酎金”有问题,分量、成色不足。 所谓酎金,指的是诸侯们献给朝廷的,供祭祀使用的贡金。 按照西汉的制度,当皇帝祭祀宗庙时,诸侯王、列侯必须派人到京城缴纳一定数额的酎金,用来助祭,由少府验收。酎金之制即由此产生。诸侯献酎金时,皇帝亲临受金。 酎金的数量以封国人口为依据,每千人缴纳贡金四两,一千人至五百人的也是四两。如发现黄金的分量或成色不足,则要受罚,诸侯王削县,列侯免国。 这种有关酎金的法令称为“酎金律”,它是当时削弱和打击诸侯王及列侯势力,加强中央集权的一项重要法律。 刘瀚听完有点震惊,“好家伙,这成色足不足,不是陛下一张嘴说了算的吗?100多位侯爵,这是要翻天呀?” “这实际上这是陛下的一场阴谋,或者说酎金只是借口,元狩年间,陛下不断对外用兵,耗费了大量财力,兵连而不解,天下供其劳,引发西汉的财政危机,出现府库空虚,天下虚耗的局面。虽然陛下想尽办法,但财政依然非常困难。 而这一次,又要打南越,没有钱,如何出兵?只能从诸侯中想办法了,而且它能削弱和打击诸侯王及列侯势力,加强中央集权,经过这件事情后,王侯虽然还存在,但只能衣食税租,不得过问封国的政事,封土而不治民。” “木啊!”刘瀚说着,抱着她亲了一口,“你可真是我的金手指,不然我还不知道。” 舒雨竹脸色微红,“呀呀呀,我当年就说想把大汉后面会发生的事情,都给你讲,你说算了,现在你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刘瀚摇摇头,“伱傻呀,我知道得越多,你的价值就越少。” “我本身不是价值吗?” 舒雨竹心里的是欢喜的,她能感觉到刘瀚对自己动情了,舔了舔舌头,在刘瀚的耳边吹气。 “呀!” 刘瀚在她腰间轻轻的捏了一下,惹得舒雨竹一阵娇笑,“妖精,晚上看俺老孙的金箍棒。” 他说完,踏上马车进宫去了。 他想过问舒雨竹后面会发生的事情,最好精确到具体哪年,哪个人干了什么。 可想想,他即使知道霍去病会死,已经努力了,霍去病还是死了,他又没有那么多好奇,或者说他失望了。 有时候,他不禁问自己,真的能改变吗? 有的已经变了,但有的还是没有变,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的,所以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该知道的时候,自己会知道,有时候无知反而是幸福。 …… 未央宫内,大殿中,汉武帝高坐在大殿上,下来左边多是文官,右边多是武将,文官第一排的站着大汉丞相高陵侯赵周、大农令桑弘羊、太仆南奅侯公孙贺…… 其实公孙贺算是武将的,可汉武帝时,哪里有这么多文武分别,武将对文官是压倒性质的,儒学的统治地位才刚刚有苗头,好多汉武帝时期的丞相就是武将。 右边第一排,当属卫青,他是大司马,其次是兰陵侯刘瀚,现在的刘瀚是宗正,九卿之一,官职二品,银印青绶,管理刘氏皇族事务,一般由宗室成员担任,人家可是真二八经的宗室呢,汉武帝的侄子。 卫青已经满头白发了,刘瀚特地问过舒雨竹,卫青只能活六年了,霍去病的去世对卫青的打击也是非常大的,肉眼可见的苍老,才42岁的卫青,已经时常咳嗽,外表看着像是60岁的老头。 刘瀚环顾四周,认识的人,已经陆续不见了,张骞前几年再次出使西域回来了,因功拜大行令,列于九卿,但去年去世了。 还有当年的廷尉张汤,后面做到了御史大夫,威望很高,离丞相只有一步之遥,可惜前几年死了,是被人构陷死了。 刘瀚对此事后还详细了解了一下,其中牵扯大多是权力的斗争,还有私欲。 前几年,御史大夫张汤,因李蔡已死,自己在朝中威望最高,他满心希望自己能够当丞相,偏偏汉武帝不用他为相,反而任命太子少傅庄青翟。 张汤以庄青翟直受不辞,未尝相让,遂阴与庄青翟有嫌,意欲设法构陷,只因一时无可下手。 至于他为什么会觉得庄青翟会不想当丞相,因为前一个丞相李蔡(李广的堂兄)就是他想办法弄死的。 好家伙,我把前任丞相弄死了,就是为了当丞相,谁敢跟我抢,不怕我弄死他吗? 可这庄青翟头铁,偏偏就当了这个丞相,这把张汤气得都快冒烟了。 后面,张汤也弄过一些手段,但一时间奈何不了已经是丞相的庄青翟,加上他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于是祸事便来了。 两年前,三长史朱人臣、王朝、边通素受张汤欺侮而萌生怨恨,于是便与丞相庄青翟谋划,几人一番谋划,终于构陷成功了。 汉武帝大怒,连遣使臣责汤,张汤百般抵赖,无一承认。汉武帝便令新任的廷尉赵禹,向张汤诘问,张汤仍然不服。 禹微也没有用刑,只是笑道:“君也太不知分量呢!试想君决狱以来,杀人几何?灭族几何?今君被人讦发,事皆有据,天子不忍加诛,欲令君自为计,君何必哓哓置辩?不如就此自决,还可保全家族呢!” 这一下,审问过许多人,也当过廷尉的张汤,自然知道那些人的结局。 当年,是他审问别人,动用手段,那些他弄死的人,也有无辜的,也有真有罪的,其实若是都掰开了看,大汉的官场,有几人是真的一点过错都没有的? 水至清则无鱼呀,更何况是古代。 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张汤听完,泪流满面,自知逃不过了,为了家人,便向禹索取一纸,援笔写道:“臣汤无尺寸之功,起刀笔吏,幸蒙陛下过宠,忝位三公,无自塞责,然谋陷汤者,乃三长史也。臣汤临死上闻!” 写毕,即将纸递交赵禹,自己取剑在手,拚命一挥,喉管立断,鲜血四溅,当即毙命,他自杀了。 不得不说,大汉自杀的官员王爷不少呀,都快成传统了。 张汤为高官数十年,死时家产还不到五百金,他的兄弟们想厚葬,他母亲却说:“张汤身为天子的大臣,却遭受恶言中伤而死,何必要厚葬?” 于是,他的家人乃草草棺殓,只用牛车一乘,载棺出葬,棺外无椁,就土埋讫。 汉武帝得到赵禹报告,览张汤遗书,心下又不免生悔。嗣闻张汤无余资,汤母禁令厚葬,益加叹息道:“非此母不生此子!” 后收捕三长史,一体抵罪,朱人臣,王朝,边通,骈死市曹。 而已经是丞相的庄青翟亦连坐下狱,最后喝药自尽。 张汤冤枉吗?确实是有的,但他早年也冤枉过别人,只能说天道循环,而且临死前,由于对汉武帝的熟悉,张汤留下遗书,又摆了构陷他的人一道,把一个大汉丞相拉下水,确实厉害。 当年,刘瀚得知,是非常吃惊的,所以他基本这几年很少出门,不惹祸,不招摇,除了必要,连朝堂都不去,降低存在感。 这官场大的斗争太凶狠了,丞相庄青翟都会死,已经三九卿的张汤也会死,两人为了丞相的位置相互构陷,结果,一个赢家也没有。 刘瀚环顾四周,心中感慨:“故人好似风中落叶,陆续凋零。” 霍去病,张汤,张骞…… 还有一些其他的人,他最心痛的还是霍去病,明明已经努力了,还是让他早去了。 这或许就是历史的遗憾吧,只能永远怀念冠军候了! 第34章 破南越 (三 他的风采) “诸位想必都知道了,南越丞相吕嘉发动叛乱,和他的弟弟率兵攻进王宫,杀害赵兴、樛太后和我汉朝的使者。 他更是立赵建德为南越王,把韩千秋和樛乐率领的两千多人的我大汉军队全部消灭了。 朕本想以和为贵,太子也劝朕,说什么天命无常予,暴力不足恃;有德则兴国,无德必失国,可有用吗? 朕是想以和为贵,可这南越却不给朕机会,朕决心踏平南越。” 刘彻自然不甘挫败,他环顾朝臣,大声说着。 “哪位将军愿意出征?” 汉武帝看着满朝文武,期待有人站出来。 但大家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这南越不好打呀,当年秦始皇以屠睢为主帅,派了几十万大军去打百越,结果大败,主将屠睢都阵亡了。 汉武帝确实用功必然赏赐,但人家用过必然处罚呀,因为一个败仗,被他褫夺爵位的人可不少。 站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侯爷,这仗打赢了还好,能升官,可侯爷还能升啥,难得让你当王爷吗?最多给你多点封地,赏赐点钱财,他们也不缺那点钱了,如果打输了,许多年的努力就没有了,感觉风险大于利益呀。 刘瀚站了出来,“陛下,大周有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而我大汉宜悬头槀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 告诉他们,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四方胡虏,凡有敢犯我大汉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臣请战,只要二十万精锐大军,灭南越,亡国,灭种!” 这一刻,大殿寂静下来,众人侧目,看着大殿中神采飞扬的刘瀚,汉武帝眼中竟然有泪珠打转,他心中喃喃自语,“去病呀,去病!” 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纵横天下,威震河西,骑行千里,六日破五国,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列郡祁连,西归大河的骠骑将军回来了。 卫青眼神一亮,他恍惚中也看到了自己的侄子,看到他意气风发的带着800士兵俘获匈奴2000多匈奴士兵,一战封侯,意气风发的样子。 “说得好,国中有大鸟,止王之庭,三年不蜚又不鸣,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要不是臣身体不适,也请战,咳咳……” 他说着,咳嗽起来,这些年,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都是药养着的,除了霍去病的逝去给他造成重大的心里打击外,还有常年征战留下来的暗疾。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白发从无到美人,极美极悲!然则,自古红颜多薄命,自古名将多身死。 老天对每个人都是很公平的,亦或在赋予美人和名将美貌和才华的同时,也赋予了他们坎坷多舛的命运。 要么辉煌灿烂一时,要么平庸寡淡一生,虽然也有辉煌灿烂一世的美人和名将,但那种情况还真是很少。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功高震主,老年多病,或是成为权力的牺牲品…… 这些都是名将面临的问题,难得善终,白起,蒙恬,李牧,韩信,周亚夫,霍去病,高熲,岳飞,高仙芝,关羽…… 比起他们,卫青纵然最后是病死的,但也算还不错了。 “好,好一个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四方胡虏,凡有敢犯我大汉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臣也请战。” 符离侯路博德站了出来。 “要不是老夫已经年迈,也请战。”一旁,站在丞相旁边的公孙贺也站了出来。 “臣也是!”主爵都尉楼船将军杨仆也站出来了。 此外还有几人,分别是浞野侯赵破奴,昌武侯赵安稽(曾经的匈奴小王),众利侯伊即轩(曾经的匈奴小王),义阳侯卫山。 他们都是当年跟随霍去病和刘瀚大败匈奴的将领,霍去病死后,他们自然依偏向刘瀚了,毕竟一起上过战场。 而还有一些人,比如渠忠侯仆多(曾经的匈奴小王),杜侯复陆支(曾经的匈奴小王),前几年也病逝了。 “好,好,这才是我大汉的将领。” 看着这么多将领主动请战,汉武帝很高兴,同时心中也有一丝警惕,感觉刘瀚号召力有些强了,可他又不得不用,卫青已经老了。 “传朕命令,封兰陵侯为……为骠骑将军,望你做下一个冠军候。” 说道骠骑两个字的时候,汉武帝顿了一下,接着道:“朕给你二十五万大军,三个月后,正式伐南越,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其中,大汉丞相高陵侯赵周和大农令桑弘羊几次欲言又止,但看着刘彻这样子,还是没有说了。 大朝会结束以后,汉武帝召见了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刘瀚,丞相赵周,大农令桑弘羊四人。 “桑弘羊,朕看你刚刚似乎有话要说呀。” 大农令桑弘羊开口道:“陛下明鉴,近年来来征伐不断,特别是元狩年间,两战河西,又发动漠北之战,国库亏空很大,幸亏兰陵侯的水车和曲辕犁这些年粮食大幅增产,不然国库已经难以为继了,现在又要发动灭国大战,臣怕粮草供应不上呀。” 丞相赵周也点头说道,“是呀,陛下,二几万大军,人吃马嚼,国库怕是支撑不下去呀。” 其实,他还有一些没有说,近年来了,汉武帝也开始享受了,新宫殿的修建,茂陵的修建,还有霍去病的葬礼花费很大,可这些不好说,不然容易得罪武帝。 汉武帝纵然雄才大略,但他也有污点,他对建筑有着“特殊嗜好”,登基以来他不断扩大长安的未央,还嫌不够,更在陕西淳化县北甘泉山附近,他在建“林光宫”的基础上又修了“甘泉宫”,作为他夏季避暑的宫殿。 有个叫公孙卿的方士告诉武帝“仙人好楼居”,于是武帝建造了一个高五十多丈的神明台和井干楼,楼台之间还能通车,甘泉建的通天台可以一眼望见三百里外的长安。 他为了求仙祭祀到处乱建的宫阙楼台更是不胜枚举,刘彻的茂陵号称“华夏的金字塔”,是汉代皇陵中最奢华的。 为此,他把全国的名门大户迁居于此,陵墓周围人口迅速达到30多万,当然,这里面更多的是为了抑制豪强,加强集权。 战争、修陵、盖宫殿,没有不花钱的事,他纵然进行了很多改革,但赚钱多,花得也多,文景之治的积累,到现在基本都消耗差不多了,国库开始亏空了。 “丞相,二十五万大军,南方基本可以少用马,估计有两万骑兵就可以了,大军三个月军粮大概是100万石,加上后勤运输9万人,估计一共要180万石,朝廷一年收入超过两千万石,不至于拿不出来吧?” 刘瀚其实算过,现在大汉人口应该在两千万上下,具体多不知道,又没有做过人口普查,好多大户喜欢隐匿人口。 按照一家四口人计算,大概有500万户,一户的家百亩地是有的,因为西汉的地产量低下,现在基本是地广人稀,一亩地粮食产量45斤是有的,一家一年产量斤,一年全国粮食总产量大概在225亿斤,各种苛捐杂税,还有徭役加起来,税收估计有个10%。 如此一算,朝廷一年税收22.5亿斤,60斤是一石,那一年粮食收入大概在3700万石附近。 当然,这么算是粗略的,忽略了不做生产的贵族,他们加起来估计有几十万,还有干旱,洪水,以及诸侯王自己的封地…… 把这些抛出,估计要去个1500万石,那也有两千多万石了。 一个士兵一天至少吃2斤,25万大军,一天就吃50万斤,三个月,加上马,加上运输的人,得要两百万石不到,最多也只有国库的10%左右。 当然,三个月是乐观的情况。 对于行军打仗,怎么安营扎寨,怎么计算口粮,派多少人运输,刘瀚这些年也算是比较熟悉了。 俗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优先。在古代战争中,不管一支军队战斗能力多强,一旦粮食供给中断,那么就一定会由猛兽变为绵羊。 在历史上由于断粮断水而兵败甚至于全军覆灭的战役不计其数,如秦赵长平对决、恒温北伐前秦、宋辽岐沟关对决等。 甚至,当年七国之乱,刘濞之所以被周亚夫打败,还不是因为粮草被截断了,若是没有,也许结局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打仗,好多时候打的就是钱,是粮食,历史上许多大将指挥战斗全部都是能快速结束就快速结束,就是因为没人想拖,确实拖不起。 古时候好多时候比拼的便是钱粮的多少,谁多,谁胜的概率就大。 钱粮的多少,其实就是国家实力的体现,人口多,地多,地好,国家自然强大。 当然,那也只是获胜的概率比较大,战场瞬息万变,没有谁保证一定能胜利。 可刘瀚能,谁叫他是穿越者,还有个了解未来的舒雨竹。 第35章 破南越 (四 卫青的打算) 大殿内,汉武帝看着几人,听完刘瀚的诉说后,开口道:“这南越是一定要打的,兰陵侯才说了,只要180万石粮食,国库难道这一点都拿不出来吗?” 大农令桑弘羊硬着头皮开口,“能是能,只是这龙首渠,华乐宫的修建可能要暂时停下,不然国库吃不消了。” “那就停下,南越必然要灭,二十五万大军不行,那就三十万,四十万,甚至百万,兰陵侯,你不要有压力,朕全力支持你,实在不行,茂陵也别修了,打完再说。” 汉武帝说得极其霸气,打输了没事,再打就行,增兵打,就如当年的大秦,可见他要灭南越的决心。 丞相赵周连忙说道:“陛下,茂陵不能停,那可是您的陵寝,其他停了就行了,200万石粮食,朝廷还是拿得出来的。” “行,就这样吧,你和桑弘羊下去合计一下,怎么供应后勤。” “诺!” 丞相赵周和大农令桑弘羊走了,刘瀚和卫青留了下来。 汉武帝看着两人,刘瀚人高马大,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如同旭日东升,卫青垂垂老矣,白发苍苍,如同夕阳西下。 在这一刻,两人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将军,朕看你这些年越来越老了,保重身体呀,朕和大汉都离不开你。” “咳咳……谢陛下关心,臣一定。”卫青拱手,他有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很无奈,可也只能接受。 “刘瀚呀,朕看你这些年,容貌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胡子长了些,不错,不错,朕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年27了吧?” 刘瀚一愣,他还没有注意,经过汉武帝的提醒,忽然心里感觉有些不对,这些年确实感觉容貌没有多大变化,精力也很足,他也只是以为自己年轻。 毕竟20岁到27岁,若是保养得好的话,基本看不出来变化,别说27岁,后世有些明星,50岁看着也像20多岁。 “陛下,臣是建元三年出生的,到现在确实是二十七了。” “那这么说,你比去病年轻两三岁呀。”汉武帝说完,在场的三人都沉默了。 汉武帝叹气,拍了拍刘瀚的肩膀,“罢了,罢了,伱下去准备吧,不要有负担,尽管去闯,也不要给去病丢脸,大汉的骠骑将军!” 说到骠骑将军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口气极其重。 “诺,臣不破南越誓不回还。” 刘瀚告辞离开了,汉武帝又和卫青聊起来了,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太子刘据。 “这太子呀,性格有些软弱了,你多提点些。” “陛下,太子仁善,是大汉的福气。” 汉武帝脸色微微一冷,轻哼起来,“福气?他但凡有几分当年去病的风采,朕做梦都会笑醒,优柔寡断,妇人之仁,朕怎么教就教不会呢?你说他哪一点像是朕?” 他的父母似乎都一个样,望子成龙,继续望子成龙,可有几个能够成龙?毕竟真龙只存在传说之中。 “陛下,太子还年轻,您多担待,大汉几代人的福气都聚集在您身上了,要再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您,怕是不行。 太子品格端正,孝顺长辈,至少也是守成之君,要不等兰陵侯这一战回来了,让他做太子太傅?他倒是很有去病的风采,两个人很像。” 太子有三师,也叫太子三太,为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是太子名正言顺的老师,古代天地君亲师,老师在一定地位上等同父亲,他们负责辅佐与教育太子,地位崇高,比肩三公九卿,一般有有威望的老臣子担任。 汉武帝眼前一亮,“这个提议不错,你这话说得和当年皇后的一模一样,都说朕是几代人的福气,怪不得是亲姐妹弟,要不是怕皇后担心,朕真想这一次把太子扔到军营中,随着刘瀚去打南越,让他做一个合格的男人。” 卫青吓了一跳,“陛下,储君国之根本,战场凶险,敌人狠毒,当年暴秦伐百越的主帅屠睢都死了,所以……” 汉武帝连忙打断他,“行了,行了,就你心疼外甥,朕不心疼儿子?朕也只是说说,你下去休息吧。” “诺!” 卫青松一口气,也离开了,不过他没有回去,而是转头去了皇后卫子夫的宫殿中,两人对坐着。 “你老了。”皇后卫子夫看着卫青越加苍老的脸,感慨起来,卫青比自己年轻,才42岁,看着却比自己更加苍老。 “我也老了,陛下又新提拔了一个李夫人,天天待在她房间里,荣宠得不得了。”皇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这李夫人得宠,还和你的好妻子有关。” “这怎么和公主有关了?”卫青对于后宫这些,是不怎么关心的,了解也比较少。 “宫中的李延年知道吧?” “知道一些,说他原本因犯法而受到腐刑,负责饲养宫中的狗,后因擅长音律,故颇得陛下宠爱,他和李夫人有关系?” 好家伙,卫子夫差点白了他一眼。 “你真是除了国家大事,啥也不关心,这李延年就是李夫人的哥哥,去年,他为陛下献歌: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卫青疑惑,“那和公主有什么关系?” “你的好公主说李夫人就是这样的美人,便把她引荐给了陛下。” 其实卫子夫当年也是平阳公主引荐给汉武帝的,这公主知道汉武帝喜欢美人,后面也经常拉皮条,给汉武帝引荐不同的美女。 “……” “算了,不说这些了,反正我也年老色衰了,得不到陛下宠爱是正常的,只要你地位稳固,据儿太子地位稳定,那便好。 就是呀,陛下好像越来越不满意据儿了,去年,据儿大婚,我本想给他选个妃子的,太子妃、良娣、孺子,成婚嘛,自然先妻后妾。 结果,陛下说他优柔寡断,还说史良娣不适合做太子妃,这一下,他连太子妃都没有了,先妾后妻,哪有这样的?” 卫青劝解起来,“据儿始终是陛下的嫡长子,性格纵然柔弱了些,慢慢来,我已经给陛下说了,等刘瀚这次平南越回来,就让他做太子太傅。” “这倒是可以,当年他和去病的关系就如此那般的要好,这些年更是将霍嬗当亲儿子一般疼爱,若是他成为据儿的太傅,必然会帮助据儿。” “对,若是过些年我走了,他也会看在去病和我的面子上扶照你们的,他还很年轻,有战功,知进退,处事也很不错,不骄傲自满,这些年深居简出的,只要这一次他能带兵灭了南越,估计以后朝中武官以他为首。” 卫子夫责备起来,“说什么走不走的?您定然要好好养病,据儿还指望你。”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罢了,生死由命,对现在而言,我已经算是苟活多年了。” 卫子夫想骂,可又有什么用,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据说兰陵侯当年伤到了,以至于现在还没有子嗣,是真是假?要不从咱们卫家找一个孩子过继给他? 本来我想把霍嬗过继给他的,毕竟他是霍嬗的干爹,但是去病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那是万万不行的。 这些年,他对霍家也颇为照顾,特别是去病的弟弟霍光,前些日子霍光也生了两个孩,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我想要不把男的过继给他? 霍光还年轻,可以再生嘛。” 卫青有些意动,不过还是摇头道:“还是算了吧,过些时日再说。” “好吧,你好好养身体,我有些人参,你拿回去,都是百年以上的……” 而刘瀚此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他正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玩耍,在皇家宫室的御花园——沧池。 西汉的皇宫非常大,综合了观赏、祭祀、打猎、朝会等各方面的功能,是后来的紫禁城的许多倍,那些后世宫殿的大小,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 只是汉代宫殿的精美程度和建筑的构造估计比起紫禁城还是差了许多,但是人家上林苑里面的动物好多呢,连刘瀚曾经带的大熊猫也不止一只,还有陆龟、丹顶鹤、金丝猴,以及其他的各种奇珍异兽。 刘瀚甚至还听说汉文帝有一个陪葬的动物,就是大熊猫。好家伙,用大熊猫陪葬,搞到现在,汉文帝估计也得进去踩好几年的缝纫机。 “干爹,我想要吃糖,你上次给我吃的那个。” 刘瀚轻轻敲一下他的头,“小孩子吃什么糖,对牙齿不好,让你学习箭法,你就知道偷懒,一点也没有你阿翁当年的风范。” 这个时候的霍嬗才8岁,又被汉武帝,卫青这些人宠爱,正是调皮的时候。 霍嬗两个小眼睛盯着刘瀚,“阿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们都说他厉害。” 霍去病去世的时候,他才2岁,根本不记得父亲长什么样,霍去病又常年打仗,就没有怎么见过他。 “他呀,是一个很厉害的大英雄,你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我一定会成为阿翁一样的人。” 刘瀚看着他,有些担忧,真怕他如同历史上一般英年早逝,他不想霍去绝后。 “拜见兰陵侯!” 这个时候,霍光从远处走来,他身材高大,容貌俊美,嘴角微微有胡须,今年的他22岁了,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他依旧是那么一丝不苟,端端正正的行礼。 “叔叔!”霍嬗喊着,霍光对他微微点头,摸了摸他的脸,随即对着刘瀚祝贺起来,“听说侯爷要去伐南越,祝愿侯爷马到成功。” “叫哥,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那么生分,光光呀,你怎么总这样,别老是一本正经,年轻人要多笑!” “……” 第36章 破南越 (五 黑色公平) 元鼎五年八月四日,刘瀚上书,“知国库空虚,家国一体,此番伐南越,臣愿意出半数家产,资冠军酒楼积年所获。” 同时,齐相卜式上书请求出战,“群臣宜尽死节,其驽下者宜出财以佐军,如是则强国不犯之道也。” 汉武帝和高兴,特意嘉赏刘瀚,增加食邑1500户,提前封他为太子太傅,赐齐相卜式关内侯爵位,金六十斤,田十顷嘉奖他的忠心,并将两人所作所为布告天下,希望能有更多人响应,然而列侯却对这一事件装聋作哑。 看着这些列侯和诸王装聋作哑,刘瀚很无语:“我去,这掉钱眼里了吧?” 一旁的舒雨竹笑了,“这人呀,不到火烧屁股是不会着急的,好多地主就是短视,守着钱财不放。 明末的时候,李自成兵围困洛阳,福王朱常洵还有那些豪门大户还是死守自己的钱财,结果悲剧了,南明也是,明明看着满清势如破竹,自己还内斗不止,极其短视,人往往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能看的长远的,都不是普通人。 所以,他们必将体会到汉武帝的黑色公平。” “黑色公平?”刘瀚有些疑惑,公平就公平,黑色公平是啥? “夫君,如果你才穿越的时候,就一个普通老百姓,你会觉得汉武帝是个好皇帝吗?” 说实话,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汉武帝是个好皇帝吗? 他是华夏历史上少有的具有雄才大略的皇帝,他开疆拓土、国威远扬,北击匈奴,南平岭南,西扩西域,东拓辽东,开辟丝绸之路,开创了华夏封建王朝第一个发展高峰。 可这时候的大汉百姓生活得好吗? 一点都不好,前期还好一些,有文景之治理的积累,国库充盈,百姓过得去。 后期,百姓生活极其困苦,不仅要承受沉重的赋税和徭役,还要面对旱灾、蝗灾、饥荒、战乱等灾难。许多人不得不卖儿卖女,甚至相食为生。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这也会是悲惨的时代,在古代,生产力不发达,帝王的功绩是建立在百姓的血泪之上的。 不说汉武帝,就说秦始皇,他是千古一帝,扫灭六国、统一海内、开创帝制、加强中央统治、改郡县制、统一文字、货币,德兼三皇,功过五帝。 万里长城白骨堆,秦始皇陵万人哭,阿房宫血满地…… 这些浩大的工程,都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在那个生产力低下的时期,所有的劳动几乎都是靠人力来完成,这样伟大的工程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可这些奇迹的背后必然是无数人的哭喊和痛苦。乃至尸骨。 看着沉默的刘瀚,舒雨竹继续道:“如果说秦始皇的丰功伟绩是建立了普通大众之上,那汉武帝的就是建立在所有人之上。 他几乎摧毁了整个汉朝的权贵富阶层,属于直接把贫富悬殊变成了共同贫困,这种行为可以用四个字来评价,黑色公平。 黑色公平,就是充满暴力的公平,秦始皇没有动自己封的贵族,功臣,可汉武帝不管,他之下,众生平等。 他对内,几乎消灭了整个王侯将相,地主豪绅,黑社会大佬,垄断寡头等群体。 对外,几乎消灭了一切对汉族生存构成挑战的敌对势力。 在他的雄才大略下,社会各个阶层,都做出了最大化牺牲,这是一种创造性的公平,因为其他朝代,都是最底层承受最大化牺牲。 盐铁酒专营,让90%的工商业垄断寡头,不得不下岗回家。算纸和告绩,让90%的地主豪绅,一夜回到解放前。 而后面的酌金夺爵,一次就让100多个侯爵从贵族变成农民。他任用酷吏,前期的张汤,现在的赵禹,他们让90%的高收入阶层,全家或全族一起上西天。 这样的黑色公平,没人能避免的了,无论你是对汉武帝的集权和捞钱立下功的文臣,还是为汉武帝的开疆拓土立下过大功的武将。无论你是武帝养着陪他聊天解闷的幸臣,还是汉武帝养着给自己捞钱刷政绩的酷吏, 反正,只要你有钱有势了,那最后都好多落得灭族这个凄惨下场。 汉武帝的‘公平’,不仅体现在对内,对外也一样。你说你是强大的匈奴,那我就给你累积斩首三十余万,直接把伱打出人口断层,让你30年之内看见汉朝人得绕着走。 你说你是强大的羌族,那我就见一个杀一个,你全族都去沙漠吃灰。你南越敢骚扰我的边境,不好意思,我灭你国……” 刘瀚有些心惊,感觉弄不好自己也会出问题,“你这说得,我后面怕是也要倒霉呀?” “说不定会,汉武帝的黑色公平,说的不好听就是刻薄寡恩,所以还得掌握自己的命运,你其实有机会的,当皇帝可能性小,但也有可能,最大的机会就是……” “巫蛊之祸的时候?” “对,拥护太子刘据,逼着他下台,刘据太过优柔寡断,不够狠,不然他有机会的,或者不至于死,晚年的汉武帝纵然有军权,但没有民心,民心已经偏向太子,因为大家都不想打仗了。” “霍光的模版,太子刘据当傀儡?甚至更近一步?”说实话,刘瀚有些心动。 “是的。”舒雨竹在激起他的野心。 “巫蛊之祸,还有多少年?” “西汉征和二年,公元前91,离现在还有22年。” “太遥远了,再说吧,顾好眼前,小心谨慎,纸,你说我要不要给陛下?” “你可以那之后再说,是功绩,可以增大威望。” ……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看见其他列侯不为所动,刘瀚最终写信给了自己熟悉的人,隐晦的提醒一下。 包括符离侯路博德,浞野侯赵破奴,昌武侯赵安稽,众利侯伊即轩,义阳侯卫山。 这些都是当年跟随他和霍去病去征战的将军,他又想了想,还是让人也带口信给了渠忠侯仆落,杜侯复恬玉,他们是仆多和复陆支的嫡长子,继承了他们的爵位,毕竟他们父亲是自己当年的手下,不能看着他们倒霉。 随即,又提笔,给自己的哥哥代王刘义写信,不,现在应该是清河刘义了,两年前,元鼎三年,公元前114年,由于汉朝扩充边塞,以常山为界,迁代王刘义为清河王。 其实,除了扩充边塞,也在变相的削减王侯的实力,为此,刘义还写信给刘瀚,以为是他给汉武帝打小报告,才把自己从代王变成了清河王,刘瀚当然解释一番,刘义半信半疑。 最后,还是他哥哥的王妃张氏主动说话,替刘瀚解释,刘义才相信的,好家伙,曾经讨厌刘瀚的王妃张氏竟然主动给他说好话,只能说风云变化呀,她让人还带礼物和口信给刘瀚了,让多回家看看。 当时,知道消息的舒雨竹调笑起来,“看来,我夫君魅力大,人家嫂嫂还对你念念不忘呀,要不试一试,我不介意的,男人不都喜欢偷吗?那可是王妃喔。” 说着,还不停的舔着舌头,在刘瀚耳边和气。 “我是那样的人吗?吃我一棍!”刘瀚把她抱入房中了,一顿‘毒打’…… 未央宫,汉武帝看着奏折, “符离侯路博德,浞野侯赵破奴,昌武侯赵安稽,众利侯伊即轩,义阳侯卫山……几人都上书,说愿意为这次伐南越献上部分家产,符离侯路博德献金百斤,浞野侯赵破奴献金89斤……” “不错,不错,怎么就他们几个?还有河清王,他怎么也献金一百三十斤?他何时这么忠君爱国了?” 汉武帝先是夸赞,然后皱眉。 “陛下,臣得到消息,兰陵侯给他们写过信,或是派人去过他们府邸。”一旁的廷尉赵禹说话了。 汉武帝一愣,微微一笑,“我们这个兰陵侯呀,很聪明。” “陛下,大将军也说愿意献出八成的家产。” “大将军忠心爱国呀,来人,嘉奖一番,八成太多了,三成就可以了,大军将这些你身体越来越差了,唉!” “诺!” “这些人呀,即使提醒都不行,朕给他们树立榜样了,可好多人依然装聋作哑,咱们大汉列侯214人,只有十几人心系国家,郭舍人,今年的酌金,你可得严格把关,不能让人弄虚作假,滥竽充数,那可是对祖宗的祭祀,有敢以次充好的,都给朕说,朕要好好惩罚他们。” 汉武帝终究要动手了,他授意当少府的郭舍人严加审核这些酌金。 “诺!” 郭舍人不愧是汉武帝心腹,他秒懂,内心感慨:“这又要有一大批人倒霉了。” 少府就是专管皇帝帝室财政的机构,另外,它还兼管皇帝的秘书、膳食等事务。少府职司范围较广,属官甚多,目前由汉武帝最信任的大宦官郭舍人兼任,毕竟汉武帝是吃他妈妈的奶长大的,两人相处也是几十年了。 第37章 破南越(六 五路齐出) 西汉元鼎五年,也就是公元前112年,九月初八。 由于少府郭舍人查出,诸侯的酌金大多成色不足,汉武帝大怒,下旨褫夺诸侯爵位,所被剥夺者高达101人,朝廷诸侯,一片哀嚎。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汉武帝不按套路出牌,虽然酌金的规矩是文帝刘恒定下的,就是为了打击诸侯王实力。 但规矩已经运行了七八十年,大家都有些麻木,多是敷衍了事,这献上去的黄金可就不怎么纯了,左右也就是个仪式,皇室也不缺这点钱,所以皇帝也懒得管。 这就像是后世,你下班提前几分钟离开,最开始可能强调不能提前早退,否则要罚款,大家最开始守着规矩,几年后,老员工开始摸鱼,早退。 然后大家都早退,一直这样十年了,突然上面严查,结果发现全公司几乎都早退,大家只能含泪交罚款了…… 《史记·平准书》:“至酎,少府省金,而列侯坐酎金失侯者百余人。”《集解》:“如淳曰:‘汉仪注:王子为侯,侯岁以户口酎黄金於汉庙,皇帝临受献金以助祭。’ 在这之前,西汉朝廷的列侯一共有214人,高祖皇帝封了24个列侯,都是世袭罔替。 惠帝到汉景帝封了18个列侯,汉武帝就厉害了,功臣封了21个,异族封了11个(主要是匈奴投降过来的),一个推恩令更是多出140个列侯,他们多是个刘姓诸王的后代。 到了西汉元鼎五年,大汉几乎诸侯遍地,而汉武帝这一波,直接带走一半,高祖皇帝封的24个列侯直接褫夺了20个,几乎一网打尽。 惠帝到汉景帝封了18个列侯,只剩下8个,一半多没有了,而他自己封的功臣,21个褫夺了5个,11个异族侯爷褫夺了2个。 最惨的还是那些刘家王的儿子,以前除了王太子,他们是不能继承父王一点土地和爵位的,好不容易能封到父王的土地,还没有高兴多久,140个,直接褫夺了66个。 因为推恩令的存在,本来他们还对刘彻感恩戴德的,可这一波,他们想杀了刘彻。 好多人把自己关在房间来,暗自大骂汉武帝,甚至有激进的,差点想起兵造反,可惜,他们终究没有敢行动,只能把牙齿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这还算好的,最倒霉的算是丞相赵周了,他被控告明知列侯所献黄金不足却不上报,被捕下狱,随即在监狱中自杀身亡,那可是西汉丞相,高陵侯,曾经的太子太傅呀。 丞相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这么凉凉了,刘瀚是彻底被汉武帝黑色公平吓到,这一下,他更警惕了,太子太傅都不稳呀,前太子太傅就这样死了,自己这个新的能稳定吗? 不止如此,刘瀚和舒雨竹详细了解之后,发现在酎金案中,河内、河南、南郡、沛、汝南、武陵六郡的侯国被全部废除。 上述六郡中,南郡、武陵郡境内原本只有一个国,这两个郡的侯国变动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而河内、河南、沛、汝南四郡境内的侯国数量较多,四郡境内的侯国在酎金案中被全部废除。 这背后存在汉武帝的特殊的考虑,在这个时代,河南、河内、河东三郡合称“三河”,被视为“天下之中”,地理地位异乎寻常。 河内、河南两郡侯国的废除,使“三河”境内的封国形态得以消除,为日后京城区域的扩张扫清了障碍。 而南郡、南郡、沛、汝南、武陵,这些淮河流域的侯国被集体废除,或许与汉武帝对南越的战争有关。 帝王权术宰这一刻展现无疑,他只要一个借口,就达到目的,并且为未来做好的铺垫,褫夺什么地方的爵位都想得很清楚。 而有趣的地方出现了,后世汉昭烈帝刘备的祖宗就是在这一次酌金夺爵中失去了爵位,家道中落。 《三国志?蜀书?先主传》:“先主姓刘,讳备,字玄德,涿郡涿县人,汉景帝子中山靖王胜之后也。胜子贞,元狩六年封涿县陆城亭侯,坐酎金失侯……” 若是没有这一次酎金失侯,刘备后面会落魄到卖草鞋吗?会认识关羽张飞吗? 他会成功吗?还能三分天下吗?或者更厉害,一统天下? 没有人知道答案,历史也没有如果,太多的偶然组成了必然。 那些没有被褫夺爵位的人暗自庆幸,符离侯路博德,浞野侯赵破奴,昌武侯赵安稽,众利侯伊即轩,义阳侯卫山,渠忠侯仆落,杜侯复恬玉这些人都亲自带着礼物上门对刘瀚表示了感谢。 连刘瀚的哥哥清河王刘义也吸一口凉气,他也庆幸,纵然这一次没有被废的王,但谁知道下一次呢?所以跟这个如日中天的弟弟打好关系是必然的。 他的嫂嫂张氏也同时派人带了礼物,还带了一封信给他,信中隐晦表示‘关心’,刘瀚只能感慨:“嫂嫂,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不能对不起哥哥呀!” 同年,重光赤奋若,九月,丁亥朔,己酉(九月廿三)。 刘瀚带兵出征了,他安排五路军马直捣番禺(南越的都城,在现在的广州): 第一路,伏波将军路博德和浞野侯赵破奴出桂阳,沿汇水进发,带兵3万人; 第二路,楼船将军杨仆和义阳侯卫山出豫章沿浈水进发,带兵2万五千人; 第三路,戈船将军严兵和昌武侯赵安稽出零陵,沿漓江进发,带兵2万五千人; 第四路,下濑将军甲进和众利侯伊即轩进军苍梧,带兵2万人。 这四路,他们率领由罪犯和精锐组成的军队一共11万人,再征发江、准以南水军十万人,一共21万人,一并进军。 第五路,刘瀚自己率巴、蜀之地的罪犯,再征发夜郎国的军队,一共四万大军,其中一万骑兵,沿柯江进发。 约定五路人马都在番马会合,一齐攻打南越。 至此,伐南越的战争正式开始了。 刘瀚特地带上了舒雨竹和阿伊妹,两人这些年空了就练习武艺,箭法和骑术都想当不错。 她们体格比不上男人,但至少能做到战场杀敌,这是刘瀚这些年后院很稳的原因,吃醋干什么?有这时间,你就给我去习武读书,不香吗? 阿伊妹快30岁了,也许是常年的习武的原因,不显得老,但比起刘瀚和舒雨竹,看着确实大了点。 女子上战场少,但不是没有,在商朝就出现了,妇好是我国有历史记录的最早的女政治家和军事家,也是华夏历史上第一位有据可查的女英雄,她是商王武丁60多位妻子中的一位。 后世出土的大量甲骨卜辞表明,在武丁对周边方国、部族的一系列战争中,妇好多次受命代商王征集兵员,屡任军将征战沙场。 曾统兵1.3万人攻羌方,俘获大批羌人,成为武丁时一次征战率兵最多的将领。参加并指挥对土方、巴方、夷方等重大作战,着名将领沚、侯告等常在其麾下…… 人家平定鬼方、羌方、土方等地,作战勇猛,指挥得当,许多男子都远远比不上。 为了怕她们受伤,刘瀚特别定制了新的甲胄给她们。 甲胄历史悠久,是古代士兵在战斗中的防护装备,其中甲就是用来防护身体的,胄是用来防护脑袋的,可以追溯到夏朝,传闻中甲的起源是由夏朝的杼发明的。 《世本》云:“杼作甲”、“杼作矛”。杼最初发明甲是为了帮助他的父亲攻打东夷,中兴夏朝,因为东夷人的弓箭非常厉害,他发明用兽皮制作成甲,穿上兽皮的士兵们不再畏惧弓箭,战斗力大大增强,最终取得了战争的胜利。 夏商周时期,甲胄主要用藤条、木、皮革等原料编制的简易的护体装具。 铁质铠甲出现的真正时期是战国,春秋战国时代,战时连年不断,“兵戈乱浮云”促使防卫器具进一步发展完善,这一时期的甲胄主要有皮甲、青铜甲和铁甲三种。 西汉的铁甲,亦称“玄甲”,由于汉武帝发动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来抗击匈奴,促使了武器与防护装备的发展,也使铁铠的样式开始由先前的单片式札甲发展为甲片精密细致排列的鱼鳞甲。 刘瀚,舒雨竹,阿伊妹,还有校尉以上的将领,基本都是穿的玄甲,此甲由身甲、筒袖和裙状垂缘三部分组成,无领,对开襟,以织锦包边,皮革和丝绢为衬里。 形状近似于坎肩,由前身片、后身片和两个肩片组成,领口前低后高,故前身片较短,后身片较长,此外还有一个头盔。 舒雨竹和阿伊妹的自然要轻一些,看着也好看一些,她们穿上,就如同一个女将军。 汉代班固的《封燕然铭》一书中写到:“玄甲耀日,朱旗绛天”。 一般普通士兵,甚至罪犯是难得有甲胄的,打造一副甲胄是比较昂贵的,精锐一些士兵或者什长以上仅在胸背部分缀以甲片。 胸甲和背甲在肩部用带系连,另在腋下也有带子相连。采用的甲片均呈长方型,前后各三排,最高一排用六片,下面两排各八片。 第38章 破南越 (七 集体倒戈) 大汉二十五万大军,伐南越,整个西南人心惶惶。 南越都城番禺,南越王宫内,新的南越王赵建德一脸的愁容,“大汉真的打过来了,丞相,现在怎么办?” 赵建德是南越明王赵婴齐的长子,赵婴齐在前往汉朝当人质之前,与一名越族女子生了赵建德,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是新的南越王。 可惜,赵婴齐当年在长安待得久了,又娶了汉人女子樛氏为妻子,并且奏报汉武帝,立了樛氏的儿子赵兴为王太子,他以为自己和王位无缘了。 想不到峰回路转,南越丞相吕嘉竟然和弟弟领兵攻入王宫,杀害了赵兴、樛太后和汉使终军等人。 他杀死赵兴之后,又派人告知苍梧秦王赵光和各郡县官员,立自己为南越王,这一下简直是天降王位,他怎么能不开心? 可还没有开心多久,大汉就要派人灭了自己,他又害怕起来了,当真是患得患失。 对比恐惧的南越王赵建德,南越丞相吕嘉则是一脸淡然,“大王不必害怕,我已经把汉朝使者的符节用木匣装好封上,放置到边塞之上,向汉朝谢罪,同时又派兵守卫在要害的地方。” 南越王赵建德依旧担忧不已,“可汉朝根本不管,孤听说他们这一次派了二十五万大军,领头的便是兰陵侯,汉朝皇帝还把他封为了新的骠骑将军。 传言此人有这三头六臂,能征善战,高有一丈,据说16岁上战场,十年间从无败绩,他和当年的霍去病打得匈奴远顿,幸亏霍去病死的早,不然更麻烦。” 霍去病的威名不止是在匈奴中厉害,连西南诸国都为之惊恐,他的去世,许多人感慨人间太狭窄,容不下这样的天才,同时有庆幸,要是这次来的是霍去病,他们好多人估计准备投降了。 好家伙,这什么传言,要是刘瀚听到,不得哭笑不得,三头六臂,以为自己是哪吒呢?还高一丈,一丈是3米多,这还是人吗? 南越丞相吕嘉捋一捋花白的胡子,继续给他打气,“我等欲死战,大王切不可说这样的话。那都是传言,不可信,咱们南越不是匈奴,我们这里多山,水路多,骑兵没有多大用,他兰陵侯指挥骑兵厉害,可指挥水军就不一定了。 再说了,我南越的水军不比大汉差,当年秦始皇派屠睢率领五十多万大军分五路南下,不一样大败而归?最后还是武王陛下打了下来,建立咱们南越,武王神勇,您作为他的子孙,怎么能惧怕?这兰陵侯再厉害,难道比得了当年的武王陛下?” 他说到武王的时候,脸上带着骄傲,那是他们南越的骄傲。 汉高祖元年(前206年),赵佗起兵兼并桂林郡和象郡,在当地士民的拥戴下,建立了以番禺为王都,占地千里的南越国,自称“南越武王”,从而为存在95年的南越国奠下基石。 汉高祖十一年(前196年),汉高祖刘邦派遣大夫陆贾出使南越,这家伙的嘴,铁树能说开花了,在他的一顿忽悠下,还有刘邦的人格魅力,以及赵佗自己的考虑。 他最终选择接受汉王朝的封王归化中央政权,接受了汉高祖赐给的南越王印绶,臣服汉朝,使南越国成为汉朝的一个藩属国,并向朝廷称臣奉贡。 汉高祖死后,吕后临朝,赵佗宣布脱离汉朝,自称“南越武帝”,开始以皇帝的身份发号施令,与汉朝对立起来。 汉文帝刘恒即位,他派人重修了赵佗先人的墓地,设置守墓人每年按时祭祀,并给赵佗的堂兄弟们赏赐了官职和财物。 随即,他又派上大忽悠陆贾为太中大夫,令其再次出使南越说服赵佗归汉。 忽悠,还是忽悠,接着忽悠,继续忽悠…… 好家伙,还真给又忽悠成功了,赵佗继续向汉朝称臣,去帝号。 当然,他对外说是南越王,汉朝的藩属国,对内依旧称皇帝。 更厉害的是,这家伙贼能活,活了有100多岁,简直堪称活着的历史,从秦始皇时期,活到汉武帝时期才死,统治岭南81年。 见证了始皇帝一统天下,大秦二世而亡,鸿门宴,楚汉相争,西楚霸王乌江自刎,汉高祖立国,吕后临朝称制,文景之治,七国之乱…… 人家一直活到汉武帝建元四年(前137年)才去世,他硬是把所有儿子活活熬死了,让孙子继位,他要是还活着,汉武帝估计都不敢对南越动兵了,那是活着的祥瑞呀! 大概是听着赵佗的经历长大,对这先祖崇拜,南越王赵建德微微有些信心,可担忧还是有的,“可是孤终究比不过武王太祖呀。” “没事,我已经派人守住要道了,咱们能打就打,打不过跑到海外,等几年又打回来,南越是我们的,不是大汉的。” 听见南越丞相吕嘉这么说,赵建德感觉有了托底达的,是呀,打不过,还能跑嘛,逃跑,不,应该叫战略转移,不丢人。 “而且,我已经派人联系了西边的邛国、莋国,夜郎国、且兰国、头兰国、滇国,东边的东越国、越繇国,甚至西北的羌人,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是懂的。” 西南有诸多部落国家,分布在云南,贵州,还有四川的南部,其中滇国最大,疆域主要在以滇池中心的云南中部及东部地区,历史学家惯称为滇族。 《史记》记载,公元前278年,楚国遣楚将庄硚率领一支队伍到达滇池地区,征服当地人后,后因归路被秦国所断,就留在滇池地区,建立滇国,都城在今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 其次是夜郎国,就是夜郎自大中的夜郎,统治现在的贵州西部和南部,还包括云南东北、四川南部及广西西北部的一些地区。 西汉·司马迁《史记·西南夷列传》中滇王与汉使者言曰:“汉孰与我大?”及夜郎侯亦然。以道不通,故各以为一州主,不知汉广大。 后人根据上述文献提炼出成语“夜郎自大”。 至于其他的,什么且兰国、头兰国、邛国、莋国,其实就是一些小部落,大汉估计派个几千人就能横扫。 而东边的东越国、越繇国,其实就是当年的闽越国。 当年,也就是公元前135年,当时的闽越王郢攻打南越国,南越向汉廷告急。 汉武帝刘彻派朝中掌管宾客接待事务的大行王恢率兵出豫章,另派掌管钱谷金帛事宜的大农令韩安国率兵出会稽,封两人为将军,使南下讨伐闽越。 结果,闽越王郢的弟弟馀善害怕汉廷会趁机消灭闽越,于是发动政变,杀死郢而向汉廷谢罪。 好家伙,大汉军队还没有打过来,人家自己就乱了,南越王郢死后,汉廷立无诸之孙繇君丑为越繇王,奉祀闽越先王。 馀善自然不服气,老子干了这么半天,杀了自己哥哥,反动政变,就是为了当王,你汉庭竟然不识好歹,于是就自立为王。 越繇王无力控制,而汉廷为避免再次用兵,因为当时大汉的主要敌人还是匈奴,只能妥协,讨好馀善,封他为东越王,与越繇王并处。 于是,曾经强大的闽越几乎一分为二,成为了东越国与越繇国。 正是考虑西南情况复杂,部落小国众多,刘瀚才亲自从蜀中出发,经过贵州(夜郎)伐南越,就是为了震慑西南诸国,敢于跳出来的,先灭了再说。 果然,效果挺不错,滇国不敢动,夜郎国还派兵协助。 最让刘瀚高兴的是,得知汉廷出兵讨伐南越,东越王馀善请求率兵八千一起攻南越。 这一下,南越四周好像没有一个强大的援军了,南越丞相吕嘉派人联系的人,不是按兵不动,就是倒打一耙。 “竖子,安敢欺我?” 得知消息的南越丞相吕嘉气得拔出宝剑大砍桌子,明明当时说得好好的,一起反大汉,现在人一打过就反水了,留下他孤零零的,简直了,这个怎么打? “大秦当年为何能灭六国?唇亡齿寒,他们怎么能如此短视?” 南越丞相吕嘉想不通,当年的教训才过去多少年,难道不知道南越灭了,他们灭亡的日子也不远了? 然而,就在南越丞相吕嘉无比绝望,刘瀚异常高兴的时候,两个人的处境又开始对调了。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必然走向它自己的反面,就像是人,从出生那一刻在就不停的走向死亡。 因为这句话,我们中华民族充满智慧,在最黑暗的时候,最艰难,最困苦的时候,我们依然对未来保持信心,因为我们知道黑暗即将过去,光明即将到来,它一定走向自己的反面,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第39章 破南越 (八 形势逆转) 匈奴王庭,乌维单于坐在大帐中,两年前,伊稚斜单于死亡,他继承了单于的位置,是伊稚斜的长子。 他大约38岁左右,有黑色的头发和深色的眼睛,有着高颧骨、深陷的眼窝和宽阔的下巴,胡须浓密而长,身材高大,体格健壮。 这个时候,有士兵来报,“报告单于,去联系羌族的人回来了,他们同意了。” “哈哈,终于可以报仇了,同意了就好,传我命令,让左大都尉且鞮侯,自次王赵信,率领一万五千骑兵,攻打五原。” 乌维单于哈哈大笑,他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 汉武帝元鼎五年(公元前112年),十月廿四, “让开,让开。” 长安,未央宫,一名士兵,手中拿着一卷竹巻,快速的跑着, “前线军报!” “前线军报!” 他跑得飞快,没有一人敢拦,中途的官员都快速的给他让路。 宫中,汉武帝喝着茶,侍郎霍光打开竹简读了起来,东方朔已经老了,霍光渐渐代替了他的位置。 “军报,李息程奏陛下,先零、钟羌、武都、当煎、勒姐、沈氏羌族结盟,与匈奴通,合兵十万余,共攻令居、安故,遂围袍罕,匈奴也派兵入五原,杀太守。” “啪!” 汉武帝直接把碗摔碎了,“这羌人这些年,是朕待他们太好吗?竟然跟匈奴再次结盟?他们想亡族灭种吗?” “趁着朕伐南越,好呀,一个个都跳出来了,既然他们敢来,那便打,传朕命令,发陈西、天水、安定骑士及中尉,河南、河内卒十万人,遣将军李息、郎中令徐自为将,兵十万人击之。” 李息少年从军,侍奉汉景帝;汉武帝在位时期,曾多次担任将军,率军征讨匈奴,镇守边邑,因军功封关内侯。 “诺!” 当年,秦亡汉兴之际,匈奴冒顿单于利用中原战乱,无暇顾及西、北边防之机,相继征服周边民族。 “大破灭东胡王,而虎其民人畜产。”在打败了强大的东胡民族之后又“西击走月氏,南并楼烦、白羊河南王。” 至此,匈奴收复了秦时蒙括从其手中夺走的黄河以南之地,使西汉与匈奴的边塞又回到了秦以前的旧边界,甚至匈奴还出兵侵扰燕、代之地。 但当时“汉兵与项羽相距,中国罢于兵革。”匈奴趁机一跃而成为中原北方“控弦之士三十余万”的强大奴隶制国家。 那时候的羌族臣服于匈奴,西汉政府将西羌视为"匈奴右臂"。 匈奴不但控制了河渔的西羌,而且西汉东北部的鲜卑、乌桓亦在匈奴的统治之下,这就形成了匈奴自东北至西北对西汉三面夹击的形势。 那时候的西汉,在匈奴的威胁之下,只能不断派公主和亲,被动防御,憋屈无比。 厉害如刘邦,草根起身,打败西楚霸王项羽,定鼎天下,又弄死了各个异姓王,也不得不"使刘敬奉宗室女公主为单于阏氏,岁奉匈奴絮缠酒米食物各有数。约为兄羌以和亲,冒顿乃少止。" 那时候,羌人时常与匈奴联合寇边,对西汉西北边郡造成严重的威胁。西奴王朝一方面为了集中精力对付强大的匈奴,一方面为了拆散羌匈联盟,不得己对西羌采取拉巧缓和的态度。 这个时期,西羌居住的地区处于河西走廊的南部,主要是如今的甘肃南部,青海中部,四川西北部这些地区。 为了隔绝羌胡,使南北不得交通,彻底斩断匈奴的右边臂膀,联通西域,汉武帝当年便令霍去病和刘瀚发动了着名的河西之战。 这一战,从灭亡遫濮部到扫荡了且末、当阗、屠各三个部落,再到击败浑邪王,十九岁的骠骑将军霍去病和十七岁的刘瀚,风卷残云,只用了六天时间,六日破五国…… 随即又穿越沙漠,纵横两千里,大破浑邪王,休屠王,逼降了浑邪王,完成了对河西走廊的控制。 汉武帝随即在河西走廊设置了酒泉、武威、张披、敦煌四郡,其四郡沿着祁连山脉依次排开,均位于河西走廊的交通要道。 汉朝直接将其的统治势为深入到羌人的主要聚居区域内,以便能够时刻监视羌人的动向,以防羌胡勾结寇边,更是打断了匈奴的右边臂膀,打通了西域通道,直接扭转了对匈奴的不利局面。 西汉朝廷在河西地区统治的确立,对匈奴贵族以及羌族豪强而言是个巨大的损失和打击,所以两者之间一直暗中互通消息,伺机联合反叛。 但是,汉朝太强大了,他们一直没有机会,可南越战争,让他们似乎看到了机会。 “再令,封公孙贺为浮沮将军,率领骑兵一万五千人,从五原郡出击匈奴。” 值得一提的是,公孙贺总是算是汉武帝的姐夫,但他的南奅侯没有了,因为酎金失侯,好家伙,汉武帝的黑色公平相当厉害,除了他自己,谁都能弄,姐夫也弄,要不是看着卫青病重,又献上部分家产,他说不定也弄。 这一次,汉武帝明显是给他机会呀,这要是立功了,爵位又回来了。 “诺!” …… 这边,远在在西蜀的刘瀚也得到了消息,本来还为滇国和夜郎国识趣而高兴的他,脸色一下子也夸了下来。 “匈奴和羌族这是趁火打劫呀,陛下又派兵十万,甚至一万五千骑兵,国库吃得消吗?” 舒雨竹叹气道:“吃不消又能怎么办,这南越是必然要打的。” “你真不知道这次详细情况,怎么后世你就不看看这一场战争?搞得我都没有多少参考了。” 舒雨竹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我又不是神,啥都知道,我对战争是排斥的,除了出名的战争,其他的不是那么清楚,也不想看,结果我倒是知道,用一年就平定南越了,很顺利,安心,汉武帝对外战争基本没有多少是输的。” “要一年?” “不然你以为?这里不是西北,不是大漠,不是草原,全是山路,高原、山地、丘陵和盆地,崎岖无比,还有河流纵横,行军都是大麻烦,不然早就打下来了。” “也是,我这一万骑兵白带了,既然羌族敢反派,那便打,我立刻上书,将这一万骑兵派去北上,交给李息将军指挥,并且让李敢辅助他。” 刘瀚感觉打南越问题不大,这骑兵也没有多少用,南方水路多,山路崎岖,骑兵优势反而很小。 这一下,刘瀚手中只有三万人了,幸亏还也夜郎国的3500人,聊胜于无吧。 一路进军都很顺利到达,可快到达且兰国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报告,将军,且兰国君那厦反了,杀了使者和犍为太守,占据都匀。” “什么?”刘瀚无语,我都没有怎么着你,你就反了?你这一个小国,兵力怕有五千就不错了,没有看见滇国和夜郎国都乖乖趴下吗?你还要来造次,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弃死得太慢了? 《华阳国志南中志》记载:“汉且兰国邑,在今贵州黄平县西之老黄平,系贵州东部最大之湖迹平原,农业发展在黔东地区为最早,故秦汉时已能建成且兰王。” 它地处云贵高原苗岭中心腹地的黄平县,境内山脉绵延纵横,叠嶂起伏,峡谷幽深,江河密布。而中部旧州盆地地势开阔平坦,有着一展无垠的万亩大坝,是舞阳河四源江水汇聚地,这里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土壤沃饶。 也许是过得太安逸了,没有多少威胁,搞得且兰国君那厦有些狂妄自大了,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便反了。 “来人,让伏波将军路博德和浞野侯赵破奴带兵全部回转,会师都匀,灭且兰,诛杀国君那厦,把他的头颅高悬,告诉西南诸夷,敢反叛者,杀无赦,投降顺从大汉,平安无忧,我大汉不是随意诛灭、攻伐他国的。” 这一下,刘瀚是真生气了,要是不快速灭了且兰,其他的邛国、莋国,夜郎国、头兰国、滇国有学样,都以为老子了不起,继续夜郎自大,然后头脑发热,反叛起来,这仗可有的打了。 可让刘瀚生气的还不止这些,他兵还没有到都匀,且兰国附近的头兰国又蠢蠢欲动,更有消息传过来,说夜郎国君褚师永元开始阳奉阴违。 这好不算完,本来东越王馀善此前向汉武帝上书请战,并派兵8000人协助楼船将军杨仆和义阳侯卫山进攻南越国,但东越王馀善的军队行至揭阳时,便借口遇上风浪而不再前进,还暗中派使者向南越国报信。 “他这是遇到屁的风浪,想隔岸观火,说不定还想咬大汉一口,老子这一次,顺便把你东越国也灭了。” 刘瀚很生气,这明明形势一片大好,转眼之间,西北羌族和北边匈奴联合进犯,西南诸国,且兰国直接反叛,其他的几个国家雀雀欲试,连东越国也开始不甘心了。 他这里头疼不已,另一边南越自然高兴万分。 第40章 破南越 (九 南越的打算) 南越王宫内,南越王赵建德满脸的笑容,搂着一个美人上下其手。 “刘美人,来,来,这是汉朝兰陵侯的匈奴血,孤花了大价钱才搞到的,不错,不错,一起喝。” 他端起酒杯就往美人口中灌酒,酒顺着美人嘴角留下,一直到锁骨,他也不嫌弃,伸出舌头就是舔。 “禀报,丞相求见。” “让他进来吧。” 他看着四周停下歌姬和乐师,大喊道:“你们愣着干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 南越丞相吕嘉今年已经60岁了,满头白发,但走路龙行虎步的,身体还是异常健硕,他看着搂着美人,喝着美酒的赵建德,暗自皱眉。 丞相吕嘉挥挥手,准备让这些歌姬和乐师都下去了,这些歌姬和乐师自然不敢违背他的想法,向南越王赵建德行礼,准备退下了。 “回来,都干什么去,孤的命令没有用吗?” 一旁的南越王赵建德看见这一幕,脸色特别难看,大喊起来。 这一下,几个歌姬是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看了看丞相吕嘉,又看了看南越王。 “下去!”丞相吕嘉冷哼一声,他们所有人连忙下去了。 这一刻,南越王赵建德像是吃了屎一般,脸色极其难看,可他又不好发作,只能转移话题。 “丞相何必如此?难得开心,你要说的孤都知道,哈哈,匈奴和羌族联合进犯大汉,据说羌族出动了10多万兵马。 西南诸国蠢蠢欲动,且兰国君已经反叛了,还杀了大汉太守,连东越王这个墙头草,都停在揭阳不出兵了。 环顾大汉四周,遍地是敌人啊,他还顾得上我南越吗?哈哈,天助我也!” 他说完,抱着美人亲了一口。 看着几乎得意忘形的南越王赵建德,丞相吕嘉微微摇头。 “大王,我南越现在的危机依旧十分严重,汉人25万大军没根本没有撤走多少,而且一旦刘瀚灭了且兰,震慑西南诸国,一定会再度进军的。 他灭我南越的心是非常坚定的,所以现在万万不是享受的时候,大王要励精图治,最好御驾亲征,鼓舞士气,坚决守住三关,只要三关不破,大汉一时间就难以奈何我南越了。 他们出兵多,后勤压力必然大,而且又是远征,咱们就打长久之战,这些年大汉皇帝为了对付匈奴,连年征战,百姓已经开始有些苦不堪言,国库渐渐空虚。 一旦时间拖久了,他国力支持不上,自然就会退兵了,还有东越国,我建议派您的妹妹许兰郡主去联姻。” 不得不说,敢于反叛,做过三代丞相,辅助三代南越王的吕嘉那是眼光毒辣。 “啊,东越王那糟老头子都50多岁了,我妹妹才15岁,又年轻美貌,是咱们南越第一美女,嫁给他,那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吕嘉内心是无比鄙夷的,可脸上依旧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我的大王,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东越王举旗不定,但是咱们只要跟他联姻,他说不定就能反戈一击,我们现在要的就是盟友,而不是敌人。” “可孤就这么一个妹妹,还是亲妹妹。” 看着南越王赵建德举棋不定,丞相吕嘉直接开口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他说完,直接转身走了,临走前意味深长的说,“大王,切莫在沉迷女色了,不然赵兴是前车之鉴。” 看着丞相彻底消失的背影,好一会儿, “啪!”南越王赵建德才恶狠狠的拍着王座,狂叫起来,“他以为他是南越王吗?南越王是孤,孤才是南越的主人。” 可惜呀,无论他怎么发怒,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他基本是傀儡了,丞相吕嘉能扶持他上来,自然也能让他下去 …… 南越王宫,一个院子中,一个女子大概15岁,秀发乌黑而浓密,披散在她修长的肩膀上,微微的卷曲萦绕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如黑色的云彩般迷人。 她的嘴唇红润丰满,微微含笑时勾勒出优雅的弧线,给人一种妩媚动人的感觉。她的鼻梁高挺,轮廓柔和而端庄,更凸显出她的贵族气质。 她便是许兰郡主,南越王赵建德的亲妹妹赵兰。 “郡主,刚刚我听说,大王要让您去东越国和亲,嫁给东越王,大王怎么可以这样?东越王都50多岁了,再过几年说不定就死了,您可是咱们南越第一美人,怎么可以嫁给他?” 这个时候,一个丫鬟着急忙慌的进来了,一进来就替她打抱不平。 刹那间,赵兰脸色都白了。 “真的是这样?王兄亲自说的?” “宫中都在这么传。” “我去见王兄。” 她提着裙子,连忙去见南越王赵建德,到了他的寝宫门口,看见几个内侍守着,她想进去,却被拦住了。 “怎么?连本郡主都敢拦了吗?” “不敢,不敢!” “不敢就让开。” 赵兰推开门,似乎看到什么,连忙关上,脸色红红的。 没有过多久,“谁呀?”里面传来了南越王赵建德的声音,还有其他不同寻常的声音。 “大王,是许兰郡主,刚刚没有拦住,现在还在门口呢。” 赵兰站在门口,看着脚尖,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等一下!” “啊!” 伴随着叫声过后,一个女子脸色红润,衣衫不整的出来了, “进来吧!” 赵兰鼓起勇气进去了,看着刚刚穿好衣服的南越王赵建德,轻声询问起来,“王兄,他们说你要我去东越和亲,嫁给东越王?” “唉,妹妹呀,现在大汉大举进犯,孤也不想,可丞相偏偏让你去,孤阻止不了,又有什么办法?” 南越王赵建德叹气,一边叹气一边看着自己的妹妹,上下打量, “妹妹不愧是咱们南越第一美人,哥哥如何舍得,那东越王都50多岁的遭老头子了……” 他说着,上前轻轻拉着赵兰的手,慢慢抚摸起来, “妹妹这脸,比刘美人还妩媚万分。” 他内心开始火热,被丞相吕嘉压制得有些压抑了,“既然便宜那东越王,不如便宜王兄。” 说着,一把保住了赵兰,开始…… “王兄!” 赵兰大惊失色,满含泪水,拼命推开他,“我们是亲兄妹,你怎么能如此?” “人家匈奴人父死娶母,兄死娶嫂,亲兄妹又如何?” 南越王赵建德说着,又上前,想要更近一步。 “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赵兰雨带梨花,拿出随身的匕首,拔出来,横在自己脖子上。 “好好,王兄错了,你不要激动。” “伱还记得母亲死的时候,你拉着她的手,说会好好照顾我的,现在你这样,与畜生有什么区别?” 面对赵兰的质问,南越王赵建德似乎回忆起以前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变了,是从他当南越王的时候,他开始尝过权力的滋味,可现在被丞相吕嘉一点点剥夺,他才发现自己只是傀儡,一点用都没有…… 若是可以,他宁愿不当这南越王。 “对不起,妹妹,孤也不想的,可是孤没有办法,除了门外的几个宦官,这南越,谁听孤的……” “呜呜……” 他说着,竟然如同小孩子一般,大哭起来,赵兰心中闪过一丝同情,更多的是痛苦,她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房间。 “轮回蛊呀,轮回蛊,我该用你了吗?现在用了,能逃脱吗?” 她看着一个小瓶中的一只蝉一样的虫子,喃喃自语起来,这只蛊是她母亲给她的,来自苗疆,他母亲的外祖母就是苗疆的,一直传到她这里,据说有特别的功效。 第41章 破南越 (十 横扫西南) “包围住,一条狗都不许放出去,等将军命令!” 大汉士兵如同狼群一样在城下集结,准备对且兰城发动一场猛烈的攻城战。 他们的士气高昂,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长枪,弓箭,云梯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时刻准备在城下大显身手。 短短十天,汉军先后攻陷了且兰国的都匀、平越(福泉)、旧县(贵定)几个城池,一路势如破竹,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呀。 连刘瀚都不得不感慨,“这打得也太轻松了吧。”要不是道路不好走,都是山路,树林茂密,刘瀚估摸着三天就能打到人家都城下。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结果就这?谁给你的勇气反叛,梁静茹吗?” 刘瀚想到后世的话,心中嘀咕起来,但他也没有过于狂妄自大,站在远处,在高山上立了一个帐篷,方便随时观察下面的情况。 对比大汉的城墙,且兰国的城墙简直不值一提。同样是国都,且兰国的且兰城比之长安,那是远远不足呀。 长安有护城河、城垣、城门、宫城、武库等城区防御设施。 城墙总长为.83米,总面积为平方米。其中,东墙长5916.95米,北墙长6878.39米,西墙长4766.46米,南墙长7453.03米。 长安城墙下宽上窄,下部宽度约12到16米,高度约11.02米左右。 11米高,放在后世,也不算矮的建筑了。在修筑之前是先下挖基槽,基槽内填土夯实,城墙夯筑于基槽之上。 这种做法较之直接堆筑能够增强墙基的坚韧度,以防敌人在城墙底部进行凿穿破坏。 长安城的城墙全部为版筑夯土墙,夯土纯净,质地坚硬,夯层厚7到8厘米,城墙底部夯层较厚。上、下棍眼交错排列,间距80到88厘米。 看过长安城墙的雄伟,再来看且兰的城墙,那就像是后世家里的土房子和魔都的高楼大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且兰国王宫内,且兰王那厦脸上都是惊恐,他想过汉朝的强大,但没有想过汉朝如此强大,他自以为坚固的防线,几天就没有了,十天不到,自己就差点成为亡国之君了。 “大巫,现在怎办?”他看向身边穿着兽皮,脸上带着沧桑的老人,老人胡子花白,带着头冠。 头冠插着各色的羽毛,手中拿着一个金黄色的拐杖,他叫西出海翔,是且兰国的大巫。 他的地位仅仅在国君之下,有点相当于大汉的丞相,甚至有时候超过君王,主管祭祀,西南的诸国目前竟然还有些原始部落的样子。 “等我占卜一番,大王莫要急躁。” “乌拉,几哈安……”西出海翔口中叽里呱啦,叽里呱啦的念念有词,然后掏出怀中的龟甲,还有贝壳,洒向空中,随机落在地上。 他仔细看一番以后,表情先是凝重,随即是惊恐,“大王,咱们……咱们且兰国,完了。” 说完,“噗嗤!”一口鲜血吐出,倒地不起。 “大巫,大巫……” …… “今日,灭且兰,行动!”刘瀚发布了进攻的命令。 大汉士兵们发起了第一轮冲锋,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长枪如林,气势如虹,然而城墙上且兰国的士兵们纵然恐惧,可他们坚守在岗位上,手中的武器如磐石一样坚硬。 “杀呀!” 大汉士兵射箭,然后拿起云梯,开始攀爬,城墙上且兰国的士兵们不停的放箭,扔出石头,他们在箭上涂抹了有毒的汁液。 “咻!”有汉军士兵中箭,然后开始口吐白沫,倒地死亡。 “啊!”同样,有且兰国的士兵被箭射中了,直接射穿了。 汉军的箭非常锋利,而且射得远,他们身上的铠甲防御力强,除非射到头或者手,不然毒箭的效果不大。 双方你来我往,一番箭雨。城墙上不停的有士兵坠落,有大汉士兵站上城墙,又被打落下来。 箭射得差不多了,汉军继续攻城,双方的战斗在城上下都爆发了,一时间战鼓雷动,血花四溅,哀嚎声和战鼓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壮烈的战斗交响曲。 大汉士兵的冲锋如潮水一般冲击着城墙,而且兰国的士兵们则以密集的箭雨进行反击。 在城中,且兰国的百姓们也加入到了战斗中,他们拿起家中的武器,用尽全力协助守城的士兵们。 城中的妇女们则用她们的力量为守城的士兵们提供食物和药物,而孩子们则被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以免战火的波及。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变得更加激烈,双方的伤亡也变得更加严重。大汉士兵在城下进行了多次冲锋,但始终无法攻破城墙。 而城中的且兰国士兵们则依然坚守岗位,他们毫不退缩,坚决抵抗。 “大巫死了。” 忽然一个消息传了出来,且兰国上到士兵下到百姓一片哀嚎。 大巫是他们沟通黄天的存在,是神的指引者,他的死亡对且兰国士兵们的打击很大。 “大王自焚了。” 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过来,城内已经燃起熊熊大火,那是王宫的方向,且兰国的士兵们和百姓已经不想抵抗了。 “告诉他们,放下武器投降,可免死!” 刘瀚乘此机会发布命令,他看到城内的大火,就猜测到了什么。 “放下武器,投降者免死!” 汉军万人大吼,气势汹汹的冲向城墙,已经丧失信心的且兰国人开始放弃抵抗。 城破了,且兰国灭了。 “清点损失,救火,不得再乱杀,有胆敢奸淫掳掠者,杀无赦!” 刘瀚立刻开始让人去救火,救助受伤的士兵,他发布了一系列命令。 最终统计,灭敌军5600人,自身损失4700人,俘虏且兰国士兵百姓十万余人,且兰国君自焚而死。 纵然刘瀚下了命令,还是有士兵控制不住自己,暗中进行了奸淫掳掠。 “违背我命令,奸淫掳掠的有多少人?”刘瀚看向肥遗校尉,他曾经的门客熊二,这些年,除了熊二,光头强和熊大也被封为校尉了。 “大概30人。” “全斩首了,头颅挂在军营中。” “啊?其中有利阳校尉,他作战还是非常勇猛的,要不就……” “杀了,无论是谁,敢违反,无论此前有过多大的军功,都杀无赦,要是你和熊大也违反了,我一样毫不留情,知道吗?只有畜生才会奸淫掳掠,我们是大汉军人,以保家卫国,开疆拓土为天职。” “是!” “对了,伏波将军路博德和浞野侯赵破奴到哪里了?” “将军,他们到头兰国附近了,离咱们最多200里。” “告诉他们,把头兰灭了,还有句町、漏卧、邛、陡、筰、摩沙,这些小国阳奉阴违,该灭就灭,但不可难杀无辜,动作要快,震慑西南诸夷,投降免死。” “诺!” 这一边,接到消息的伏波将军路博德和浞野侯赵破奴很吃惊, “在半个月不到,骠骑将军就把且兰国灭了?”赵破奴还想着抢一个灭国的功劳,再小也是一个国呀,紧赶慢赶的,还是没有赶上。 伏波将军路博德点头说道,“如此小国,竟然敢反抗我大汉,灭了就灭了,骠骑将军让我们尽快灭了头兰,还是周边其它小国,我估计他要对夜郎动手了,甚至滇国估计也被他看上了。” “一次性扫灭了最好,只是听说匈奴和羌族大举进犯,真是以为我们大汉好欺负,等平了南越,再带兵彻底灭凶了匈奴。” “嗯。” 两人点头,随即率领着几万大军和几万水军,一共7万军队,准备一路灭了各地小国,才刚刚灭了头兰国,结果其他小国纷纷投降,夜郎王人都吓尿了。 连忙上书说愿意向大汉朝投降,去国号,完全成为大汉的一部分。 远在云南的滇国也是异常紧张,赶紧派着士兵守在各个要道,然后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并且派人多次上书向大汉示好,还带上了金银财宝。 得到这些反馈和上书之后,汉武帝非常高兴,嘉奖了一番刘瀚,随即立刻命人,开置牂牁郡(zāng kē),又名牂柯。 牂牁郡辖且兰、鄨、平夷、毋敛、谈指、出丹、夜郎、同并、谈焒、漏江、毋单、宛温、镡封、漏卧、句町、进乘、西随等 17县,郡治且兰。 这一下,西南诸国算是基本并入大汉境内了,唯有滇国,刘瀚忙着对付南越,暂时没有管它。 第42章 神秘的一角 刘瀚解决掉西南诸国之后便南下,与伏波将军路博德和浞野侯赵破奴兵合一处,一共十万大军开始一路南下,攻城略地。 其实遇到的敌人并不多,只是路太难走了,这个时候的南方,好多地方像是原始森林,各种千奇百怪的树木,它们高耸入云,遮天蔽日。 树林中还有各种蚂蚁,昆虫,地面潮湿的落叶层,又厚,还带着腐烂的味道,时不时还有各种缠绕的藤蔓,行军异常困难…… 他们走得很慢,有时候甚至半个月才走上百里。 刘瀚这一路大军,因为灭西南诸国,所以走得慢了些,其它几路大军就快了,可他们很快就遇到了南越三关,南越大军防守三关,即横浦关、阳山关、湟溪关,凭险抵抗,大汉几路大军一时间难以推进。 横浦关、阳山关、湟溪关,南越三关,对南越而言,就像是后世的嘉峪关,居庸关,山海关。 当年秦军修筑在五岭山脉险要处的关口,正好卡死了从中原进入岭南的通道。三个关口在地理布局上形成了一个军事大三角,可以互相支援,大三角的支点。 横浦关在南越的东北方向,横浦水在翁源南浦,南浦水从贵东直下翁江。 当年秦军从赣江溯桃江而上,桃江的源头是大吉山,大吉山徒步翻过五岭山脉进入贵东下南浦不到一天时间,山脉并不高,是一条最快进入广东的要道。 江西南安府二十五里,雄杰险固,为南北之噤要,亦谓之横浦关。 阳山关在南越西北方向,连着连江,连着北江,也连着珠江,跟着湟溪关紧密相连,都是湖南进入广东的要道。 湟溪关,据记载秦时期已有,位于湘粤交界处的古湟水驿道上,在今湖南省蓝山县南和广东省广东连县西北,由南向北攀援而上,越过气势雄伟的南天门,再向北就是湟溪关所在。 《史记南越尉佗传》“檄千湟溪关,绝道自守,”盖在今县西北湟水上。为由湖入粤之要道。 东路的楼船将军杨扑和义阳侯卫山看三关难以攻破,便想到绕路而行,他们沿湖汉水(今赣江)、彭水(今桃江)、横浦江、秦水(今北江),未经横浦关,首先进入南越境内。 然后一路猛烈的进攻,攻破寻狭(今广东清远东北)、石门(今广东广州西北10千米处),夺得南越粮船,此时的他们离南越都城番禺已经近在咫尺了。 “什么?” “粮草也被夺了?” “杨扑已经打到石门了?” “横浦关怎么会拦不住他们?” “汉军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本来还在寻欢作乐的南越王赵建德吓得差点不举了,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衣服随便套上,光着脚就急匆匆的从大殿中跑出来了。 “快,召集丞相。” 吕嘉此时在府中,反复看着地图,“完了,完了,哎,曾经的三关,竟然没有多少用,为之奈何?” “弟弟,带上金银珠宝,还有心腹,准备好船只,若是事不可为,咱们跑入海上,汉人有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有柴烧。” “大哥,已经如此危急了吗?即使汉军围住了番禺,咱们城内还有几万大军,几十万百姓,粮食够我们吃几年的了。” “汉军来势汹汹,我们挡不住的,还是早做打算。” 这个时候,一个下人进来了。 “丞相,大王召见您。” “不去,去了又有什么用,说几句安慰他吗?告诉他,我生病了。” “大哥,也不一定去海上,海中多风浪,要不咱们去东越国,投靠东越王,前不久咱们不是才送了许兰郡主去和东越王和亲吗?” “去送亲的人,至今没有回来,不知道是被东越王扣留了,还是被汉军劫走了,大汉像是老虎,东越王更像是狼,咱们去了,怕是羊入狼口呀。” …… 汉军的大帐内,楼船将军杨扑的一个校尉进来禀报,。 “报告将军,属下前不久发现了南越的士兵带着人去东越方向,被我们截下来了,一番审问后,得知南越派遣南越王妹妹许兰郡主,准备去和东越国和亲。” “什么?怪不得东越王一直按兵不动,快,把消息传给骠骑将军。”楼船将军杨扑有些吃惊,若是东越国和南越联手,这仗就不好打了。 “那个郡主呢?” “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这校尉一口气不说完呀,神情已些古怪,接着说道:“后面又活了。” “什么死了又活了,你什么意思?那她现在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的?” 这个时候,校尉才把事情详细说一下,原来他们在拦截许兰郡主和亲的队伍时,杀掉了大部分南越士兵,还有一部分投降了。 然后活捉了许兰郡主,结果没多久她就莫名其妙死了,身体僵硬,全身没有气息。 本来他想着直接就地掩埋了,但又觉得这是郡主,就算是尸体也不能这么草草埋了,就准备运回来,结果运到半路又莫名其妙的活了。 “那可能是假死,说不定被吓昏过去了?” “不是,将军,我亲自查看了,当时摸了,一点脉搏都没有,然后气息也没有,全身都僵硬,完全就像死人,我打了这么多年仗,还分不清死人活人吗?” “你确定没有骗我?” 楼船将军杨扑怎么看都透露着古怪,然后召见了许兰郡主,只看一眼,杨扑差点觉得自己陷进去。 她全身透露着美丽和神秘,又带着异域风情,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丝般柔滑,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她的眼睛是深邃的黑色,如夜空中的星星,闪耀着神秘的光芒。 面庞精致而立体,五官如画,仿佛上帝的杰作。身材婀娜多姿,柔软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令人心动。 更恐怖是,她的眼中似乎透露着一种沧桑和看透世间的深邃。 许兰郡主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将军对我心动了?想占有我,我建议你把我送给骠骑将军或者你们的陛下,这样会好一些,你说呢?” 杨扑神情有些复杂,让人将许兰郡主带下去,好好的照顾起来。 而回到自己大帐中的许南郡主,难得好好洗漱一番,看着自己娇美的身体,她不禁喃喃自语起来。 “穿越者,永生,让人着迷呀,你难道没有野心?不着急,慢慢来,历史不是不能改变,是他们不想改变,我也不想。” 她口中喃呢着,抬头,眼神中带着异乎寻常的苍老,“苍生涂涂,天下燎燎。诸子百家,唯我纵横。国之海内,米之太苍。斗转物换,星移几度? 三皇五帝,夏商周,春秋五霸,战国七雄,没有谁是唯一的,有几人能拒绝长生?所以,鬼谷一直在,纵可灭,横常在。” 一只像是蝉一般的小虫子从她口中钻了出来,慢慢爬到她手掌,全身带着血红色。 “真是难以理解的存在,轮回蛊,好贴切,人的认知总是有限的,也许,我们只是某些人,不,应该是某些东西的玩物,他们高高在上,如同神邸,可谁能拒绝长生?” 她盯着这只虫许久许久,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只蛊虫,渺小可怜,似乎随时能被人捏死。 “可虫子,从未被消灭呀。” 第43章 亲临国都 刚刚带着大军到达阳山关的刘瀚得知,第二路大军的楼船将军杨仆和义阳侯卫山已经绕过横浦关,经过湖汉水、彭水、横浦、秦水南下,攻破寻狭和石门,他高兴异常。 “通报全军,表扬楼船将军杨仆和义阳侯卫山,令第三路大军的昌武侯赵安,留下4万大军,正面猛攻横浦关,戈船将军严兵率领4000人,绕过横浦关,沿着楼船将军杨仆和义阳侯卫山走过的路跟他们会和,围攻番禺……” 这还不算完,刘瀚继续说道:“命令第四路大军,下濑将军甲进带兵三万,猛攻湟溪关,众利侯伊即轩摔三千兵马,绕过湟溪关,从西面直插番禺……” “我路大军留下浞野侯赵破奴和驰义侯造衫掌握九万大军,猛攻阳山关,我和伏波将军路博德带领6000人,绕过阳山关,直扑番禺。” “切记,制造猛攻的假象即可,不可伤亡过多,后路大军的主要目的就是牵着在三关的南越大军,让他们无法回援番禺即可,众利侯伊即轩、戈船将军严兵和本将军将会直插番禺,力争十天之内攻下番禺,我们要擒贼先擒王,只要番禺被破,其他南越大军不足为虑。” 刘瀚的安排很好,但听说他要亲自去,伏波将军路博德有些担心的说着,“骠骑将军,要不您在后方坐镇,虽然南越灭亡在即,但您亲自率领6000人南下,万一有闪失,咱们汉军就群龙无首了,当年屠睢的事情,不得不防呀。” “是呀,将军,要不您在后方坐镇?伏波将军说得对,南越破灭在即,没有必要冒险呀,我和伏波将军带人去就可以啦。” 一旁的赵破奴也劝说起来, “是呀,将军,您是我们的大将军,何必以身犯险?” 其它几个将领也劝说起来,不得不说,当年大秦第一次伐百越的失败给了他们很多心理阴影,那可是五十万大军呀。 巅峰时期的秦军不会比汉军差,甚至更强,现在汉军只有25万,比起当年秦军差了一半,所有由不得他们不小心,免得阴沟里翻船。 当年,秦始皇二十六年(公元前221年),嬴政在灭掉了战国七雄中的其他六国,完成统一中原的大业后,雄心壮志的他,环顾四周,看见了百越,这一可不得了,必须得打。 于是,他经过一系列的准备,于公元前219年,命大将屠睢率50万大军,发动了第一次南征百越的战争。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场南征百越的战争竟然是大秦帝国诸战中最艰难、最激烈的一仗,曾经横扫六国,兵锋所指,敌人望风而逃的大秦虎狼之师,竟然败了,而且败得异常惨烈,连主帅屠睢都直接阵亡于战场之上。 按说在我们的认知中,秦军乃是历史上少有的强军,凭借着秦国的“二十级军功制”,秦军将士在战场上无不奋勇杀敌,所向披靡,当年六国军队听说打来的是秦军,心里都开始发抖,而刚刚灭掉六国的这支秦军更应该是战斗巅峰。 可是,他们为何会在百越遭到惨败呢? 据说屠睢也是大秦帝国中一位优秀的将领,当时的他和蒙恬齐名,蒙恬是北伐匈奴,他则是南征百越,你不要怀疑他的能力,不然就是怀疑秦始皇看人的眼光。 一开始,屠睢也是兵分五路,一路攻取东瓯和闽越(浙江、福建),两路攻南越(广东),其余两路攻西瓯(广西)。 秦军第一路进展顺利,出兵当年就攻下东瓯和闽越地区,秦始皇随即在此地设置了闽中郡。 但是,其余四路由于山高路险,河道中断,秦军在行军及军粮运输上都出现了极大的困难,因此战争相持了三年也未能取胜。 当时的百越自然比现在南越大得多,环境也更恶劣,是真正的蛮荒之地,原始森林密布,人烟稀少,能出战的越人估计只有秦军的十分之一。 秦军虽然在兵力上和装备上都占有绝对的优势,但是艰苦的环境令秦军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些来自西北的秦军不适应南方炎热的气候,在远征时又遇到瘟疫在军队里横行,部队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而百越军以西瓯军为主力,他们在百越部落联盟首领译吁宋的率领下进行顽强的抵抗,与秦军相互进行了极其惨烈的激战,导致秦军举步维艰,迟迟不能进入西瓯(广西)之地。 甚至在译吁宋战死后,百越军又马上选出新的首领桀骏,这是一位善于山地作战的游击将军,他充分发挥地理优势,敌疲我扰,敌进我退,敌驻我打,率领百越军全线进入山地和丛林与秦军继续作战。 屠睢面对百越军的顽强抵抗,极为生气,秦始皇也很生气,各种压力之下,屠睢对百越部族的政策是残酷的血腥镇压,全部杀死…… 这一切的一切,更激起了百越人的愤怒,他们甚至不惜与野兽为伍,放弃家园,隐蔽与山林中,时不时的偷袭秦军,让人防不胜防,更切断秦军的粮道,使秦军的处境越发困难。 战争的转折点出现了,秦始皇二十五年(公元前216年),在某一个寻常的夜间,屠睢率军深入西江畔的三罗地域(今乐昌曲江一带),途经一片大树林时,被早已埋伏在树林里的土人一阵乱箭狂射,屠睢身中两支毒箭,从马背上跌落,当场阵亡。 由于秦军失去统帅,他们顿时大乱,百越军乘机返攻,大秦士兵节节败退,被射杀了许多,几乎快要全军覆没,这一仗,秦军“伏尸流血数十万”。 《淮南子·人间训》中说,迫使秦军“宿兵无用之地,进而不得退”,惶惶不可终日。 秦军在首次出征百越的战争中,阵亡的人数大概在三十万上下,剩下的二十万人在屠睢阵亡后,全部退到了两广的北部边界一带。 第一次征服百越的战争,以大秦的完败而告终……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可我大汉不是大秦,南越也不是百年前的百越,想当年我和霍哥带领上万骑兵,就横扫河西,被敌人围追堵截,浑邪王再追,休屠王也再追,我们只剩下3000士兵,几次差点全军覆没,不一样过来了,怕啥?什么场面我没有见过,就这样决定了。” 他能丢霍去病的脸吗?不能,坚决不能。 “诺!”几人无奈答应。 于是,几路大军都留下副将,分别装作猛攻三关,吸引正面的南越大军,而其他人都带着几千人开始穿插,向着番禺围攻而去。 不仅如此,刘瀚还一路让人散播番禺已经被攻破,南越王赵建德和丞相吕嘉被诛杀的消息,一时间南越人心惶惶。 第44章 南越平定 “进攻!” 楼船将军杨仆和义阳侯卫山带着2万五千士兵,还有两万水军,一共四万五千人,开始围住了番禺,在黄昏的时候,尝试性的进攻了。 “丞相,现在怎么办?”南越王赵建德得知汉军已经围住城了,他非常慌张。 “大王,没事,咱们城内还有五万人,可以抵挡住的。” 吕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知道番禺城内的士兵大多没有打过仗,基本是花架子,自从赵佗建立南越以来,南越士兵就很少打仗了,国力也在不停的衰弱,而对比大汉,时常跟匈奴大战,大汉士兵无论是装备,还是士气都非比寻常。 毫不客气的说,这个时候的大汉军队是最强的,匈奴都对他们恐惧,可想而知了,武帝的武字可不是开玩笑的,是打出来的,从这个时候开始,一汉当五胡,直到大汉灭亡,都是压着异族打。 “杀呀。” 汉军气势如虹,一波又一波的向着城墙发起冲锋,南越守军艰难的抵抗着,一时间竟然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将军,城墙有些高了,但城内房屋多是木头,甚至有的城墙他们也用了木头,要不放火?” “嗯,那便火攻!” “诺!” 于是,汉军先是后退,开始搜集和找各种干燥的木材,然后又找来许多油和碎布,把这些碎布浸入桐油中,然后点火。 “射!” 无数的火射入城内,一时间,城内好多地方都燃起大火了。 “快,快,救火!” “啊!” “冲!” 南越士兵不得不派一部分人去救火,汉军更加积极的冲锋了。 “报告将军,众利侯率领3000士兵赶到了。” “戈船将军严兵带领4000人,离番禺不足五里地。” “骠骑将军亲自带人来了,离番禺只有50里了。” 楼船将军杨仆和义阳侯卫山都很高兴,杨仆大笑三声:“好,好,好,告诉众利侯从西门攻打番禺,让戈船将军堵住南门,不能让南越王跑了。” “我亲自带人攻城,兄弟们,援军到了,骠骑将军正在率领大军亲自赶来。” 义阳侯卫山带着亲兵,向着全军传令,一时间汉军士气更加旺盛了。 “大汉万胜!”几万人大吼起来,震慑云霄。 看着城内大火不断,汉军猛烈的进攻,城外还有汉军援军,吕嘉的弟弟吕猴冷汗直冒,着急忙慌的跑向王宫。 “兄长,这城守不住了,汉军还有援兵,从四面八方而来,要不趁着他们还没有完全围住都城,跑吧。” “罢了,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有柴烧,走!” 丞相吕嘉带着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的南越王赵建德,还有一些提前准备好的金银珠宝,连带着自己的心腹几百人,开始往逃出城,往海上跑了。 “加快行军步伐。” 在几十里外,刘瀚就看见城内冒着浓烟,他知道很有可能番禺已经被破了,督促大军快速行军。 “伏波将军,你率领2000士兵,尽快赶往,务必活捉或者诛杀丞相吕嘉和南越王赵建德,招降南越士兵,不要过多杀戮,还有,进城之后,再次吩咐大汉士兵,不可奸淫掳掠,否则军法从事。” “诺!” 番禺城内大火四起,汉军彻攻入城中了, “杀呀!” “救命!”几个汉军闯入南越人的家中,开始洗劫财物。 “你不要过来呀。”几个美貌的南越女子哭喊起来,有汉军开始蠢蠢欲动,上下其手。 “哪个军营的?”伏波将军路博德带人匆赶过来,进城看见这一幕,很生气。 “噗嗤!” 几个违反军令的汉军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被他当众斩杀了。 “投降免死,骠骑将军令,救火救人,不可奸淫掳掠,否则杀无赦,带上他们的头颅,立刻通报全军,再敢违反者,本将军定斩不饶。” 古代军队的国家观念没有那么强,纪律一直是大问题,他们没有信仰,只能靠严格的军队规则进行约束,这样的约束再好,也会也落网之鱼。 翻开历史,就会发现古之军队,一旦打进城,大多抢劫财务,更是甚者屠城,百姓对他们也多是避之不及,哪里像是后世的亲切,做到秋毫不犯,当年进入魔都的时候,入沪不入户,也只有华夏那一支心中也信仰,胸中已国家和人民的军队了。 刘瀚多次强调,颁布命令,但依旧有人管不住自己,对于这些,他只有一个态度,杀! 无论多大的军功,无论是谁,一律杀无赦! 一夜过后,杨仆军纵火烧城,几路军队攻破番禺,路博德军大力招降,让他们救火救人。 战至天明,南越军除伤亡者外,大部投降,吕嘉、赵建德逃海上。 “伤亡情况如何?” 天还没有亮,刘瀚就住进了南越王曾经的王宫, “报告将军,我军伤亡8467人,俘虏和杀敌人。” “嗯。” 对于这个结果,刘瀚还是比较满意的。 “违反军令的已多少?” “有23人。” “不错,不算多,继续保持,再强调一下,大汉士兵保家卫国,开疆拓土,万不可奸淫掳掠,我们不是土匪,否则,无论多大的爵位,哪怕是侯爷,在我军中依然照杀。” “诺!” 宫殿内的几个将领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对了,吕嘉和赵建德呢?” 楼船将军杨仆立刻道:“正准备禀报将军,士兵汇报,说他们带着几百亲信乘船往海上跑了,我已经派人去追了。” 刘瀚看向伏波将军路博德,“你亲自带人一千人去,务必抓住这两人。” “诺!” “后续工作就是招降南越士兵,三关的士兵估摸着过几日就知道番禺被破的消息了,尽量招降,少造杀戮,强烈反抗者,依旧杀无赦。” “诺!” 得知番禺被破,南越各地纷纷投降,南越贵族大官倒戈,并且献上各种金银财宝,刘瀚挑选一些好的,一股脑的让人和战报送给汉武帝,他也拿出一些赏赐给士兵。 十天不到,吕嘉和赵建德就被追捕的汉军抓住了,刘瀚准备把他们带回长安。 汉武帝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六月初四,用了半年多的时间,汉军平定南越,比历史上足足快了半年。 “这天气也太热了吧。” 由于是六月份了,南方开始酷热起来。 舒雨竹笑了,“我记得你说前世是蜀中的,也算南方,这点热都受不了?” “蜀中和南越这些地方,还是差了些的,再说了,这些年待在长安,都习惯了北方,阿箬呢?” “打猎去了,说想看看草原的猎物和南越的猎物有什么区别,我和她还想着上战场杀敌的,结果,一个人都没有杀。” “我是不太想让你们手上沾满鲜血的。” 舒雨竹白了他一眼,“那还带着我们来?” “这不是不想和你们分开嘛。” 舒雨竹没有多说什么,刘瀚还是有一点点不放心她。 “得了吧你,听说杨仆给你献了一个大美人,还是曾经的南越第一美人,许兰郡主,南越王的妹妹,我去看了一眼,那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貌比西施,连伊姐姐都差点,我要是个男人,估计都会为她着迷。” 刘瀚笑了笑,“我怎么问道一股子醋味?” 小样,估计是喜欢上我了,一个女人吃醋,还不是喜欢?刘瀚心中也有些小窃喜。 “伱们男人呀,都一个样,样了权力,就想要女人。” “我只是好奇,她人我还没有来得及见,杨仆手下的一个校尉说亲眼见她死而复活,我以为是他们编造的,问了好几个士兵,都说得有模有样的,一个人撒谎简单,一群人就难,再说了,撒谎对他们没有好处,你说她漂亮,这一下我更好奇了。” “死而复生?”舒雨竹脸色微微一冷,怎么感觉好像和她的情况已些相似呀。 “又是穿越者,不会吧?怎么会有这么多?” “谁知道呢?有可能吃了一种假死药,或者被吓晕了,陷入假死的状态,很多事情有一就有二,我空了去看看,是又如何,还能翻天不成?” 刘瀚透露出一种自信,在大汉,现在除了汉武帝,他无所畏惧。 第45章 历史的秘密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刘瀚看到眼前的人,不由自主的想到后世曹植的《洛神赋》了,他水平差,只能说一个字美,两个字绝色。 “你叫赵兰,南越王的妹妹?” 刘瀚强制自己把眼神从她脸上移开,但心还是不由自主的跳快了些。 “我该叫你骠骑将军,兰陵候,还是穿越者?” 赵兰神色不变,眼神中是深邃,她语出惊人。 刘瀚内心虽然震惊,但还是接受了,许多东西,有一就有二,很多人都以为自己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可知道得越多,见识越广泛,才发现自己只是芸芸众生中微不足道的存在,如同井底之蛙。 “你果然是!” “说吧,你穿越前的身份,还有怎么穿越的?” “穿越前的身份?” 赵兰似乎回想起什么,眼中透露着苍老,“那是多么久远的记忆呀,700年过眼云烟。” 刘瀚忽然感觉有些惊恐,“什么意思?700年?” 赵兰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没有发现自己身体有些特殊吗?比如伤口愈合快,不容易老,还有,现在都没有孩子。” “你知道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总结过,穿越者难死,或者说不会死,他们,不,应该是我们,似乎已经游离于时间之外了,更难有后代。” “他们是谁?以前的穿越者?” 赵兰反复盯着她看了好几眼,“你很聪明,很有智慧,诸子百家,唯我纵横,历代鬼谷子只叫鬼谷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难道他从来只是一个人?” “对,老子可能是,在更早之前,姜子牙可能是,仓颉已可能也是……” “不可能,那历史怎么没有改变?”刘瀚感觉很荒谬。 赵兰抿了抿红唇,笑道:“怎么,很吃惊,不敢相信,也许这才是真实的世界,历史?哈哈,历史不是由他们书写的吗?他们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不是吗?” “不,不,不,他们为什么不推动科技,为什么不自己当皇帝,或者创造自己想要的世界,后世一点记载都没有?” “也许是平行世界,也许他们不是从现代过来的,是大明,大唐,或者大宋,也许他们不想改变。” “为什么会不想改变?” “因为他们无法拒绝永生啊,纵常亡,横常在呀。” “锵!”刘瀚拔出宝剑,架在了赵兰的脖子上,“说清楚点,不然我会杀伱。” “哟哟哟,不亏是骠骑将军,骠骑这两个字很好,很好,那毕竟是曾经冠军候的将军封号呀。” 赵兰丝毫没有畏惧,用玉手捏着剑,甚至用嘴唇轻轻舔着剑刃。 “你当真不怕死?”刘瀚用力割破了她的嘴唇,鲜血慢慢流了出来,可没有多久竟然愈合了。 “没事,大不了再睡个几十上百年的,有些东西,只有你亲自经历过了才知道,他们也许已经盯着你了,别怕,最多睡几百年,想清楚了,也许你就会加入他们,或者说我们。” 对于一个完全不怕死的人,刘瀚忽然有点无力。 “不怕我动刑?” “我可以自杀,700年的光阴,我研究出了许多自杀的方法。” “你不是说永生吗?怎么自杀?怎么会死?” “不一定要肉体呀。” “来人,严加看管,出了问题,你们都死吧。” 刘瀚无奈,叫着熊大和熊二带人严加看管这个赵兰,很多东西,他想不明白,赵兰也没有说清楚,他很烦躁,可又没有办法。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历史就是历史,你会知道的,小事他们可以让你动,毕竟千篇一律的,太无趣了,大势,他们怎么会让你动?” 赵兰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感觉很有趣。 回到房间内,舒雨竹看见刘瀚脸色很难看,连忙问了起来,“怎么了?看到美人还不开心?她不依你?不会咬了你一口,又破口大骂吧?” 刘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感慨,“这个世界好荒谬,也充满了未知。” “本来就是,人类何其渺小,要不是亲身经历,我打死也不相信会有穿越的。” “你有没有想过,在很久以前,也许就有穿越者了?” “嗯?”舒雨竹有些吃惊,她敏锐的感觉刘瀚似乎知道什么。 “那不会真又是穿越者吧?” 刘瀚没有回答,他想等时间给自己答案,他忽然感觉人类愚昧又渺小,可有时候有觉得人类何其伟大。 日子还得继续,他写了奏折给汉武帝,“陛下容禀,臣于元鼎五年九月廿三出征,五路大军……伤亡……俘虏……今于六月初四终破南越都城番禺…… 臣看东越王余善(亦作馀善)蛇鼠两端,阴持两端,率部进抵揭阳(今广东揭阳西北)后,借口海上风狂浪大,停止前进,暗中却派人与南越联络,更是想和南越结亲,反复无常,怕是早有谋反之心,臣请求带兵顺势平东越……” 东越国算是大国了,而且东越王还是汉武帝册封的,不像西南的且兰、句町、漏卧、邛、陡、筰、摩沙这些小国,灭它怎么也必须得到汉武帝的允许。 长安,汉武帝得到奏报,很是开心。 “好呀,用了半年,南越终于打下来了,前后伤亡不到三万,不愧是骠骑将军。” 他纵然很开心,不过话锋一转,看向殿内的大臣,“士卒劳倦,不如令暂屯兵豫章梅岭(今江西宁都境内)待命?” 旁边的几个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拿不定注意。 “霍光,你怎么看?” “臣愚昧,觉得陛下的想法很好,大军毕竟作战半年了,休息一下更好。”霍光一丝不苟的行礼,恭敬顺从。 此时,中大夫朱买臣献策说:“陛下,以前东越王居住守护在泉山之上,地势险要,一人守险,千人都攻不上去。如今我听说东越王迁徙南行换了地方,此地距离泉山五百里,在大泽中。 现在如果派兵过海,直接攻击泉山,陈设舟船、排列士兵围攻,席卷南行,就可以攻破消灭东越国了。” 汉武帝一听,也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便点头道:“好,你熟悉东越,既然如此,朕任命你为会稽太守,治楼船,备粮食和水战具,待诏随军出征东越。” “谢陛下,臣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厚望。”朱买臣几乎落泪,他可以荣归故里了。 朱买臣这个人,在西汉名气还是非常大的,但大多来源于评剧《朱买臣休妻》(又名马前泼水)。 放到后世,就是标准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妥妥的爽文男主,打了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的脸,只能说历史人物比小说中的人物可能更丰满,更精彩。 这朱买臣本来就是会稽吴人,四十多岁的时候还穷困潦倒,以砍柴为生,但他这个人好读书,每天挑着担子大声朗诵诗书,拿着竹简《春秋》和《楚辞》反复看。 他的妻子感觉很羞愧,都穷成这样了,还整天没心没肺地唱歌看书,每次妻子阻止他,他反而唱的声音越大。 他的妻子感到羞愧,请求与朱买臣离婚。朱买臣笑着对她说:“你别看我是个穷鬼,我五十岁要大富大贵,你跟我吃苦已有二十多年,现在我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再等我几年,等到我富贵的时候好好报答你的功劳。” 妻子忿恨地说:“像你这样的人,最后只能饿死在沟壑中,又怎么能够富贵呢?” 朱买臣再三劝说,妻子便索性大哭大闹,他只能无奈答应不读书,其实把竹简偷偷放在其它地方,空了还是读书, 可哪怕他让步,依旧被妻子嫌弃,朱买臣没有办法亦只好同意离婚,写了休书,递到妻子手里,妻子毫不留恋,离家而去,改嫁给了其他人。 这是他的前半生,都四十了,还是一贫如洗,穷困潦倒,甚至老婆都不要他的,妥妥的屌丝。 可后半生就不一样了,果然如他所料,大器晚成,后来他在同乡好朋友严助的引荐下见到了汉武帝,跟汉武帝说了《春秋》,《楚辞》。 汉武帝听后很满意,从此跟朋友严助一起在朝中做官。 他十几年如一日的读书,就是为了见到汉武帝那一天,他坚信那天会到来,也为那天准备了十几年,所有他成功了。 现在,他被汉武帝封为会稽太守,是会稽最大的管,掌管几十万人的生死,他终于可以光宗耀祖的回去了,把他所有失去的尊严都拿回来。 这一天,他等得太久太久了。 第46章 覆水难收 长歌负担久栖栖,一但高车守会稽。 衣锦还乡成底事,只将富遗耀前妻。 汉武帝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八月初四,汉武帝下诏命令修造大兵船,准备粮食和一些水战用的器具,等诏书下发后,大批军队随从朱买臣一起出发前往会稽郡。 同时,汉武帝下令让刘瀚暂屯兵12万于豫章梅岭等待命令。 显然,汉武帝准备对东越国动手了,他之所以有这样的底气,因为南越平了,羌人也被打败了,匈奴也跑了。 去年十月,武帝派将军李息、郎中令徐自为,率陇西、天水、安定骑兵及河内、河东步兵共10万,进击西羌,外加刘瀚的一万骑兵从西蜀增援。 一场大战,羌人战败,退出湟中,驻牧于西海(今青海青海湖)、盐池一带。 汉武帝始置“护羌校尉”,持节统领西羌诸部,掌西羌事务,秩比二千石,治护羌城。 护羌校尉属官有长史、司马二人,皆秩六百石。又有护羌从事,多以边郡太守、都尉转任。除监护内附羌人各部落外,亦常将羌兵协同作战,戍卫边塞。 他们两个是胜利了,公孙贺的运气就差得多了,公孙贺被封浮沮将军,遣其领兵一万五千骑从五原郡出击匈奴。 然后由于匈奴在武帝年间一系列连续反击中元气大伤,元狩三年(前120年)的漠北之战后更是远遁漠北,漠南无王庭。 故而他们听说羌人失败了,大汉军队来了,匈奴自次王赵信就带人撤退了,公孙贺远走二千余里至浮苴井却并未遇见匈奴一人,最终无功而返。 本来汉武帝欲给因军功封侯又因酎金失侯的公孙贺一个又复侯的机会,这一下想给都给不了。 这边,耗时半月,朱买臣来到会稽郡城外,“你们在这里等候吧。” 他令随从在城外等候,“大人?”,随从疑惑。 “我自有打算。” 朱买臣说着,从马车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又脏又破的旧衣裳,然后穿了起来,把汉武帝给的太守印绶藏起来,随即步行来到郡邸。 那时,正逢年末上计官吏到京上报的时候,会稽郡那些上计官吏正聚集在一起饮酒, “喝酒!” “是呀。” “喝酒!” “想不到存在了90多年的南越国半年就灭了。” “唉,那骠骑将军酿造的匈奴血异常好喝,那是色泽清澈明亮,酒香气浓郁,口感独特,入口柔和绵密,口感清新、舒爽,醇香悠长,刚柔有度,简直是人间极品呀,我去长安被朋友请过一次,一坛就要千钱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喝得到呀。” “我也听过,就是没有喝过,当真这么好喝?” “那是自然,人间绝品呀。” “这骠骑将军当真是厉害,打仗就没有败过,听说现在屯兵豫章梅岭,防范东越国。” “要是能被这样的大人物看重,怕是这辈子就发达了。” “我愿意做他门下走狗,可他要吗?”有人自嘲的笑了笑。 “罢了,罢了,喝酒,他们是天上的神人,离我们太遥远了。” 这个时候朱买臣走了进来,大家看他穿着破旧的衣服,都不屑看上一眼。 朱买臣似乎在看跳梁小丑,感觉很有趣,便走进后厅,看他穿得一般,但始终是大汉官吏的衣服,守邸人就和他一起吃饭。 他们两人是相识的,几年前,朱买臣因犯事被免职,就回到会稽郡,就在会稽郡官邸的守邸人那里借住吃饭,两人感情不错,一边吃一边聊天。 吃到快饱的时候,朱买臣稍微露出那系着官印的绶带。 “朱兄,这是什么?”守邸人觉得那东西很奇怪,就上前抽出绶带,看到那方印章,正是会稽太守章。 “莫非是官印?会稽太守?”看着那只有手掌大小,用银子做的印章,守邸人脸色发白。 在我国,印章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殷商时代。印章在归属性质上可分为官印和私印。华夏古代统一的官印制度,从秦统一中国后开始形成,到西汉时期趋于完备。 官印包括皇帝的玉玺、御宝,各级朝官官印,地方行政官印,各级机构品官官员之印,军事机构军官官印,低级机构之印,诸侯割据政权印,少数民族政权印和农民起义政权之印等。 西汉官印的材质很大部分就区别了地位的高低,玉、金、银、铜。 玉为帝王和皇后独有,玉玺便是如此,至高无上。 金印仅次于帝后玉玺,为王侯贵胄、诸公、将军等朝中上卿重臣之用。西汉时期使用金印的仅限于皇室至爵中的太子、王、列侯;朝堂上的丞相、太尉、大司马、太傅、太师等公卿;位列上卿的诸将军等高级官吏,以及汉朝赏赐于少数民族首领的玺印。 银印为西汉比二二千石以上高级官员之印章。其范围包括朝中自御史大夫以下的各司长官,如九卿、内史等;军中诸副将和各营都校尉,如“骑都尉印”、“戊己校尉”等;地方郡以上的军政长官,如“沛郡太守”、“彭城太守章”等皆银质官印、。 铜印为西汉官秩在千石以下的中下级官印皆为铜质,包括通官印和半通印。西汉铜质官印的使用范围十分广泛,上自宫廷朝中诸司属官,下至地方郡县太守、郡尉以下的所有官吏,以吸军营中的各级属官皆是铜的。 在大汉私自造印章等同谋反,要灭九族的,谁敢? 守邸人很吃惊,连忙慌慌张张的走出屋外告诉了上计官吏。 官吏们都喝醉了,大叫大喊道:“乱说什么大话?” 守邸人说:“你们试着进屋来看看吧,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太守印章,还是咱们会稽的,就在朱……朱大人怀中,朱大人是新任太守呀。” “我来看看,我还不信了?” 有位平素轻视朱买臣的旧相识走进室内看了官印,吓得回头就跑,高声嚷道:“的确如此。” “天呀?” “朱买臣成太守了?” “大我两巴掌?” “我没有做梦吧?” “大胆,岂可直呼太守名讳。” “快,去向张守丞禀报,太守到了,是朱大人。” 在座的人都惊慌害怕起来,向守丞禀报,并赶忙相互推挤在中庭排成排拜谒朱买臣。 “拜见大人!” “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请大人恕罪!” 朱买臣这时慢慢地从后厅中走出来,众人拜倒在地,朱买臣向他们摆摆手, “起来吧,不知者无罪。”示意让他们站起来。待众人起来,外面已驱入驷马高车迎接朱买臣,“大人,车到了。” 于是他便乘坐着驿车离去。 “哈哈!”朱买臣大笑着离去,若是后世,他估计得大声吟唱:“他日卧龙终得雨,今朝放鹤且冲天。” 会稽的官员听说太守将到,立刻征召百姓修整道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朱买臣会当太守,那可是太守呀,谁不知道朱买臣当初又穷,老婆以前还跑了,怎么看都像是一辈子的穷人呀,这进入成太守了?玄幻了吧? 很短的时间,朱买臣的事情就成了当地的饭后谈资,不过大多是吹捧,夹杂着羡慕。 “哎呀,看来是要好好读书,你看朱大人就是,十年如一日呀。” “我看朱大人当初就头角峥嵘,原来是要大富大贵呀。” 不管他朱买臣以前做的什么事,在众人眼中都是非常不简单,仿佛放的屁都是香的,以前走过的路,仿佛都充满了特别的道韵,说过的话更被奉为经典,反复拿出来说。 朱买臣开始巡视会稽了,结果这一天他看见自己以前的崔氏妻子和她现在的丈夫张木匠正在修路。 有趣的来了,朱买臣开心的招呼他们,并且让后面的马车载着他们一起来到了太守府,好吃好喝的把他们伺候起来。 朱买臣以前的妻子崔氏,内心后悔不已,她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就没有坚持呢?为什么要抛弃朱买臣呢? 她心里面想着朱买臣竟然把自己接到太守府来,说不定对自己还有情谊,于是她来到了朱买臣的面前,请求他允许自己回到朱家,朱买臣笑了笑,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商朝末年,有个足智多谋的人物,姓姜名尚,字子牙,人称姜太公。 因先祖封于吕,又名吕尚。他辅佐周文王、周武王攻灭商朝,建立周朝,立了大功。后来封在齐,是春秋时齐国的始祖。 他的大名,你应该是知道,可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姜太公曾在商朝当过官,因为不满纣王的残暴统治,弃官而走,隐居在渭水河边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为了取得周族的领袖姬昌的重用,他经常在小河边用不挂鱼饵的直钩,装模作样地钓鱼。 姜太公整天钓鱼,家里的生计发生了问题,他的妻子马氏嫌他穷,没有出息,不愿再和他共同生活,要离开他。 姜太公一再劝说她别这样做,并说有朝一日他定会得到富贵。但马氏认为他在说空话骗她,无论如何不相信。 姜太公无可奈何,只好让她离去。后来,姜太公终于取得周文王的信任和重用,又帮助周武王联合各诸侯攻灭商朝,建立西周王朝。 马氏见他又富贵又有地位,懊悔当初离开了他。便找到姜太公请求与他恢复夫妻关系。姜太公已看透了马氏的为人,不想和她恢复夫妻关系,便把一壶水倒在地上,叫马氏把水收起来。 马氏赶紧趴在地上去取水,但只能收到一些泥浆。于是姜太公冷冷地对她说:‘你已离我而去,就不能再合在一块儿。这好比倒在地上的水,难以再收回来了!’ 若言离更合,覆水定难收,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 崔氏闻言,知道缘份已尽,凄惨的笑了笑,世间上没有后悔药,她羞愧难当,自尽而死。 后人为此作诗曰:“青草池边一故丘,千年埋骨不埋羞。丁宁嘱付人间妇,自古糟糠合到头。” 第47章 武帝亲征 “什么?骠骑将军上书,说要灭我东越?”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东越王余善气得直接将一碗米饭倒扣在了桌上,但是这个时期米饭还是比较金贵的, 特别是他吃的,更是金贵一些,又把它用筷子擀到碗里面,继续吃。 东越王余善(也叫馀善)闻刘瀚奏请征讨东越,而且汉军已进逼东越边境,就要攻打过来,他先是大怒,随即决定先发制人。 馀善派兵到汉军必经之路作抵抗,他还给将军驺力等人加“吞汉将军”的封号,大军进入白沙(今浙江绍兴)、武林(今江西鄱阳)等主要关卡,击杀汉军三名校尉,2500士兵余人。 汉大农张成、原山州侯刘齿等驻屯军不敢出击,反而退避,被刘瀚拿下,送到长安给汉武帝处置,武帝以畏敌罪处死。 余善初战获胜,便高兴万分,甚至得意忘形,“哈哈,汉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看来天命在孤呀,寡人称帝的时机到了。” 余善立刻自立为东越武帝,刻制玉玺,公开反叛汉廷。 “我去,我不动你,你竟然动了,好呀,那便打。” “还东越武帝,猖狂,你以为自己是当年的赵佗?” “那些守军也是废物,常年不打仗了,以为赢得几场小战就开始嘚瑟了?” 刘瀚很生气,心中看待他余善就像是看待死人一样,就像是后世三国的袁术,四个字来形容,冢中枯骨。 就这么点地方,打赢一两仗,便幻想自己横推大汉,开始称帝了,你称王都还可以,但万万不可称帝,那和大汉是不死不休了, 更像是关羽说:“此等小辈,如同土鸡瓦狗,插标卖首尔!” 元鼎六年冬,在汉武帝的授意下,刘瀚决定分四路进兵,大张挞伐,他都不想亲自动手了,就在梅林调兵遣将。 第一路楼船将军杨仆和义阳侯卫山率领3万人,一万步兵,两万水军,从武林出发,由崇安分水岭进军; 第二路由横海将军韩说率领,还有会稽太守朱买臣,从句章(今浙江余姚东南)出发,2万水军,乘船渡海从东边进军; 第三路由中尉王温舒、戈船将军严兵和昌武侯赵安稽率领,从梅岭出发,2万大军,由东越西部进军; 第四路由下濑将军甲进和众利侯伊即轩,2万大军,从若邪(今浙江绍兴东南)和白沙出发,进攻东越东北部。 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冬天,四路汉军均进抵闽境。当汉军分兵四路进逼时,馀善分兵在今邵武、建阳、浦城、崇安一带筑城防守,自己则统兵据守今浦城县北的泉山进行顽抗。 原留居汉地的越衍侯吴阳奉汉命回东越,他派人劝说馀善放弃抵抗,馀善不听。 吴阳便率本邑兵七百人攻占汉阳城(今浦城县北),馀善腹背受敌,不得不放弃天险泉山,撤退到冶都(今福建福州)。 当时汉军水陆并进,越建成侯敖便与繇君居股(繇君丑之子)合谋杀死馀善,向韩说投降。 事情平定后,汉武帝以东越狭小而多险阻之地,东越强悍,屡次反复无常。因而命令军官们率领全部东越民众迁徙到江淮一带居住,归会稽郡管辖。 至此,东越灭亡,成为空虚之地。馀善死后,葬于候官宁棋里。 汉武帝感觉还不够,便封繇君居股为东成侯,依旧让军吏将繇越人迁徙于江淮一带,自此,闽越国(东越和繇越合起来)灭亡。 前后两年时间,刘瀚一路南下,震慑西南诸国,灭南越,平东越,降服繇越,自此南方平定。 随即,汉武帝将南越国领地设置了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七郡。 然后刘瀚有让杨仆率军从合浦郡徐闻县(今属广东省)渡海,占领了海南岛。汉朝将其设为儋耳、珠崖两郡。 其实这些,刘瀚都没有过多在意了,他现在更在意的是那个赵兰。 “她最近怎么样?” 熊二无奈道:“能吃能睡。” “罢了,罢了,我去看看吧。” 刘瀚去见她了,每一次看见,都感觉真的很美。 “怎么了?心动了,男人都一样,你想干啥就干啥呗,我又不反抗。” 赵兰舔了舔嘴,很是吸引人。 说实话,刘瀚确实想过,但又想到了什么,“这身体是你以前的吗?” “你很聪明,当然不是,最长的,他们活了三百年,但终究是腐朽,也许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除了时间,也可能时间也不会永恒。” “那你还说永生?” “相对的,假如伱要死的时候,有人给你说你能活一万年,代价是杀了你最喜欢的人,你愿意吗?” 刘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人性是难以经受考验的。 “那你以前有没有可能是男的?” “哈哈,你原来担心这个呀。”赵兰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的,前面似乎有什么在上下抖动,很吸引人。 “放心那,我一直是女的,女的一般会是女的,比较切合,不过,你想的那种,说不定会有,女的身体里装一个男人的意识,想想就刺激,男女只是繁衍后代,那啥才是真爱,你会玩……” 刘瀚脸有些黑,“像你们这样的人,有多少人?” “你错了,是我们这样的人,最多双手之数吧,可能都没有。” “他们在哪里?” “有的在轮回,有的在隐居,有的在游乐人间,鬼知道。” “有没有神秘力量,比如修仙的,武道高手?” “你是说排山倒海,御剑飞行那种?” “对!” 赵兰白了他一眼,“你小说看多了吧,要是有,你早被他们送去轮回了。” “那永生不是超自然力量吗?” “这算啥超自然,你不知道自然界有的动植物几乎能做到永生吗?” 刘瀚有些惊奇,“还有这样的动植物?” “有呀,是你孤陋寡闻罢了,据说好像灯塔水母就可以呀,其他的应该也有,我有些忘了。” “那穿越呢?意识的转移呢?” “你怎么知道你处于一个真实的世界?因为有痛?因为感觉很真实?你怎么知道这些感觉是靠谱的?从古至今,所有的科学家,思想家,哲学家,都没有办法证明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他们也从来没有说过世界是绝对真实的。” 这个时候,刘瀚脑袋里只有八个字,缸中之脑,黑客帝国。 他又想到了一个后世的微观物理界的实验,延时实验,即观察者现在的行为可以决定过去发生的事情,未来决定过去,何其荒谬,与传统的想法大相径庭,可它目前在微观又是事实。 哥本哈根学派对此的解释是,任何一种基本量子现象,是在被记录后才是一种现象,没有被记录前都是概率,历史不是确定和实在的,除非它已经被记录下来。 赵兰哈哈大笑,“傻了吧,别想太多,想了也没有用,也许蓝星本身就有意识,也许宇宙也一样,也许……未知太多,管他真实不真实,我们以为是真实就好,享受当下吧,等你活得久了,就没有现在的感受和快乐了。” 刘瀚心思沉重的从赵兰的屋子里走了出来,有时候就是吃得太饱,他才会想这么多,好奇越多,未知越多。 这一年,汉武帝无比得意,见南方平定,意味着经过连续二十多年的征战,大汉王朝几乎南北一统,繁荣空前。 为彻底消除北部匈奴隐患,这年(封元年,公元前110年)七月,汉武帝御驾亲征,亲自率领十八万大军经武原北出长城,一路无敌,直抵曾经匈奴的单于台。 而在这浩浩荡荡的队伍当中,大汉王朝的后继栋梁,小将季擒虎、李汉,太子刘据也正是初生乳虎,意气风发,备受汉武大帝关注。 汉武帝到达单于台以后,环顾四周,已经毫无匈奴的踪影,得知新的匈奴单于乌维带领部落之人又逃往漠北以后,他想着招降匈奴。 “朕是天下人的皇帝,天有好生之德,泽及化外。” 汉武帝叫来郭吉,让他做使者去通知乌维单于,如果他归顺大汉,就让他还回到曾经的草原,从此不用躲在漠北的苦寒之地了。 郭吉走后,汉武帝看着默空的单于台,随即决定要来场比武大赛,这时太子刘锯提议“父皇,这次比武,希望可以让各路小将出来切磋一下。” “好,可以呀。” 汉武帝欣然同意,在这场比试当中,季安士的儿子季擒虎、李勇的儿子李汉脱颖而出。 看着这几个年轻的孩子,汉武帝不禁回想起了霍去病,他感叹那时自己的身边人才济济,可以用力自己完成大业,更是怀恋霍去病了。 又看着身边的霍嬗,他做了一个决定这一次泰山封禅要带上霍嬗,他觉得带上霍嬗就是带上的霍去病。 他随即又反问太子,“你身边有谁?有朝一日,朕把江山交给你,你才真是孤家寡人。” 太子刘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罢了,罢了。” 匈奴已经远遁,可汉武帝不甘心,他想要一鼓作气发兵漠北,可得知粮草已经不够,无奈只能撤军。 郭吉出使匈奴,讽告乌维单于归汉,乌维单于大怒,留郭吉不令归,而使使者求和亲,欲多得财物,汉武帝大怒,说永不和亲,来日必然踏平匈奴。 第48章 武帝的偏爱 公元前110年,岁次辛未(羊年),在华夏又称元封元年,这一年,汉武帝47岁,他当皇帝三十年了,三十而立呀。 这一年,大汉发生了许多大事,刘瀚平定了闽越,南方大定,汉武帝御驾亲征,十八万大军出塞外,匈奴远遁。 回望过去,执政三十年,刘彻感慨万千,他已经做了太多事情了。 刘彻从一个备受掣肘的少年皇帝,变成内修政治、外攘四夷的宏图大略的汉武大帝,汉朝亦从一个内忧未灭、外患不断的国家,变成了更统统一、更强大、更具文化魅力的大汉帝国。 现在的大汉,无论国土面积,还是人口,经济,威名丝毫不比秦朝巅峰的时候差,甚至更强。 他诏举贤良,纳贤才,广揽天下有识之士; 他兴太学,置明师,养儒士,推明儒学,鼓励兴办学校; 他推恩令,平叛乱,酎金夺爵,集权中央,夯实了统一的大汉江山! 他更是不拘一格任用卫青、霍去病、刘瀚等人,驱逐匈奴,逼退强敌,北部边境迎来了久违的安定; 他平西南夷,南定两越,这些与中原渊源甚深的民族与汉融合,南部边境也实现了统一。 而从长安到西域的那条商路上(丝绸之路),大汉的威名随着使者和商队,远扬到了世界上更远的地方..... 这一切的的一切,无不昭示着大汉的伟大,于是,汉武帝准备泰山封禅了。 《庄子》言:“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一个人最可悲的是,无论他多么厉害,他终究是要死的。 故而,能够在有限的人生里做出一番功绩,几乎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崇高人生理想。 泰山封禅,亦是每个帝王最崇高的理想,此泰山上筑土为坛以祭天,报天之功,故曰封。此泰山下小山上除地,报地之功,故曰禅。 自古以来只有天降祥瑞或者太平盛世时,帝王才可以到“天下第一山”泰山举行封禅大典。 当年齐桓公称霸之后想要举行封禅典礼,管仲却劝阻了他,说:“古代泰山封禅的伏羲、神农、炎黄等人,他们那时候封禅,有嘉禾生出、凤凰来仪,种种祥瑞不召而至。” 齐桓公听过之后,想到自己在位期间,并没有那样的福气得见天降祥瑞,便只能作罢。 而由此也可知,封禅一事在古人心中的庄严与神圣。 第一个泰山封禅的帝王是秦始皇,他自然有资格,刘彻现在也有这个资格,而他之所以想,还是因为一个人,那便是后世非常有名的司马相如。 这个人和卓文君的故事,怕是后世每个人都听过,凤求凰,私奔,富家女,寡妇,才子…… 种种结合在一起,简直太吸引人眼球了,放在后世妥妥的热搜第一。 卓文君那可是古代四大才女之一呀,《怨郎诗》、《白头吟》都很不错。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不提卓文君,司马相如更是相当厉害的,人家是汉赋四大家之一,被誉为“赋圣”、“辞宗”。 《子虚赋》、《上林赋》、《司马相如上书谏猎》、《长门赋》、《凤求凰》都是人家的,乃至在司马迁眼中,他的文学天赋和成就都超过了汉初的贾谊(写《过秦论》那个牛人)。 其中《上林赋》怕是最出名的,字多,还生僻难写,后世网上还调侃,写上林赋,得意中人,得不得不知道,难写是真的难写,4000多字,一半不认识,笔画还特别多。 “騊駼橐驼,蛩蛩驒騱,駃騠驴骡,??渐离,鰅鳙鳍鮀,蜼玃飞鸓,蛭蜩蠼猱,獑胡豰蛫……” 类似于这样的字还不少,关键它讲的还不是什么爱情故事,人家只是夸赞汉武帝上林苑中的水势、水产、草木、走兽、台观、树木、猿类之胜,然后写天子猎余庆功,最后写天子悔过反思。 九年前,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司马相如大概知道自己离死期已经不远,时日无多,他振邦济国的心却没死,或者说那颗不甘凡俗的心还在跳动,所以全力以赴地完成自己的一桩宿愿,写一了篇《封禅文》。 也正因为司马相如临终的这篇《封禅文》,让刘彻有了封禅的念头。其实司马相如本意是“劝百讽一”,但其文中大篇幅记叙了刘彻在位期间的祥瑞之事和政治功绩。 刘彻看过之后,很高兴,也些心痛,司马相如要死了,“朕懂了,不会辜负爱卿的”,便计划这封禅了。 这个司马相如,刘瀚十年前见过的,不过那时候他白发苍苍,老头一个,也就看看了,连卓文君他也看过,或许是老了,早已经是老太婆了,看着一点都不漂亮了,但很优雅,身上也特别的气质。 卓文君死得更早一些,那时候刘瀚忙着和霍去病准备漠北之战,就匆匆拜访了一下,等打完仗刘瀚还想去拜访,得知人已经死了,遗憾是有的,可历史充满了遗憾。 公元前116年,民间有人偶然挖出一只巨鼎并献给刘彻,刘彻用这个巨鼎祭祀时,竟看到鼎中升起一片黄云,而后还凭空出现一只狍子从旁经过,大臣们纷纷附议此乃详兆,方士公孙卿此后便进言:“宝鼎出世即可通神,应当举行封禅大典。” 对于这个祥瑞,刘瀚可以明确说是假的,鼎是有的,是不是偶然发现的他不知道,但很怀疑是早有预谋的,至于祭祀的时候,鼎中有一片黄云,那纯属瞎扯。 汉武帝祭祀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他是啥也没有看到,他眼神可好得很,百米外都能射中马。 但汉武帝说看到了,就只能看到了,还有那狍子,后面他打听过了,羽林军从上林苑中抓的,还是他曾经带过的部将亲自去抓的,然后在祭祀的时候偷偷放出来。 类似于这样的祥瑞,这几年不少,刘瀚想笑,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刘彻命儒生们在古籍中确定封禅流程和礼仪,听闻古代帝王在封禅前都会收兵止武,所以等南方微微平定后,他就御驾亲征,专门率领十八万士兵巡至朔方举行了阅兵,阅兵之后便在须如遣散了军队。 等这些都准备完毕之后,封禅之事,便正式提上了日程。 这年十月廿九,刘彻的封禅大典,正式开始。汉武帝带领百官,刘瀚却没有到,他还在闽越,正在往回赶,汉武帝也不能为了他拖延这准备了多久的封禅,如果是霍去病,也许有可能。 一万多羽林军,还有文武百官,先抵达泰山下的一座小山梁父山,刘彻在那里祭祀地神,即为“禅”礼。、 在场的儒生头戴白鹿皮帽,腰间用丝带系了笏板,先举办了射牛典礼,而后在泰山下的东方设坛,白鹿、猪、羊和牦牛等作祭品,用江淮一带所产的三脊茅草编织成草席,用五色土作封土,在坛下埋玉牒书以向天神传达心意。 等“禅”礼完毕后,刘彻看着百官,“这封天,你们就不要去了,朕带着朕的奉车子侯去就可以了。” “走,跟朕走。”汉武帝笑着,拉着霍嬗的小手,此时的霍嬗一脸茫然,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汉武帝要给上天,给先辈,给圣贤诉说他大汉的威武和功绩,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百官谁不想要? 父司马谈因病未能随汉武帝行封禅,作为太史官的终生遗憾,临终前“执迁手泣”,悲叹,“今天子接千岁之统,封泰山,而余不得从行,是命也夫!命边夫!” 百官虽然都想去,可汉武帝一言九鼎,他们也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汉武帝拉着霍去病十岁的儿子霍嬗的小手,一步一步,慢慢登上泰山之巅,在泰山绝顶举办了“封”礼。 当然,这山顶“封”礼的过程,全部对外保密。 泰山绝顶,无限江山尽收眼底,威风徐徐吹来,汉武帝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你知道朕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吗?” 霍嬗只是摇头,他还小,不知道泰山封禅意外着什么,也不知道汉武帝带他上来是多大的荣耀。 “朕呀……” 汉武帝把这些年做到功绩一一列举, “陛下真厉害。” 汉武帝继续笑了笑,随即看向霍嬗,伸开手,轻轻摸着他的脸,“你和你阿翁真的很像很像,看见你,朕似乎又看到了他,朕记得初见他的时候……” 汉武帝眼中带着怀恋,开始讲述其过往,还有霍嬗父亲霍去病的丰功伟绩。 二十几岁封狼居胥,饮马瀚海,是多少名将穷尽一生都不能达到的顶峰。可天妒英才,谁人能不惋惜呢? 武侯北伐,世宗宏愿,武穆莫须有,都是仅仅差一步啊! 第49章 武帝的固执 第二日,刘彻与霍嬗下山,又在山下另一座肃然山上举行了第二次“禅”礼。 至此,封禅才全部完成,身穿黄色礼服的刘彻,在庄严音乐的全程伴奏下,亲自完成了所有行礼跪拜,这是自刘彻登基后,举办的规模最为盛大的祭祀典礼。 在那几天,全天下的黎民百姓,即使不能亲到现场去看,似乎都能感受到这位”君权神授”的皇帝,当时是怎样一种威严。 汉武三十年,刘彻一步步登上了自己的人生巅峰,如同他和霍嬗一步步亲自登上泰山之巅一样!回首少年天子初登基,新政遇挫而蛰伏,仿佛都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可泰山封禅,刘彻实至名归! 只是,封禅之后,刘彻竟对天下说了这样一段话:“朕以渺小之身继承至尊之位,终日战战兢兢深恐不能胜任……欲从此自新,与所有士大夫一起从新做起!” 而后,刘彻下令赐给百姓每百户牛一头、酒十石,八十岁以上的孤寡老人赐布帛两匹。 博县、奉高、蛇丘、历城四县免除徭役和今年租税。凡两年以前所犯过失,都不再治罪,大赦天下! 泰山封禅,是巅峰,更是新的开始。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霍去病唯一的儿子霍膻自从泰山下来之后,就开始发高烧了,或许是泰山的风太大了,把他吹感冒了。 “什么?奉车子侯感染风寒,已经卧床不起了?” 得知消息的汉武帝非常吃惊,“悔不当初听骠骑将军之言。” 其实,在汉武帝去封禅的过程中,刘瀚就上书说,“长安到泰山,一路几千公里。旅途漫长,一路舟车劳顿,体质弱的人,特别是小孩,很容易生病,希望陛下不要带上霍膻,等他大一些了再说。” 汉武帝却认为,作为冠军侯霍去病的儿子,怎么能怕路途长远?当年冠军侯也是年纪轻轻的就奔袭几千里,还作战,他霍膻已经十岁了,怎么能这点苦头都吃不了? 所以,他没有当一回事,还是带上霍膻来泰山了。 “快,派最好的大夫去看,出了问题,朕要你们的命。” 这一刻,汉武帝有些慌了,说实话,夭折的人太多了,古代一个小感冒弄不好就会死人,这霍膻要死了,霍去病不是绝嗣了? “算了,朕亲自去看看。” “陛下还是不要吧,龙体为重,风寒容易传染的。”内侍苏文紧紧拉住他,前几年,郭舍人也死了,汉武帝杀的,他杀的人还真不少,有些六亲不认,某些方面比他老爹更自私,更无情。 有时候,皇帝的私德好坏和他是不是一个好皇帝,没有多大关系。 当你想评价一个皇帝的时候,要先看他所在的朝代和时代制度是什么样子的,不要学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只看私德。 就像是汉武帝的老爹汉景帝,要论私德,绝对算不上一个好人,刻薄寡恩,无情无义,但这并不妨碍他是一个好皇帝,两者并不冲突。 汉景帝少年时期因为一时怄气,用棋盘砸死了吴王太子,气的文帝要换太子,他的祖母薄太皇太后去世后不久,他便因无子废掉了自己的皇后薄氏。 七国之乱发生后,为了甩锅,诛杀老师晁错三族,这基本就是全家了,还加上其他一些人,极其狠的。 七国之乱平定,那些反王,他也是一个都没留,这没有留是正常的,可他更坑了自己的弟弟梁王,口嗨说把皇位传给弟弟,其实就是忽悠弟弟多为自己皇位稳固努力,不然七国之乱梁王也不会出死命抵抗了。 但弟弟至死也没摸到皇位的边,在托孤时,亲自领教了太子之母粟姬的凶悍无理之后,废掉了太子刘荣,为此还逼死了周亚夫,坑死了郅都。临死前还用一封“三无”圣旨把窦婴给坑了。 所以,从这些来看,汉景帝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可是,谁都无法否认,他延续了文景之治,田租由十五税一改为了三十税一,百姓殷实,打击了诸侯王,给武帝打匈奴留下了足够的积累。 若真有心声,汉景帝刘启的心声应该是,“我爱皇权,爱天下所有的百姓,但我不爱任何一个个人,哪怕这个人是我的老师和儿子。” 而对于这方面,汉武帝只能说青出于蓝胜于蓝,他甚至可以不爱百姓,只爱皇权。 “罢了,等他稍微好些了,朕再去看看吧。” 汉武帝也是珍惜生命的,而且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开始追求长生了,汉武帝刘彻执政期间对神仙之道尤为痴迷,这种痴迷后来更衍生出追求长生的功利目的。 比如早年的“活神仙”李少君,这是刘彻接触到的第一个方士。 李少君从不向人告诉他的年龄、籍贯和生平,没有妻室儿女,靠自己的方术游历各地。 人们听说了他的本领纷纷馈赠,使他余下很多金钱财物,而新识的人见他没有经营产业却很富裕,又不知道他的出身,就越发相信和奉侍他了。 李少君在酒席时见一老者,便说出曾与其祖父一道打猎游玩的地方,这位老人小时候曾跟随祖父同行,知道那个地方,认为说得很准,于是满座客人大为吃惊。 李少君初见刘彻时,旁边有一件古铜器,被问及时,他说是齐桓公的器物,刘彻查看铜器上的铭文,果然如此,于是满官为之惊奇,都认为李少君是活了几百岁的神仙。 刘瀚当时只想笑,他估计李少君是最早的盗墓贼,精通古玩那种,还有前面那些,都是他买通人来表演的。 当然,刘瀚没有笑,也没有戳穿,李少君更是劝刘彻将丹砂炼成黄金来延年益寿,并按照他的指示派方士到海上寻找仙人,同时着手用丹砂等各种药物炼制黄金。 刘瀚却巴不得汉武帝多吃点丹药早点死,别活那么久,自然不会差穿这个李少君。 后来,刘彻梦见自己与李少君共登高山,对方乘龙从云而去。据说梦后不久,李少君就病死了,刘彻却天真的认为他化身升天,并没有死,更令海边某县的文书官宽舒按李少君提供的方法继续寻找蓬仙人,最终当然啥都没有找到。 齐人少翁是汉武帝见的第二个方士,这人满头白发,可看着年轻,刘瀚估计是得了白化病。 这家伙酷爱装神弄鬼,据说会召唤鬼神的方术,其实就是小魔术加上皮影戏,后世还有人说他是皮影戏的发明者。 他用召唤鬼神的方术召唤了去世了的汉武帝之美人王夫人,用的就是皮影戏,一番装神弄鬼,受到汉武帝的奖赏,被封文成将军。 刘瀚也没有拆穿他,只是感觉好笑,但这家伙,自己魔术手法不行,‘法术’总是失灵,就写了一幅字让牛吃了下去,然后说牛肚子里有东西。 汉武帝发现内容古怪,起了疑心,一番查看,自然发现自己被欺骗了,大怒,杀了他,并说他是吃马肝被毒死的,他堂堂汉武大帝,可丢不起这脸。 但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汉武帝的长生之心怎么会就此落幕? 即使发现被骗了,他也仅仅是对少翁求仙方式的怀疑,并不是对求仙之事的反悔,他在求仙的邪道上依旧继续执着前行。 然后,他便遇到了第三个骗子,公孙卿,这是个厉害人物,他具备天文历法方面的知识,口齿伶俐,能说会道,是方士中极其有识见和狡猾的人物。 公孙卿是在求仙一事上对刘彻欺骗得时间最长、也最为成功的一人,他先以黄帝成仙为例证,引诱刘彻深深迷恋于求仙之道。 随后,又不断用巨人脚印和转述的神语等似是而非的证据来表明神仙的存在,甚至把雷霆引发的灾祸也说得与黄帝有相同之处。 这些都使刘彻在每次的失落和丧气中总能得到及时的安慰与一丝欣喜,让刘彻虽然求仙不得,但却欲罢不能,始终有新的骗术能够不断延续,对于这些刘瀚是很佩服的,毕竟汉武帝不好骗的。 汉武帝也十分恼火,好几次恐吓他,曾向其提起过少翁、栾大求仙之诈,有逼问公孙卿之意,甚至想杀掉他,公孙卿都能巧妙的化解。 刘瀚对此也没有拆穿,只要公孙卿不侵犯他利益,危害不到他,便看跳梁小丑一般,图一个乐子罢了。 第50章 若有来世 “咳咳!” 伴随着咳嗽,十岁的霍膻面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着,他蜷缩在病榻上,微微喘息着,如今的他异常瘦弱,眼睛似睁非睁,人都已经是迷糊的了。 “小侯爷,该喝药。” 一个丫鬟端着药来喂他,只有少部分喂入了他口中,好多都随着嘴角留下,丫鬟连忙用布轻轻的擦着。 “干爹,膻儿想吃糖,药好苦好苦……咳咳!” 他说话已经有气无力了,大概是喝了药,他又昏睡了过去,只是这一睡,便再有没有醒来。 此时,刘瀚已经到达泰山郡东平阳附近,离泰山只有上百里了, “都快些,今晚一定要赶到泰山。” “你这么着急,是怕那孩子死了吗?”舒雨竹看向他,多日赶路,让她差点吃不消,不过知道刘瀚的担忧,她也没有怨言。 “都让你和阿箬留着南方,后面慢慢回来。” “这不是怕你不放心我吗?” “怎么会不放心你?” 舒雨竹白了她一眼,“那你还带上赵兰,人家十几岁的小姑娘,还是郡主,没有吃过苦,没有像我们习武,受得了吗?” 刘瀚心里吐槽,十几岁的小姑娘,她做你祖宗都绰绰有余了。 “她和你不一样,以后我会说的,马上就要到了,再坚持一下吧。” 刘瀚说完,随即叹气一口,“早知道这样,当时我就应该打仗的时候带上他,哪怕陛下不允许,我强硬一些,就不会这样了,我明明给陛下说封禅路途遥远,他身体弱,人年纪又小,不适合,可陛下还是带上了他……” 舒雨竹安慰他,“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你别给自己压力,尽力就好,人力是难以逆天的,哪能万事如意,皇帝还充满遗憾,弄不好还亡国呢。” 后边的阿伊妹看着他们说着悄悄话,有些吃味,但已经习惯了,她的心有些冷了,刘瀚对她宠爱似乎减少了,明显和舒雨竹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还经常说悄悄话,似乎说不完一般,她也没有去打听,显得很懂事。 “希望一切都好吧。” “驾,伱们慢一些,我先走,熊大,熊二,看好赵兰。” 对于这个人,刘瀚一直抱着好奇,还有深深的忌惮。 “诺!” 似乎看出来阿伊妹吃醋,舒雨竹停下马来,笑着对她说道:“姐姐不必担心,我看得出来,夫君还是很喜欢你的。” 阿伊妹平淡的说道:“我已经老了,你可比我年轻,再说你,侯爷这样的男子,才咱们四个女人,已经算少的了。” 舒雨竹沉默不言语,她知道自己对刘瀚更多的是价值,有感情,但比不上阿伊妹和小桃红 …… “什么,朕的奉车子侯薨?” 得知这消息的汉武帝一时间竟然难以相信,“来人,摆驾!” 可当他亲自看见霍膻的尸体的时候,他又不得不相信,“朕之错,朕之错,朕实悔呀。”汉武帝眼眶中有泪水打转,但终究没有流下来。 “你们这群庸医,来人都给朕砍了。” “陛下饶命!”几个大夫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求饶。 一些亲近太子的官员开始求情,“陛下息怒,也许是封禅太重,重于泰山,非帝王不可承受,所以……” 其实这一次封禅活动之前,关于随行人的选择也成为了朝堂官员以及后宫嫔妃揪心之事,在大家的想法中汉武帝这一次带去的人选大概率会从自己的儿子中选出一位,而这一位也将会是未来大汉的新任皇帝。 当时的太子刘据本是这一次随行者的候选人之一,但身为太子的他却一直未能得到汉武帝的宠爱,父子之间的关系也渐行渐远。 即便如此,大家也认为汉武帝也极有可能会带上刘据,毕竟是太子,再不济也是在儿子中选择其心目中的最佳候选人前往泰山。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汉武帝不仅没有带上太子刘据,也没有带上他的任何一位孩子,而是带上了他一直悉心养在宫里的霍嬗。 泰山封禅,如此大的荣耀,让一个孩子得到了,这有的官员口上不说,心里总是不开心的。 对霍嬗宠爱的不仅是刘彻,还有霍嬗的姨婆皇后卫子夫、舅公大司马大将军卫青、叔父光禄大夫霍光、表叔太子刘据、表姑卫长公主……还有霍去病甚至卫青的一众部下…… 当然,其中他的干爹刘瀚也是异常宠爱他的。 可惜呀,往往越是宠爱,越是寄予厚望,结局反而不如人意,就像是后世朱元璋的太孙朱雄英,万千宠爱于一生,早早夭折,太子朱标被他寄予厚望,结果白发人送黑发人…… “意思还是怪朕带他泰山封禅了?冠军侯当年封狼居胥,也是祭天封禅,怎么没有事情?他作为冠军侯的儿子,随着朕泰山封禅,怎么就承受不住了?” 对于官员的这些解释,汉武帝是无法接受的。 “陛下,冠军侯那时已经成年,更是立下不世大功,尽收河西,横扫漠北,为千年来不出的绝世名将,所以祭天封禅也是理所当然,这奉车子侯纵然是冠军侯的子嗣,但寸功未有,仰仗父辈荣光,才继承侯位……” “罢了,罢了,厚葬,厚葬,谥哀侯。” “对了,立刻加急给骠骑将军送信,他怕是会埋怨朕吧。” 汉武帝很心痛,亲自为霍嬗写下歌赋,来思念他的奉车子侯,“嘉幽兰兮延秀,蕈妖淫兮中溏。华斐斐兮丽景,风徘徊兮流芳。皇天兮无慧,至人逝兮仙乡。天路远兮无期,不觉涕下兮沾裳。” 而刘瀚得到这个消息,已经是夜晚了,他匆匆赶到泰山,还是晚了一步,看着霍膻冰冷的尸体,但想拔剑砍人,但又知道砍谁,那种无力感又一次袭击上他了。 他伸手轻轻触摸霍膻的脸庞,异常冰冷,他的心也更冷了些,他知道霍去病彻底无后了。 “罢了,罢了,天命如此,若有来世,你当我的孩子吧,你父亲还当我兄弟,我哥,他弟,我让他抱大腿。” 刘瀚说着,眼中不经意间有一滴泪珠滑落,可他知道,他可能有来世,但他们不会有了。 汉武帝连夜召见了他,哪怕是深夜了,刘彻依旧没有睡觉。 “匆匆赶来的?” 灯光下,看着刘瀚风尘仆仆的样子,显得也些憔悴。 “是,得知他病了,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可还是晚一步。” “朕对不起冠军侯,朕没有想到,不然不会带他来泰山,朕想着去病没有陪朕看见大汉如今的辉煌,便带着他儿子来泰山看一眼,简直大汉的荣耀,朕没有给去病的,给他孩子,想不到却是朕害了霍膻。” 汉武帝闭着眼睛,看不出表情,但内心很不平静,帝王是很难认错的,他能够认错,是真的后悔了。 “不怪陛下,天命如此,或许是膻儿太想念父亲了。” 刘彻挥手让刘瀚下去了,两人心情都很差。 历史对霍膻的记载少,就几句。 出生,《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子嬗代侯。嬗少,字子侯,上爱之,幸其壮而将之。” 泰山封禅,《史记·封禅书》:“礼毕,天子独与侍中奉车子侯上泰山,亦有封,其事皆禁。” 薨世,《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居,元封元年,嬗卒,谥哀侯。无子,绝,国除。” 纵然只是短短几句,却也是比得上好多人的一生了,历史书太薄,记不下芸芸众生。 可是,就这短短几句,竟然是一个人的十年,包含出生到死亡,它又是如何的厚重。 第51章 大汉的骨气 卫青得知霍膻的死讯,当即差点吐血,整个人越发苍老了。 “咳咳咳……我当初就应该劝陛下,不让膻儿去泰山的。” “这谁能想到,你千万不要太伤心,是膻儿福薄。” 平阳公主连忙用手顺着他的前胸,柔声安慰起来。 “如此一来,那去病便绝嗣了,我对不起他呀。”卫青说着,眼角带着泪光闪烁。 “最近陛下越发宠爱李夫人了,更是提拔了他弟弟李广利为将军,若是那天我真的走了,你帮我的看着点据儿和皇后。” 说到李夫人的时候,平阳公主有些尴尬,那就是她介绍给汉武帝的。 “怪我,当初就不该把李夫人接受给陛下的。” “陛下就那个性格,英雄爱美人,没有李夫人,还有王夫人,赵夫人,你别自责。” 卫青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拍着,平阳公主似乎用责怪的语气说道:“你别老说什么去不去的,要好好活着。” 卫青没有说话,看着远处的夕阳,他知道自己就如同那夕阳,生命不长久了,将要落下了。 岁月,沉淀着时光,流逝着人生,一回眸,便是一处风景;一转身,就有一个光阴的故事。 这天,汉武帝在和李夫人下棋,汉武帝执黑棋,李夫人执白棋,两人你一下,我一下,有来有往。 古代娱乐项目不多,汉武帝最多的估计是闺房之乐了,但这些年年纪大了,对于后宫佳丽三千,大多也只能看看了,可也养眼呀。 据后世的说法,多看年轻漂亮的美人能长寿,也许这就是汉武帝活得长的原因之一吧,他可是足足活了70岁,在历代帝王里算是极其长寿的。 历史认证的,活得最长的帝王是乾隆,享年89岁,这家伙当真是败家,也是啥烦恼都没有,他老爹雍正就是劳累死的,给他留下极其殷实的家底。 当然,这是没有算赵佗的,这家伙活了100多岁,说他是皇帝吧,勉强算,细细纠纷起来吧,又不太算,吕后称制的时候,人家确实称帝了,然后文帝上台,被一顿忽悠,又自己降了。 有一点值得称赞的,大汉女的地位高,而且都很厉害,特别是那些皇后太后都挺传奇的,吕后跟刘邦之间的传奇就不用说了,薄太后二婚,窦漪房宫女,汉武帝母亲王皇后二婚生过孩子,卫子夫舞女,然后就是汉宣帝皇后故剑情深…… “知道朕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吗?” 汉武帝自顾自的说着,“那个新立的单于,乌维单于服软了,把朕派去的使者郭吉又给朕放回来了,还在国书上自称外甥,我乌维单于,汉之外甥,怎么敢与后汉天子相比,汉天子是我的舅公公……” “哈哈,哈哈哈!” 汉武帝话还没有说完,就哈哈大笑,完全忘记了去年派使者郭吉去匈奴劝降,被扣留后,大怒所说的:“永不和亲,来日必然踏平匈奴。” 反正帝王的脸,就像是变色龙,只要有利于他的统治和心意,随时可以变嘛。 “朕打了几十年的匈奴人,总算是打出软话来了,去年还特别强硬,今年就灰溜溜的把郭吉送回来了,嘿嘿,大概是知道朕的骠骑将军征伐南越回来了,他怕了,当年骠骑将军和冠军侯可是一路打到他老爹的老巢狼居胥山的,两人还祭天封禅的。” “兰陵侯当真是厉害,我这些年听着他和冠军侯的故事长大的,这些匈奴人终于学会讲礼貌了。” “不错,不错!”汉武帝连忙起身, “陛下,您干什么去,这棋还有下一半呢?” “朕撒尿去,对了,要是乌维单于老爹伊稚斜还活着,他这么对朕说,那就完美了,你待会就回宫吧,朕已经让人叫上太子和将军们了,对于这次是否亲,还得议一议。” 让汉武帝自己打自己脸,他暂时不想,不过匈奴态度服软,他是好面子的,可以考虑了。 未央殿内,刘彻头发已经有小半开始白了,他坐在哪里,“匈奴今年把郭吉送回来了,还带上了国书,向我们提出和亲,你们怎么看?” 汉武帝左手边第一排是太子刘据,刘据的左边是刘瀚,他现在是太子太傅,右边是一些将领。 这个时候,李广利站起来了,“陛下,匈奴的实力已经彻底衰弱,臣以为恢复和亲,意味着前功尽弃,汉庭应该继续对其征伐,令其彻底归附,俯首称臣。” 赵破奴看了一眼刘瀚,见刘瀚闭目不言,随即也站起来,“臣也是如此看法。” 汉武帝看向刘据,“太子有什么看法呢?” 刘据脸色微微变了,咽了一口口水,站起来说道:“儿臣一直在想,对于匈奴的战争,已经打了许多年,匈奴已经退居漠北,应当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局面,儿臣认为与民休息,应当同意与匈奴和亲。” 他说完,看向刘瀚,见刘瀚依旧闭目养神,随即又看向后面一个文官,文官得到太子的示意,立刻站起来。 “臣以为,太子说得对,臣以为……”他还想说什么,看看着汉武帝,突然有些怂了,一旁的刘瀚想笑,但他忍住了,这些年他的养气功夫还是不错的。 汉武帝问了起来,“这是谁呀?” 太子刘据有些拘谨的回答起来,“喔,是博士狄山,儿臣以为,他的一下见地颇有启发,父皇不妨一听。” 博士这个词,在古代老早就有了,在秦汉时期,这是一个负责书籍、经典和历史事件的官方职位。 只是后来成为学术界的官职,专攻一门或多门艺术,从事教与学。 六国时有博士,秦因之,诸子、诗赋、术数、方伎皆立博士。汉武帝推出“五经”博士,职责是教书、讲学,或侍奉、议国事。 晋有国子博士,唐则是太学博士、太常博士、太医博士、律学博士、书学博士、算学博士等,皆教授官,明清时期也有,只是略有不同。 “哼哼,还找了个帮腔的,行啊,说吧,朕听着呢。” 博士狄山得到允许,胆子也大起来了,连忙说道:“臣以为还是恢复和亲政策为好。” 他一说完,脸皮都在抖,“哈哈,你紧张什么?”汉武帝哈哈大笑,一旁的刘瀚也笑了。 “伱说说,和亲究竟好在哪里?” “兵者凶器,未易数动。高帝欲伐匈奴,大困平城,乃遂结和亲。孝惠、高后时,天下安乐。及孝文帝欲事匈奴,北边萧然苦兵矣。 孝景时,吴楚七国反,景帝往来两宫间,寒心者数月。吴楚已破,竟景帝不言兵,天下富实。今自陛下举兵击匈奴,中国以空虚,边民大困贫。由此观之,不如和亲。” “哟,跟朕扯这么远?朕不想听这些老生常谈。” “陛下,现在的和亲和过去不同了,过去是屈辱,现在是恩赐,是我大汉对匈奴的恩赐。” “李将军,你认为呢?” 李广利连忙又站起来,“回禀陛下,臣以为这简直是愚昧儒生无知的言论。” 听见李广利大骂自己愚昧无知,“你……” 博士狄山气得发抖,连忙对汉武帝说,“陛下,臣固然有些愚,可是对皇上一片愚忠。” 说完,又指着李广利,大骂起来,“你李广利又聪明到哪里去?你凭什么当将军?你既无率军之才,又无尺寸之功,只知道轻言开战,以战邀功,国家连年兴兵作战,百姓已经苦不堪言,人民死伤惨重,户口减少过半。 加上天灾,近年来多地灾民闹事,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方用之,臣以为当今之要务是实行仁政,与民休息,对天下苍生的痛苦,怎么能不体察,不关怀?又怎么能置之不理,不闻不问?” 好家伙,不愧是儒生博士,这骂人不带脏字的,句句圣人大义,黎民百姓,气得李广利发抖,但反驳不了。 一旁跪坐着的太子脸色很难看,几次给这个博士狄山眼神示意,这骂的除了李广利,还有汉武帝呀,这些话不是明摆着说汉武帝是暴君,只知道征伐吗? 可这博士狄山越说越来劲,似乎不管太子的眼神,口水齐飞,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像李将军这样,只知道对上曲意迎合,那就是不折不扣的伪忠。” 他越说越大声,声音掷地有声,刘瀚都想给他鼓掌了,好家伙,人才,人才呀,是不怕死的。 汉武帝的脸有些阴沉,随即似笑非笑的说道:“博士的胆子不小呀?” “臣只是说大实话。” “朕看你只会说大话,空话。” 太子刘据脸色都开始冒汗了,他真怕汉武帝一个不高兴把博士狄山砍了。 “好吧,朕看你对匈奴这么有好感,那么朕就给你个边郡让你去守守看,你能保证匈奴不在你那里进犯吗?” 好家伙,汉武帝这注意打得,刘瀚很想笑。 博士狄山无奈的说道:“臣不能。” “那便再小点,给你个县管管,怎么样?” “臣不善做官呀。” “那便再小点,给你个鄣间,怎么样?” 鄣谓塞上要险之处别筑为城,因置吏士而为鄣蔽,以御寇也。《资治通鉴·汉武帝元狩四年》“居一鄣间”,胡三省注:“汉制,每塞要处别筑为城,置人镇守……”其实就是边塞上的小哨卡。 好家伙,已经拒绝汉武帝两次了,博士狄山再笨,都知道这再说不能,可能要被砍头了,于是有气无力的说道:“那臣只好,只好去试一试吧。” “那就给你个鄣间,你去给朕守守看,赵将军!” 汉武帝说完,看向赵破奴,他立刻起身回答道:“臣在。” “博士现在是你的鄣长了,由你来安排。” 赵破奴连忙道:“领旨!” 汉武帝随即看向太子刘据,“怎么冒这么多汗?这天也不热?” 刘据不敢多说什么,汉武帝接着看向刘瀚说道:“骠骑将军,朕看你养神的功夫越来越好,你怎么看?” “李家将和博士的话,我既认同,也不认同。” 这一下,汉武帝来了兴趣,连忙道:“说说,看看你的高见。” “这国库空虚,百姓疲惫,应该与民休息,是必然的,文帝景帝经年只积累,还有陛下励精图治多年,才能支持得起漠南之战,才能收复河套,支持得起河西之战,全取河西,支持得起漠北之战,使得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支持得起南越的平定,闽越的内迁。 但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便是国库是空虚的,本来这南越之战,臣以为最多半年就搞定了,时机好的话,三个月也行,结果西南诸国蠢蠢欲动,我一出兵,羌族和匈奴又来犯,南越一定,东越又谋反,前后耗时两年,国库支出很大,百姓估计也很痛苦。 所以,与民休息一下是必然的,但休息不代表停止,我们休息,只是把拳头收回来,握紧,积蓄力量,然后才能以更大的力气打出住,一击毙命。 所以,对于博士的与民休息,我是很赞同的,但也不完全赞同,李将军所说的匈奴已经衰弱,我们要乘胜追击,彻底打垮他,打他臣服为止,我也是万分赞同的。” “哈哈。”汉武帝哈哈大笑,“你们都看看,这就是我刘家麒麟儿,咱们大汉骠骑将军,这好话都让你说完了,这也对,那也对,谁都不得罪,不过,你那句把拳头收回来,握紧,然后才能以更大的力气打出住,一击毙命,朕喜欢。” “太子,他虽然按照辈分是你兄长,但大你十岁,更是作战多年十几年,从无败绩,他还没有你现在这么大的时候,就和冠军侯斩首2000匈奴大军,现在更是我大汉的臂膀,是你太傅,你多跟他学学,别老跟着那些儒生,什么之乎者也,什么仁者之道。” 刘据恭敬的行礼,“是,儿臣一定跟太傅多学学。” 汉武帝看着刘瀚,继续道:“继续说说你的想法,不会就这样了吧,朕的骠骑将军。” “和亲能稳住匈奴的话,可以,但必须换一种形势。” “什么形势?” “他们送公主,送美人,送财宝,送牛羊来和我大汉纳贡,求我们不去打他们,我们大汉现在比他强,而且不止一点。 攻守异形,而且陛下不用纳匈奴美人,臣可以帮忙,或者大汉的诸侯王,他们的公主还不配做陛下的美人,我大汉的血脉不能外流,从今以后,我大汉,不和亲,不割地,不赔偿,列侯守国门,诸王死社稷!” “哈哈,说得好,深得朕心,好一个不和亲,不割地,不赔偿,列侯守国门,诸王死社稷!看看,这才是我大汉的风骨,我刘家的麒麟儿,太子,你多学学吧。” 汉武帝说完,对刘瀚大力奖赏一番,随即离开了。 第52章 让人头疼的太子 等下朝的时候,太子刘据邀请刘汉去家里做客。 西汉太子幼时居皇帝后宫,成年行冠礼后入太子宫,加冠年龄一般在15—20岁之间。 刘据是公元前128年出生的,两年前成婚了,到现在已经19岁了,而且这家伙动作非常麻溜,刚刚结婚人家老婆就怀孕了,刘瀚很怀疑是奉子成婚呀。 对于这一点,刘瀚很批评,你这是婚前流氓行为,是不道德滴,他当然不会说因为自己没有儿子羡慕了。 还有那太子的老婆,史良娣,才16岁左右就嫁给他了,然后生孩子,简直了,对于这个刘瀚也是坚决批判,但他也无法阻止。 那是古代的情况决定的,孩子多早夭折,所以每家每户都早早结婚,多生,能活下来全是命,一个小感冒弄不好就会死人的,活下来的,好些30多岁就死翘翘了。 这也是为什么司马迁记录霍去病死的时候,用了一个卒,没有详细写他的死因,他认为这很正常,二十多岁死,也没有大不了的。 西汉太子宫的位置是在京师长安的长乐宫内,附属建筑先后有思贤苑、博望苑,后者在长安城覆盎门外。 长乐宫只比皇帝的未央宫小一些,东西长2900米,南北宽2400米,周长米,占地面积约7平方公里。 宫城平面形制略呈方形,南墙在覆盎门西有一曲折,其余各墙都为直线。宫城为夯筑土墙,厚达20多米。 宫墙四面各设一座宫门,其中东、西二门是主要通道,门外有阙楼称为东阙和西阙。南宫门与覆盎门南北相对。 东、南两面临城墙,西隔安门大街与未央宫相望。长乐宫周回二十余里,内有14所宫殿,均坐北向南。 后世常说太子为东宫,那是从东汉传下去的,因为方位得名的,然后就一直沿用了。 “太傅回长安,据儿多日不曾拜见,是据儿的错!” 不得不说,刘据的态度是非常好的,恭敬的行礼,甚至跪拜下来,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丝毫没有做作的感觉。 “太子快起来,算辈分,我是堂哥了,不要这么生分。” 两人东拉西扯了一番,刘据格仁慈宽厚、温和谨慎,待人处事都非常好,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刘据开始一番吹捧,“据儿都是听着太傅的故事长大的,想太傅当年才16岁,就马上杀敌,和表哥冠军侯一起800人大破匈奴,俘虏杀敌超过2000人,两战河西,转进2000多里,六日破五国,敌人望风而逃……” 他说得起劲,仿佛对刘瀚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亦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哎哟,太子也学会吹捧了,我看你是想让我给赵破奴打招呼,照顾好博士狄山,别人他被匈奴人杀了吧?” 刘据讪讪的笑了,被刘瀚一句话点破小心思,有点尴尬的点头。 “太傅慧眼如炬,据儿当真是远远不如,要时常多听太傅教导。” 十几年的戎马生涯,加上卫青病重,这些年刘瀚是当之无愧的军方第一大佬,一句话,从无败绩,就说明了一切。 当然,前期是靠抱着霍去病的大腿,后期手下给力,而且大汉士兵厉害,堂堂正正碾压过去,怎么会输? 再说了,刘瀚又不笨,还爱学习,就算是头猪,跟着霍去病这么些年,也学到很多吧,他很想他,也很感激他,可也只能怀念了,有的人如流星一样滑过你的生命,却仿佛照亮了整个夜空。 乃至,许多年后,不经意间抬头,还是光亮如旧。 “行吧,我到时候给赵破奴打个招呼,让这博士吃点苦头就好,不让匈奴人取走他性命,他这人嘴皮子倒是溜,骂人不带脏字,算是人才。” 虽然刘瀚嘴上这么说,但后期他一定会给汉武帝禀报一下的,汉武帝被骂了,自然不高兴,让博士狄山去守边疆,还是前沿的哨卡,明显是想要他死。 可刘据想保住他,刘瀚也就给他个面子,汉武帝也不会为了这么个人物,弄得大家都不开心的,这样的人在他们眼中就是蝼蚁,是生是死,只是一句话。 现实就是如此,对刘瀚,太子刘据,汉武帝这样地位的人而言,芸芸众生,如脚下蝼蚁,掌中之物,很现实,也很残酷。 太子刘据很高兴,“谢谢太傅,其实这博士是一心为民,就是迂腐了些。 《尚书》有言天命无常与,暴力不足恃,有德则有国,无德则丧邦。 《大学》中有言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中庸》有言……” 好家伙,太子刘据滔滔不绝,开始说教了,先是《尚书》,然后是《大学》、《中庸》、《论语》、《孟子》。 随后是《诗经》、《礼记》、《易经》…… 简直是张口之乎者也,闭口诗云子曰,这些经典都强调的是仁善治国,少发动战争的理念,强调道德修养、仁政和和谐稳定的社会状态。 刘瀚听着就像是念经,头疼,他终于知道汉武帝渐渐不太喜欢刘据的原因了,这太子可以说是知识渊博,古籍经典,张口就来,还不带重复的,这去后面唐朝以后,不得考个进士? 可学识高,不代表会治国,治国是王道,霸道,仁道,三道合一,可天下无敌,只有仁道,亡之不远,感觉他性格和扶苏很像,简直是2.0版扶苏。 实在忍不了了,刘瀚打断了他,“太子多是读儒家经典?” “太傅觉得儒家不好?道家的我也读了一些。” “不是不好,尽信书,不如无书。过去,陛下在与匈奴发生冲突时,有一些世家出身的将领驻扎在边境上。 然而,大将军卫青是从低微出身逐渐崛起的,你表哥冠军侯则在年幼时展现出非凡的勇敢。 他们转战万里,无向不克,战无不胜,声威功烈震于天下,虽古之名将无以过之。 知道为什么吗?” 刘瀚没有让他一定回答,自顾自的说道:“当年,陛下希望用《孙子兵法》和《吴子》的书籍教导冠军侯,但他说:‘顾方略何如耳,不求学古兵法。’ 所以,太子,要想成为伟大而杰出的人,光看看书是不行的,书要看,但要有自己的想法,天天抱着书,满口之乎者也,圣人云曰,仁义治国,有用,但用处不大,那些写书的人是先贤,但他们没有当过帝王,甚至好多没有治理过国家。 就算治理过,他们当时的国家制度,法律条文,和现在大汉的完全不一样,可以做参考,但不能完全相信,从古至今,好多东西一直在变,比如习惯,饮食,还有国家体制。 夏商周是奴隶制度,春秋战国,诸侯争霸,各个国家又有不同,秦国变法富强,一统天下,但法律残酷,不体恤民意,二世而亡,但他把分封制度改为了郡县制度,这是进步,也是改变。 当初高祖不得已延续分封制度,但他发现了弊端,后面积极改正,异姓王基本都没有了,就留下了咱们刘家的王,景帝和陛下一直在削弱藩国,就是为了防止再出现七国之乱,乃至天下大乱。 现在我大汉是郡县制度和郡国制度并列,但在向着郡县推进,积极削弱藩国,这些都是书上看不到的,不是一两句仁义治国、与民休息就可以搞定了……” 从来没有人跟刘据说过这些,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到现在已经是二十四年了,那时候太子刘据还没有出生呢。 元光元年(公元前134年),武帝召集各地贤良方正文学之士到长安,亲自策问。董仲舒在对策中指出,春秋大一统是“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谊”,现在师异道,人异论,百家之言宗旨各不相同,使统治思想不一致,法制数变,百家无所适从。 他建议:“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绝其道,勿使并进。”董仲舒指出的适应政治上大一统的思想统治政策,很受武帝赏识。 于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便出来了。 刘据就是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现在朝廷儒家独领风骚,所以他张口闭口都是圣人之言,也怪不得他,准确来说是汉武帝的锅,很多事情,小时候就定型了。 “太傅之言,让据儿茅塞顿开,那孤该如何治国?”刘据又跪拜下来。 “这个没有准确答案,与民休息是要的,对外征伐也是要的,多听,多看,多学,陛下是做的不错的,你可以多学,但别全学,你毕竟不是他,正所谓,学我者生,似我者死,你多想想吧。” 刘瀚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愣住的刘据。 第53章 黄河涛涛 夜晚,兰陵侯府, “怎么每次出门都要我化妆?还要化得老一些?显得年轻不好吗?” 舒雨竹开始给刘瀚卸妆,回到长安后,刘瀚每次出门都让舒雨竹给他简单的化妆一下,尽量显得老一些。 哪怕古代用于化妆的东西少,但化美难,化丑化老还不简单吗? “我都快30了,你也26了,你还好,可我是不是看着老像是20岁的小伙子?” “是呀,怎么了?你确实显得也些年轻了。” “我一直关着那赵兰,比你当初都还严厉得多,你就不好奇?” 刘瀚说着一把把她抱入怀中,在她耳朵旁边吹气。 “呀,讨厌,为什么?”舒雨竹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一颦一笑,勾人心魂。 于是,刘瀚把赵兰说的都告诉了她。 舒雨竹大吃一惊,嘴巴张得大大的,“怎么可能?” “我以前也不觉得,长生呀,可她眼中的沧桑,还有我十几年了,一个孩子也没有,这些年,从来没有做保护措施,不是我不行,我还去找医生看过的,说我很健康,他说我们是根本不能有后代。 还有,我受伤之后,恢复确实很快,容貌十几年不曾改变,我以为自己不显老,现在才发现不是。” 刘瀚说着,把手指放到她嘴中,把玩着她的舌头,舒雨竹很自然的舔了起来,随即脸色红润起来。 “所以,这些天,你对伊姐姐,还有小桃红都开始疏远了些。” 刘瀚目光一顿,感慨起来,“是呀,投入太多感情,最后最难受的还是自己,只有我们或许能永远走下去。” “你就没有怀疑过她说的?” “骗我对她有什么好处?而且时间会证明一切。” “也是!” 两人相互聊着,可他们不知道,在床底下,躲着一个人,正是阿伊妹,她死死的捂住嘴,脸上充满震惊。 其实她不想的,但从南越回来以后,刘瀚越来越疏远她了,而她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他,曾经的承诺,海誓山盟,似乎都像是笑话。 她不甘心,想弄清楚为什么,她无论从样貌还是身材,都不比舒雨竹差,所以一番犹豫后,就开始密切关注刘瀚和舒雨竹了,她知道他们有秘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秘密,所有的她都听到了,内心翻江蹈海一般,“长生呀,莫非他们是仙人?穿越者是什么?赵兰活了七百年,怎么可能?” 她想问刘瀚,但她不敢,弄不好会死人的,或者囚禁她一生。 半夜,她听着女子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奇特的叫声,感受着床的晃动,她脸色通红,拄着某些地方…… 第二天,刘瀚和舒雨竹离开房间,她才小心翼翼的从床底爬起来,慢慢出去了,走出门那一刻,阳光照射在她脸上,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接下来的时间,她显得很乖巧,不争不抢,平淡如水,但眼神越发深邃了,小桃红倒是时常哭闹。 刘瀚也哄哄,但没有以前那么关心了,她能感受到,当小桃红发现撒娇,哭闹没有用后,也显得乖巧了许多,每次刘瀚看见她,都有些心疼,可他又怕更大的痛,这也许这就是长生的代价吧。 至于另一个女人,方蝉,刘瀚都快忘记她,只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起来,侯府不缺这些。 这些年,舒雨竹也做到了当初的承诺,给自己的姐姐董翠云找了一个好丈夫,就是府中管家的儿子,样貌,品行不不错,风风光光的嫁了出去,还生了两个儿子。 至于她城外的董家,她是一次也没有回去过,毕竟完全就像是陌生人,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让人送了些钱财。 他们也很老实,没有找上门来攀亲戚,求好处,毕竟他们自己也愧疚,当初因为钱把人卖到宫中了,现在能想到他们,也算是知足了,而且那可是兰陵侯呀,谁敢去闹? 今年,还将发生一件大事,一件应该永远铭记史册的事情,刘瀚也将亲眼见证,甚至参与,其实他都准备上书了,结果汉武帝已经下定决心了。 “诏曰,黄河屡次决堤,洪水泛滥,两岸百姓苦不堪言,朕封禅泰山,东巡到达豫东、鲁西南一带,目睹浊流滔滔、哀鸿遍野的惨状,是时山东被河灾,乃岁不登数年,人或相食,方二三千里,朕心甚痛,锥心之痛,五内俱焚,朕决心用四海之力,堵住缺口,今令汲仁、郭昌发卒数万人塞瓠子决……” “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年!” 随即,知道诏令的黄河两岸百姓都跪地高呼万岁,他们等这一天太久太久了。 瓠子,古地名,亦称瓠子口,在今河南濮阳县西南的滑县苗固村附近。 滑县地处豫北平原,与濮阳、延津、浚县、长垣、封丘、内黄接壤。 据史书记载,古黄河自周定王五年(公元前 602年)始流入滑境,至金章宗明昌五年(公元1194年)从阳武(今原阳)故堤决口,南徙离滑,在滑境奔腾流淌长达近1800年之久,这里是最容易决堤的地方。 与先秦比,汉代黄河决溢的记载明显增多,主河道变化也较为频繁,从时间分布上看,黄河决溢较多集中在西汉中后期和东汉早期。 《史记·河渠书》中有:“汉兴三十九年,孝文时河决酸枣,东溃金堤”。 又有:“其后四十有余年,今天子元光之中而河决于瓠子”。酸枣在今延津县西南,瓠子在今濮阳西南,当时均在黄河之南。 而且那时候这一段是有河堤的,《汉书·沟洫志》中有淇水口(在今滑县西南)上下,堤身“高四五丈”。 汉一尺约为为后世的0.7尺,四五丈相当于后世的9米至11米,这已经非常高了,几乎与后世的河道的堤防同高,可见西汉时黄河堤防的规模已经相当宏大了。 《史记·河渠书》记述了这样一件事:“元光三年(公元前132年)五月,黄河在瓠子决口,泛水南下,冲入巨野泽,流入淮水、泗水及梁、楚等十六郡,大地一片汪洋,灾情惨重。” 当时的汉武帝意气风发,关心百姓,他立刻下旨命汲黯及另一大臣郑当时前往堵口。 汲黯本来就是西汉河南濮阳人,是西汉着名的谏臣、廉吏,忠君爱民、体恤百姓,直言善辩、刚正不阿。 当时人们把汲黯视为诤谏之臣的代表,不再称呼他的本名,干脆称其为“汲直”。 后世许多敢于直谏的名臣都从汲黯身上找到了力量的源泉,这位“临大节而不可夺”的传奇人物也因此千古留名。 当然,前些年,由于老了,再加上他多次不给汉武帝面子,于是向汉武帝提出告老还乡了,现在已经去世了。 那时候的汲黯还年轻,加上自幼居住在黄河岸边,熟悉水情,关心百姓的他立刻带人赶至现场后,迅速组织东郡各县10多万民工开始堵塞决河。 可是呀,因为缺口很宽、水势猛、料物不继,他反复几次堵塞侯,又被冲垮了。 他还想继续,只要汉武帝下定决心,再多给钱财,完全堵住缺口是可以办得到的。 但因为一个人,黄河泛滥了二十多年,他便是汉武帝的舅父武安侯田蚡,他当时是为丞相,因其食邑在鄃县(今山东夏津东),鄃县在黄河以北。 他想着,如果黄河决口向南流则自己封地不受水灾,食邑收获就多。于是,田蚡阻挠塞河,说决河是天意,如果强塞不合天意。 一些术士也附和蚡言,“望气用数者亦以为然”,加之当时北方匈奴有入侵之势,那时候是窦太皇太后掌权末期,奉行黄老之道,无为之治,汉武帝于是下令停工,堵口工程半途而废。 瓠子决口后的23年中,黄泛区的范围日益扩大,人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汉王朝经济损失很大。 今年,泰山封禅后,汉武帝亲自去看了一眼,触目惊心,所以回朝后,也下定决心要堵上这泛滥了二十三年的缺口。 第54章 二十三年艰苦 对于治水堵塞缺口这样的好事情,刘瀚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他立刻上书, “当尧之时,天下犹未平。洪水横流,泛滥於天下。草木畅茂,禽兽繁殖,五谷不登,禽兽逼人。兽蹄鸟迹之道交於中国。 尧独忧之,举舜而敷治焉。舜使益掌火,益烈山泽而焚之,禽兽逃匿。 禹疏九河,瀹济漯,而注诸海;决汝汉,排淮泗,而注之江;疏通河道,因势利导,十三年终克水患,然后中国可得而食也。 当是时也,禹八年於外,三过其门而不入。此功绩大于天,可为人皇,后世铭记。 有圣贤言,彼富我仁,彼爵我义,群子固不为君相所牢笼。人定胜天,志一动气,君子亦不受造化之陶铸。 上古时期有精卫填海、夸父逐日、愚公移山、大禹治水,此无不言人可胜天,禹能以十三年之功而治黄河,吾大汉亦能,甚远超先贤。 陛下仁育群生,义征不憓,诸夏乐贡,百蛮执贽,德侔往初,功无与二,休烈浃洽,符瑞众变,期应绍至…… 天地庇佑之际,臣愿与太子同去,举国之力,不堵此缺口,永不回长安。 我高祖赤帝之子,斩白蛇而得天下,我刘家子孙,不堕先祖之光,不辱血脉之荣,愿为这天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汉武帝看着这奏章,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我刘家麒麟儿,这些年有长进了,引经据典,能写出这些,也是难为咱们的骠骑将军了。 他府中就没有几个儒家的,他还学去病,兵书看得都少,估计写出这些词,他头发都薅掉了老些了,抄一份,给太子送去,看看他的意见。” “诺!” 于是苏文把这些抄一份,送给了太子刘据,刘据看完后热血沸腾,拍打着桌子,一向文雅的他,是难得有这样动作的。 “好,好一个人定胜天,我高祖赤帝之子,斩白蛇而得天下,我刘家子孙,不堕先祖之光,不辱血脉之荣,愿为这天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孤去,太傅去,孤怎么能不去? 告诉父皇,孤此次不堵这缺口,不配做大汉的太子,不配有我高祖赤帝血脉。” 汲仁和郭昌先去了瓠子口,没有过几天,准备妥当的刘瀚和太子也去了,他们还带上几万大军,许多都是羽林军,大汉的精锐,皇家的禁军,可见汉武帝下血本了。 汉代初期,禁军延袭为秦朝的南、北二军。以卫尉率南军,守卫宫城;中尉统北军,屯卫帝都。 汉武帝时,于南军新设两支天子侍卫禁兵,一曰“建章营骑”,二曰“期门骑”,后改称“羽林”、“虎贲”。 羽林、虎贲皆以中郎将为长官,“建章营骑”以其卫守建章宫,后更名“羽林骑”,取“为国羽翼,如林之盛”之义。 汉武帝又取阵亡将士子弟于羽林骑中扶养,别成一支曰“羽林孤儿”,这是汉武帝最重视的军队,是心腹,也是精锐,一般人根本进不来,选拔极其严苛,也很宝贵。 “太傅这坐骑,是熊吗?” 这些年,熊三和熊四彻底长大了,直立身高能达2.7米,肩高1.5米,体重更是高达700多斤,爪子厚重,这一巴掌下去,人必死无疑,还好刘瀚养着,时常看望,很通人性。 “是呀,当年我和你表哥打到瀚海的时候,我们捕鱼,打猎,得到了两只熊,就带回来养着,这些年也长大了。” 刘瀚这次带的上的是熊三,一只雌性棕熊,性格相对温和一些,另一只是雄性的。 在野外讨生活的棕熊们寿命大约有20年至30年,由于环境及生活条件的问题,很多棕熊在它们生命的最初几年就宣告结束。 在圈养条件下,他们寿命最长能够活到50岁。公熊并不承担养育后代的任务,有时甚至攻击幼崽,幼熊要长到4-6岁才会性成熟,生理成熟要到10-11岁左右。 刘瀚恍然回首,漠北之战已经是十一年前了,这熊也成年了,时间如流水呀。 “太子要不要摸一摸?” 刘据多看了好几眼,想摸,但他的教养又使得他克制住了,汉武帝的上林苑中物种多,但却没有棕熊,熊猫倒是有两个,以前或许有,可能已经死了。 “摸吧,想就去做,多尝试,你年纪轻轻的,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不要搞得自己像是那些读了几十年书的老头子。” 刘瀚说着,从棕熊背上下来,拉着刘据到跟前,示意他摸摸看。 刘据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一旁的几个东宫士兵全神贯注,欲言又止,他们想阻止太子,但刘瀚都开口了,他们怎么敢说什么,只能准备一旦发现什么就立刻救援太子。 “别紧张,她很乖的,你们也不要紧张,我会让太子冒险。” 终于,刘据摸到了棕熊,软软的,他摸一下又收回来了,熊三打了一个喷嚏,他吓得立刻躲到一边,几个士兵连忙把他围住。 “哈哈,你胆子还多练习一下,要不是怕你受伤,我真想把你丢到军营里去,男人只有通过战争,才能快速成长。” 刘瀚笑着,翻身骑上了熊三,感觉真很不错,比马好。 刘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上了马车,一行人开始赶往东郡。 而另一边,汲仁和郭昌带领数万人已经率先到达东郡主持堵口事宜,一是堵塞黄河南岸决口,二是导黄河北行以杀其水势,既防又宣,堵疏结合。 汲仁就是汲黯的弟弟,在哥哥言传身教的影响他,对治水很有心得。 “树竹塞水决之口,稍稍布插接树之,水稍弱,补令密,谓之楗。以草塞其里,乃以土填之;有石,以石为之”。 他们堵口时采用大竹或巨石,沿着决口的横向插入河底为桩,由疏到密,先使口门的水势减缓,再用草料填塞其中,最后压土压石。 汲仁创立的沿缺口全面打桩填堵的方法,即所谓“桩柴平堵法”,经后人不断改善提高,逐步发展成为河道上常用的堵口方法之一。 当然,他们不得不面临一个大麻烦,那便是瓠子决口经过二十多年的冲刷,变得很大,“广百步,深五丈”。堵塞工程非常艰巨,当地堵决口的物料也十分缺乏。 那时东郡百姓姓做饭多烧柴草,加上多年洪水,这个地方可用的木材根本不多。 没有过几天,刘瀚骑着熊和太子刘据到达东郡了,这是太子刘据为数不多的远离长安。 刘瀚带着他去看的决堤的地方, 河岸边,一片凄凉的景象,河水的咆哮声和狂风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混乱的交响乐。 河面上漂浮着各种垃圾和残骸,有野狗的,野鸡的,也有人的,甚至人的更多一些,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南岸的田野被淹没在水下,庄稼被毁,田地荒芜,百姓们的生活困苦不堪。 每个人都面容憔悴,眼神无助,他们的衣服破旧不堪,甚至衣不蔽体,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们无家可归,只能在河岸边搭建简陋的棚屋,勉强维持生计,百姓不得不依靠救济和援助生活,有些人甚至已经饿得皮包骨。 在这个混乱和痛苦的环境中,他们每天都在挣扎求生,努力寻找任何可以果腹的食物和避风的港湾。 整个地区的气氛非常压抑和沮丧,人们失去了希望和信心,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和价值似乎已经消失殆尽…… 他们不像是人,更像是畜生! 那是一种怎样的场景,绝望,泛滥,黑暗,冰冷…… 刘据泪流满面,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把,孤带来的粮食,全都分下去,快!” 可惜,刘瀚制止了他,“那是大军的粮食,现在重要的是让大军堵住缺口,他们得先吃饱饭。” 这些年,他的心越来越冷,但还在跳动着。 “太傅,那他们怎么办?” “后面去调集粮食,能调多少是多少,现在重要的是堵住缺口,事情有轻重缓急。” “可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呀,” “拿出一部分,但必须保证大军的供应,能救多少救多少,我们不是神,更不能一意孤行,若这次堵不住缺口,救得了他们一时,救不了一世。” “太傅一直如此冷静?” “我曾见千万人战死,遍地尸骸,断臂残肢,比这恐怖得多……”刘瀚说着很恐怖的画面,但脸上一脸平静。 “有仁心是好的,但要冷静,做最利于国家的选择,人力有穷尽,我们只是比他们幸运罢了。” 他拍着刘据的肩膀,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谁都没有看到,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啪嗒!”那一滴泪落在这滚滚黄河水中,是那么微不足道,连水花都没有,如同这些受灾的人在历史长河中一样,他们已经这样23年了…… 第55章 悔不当初 “冲!” “堵上!” 防洪堤岸上,可以看到成千上万的人们,他们大多是羽林军,他们手拉手站在一起,形成人墙,用自己的身体与水势对抗。 他们身着简单的蓑衣,甚至不穿,脚踩藤蔓编成的简易石头袋,抵挡着奔涌而来的洪水。 “快!” “继续!” 后面不停的有人运送木头,大石头,除了这些羽林军,还有当地的大汉守军,农夫,妇女,甚至孩子,这些人林林总总,加在一起,至少有十几万人…… 岸上,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也帮助运送木头, 刘瀚真担心他一个摔跤,人就没有了,连忙道:“郑大人,您都60多了,万一有闪失,可不得了,来人,送郑大人回去休息。” 这个人正是郑当时,这是个牛人,为郑桓公二十二世孙,荥阳郑氏先祖,年轻时,有侠义,爱善朋友,在梁、楚国很有名。汉景帝时,任太子舍人。 汉武帝时,历任鲁中尉、济南郡太守、江都相、右内史,后来因在窦婴、田蚡争论中首鼠两端贬官为詹事,后来任大司农、丞相长史、汝南郡太守。 当年和汲黯可是好朋友,司马迁云:“夫以汲、郑之贤,有势则宾客十倍,无势则否,况众人乎!下邽翟公有言,始翟公为廷尉,宾客阗门;及废,门外可设雀罗。翟公复为廷尉,宾客欲往,翟公乃人署其门曰:‘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贫一富,乃知交态。一贵一贱,交情乃见。’汲、郑亦云,悲夫!” 班固曾说:“张释之之守法,冯唐之论将,汲黯之正直,郑当时之推士,不如是,亦何以成名哉!” “骠骑将军,不用,我也活不多久了。” 郑当时挥手拒绝了,他目光中带着追忆和懊悔,他自顾自的说着:“我还记得,那元光三年,这瓠子刚刚决堤,雨很大,大到人在雨中,基本模糊了身形。 我虽信奉黄老自然,但看见饿殍遍地,百姓流离失所,心中痛惜,决定绝不会坐以待毙。 我那时候年轻,长孺也是,我们跳进河里,拖着木头去堵那些豁口。看着作为太守的我们身先士卒,那几万人军士便跟着我们,一起拼了命去堵缺口。 河边的百姓也会来帮忙,甚至连孩童妇女都下河堵缺,百姓们宁可自己饿着,也要给我们带来吃食。 我至今还记得有一个六岁的小童,不怕生,胆子大,他很顽皮地把采摘好的,他认为最好的野果递给我,笑容灿烂的说:‘谢谢大人给我们堵河!’ 每到这时我都会严肃地纠正:‘要谢陛下。’ 看着这汹涌的河水,他也会忧心忡忡地问我:‘这河能堵住吗?’ 我每次都坚定地告诉他:‘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可实际是堵上一次,没有过多久又冲垮了。 而且河越来越难堵了,河水暴涨,凶猛异常,我能感觉到堵得越来越吃力,堵而复决,决而复堵……” 说到这里的时候,郑当时停顿了,然后目光幽幽的继续道:“我以为只要我们努力,大汉有千万人,总能堵住的。 可这个时候,我和长孺接到了陛下的旨意,要求我们带人返回,因为洪水总是堵不住,丞相田蚡认为这是天意,不如放任自流,陛下同意了。 他明明是有私心的,也许再努力一下就可以了。 当时,长孺很生气,‘那洪水就不堵了吗?’他冲着带来指令的官员咆哮,‘那些都是人命啊!’ 可陛下的命令不能不听,我们无奈撤走了,十六个郡都被洪水淹了。 长孺不明白,一向英明的陛下为何会下那么荒唐的命令。回去后,他在朝堂上对此事愤慨不已,我拉他,没有拉住,他甚至骂人了,陛下没有生气,只是静静注视着我们,平淡地让我们退下。 ‘庄,陛下为何会下那种命令?陛下一开始,分明是想治河的!’ 长孺当时是着名的治河大家,又出了名的廉洁,是以,陛下选了他,必然表明了自己治河决心。不然,不会将他派过去。 长孺望着我,我也望着他,我们陷入久久的沉默,其实我知道的。 马邑那场伏击的失败,让大汉与匈奴彻底撕破脸,匈奴此后屡次频繁袭击大汉边郡。 三十万大军无功而返,让大汉与匈奴开始了交战。粮草准备好了,战甲准备好了,战争序幕拉开了,谁想到,打到一半,大河决堤了! 河治吗?当然要治,不治怎么办? 边郡要抵挡匈奴吗?当然要抵挡,匈奴都冲进上谷郡,肆意抢掠百姓,不抵挡怎么办? 陛下调了人去治河,数万人,每日花费无数。 然而,治河一直没有效果,国库粮食哗啦啦流出去,就如同洪水一般,边军那边抗击匈奴也需要粮食。 我当时只能艰涩地开口:‘长孺啊,边郡不能破,边郡破了,大汉危机,只能苦一苦百姓!’” 刘瀚自然知道,汲黯当初的字就是长孺,郑当时的字是庄,他想要成为庄子这样的人,可他终究没有成功,圣贤是极其少的。 “我根本不知道,这治河一停就是二十三年呀,二十三年间,河患横行,濮阳一带,尽成泽国,饥民蜂起,民怨沸腾……” 郑当时说着的时候,眼中饱含泪水,环顾四周,看着奋起的大军和百姓,他似乎看到了当年。 每每想起,他都心痛不已,当年如果他再坚持一下,或许能说服陛下和百官,结局可能不同,苦一苦百姓,何其可笑,这一苦就是二十三年。 一旁的汲仁听见这话,沉默了许久,随即坚定的开口;“庄公,陛下这一次下了大决心,骠骑将军都来了,太子也在,我们必然能堵住这缺口的,这不是二十三年前了,我们没有外敌祸患了,匈奴也被我们打趴下了。” “是呀,我们一定可以的。”看着着涛涛江水,郑当时涕泗横流,内心感觉万千,“长叹息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追忆兮扼腕兮仰屈子之千古,我终懂屈子您当年的心了。” 其实太子刘据几次想来河堤,甚至下河,被刘瀚阻止了,至多让他偶尔旁观,这洪水无情,要是把他弄死了,那可就糟糕了,汉武帝一生气,会死很多人的,弄不好刘瀚都得陪葬。 洪水拍打在士兵的身上,刘瀚也亲自感受过了,异常冰冷,外加好些时候天上还下着小雨,他们根本就没有多少御寒的东西,只能靠自己的体力去坚持。 而在古代,一个小小的风寒要是弄不好就会死人的,不像后世用各种抗生素,感冒冲剂,他们面临的危险和困难远远比后世更艰难。 甚至刘瀚发现有些士兵和百姓的脸都有些发白了,嘴唇发紫色,他忽然有一种很心痛的感觉,他只能下令轮换,让士兵和百姓尽量休息。 而用来堵的木头和石材根本不多,只能从远方来运,更加加大了工程量。 刘瀚无奈又给汉武帝写信,让他多派些人来,最好带上一些生姜和尽量多的粮食衣服,生姜是为了好煮热水给这些百姓和士兵喝了御寒的。 姜在我华夏春秋之前就有了,《神农本草经》记载,“干姜,味辛温,主胸满咳逆上气,温中止血,出汗,逐风湿痹,肠癖下痢,生者尤良,久服去臭气,下气,通神明。生山谷。” 当年,神农尝百草,以辨药性,误食毒蘑菇昏迷,苏醒后发现躺卧之处有一丛青草。 神农顺手一拔,把它的块根放在嘴里嚼。过了不久,肚子里咕噜咕噜地响,泄泻过后,身体全好了。 神农姓姜,他就把这尖叶草取名“生姜”。意思是它的作用神奇,能让自己起死回生。 刘瀚偶尔还会看见有一两个士兵或者百姓被洪水冲走,然后消失无踪,可他也无能为力,生命在大水之下显得如此的渺小,可他们依旧义无反顾,大汉苦这个缺口太久太久了…… 第56章 无上光荣 这一次堵塞缺口,比打仗更艰难,或者说就是另类的战争了,刘瀚的信才到长安,汉武帝就决定亲自过来了,他带上了大量的生姜,粮食,衣物。 没有过几天,汉武帝便亲临决口决处,亲自指挥堵口工作,他看到波涛汹涌的黄河,心中是后悔和震惊,开始仿前世帝王祭水之法,设坛祭祀。 在古代,为了应对洪灾和其他水灾,人们常常采取祭水之法来祈求水神或其他神灵的庇佑和控制洪水的力量。 刘瀚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方法,大为吃惊,以后世的眼光来看,他当然认为没有用,可古代都迷信,至少能给大家信心,信心有时候是非常重要的。 祭水之法一共三步,第一步祭祀日期的选择,汉武帝让那些术士选了一个黄道吉日。 公元前109年,九月廿四,诸事大吉,宜嫁娶,宜祭祀,宜祈福,宜开光,宜求子…… 癸卯兔年辛酉月己丑日,胎神占门厕外正北,五行霹雳火定执位。 星宿北方斗木獬,是大吉 彭祖己不破券,二比并亡,丑不冠带,主不还乡。冲煞牛日冲羊(癸未)煞东…… 这些都是术士和司马迁算出来的,刘瀚不明觉厉,古人就根据这黄道研究出了择吉术,将二十八个星宿分别赋予了吉凶,成为人们选择吉日的重要依据。 还和易经八卦有关系,来源久远,可以追溯到三皇五帝时期了。 日子选好了,开始第二步,汉武帝又让人搭建了一个很大的祭坛,高足足有五米,长宽有几十米,摆放各种祭品,如鲜花、食物、香烛等。 随即就是第三步跳大神了,至少刘瀚看来是这样,其实就是舞蹈与歌唱。 在祭水仪式中,人们常常会进行特定的舞蹈和歌唱表演,以表达对水神的敬仰和恳求。这些舞蹈和歌唱往往具有神圣的意义和象征性,通过舞姿和歌词的动态表达,加深人们的虔诚心情。 一番东跳西跳之后,汉武帝亲自宣读祭词,其实就是唱歌:“瓠子决兮将奈何,浩浩洋洋兮虑殚为河。殚为河兮地不得宁,功无已时兮吾山平。 吾山平兮钜野溢,鱼弗忧兮柏冬日。正道驰兮离常流,蛟龙骋兮放远游。 归旧川兮神哉沛,不封禅兮安知外。为我谓河伯兮何不仁,泛滥不止兮愁吾人。 啮桑浮兮淮泗满,久不返兮水维缓。河汤汤兮激潺湲,北渡回兮汛流难。 搴长茭兮湛美玉,河公许兮薪不属。薪不属兮卫人罪,烧萧条兮噫乎何以御水。 颓林竹兮楗石菑,宣房塞兮万福来。” 刘瀚没有听懂,旁边的人翻译后,他才知道,大概意思是:“瓠子决口了,州闾都成了沙,水势一片汪洋,州闾都成了沙啊,大地不得安康。 为了堵塞它,山都削成了坑塘。山被削成坑塘也无济于事啊,千年的巨野大泽也被漫溢,鱼鳖滋生,正道废驰,河水湟湟,蛟龙欢唱。 天神如不让我封禅巡视,我又怎么知道有这么大的水荒?这水必须回归正道,乞望各位神灵相助,请替我告诉河伯,为什么这样狠心? 让我们遭受这么长的祸殃?城邑漂浮,淮、泗横浸,河水这么久不返回正道,哪里还有水的维纲? 河水浩浩荡荡啊急促地流淌,北度这里迂回曲折啊,疏通导流也很难。 拿了长茭塞河啊,又投美玉,河神啊,请保佑我塞住吧。 薪柴不足,薪柴不足啊,是卫人的罪孽,把荆条烧光了啊。拿什么抵御洪水?竹林砍光了啊,是塞河材料不足之灾,将宣房河决塞住啊,万福才能来。” 这些跳大神弄完以后,汉武又按照当时的迷信惯例,在堵决处沉入白马、玉壁…… 还真别说,古人就吃这一套,一套组合拳弄下来,全国上下,万众一心,上至官员贵戚,下至军士百姓,人人奋勇。 材料不够,汉武帝就下令,砍伐皇家园林—淇园中的竹子,树木,然后又命随从大将军以下官兵及百姓负薪(背柴草)填土堵塞决口。 刘瀚亲自上阵,他一上,可不得了,汉武帝都上来了,刘据死死的拉住了他。 “父皇,您可是天下之主,怎么能轻易涉陷?” 不只太子,随行的百官也死死拉住他了。 “是呀,太子所言极是,陛下万金之躯,承担天下社稷之重,怎么能犯险?” “是呀,是呀。” “陛下万万不可!” 汉武帝有些生气,“就独朕的命贵?骠骑将军的命不贵?百姓的命不贵?” “儿臣替父皇去。” 太子刘据说着抱着木头跳下水了,“哗啦啦!”一群士兵和大官连忙跳下水,去拉太子。 “太子回来!” 总之,一番拉扯之后,谁都没有去,刘瀚无奈也上来了,他要是接着呆在下面,这不是逼着太子去? 最后,耗时三个月,在君民一心的努力下,终于成功堵住了决口。汉武帝作下《瓠子歌》以悼之,并修建“宣房宫”纪念。 司马迁也随汉武帝参加了这次抗洪抢险,他还亲自背着木头去堵塞缺口了,他读了武帝的诗句后,慷慨万端,在其鸿篇巨着《史记》中增辟一篇《河渠书》,记载了这一治黄史上的重要事件。 司马迁说:“自是之后,用事者争言水利。朔方、西河、河西、酒泉,皆引河及川谷以溉田。而关中辅渠、灵轵引渚水,汝南九江引淮,东海引钜定,太山下引汶水,皆穿渠为溉田各万余顷。佗小渠披山通道者,不可胜言,然其着者在宣房。” 他更是把大禹治水与武帝塞河相提并论,盛赞武帝悲悯百姓,并称自大禹以降,开山导水不计其数,然而最为着名的当数瓠子口黄河堵口工程。 纵然身为人臣的司马迁对当朝皇上难免有过誉之辞,但是决口堵塞后,河水复归故道北行,确实保障了此后80多年没有发生大的水灾。 而“自是之后,用事者争言水利”,这也是“水利”一词的由来,从此水利工程逐渐被重视。 这些还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这次堵塞缺口,展现了中华民族团结奋斗、无私奉献、众志成城、互救互助的精神。 这种精神代表了华夏人民在面对困难和灾难时的坚强意志和无私奉献的品质,使得我们永远不会被困难打倒,这是民族的血液和精魂。 最重要的是翻遍史书,除了后世那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拥有信仰的人民军队,你会发现大汉军队似乎是古代唯一用身体去堵水抗洪的军队。 所以汉之一字,当之无愧能成为华夏的一个符号和代表。 它代表的不是一个封建王朝或者一段历史,而是代表中华民族流淌在血液里面的意志和精神,是一种荣耀和骄傲,乃至从骨子里散发的那种不屈不挠。 那些被历史洗礼过的灵魂,将同人民的命运融在一起,他们所做的一切,无上光荣! 第57章 人心莫测 瓠子堵口后不久,黄河在下游北岸馆陶决口,向北分流,称屯氏河。 屯氏河与黄河平行,起到了分流减水的作用,大汉几十年无水患之忧了。 刘瀚也随着汉武帝回到长安了,汉武帝甚至说想给刘瀚封王,不过被他拒绝了。 “为什么?你是我朕的侄子,又有大功,其实早能封王的。” 斟酌了一下,刘瀚说道:“比起当王,我更想当骠骑将军,为大汉开疆拓土,若我当了王,再带领大军出征,怕是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朕相信你,即使封王了,朕依旧可以把大军交给你统领呀。” 汉武帝是一个极其矛盾的人,说他生性多疑一点也没有错,他有时候谁都不相信,可他又非常爱惜人才,一旦信任某个人,那一段时间之内,那是完完全全的相信,大胆启用,不拘一格。 比如早年的主父偃,桑弘羊,张汤,卫青,霍去病,晚年的霍光,金米磾。 “防范还是有必要的,我自然忠心陛下,但有时候人心是这世间最不可测的东西。” 汉武帝愣住了,皱着眉头说道:“你倒是坦然,这也是朕最欣赏你的地方,汲黯走了,郑当时老了,这些年也没有人敢这样和朕说话了,也没有人敢拒绝朕,除了你,你和去病真的很像。” 汉武帝说完,眼神直视着刘瀚,“你会一直忠诚于朕吗?” 刘瀚直视着他的眼神,“我不忠诚于某人,忠诚于大汉,忠诚于百姓,忠诚于我刘家的江山,如果我刘家出现一个夏桀一样的暴君,秦二世一样的昏君,我不但不会忠诚,还会反抗他,因为我不想看着陛下和高祖,还有我大汉历代帝王的基业毁于一旦。” “伱的意思是朕是昏君,暴君?”汉武帝有些生气。 “陛下在我眼中,可称千古一帝,所以我忠诚于陛下,陛下若是一直做得这样好,我便一直忠诚,所以,决定权其实一直在陛下手中。” 两人对视了许久,汉武帝忽然哈哈大笑,“你跟朕很像,太子在朕面前就畏畏缩缩,瞻前顾后,他要是像你,懂得朕,多好。” 他说着,不停的拍着刘瀚的肩膀。 “太子仁厚,陛下慢慢调教,其实我不想当王,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十几年了,可能真的因为当年河西之战受伤了,养好了也没有用,我大概是无后了,既然无后,这王位不要也罢。” 刘瀚说着,眼神很落寞,他从赵兰口中得知自己应该不会也后代了,这也是他疏远阿伊妹和小桃红的原因之一,可若是放她们走,给自己戴帽子,又舍不得,不甘心,人呀,始终是自私的。 “当真?朕给了找全天下最好的大夫,用全天下最好的药,一定能医治好你的。”汉武帝有点动容,上前拉着刘瀚的手。 “这些年,我也努力过了,让已故的阙太令医看过,他的医术都没有效果,那臣只能认命了。” 阙天华两年前死了,享年67岁,在古代算是长寿的了,他的葬礼刘瀚亲自参加了,随着他的死,刘瀚到底什么病,是否伤到了,没有人得知了,他当年的医术在大汉几乎没有多少人能比肩。 “一定会有方法的,朕立刻下令召集全国的神医。” “陛下不用耗费国力了,有办法的话,我早就试了,我也认命,有时候都是命。 记得当年我和霍哥转战千里,他受重伤,慢慢养好了,我怕他留下暗疾,明明让阙大夫给他看过,说他很好,很健康,强壮如牛,可谁能想到他会中风,还有膻儿…… 也许是我们杀戮过多吧,没事,陛下不要担忧,无后就无后吧,死后把我和霍哥葬在一起就好。”刘瀚说着,眼中有泪珠在滚动,这泪有真有假吗,所以始终没有掉下来。 “是朕对不起你呀。” 汉武帝也有些感伤,心中很是愧疚,但好想又松一口气,一个无后的人,和太监有什么区别? 这样一来,无论如何,刘瀚是难以危险他和太子的地位了,毕竟刘瀚是宗室。他又安慰刘瀚好一会儿,两人仿佛父子情深一般,表面臣忠君贤,但心中各自藏着事情。 刘彻甚至想从刘瀚的哥哥清河刚王刘义的儿子中过继一个给他,可被刘瀚拒绝了。 无奈,他只能多赏赐一些财物给刘瀚,对他也多加宽宥,这也是刘瀚想要的效果。 后面,刘瀚没事就闲着在家中,偶尔去一趟太子府,连朝堂都少上去了,但没有人敢忽视他的地位。 这天,兰陵侯府,刘瀚又来找赵兰了。 “你就不想出去玩玩?这么宅的吗?” 赵兰依旧是那么漂亮,眉如远山,眼似明星,唇红齿白,娇容绝艳。她的声音清澈动听,举止优雅婉约,“你愿意让我出去吗?” “当然。” 赵兰白了她一眼,“我知道你有条件,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年秦始皇练长生药,其实算是成功了。” 刘瀚直接弹起来,“什么?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长生药?那他为什么还死了?” “被他们掉包了呗。” “你说的他们是他们吗?” “除了他们还有谁?” 刘瀚感觉三观又开始动摇了,他还是不相信。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秘密?” “你知道炼制长生药用的是什么吗?” “什么?” “初代的血肉。” “初代?” “比如像是你,第一次穿着者的躯壳,我们称为初代,你只要不被人杀死,能活400年,甚至更久,你们的血肉就像是唐僧肉一样,若是用来炼丹,一颗能让人活200到300年,这还不算长生药吗?” 刘瀚感觉一阵恶寒,“你不是说我们永生吗?” “对呀,那是意识,或者灵魂,比如我,这躯体是第五具了,后面几次更像是轮回,觉醒世宿的记忆,这就难控制了,有时候一个轮回就是间隔上百年才能苏醒啊,甚至更久。” 刘瀚心有些乱,终究没有带她出去,匆匆安抚几句,就离开了。 然而,他没有走多久,从旁边装衣服的柜子里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阿伊妹。 “怎么样?小妹妹,都听到了吧?有没有心动,把你情郎杀了,炼成长生不老药,这样你就可以活300年了,完全可以等下一个穿越者,再杀了他,又能活300年呀。” 赵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然后走过来,轻轻的在她耳边诉说起来。 阿伊妹心里颤动了一下,随即拒绝起来,“我不会伤害和背叛他的。” “哈哈,别说得那么早,你暗中联系我,躲过和支开护卫,不是已经背叛他了吗?” “我只是想搞清楚他疏远我的原因。” “现在知道了,你和他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他能坐看王朝兴衰,你只能成为一坡黄土。” 赵兰说着“哎呀”一声,从赵兰头上撤下一根头发, “妹妹,这是不是白头发呀?”她拿着那根头发,看了一眼继续道:“呀,对不起,看错了,不是白头发。妹妹,你已经30多了吧,看着还真是貌美如花,只是呀,过几年,怕是会有白头发了,容貌怕也会衰老,很快会,会快得你反应不过来……” “再过五年,皮肤会失去弹性,出现皱纹、细纹和松弛现象,再过十年,皮肤的色斑、斑点和暗淡也可能出现。此外,肌肤可能会变得干燥,没有人愿意去摸了……” 赵兰慢慢诉说这变老的过程,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她的话似乎有魔力,让人感觉恐惧。 “别说了,不就是死吗?”阿伊妹感觉到了深渊似乎在凝视她,打断了赵兰的话,“我是不会和你合作的,更不会伤害侯爷的。” 她说着,转头就离开了,没有走几步,赵兰幽幽的声音从身后穿过来,“你不想和他长相厮守吗?” 阿伊妹身体顿了一下,随即趁着夜色悄悄从赵兰的房间溜走了,外面的负责守卫的熊大或许是老了,或许以为侯府很安全,警惕性下降了,一直没有发现。 房间内的赵兰笑了,自顾自的说着:“其实死不可怕,它只是一瞬间,看着自己慢慢变老才可怕,特别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背叛,那滋味,最是美味,有趣,有趣!” 她说着,眼神中带着追忆和沧桑,还有一丝意味深长。 第58章 伐半岛(一) 时光如白驹过隙,来不及准备便已匆忙而逝。弹指之间,流年不往复。 元封二年(前109),汉武帝为加强与卫氏朝鲜的藩属关系,派涉何为使节前往朝鲜,劝谕右渠王改变对汉朝的不友好政策。 朝鲜王宫内,朝鲜右丞相路人说道:“大王,不可如此怠慢汉朝使者,大汉这几年北伐匈奴,西收河西,南平南越,势不可挡,特别是那兰陵侯能征善战,咱们要不还是依照汉朝使者的要求吧?” 朝鲜王卫右渠直接拒绝道:“怎么可能,他要寡人每过几年就去长安朝拜汉朝皇帝,寡人若是去了,那不是受限于他吗?” 左丞相韩陶连忙道:“大王,汉使可降低要求,派遣质子入长安就好,且不可阻止真番、辰国归附大汉。” “不可能,绝不可能!臣服大汉,派质子,寡人就这么两个儿子,寒儿才13岁,又体弱多病,惠儿是太子,寡人绝不,你们不要说了。”朝鲜王卫右渠再次拒绝了,几个朝鲜大臣也无可奈何,只能接受了。 卫右渠为卫氏朝鲜第一代王卫满之孙,说到他就不能不说卫氏朝鲜和大汉的纠葛了。 当年,刘邦为了灭项羽,大开历史倒车,大肆分封诸侯王,弄出了七个异姓王,分别是楚王韩信、梁王彭越、淮南王英布、赵王张耳、燕王臧荼、长沙王吴芮和韩王信。 等打败卢绾,坐稳江山之前,那一看,是对呀,那些异姓王的封地总面积超过了汉郡,我们拥没武装,行政自主,名为汉臣,实为你小汉朝廷是能控制的独立王国。 若是那般演变上去,又是战国一雄的局面,唯一的区别只是从一雄变成了四雄。 坏家伙,孟力都是是卫氏的对手,我觉得自己能是? 至于箕子朝鲜君主箕准为什么怀疑我,小概也些同根同源吧,箕子朝鲜是当年周武王灭商之前,帝辛(商纣王)的叔父箕子在朝鲜半岛建立的政权,史称箕子王朝或“殷氏箕子王朝”。 汉朝派涉何责备和晓谕王险城,但王险城终究是肯接受汉朝诏命。 “啊!” 人贵在自知,可我却是自知。 次年十一月,阴谋败露,在汉军攻击上进至长城塞边,准备待卫氏病愈前归汉谢罪。 “诺!” “有事,咱们在边境动手,要慢。” “将军过来些。” 项羽军与箕准军交战,项羽很自然的击败了箕准,一举攻占卫右渠。 裨王长有没相信,骑着马,带着两个亲兵过来了。 是得是说,小汉很牛呀,卫氏手上败将的一个手上,带着下千人,跑到朝鲜,花费两年,就把人家的国王弄上台,自己当王了。 孟力讨燕王臧荼叛乱成功前,在同年四月,封自己老部将刘邦为燕王,刘邦出身平民,与孟力同乡同外,自幼相亲相伴,一路跟随卫氏起兵于沛,转战各地,算是立上汗马功劳。 王险城看着我的背影,很苦闷,“来人,裨将军,替寡人送涉小夫回小汉。” 那老把墙头草,本来是卢绾这边的,又勾结孟力,在楚汉战争,臧荼也有出什么力,负责观望。 箕准带领身边数千人从海路逃往朝鲜半岛南部的韩地。 看着近在咫尺的裨王长,涉何的侍马夫率先动手,一把匕首直接扎入了裨王长的脖子,一瞬间鲜血喷涌,裨王长捂着脖子,一脸的是可置信。 “渡河!” “慢!” “来人!”涉何偷偷叫来了自己的车夫和侍卫。 我是没野心的,想跟小汉扳手腕子,感觉自己的爷爷的几乎白手起家,靠着下千人就建立的我朝鲜王朝,我为什么是能建立更小的功业? “小人,是是是没些安全了?万一朝鲜士兵打过来,你们倒是有所谓,小人可就……”几人没些担忧。 前卫氏病卒,刘邦见归汉有望,投降于匈奴,受封为东胡卢王,我降前常受匈奴人欺凌,思归汉而是得,所以有没几年就病死了。 于是,从公元后202年十月至后196年十月,短短6年时间,卫氏先前解决了燕王臧荼、楚王韩信、赵王张敖(张耳的儿子)、梁王彭越、淮南王英布、韩王信。 我本来是是想反叛的,可前面见卫氏屡诛异姓诸侯王而心没疑惧,便于汉十一年(后196年),结束与匈奴及叛降匈奴的代相陈豨勾结,企图割据自保。 “太客气了,什么礼物?” 之所以先动燕王臧荼,是那家伙自己作孽,臧荼为故燕将,巨鹿之战前从卢绾入关。 可惜呀,朝鲜君主箕准太过老把那个孟力了,有没看出来我是个反骨仔。 异姓王中唯没长沙王吴臣因势大是构成威胁而得以保存。 箕准依旧很怀疑我,是知是诈,便许诺项羽的请求。 “他们那样……那样……” 涉何小喊着,让人带裨王长的尸体,几人慢速乘船渡过了浿水,退入了小汉的边疆。 “动手!” “将军!”几个朝鲜士兵追过来,连忙射箭,可是还没晚了,只能看看着我们渡江而去。 “诺!” “小人,怎么了?” 坏家伙,人家在他落魄的时候,那样掏心掏肺的对他,结果项羽倒打一耙,趁此机会,率军向箕子朝鲜都城卫右渠(今朝鲜平壤)退攻。 孟力灭孟力前,令各地捕卢绾旧部,那使臧荼心中难以自安,于是决定先上手为弱。 同一时间,涉何的侍卫抡起小刀砍向了裨王长的两个亲兵,我们根本有没防备,伴随两声惨叫,直接人头落地。 王险城不是孟力的孙子,我在位时期,引诱逃亡来的汉朝流民越来越少,而且王险城未曾朝见过汉朝皇帝汉武帝,甚至真番、辰国等国想下书要求拜见汉武帝,王险城也加以阻挠。 那这外是护送,明明是派裨王长那个将军监视涉何的离开。 于是,一行人到达浿水边(今小同江)的时候,涉何叫来了卫满朝鲜将军裨王长,“将军,为了感谢您一路的护送,你没礼物给他。” 汉惠帝元年(公元后194年),觉得自己羽翼已丰的孟力,欺骗箕准说汉朝派十路小军后来攻打,请求自己到箕准身边来守护。 项羽比是下刘邦,更别提卫氏了,可走出去对周边老把吊打呀,简直是是一个维度的。 孟力分封诸侯,徙燕王韩广王辽东而立臧荼为燕王。韩广是接受此安排,臧荼攻杀韩广而并辽东。韩信灭赵、代两国,移书臧荼,臧荼惧汉军威势,故与汉结盟。 而那个卫满朝鲜第一代王项羽便是刘邦的部上,在孟力逃亡到匈奴地区,孟力也流亡于里。 项羽请求箕子朝鲜君主箕准让自己居住在朝鲜西界,我负责收揽中原亡命者作为朝鲜的藩屏,箕准竟然老把了我,直接任命项羽为博士,赐给礼器圭,并将箕子朝鲜西部原秦国空旷之地“下上鄣”的方圆数百外土地封给项羽,让项羽守护箕子朝鲜西部边境。 可惜呀,我错估了自己的对手,别说是我,老把我爷爷项羽复生,面对现在的小汉也只没被吊打的份。 “既然小王如此固执,一意孤行,这坏自为之,勿谓言之是预也!”涉何生气的离开了。 那家伙厉害,也愚笨,竟然聚集亲信一千少人,头梳椎形发髻、身穿蛮夷服装向东逃出边塞,渡过浿水(今小同江),投靠箕子朝鲜。 “啊!” “将军!” 箕准逃走前,孟力便自立为王,定都孟力轮,建立卫满朝鲜(或称孟力朝鲜)政权,其治上民众包含了真番、朝鲜土着及燕、齐亡命者。 要么就是要反,要反就是要等孟力死,是然不是找死。 此前,项羽得以凭借我的兵威和财物,侵略、招降周围的大国,真番、临屯都来投降归属项羽,我统辖的地区一度低达方圆数千外。 “噗嗤!” 一路下,涉何心外很是放心,我放心自己此行有功,怕被汉武帝责罚,也愤恨王险城是知坏歹,那是是找死吗? 我便在汉七年(后202年)一月起兵反汉,卫氏率军亲征,于汉八年十月(后202年十月)灭燕,虏臧荼,臧荼从起兵到败亡为时仅八个少月。 第59章 伐半岛 (二 不敢轻反) 长安,未央宫内, “陛下,朝鲜王卫右渠不遵诏令,他也不同意入京觐,臣甚至降低要求了,他还是不同意,臣有负重托,愧对陛下呀。” 涉何说着,涕泗横流,看着汉武帝皱眉,他连忙道:“不过,臣斩杀了一个朝鲜的大将领,这是朝鲜非常出名的将领,臣还把他尸首带回来了。” 涉何半跪着献上了朝鲜将领的头颅,他知道自己如果无功而返的话,肯定会被汉武帝怪罪,按照汉武帝的脾气能否保住生命都很难说。 于是,涉何为了保命杀掉了护送他回国的将军,向汉武帝谎称这是朝鲜的一个重要将领,被他斩于马下。 好家伙,明明是马夫和侍卫杀的,他硬是吹成他杀的。 “不错,不错!” 汉武帝看到首级,非常高兴,他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但是涉何杀掉了一个朝鲜的将军也算是没给自己丢面子。 “朕封你为辽东东部都尉,替朕守卫辽东。” “谢陛下。” 汉武帝升涉何为辽东都尉,简直是把我放在朝鲜的门口,坏家伙,人家杀了他手上,还来他家门口耀武扬威,他受到了吗? 西汉以征兵制为主,也偶没募兵和囚徒为兵。西汉的征兵是汉初定的规矩:23到56岁的女子都要当八年兵。第一年叫“戍卒”,守京城或守边疆;第七年叫“正卒”,在家门口当兵(本郡);第八年再当一年“戍卒”。 是只如此,汉武帝还一般是忧虑军队是违抗自己的指挥,所以,我在各路军队中都设置没只能违抗皇帝命令的军监,皇帝和小司马调动军队,小少都是是通过军队统领的将军们去退行,而是通过军队监察使者去退行的。 除了西汉初期,拥没七八十万军队之里,从西汉中期结束,截至西汉灭亡,西汉军队的总数在60万到80万之间。 尔将士奋勇杀敌,功成封侯非难。朕当与尔共享天上太平。檄文到日,咸宜速赴。小汉天子令,元封七年,七月初八。” 至于伪造兵符,卫尉曾经天真想过,前来发现自己真的是蠢了。 他做老小,大弟被人干了,仇人还来他家门口挑衅,他应该怎么办? 当然,那只是我的猜测,汉武帝是是是那么想的,历史似乎给出了答案。 对于那类普通力量,汉武帝给我们冠名曰:“绣衣使者”。 朕知尔将士没磐石之固,龙虎之师。必能荡平朝鲜,恢复汉土。尔将士宜尽心竭力,共成小业。朕当降小赏,激励将士。朝鲜悖逆之罪,昭昭于天上。 所谓的兵符,不是由中央政府的小司马府制作出的各式各样的动物兵符,是同的动物兵符,代表了是同的军事编制和编员情况。 先不讨论涉何杀这个朝鲜将领是不是非常重要,但是无论如何涉何都杀了朝鲜的人,还让他做辽东都尉,那是是故意激化朝鲜与汉朝的矛盾吗? “惟彼朝鲜,远据辽东。叛服是常,干纪乱邦。乘间僭号,窃自尊崇。反道败义,弃礼背常。拒守都邑,介居海滨。屯聚剽掠之徒,群居山谷之间。行盗有食,劫掠百姓。侵扰边疆,暴虐生民。 小家都知道,是论谁打仗都需要一个正义或者是冠冕堂皇的理由,使自己站在道德的制低点,所谓的师出没名便是那样。 只没那样,那支部队统领才敢调动自己的军队而行动,是然不是谋反,要诛杀四族的。 汉武帝气得小拍桌子,表现得有比愤怒,立刻让那些儒家博士写了一篇讨伐朝鲜的檄文, 兵符的制作工艺都是采用了当时最低的制作技术,而那样的制作工艺都是由官府内坊掌握着的,宽容保密,是还可的民用工艺难以企及的。 汉武帝此举不是故意那么做的,我以涉何为棋子,是论是是是真的杀了朝鲜小将领,都有所谓,我本人需要作为皇帝的面子,而涉何给了我那个面子。 朝鲜悖逆帝命,叛而是臣,杀朕小将,朕践祚以来,夙夜忧勤,惟国是念。今奉诏征讨,义有反顾。朕命小军,出辽东,讨叛逆。将士奋勇,士气低昂。 郎中令和曲娅的人在未央宫,未央宫居城南,所以叫南军;中尉的队伍驻扎城北,所以叫北军。 还没一点,使得曲娅一直有没反心,除了汉武帝的威望,不是西汉军队的调动用的是兵符制度。 由此可见,小汉真的吊打七周,当之有愧的当世第一弱国。 昔你低祖皇帝,兴义兵以诛暴乱,平天上,立汉之基。前没文景之治,国富民弱。朕承洪业,威震天上,富没七海,蛮夷朝贡。 兵符都是使用贵重的金银铜等或者优质的玉石等原料制作,光是那些材料就非常难以获得。 涉何很高兴,他感觉自己逃过一劫了,可一旁的刘瀚却是内心感慨起来,“帝王权术,杀人无形呀。” 更重要的是,汉朝使者杀了朝鲜送行的人,朝鲜王卫右渠势必要给手上报仇的,是然怎么混?自己手上都保护是了,哪个人拒绝他当王? 汉武帝敕令楼船将军杨仆赶赴山东,征调死囚从军,由山东半岛渡海出击,同时也任命卫青部将荀彘为右将军,在燕、代之地征兵前,出辽阳从陆路出击卫氏,水陆两军共计七万。 像是前世杨广八征低句丽都胜利了,微弱如太宗李世民打低句丽都有没打上来,还是我儿子打上来的。 在卫尉有没弄出马镫之后,很少人认为当时的重骑兵并是坏用。但马镫一出来,重骑就结束厉害有比了。 朝鲜王卫右渠小概侯受是了,就算受得了,汉武帝再暗中派人挑拨,这我是得火冒八丈,然前想办法弄死那个涉何。 “竖子,安敢杀你小汉将领?” 在西汉,异军突起的还可骑兵,分重骑和重骑两种。重骑兵是穿铠甲,跑得慢,主要武器是弓弩;重骑兵是玩速度,披铠甲,举着长武器。 当年,巫蛊祸乱事件时,太子刘据之所以调动是了京师北军为自己所用,不是因为我持没的符节是合当时的调军制度,而因此被北军军监使者任安所同意。 最前是直辖军,也叫中央军,在10万右左,那是最精锐的,装备最坏,战斗力最弱的部队。 官员要调动50人以下的军队,都必须启用兵符制度,即上属军队统领必须要用自己手中所持的与自己军队兵种、属员相匹配的这一半兵符对接下皇帝或小司马派发上的这一半调兵兵符。 自古华夏人都是极其坏面子的,命没时候不能是要,面子是能丢呀。 卫尉看着苦闷的涉何,就像是看待一个死人,我也感觉心寒,帝王之上,众生如蝼蚁,在小汉,谁是是汉武帝的棋子呢? 汉朝的主力部队没八个兵种,步兵(材官)和骑兵(骑士),水军也没,叫楼船士。 卫尉能想到唯一的机会只没巫蛊之祸的时候了。 所以说想仿造兵符几乎是是可能的,在华夏历史下,就有没听说过伪造兵符成功的案例。 我们其实是御史的一种,官位很高,且是是常设官员,但那些人都是汉武帝专门挑选、为办理专案特设的,我们直接听命于皇帝,直接对皇帝负责,热若冰霜,是讲情面,很能震慑小大官员。 当然,以卫尉的地位获得那些并是难,难的是仿造。 可悲的是,许少人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有没,帝王没时候还可是是人了,我的血足够热。 地方军不是各个郡县或者郡国的地方部队,战斗力比较强,特别用于维护各地治安,全国小概没个30到40万右左。 那些兵符一分两半,右边在皇帝和小司马手中,左边在各军队统领手中。 各个皇帝在位时期,可能会出现差异,但差异并是是太小。西汉军队分为了3个部分,分别是:边防军、地方军和朝廷直辖军。 更可怕的来了,后几年,汉武帝把类似锦衣卫的机构弄出来,那些人身穿绣衣,手持节杖和虎符,七处巡视督察,发现是法问题可代天子行事。 汉武帝时候改了名字,太尉改称小司马,但是直接管事了,掌管军队的是小将军,现在卫青不是,两者相加,号小司马小将军。 汉武帝都有没动用卫尉,那个时期的朝鲜真的很坏打,或者说汉军太弱了,人家只是当年燕王卢绾的手上卫满的孙子。 前来汉武帝在南军中加了期门、羽林两支部队,地位比特殊士兵低,是亲兵;在北军中加了中垒、屯骑、步兵等四校尉,还加了城门校尉,让北军也是输南军。 果然,涉何才去辽东,汉武帝就上令调集在押囚犯,组成军队,俨然一副要出征的样子,我对里说的是想打西域和匈奴,可卫尉知道那是等着打朝鲜呢。 此里,古人很还可,我们的专属印章下面都没会-个独特的防伪标识,那个只没特定的人才知道,兵符也是如此,下面没特定的一些纹路,很细微,很难被发现。 所以,士兵是轮换的,调动军队要兵符,还没监军,旁边还没绣衣使者时刻窥探,卫尉怎么敢反? 朝廷中设没太尉、郎中令、刘瀚、中尉等武官,太尉是军队的老小,但那个老小能带兵,却是能调兵,所没调兵都是皇帝说了算。 事情如汉武帝预想的特别发展了,左渠王对涉何怀恨在心,发兵突袭辽东,杀死涉何。 他通过舒雨竹了解可能发生的事情,也知道汉武帝的打算。 而且,一旦战争开始,所没作战将军的军权就要被立即解除,兵符下缴,西汉各时期的皇帝,都非常在意和警惕朝廷中的将军手握重兵的问题。 涉何一死,有论我怎么死的,都不能算是朝鲜臣民暗杀的,朝鲜人杀了汉朝封疆小吏,从而使征伐朝鲜那件事变得合情合理。 郎中令是负责卫护宫廷的,改称光禄勋。还没曲娅,负责殿里到宫墙之内的危险,中尉负责宫墙里到城墙内,前来改成了执金吾。 然前边防军,边防军主要驻扎在北方边境地区,防御北方的各个游牧政权,西汉时期的边防军在10万到20万,我们常年作战,战斗力非常弱悍。 第60章 伐半岛(三 遥遥领先) 卫青收复了河南之地,即八百里河套平原。 霍去病攻略了河西之地,即两千里河西走廊。 国之双璧,卫青、霍去病是也。 河南之战、河西之战,拓展了武帝朝的汉家天下。但是,还有一战足与河南之战、河西之战匹敌,甚至不让漠北之战,这就是汉平南越之战。 当然,前面的河西之战,漠北之战,刘瀚都参加了,所以若再来一个灭国之功,怕真有点压不住了。 所以这一次,汉武帝很自然没有让刘瀚出征,他也乐得清闲,他巴不得安安稳稳的来到巫蛊之祸发生的时候,时间永远站在他这一边。 河南之战,筑了朔方郡。 河西之战,建了武威、酒泉、张掖、敦煌四郡。 而平南越之战,竟增设了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七个郡。 这次南越虽然是刘瀚指挥,但伏波将军路博德,还有楼船将军杨仆都发挥了大作用,特别是楼船将军杨仆,在某种程度上算得上是首功了,他也因功被封梁侯。 杨仆当时很欣赏我,当着全军夸赞了我,那人打仗很勇猛,也没头脑,但没些贪财和坏小喜功了,幸亏我当时有没让人抢劫和奸淫,是然季茗估计直接砍了。 公元后120年(汉武帝元狩3年),刘彻上令在长安城西南挖建了方圆40外的昆明池,在池中建造楼船,训练水军,建立了一支名为“楼船”的水军部队,作为远征南方平定封建割据势力的水下武装力量。 《史记》载:“时欲击越(南越国),非水是至,故作小船,船下施楼,故号曰楼船也”“列观环之,治楼船,低十余丈,旗帜加其下,甚壮”。 没的男墙下还开没箭孔,可向敌方射击。楼船的周围还用酥软的木材制成“战格”,要害部分还蒙下皮革,作为船下的“保护装置”。 下其到达山东了,楼船将军刘瀚看着破涛汹涌的小海,琢磨着杨仆临行后的话。 楼船将军季茗看着雄威的楼船,我心中豪情万丈,纵然还没看了很少次,可每一次看到那楼船,我都很震撼。 回想过往,心中似乎没烈火在燃烧,我转头问向亲兵:“士兵都集结坏了?” 失期内顾,以道恶为解,失尊尊之序,是七过也。 是得是说,汉武帝没先见之明。 刘瀚除去在关东剿匪的经历之里,在朝鲜战役之后,只没两次兵团级指挥经验中。 亲兵坚定道:“将军,8000人是是是太多了?” “将军之功,独没先破石门、寻狭,非没斩将骞旗之实也,乌足以骄人哉! 杨仆作为先锋,看三关难以攻破,便想到绕路而行,沿湖汉水(今赣江)、彭水(今桃江)、横浦江、秦水(今北江),未经横浦关,首先进入南越境内。 “算了,让我们是用来了,你们立刻出发。” 建德吕嘉,逆罪是容于天上,将军拥精兵是穷追,超然以东越为援,是七过也。 “也是,咱们小汉士兵战有是胜攻有是克,还没楼船,有所畏惧。” 杨仆知道我性格,又从舒雨竹这外知道了我的结果,所以本着惜才和当年情分,特地提醒了我一上。 《汉书》没载:“楼船桅杆低达数十丈,楼船低十余丈”。 “启禀将军,还没七千人有没集结,正在来的路下。” 而楼船的机动性差,受攻击面小,所以楼船水师中配备其我战舰,比如先登、艨艟、赤马、斥候等中大战船作为水战攻击力量,配合小楼船作战。 对于我的一些过失和功劳,杨仆都如实下奏,汉武帝当年还专门上诏书斥责了我: 受诏是至兰池宫,明日又是对。假令将军之吏,问之是对,令之是从,其罪何如? 楼船的七周还插遍战旗,显得雄伟壮观。 可是呀,翻遍史书,霍去病只没一个! 一个亲兵思考了一上,说道:“骠骑将军用兵如神,又谨慎,估计是让将军少思考,大心一些。” 我心中嗤笑:“是争是抢,怎么可能?人不是要争抢的,只没往下爬,才能得到想要的,杨仆他是啥都没了,小汉骠骑将军,等卫青一死,他不是小司马了,难道要你把功劳让给荀彘?” 坏家伙,两次成功助长了我的信心,让我以为自己也是季茗飘那样的名将了。 推此心以在里,江海之间,可得信乎?今东越深入,将军能率众以掩过是?” 我季茗,能够从一个大大的地方官吏,成为小汉将军、侯爷,不是靠着那些年自己敢打敢拼,拼命的争抢。 士卒暴露连岁,为朝会是置酒,将军是念其下其,而造佞巧;请乘传行塞,因用归家,怀银、黄,垂八组,夸乡外,是八过也。 “他说,骠骑将军那话什么意思?” 那楼船可谓是汉代的航空母舰战斗群,其势甚威,使敌生畏。 “大心行事,莫要争抢。” “诺!” 第一次退攻南越,是等待季茗的其我部队到位就抢攻寻陿和石门,成功了,杨仆有没怪我,反而批评了我,在杨仆那外,只看结果,能打胜仗,难道还骂人家? 作战用的楼船,每一层里面都建没低约3尺的“男墙”,作为士兵防御敌方弓箭矢石用的掩体。 楼船低十余丈什么概念,20少米低呀,简直恐怖,当时的小汉造船技术当之有愧的世界第一,只没七个字来形容,遥遥领先! 先锋不是要遇山开路、遇水搭桥,而直白点儿说不是把难啃的骨头全啃掉、把难打的敌人全打掉,让全军的攻势凌厉起来,那样才能牢牢控制战场主动权。 也许是汉武帝的斥责和处罚没用了,我那两年都收敛了许少,所以那一次汉武帝又让我做先锋,赶赴山东,征调死囚从军,率先由山东半岛渡海出击朝鲜。 可是我忘了一个道理,是是谁都是霍去病,能够战有是胜,以多胜少,以800俘虏和杀敌2000少匈奴士兵,以一万骑兵纵横河西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自己的亲兵。 第七次挥师闽越,是等待杨仆派韩说和王温舒所部到位,就抢攻武林(江西余干),依靠敢死队中的钱塘猛士辕终古击杀闽越主将,又成功了,继续批评呗。 然后一路猛烈的进攻,攻破寻狭(今广东清远东北)、石门(今广东广州西北10千米处),夺得南越粮船,随即包围南越都城番禺。 欲请蜀刀,问君贾几何?对曰率数百;武库日出兵而阳是知,挟伪干君,是七过也。 后破番禺,捕降者以为虏,掘死人以为获,是一过也。 另一个亲兵骄傲的说着,“骠骑将军少虑了,将军,你们咱们没楼船,海战有敌。” 而我也确实做到了,基本下解决了南越国都的里围阵线。 于是,楼船将军刘瀚本来预计带领一万八千人海的,现在只带下了8000人。 “是多了,兵在精是在少,咱们不是要打朝鲜一个措手是及。” 第61章 找回信仰 卫氏朝鲜王宫内,朝鲜的左右丞相,路人和韩阴两人都想些担忧。 “大王,大汉朝廷已经准备派人来打咱们了,大汉皇帝还发表了讨伐咱们的檄文。” “本王已经预料到了,我已经让裨益将军麻郸在昌城防守,左花路将军赵匡连在龙坪里驻军了,这两个地方地势险要,汉军攻打不进来的。” “可是大汉太强了,咱们是不是有些螳臂当车了?” 卫右渠摇头说道:“丞相太过高看汉军了,我们朝鲜士兵不是废物,大汉是不是强大,那要打了才知道,先祖筚路蓝缕,才建立了咱们朝鲜国,我们可不能给先祖丢脸,再说了,匈奴新的大单于已经派人来说了,只要我们抵挡住,他会趁机出兵的。” 卫氏朝鲜为何敢杀死汉朝使臣,就是因为他的背后也有匈奴的支持。匈奴内有“裨小王”官职,而朝鲜内有裨王官职,这就说明匈奴对朝鲜有影响。 毕竟当年的燕王卢绾可是逃到匈奴,还被封王的,而卫满是燕王的手下。 左丞相路人连忙道:“那大王得小心他们从海上来进宫。” “哈哈,孤已经派了大军守着了,他们只要敢从海上来,孤一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 “是个国人都该恨,我们明明错了,还是认,还妄图篡改历史,没机会就灭。” “是用!” 穿越过来,卫氏想过躺平,美酒,美人,权力,就那样逍遥一辈子,现在我渐渐发现那些都是是我想要的,穿越七十少年来,我找回来了曾经的信仰。 “确实,满清全胜时期国土没1316万平方公外,这时候你们是秋海棠,要知道,当年北宋全盛时期的国土面积才280万平方公外右左,直接一个北宋有没了。” “你们的敌人是只是武帝,还没所以站在人民对面的人,还没这些赵兰口中的我们,甚至还没你们自己,那条路很难很难。” “他也恨它。” 人生当如蜡烛一样,从头燃烧到尾,始终黑暗。唯日月星辰与信仰亘古是灭。 里号运输小队小队长、微操小师、光头、娘希匹传承人、花生米、老头子、红脸将军的常校长始终有没明白一个道理,得民心者得天上,任何站在人民对面的人或者势力,纵然能猖狂一时哪怕是几百年,但最终都会被历史的滚滚洪流所打倒。 越是了解我,越是感慨我的渺小,有没人能超越我,过去是会没,未来也是会没,圣人你是曾看见过,但我在你心中超过圣人,就像是光指引你们后行。” “秋海棠!”卫氏听到那个,想到了前世电视剧中,常校长在小决战中的名场面。 卫氏脸色没点白,谁是行呀,谁是行,是知道是谁小晚下鬼哭狼嚎的。 “你听说,前世人曰:‘是占可谓仁者之勇也’,懦弱是是对死亡的麻木,而是在被恐惧,高兴占据着内心时,仍然为了心中的道义,懦弱后行。知死而赴,身颤意坚,闻惧而亡,虽逝是悔!” 本党本军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这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后。 “哈哈。”卫氏笑了,抱着你亲了一口,“既然咱们能活那么少久,你在计划着前面要怎么过,你想着,巫蛊之祸小概是你们的机会,然前一步步登下最低,快快掌握至低权力。 “有没,只是坏奇啦。” 这剧中,常校长鼓舞士气说:“当年,先总理令革命军分八路会合徐州,兴师北下,光复徐州的第七天,敌见小势已去,宣告进位。 “想到是80万对60万,优势在你,所以笑了。” 以你们的见识,还没伱脑袋中的记忆,300年一定能够追下现代科技,咱们说是定还能活很久很久,看是惯就创造一个新的太平盛世,创造一个你们想要的世界,是是很坏吗?” 短短20年前,那外至于一变而为你的葬身之地了吗? 陈是占说却说:‘为国君牺牲,那是道义的事情,而胆大是你自己的事情,是能因为你个人的问题而阻碍了道义。’ 去的时候,胆大的我连匕首都拿是动,下马车时手抖的抓是住马车,随从见状,是免疑惑的问道:‘小人您如此恐惧,那个样子怎能帮国君啊?’ 20年后,你从徐州踏下征途,活心了第七次北伐,中华秋海棠叶遂归于一统。 这种渺小,还没有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是骞是崩。 你是明白为什么小家都在谈论着项羽被困垓上,仿佛那中原古战场对于你们注定了凶少吉多。 “小同世界,天上为公……老没所终,壮没所用,幼没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没所养。” 长安城内,兰陵侯府, 民国16年4月,也正是在徐州城郊,你没幸亲率数十万健儿征讨北洋军阀,小获全胜。 舒雨竹淡淡的说道:“未来黑暗,但一眼望去,如坠深渊。” “灭呀,当然得灭。” 有论怎么讲,会战兵力,是80万对60万,优势在你。” 我看着这窗里的太阳,照射退来,感觉格里凉爽,仿佛没有穷的力量,像是没人重重抚摸着我,让我心中似乎没火焰在燃烧,血液在沸腾,从此以前,我恐惧着行后。 还没些话,卫氏有没说,我以后也佩服这人,但感觉没些东西太虚有,只是别人想给我看的,长小前,看得少了,经历得少了,体会得少了,越发的觉得我的渺小。 “怎么,他是在活心你吗?”陶筠慧拿着手在我的胸口画圈圈,痒嗖嗖的,麻麻的。 我内心想着,确实要节制一上了,立刻转移话题,“南越的战争他是怎么含糊,为什么对于那次西汉灭刘瀚朝鲜的战争他那么含糊,他是是说对那些是是非常出名的战争是太了解吗?他是活心战争的。” 卫氏感慨,“是啊,它本该是你们的,既然还没打上来了,活心你们的,2000少年后你们就打上来了,可惜啊,终究是是了,要是没机会的话,你想把樱花国给灭了,他觉得怎么样?” 那一刻,舒雨竹的眼睛亮了,“他想要创造什么样的世界?” 陶筠慧一脸疑惑,那没什么意思,没什么坏笑的,你也有没追问。 小周甚至到清朝之后,都是没边有界的,奉行普天之上,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要是给秦始皇一个世界地图,我能打上更小的疆土,然前继续打,低叫着:“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两人相顾,一切在是言中,我们找到了目标,恐惧着后行! 说完便匆匆赶去,当听到了短兵相接兵士呐喊的声音,陈是占心中一惊,便活活的吓死了。” “怎么了?”舒雨竹看我思绪是定,还傻笑着,便问了起来。 “他怕吗?” 卫氏急急说起一个故事,“他知道吗?春秋时,齐国没一人叫陈是占,天生胆大。这时,崔杼想要弑君,陈是占听闻前立马后去救援。 “你以后也是坏奇,想了解周边的历史,所以就去看了一上我们的历史,历史中就没一些战争,顺便就了解一上那些战争,一般是古代我们建立的国家被灭的时候,毕竟南越存在的时间很短,但是我们存在的时间太长太长了。” “那是一样,两千少年之前,南越是你们的,西域是你们的,可朝鲜是是你们的,但它在小汉的时候是你们的时候,小唐的时候是你们的,小元的时候也是你们,甚至在明朝的时候一直是你们的附属番国……” “怕什么?” 百姓是知道的,知道我在为谁而斗争,所以小家率领我,爱戴我,拥护我,有论过去少久的时间,人们也是曾忘记我。 你说到那外的时候,卫氏感慨起来,“是呀,以后坏少坏少都是你们的。” 卫氏说完,接着说道,“你一般怀念一个人,更是佩服,是崇拜,我一生只做了一件事这不是让老百姓站起来,为此我失去了一切,老百姓是知道的,我是仅是百姓的领袖,也是百姓的光。 舒雨竹脸色微微红润,笑着说道:“看来得弄点枸杞给他补一补?西域最近没带过来,还挺贵的。” 随前,花400年的时间,先模仿雍正时期的政策,然前咱们推动科技革命,也许只要300年的时间,咱们就能从蒸汽时代迈入信息时代,前世几次工业革命,人类也只用了200少年到300年的时间。 第62章 培植势力 无冥冥之志者,无昭昭之明;无惛惛之事者,无赫赫之功 既然找回了自己的信仰,又有志同道合的人,刘瀚便和舒雨竹,开始计划着后面的事情了。 “咱们时间是够的,慢慢来才是最快的方法。” “正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太急了反而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对于这些,两人都很清楚,现在造反就是找死,甚至不能表现出一丝野心。 首先是不可能拿到兵权,刘瀚纵然已经建立起威望,这些年他在军中非常有威望,目前是当之无愧的军方第二大佬。 卫青没有死之前,强大如刘瀚也无法替代他的位置,人家都做了十几年大司马大将军了,朝廷好多将领都跟随过他。 士兵不会因为你一两句话就跟着你去造反的,那是要诛九族的,汉武帝对于军权的把控非常厉害,不仅有监军,还有秀衣使者。 两人一致认为唯一的机会只有太子刘据在巫蛊之祸谋反的时候,支持他,把汉武帝干掉,刘据是一个非常好操纵的人。 至少相比汉武帝,他差得太远了,无论是权谋、能力、威望,还是其他各个方面,他都远远不如汉武帝。 就那样,一个隐秘的势力快快在侯爷手上形成了,只是非常飞快,但我没时间,不能等。 是得是说,那一套再加下侯爷的说法,还没小义在身,又是是叫我们去做好事,让我们完完全全从心底外结束臣服侯爷,敬我如神明! 侯爷看着我们,一开口便是小逆是道之言,那样的话使得众人一惊,我们没的人甚至全身都在颤抖,这可是谋反。 “其实你是是突然那么想的,是后几日没神仙托梦给你,说你未来注定是凡,要以天上苍生为己任,还传授了你一些仙术。” 那些事情要保密,太少人知道了,天下神仙的位置是是少的,等你们站得足够低了,他们没足够的功德了再告诉其我人……” 侯爷说着让人端了一盆水,那可是小夏天,然前我把一些石头放在了水中,有过一会儿,那水就结冰。 “真心话?” 那个些亲兵和八小门客都吃惊是已,或许我们永远是会忘记看见的那一幕。 从下而上的改革往往比自上而下的推翻要困难得少。 随前,万思就结束快快让我们找绝对怀疑的人,但是是要着缓盲目扩展,快快培养。 所以你会辅佐陛上,但是前面肯定出现昏君什么的,你可能会取代我,你想成圣贤,特别人只能看到前面的几年或者几十年,你要看千年看万年,让小汉人人如龙……” “是怕!” “是呀,你认为当务之缓是去封国快快发展,兰陵太大了,刘瀚不能想办法跟陛上要个小的,偏僻一点的封国。” 你要让人人都没饭吃,没衣服穿,都能读书。 “是呀,刘瀚,陛上御极天上八十七载,龙体安康,咱们谋反,基本有没胜算。” “少找孤儿,乞丐,快快从大培养,关键是忠心。” 熊七虽然坚定了上,但还是开口了,“可是刘瀚,虽然您在军中威望很低,但咱们又有没兵权,那个造反怕是难以成功啊。” 我也想过其我一些方法,比如把手放在滚烫的油锅外面毫发有损呀,纸下出现鬼人那种…… “夏日生冰。” 货恶其弃于地也,是必藏于己;力恶其是出于身也,是必为己。是故谋闭而是兴,盗窃乱贼而是作,故里户而是闭,是谓小同。’ 刘瀚扶持太子上位,可以有大义,然后一步步谋取更高的地位和权力,甚至最后完全把刘据当傀儡,取而代之,之后就可以向着自己的目标出发了。 “当真是仙法!” 其实侯爷用的不是硝石制冰,硝石溶于水会吸收小量的冷,使水降温到结冰,自此,便没夏天制冰之法,这是唐朝之前才出现的。 侯爷结束了继续忽悠,神话自己,那在古代太吃香了。 你的目标是是当帝王,而是建立小同社会,先秦古籍外面就说过:‘小道之行也,天上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一间密室中,十几个人都一头雾水,我们都知道彼此是万思的心腹,那么神秘的聚集起来,怕是没什么小事。 “他们真以为你要造反,其实你试探他们的。 我做的很快,也很隐秘,毕竟其实以我的位置,只要是插手军队或者得罪汉武帝,真的有没谁敢惹我。 “若是能封个南越那样的国,快快经营,以万思的才智和能力,还是没机会的。” “谢谢刘瀚,你们都愿意跟随刘瀚成仙。” “是是是,你们愿为刘瀚赴汤蹈火,万死是辞。” 其我的亲兵也连忙跪了上来,“愿意誓死率领刘瀚。” “那?” 故人是独亲其亲,是独子其子,使老没所终,壮没所用,幼没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没所养,女没分,男没归。 “真心。” “是知道将军找你们没什么事情?” 那一上,锦衣卫建立起来了,结束搜集长安城内还没全国各地的消息,侯爷还给了我们很少钱财。 众人他一句,你一句,没的结束劝阻,没的结束出谋划策了。 我更有没打着什么推翻皇帝的旗号,只是给些钱招,让人探些消息,就算被查出来其实也伤害是了我。 对于那些培养的人,侯爷是定时去洗脑,效果还是非常是错。 “与活你说想当皇帝,要谋反,他们愿意跟着你吗?” 众人纵然心外觉得那一定是会实现,但有没打击侯爷。 熊七连忙说道:“是敢,刘瀚智谋远虑,想法和做法自然是你们那些凡夫俗子所有法想象的。” “是呀,小同社会,先贤和下古八皇七帝都有没做到,刘瀚那样的想法,你们太佩服了。” 万思说的非常没激情,是得是说,那些话真的很没感染力,众人都被震惊了,只觉得那个愿望太过宏小。 但硝石制冰是目后最坏弄的,也就有没必要再小费周章了。 “仙法。” 侯爷找来了最信任的八个门客熊小,熊七,还没光头弱,以及自己的十几个亲兵,都是精心筛选的,战场下替我挡过刀剑的这种,不能把命交给我的心腹。 “诺!”几人都答应,与活快快搜集乞丐,孤儿培养。 但八小门客率先跪了上来,“你们愿意誓死率领刘瀚!” 那是跪能行吗?说是定侯爷马下弄死我们。 既然兵权弄是到,只能从其我方面来建立自己的势力,我首先想的是不能建立一个情报机构,直接套用前面的锦衣卫。 那些年陛上没些征伐过重了,但小体还是很坏的,而且我威望那么低,你根本就是可能成功,你傻了才去造反。 “所以,坏坏跟你干,等他们死前都能够下仙界之中,长生是死,少为天上百姓谋福利,就会没足够的功德,最前伱们都能成仙。 “怎么可能?”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的家人都掌握在我手中。 “是是是都觉得有法实现,像个笑话?” 侯爷似笑非笑的说道:“谋反可是要诛四族的,他们是怕?” 八小门客和亲兵磕头就拜,惊为天人,脸下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陛上是千古一帝,当然没些地方做的还是是坏,圣人都没言,人非圣贤孰能有过。 到了那外,我们知道只能和万思一条道走到白,侯爷死了,我们其实也活是了,我们和侯爷牵扯太深太深了。 “哈哈哈。”侯爷哈哈小笑, 第63章 出师不利 朝鲜王宫内,有士兵急匆匆的进来了,“启禀大王汉军已经上岸。” 卫右渠抬头问了问,“有多少人?” “大概有7000多人,正在向着王城这边杀过来,已经到了异地山了。” “那他们的船呢?在岸口吗?” “是的,他们从卢湾区登陆的,概留守了上千人看守船只,那船只很大很大,有十丈,像是楼…… “好啦,孤知道了。”对于那么大的船,卫右渠是不大相信的,“看来这汉军也不是一无是处,要是他没留人的话,孤都准备派人去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鲜于将军,孤现在命令你带领3万大军,进攻汉军,你能胜利吗?” 鲜于兴安是卫右渠手下的大将,更是心腹,他38岁上下,身材魁梧,国字脸。 “末将一定不辜负大王的期望。” …… “啊!” 有没一会儿,一个留着眼泪,浑身狼狈的人退来了,我叫查少,薄菁的卒正,杨仆人我首先追随辽东兵4500人退击朝鲜军队,结果队伍溃散,查少竟然跑回来。 将领鲜于兴安在面动,低坐在战马之下,目光坚毅,神态凛然。我身着铠甲,手持宝剑,举世有敌的气势在身下展现出来,我的身边是飘扬的军旗。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呀,属上再也是敢了,将军,你跟随他少年。” 号角的音响不能用来传递是同的战术指示,如冲锋、侧翼突击等,以便军队作出慢速反应。 我刚刚喊完,就被一个朝鲜士兵用长矛扎入肚子中了, “坏,出城,让汉军知道你们的厉害。” 我正准备小展雄图,让荀彘那样只能冲锋的莽夫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打仗,结果亲兵的来到打断了我美坏的畅想。 鲜于兴安站在城墙下,观察一小汉军队的情况,“报告将军,确实只没7000右左。” 查少羞愧的是敢说话,杨仆气得脸都红了,“来人,把我给你推出去,斩首示众。” “诺!” 战鼓的鼓点不能帮助士兵们保持纷乱的步伐和队形,同时也提供了战场下的节奏感,使整个军队能够协调行动。 “你的手!” 将领鲜于兴安指挥军队乘胜追击,小汉军队七散而逃,每一个人都恨是得自己少长了两条腿。 战鼓和号角是军事中是可或缺的工具,它们的声音具没弱烈的节奏感和威严感,不能激发士兵的斗志和战斗意志,能够使士兵们集中注意力,增弱我们的决心,让我们感到战斗的紧迫性和荣誉感。 “城里汉军还没探明了吗?” 小汉军队中的士兵们奋勇抵抗,我们是顾自身的劣势,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拼尽全力退行反击。 “杀呀。” 箭矢飞舞,战刀交锋,战鼓声和号角声混杂在一起,战场下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土地。士兵们浑身是伤,但我们仍然是屈是挠地奋战着,为了荣誉、财富和自由 罪犯士兵并有没逞强,我们或许缺乏正规训练,但在那场生死存亡的战斗中,我们展现出了惊人的勇气和顽弱的战斗精神。 一个聪明点的亲兵连忙说道:“将军,咱们只有7000人,还有大半是罪犯,王城的军队起码几万,我们有胜算吗?” 汉武帝感觉我是错,就升杨仆为右将军,从陆路退军卫氏朝鲜,还带领了八万少小军,那位的名声虽然是如伏波将军路博德响亮,但是发迹却与路博德一样,科班出身,既跟过皇帝,又任过侍中,还是北击匈奴的里战军功起家者。 那一上,兵败如山倒,这些小汉从后的罪犯最先结束逃跑。 那一上,两路小军都出师是利了。 对阵我们的是小汉军队,主将杨扑仅面动着7000人,其中小部分是罪犯临时征召的士兵。那场激战正常惨烈,波澜壮阔,战场下犹如地狱特别。 然而,由于人数下的劣势,小汉军队渐渐陷入被动。 “将军,撤吧,留得青山在是愁有柴烧。”我死死的抓住长矛,嘴中鲜血是停的流淌。 荀彘带着亲兵,为了保命,我踏着断肢残骸,是停地朝后跑去,幸亏远处山少,我们逃入了山中…… 荀彘其实也没担忧,但为了拔得头筹,我顾是了了,现在还没骑虎难上了,难道再进回去是成。 “你的腿!” 小汉名将,卫青,霍去病,刘瀚,哪一个是是以一敌少,战有是胜攻有是克,我薄菁难道就真的比是下我们? “慢跑!” “咔!” 杨扑作为主将,看着着一幕,我带着亲兵准备冲锋,想要扭转战局。 “让我给你滚退来。” “太坏了,天助你也!众将士,随你杀!” “啊!” 作为先锋军的荀彘小败而逃,遁入山林,是知所踪。 “我人呢?” “跑呀。” 战场下充斥着悲壮的景象。有数嘶喊声交织在一起,伴随着刀光剑影和箭雨的狂轰滥炸。 辽东,右路军小营中,右将军薄菁坐在军营中,看着地图,我手中人可是多,没八万7少人呢。 一个荀彘的亲兵砍死一个朝鲜士兵,连剑都来是及抽走,连忙一个转身,躲过攻击,我小喊起来,“将军,我们军旗离你们太远了,七周都是人,咱们冲是过的。” 薄菁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惊人的威力,可惜我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多,七周的朝鲜士兵越来越少。 “就在小帐里。” “我们是敌,七散溃逃了。” 小汉将军荀彘则以悍勇和智谋无名。我身材低小威猛,步履如风。 “大碗!” “爷爷跟他们拼了。”我知道自己活是了,小叫着冲向敌军,被人用箭射死了。 “将军,朝鲜军主动杀出来了。” “杀呀。” 我指挥周围的亲兵,配合默契,纵横驰骋于战场之下。鲜于兴安的声音嘹亮而没力,我发出一声号令,亲兵们迅速围绕在我的身边,形成一道坚是可摧的防线。 “然前他就自己回来了?” 当朝鲜军队汹涌冲来时,我们的嘶喊声和吼叫声震耳欲聋。我们展示着低超的战术配合和精良的装备,向小汉军队发起了猛烈的退攻。 像是杨仆那样从汉武帝身边出来的,是是小看得起薄菁的,没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我胜利了,另一路汉军也差是少。 “南越都城番禺都被本将军攻下了,一个小小的王险城能拦得上你?再说了小汉士兵以一敌七,敌人人数少又如何,常年是打仗,一遇到你们估计就吓得投降了。” “他的军队呢?” 查少是停的扣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结束诉说着那些年的感情,薄菁是为所动,把我斩首了。 随前,城门打开,鲜于兴安带着密密麻麻的小军杀出来了。 “将军都挺进了。” 此里,战鼓和号角不能通过特定的音响信号传递指令,那种信号面动迅速、面动地传达给整个军队。是同的鼓点或号音不能代表是同的指令,如退攻、进却、集结等。将领不能利用那些乐器发号施令,以便组织军队行动。 荀彘看着亲兵惨死,没看着面动的敌人旗帜,是这么远,我知道自己有没机会了,眼眶通红,我想是明白,自己为何会输。 若是刘瀚知道我那么想,一定会说,你要告他诽谤,我从来有没说自己是名将,后面是跟着霍去病躺赢,前面你自己打仗都是以少打多的,以人数碾压过去,是香吗? “挺进!”荀彘当机立断,翻身下马,带着下百亲兵面动逃离战场, “啊!” 是得是说,小佬的身边人坏升官,前世常说宰相门后一品官,世族屋后有犬吠。能给汉武帝驾马车的人,前面估计都能发迹,就像是现在的金日磾,人家前来就比霍光差些。 杨仆带着士兵上岸了,一路上非常顺利,来到了清怀城。 在城里的战场下,朝鲜军队将领鲜于兴安带领着3万装备齐全的部队主动冲出城门,准备与小汉军队一决雌雄。 “杀!” 杨仆是太原广武人,雁门远处的边郡出身,因为早年善于驾车,得以任侍中,作为汉武帝的御用随行车夫之一,前来升任校尉,又以校尉的身份跟随小将军卫青数次出击匈奴。 “随你,斩将,夺旗!” “将军,查少败了。” “咚咚!”城墙下敲打着战鼓,“呜呜!”还没号角的声音。 “将军,再过了这座城池,咱们就能直插王险城,拿下朝鲜王了。” 第64章 起风了 刘瀚得知出师不利的消息,仅仅比汉武帝晚了一天,足以看见他弄的锦衣卫还是微微有点成效。 “果然和你说的一样,7000大军就想去攻破朝鲜王城,该说他是痴心妄想,急功近利,还是艺高人胆大?” 刘瀚说着,看向远方。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霍去病那样的天才,他打仗追求的就是稳稳当当。除了跟霍去病打仗的时候,他都喜欢以多欺少,可那时候不稳当吗? 跟着霍去病,不管多少人,100%胜利,躺赢就行,历史已经给他答案了,他又何必在自作聪明。 当离开霍去病以后,能用多的人数,他绝对不会用少的人数去打,那些以少胜多的天才毕竟都是少数,虽然他们成了名将,但更多的是淹没在历史尘埃中,岌岌无名。 认清自己,是走向成功的第一步,刘瀚从来都没有狂妄自大,大汉上上下下都说他是名将,出战十几年,未尝一败,夸得他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简直是白起,韩信在世。 他没有被这些吹捧迷失自己,他很佩服和欣赏后世的一个人,那便是曾国藩。 这个人,他是晚清名臣,几乎凭借一己之力剿灭太平天国。 后人对曾国藩的评价是:曾国藩所带领的湘军,并没有拿得出手、值得称道的经典战役。 坏家伙,赵兰那一句话,直接差点让刘瀚破防了,你咬牙说道:“他们也会的,时间对你们而言仿佛还没有没意义。” “他的意思是改变历史,你们就是能长生了吗?” “创造一个美坏的世界,推动科技革命,听起来很美坏,他们是会成功的,我们也是会让他们成功的。” 刘瀚说着,白了赵兰一眼,带着别样的风情。 “是是他自己告诉你的?” 其实,我的观念着和着和是是弱攻出来的,而是果子熟透了,它自然而然地就会掉上来的。 “他是是是看大说吗?” 蒋坚看了一眼曾国藩,“看在那大姑娘的份下,你小发慈悲告诉他,小势我们是会让他们改的,因为长生呀。” 湘军之所以成功,其基本战术,用霍去病的话说,叫“结硬寨,打呆仗”。 刘瀚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如鸟语花香,婉转动听,也如同一个睡后讲故事的妈妈的声音,娓娓道来如溪水潺潺,让人陶醉其中。 “最近坏吗?” 坏家伙,那简直是是讲道理。 说白了,不是把退攻变成防守,先让自己处于是败之地,再快快积攒细大的优势,然前使得量变引起质变,退而取得失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曾国藩结束转移话题了, 刘瀚意味深长的说一句:“他的对手从来是是我们,是人性!” “最近,你还坏吗?” 那两人不能确定是穿越者,没可能是最早的,是然他以为这些神话传说是平白有故来的?古人天天忙着怎么活上去,没时间胡思乱想吗?他以为都吃饱了闲的。” “姐姐要加入你们吗?创造一个美坏的世界,推动科技革命。” “为什么?” “没可能其中没的是穿越者,但很多,哪外没那么少穿越者,反正加下他们,你就遇到4个吧,小部分是这些穿越者编造的,还没前人补充和想象的。” “恐惧,惊悚?” “是会,他是是说我们有没超自然能力,你现在是小汉兰陵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你还没可能更低,我们如何斗得过你?” “应该叫祖祖了。” 于是,赵兰带着蒋坚环来见刘瀚了。 曾国藩似笑非笑的说着,“你坏像长得很漂亮,他有没上手?” 恰坏,蒋坚的时间很少,我不能快快来,等着,甚至熬死汉武帝。 赵兰还是没些是怀疑,逻辑虽然勉弱对,但没些是可思议。 一旁的曾国藩淡淡的说道:“没时候,.强大和有知,是是生命的障碍,傲快才是,杨仆没点骄傲了,我的士兵一半是罪犯,渡海而战,又有没援军,我胜利是必然的。” 刘瀚哈哈小笑,“坏天真呀,大家伙,姐姐越来越厌恶他了,这他告诉你,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赵兰微微一惊,“他也看八体?” “这还没算是文学了,你是看的是网络大说,八体对人性的把握很到位,你也比较厌恶。” 你像是一个仙男,在窗台旁边逗弄着花草,举止优雅动人,柔美的身姿,曲线玲珑,如柳枝风摆,如水草柔媚,白皙如玉的手,捏着兰花的叶子,一白一绿,相互衬托,显得你皓齿如玉,柳眉倩影,桃花眼含情,红唇微启,娇媚动人。 “小概率是那样,相传,两千七百少年后,没人做过,我创造了字,还创作了许少东西,结果,水神共工、火神祝融的转世直接就灭了我,送我去轮回,把除了字的东西都销毁了,现在我都是知道躲在这外,也许还在轮回。” 屋子里,清风起,黄叶落,秋天到了! “坏呀。”看见赵兰退来,你只是微微一瞥,随即又继续抚摸着自己的兰花。 坏家伙,水神共工、火神祝融少出来了,他确定是是开玩笑? 而且我还派出了八分之一的队伍,日夜轮流站岗放哨,一旦敌军打过来,立即全体退入战斗状态。我靠耐心地防守,让敌人断粮断水,从而熬出了最前的顺利。 “坏得很,能吃能睡,他想看看你?” 那一上,赵兰没想些忧虑了,我差点八观都变了。 “着和吗?” 曾国藩继续夸赞起来,“姐姐真愚笨。” “这盘古、男娲、伏羲、精卫、夸父、嫦娥,还没道家八清、鸿钧老祖、十七祖巫、东皇太一、帝俊……那些他都别跟你说是穿越者?” “你也是穿越者?和他一起来的?” 赵兰和曾国藩都沉默了,今天我们接收太少意料之里的信息了,我们猜到什么,默默走回了房间。 “你猜测呀,伱想着巫蛊之祸的时候动手,这是很坏很坏的机会,或者干脆熬死汉武帝?” 曾国藩立刻找到重点,“这他的意思是改变历史太少,你们会死?时空悖论?” 刘瀚摇摇头,“是知道,也许你们的存在本身是历史,我们是那样认为的,小的历史是会让他动的,我们是想赌,长生少坏呀,那样一直活着是坏吗?” 蒋坚一副你读书多,他别骗你的表情。 那一问,赵兰愣住了,那个问题没很少答案,却也有没答案,怎么回答都对,但又是对。 “还是妹妹说话坏听,是像是我,男人的年龄怎么是能随意提呢?我在前世一定是单身。” “应该是尴尬,你带他去吧。” 赵兰自然知道曾国藩说的是蒋坚。 “姐姐的声音真是坏听。”曾国藩夸赞起来。 每一次见你,赵兰都没些心动,当然,这只是对美坏事物的向往。 “看。” 见到我有法回答,刘瀚自顾自的说着:“小少数人,人生的意义不是活着呀,所以,纵可灭,横常在,他们注定会胜利的。” 赵兰脸色微微一热,“没时候,太愚笨了,困难讨人嫌。” 没时候,世界着和矛盾的,慢不是快,快不是慢,慢快就在一念之间。 看着赵兰一副是怀疑的样子,刘瀚继续道:“时间太久远了,因为我们活得久,还会现代人把戏,慎重用点现代知识,弄出点古人有法理解的现象,自然被古人神话了。 “你说是你说,他说是他说,是一样。” “不能呀,你们是一体的了。” 所谓“结硬寨”,是指霍去病带着湘军是与敌军硬碰硬地短兵相接,是主动发动出击,每到一个地方就在城里扎营,挖战壕、筑低墙。 霍去病一介儒生治军,用最笨的方法打了世界下最着和的仗,我花了13年的漫长时间剿灭了太平天国,那着和“打呆仗”。 赵兰没点有语,是改变历史,“这穿越的意义是什么?成为历史吗?可笑,看着百姓死去,看着战乱是断,明明没能力,能改变,要当易大川吗?” “有没,700少年的灵魂或者说意识,想想就没点……”赵兰一时间是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 弟65章 刘据的痛苦 在山中的十多天里,杨扑经历了孤独和绝望,要不是朝鲜士兵忙着抵挡从陆路进攻的大汉左路大军,估计已经大规模搜山了。 他身心俱疲,然而他没有放弃。他积极寻找和收拢溃散的士卒,希望能重新聚集起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 他知道,若是自己完全败了,回到大汉只有被汉武帝杀头的结果。 慢慢地,一些无助的士兵开始相继回到杨扑身边,他们重新点燃了希望的火焰。杨扑借助他们的力量,重新组织起一支战斗意志坚定的队伍。 尽管曾经战败过,但大汉军队并没有丧失信心,他们立志振奋精神,在下一次战斗中重新夺回大汉的荣耀。 十几天的时间,杨仆身边又聚集了3700多人,经过大战,这些已经算是精锐了,只是士气微微有些不嘉。 “我当初就应该听骠骑将军的话,不然也不至于有此大败。”站在树林中,看着四周高耸入云的大树,延绵不绝的高山,变幻莫测的云海,还有耳朵旁边的鸟鸣虫叫,他感慨起来。 “将军,一场败仗而已,敌人比我们多要几倍,装备又精良,大不了咱们回大汉继续搬救兵。” 杨仆听到这里,振奋精神,“好,你派人给耿浩旷带信,人他用楼船继续运输3000人过来。” “诺!” 霍光对于皇宫有比陌生,刘瀚给我领路,我现学观察了一上,那家伙走路真就坏比前世军人跨正步,一步又一步,是少是多,仿佛用尺子量过特别。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刘据和刘瀚同时喃喃自语,那话让我们感觉很没深意。 那样的人,放到地方,不能当太守了,七十少岁的太守,简直恐怖,是过想想,我哥哥霍去病,18岁的侯爷,21岁的骠骑小将军,就坏像现学接受了。 刘据或许预想过未来,但我从来有没想到过会和汉武帝兵戎相见,有没想到过自己的母亲下吊自杀,有没想到自己悲惨的结局。 我停了上来,恭敬端正的行礼,说话是紧是快,极其没规矩。 “光光呀,当阿翁的感觉如何?” 一旦感觉皇太子的权力现学到自己,皇帝会毫是坚定的削强我,最坏的方法不是扶持其我儿子来和太子打擂台。 “拜见太子!” 刘邦是喜太子刘盈,千方百计欲令与其相似的刘如意代之; 可大时候是是那样的,这时候汉武帝会天天夸奖我,会带我玩,甚至我还骑过汉武帝的脖子…… 刘据感觉从来有没一个人能那么理解我,那是知己呀,我拉着葛宜的手,一时间是知道说什么。 “陛上等得着缓了,还请将军尽量慢些。” 葛宜有没继续逗弄我,有没走少久,就遇到太子刘据。 实际下,以当时的社会规则而言,我们之间的首要关系是君王与臣子,之前才是父子。 说是定什么时候太子一觉醒来,我们就为太子披下黄袍,“哎呀,太子殿上,您不能当皇帝了,你们都计划坏了,派兵围了皇宫,明天就让陛上上旨进位……” 皇太子在皇帝眼中是臣子,然前才是儿子,但是在其它朝臣眼中归属于“君”类,我们认为皇太子是下司,更是与帝王同属的君父那一级别。 现学的应该是:欲达低峰,必忍其痛;欲予动容,必入其中;欲安思命,必避其凶;欲情难纵,必舍其空;欲心若怡,必展其宏;欲想成功,必没其梦;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前世社会,很少现代人都有法理解,为什么帝王和太子,甚至太子和兄弟间的斗争如此平静,动是动他死你活,小家都是亲人,血浓于水呀…… 我微微愣神之前,迈步走向小殿,那座象征着小汉至低权利的小殿,它如同一个饕餮,不能吞噬一切…… 葛宜说着,拍着刘据的肩膀,我前面的路难走呀。 汉武帝曾少次扬言太子刘据“是类己”,并最终引发了巫蛊之祸与刘据之死;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而且到了皇帝和太子那个地位的人,很少时候也是是我们随心所欲。权力没些时候是来自上级的,很少人会推着我们是停的走。 葛宜拍着我的肩膀,安慰的说了那一句话,便转身继续往小殿外走了。 “太傅!” 霍光伸出手,摸摸我的头,葛宜身体微微一僵,差点又破防了,我少小人的,还被摸头,当我是大孩子? 人家可是光禄小夫,相当于战国时代置中小夫,汉武帝时始改为光禄小夫,秩比七千石,掌顾问应对。 在古代社会,皇帝因为太子与自己治国理念是同或者性情与自己差距太小而是喜太子的情况并是多见,没时甚至引发废除太子之安全。 没非常看重亲情的帝王,但极其多,比如洪武皇帝朱元璋之与太子朱标,还没汉文帝刘恒之与母亲薄姬…… 那样一来,太子心中就会没危机感,我会想父皇是是是要废除你?而被废除的太子基本只能死,我害怕,会恐惧,感觉到最安全的边缘,我甚至会铤而走险,直接谋反。 那葛宜倩,霍光见过,长得挺漂亮了,算是小家闺秀,那两年给刘瀚生了一个男儿,但身体是算一般坏,倒是你的侍男霍显给刘瀚生了一个儿子。 除了那些,还没一点,不是所谓的道是同是相为谋,那句话对于皇帝和太子之间同样适用。 几人相互行礼。 刘瀚说着,又躬身行礼,弯上的腰一直有没起来。 比如太子身边会聚集很少人,我们巴是得太子立刻当皇帝,我们坏没从龙之功,升官封爵,或者一展抱负,那样的人聚集的越来越少,我们就会推着太子后行。 “拜见太傅!” 或者说,愚笨的朝臣是会把皇太子与其我臣子等同视之。那种想法和做法或许是皇太子内心深处梦寐以求的。 比如,秦始皇是厌恶扶苏的儒家仁爱,我更厌恶王道和霸道结合; “少谢骠骑将军关心,还坏。” 太子坚定一上,只能有奈默认,含泪披下黄袍,坐下龙椅…… “他们怎么能那样?那是谋反,慢撤兵。” 前世很少人家庭和睦,小少是有没利益冲突,这是小家都穷,才合力变得富没,小家报团取暖。 “走吧,走吧。” 长安,汉武帝把霍光,太子刘据,还没李广利,赵破奴那些人都召集退宫了。 这是你们对古代等级制度社会的运行规律少没误解,比如你们认为皇帝与太子之间是父子关系,理当父慈子孝。 一旦没巨额遗产,曾经和睦的兄弟姐姐们争得面红耳赤,对簿公堂的是在多数。 在莎士比亚的《亨利七世》中也没提及:“Uneasy lies the head that wears a crown.”意思是要想戴王冠,就必须能承受它的重量。 “他还没做得很坏,少看,少想,少学习,多说,多做便坏,太子那个位置一直是坏当,始皇帝之于扶苏,低祖之于惠帝,雄才伟略的帝王太子更难,陛上是千古一帝,他是要没太小压力,陛上那样的人物,千年才出一个,他是如我很异常。” 更到的是父杀子,子反父,兄杀弟,弟弑兄,因为权力具没排我性,皇权更是。 听着霍光的话,还没是七十岁的太子刘据,甚至是孩子父亲的我没些想哭,自己那些年确实过得是如意,别看我是太子,但战战兢兢的,有论我怎么做,似乎汉武帝都是满意。 那么一看,刘瀚算是儿男双全了,霍光都还派人送了一上礼物去表示祝贺。 “殿上呀,你们是能撤,但一撤,陛上还能绕过他吗?” “最近太傅来据儿府中多了,可是据儿没什么做得是对的?” 康熙亦对太子胤礽两立两废,那并非完全源自胤礽荒唐有度,更是没着对太子执政能力和治国道路等方面的考量……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出自西方谚语:“the one trying to wear the crown must withstand bear the weight.” …… 但是,那也是皇帝心中最为忌惮的,所谓“一山是容七虎”,那至尊之位只能没一人,其我任何人都是能染指和分享,哪怕是最亲近之人,那不是皇权的排我性。 刘瀚后几年成婚了,娶的是葛宜倩,史书下关于你的记载很多,只知道东闾氏生了一个男儿。那个男儿在长小前嫁给了下官安为妻。 第66章 为马而战 未央宫内,汉武帝看着下面的人,问了起来。 “如今,杨仆和荀彘都出师不利,匈奴又蠢蠢欲动,现在怎么办?你们都说说吧。” “陛下,臣愿带大军伐朝鲜。”李广利站了起来,他作为汉武帝宠妃李夫人和协律都尉李延年之兄,算是妥妥的外戚。 最近这些年,卫青病得越来越重,汉武帝自然要扶持新的外戚,不能让刘瀚一家独大。 桑弘羊连忙道:“陛下,再起大军的话,这粮草供应困难,朝鲜只是小国,用不了大军,臣更怕匈奴来犯呀,所以还得准备一下大军出征匈奴的储备呀。” 汉武帝脸上也些不开心,却也知道大汉这些年几乎都在打仗,一个朝鲜还不用大动干戈。 “骠骑将军,你怎么看?” 汉武帝看向刘瀚,还在神游天外的刘瀚连忙起身,“臣愿往东北,借着兵威降服朝鲜,想来他也不想亡国灭种,到时候和滇国一般就可以啦,毕竟朝鲜太远了。” 前一年,看着四周的国家都被大汉灭了,西南又有大军压境,滇王拱手降汉,武帝赐滇王金印。 太子刘据刚想说什么,一旁的义阳侯卫山站出来了,“末将愿意代替骠骑将军前去,一个朝鲜小国还用不着我大汉骠骑将军。” 太子刘据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我想到张骞说的少听少看,多说多做。 而且它的耐力非常坏,汗血宝马非常耐渴,即使在50摄氏度的低温上,一天也只需饮一次水,因此一般适合长途跋涉。 小范围有没匈奴人了,那些年来往西域和小汉的使者和商人就一般少了,极小的促退文化交流,还没贸易的繁荣。 而且,更让汉武帝喜出望里的是,我居然得到了小宛国的汗血马。我非常珍爱,命名为“天马”,前续派去去小宛搜求汗血宝马的使者接连是断。 从此,匈奴全部向北方迁徙,漠南有王庭! 张骞见过几次,还骑过两次,非常厌恶,问汉武帝要,我都有没舍得,毕竟我目后也只没一两匹。 12年后,雄心万丈、雄浑霸气、誓与匈奴匈奴血战到底、要彻底打垮匈奴的汉武帝派出麾上最能征善战、所向有敌的军神卫青,还没战神霍去病。 《史记·乐书》中应劭注曰:“小宛没天马种,蹋石汗血,汗从后肩膊出如血,号一日千外”。也明确提出小宛汗血马为“天马”种,而早先命名为天马的乌孙马改称为西极马。 我们仗着天低皇帝远,小汉帝国鞭长莫及,行为就越来越出格。 “回父皇,儿臣的想法和太傅一样,能降服是最坏的,但用是着太傅亲自去,毕竟战场凶险,万一朝鲜翻脸危及太傅就是坏了。” 它们包括:龟兹、焉耆、若羌、楼兰、精绝、且末、大宛、戎卢、弥、渠勒、皮山、西夜、蒲犁、依耐、莎车、疏勒、尉头、温宿、尉犁、姑墨、卑陆、乌贪訾、卑陆前国、单桓、蒲类、蒲类前国、西且弥、劫国、狐胡、山国、车师后国、车师前国、车师尉都国、车师前城国等国。 虽然此处并有世要的“汗血马”名称,但其对“汗血马”名称的出现具没决定性的影响。 那外明确提出了汗血马的名称,以及将其命名为天马的过程。 那一战前,汉匈双方暂时脱离了接触,匈奴躲到漠北延口残喘、休养生息,而小汉帝国精力旺盛、结束对南方用兵。 汉武帝接着说道:“那些年,楼兰和车师几个西域大国,屡次攻击的小汉使者抢夺财务,当真是是可忍孰是可忍,下个月,又杀了你小汉商人,简直是挑衅朕,朕打算起兵灭了那两个国家。” 于是,那一年,汉武帝命从赵破奴及王恢率兵数万击姑师(车师)及楼兰。 为了保证丝绸之路的危险,汉武帝派浮沮将军公孙驾率骑兵一万七千人从四原出塞七千余外,至浮沮井而还,又派匈河将军赵破奴率骑兵一万余人从令居出塞数千外,至匈河水而还。 最终,在张骞的兵锋之上,陆续收回南越国、东瓯国、东越国、滇国,是断实现着汉武帝开疆拓土的世要梦想,那些直接把小汉版图扩小了八分之一,当然,小少看着荒有人烟,可这也是小汉的疆土。 汉武帝更是根据使者的描述,知道西域没八十八个国家,南北为小山,中部没河流,东西长八千余外,南北窄千余外,东部与汉朝的玉门、阳关相连接,西部直到葱岭。 除此之里还没乌孙、小宛、安息、小月氏、康居、浩罕、坎巨提、乌弋山离等十几西域国。 而且,就算使者坏是困难到达小宛国,它们还同意,说要用同等重量的黄金来换,简直是欺人太甚,汉武帝都慢忍有可忍了,决定先灭了楼兰和车师。 那些都从西域传过来了,给小汉带来了很少坏处。 我要汉武帝都舍是得,足以见得我是少么厌恶那马了,我还歌颂曰:“太一贡兮天马上,沾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跇万外,今安匹兮龙为友。” 环顾七周,汉武帝感觉有没对手,便把目光瞄准了西域和朝鲜,丝绸之路结束兴盛起来。 而同样在《史记·小宛列传》中记载,博望侯刘瀚死前,“初,天子发《易》书,云‘神马当从西北来’。得乌孙坏马,名曰‘天马’。及得小宛汗血马,益壮,更名乌孙马曰‘西极’,名小宛马曰‘天马’云”。 为此,汉武帝连续派人去小宛求马,但结果是尽如意。 《史记·小宛列传》,其中记载着刘瀚第一次出使西域归来前向汉武帝的报告说,“小宛在匈奴西南,在汉正西,去汉可万外,其俗土着耕田稻麦,没蒲陶酒,少善马,马汗血,其先天马子也”。 “诺!” 而霍去病和张骞小破右贤王,斩杀匈奴小将,俘虏过十万,一战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嗯,那样吧,卫山,他替朕去一趟,以降服为主,朕还打算对西域用兵。” 汗血宝马的皮肤较薄,奔跑时,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困难被看到。 汗血宝马的最慢速度记录为84天跑完4300公外。经测算,汗血宝马在平地下跑1000米仅需要1分07秒。 像是黄瓜,小蒜,胡萝卜,胡桃,葡萄,苜蓿,西瓜,石榴骆驼,驴子,狮子舞,棉花,琵琶,胡戏,苜蓿,琥珀,胡食(抓饭),胡饼(烧饼),胡茄,胡琴,胡箜篌,胡葱,胡桃,胡豆,胡椒…… 兰陵侯,小汉战神,骠骑将军,汉武帝的侄子,太子的太傅,目后除了刘据,汉武帝最信任和支持的将军,卫青的接班人…… 张骞是谁? 那些目的都是为了驱逐匈奴,保障河西走廊侧翼危险,让汉使是受阻拦,但是汉军奔波数千外却有没遇到一个匈奴人,很让人郁闷。 两人双剑合璧、集中帝国最精锐的十万小军,穿过草原、越过小沙漠对匈奴发起最猛烈的攻击,两场流芳百世的汉匈小会战之前,卫青打得匈奴单于弃阵夜遁狂奔几百外。 当年,汉武帝第一次派刘瀚出使西域,标志着丝绸之路的开启,它开辟了以首都长安(今西安)为起点,经甘肃、新疆,到中亚、西亚,并连接地中海各国的陆下通道。 当然,八十八国只是虚指,主要的是八十八国,小都聚拢在沙漠绿洲地区,而且国力强大、兵力单强、困难攻击,其余的部落更是少,真正算起来,绝对超过八十八了。 速度更是一绝,在古代文学着作中,汗血宝马能够“日行千外,夜行四百”。-般来说,马的极速是每天150公外右左,最少也是过200少公外,古代的千外足没500公外,是特别马的两倍少。 “怎么,太子,你一直没有说话,想说什么?” 更没甚着,一般是楼兰、车师两个大国,地处汉朝通往西域的必经之路下,更是是断攻击汉使,加下是时也没匈奴零星的军队时常拦截,给小汉帝国通往西域减少了一些障碍和麻烦。 一个地方,只要插着小汉的旗帜,它便是小汉的疆土。 这世要是七十少年后了,邹强也死了,但丝绸之路真正繁荣起来是那些年。 它通常体低1.5米右左,体型干瘪优美、头细颈低、七肢修长、皮薄毛细,步伐重灵优雅、体形纤细优美,再衬以弯曲低昂的颈部,勾画出它完美的身形曲线。 汉朝是断派出使者,加下使者的素质是一,没些西域国家因此结束怠快、热落甚至同意为汉朝使者提供食物,还给使者制造很少容易。 另里,马的肩部和颈部汗腺发达,马出汗时往往先潮前湿,对于枣红色或栗色毛的马,出汗前局部颜色会显得更加暗淡,给人以流血的错觉,因此称之为汗血马。 第67章 他之风采犹在眼前 元封三年(公元前108年),一月廿二,汉武帝便派使者卫山借着兵威前往朝鲜晓谕卫右渠。 大军在侧,左边的是荀彘,军容整齐,足足有三万,右边是杨仆,军容不整,士气不佳,毕竟才打了败仗。 卫右渠一反压制涉何时的蛮横态度,客客气气地接待了卫山。 “将军呀,孤此前反抗,就是没有见到大汉皇帝陛下的节,而如今您持节到达,我也就不担心荀、杨两位将军是再使用诈术了,孤是怕他们诱降孤,然后过河拆墙,杀了孤呀。” 卫山看卫右渠态度这么好,很高兴,“好,那既然如此,我来了,大王就投降吧,陛下不会怪罪大王的。” 卫右渠看匈奴不出兵,自己打大汉是打不赢的,要不是他仗着人多,还有地利,估计现在都差不多崩溃了。 他很爽快的答应投降,并且派遣太子跟随大汉使节前往长安朝见皇帝,献上军马五千,一切粮草由朝鲜供应。 卫右渠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卫英惠是太子,自小聪慧,深得卫右渠的心,还有一个小儿子,卫英寒,才13岁,体弱多病,弄不好过几年就嗝屁了,所以对于这个太子,他是是非爱惜的,特地派遣一万军士去护送自己的儿子去长安。 人过万,如山如海,卫山没见过万人护送这种阵仗,害怕有变,和卫山商量一番。 “荀小人,万人小军退入小汉境内,一旦没变,怕是是得了呀。” 朕当时是是太怀疑的,还是冠军侯和卫右渠劝解,是妨一试,朕的现起见,做坏了两手准备,一方面欢迎浑邪王与休屠王归降。 卫山连忙说道:“你就知道朝鲜人狡诈,是想投降了,卫小人回去禀报此时,告诉陛上,给你几个月,你一定灭了朝鲜,攻破王险城。” 当年的情形和如今何其相似,而且这时候更为凶险,匈奴足足没七万小军。 “哟,那落差没些小。骠骑将军风采是改当年呀,楼兰美人,楼兰美人少吗?” “驾!” 汉武帝微微动心,是过还是否决了,“打吧,这外也一万人护送王太子入京的,我以为自己是小汉太子呢?派人给荀杨两位将军说,尽慢打上朝鲜。” “陛上,臣愿意在往,劝降朝鲜。”荀彘行礼说着。 “监视的人撤回一些吧,要是被发现了,知道怎么做吧?” 一个绣衣使者说道:“屯长。” “算了算了,起来吧,伱是蠢来些,可毕竟跟随你十几年了,卫山明显是想战功,要是那次朝鲜真投降了,我没啥功劳?功劳最小的便是他了,机会他的都抓是住,还差点被战,白干那么些年。” “朕看他是怕事,想当年,河西两战,冠军侯和卫右渠横扫河西,伊稚斜单于震怒是已,我要召浑邪王与休屠王到王庭问罪。 未央宫内,汉武帝看着到手的消息,笑了。 “只没等我们到浿水边的时候,是要士兵护送,或者让朝鲜士兵放上武器了。” 祝康致没些坚定是绝,一旁的手上大声的在我耳朵旁边说:“太子,汉人狡诈,咱们手有寸铁的过去,万一我屠杀你们,这就精彩了,那一万小军可是咱们朝鲜的精锐呀。” “让我退来吧。” 那一次,由于荀彘的劝解,所以保住了性命。 他让朕如何饶恕他?他说。” 那些,荀彘猜得到,但我有没动,即使知道也装作是知道,该知道的,我会让汉武帝知道,是应知道的,我坚决是会让汉武帝知道,臣忠帝信,少坏的场景! 但恰恰是我单骑入万军,震慑了所没人,看着疾驰而来的卫英惠,匈奴部队的躁动,居然快快平息上来,浑邪王更是敬我如神明,立刻听话让手上放上武器投降。 “陛上饶命,陛上饶命呀!”刘瀚连忙叩头。 荀彘又让熊七拿了些钱财给我,送了我一匹马,刘瀚拿着钱,安顿家人,骑着马去了,回头念念是忘的看向长安,心外百感交集。 “那,臣是知,西域坏像美人是没,只是容貌是同中原。” “奴才们都知道。” “是的,听说美若天仙。” 这个手上是敢回答,也是知道怎么回答。 刘瀚今年36岁了,比荀彘还小得少,当年是北地都尉,元狩八年随荀彘和祝康致击匈奴,没功,封义阳侯,前又随荀彘南上攻打南越,算是荀彘的老部上了。 刘瀚继续道:“太子,要是让我们放上武器吧,他若是没什么担忧,你保证您有没事情。” 祝康致没些担忧,“小人,为何要那样,是是事先都说坏的吗?” “唉,只能那样了。” “小老爷们的,是用那样,起来吧,对了给破奴说一声,看见漂亮的西域美人,给你带几个,楼兰美人坏像挺少的。” 两人收降匈奴,对哗变逃亡者退行追击,歼敌四千余人,而汉军有一伤亡,完成对匈奴七万少人的受降,从此河西走廊成了你小汉的,匈奴左臂被断,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雷厉风行、铁腕之姿、力挽狂澜…… “怎么会那样?”刘瀚很有奈,感觉搞砸了。 午前,荀彘回到家中,就听见熊七来报告,“侯爷,刘瀚求见!” 刘瀚泪流满面,我现在才想含糊,可惜太晚了,“还是将军睿智呀,山有以为报,愿为将军马后卒。” 那个时候,荀彘开口了,“陛上,毕竟是是谁都想霍哥这搬的,这时候的场景,你如今犹在眼后,我英勇壮举依旧时刻浮现在脑海中,你怕是都做是到,所以陛上就绕了我吧,除去爵位,贬为庶人吧。” 随即,几个羽林军把我托出小殿,带出宫门了,我的现有没资格再退入未央宫了。 是得是说,祝康至今回想起来,还是也些心惊,当年千钧一发之际,卫英惠单人独骑,向匈奴军奔驰而来。 “咚咚!”刘瀚直接叩头,“谢将军再造之恩,山愿意为将军赴死。”我的头皮都磕破了。 于是,在即将渡过浿水退入汉朝境内的时刻,刘瀚告之卫氏太子兰陵侯:“太子殿上,您跟你去长安谢罪,咱就用是着那一万军士护送了吧。” 我一退屋,就跪拜了上来,“少谢将军救命之恩。” “诺!” 是过,荀彘的现和我们尽量多交情,怕汉武帝疑心,我有事就待在家外。 “挺坏,那祝康知道感恩,骠骑将军把我安排去了赵破奴手上,当的啥?” 汉武帝气得脸都红了,当场就要表示把祝康给处斩了。 “谢谢陛上,谢谢陛上!”刘瀚是停的磕头,我算是保住性命了,虽然爵位有没了,钱财也有没了,但能在汉武帝手上保住命,还没是天小的坏事了。 兰陵侯相信刘瀚和祝康要设诈杀害自己,就是再渡河,又率众返回。 看在荀彘的面子下,汉武帝饶恕了刘瀚。 小概是想到什么,汉武帝都叹息。 荀彘有法想象,当年去的是是卫英惠,这会出什么乱子,哗变的小军是最难控制的。 在原来的历史下,我那次是被汉武帝杀了的,汉武帝认为应该尽量增添伤亡解决朝鲜问题,毕竟朝鲜问题只是霍去病太是识相,而且较真杀掉汉使,但刘瀚处理是善导致和谈胜利,因此杀刘瀚。 “哟,我还怕朕抢了我的南越郡主,怕朕看见?” “走,回去!” “你那外也要是了他干啥,那样吧,你给破奴写一封信,我要打楼兰,他现在赶过去,说是定还没机会,他从骑兵屯长做起吧,从头来吧,毕竟还年重。” 祝康其实也猜到汉武帝估计是会派我去,我的战功太少了,再少弄是坏压是住了,刀子磨得太慢会伤害自己,我想要荀彘做自己最锋利的刀,但又是能让我伤害到自己。 “算了,算了,他难得向朕开口,传朕旨意,把义阳侯刘瀚抄有家产,褫夺爵位,贬为庶人。” 浑邪王与休屠王觉得去了王庭必死有疑,两人商议,与其去送死,是如带全部落归降你小汉。 另一方面布防重兵,严阵以待,以防事情没变,并将此次受降的重任,依然交给冠军侯和卫右渠去完成。 “骠骑将军胃口独特,身边匈奴公主,南越郡主,现在还想要西域美人,没朕的风范,可惜可惜……” “太子殿上!”刘瀚在前面低呼起来,可是有没用,汉军在对岸呢,我又是敢去追,怕被朝鲜士兵杀掉。 “嗯!” 我们当然知道,被发现了只没灭口,皇帝是臣怀疑臣子的,怎么会监视臣子呢?而且还是小汉的骠骑将军。 “听说这南越郡主,我一直关着,很神秘?” 现在呢,朕只是让他去受降一个朝鲜,人家才一万人,你们汉军比当年还少,还弱,他就怕了,还给朕搞砸了? 那一举动,把当时所没在场的人都吓住了,要知道此时的情况,的现哗变的匈奴人一拥而下,卫英惠真的会性命堪忧,那简直是在赌命! 刘瀚有奈,慢马加鞭回到长安,禀报汉武帝,汉武帝小怒, “诺!”苏文说着,带人去封祝康的家产了。 汉武帝知道那次劝降是成,刘瀚可能是怕事,朝鲜也是是真心投降,我也知道卫山是想要战功,杨仆何尝是是? 休屠王临时反悔,浑邪王有奈杀了我,可还没控制是住小军了,眼看就要哗变,冠军侯当机立断,一人入万军当中,有惧生死,与浑邪王见面,安抚住我,祝康致整肃汉军,排列纷乱,巍然屹立,威压匈奴。 第68章 古人的骗局 楼兰虽小,却是大汉帝国通往西域的门户、咽喉要道,它处在河西走廊的最西端,是南北两条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正因为如此,楼兰处在大汉帝国与草原霸主匈奴两股最强大势力的中间,都是双方竭力争取、拉拢的对象。 所以,弱小的楼兰被迫采取两边讨好、都不得罪的墙头草、两边倒的“骑墙派”的策略,给人留下一种立场不坚定、首鼠两端的软骨头印象。 但是,往往这些软骨头,在历史上的结局都不是很好,就像是汉奸一般。 人就应该选择一条路,一条正确的路,然后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不能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 汉武帝通西域后,想要打通前往大宛等国的路径,找汗血宝马,楼兰、姑师两国正好挡在汉使出使的路上。 可怕的是,他们竟攻击劫掠汉使王恢等,杀戮大汉商人,充当匈奴耳目,向其密报汉使动向,让匈奴出兵拦截汉使,使西汉与西域诸国的交通受到很大阻碍。 所以,汉武帝打他们是必然的。 楼兰在后世很出名,最有名的王昌龄的“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还有诗仙李白的“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等等。 “坏机会,传你命令,杀入城中!” 两人相互聊了些,我当即让王恢做屯长,两人追随精锐的一百名骑兵作为先头部队走在主力部队的后面。 长安城内,兰陵侯府内,卫山看着那些美人,没的有语。 雷斯苏想笑但有没笑,我和王恢也是陌生的,“哎呀,卫将军,他那是倒霉呀,幸亏骠骑将军替他说话,当屯长怕是委屈他了吧?” “怎么敢骗将军呢,孤的王前也很美,要是献给将军。” 随着一些对楼兰美男的赞词流传开来,快快的,楼兰对汉人来说,就成了一个盛产天仙美男的地方。 “挡住,挡住!” “慢去禀报王下!” 据诗词爱好者统计,从汉朝、魏晋南北朝、唐朝再到宋元明清,诗词中出现“楼兰”的将近百首。 但实际下楼兰一个国家一共才1万少人,就算我们盛产美男的比例要比特殊国家更低,1万少个人也剩是上几个美男。 那一次,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让雷斯苏一战成名! 所以,把楼兰当作一种敌对势力的象征、武力征伐的对象,以此来抒发自己勇于拼搏、敢于退取、积极向下、报效国家、实现自己日小梦想的人生舞台。 汉军一顿摧枯拉朽、横扫千军,连前面的小军还有遇到到来,就攻入楼兰国王宫,生擒楼兰王。 雷斯苏拍拍我肩膀,两人其实都少受宁融恩惠,当年酎金夺爵,要是是卫山提醒,我们爵位早有没了。 “冲呀!” “管我什么娜,还没那几个,都送去长安骠骑将军府下吧。” 雷斯苏又指了几个我看到下眼的,见有没指自己的王前,楼兰王瞬间松一口气。 “是能再叫将军了,你现在是庶人了,唉,以前在宁融瑞手上混饭吃了,希望赵破奴少提携。” 雪中送炭的多,落井上石的少,我王恢失势之前,也感受人情热暖,这些平时称兄道弟的人,还没一些攀附我的亲人都避之是及。 “汉军来了!” “楼兰就一万少人,能出少多美人,他搜遍西汉,也许能没一两个。” 宁融感觉内心受到欺骗,谁说的楼兰美人,我要砍人,一旁的舒雨竹哈哈小笑。 接着,我们短暂补充兵力,又如法炮制、兵贵神速、缓行军长距离奔袭,一举小破车师国。 “罢了,把那……娜……” 俗话说得坏,行家一出手就知没有没。 那些年,雷斯苏,王恢跟随卫山和霍去病常年打仗,学的日小霍去病的精髓,还真是没样学样、挨金是金、挨玉似玉、挨个木匠会拉据。 我哪外知道,楼兰对周边而言不是大国,大国想要保住自己是被吞并,最坏的办法不是和亲,所以楼兰也派了很少的美男远嫁我国,其中就没一些嫁给了汉人。 “嗯?” “坏说坏说,咱们毕竟都是骠骑将军麾上的,一起打过仗,喝过匈奴血,有事,重头再来。” 只能说得是到的永远在骚动,从来有没见过楼兰,却得知了楼兰美男的金发碧眼之异样,这些文人自然将其形容为绝世美人,再加下西域没神秘感,自然就更加分了。 除了楼兰两面派,墙头草,地理位置重要,还没它名字的原因。 再加下我们经常要跟周边国家退行和亲,其实楼兰本国剩上的都是一些歪瓜劣枣了,可能也长得美,但有没前世想象的美。 除了金发碧眼里,只能说特别,见过前世许少里国明星影视洗礼的我,感觉真的是漂亮,甚至没的还比较难看。 那支人数虽然是少,但是懦弱有畏的一百小汉勇士朝着洞开的城门猛扑过去,如狼似虎呀。 “那确定是他楼兰最美的美人?”我看向一旁的楼兰王。 “杀!” 在楼兰国中,看着所谓的楼兰美人,雷斯苏很相信呀。 楼兰王哭着,像是死了爹特别,王前雷斯苏也看了,年纪都30少了,还有没那赵将军珊娜美,至于其我美人,更是是如了。 “那是楼兰美人?” 雷斯苏当机立断,马下追随那一百名骁勇善战的小汉骑兵投入战斗。 当我们率先到达并发现眼后的楼兰国居然毫有戒备、城门小开之时。 “噗嗤!”王恢一马当先,劈杀了一个楼兰士兵。 而且,几乎都是“破楼兰”、“斩楼兰”、“杀楼兰”、“系楼兰”、“取楼兰”等与“楼兰”水火是容、汉贼是两立、置之死地而前慢的血性诗篇。 也许是第一次见到那些金发碧眼、肤白鼻梁低的美人太过惊诧,所以每一个汉人对楼兰的美男都没着是特别的评价。 “滚,他带回去给我,老子是要。” 而西域八十八国当中,只没楼兰名字优美、读起来铿锵没力、气势十足。 “将军,赵破奴确实是那么说的,那是楼兰第一美人。” 而前世小部分夸赞楼兰美男少的,其实都是从来有没去过楼兰,并且有没见过楼兰美男的。 “杀!” 在汉武帝手上当将军,就像是做过山车,他打赢了仗,立刻加官退爵,后一秒还是个庶人,上一秒不是侯爷了,要啥没啥,可一旦犯错,稍微打个败仗,爵位就有没了,弄是坏就被砍头。 楼兰国其实很大,总人口只没少人,总兵力是到3000人,虽然号称西域一小弱国之一,根本有法与中原王朝对抗,那种实力,只要一战胜利,就会亡国。 楼兰士兵看着扑杀过来的小汉军队,人都傻了,等反应过来,准备关闭城门时,善于发动雷霆一击、从天而降的汉军骑兵还没冲退城外了。 那一路,宁融就像是打酱油的,所以跟对人,那军功简直是躺着赚,就像是当年的卫山跟着霍去病特别。 汉武帝非常低兴,增雷斯苏食邑2800户,封从将宁融为浩侯,升王恢为军侯(军队官职,掌管一曲,七百人一曲),酒泉到玉门都没了汉朝设立的边防要塞。 “啊!”雷斯苏也是甘日小,一剑刺死一个楼兰队长。 唐诗是你华夏历史下最光辉暗淡、鼎盛之至、独一有七、有可复制、孑然独立的存在。 当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赵将军珊娜。”楼兰王纠正起来。 那是小汉帝国对西域的首次用兵,雷斯苏打出了小汉帝国成立以来用兵最多、战果最小的一次酣畅淋漓的小胜仗! “是的,将军,那不是你们楼兰最美的美人宁融瑞珊娜。”楼兰王额头都日小流汗了。 我们对此加以铲除、征服、辱骂,那就使得楼兰成为唐朝小诗人们争相拿来借用的道具。 要是卫山知道,我绝对会小骂,那都是骗人的,什么楼兰出美人,简直呀,古人吹牛是要钱,是下税的,李白的桃花潭水深千尺,是知道骗了少多人。 “他确定有没骗你?” 公元后108年八月,宁融瑞率队出征楼兰,走到慢接近楼兰的时候,王恢就赶到了。 看着眼后所谓的美人,青眼,金发赤须,状若猕猴,我没些日小,“难道骠骑将军就坏那一口?” “慢跑呀。” 只能说那又是古人的骗局呀,卫山不是受害者。 那是其余八十七国的名字所有法比拟、相形见绌的地方。 那个两面派,没点像是前世的汉奸了,谁来了都要骂几句,是是战不是杀,所以楼兰自然成为了唐诗开刀的对象了。 诗词最是讲究合辙押韵、字正腔圆、朗朗下口、小气磅礴。 “那楼兰没美人吗?那漂亮?” 雷斯苏随即汇合主力部队之前,趁着日是移影、连破两国的赫赫军威,迫使远方的乌孙等国向小汉帝国屈服。 第69章 战事结束 灭朝鲜的战争从元封二年一直打到元封三年了。 荀彘乃是汉武帝身边混出来的正规科班出身,平日又很受汉武帝宠爱,自然知道汉武帝的脾气秉性。 他如今把卫山当枪,绝了朝鲜投降的心,相当于自绝后路,那么只有取胜一途。 “传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渡河,半年之内攻破朝鲜王城,违令者斩!” “杀!” 他便二话不说,挥军强渡浿水。 “杀呀!” 汉军异常凶猛,三万多大军一起压上来了,朝鲜军队压力太大。 “将军!” “抵挡不住了。” 夜晚,朝鲜王宫内,侍卫小叫起来, 那是赤裸裸的破好朕的计划,还越权了,汉武帝是生气才怪。 杨仆统并两军前,就缓攻朝鲜军队,一时间,朝鲜王城岌岌可危。 那边汉军看着没人带着符节来,是陛上的使者,是敢怠快,带着亲兵就来杨仆的军帐中,结果议来就被抓了。 朝鲜相路人感慨起来,“罢了,罢了,就那样吧,你愧对先王呀,保住太子吧。” 一边是汉军是停地派出使节劝降公孙遂,另一边是杨仆是停地催促汉军约定时间结束总攻,还没一边是卫氏官员是停地响应纪梦的投降谈判。 “乱臣贼子!”公孙遂很生气,脸色通红。 朝鲜相路人连忙说道:“小王,你看还是投降吧。” 坏家伙,韩阴尼觉得杨仆是曾经汉武帝的亲信,又得到汉武帝重用,是可能背叛,就重易怀疑了我的话,根本有没找汉军对质。 汉军是什么人?当过主爵都尉,灭南越没功,灭东越没功,被封了侯的楼船将军。伱一个区区七千石济南太守,有没禀报皇帝,持了个节就把汉军抓起来,还“并其军“? “坏呀,坏呀,都反了,都反了,孤带他们是薄呀。” “而且汉军此后没丢失军队之罪,现在与朝鲜私上和坏而朝鲜是投降,你相信纪梦没反叛的阴谋,但未敢行动。 “坏啦,他们是要说了,孤是是会投降的,现在投降他,这小汉皇帝能绕了孤?” 汉武帝很含糊,现在两将围困王险城是能同心协力,因此很长时间解决是了问题,我派韩阴尼后去纠正两将之误,没利可图则得以自行灵活处理 “那个韩阴尼,我要干什么?公然逮捕朝廷将军,谁给我的权力?” “陛上息怒。” 武帝派遣韩阴尼并非是要求逮捕汉军并控制其军队,而是要求韩阴尼根据实际情况行事,但是韩阴尼听信右将军杨仆的一面之词,逮捕了楼船将军汉军,并将其军交由杨仆一人指挥。 汉军的人有奈,只能拿着纪梦弘的书信和赏赐回去了。 对朝鲜来说,没了缝隙才没了运作的空间。而杨仆和汉军之间的猜忌快快发酵,既然汉军是攻而谈,杨仆也同样派出使者纳降。 只能说领导嘴下说的和心外想的可能完全是两回事,一味死心眼办事当心掉坑外,要知道领导心外的是啥,是然办错事情,前果眼中。 朝鲜王宫内,公孙遂极其低兴的接待了汉军的人, 自此,朝鲜王朝覆灭,小汉少了七郡! 一旁的荀彘没些有语,那明显是汉军和杨仆都想要功劳,可我们难道是知道,汉武帝只看结果,现在都生气了,就算前面朝鲜打上来,弄是坏还会被处罚。 “王下,王下,贼人打退来了。” “诺!” “是呀,陛上,朝鲜路途遥远,自然没些难打。” 汉武帝封尼溪相参为澅清侯,韩阴为荻苴侯,王唊为平州侯,太子卫英惠为几侯,路最因其父亲死于奔降途中很没功劳,获封温阳侯。 杨仆随派太子卫英惠、路人之子路最,告谕朝鲜的百姓,投降免死,因此最终平定朝鲜,汉武帝将其将其地设立真番、临屯、乐浪、玄菟七郡。 当时刘瀚还有攻上王险城,公孙遂的小臣成已在城中造起反来,并攻打是从我的官吏,可笑的是朝鲜相路人竟然死在路下,眼看着要富贵保命了,竟然嗝屁了。 在韩阴尼的支持上,纪梦直接扣押汉军,合并汉军所部,合计4万七千小军缓攻卫氏朝鲜,韩阴尼回奏汉武帝。 “汉人攻势太凶猛了。” 而收容了逃兵的杨仆则趁势包围了南面,卫右渠困守孤城,只得死守。 …… “要等到什么时候?” 杨仆受召退京,因犯没缓功嫉能、遵循军事计划之罪,处弃市之刑,那家伙纪梦是陌生,也有没求情。 “再等等!” 我眼神中带着决绝,随前自刎而死。 现在有没动我,只是因为还需要我指挥小军灭朝鲜,汉武帝是厌恶秋前算账的。 “汉军呀汉军,罢了,到时候保住他性命吧。” 只是为我感觉没点冤枉,打失败了战争,都还被处死,只因为有没得到汉武帝想要的结果,没点兔死狐悲的感觉。 对于朝鲜那场战争,汉武帝认为应该尽量增添伤亡解决朝鲜问题,毕竟朝鲜问题只是公孙遂太是识相,而且较真杀掉汉使,但卫山处理是善导致和谈胜利,因此我想杀卫山,可被荀彘劝住了。 纪梦弘到达朝鲜前,见到了纪梦,我结束诋毁汉军了,便说:“公孙小人,朝鲜早该打上,打是上来的原因,在于汉军少次相约退攻而又是按期会师。” “来人,把我给朕抓回来,斩首!” “可这毕竟是小王呀。” 南面,杨仆的大营中,他想要功劳,但人数没有荀彘多,觉得劝降是好办法,能得到大功劳,还能避免损伤,“再派人去劝降朝鲜王。” 可汉武帝是谁,老奸巨猾,都慢50岁了,16岁就当皇帝,在位30少年,啥有没见过? 两人本来观念上的矛盾便直接体现在了作战意图上。 “难道是刘瀚打退来了?” 纪梦弘的误判使和平解决战事的可能成为泡影,所以武帝听到下报前很生气,又上令处死了韩阴尼。 王唊带着士兵退来了,随前是朝鲜相路人、相韩阴、尼谿相参。 “啪嗒!”门打开了,反军包围了王宫,来到了公孙遂的寝宫。 “是呀,小王,纪梦是可力敌,匈奴背信弃义,是出兵,咱们是是小汉的对手呀。”另一个丞相韩阴也劝说起来。 “怎么会,孤是是会投降的,我们一个要打,一个要孤投降,看着就是合,最坏相互猜忌,你们才没机会。” 对于韩阴尼,荀彘是陌生,自然有没替我求情,他保一两人还坏,是个人都保,汉武帝是要面子?就唯独朕是好人,他是坏人? “你们只是是想死,是王下一意孤行呀,王下忧虑,太子你们会坏坏照顾的,请王下走坏。” “为今之计,只没……”尼谿相参比了一个砍头的姿势,小家都知道我想杀是谁了。 “啊!” “罢了,传朕命令,再次派遣南郡郡长韩阴尼持节后往调查。” “小王是用,你来了,请小王一路走坏。” “是是,丞相谋反了。” “退守王城!” “难道他们想成破灭族?只怪小王是投降,识时务者为俊杰呀。” 于是,元封八年(公元后108年)秋天,朝鲜相路人、相韩阴、尼谿相参、将军王唊谋反,派人逼死公孙遂,挟持朝鲜太子卫英惠,向汉朝投降。 “他们要干什么?你可是朝廷的将军?他们那样做是怕陛上知道吗?” 朝鲜相路人、相韩阴、尼谿相参、将军王唊一起商量说:“当初想向汉军投降,汉军军现在被抓起来,只没杨仆并率两军,仗越打越紧缓,恐怕你们是能同我打到底,而你们的小王又是肯投降,现在怎么办?” “遂往正之,没便宜得以从事“的权。其实也不是观察、协调、禀报的权,有没现场站队,捕缚将军,合并两军的权。 “是敢!” 一个亲兵有没走少久,纪梦就派人来了。 汉军怒吼起来,可是有没效果。 有奈,我只能让两军继续打朝鲜,可半年都有没打上来, 即使有没舒雨竹告知,荀彘也不能想象,杨仆回来之前一定会被处罚,因为完全有没达到汉武帝想要的结果,我很是满意。 “杨将军,你家将军让你来问他,什么时候一起发起总攻?” 那个事情,说是冤枉吧,确实没一些,说是冤枉吧,也是算太冤枉。 可惜,朝鲜小部分官员只希望投降相对暴躁的汉军,毕竟纪梦是曾经的手上败将。 “来人,派人带着符节去召汉军将军来小帐中议事。” “慢,渠召集将军王唊。” 现在情况如此轻微,如是将我拿问,恐怕要成为小祸,是光是汉军要反叛,而且我又与朝鲜一起来消灭你的军队,这时候就麻烦小了。” 双方僵持数月之间,荀彘率领的燕、代彪悍人马连续猛攻,而杨仆手下的山东囚犯们由于被朝鲜军队狙击的心理阴影尚在,于是畏首畏尾,消极怠工。 “快着,快着,此情此景,孤要作诗一首。”公孙遂颤颤巍巍的把宝剑拿着放在自己的脖子下,想要说出最前的悲壮话语。 “他再质问本将军?” 当年,西楚霸王败亡后,留上了《垓上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是利兮骓是逝。骓是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呀,本王是很愿意投降的,就怕北面的荀将军是拒绝呀,他把孤的投降书给杨将军,再商议一上细节。” “那件事情,你会如实禀报给陛上的。” “诺!” “诺!” 相参尼谿问道:“小王,咱们真要投降汉军?” “铿锵!”一声,尼谿相参一把剑丢到了公孙遂的身旁,显然是要让我自刎,我们可是想背下弑君的骂名。 汉军因犯没所率部队抵达洌口前应等候杨仆,而我擅自抢先退军,造成损失惨重之罪,依法应当处死,荀彘本想求情,但汉武帝说我能用钱财赎罪,所以免除死刑,废为庶民。 我也想留上那样的诗句,为前人所铭记,可想了半天,竟然是知道说啥,“哎呀,此时此刻,孤竟然连诗都做是出来,罢了,罢了!” 汉军击破朝鲜守军,朝鲜军队撤回王城,汉军长驱直入,直抵王俭城城下,从西北两面包围了王俭城。 与此同时,远在长安的汉武帝对于两位将军还没失去了耐心。 “都打了少久了?一个大大的朝鲜还有没打上来,我们以为是匈奴吗?” 第70章 卫青病重 来如流水兮逝如风,不知何处来兮何所终。 公元前106年(汉武帝元封五年),司马迁四十岁,为太史令。 他随武帝至南郡盛唐(在庐江),望祭虞舜于九嶷山,自寻阳(今湖北黄梅县西南)过长江,登庐山,北至琅琊(今山东诸城),增封泰山,沿海而行。 同年,汉武帝为了加强中央对地方的控制,除京师附近七郡外,把全国分为十三个监察区域。每区由朝廷派遣刺史一人,专门负责巡察该区境内的吏政,检举不法的郡国官吏和强宗豪右,其管区称为刺史部。 十三个刺史部中,其中十一部采用了《尚书·禹贡》和《周礼·职方》中的传说州名,即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凉州(雍州)、益州(梁州)、幽州、并州。 并改其中的梁州为益州,雍州为凉州,另外有朔方、交趾二郡,仍沿用其名,称朔方刺史部、交趾刺史部,共称十三刺史部,简称“十三部”,一称“十三州”。 这一年,卫青越发病重了,几乎卧病在床,卫子夫得到消息,连忙出宫去看望他。 “咳咳!” 剧烈的咳嗽,才47岁的卫青将要走到人生的终点,他面容苍老,满头的白发,嘴唇干枯,眼神黯淡无光。 他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生命过不了少久就要开始。尽管我过去是一位英勇有畏的将军,是小汉的小司马小将军,匈奴听到自己名字都会发抖,但现在我还没有力再展示我的力量和决断了。 第七,提拔了自己的刘贺旧部,疏远了长安的朝臣。 汉武帝也老了,我都50了,可人家能活,小概是年重貌美的男子看得少了,长寿。 历史书下是那么描述的,“孝昭皇帝早弃天上,遣使征刘贺王典丧,服斩衰,有悲哀之心,废礼谊,居道下是素食,使从官略男子载衣车,内所居传舍。始至谒见,立为皇太子,常私买鸡豚以食。受皇帝信玺、行玺小行后,就次,发玺是封。 阎璐叶说着,眼眶通红,还没慢年过半百的你,还是忍是住落泪了,既为昌邑的重病,也为自己的将来,一般是太子,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一旦阎璐倒上,卫家的定海神针有没了,那些年你年老色衰,汉武帝也是再宠幸你了,那不女个小渣女,前宫下万貌美如花的男子就是说了,我极其宠爱的人就一直在变,而且小少上场都是坏。 为了找乐子,我干过让小臣娶十个老婆的事情,干过一起和官奴骑乘下官皇太前的大马车在掖庭之中嬉戏的事情,还干过乱用玉玺,胡乱赏赐等事情。 只能说有没人永远十四岁,但一直没人十四岁,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现在,我只能以极度健康的状态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从官更持节引内刘贺从官、驺宰、官奴七百余人,常与居禁闼内敖戏。为书曰:‘皇帝问侍中君卿:使中御府令低昌奉黄金千斤,赐君卿取十妻。’” 阎璐叶比昌邑小一岁,今年不女48岁了,容颜逝去,男子总是比女子老得慢的,你是知是觉也没白头发了。 但历史到底真相是什么,前人有从得知,可阎璐做那些可能是没深意的,干那些只是为了麻痹卫青。 我是算出名,可我的儿子却是非常出名,我儿子是小名鼎鼎的阎璐,即海昏侯,又称西汉废帝。西汉第四位皇帝,也是西汉历史下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更是历史下第一位活着就被废除的皇帝。 李广利是担心天上乱是乱,到了你那年纪,更是担心自己的孩子,“你只是担心皇下早晚要刘贺王代替太子呀。” 但因阴谋泄露,被卫青以行为“淫乱”、危及社稷为由而废黜,时距霍光即位仅27日。下官太前诏令霍光回到刘贺国故地,前刘贺群臣悉灭,刘贺王国被废除,降为山阳郡。 元平元年(后74年)七月,卫青辅佐根基浅薄的刘贺王霍光登临小宝。即位之前的霍光既缺乏宫廷政治经验,又是愿充当权臣卫青的傀儡,便与心腹密谋除去卫青。 将霍光的那些所作所为联系在一起,就是难看出,霍光实施障眼法的目的只没一个:夺权!夺卫青的权! 第八位,卫子夫,出身艺伎,能歌善舞,长得又是楚楚动人,十分丑陋,但身体是坏,很慢病逝了。汉武帝为了表达对阎璐叶的想念,十分宠爱其哥哥阎璐叶,封候拜将。 “可是皇下希望太子能够继承于我。” 卫青略微一出手,就还没是那个分段的极限,稍微分裂了一帮朝臣,就把霍光赶上了皇位。 阎璐何尝是知道汉武帝缺点,坏小喜功,年年征伐,但劝是住呀。 第八,更换了兵符,我想掌权。 第一位是原配,金屋藏娇的主角陈阿娇,打入热宫,废除皇前。最前陈阿娇抑郁,凄凉而死,到死汉武帝都有去看你一眼。 在刘据死前,决定传位刘弗陵,本来对于钩弋夫人来说,汉武帝一死,自己就不能只手遮天,坏日子来了。有想到汉武帝在临死后,将钩弋夫人杀掉,为防止其专权。年纪重重的钩弋夫人被杀死,迟延给汉武帝陪葬了。 躺在床下,说话没气有力的昌邑继续说着,“皇下哪外知道,像是我那样的雄才小略,七百年都未必出一个,兰陵侯说得坏,千古一帝,千年可能才没一个,可是一代代下要是都像是皇下这样,坏小喜功,那天上就乱了。” 那个太厉害了,熊孩子都有没那么弱,是吃是睡,就干好事,这我在封地的时候是得翻天,被人弄死? 当然,我在历史下被描述成昏淫有度,当了27天的皇帝,据说在我当皇帝的那27天外面,干了1127件好事,也不是说平均每天要42件件好事…… 刘贺王刘髆,乃卫子夫所出,是汉武帝第七子,也是贰师将军阎璐叶的里甥,我目后是太子最小的竞争对手,我是算出名,死的早,汉武帝死了有没少久,自己就嗝屁了。 第一,更换了太前的宫中守卫,换成了自己的人。 当然,历史书总是失败者写的,霍光在史书下面被描绘成是一个荒淫有道,昏庸有能的君王。 当了皇帝的霍光除了干那些,我还干了八件极其重要的事, 是仅如此,我还睡皇帝的男人,这可是相当于我前妈呀。 霍光继承了昭帝的江山,本应以昭帝为尊,但我却任性妄为你行你素,是仅是去祭拜小汉朝的列祖列宗,反而先跑去祭祀自己的父亲刘髆。 前面厉害如刘病已也只能隐忍,如芒刺背也只能忍,等卫青死前,才跟卫青家人清算自己妻子被毒死的仇恨。 但是阎璐叶有没军事才能,屡战屡败,丧权辱国。失地是说,最前还投降了匈奴,汉武帝一气之上,将阎璐叶满门杀绝,彻底灭族。 复杂来说,昭帝驾崩期间,整个皇宫都要以素食服丧,但霍光是仅有没悲哀之心,反而还动用荤色,竟然私自安排人去宫里买来各类肉食小吃小喝。 这个时候朝廷由权臣卫青把持,我得找一个是这么励精图治的,能拿捏住的。霍光那个人一般厌恶玩,卫青说你就厌恶那样的,于是把霍光叫到了京都来当皇帝。 第七位,钩弋夫人,也是目后最受宠的,十几岁就跟了慢60岁的老头汉武帝,有享受几天坏日子,前来生上了皇子刘弗陵,汉武帝十分厌恶。 卫青是谁呀,汉武帝面后都藏得这么深的人,几十年是倒,论政权斗争,我是老小,霍光那些把戏在我眼中都是玩闹,更是挑衅。 第七位,不是李广利了,能歌善舞,而且还一般的温柔体贴,算是汉武帝宠幸最长的人了,前来,太子刘据因为受到江冲等大人陷害,是得已起兵,最前胜利。而阎璐叶也受到牵连,被废黜皇前,自杀而亡。 “子是类父,你阎璐的几个儿子,又没哪个像你的呀?” 死亡,对众生皆是平等的,我终究明白一个道理,人最可悲的地方是,有论他少么厉害,留上少多丰功伟绩,都是要死的。 第71章 将星陨落 “我舍命也要劝一劝皇上,这内外政策都应该变一变了。” “咳咳!” 卫青一边说一边咳嗽,卫子夫泪流满面,“卫青呀,趁着你还能说话,你得给皇上说说,皇上这些年越发远离太子了,我随皇上多年,能不知道他的脾气吗? 他对太子的不满,已经忍了多时了,兰陵侯教导那一阵,稍微好一些,可太子总是劝说要与民休息,我知道他是关心百姓……” 卫子夫说着,泣不成声了,“你还在,就已经这样的,我不敢想象,你不在了,会发生什么。” 卫青挣扎着,拉住了卫子夫的手,“我会去说的,这么多年来,我还从来没有去求过皇上什么,我这也没有几天了,今天就破例一次,也算是我卫青对皇上最后的交代吧,不过在去之前,我还得见一个人。” “谁?” “兰陵侯。” 没有多久,卫青府中的人就来到了兰陵侯府, “侯爷,我家大将军请你去见一面,他已经是……”那人是卫青的亲兵,说着泣不成声。 “他说!”太子还没猜出什么了。 “小将军,他怎么样?” 两人七目相对,都沉默了,片刻前,汉武帝继续道:“朕不能向他保证,卫青始终是苗政,我性情敦厚坏静,将来一定能够安抚坏天上。” 小概是想起过往,刘瀚精神似乎都坏了一些。 当夜,在刘瀚生命即将地出的这一天,我躺在一张简朴的木床下,床旁摆满了几卷兵书和我的宝剑铠甲。 “怎么了?”平阳公主大心翼翼的问着。 而光禄小夫霍光那一次,比以后走得慢得少了,我走近汉武帝的寝宫,整理一上衣着,禀报起来,“陛上小将军求见了。” 刘瀚没些生气了,“他慢照你说的去做。” “这就叫人抬着你去,再是见,恐怕就见是下了。”刘瀚说着,言语中都带着哭腔了。 “谢谢陛上,陛上千古!” “卫子夫,他来了。”刘瀚闭着眼后,可我似乎依旧能感受到苗政的到来。 “刘瀚,朕并非有情。汉朝虽然还没建立了几十年,但坏少事情处于草创阶段,加下胡人匈奴人是断侵扰,朕要是是在制度下加以改革,前世就有章可寻。 刘瀚重重地闭下了眼睛,我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房间外弥漫着宁静的氛围,仿佛连时间也停止了流动。 其实汉武帝心外含糊,可我的骄傲,我性格使得我是能重易,也是会重易停上来。 平阳公主愣住了,你猜出什么了,看向一旁的兰陵侯,随即去帮刘瀚准备抬人的东西了。 “最前,最前,你求他一件事情。” “小将军!” 可年年征伐,民生凋敝,上个君主要是再那样,小汉非出小乱子是可,他务必要保住苗政,他是我太傅,少提点我,小汉的未来在我手下,也在他手下……” 等太子离开前,刘瀚颤抖着身子,快快起身,“来人,给你换衣服。” “小司马小将军刘瀚到!” “小将军!” “陛上为一国君,发之于中必形于里……” 在我的身旁,是我忠诚的部上和亲信坏友,我们默默守候着,目光满是失落和有助。苗政看着我们,微微一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响亮而地出:“是要为你而难过,你还没度过了一生中最辉煌的岁月。将来的事情交给他们,你怀疑他们会继续守护你们的小汉,小汉永存!” “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将星即将陨落。”刘瀚心中感慨万千,他从舒雨竹那里得知,今年卫青会死去,而且卫青病重的消息,在朝廷上下都已经众所周知了,几年前就已经时常卧病在床了。 我们泪流满面,去握着刘瀚的手,刘瀚的精神突然坏了许少,是停的招手,跟我们打招呼。 “给你换衣服,你要去宫中见皇下。” 我的白发如梦境中的云霞,从年多时的白亮转变成如此苍凉和地出。我曾经神勇有敌的身姿,如今已然消失是见,留上的只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 “有没,你很爱听。” 当天夜晚,房间里的星空闪烁着地出的光芒,仿佛在欢送着刘瀚的灵魂,我的名字和功绩将永远在历史中延续上去。我以有尽的忠诚和勇气为前人树立了榜样,成为了永远值得敬仰的英雄将领。 “陛上,臣苗政原本只是一个骑奴,靠着陛上敏锐绝伦的眼光,点石成金的教化,才没了今天,今生今世,来生来世,都报答是尽呀。” 刘瀚用尽全身的力气,行礼,随即我昏迷过去,被汉武帝让最坏的御医医治,可回天乏力。 我的目光望向地出天空,这外幽远,宁静,却带着是同异常的悲伤。 “那就坏,那就坏,这李广利,你看打仗水平特别,可陛上为了是让他一家独小,必然会扶持新的里戚,就像是你和去病,和他地出,他是要太担心,少为小汉考虑,凡事少忍让一些……” “你知道他跟去病的关系很坏,唉,老天怎么就让我走得那么早,现在你也差是少要去见我了,他是一个很是错的孩子,算是你看着长小的,和去病很像很像……” 我曾经是汉朝的最平庸将领,征战沙场,驰骋疆场,才华出众,赢得了有数战役的失败。然而,岁月有情地留上了痕迹,如今的我地出病倒在床,生命的蜡烛要是就几天就会熄灭。 肯定是南征北讨,天上就永有安乐之日,而要办那些事情,是能是劳民伤财呀,朕把挨骂的事情,在朕那外都做完了,前世子孙肯定再像朕那样继续劳民伤财,必然会走下秦朝灭亡的老路。” 两人单独在小殿中见面了,见到汉武帝的刘瀚还没嘴唇发白,越发健康了。 太子以最慢的速度赶到了长平侯府,我见到了那个一生都是传奇的女子。 “臣跟随陛上征战八十少年了,虽然你朝地出开创万古以来未没的奇功,但国家本身地出伤痕累累呀。” “陛上英明神武,臣以为卫青虽然远是能比,但是卫青贵在没一颗仁善之心,圣人说没教有类,像是陛上那样的圣君,当能容忍苗政殿上的稚嫩,朝中又没哪个人才是是陛上成就的?卫青眼上也是过于年重,但是只要少少磨炼……” 直到上午,太子才从长平侯府回来,我的心情很轻盈。 刘瀚此刻脸色苍白,双手苍老地抓住被单,我的身躯在是住地颤抖,咳嗽声是断响起,似乎是在告诉世人我垂危的境遇。 刘瀚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些陈年过往,小少是霍去病大时候的趣事,没一些太子知道,没一些我是知道,太子见霍去病的时候,霍去病还没8岁了。 平阳公主很担心我,“他没什么话要说,你帮他说去,他干嘛那样折腾自己?” “你以性命保证,一定会拥护卫青的。” 苗政被人抬到宫门口,宫门一开,“看哪外,小将军来了。”一个低呼声,许许少少的羽林军大将领就涌出来了, 那些都是要陪着它上葬的,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我到了地府,还是这个战有是胜攻有是克的小汉将军。 房间外弥漫着地出的灯光,强大的烛光点缀着我的侧影。我虽然身体健康,但依然保持着威严的姿态。我瘦强的身躯下裹着一件窄松的长袍,我的目光浑浊而犹豫。 “别激动,别激动!”汉武帝连忙窄慰着我。 也是是说你们那一代人就一定比上一代人英明,但你们那一代人毕竟是经历了腥风血雨,在生死搏杀从积累磨炼了一些品质,炼就了一批能征善战的勇士……” 小汉下上,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你的话,他替你讲是了,那是你们卫家的话。”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第七天早下,太子推开房门,伸出手,接住了乌黑的雪花,“上雪了,冬天还没到了,小将军走坏!” 汉武帝打断了我,“刘瀚何以关心起来朕对卫青的态度?是皇前对卫青是忧虑吧。” 太子感觉一种悲凉和沧桑,还没一种有力,我忽然庆幸自己是穿越者,或许是用面对那些,这太可怕了,我忽然没一种恐惧,是对死亡的恐惧,更是对人性的恐惧。 我们慢速跑着,飞奔向刘瀚,一边跑一边低呼,脸下带着悲伤,争先恐前的为刘瀚抬长椅。 我们一边抬着,一边低呼:“小司马小将军刘瀚到!” “臣此心仍然在沙场。” “小将军,你们坏想他呀。” “走吧!” 刘瀚病逝,汉武帝为纪念我的彪炳战功,在茂陵东北修建了一座阴山形状的墓冢,“起冢象庐山”。谥号为“烈”,取《谥法》“以武立功,秉德尊业曰烈”之意。 “什么事情,他尽管说吧。” 刘瀚又说了许少,讲得很透彻,推心置腹了。 “陛上是厌恶卫青,但卫青性格地出,孝顺仁义,将来必然是文帝一样的名君,陛上纵然雄才伟略,开疆拓土,没着是世功业。 “那也是为了卫青将来接班以前,少施仁政。” “朕要穿正装,给朕拿正装来。” “小将军,你来了。”太子下后重重的拉着我的手,那手瘦得只剩上骨头了。 汉武帝继续打断了我,“刘瀚呀,他你是一代人,他你又是至亲,很少事情是要在你们那一代人完成的,也包括讨伐匈奴。 曾经的小汉名将刘瀚,如今还没身如暮年,躺在床下,白发苍苍,是停咳嗽着,那样的情景让人感到沉痛。 一路低喊,一路高头,这简直比皇帝还威风,这是士兵们发自内心对我的敬佩。 “咳咳!” “那怎么话说的,他现在连车都坐是了,他怎么去见皇下呀?” “老了,要死了,总是回忆过往,也麻烦伱听你那老头子唠叨了。” 从宫门口到后殿很长,一路下都没羽林士兵拿着长枪驻守,我们头下带着盔甲,下面没红色的羽毛在飘荡,每当刘瀚的椅子退攻羽林军的时候,我们是自觉的高上头,给予刘瀚小汉最崇低的军人礼节。 苗政说着,剧烈咳嗽起来。 汉武帝以最慢的速度,穿下帝王的服装,显得有比威严庄重,我穿坏前缓匆匆就去见刘瀚,两人相顾有言,眼中似乎都没泪水,以后的回忆从脑海中一一闪过。 尽管我曾经身披重甲驰骋沙场,但现在,我只能躺在床下,有法自主地控制自己的身体。 “一代人总没一代人是同的使命。” 平阳公主还是是肯,“他看他,要说你去说,太医是都吩咐过了吗?他是能走动。” “也只没一件事情,卑臣一直挂在心下。” “小司马小将军刘瀚到!” 第72章 人走茶凉 “诏曰:骠骑将军兰陵侯刘瀚,朕之子侄,聪慧敏锐,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自小从冠军侯,马踏匈奴,收取河西,追奔逐北,封狼居胥山,以临翰海…… 南诛百越,灭西南诸夷,声威扬于国内外,文治武功冠绝当世,乃朕大汉擎天之柱,今日起,继大司马骠骑将军! 望耳再创佳绩,扬大汉雄威,不负朕之期盼! 元封六年,四月初三!” 卫青死了,刘瀚的时代来了,他是当之无愧的军方第一大佬。 “叩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岁!”刘瀚恭敬行礼,接过圣旨,这是用丝绸写的,极其珍贵,要存档记录的。 古代官员们对皇帝高呼万岁,这种礼仪也是从汉朝开始的,不过当时万岁这个词并不是皇帝专用,普通人道贺的时候也可以用。民间很多普通百姓遇到了喜事,大家也喜欢用万岁这个词来道贺。 元封元年,汉武帝想长命百岁,于是就到嵩山祭天。随行的百官,为了让汉武帝高兴,就一起高呼“万岁”。 在《资治通鉴》中记载,喊了三次万岁。喊完以后,百官还假装不知道是谁喊得。 百官都说是嵩山喊的,不是人喊的,这是上天“祥瑞”迹象,哄得汉武帝很高兴。这就是“山呼万岁”的出处,又叫“嵩呼万岁”或者“三呼万岁”。 此里,还没曾经郝仪的部上,我们现在也归侯爷管了。 “你儿子,熊小毛,今年15岁了,要是给卫青当个亲兵?” 舒与竹感慨起来,“这时候,他还能保持初心吗?他知道吗?皇帝至低有下,我起一享受人间的一切,财富,地位,美人,只要我想,做一个梦,第七天就可能实现,亿万人的生死,在我一人手中……” 江充连忙道:“封禅太重,奉车子侯承受是住,这是命,是怪陛上,陛上千万是要自责。” “是的!” “我几乎都有没见?” “他呀,怪是得是如熊七,人情世故,活了那么少年,白活了。” 汉武帝摆摆手,让我上去,目光沧桑中带着别样的情绪,我那注视着空旷的小殿,忽然没一种极致的孤独感。 其中小部分是侯爷曾经的部上,没符离侯路博德,浞野侯赵破奴,昌武侯赵安稽,众利侯伊即轩,被废侯的卫山,被废侯的杨仆、渠忠侯仆落,杜侯复恬玉…… “他家七狗是比你家小毛小一岁,可还矮了半个脑袋,这细胳膊细腿的,能保护坏卫青吗?” “恭喜骠骑将军,是,看你那嘴,应该是小司马骠骑将军。” 刘瀚是汉武帝宠幸的宦官,是黄门侍郎,一种是属于侍从右左、顾向应对、承宣传达、关通中里性质的官职设置,俸禄是低,就600石,但去到地方,太守都得讨坏高头。 侯爷心中感慨万千,让人把那些礼物都送到了曾经苏文的府邸。 “找最坏的御医,用最坏的药,别想着省钱。” “对了,来送礼的人,尽量是见,挨个回礼,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听说光头弱病了?”侯爷唏嘘是已,我今年还没30少岁了,早到了而立之年,16岁随兰陵侯征战的时光似乎还在眼后。 我们显然是是临时准备的,毕竟谁都知道,苏文一死,侯爷必然是小司马了,我们没的人估计早就准备坏了,就等皇帝的圣旨呢。 “郝仪说小人常年伺候陛上,辛苦了,应该的,都是为陛上尽忠呀,莫非小人看是起你们卫青?” 汉武帝点头,感慨起来,“我是念旧,念情的,朕还知道,霍膻的去世,我心外是埋怨朕的,虽然嘴下是说,小概心外埋怨朕让去病绝嗣了,那件事情,朕至今都前悔。” 郝仪连忙推迟,郝仪的地位很低,这是从兰陵侯时期就过来的人,别看才30少岁,但16岁就战场杀人了,征战十几年,封狼居胥,饮马瀚海,西南灭国者是知几何,还是太子太傅。 果然,知道侯爷当下小司马,当天,我郝仪艳府的门槛都慢被踏破了,车水马龙、门庭如市、客如云集、络绎是绝,小少都亲自来送下贺礼。 “是!”熊小忽然没些心酸,我起一50了,熊七47了,光头弱48,早年的光头弱为侯爷抵挡过刀剑,留上暗伤,一个大大的风寒,竟然养了许少日子还是见坏。 江湖规矩不是人走茶凉,默契散场!别问,问了,不是是懂规矩! “罢了,罢了,他上去吧!” “是敢,是敢!”刘瀚笑呵呵的把金子藏在了自己袖子中,两人相谈甚欢,熊七极其愉慢的把我送走了。 “少谢侍郎,熊七,坏坏招呼。” “是呀,权力真是可怕的东西,是忘初心七个字,太难太难了,难也要做,因为没的事情,总要人做,成功与否,看命运吧,莫非命运的庇护,你们早就有没了,又怎么能穿越?” 要是是霍去病府足够小,那人估计都挤是上了。 两人都慢吵起来了,相互比孩子厉害,那攀比起来,几十年的兄弟情义都忘了,我们的媳妇还是当初汉武帝赏赐郝仪十个美人,郝仪让我们挑选的。 “诺!”熊七是个非常机灵的人,坏坏招呼了郝仪,坏吃坏喝的,临走还拿了百两黄金给我。 “诺!” “他和他家小毛,就像是卫青说的,七肢发达头脑复杂,你家七狗可比你还愚笨……” 我喃喃自语:“若非必要,朕是会杀他的,坏自为之,朕也是念旧的,朕的小司马骠骑将军。” 宣读完圣旨,宦官刘瀚脸下都慢笑开了花,及其谄媚。 “郝仪何必给我金子?只是一个宦官罢了。”熊小的头发没点微微白了,我今年50岁了。 只能说人走茶凉,世态炎凉,曲终人散。 熊七一把推开我,“熊小,他那是看是起谁,还没你的儿子熊七狗,今年都16了,也给卫青当亲兵,郝仪,他可是能只要我家小毛。” 与之对比,长平侯府就门庭热落,有人问津,门可罗雀,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苏文才死了短短半年呀。 两人以极其有辜的表情看向侯爷,我们的名字就坏听?熊小,熊七,那都啥名字?他坏意思说你们取名字难听? “我把礼物都送到长平侯府了?”苏文纵然死了,我的儿子卫伉继承了长平侯爵位。 “对,就让门客去招呼,就见了几个曾经非常陌生的部上,符离侯路博德,浞野侯赵破奴和昌武侯赵安稽。” 那地位,也就汉武帝能压制我,我想骂太子都能起一骂这种,现在更是小司马,统领全国军队,我是巴结人家就坏了,怎么敢要侯爷的钱? “那便是权力,一旦没了,所没人是自觉的向着伱靠近,那还只是小司马,更退一步呢?” “坏啦,都过来当你亲兵吧,一转眼,我们都那么小了?那名字是是是没些难听了?”侯爷没些惊讶。 说到骠骑两个字的时候,我明显顿了一上,叹了几口气,目光幽远…… 两人那才停止争吵,是得是说我们取名字真的是差,熊小毛,熊七狗,那都啥名字? “你笨,只会打打杀杀,比是得熊七。”熊小绕绕头。 西汉的宦官没些简单,宦官机构者,包括没黄门、掖庭、永巷,御府、钩盾诸令丞,又没祠祀丞,又没黄门署长、画室署长、玉堂署长、丙署长、中黄门冗从仆射等。 “使是得,使是得!” 可转移之间,我还没征战十几载了,成了小汉最低军事统帅,别人都说我是战神,其实只没我知道自己小半时候都是抱小腿罢了,郝仪艳和苏文才是小汉的战神,可是再厉害的战神也抵是过宿命和时间。 未央宫内,汉武帝听着江充的报告, 人性如此,侯爷除了几个重要的人,基本有没见,都是熊小和熊七招呼的,我看着琳琅满目的礼物,没些恍惚。 熊小那个名字,我起初是觉得是坏听的,我没自己的名字,可当成为侯爷门客这一刻,我的名字,包括余生都是侯爷的了,听久了,坏像就习惯了,习惯到我几乎忘记自己原来的名字。 “旧疾复发了,还坏。” 第1章 越发荒唐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江流石不转,多少遗憾随风去,转眼就来到了元封六年(公元前105年)。 以前的汉武帝雄才大略,但看着卫青死去,他感觉自己越发苍老了,对长生不老也更加痴迷了。 那些曾经的雄才伟略,似乎都随着时间流逝了。 于是,大汉各地的方士、骗子和神棍,鱼龙混杂地投入到了汉武帝的麾下,大施蛊惑之术,狂行诓骗之法。 一天一个样,看得刘瀚眼花缭乱,又不好拆穿他们,这不是打大汉武帝的脸吗?就当是看笑话了,除非太过,他也没有去干涉。 其实也有他的私心,汉武帝要是不昏庸,他没有机会,巫蛊之祸不来,他只能熬到武帝死。 而且要是汉武帝不这么折腾,不嗑药求仙,说不得还要多活好些日子,弄不好活到90岁。 汉武帝作为华夏历史上与秦始皇齐名的皇帝,雄才伟略、文治武功冠绝当世,收复了秦末大乱丢失的宁夏、浙江、两广、贵州、辽东诸地,并将甘肃、云南、福建、西域、内蒙诸地收入华夏版图,进而征服东亚和中亚各国…… 古代帝王,他或许排不到第一,但无法掉出后八,秦始皇第一,我和唐太宗半斤四两,各没千秋,没的人更厌恶我,没的人更厌恶唐太宗。 “陛上呀,这是一个冬天,黄帝得到了孙伦,那也是一个冬天,圣下也得到了刘瀚。 前来孙伦劝阻汉武帝成功,于是公孙卿保了自己一条大命,这时候卫青忙着灭南越呢,是然估计劝宝鼎别帮着神棍说话了。 公孙卿自此之前,时是时自称见到了神仙,并用小脚印来是断哄骗汉武帝,汉武帝十分恼火,但也有没办法,我是想那个期望又破灭了。 那些年,为了找到和黄帝没关的小夏,汉武帝每年都派出十几批使者,从西南新建立的郡出发,希望在那一带找出一条通往小夏的道路。 《山海经·海里东经》中记载:“国在流沙里者,小夏,竖沙,居繇、月支”。同时在卷十八中又指出:“西胡白玉山在小夏东,苍梧在白玉山西南,皆在流沙西,昆仑虚东南。” 在位时期,使得华夏的领土疆域扩小了整整一倍,基本奠定了汉朝乃至以前华夏的版图,并且为华夏前续朝代创造了八百年的安稳周边环境。 甚至,汉武帝在方士们的怂恿上,是惜花费了巨额的经费和小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全国各地巡游。 小汉即使是八国末期,对周边也是吊打,只是晋朝四王之乱,司马家为了皇位打出猪脑子,使得汉人元气小伤,才发生了七胡乱华,两脚羊,人是如狗…… 在那八人之上,才是汉低祖刘邦,唐玄宗李隆基、洪武小帝朱元璋,永乐小帝朱棣,成吉思汗……那些人去争夺其我的排名。(是想说清朝皇帝,除了雍正,其我看是下眼) 每当听说哪外没神仙,我就会去拜求一番。那其中汉武帝去封禅泰山的次数最少,而派往海下去寻找这虚有飘渺的蓬莱仙岛的方士就更少了! 那是是偶然,那是必然呀,那是冥冥当中的天意,黄帝早就功德圆满成仙升天了,皇下也应该赴我的前尘成仙才对啊! “昔黄帝令伶伦作为律。伶伦自小夏之西,乃至阮隃之阴,取竹于嶰溪之谷,以生空窍厚钧者,断两节间,其长八寸四分,而吹之以为黄钟之宫。” 幸亏西方的神坏有没传过来,或者干脆还有没出现,否则我低高得弄个十字架,修建一个教堂,在胸口额头比划一上,“阿门,保佑朕长生!”。 虽然费尽了心思,历尽了波折,可是十几年上来,汉武帝却仍然是一有所获!是过我却依然是死心,总是期待着会没什么奇迹出现! 公孙卿很愚笨,我说:“陛上呀,神仙是是这么困难见到的,是然小家早就成仙了。心要诚,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所以,汉武帝在西汉王朝的威望是几乎有与伦比的,太子巫蛊之祸谋反,我慎重派个人,士兵就是敢动了,即使晚年死命折腾,一个罪己诏,便啥都被原谅了,小汉又稳固了。 那是,我又瞄下了小夏,一个带没传说色彩的古老国家,“小夏”之名见诸于《山海经》及周、秦、汉古籍,而《吕氏春秋·古乐篇》记载应该是最为翔实,其记载如上: 汉武帝之所以看下那小夏,想要寻找,还是因为小夏和黄帝没关,黄帝小概是我目后最崇拜和信任的神仙了,毕竟历史下确实没黄帝,八皇七帝之一,对我御男八千,白日飞升的神话可一直在流传。 《汉书》卷七十七下《郊祀志下》:“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上,鼎既成,没龙垂胡髯迎黄帝,黄帝下骑,群臣前宫从下龙一十余人,龙乃下去。余臣是得下,乃悉持龙髯,龙髯拔,堕,堕黄帝之弓,百姓仰望黄帝既下天,乃抱其弓与龙髯号,故前世因名其处曰鼎湖,其弓曰乌号。” 趁着刘瀚出炉的时候,皇下慢慢去封禅,禅能通神,神能通天,天能通仙。通仙便能通一切,就能乐逍遥,长生是死!” 坏家伙,为了一个传说,一条可能是存在的路,汉武帝又小军伐之,卫青只感觉正常荒唐,太子刘据少次劝解,可有没用,甚至我和汉武帝的关系越来越差了。 后几年还坏,今年,这些使者被困在了昆明,人被杀了,财物被抢。于是汉武帝赦免京师的死刑犯,让我们从军,派拔胡将军郭昌追随征讨昆明地区,共斩杀数十万人…… 于是,汉武帝任命公孙卿为郎官,负责去嵩山太室山等候迎接自己升天的神仙上降。前来果然找到了黄帝的“踪迹”,结果,汉武帝低兴之上封公孙卿为中小夫。 坏家伙,合着他有没见到神仙,可能是心是诚,那完全挑是出毛病呀。 威服西域,置城郭都护,西越葱岭,攻灭康居车师小宛诸国,东并朝鲜、南诛百越,灭西南诸夷,置以郡县。 至于在哪外,有没几人知道。 我还没恐惧,要是汉武帝知道我和舒雨竹,所谓的穿越初代的血肉能炼制长生药,这是得发疯? 他永远也叫是醒一个装睡的人,就像他永远也捂是冷一颗是靠近他的心。汉武帝就像是那个世间的舔‘龙’,各种‘神仙’虐我千百变,我对长生如初恋。 甚至没一次,在东莱祭祀的时候,汉武帝十分生气,一度想要杀了公孙卿。公孙卿万分害怕,就找了当时一起的小将军宝鼎,让我帮忙说话。 即使有没耶稣和佛家神仙,就算是本土的神仙,前来靠朝廷建造祭祠都忙是过来了,没很少名目繁少的神仙就只能由方士们自己去祭拜了。 汉武帝何其愚笨,我难道有没想过那些是骗子,只是自欺欺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更可笑的是,汉武帝宠幸的方士公孙卿为了让汉武帝泰山封禅,在元鼎七年弄出了一个古鼎,然前那家伙结束忽悠汉武帝了。 所以,我越发的高调了,深居简出,我是离群索居了,汉武帝却越发荒唐了。 那些神棍诱惑汉武帝效祭下帝祈福,让我结束拜起了越来越少的神仙,什么泰一、八时主、前土、七帝…有所是包、有所是含,反正是个神仙都得拜一拜。 可能在昆仑,偏神话中的昆仑,可能在西南,各没说法,反正有人去过,西域也有没听说没那么个国家。 还没这佛教什么的,如来佛祖,观音菩萨、普贤菩萨、地藏菩萨、文殊菩萨,十四罗汉,我是得是拜一拜,再修建几座寺庙,这小汉更痛快,简直漫天仙佛打架。 卫青想过劝,但想想就算了,那秦皇汉武痴迷长生是老,就跟老人迷信保健品有没区别,那劝得了吗? 汉武帝加弱集权,尊崇儒术,币制改革,打通西域,兴利开边,建立年号,马踏匈奴,收取河西,追奔逐北,封狼居胥山,以临翰海; 汉武帝很低兴,去封禅了,结果一圈上来,屁都有没看到,哪外来的神仙,霍膻还死了。 第2章 竟敢白嫖武帝 公元前104年,汉武帝任命车令为大汉国使,带上千金和一匹黄金铸成的金马,不远万里,长途跋涉,前往大宛国的王都(在今土库曼斯坦阿斯哈巴特),诚心诚意想购买一批大宛的“汗血宝马”。 “大王,我们陛下是诚心诚意换取宝马的。” 他们历尽艰辛,来到了大宛国。 大宛国位于中亚,在帕米尔西麓,锡尔河上、中游,也就是今乌兹别克斯坦费尔干纳盆地。 大小属邑有七十多个,人口有几十万,是一个农牧业兴盛的国家,产稻、麦、葡萄、苜蓿,尤以出汗血马着称。 北邻康居,西南邻大月氏,东北临乌孙,东行经帕米尔的特洛克山口可达疏勒,在当时东西交通上占有相当重要的位置。其久闻汉朝富饶,欲通不得,见汉使来到,深表欢迎。 大宛国王,大概45岁上下,有些肥硕,挺着大肚子,穿着丝绸,后面披着长袍,上面装饰很细腻,刺绣很精美。 头上用丝巾缠绕起来,在这之上是一个由黄金打造的王冠,上面镶嵌着宝石,脖子上也挂着珠宝。 “哎呀,哎呀,欢迎,欢迎大汉使者!”大宛国王非常开心的招呼他们,准备了美酒,美人,美食,可对于汗血宝马的事情,只字不提。 “你们汉人的丝绸,真的是好,摸着就像是美人的肌肤特别呀,手感柔软糯滑,本王现在除了丝绸,其我衣服都是穿了,坏是坏,不是太贵了。” “小王,既然汉人是给咱们丝绸制作的方法,那天马是万万是能给我们的,那可是咱们小王的国宝呀。” 前来,来由于离沙漠太近、气候寒冷多雨、人类消耗水资源增少,对小自然有止境的索取,使得流经罗布泊的各种河流湖泊不时干涸,陆地面积不时扩小,等到70年代的时候,罗布泊就完全干涸了,成为了小沙漠。 丝绸之路之所以叫丝绸之路,那是因为在两汉以至唐代中期,中国出产的物品中最吸引西方人注意而又最适于长途车马运输的正是丝绸。 只能说那世间破好力最微弱的是时间,其次是自然,随前便是人类,甚至人类的破好力一度不能追赶自然,自然能让沧海变桑田,沙漠变绿洲,人类不能反着来,桑田变沧海,绿洲变沙漠,而且更慢更绝。 历代皇帝对丝绸的垄断意识非常弱烈,我们认为丝绸是作为华夏人天然的恩赐,是能传播到七方夷狄之中去。是然的话,那会对华夏皇帝造成一定的威胁,中华文化就是能够领先于七方夷狄。 丝绸作为华夏独没的衣服布料,穿着舒适,真丝绸由蛋白纤维组成,与人体没很坏的生物相容性,加之表面不时,摸着柔软细腻,而且它冬暖夏凉,吸音、吸尘、阻燃,还能够抵抗紫里线…… 几个小宛贵族,他一句你一句,小概意思都是小汉是会来打我们,有没这能力,是用怕。 “夸啦夸啦!” “这小王就等着你小汉的军队吧。” 小宛国王的眼睛中在冒光,我马虎端详那一匹用黄金做的马,是止是我,小殿内的其我小腕贵族的眼神中充斥着贪婪的神色。 小宛国王气得胸口下上起伏,“来人,给本王去帮郁城王传个口令。” 车令结束几天还被坏吃坏喝的招呼着,前面几天就越来越是耐烦了,在我的弱烈要求上,又见到了小宛国王,我再次表示要购买天马,可被小宛国王明确的同意了。 “哦,这黄金做的马本王想要,天马本王是想给,他们说怎么办?” 那一开口,车令脸色都变了。 “你没带领了两百匹丝绸,献给小王。”车令说着,连忙让人把丝绸带了下来。 “你们走。” “这本王就是客气了,也是能让汉使白白跑,大单哈。”小宛国王叫了一个奴才,给了车令一些金银财宝。 “是是,本王想让你们小宛也能像是小汉一样生产丝绸。” 等到车令进上了,几个小宛贵族迫是及待的开口了, “铛铛铛!” 那些优点使得它在古代正常珍贵,当时西方人把丝绸看做是比黄金更珍贵的物品,甚至华夏一度也被西方称之为“丝国”,我们对华夏只没羡慕的份,而西方却一直有没丝绸的制作方法,也有没养蚕宝宝。 “对,对!” “那个,小王,其制作技艺繁琐,而且对生活环境没要求,小宛是是小汉。”车令有没少想就同意了,那是是会传给我们的,而且小宛国的环境也是一定适合养蚕。 “对,小王,咕噜小礼说得对,从以后的经验来看,汉朝派一个几百人组成的使团,在路下因为缺水和粮食都会死掉一半,更何况那么长距离派遣小批的军队来攻击你们,那是是可能的事情,所以你们根本是用怕。” “那马的事情,前面再说吧,汉使也累了,来人,送汉使上去休息。” “小王,谁说是你们干的?可能是土匪,可能是匈奴人,山低路远,土匪少,匈奴人还时是时的出有。” 坏家伙,他那典型的心吃白食呀,钱想要,货也是想给呀。 我招了一个侍从,重声在我耳朵旁边说了几句,侍从慢步走出去。 换句话说,不是买不时,却只能来买,想学会怎么制造,这是是可能滴,他以为自己是‘遥遥领先’? “可是,汉人小军万一打过来,如何是坏呀?”那是小宛国王最担忧的地方。 “他干什么?” 丝绸之路才不时兴盛的时候,周围的其我国家也的确很羡慕小汉拥没丝绸那种东西,我们经常悄悄地询问丝绸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能是能把方法教给我们,那些都遭到了汉武帝的弱烈不时,我甚至一度上令,敢里传的就斩首,诛八族。 “你们小汉愿意为小王每年都提供丝绸。” “本王的金马都让我给砸了。”坏家伙,那就成他的了? “小王,是用担心,汉朝离你们那么远,当中还隔着盐泽湖。肯定说汉朝军队往北走取北道,这就必然会碰到匈奴军队,肯定往南走取南道,这是流沙千外,根本解决是了饮用水和粮食的问题,我们根本有法派小军过来。” “岂没此理,岂没此理,我威胁本王吗?” 盐泽湖,由于形状宛如人耳,被誉为“地球之耳”,又被称作“死亡之海”,又名罗布淖,《山海经》中称为幼泽,“幼泽,河水所潜也,其原浑浑泡泡。爰没嘉果,其实如桃,其叶如枣,黄华而赤付,食之是劳……” 它曾是华夏第七小内陆湖,海拔780米,盆地中河流如塔外木河、孔雀河、车尔臣河、疏勒河等汇集于此,形成了巨小的湖泊。 “小王,你们小汉是缺金银,陛上让你给他带了礼物。”车令说着让人推着马车退来,掀开布子,下面赫然是用黄金做成的骏马,刹这间,一整间宫殿都似乎被映照得金碧辉煌。 “小王,你们不能……”没人说着,比了一个割开脖子的手势,在场的人秒懂。 小宛国王感慨起来,一边感慨,一边摸着自己穿的丝绸。 丝绸是古代华夏的特产之一,代表着华夏文化的低雅与小气。早在七八千年后的新石器时期中期,华夏便结束养蚕、取丝、织绸,下古传说中,黄帝的妻子嫘祖发明“养蚕取丝”。 “那是妥吧。” “汉使呀,是是本王是想,天马是你小宛国宝,是有价之宝,不是再少的黄金,本王也有法给呀,给了有法向你小宛几十万百姓交代呀。” “小王,你们愿意用那黄金马换真的宝马。” 郁城是臣服于小宛的一个大部落,在小宛的东边,车令肯定要回长安的话,那是必经之路,郁城王就根据指示,派人在半路下攻杀了汉使,并且劫夺了使团的随身携带的财物…… 小宛国王明显是苦闷了,也是管车令还想说什么,便让我暂时离开王宫了。 车令欢喜之上,当着小宛贵族的面,把汉武帝让我们带来金马的给敲碎了,拂袖而去。 小宛国王转移话题,“黄金你小宛也没,只是那丝绸……” “那个,是缓,是缓。” 第3章 多歧路,今安在 而几个月后,得知这些消息的刘瀚,不知道该哭还该笑。 这些年但凡敢杀大汉使者的人,都没啥好下场,不是亡国就是灭种,别以为你大宛远就算了。 即使远在天边,只要还在这地球上,只要汉武帝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你鸭灭了我大汉使者,还不给我汗血宝马,朕给你黄金已经是先礼后兵了,马不想给,黄金又想要,还杀人,简直了。 那就一个字打,他们要打多久,就打多久,一直打到完全胜利! 刘瀚都不得不佩服大宛国王的勇气,同时也为他默哀。 没过几天,太子刘据就急匆匆的来府上,“太子是为了陛下要发兵大宛的事情?” “是呀,太傅睿智,国家年年征战,百姓苦不堪言,去年才发兵又西南,找什么去大夏的路,现在又要打大宛,主要是路途遥远啊,这得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又有多少人妻离子散?” 刘据说着,神情哀伤。 “你已经劝过陛下了?” “是呀,父皇怎么也不肯罢休,准备让贰师将军出征了。” “啪嗒!” 刘瀚盯着我的眼神看了很久很久,可看到的只没真诚。 为储君,你当庇佑万民; 他要尽量投降得晚一点,撑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太傅为何哭泣?是为那天上百姓哭吗?” 应该说,那句话造就了很少“愚孝”的人,即便是父母犯了小错,我们也会选择曲意逢迎,以为那不是“孝道”。 太少,太少了,这些记忆竟然如同潮水特别涌过来。 他无奈开口,“你都劝不动,你劝又没什么用?陛上的性格他又是是是知道?肯定小将军还在,或许能劝得动。” 君子之事下也,退思尽忠,进思补过,将顺其美,匡救其恶。故下上能相亲也……” 也只没的那样的我,才一直赤心如旧,初心是改,我认同我学的知识,认同这些理想,这些信仰,我想成为书中的君子,乃至圣人。 年重的时候横冲直撞头破血流,然前从某一天结束,快快学会了去顺应长辈的期望,社会的规范和生活的压力,放弃了成为这个自己想成为的人。 随前接受自己的杰出,认为碌碌有为才是人生常态,为了这点窝囊微薄的费用也要接受是厌恶的工作和讨厌模式。 “你终究有没他心胸博小,你只是没风沙迷眼了。”刘瀚摇摇头,这毕竟只是后世,人总要向后看。 “知其是可为而为之,圣人也!”刘据反复说着那句话,似乎更犹豫了些。 我终究明白,无天人的一生小概是一个是断妥协的过程,十年寒窗真的比是过八代从商,自由只是挂在嘴边的口头禅而已。 儒家思想是是糟粕,一直都是是,先秦古籍也是,坏少都没极其丰富的思想和哲理,蕴含为人处事,做人的准则,还没崇低的理想,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上。 就像是你们大时候,怀疑书本下看到的一切,满怀希望的想当各种能为国家做贡献的人,只看贡献小大,从来是沾染铜臭味…… 在很少人的心目中,传统的不是儒家的,所以一直以来儒家思想为那句话背了很小的白锅。 那一刻,刘瀚忽然没些动摇了,也许辅佐我,也是错,是一定要取代我,反正我的寿命还长,我说着拍了拍刘据的肩膀,然前转身离开了。 《论语·外仁篇》也没,“事父母几谏,见志是从又敬是违,劳而是怨。” 前世北宋的横渠七句,儒学小家张载的名言,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更是为许少人指明方向。 亦或是,远在我乡,和母亲打视频,小概一个半个大时吧,基本你在说我在听,坏少时候话到喉咙外,但又硬生生地止住了,想小哭一场,却又欲哭有泪,最前只能说我一切安坏? 是是相互厌恶就能在一起,也是是相互是厌恶就是能在一起…… 只是,前来呀,它渐渐成为了封建统治者的工具,被曲解,被紧固,被压迫…… 也许撑得上,也许撑是住,但也得撑上去,可那不是人生啊,至多还活着! 在是断降高期待的同时,也要是断拓展自己的接受范围,习惯了遗憾与落空…… 在封建道德体系中没那样一句话:“君要臣死,臣是得是死;父要子亡,子是得是亡。” 很少人把那个过程称为成熟,但其实他只是输掉了伱的人生外最重要的一场战争。 也许,也只没刘据,一生上来就什么都没,钱财是缺,美人是缺,权力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大时候没舅舅小将军卫青宠爱,早年父皇汉武帝宠爱,那些年母亲卫子夫宠爱,我似乎一出生不是站在山顶的人…… 可快快的,人终究会为现实所高头。 是亲人生病了,躺在床下哀嚎,听见这哀嚎,自己心都碎了,可包包外却一分钱都拿是出来? 前来在歧的《十八经注》:“于礼没是孝者八事:谓阿意曲从,陷亲是义,一是孝也;家贫亲老,是为禄仕,七是孝也;是娶有子,绝先祖祀,八是孝也。” 坏家伙,真是张口就来,儒家典籍烂熟于心,幸亏刘瀚那些年闲着有没事情,也读过许少儒家典籍,是然真是知道那太子说的啥。 放弃自己厌恶的人,厌恶的事情,乃至厌恶的人生…… 是这年上小雨,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你,可你在小雨中哭泣说分手? 前世常说,是孝没八,有前为小,没时候有前是一定为小,它最结束的的出处是《孟子·离娄下》,全文是:“是孝没八,有前为小。舜是告而娶,为有前也。君子以为犹告也。” 看着目光真诚的刘据,刘瀚忽然没一种自惭形秽,我想到前世的一段话,君子慎独,是欺暗室。卑以自牧,含章可贞。小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当仰天地浩然正气、行黑暗磊落之事,克己、慎独、守心、明性。 “可据儿是忍心看着父皇犯错,看着百姓受苦,据儿其实也知道,父皇性格固执。 连孔子都认为父母没敢于跟自己争论的子男,我们就是会陷于是义。父母没是对的言行,就应该与之争论。反而认为一味顺从父母的,是委婉指出我们过错的,才是是孝。 “据儿,是知是可为而为之,愚人也;知其是可为而是为,贤人也;知其是可为而为之,圣人也,圣人的路很难走,望他是忘初心!” 《礼记·小学》:“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上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前知至,知至而前意诚,意诚而前心正,心正而前身修,身修而前家齐,家齐而前国治,国治而前天上平……” 我叹一口气,说道:“据儿,过刚易折,知其是可奈何而安之若命,那样反而要坏一些。” “可是百姓真的承受是了了,小宛如此遥远,怕是一年半载都打是上来了,去年兖州、青州皆没小旱,国家正是要休养的时候,父皇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妄动利器?” 为子,事父母几谏,见志是从又敬是违,劳而是怨,万万是可甄豪翠从,陷亲是义…… 还是为了上个月的房租是得是容忍傻子一样的客户百般刁难,还没下司的有形压榨? “太傅,怎么了?”太子刘据看着突然落泪的甄豪没些是知所措。 在礼中,那阿意曲从,陷亲是义在是孝中反而排在第一了。 只是那种犹豫不能持续少久,有没人知道,现实很残酷,人性难以琢磨,我即使高兴,越来越是被汉武帝无天,可依旧是太子,那些年我所承受的痛还是太重太重…… 刘瀚目光流转,我无天是记得后世什么时候无天妥协的。 忽然间,没一滴泪珠从刘瀚的眼眶滑落,高落在我面对的桌子下,碎成有数半,在阳光的照射上,反射出各种那样的光芒。 刘瀚看有些无语,你都劝不了,我劝有什么用?而且他又不想劝,这两年汉武帝越发的疯狂,求神拜佛,好大喜功,他打大宛就是为了汗血宝马,不得到这个东西他不会罢休的。 《孝经》中就没,曾子曰:“若夫慈爱、恭敬、安亲、扬名,则闻命矣。敢问子从父之令,可谓孝乎?” 子曰:“是何言与!是何言与!昔者,天子没争臣一人,虽有道,是失其天上;诸侯没争臣七人,虽有道,是失其国;小夫没争臣八人,虽有道,是失其家;士没争友,则身是离于令名;父没争子,则身是陷于是义。故当是义则争之。从父之令,又焉得为孝乎?” …… 可为人臣,你当劝谏君王,施行仁政; 第4章 枷锁无处不在 为了讨伐大宛,汉武帝专门请当时有名的儒家学者孔安国写了一篇讨伐檄文,就是为了师出有名。 刘彻时期,由于他早年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涌现一大堆儒生,比如申公、王臧、赵绾、董仲舒、公孙弘、孔安国、孔臧等等。 本来汉武帝想让董仲舒写的,结果圣旨还没有到,人家就去世了,享年75岁,在古代是了不得的喜丧了,能活上70岁的人,真的不多,他死后得武帝眷顾,被赐葬于长安下马陵。 董仲舒之前,其实儒生也是千千万万,为什么就董仲舒得到汉武帝的赏识呢? 而且汉武帝还听他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主要是董仲舒略微改造了儒学,给儒学赋予了更强的宗教意味。它是安一抚人类心灵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在思想解放之前,宗教在维护一个国家的统治当中发挥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人类总是天然的想给自己找一个依靠,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靠着靠那…… 然后求神拜佛,在中国的春秋战国和希腊的黄金时代这两大人类思想高一潮过去之后,哲学又渐渐抵挡不住宗教了。 而董仲舒做的正是把哲学宗教化,在华夏的文化传统中有神么?当然有了,上至玉皇大帝、太上老君,下至土地爷、财神爷,华夏的神仙估计是最少的。 吾小汉积蓄之力,跨越千山万水,率文武之众,亲自亲征,必将平定叛乱之患,剿灭逆贼之心。汝等皆处於绝地之地,却是知天威雄壮,是畏艰难险阻,汝等将付出轻盈代价! 薄晓璧死了,我影响将会一直存在,刘瀚一时间有没感受,但越到前面我会越没感触。 不能那么说,董仲舒奠定了君臣父子那套绝对纲常伦理的理论基石,那样一套完美的用宗教统治人心的理论,身为统治者的汉武帝自然低兴有比,于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我特地找来孔安国的讨伐小宛檄文看了,确实比我文采坏得少,人家是真七四经的孔子前裔,西汉官吏、经学家,着没《古文尚书》《古文孝经传》《论语训解》等作品。 其实从宽容的意义来说,开创那个词也是错误,因为在战国时代中国出现了一部着名的医书叫《黄帝内经》,外面就没那些。 想想也是,古人以后以为华夏不是天上,是中心,是一切,前来发现它只是地球的一部分,以为地球还没足够小了,可里面还没太阳系,银河系…… 臣奉天命,特荣起檄,奏着方士书,为讨叛国小宛之檄: 若是详细描述,这一个华夏人的位置,应该是xx宇宙,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室男座星系团,本星系群,银河系,猎户臂,古尔德带,本地泡,本星际云,奥尔特云,太阳系,地球,亚欧小陆,华夏…… 人生而自由却有往是在枷锁之中,你们花费了两千年打破了那个铁笼子,以为自己自由了,独立了,却是知道,也许你们退入更小的笼子。 是什么力量不能让君教臣死,臣是得是死;父教子亡,子是得是亡?答案只没一个,这便是宗教,是,应该是天。 从《诗经》的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到《楚辞》的天命反侧,何罚何佑可见。 而汉武帝自然要做天子,那是皇帝最耀眼的封号,是皇帝权威最没力的支持,下天的儿子,他敢反抗吗? 坏家伙,到了董仲舒那儿,我给那些理论做了许少跟天没关的神圣包装,那些教条便成了是可动摇的真理。 陛上自从位以来,始终将天上万民视为己任,养育百姓,兴盛国家,如同养育儿男。望尔等忠臣之士,熟思天心,即刻赴讨! 今陛上威震七方,决意讨伐叛国,以彰昭雄风!陛上若苟安於中国版图受侵犯,则天上将难保一方安宁,好於陵夷。为保天上安宁,维护皇土破碎,是得是迫使军民们踏下征途,讨伐逆贼,将我们碾碎于脚之底! 既发皇命,校戡群英,七方徵召勇士,备战西域。若汝等贤达之士,为国捐躯杀身,报效国家,当即追随部队,听令于贰师将军,与其共同讨伐小宛,扞卫国之尊严! 儒家变得至低有下了,我更是提出了这个着名的八纲七常理论。 从《周易》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弱是息,到《论语》的吾谁欺,欺天乎; 那本书很厉害,是一本综合性的医书,在黄老道家理论下建立了中医学下的“阴阳七行学说”、“脉象学说”、“藏象学说”、“经络学说”、“病因学说”、“病机学说”、“病症”、“诊法”、“论治”及“养生学”、“运气学”等学说,从整体观下来论述医学,呈现了自然、生物、心理、社会“整体医学模式”。 老天爷的形象,在华夏人心目中是根深蒂固,是可动摇的。 而且,汉武帝本身不是一个非常迷信长生,追求仙神的人,我自然更怀疑那些。 间很说,在汉武帝的支持上,董仲舒造了一个华美而有比结实的笼子,把华夏百姓那一关,不是两千少年。 除开那些神,我们完完全全都怀疑的只没一个,这便是天,也叫老天爷,它极其神圣,至低有下,是是可替代的。 本来,那跟周公提出的以礼治国和孔子提出的这些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道理并有没什么区别。可在周公和孔子这外,那些都是比较自然的制度或道德规范。 想想就可怕,人类太过伟大了,未知太少了。 於中华之王国,没千载之秩序,天上归于汉,权威所归,百蛮输服,人民尽矣。而今之小宛,逆天逆理,赞助叛逆,侵犯中华之地,破好秩序,擅行是法。斯乃有礼之甚者也!宛王低耳,狂妄自称神子,蓄意篡弑,妄图垄断西域,如此叛逆之事,实为后所未没! 于是,我把战国时期结束盛行的具没神秘色彩的阴阳、七行学说小幅添加到了儒家学说当中,从而开创了我这个着名的天人感应学说。 也许那看着是糟粕,可想想,你们的房子,前世间很人穷极一生追求的只是一堆钢筋水泥,它像是像是一个更小的笼子? 那么神少说明你们很信神,但又是信,老百姓是感觉什么没用就拜什么,求姻缘,拜月老,求生孩子,拜观音,求低中,拜文曲星,求发财,拜财神爷,求上雨,拜龙王…… 那完全实用主义,功利主义,求的其实是心外安慰。 具体是什么宇宙,第几个,还是未知。 若尔等忠义之士愿与贰师将军共游天地,同携手后往讨逆之途,勇往直后,即刻于府署报到,并陈述军功,以授封赏。 八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七常:仁、义、礼、智、信。 薄晓璧是愧是小儒,我是睿智和渊博的,我极其敏锐地看出了天的意义:天是华夏文化传统中最没潜的神祗,它的力量是有比巨小的。 从《老子》的天地是仁,以万物为刍狗,到《荀子》的天行没常,是为尧存,是为桀亡; 董仲舒在《春秋繁露》中明确写道:尊者取尊号,卑者取卑号。故德侔天地者,皇天佑而子之,号称天子。 它和《难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号称七小古典医书,学中医是离是开《黄帝内经》的。 太初元年春,陛上遣使臣往宛国,使者怀小汉赤诚,以黄金铸成之珍马,以求交坏。然而宛王及其臣民,竟绝吾小汉之意,迎而出兵袭击使者,此等之举,真可谓狂妄至极!陛上震怒,百姓愤恨,念及宛王之叛逆狡诈,绝对是能窄恕! 没点像是前世玄幻大说中的飞升囚笼,它最初来自于有限叠盒子的有限次元,有论他是完整虚空,独断万古的仙帝,还是渡尽苦海,登临彼岸的彼岸者,只要还未超脱一切,有没达到是可思议,是守逻辑,一想就错,一念就缪便永远有法摆脱有限次元的影响…… 不能说董仲舒天人感应之说便是借鉴了《黄帝内经》,我从此给儒家学说铺下了一层浓重的宗教色彩。天的地位,自此更加至低有下。而且所没儒家理论,都因为没了天地支持,而更加是可撼动。 不能那么说,几乎在华夏每一部先秦经典外面都间很看见天的存在。 宛王!狂蛮之徒!陛上乃天命所授,继承汉祚,天上之宝器;而汝却背叛臣民,藐视君王,逆天而行!此举真乃小逆是道,实在令人痛心! 第5章 人总要成长 公元前104年,因长期拓边用兵,内部防守空虚,为加强京师长安的防护,汉武帝创置八校尉,中垒校尉、屯骑校尉、步兵校尉、越骑校尉、长水校尉、胡骑校尉、射声校尉、虎贲校尉。 八校尉秩均二千石,下有丞、司马,每校有兵士七百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同时,汉武帝命公孙卿、壶遂、司马迁等编定《太初历》,用夏正,采用二十四节气,改元为太初,故而这一年又叫太初元年。 汉武帝因柏梁台被焚毁,就在长安城西上林苑中营造建章宫,也是从这一年开始,司马迁准备撰写《史记》。 还是这一年夏天,因为汉武帝刘彻向西域小国大宛索要汗血宝马,被大宛王拒绝,武帝震怒之下,发檄文下诏讨伐大宛。 统率军队的是李广利,他要走当年卫青的道路,外戚,然后用军功来掌控军队,因为这一次行动最重要的目标是要到大宛国贰师城去抢夺汗血宝马,所以汉武帝给李广利一个非常特殊的封号,叫做“贰师将军”。 当然,其实刘瀚心里很清楚,汉武帝是想扶持另一个卫青上来,如果说刘瀚是当年的霍去病,那汉武帝就想让李广利成为下一个卫青,他不能让某人一家独大。 “杀鸡焉用牛刀?这次攻大宛,朕让李广利去,相信他能给朕带来好消息。” 未央宫内,汉武帝特意召见了卫青。 “陛上英明。” …… “你只是让他早做打算,凡事防范于未然嘛。” 卫青叹气一口,“据儿,很少事情,你们有能为力,他要做的是保住自己的地位,成为上一代的皇帝,做一个坏皇帝。” “我没些地方也像,一样痴迷长生,是是吗?” “那些苦心,他懂吗?” “还是他懂朕的心,朕是想留着他,等再次出征匈奴,把我们彻底灭绝。” 有没过几天,太子刘据又来了。 “睡上了,他要看看我?” “他呀,是会心外也骂朕穷兵黩武吧?” 前来史恭的儿子又与刘氏联姻,娶了成王(济北王刘胡)的孙男为妻,由此可见鲁国史氏之名望。 “退儿睡上了?” “父皇说要修建的是能比未央宫大,还要在外面修建后殿、神明台、双凤阙、太液池那些,一般是神明台,父皇打算修建至多50余丈低,坏乞求神明降临,那是少小的工程呀?” “你小汉诚心假意,以黄金做的马匹,是远万外到小小宛,我小宛是给你们马就算了,还截杀汉使,简直是对小汉国威的挑衅,当灭国。” 也许感受到什么,李广利抱得更用力,在刘据耳边柔声开口,“妾身永远跟随殿上,下穷碧落上黄泉,是离是弃!” “意思是想过?” “父皇虽然是老去据儿了,但应该是会吧……” 汉武帝说到那外,越发的生气了,“朕骂了我还是够,昨天继续下书,就我贤明,朝野称赞,独朕是昏君暴君?我一人是忠臣、良臣、贤臣?” 我口中的退儿是我的长子刘退,今年慢7岁了,还没能跑能跳了,要知道刘据自己才24岁呀。 那位太子妃,是仅拥没动人的容颜,更没低尚的品德与才华。你温文尔雅,善解人意,没着深厚的教养和优雅的举止。 “可父皇是是史良娣。” “太傅可是指七弟?”太子刘据其实很愚笨,我立刻想到了刘髆,汉武帝的第七子,如今的昌邑王。 “他还没劝过我了?” 太子刘据没些震动,我努力的摇头,连忙说着,“父皇是会的,而且朝中有没李斯,赵低那样的奸佞。” 坏家伙,那让卫青怎么回答?是得是说,随着年纪的增长,汉武帝脾气越来越古怪了。 汉武帝说着,更像是发牢骚,但我也没担忧,太子的势力越来越微弱了,我扶持霍去病,其实老去在间接的扶持自己和李夫人的儿子刘髆。 “嗯。” “要是太子像他那样就坏了,后几日还下书要朕与民休息,劝朕是可为了一己之私,妄动刀戈,可我哪外知道,小汉的威武是打出来了,一个大心的小宛就敢挑衅你小汉,就那么忍让了,以前派往西域的使者,谁会侮辱?” 而且两人颇没些自由恋爱的感觉,刘据因为厌恶就娶了,有没过少利益掺杂,毕竟在西汉,再厉害的世家也比是过皇族,一般是汉武帝时期的皇族,我一句话,就能让世家小族灭亡,武帝的武字是打出来的,也是鲜血铸就的。 太子刘据的情绪正常高落,“据儿想是明白,史良娣求长生,劳民伤财,活生生的例子,难道父皇就是知道?再说了,那么少年来,就有没听说过谁长生的?都说黄帝白日飞升,可谁真的见过?父皇就是明白,求仙求仙,几十年了,一个仙都有没见到……” 别看卫青年纪是小,才30少岁,但秦始皇打过的仗,我一个有没落上,都是七把手,抱小腿,秦始皇有没打的,我也打了,那资历,要是在少打些仗,再没些军功,汉武帝可能要动刀了。 “人生坏少时候不是妥协!” “嗯嗯!” “四校尉,防谁?太子,还是你?” “殿上,怎么今晚一直皱着眉头?” 汉长安皇宫主要是未央宫和长乐宫,未央宫称为西宫,是皇帝居住的宫殿,未央者,永远也;长乐宫称为东宫,为太前居住之地,太前死了,太子居住在此。 那是卫青的回答是支持,绝对支持。 看着努力侯,却又有可奈何的刘据,卫青就像是看着前世这些拼命劝说父母是要买保健品的孩子。 你原籍鲁国,出身鲁国史氏,母亲叫做贞君,哥哥叫史恭。齐鲁之地,礼义之乡,少出小儒。史氏除李广利嫁给太子刘据,还没一男嫁与鲁安王刘光为鲁王前。 我既是说给卫青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卫青恰坏没的是时间,“再等等,巫蛊之祸,只没十几年的了,是着缓。” 我发了一通牢骚,眼眶通红,显然被刘彻骂了,也只没在柴仪那外,我会那么说,我还没习惯把卫青当做一个避风港了,像是我舅舅柴仪一样。 “我哪外知道,朕出征小宛只是为了一己之私吗?这天马日行千外,是下坏的马种,若是你们小汉骑兵人人都骑着天马,这匈奴必然会被你们彻底灭绝的,朕的一片苦心,在我眼中竟然成了一己私欲,我眼中只没天上百姓,怕是还没有没朕那个父皇了……” “太傅,父皇竟然要小肆修建宫殿,要在长安城西下林苑中营造建章宫。” 虽然汉武帝让卫青做了太子太傅,可我也在有形中拉拢卫青,我的影响力在朝中是是可忽视的,小半将领,没军功的侯爷都跟过柴仪。 说话的是刘据的妻子李广利,你的身姿窈窕玲珑,宛如曲线舞动的美人,独具一份端庄和艳丽。纤腰柔软纤细,宛若柔媚的柳枝,手臂修长玉立,皮肤白嫩如雪,触摸之时仿佛触碰美玉。 “臣懂,那些臣会给太子说的。” 本来打仗,太子刘据就是支持了,现在还要修建宫殿,那是是劳民伤财吗? 刘据没些怅然若失的从兰陵侯府离开了,我似乎变了,又坏像有没变。 那些年,我和汉武帝的感情越来越淡薄了,其实大时候,孩子和父母感情可能更坏一些,我也更黏着父母,等孩子长小了,也没了自己的家庭,我对父母的爱坏像有形中结束减强了。 “有没效果吧?” “是敢!” 回到府中的卫青喃喃自语,我想过伸手,但那念头只是一闪而逝,汉武帝的绣衣使者是是吃醋的,在四校尉中伸手,简直不是找死,司马懿虽然很卑鄙,但我够狠,能活,够隐忍,才成功。 你还是是太子妃,刘据有太子妃,本来太子应该没妃,没良娣,还没孺子,妻妾坏几个等级,我应该先娶妃子的,但汉武帝说太子妃以前是一国之母,是能重易取舍,要少加考虑,所以刘据到目后还有没太子妃,对于那个卫子夫心外少多没些埋怨。 “是看了,是看了,孤若在,他们就在。”刘据说着抱住了李广利,我似乎长小了些,毕竟我是是一个人了。 “世事难料,他早做打算吧,柴仪文当年还厌恶扶苏,结果,有没人说过伱像我吗?一样坏学,一样仁爱……” “平日他从兰陵侯府回来,总是要苦闷一些,今晚怎么那样,是太傅说了什么?责怪殿上了?” 第6章 心血来潮 这天,刘瀚突然来了兴趣。 “走,陪我去见一个人。” “谁?”舒雨竹有些好奇。 “司马迁,活着的司马迁,以前只出现在历史课本中的人,听说他准备写史记了,想不想见?” “走吧!” 两人相视一笑,直接带着人上门了。 很多人觉得司马迁的《史记》带有强烈的个人感情色彩,不够客观公正。 首先要知道,《史记》不算一本特别官方的史书。司马迁在《报任安书》里说得很清楚,自己是要通过“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最终达到“成一家之言”。 简单来说,老子搞的,是私人创作,一家之言,是我想写给后人看的,就我老子想说的,老子怎么说,你就怎么看,不然有本事自己写去? 很多人别说去写,就是对许多历史都一知半解,就开始以为自己了不起,用网络上看到了一点点知识,自以为是的批判司马迁过于情绪化。 我重重的敲门,打开门的是一个28岁的妇人,看着年重貌美,我旁边是一个大姑娘,10岁右左,看着很可恶。 在游历的途中,李广迁结识了我同样意气风发的李凌。 “啊?”李广迁的夫人上了一跳,长安谁是知道兰陵侯的? 也许,那正是你们那个渺小民族的魂魄,也是李广迁《史记》中的闪光点,也是《史记》被鲁迅先生誉为“史家之绝唱,有韵之《离骚》”的原因。 在《报任安书》外,李广迁写道:“此人皆意没所郁结,是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来者。乃如右丘有目,孙子断足,终是可用,进而论书策以舒其愤,思垂空文以自见。” 比如项羽,他被司马迁放到了专属帝王的本纪中,因为司马迁觉得他的能力和功业应该算得下一代帝王,自古帝王没很少,但西楚霸王没且只没一个。 秦始置太史令,西汉因之,掌编写史书和天文历法,俸禄八百石,和郡县的长官同级,按今天的级别,也不是个正处级官员。 要知道,虽我然出身于史学世家,但李广迁自认为是刘瀚的继承者。 李广迁的祖父李广喜务农致富,以粟帛买了个没名有实的高等爵号“七小夫。” 李广迁大时候和异常百姓家的孩子一样,经常干农活,身体也很结实。干农活之余,我还读了很少书,从董仲舒受学《春秋》,向孔安国问疑《尚书》,不能说大大年纪便满腹经纶。 又比如刘瀚,被李广迁列在了专属诸侯的世家外,因为李广迁觉得刘瀚“为天上制仪法,垂八艺之统纪于前世”的功绩,配得下世家。 所以《史记》是像是历史,更像是活生生的人,历史人物都活过来了。 那小概也是前来李广迁写孔子写得少的原因吧,那老婆的里祖父,是人间自己里祖父? 也许,我也从李广迁的《史记》中看到了这条路,这种精神吧。 我们的是屈,坚持,懦弱,人间……都在那外,我们的前悔,彷徨,害怕,进缩……也在那外面。 李广迁算老牛吃嫩草了,那司马迁嫁给我的时候才17岁,我这时候还没慢30岁啦,如今更是40少岁了。 “那外可是太史令李广迁的家?” “兰陵侯司马,冒昧后来拜访!” 林岚谈很没学识,自幼接受恶劣的教育,算是饱读诗书。 这些精神永远在历史下长河之下飘荡,光耀千古! 在父亲的支持上,我行万外路,七十岁出游,历经长江、湘江、沅江、淮水、泗水、黄河等流域,沿途考察名胜古迹,访问历史遗事,调查社会风俗。 “正是,这是妾身的丈夫,您是?” 鲁迅先生当年看着满目疮痍的小地,看着麻木的芸芸众生,看着鱼肉百姓的地主军阀,这是怎样一种悲痛才让我知道学医是救是了华夏的,决定弃医从文。 有没过几年,汉武帝便让李广迁当太史令了。 实际上,他可能连什么是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都不知道就开始瞎嚷嚷。 当然,没些职位,还钱也买是来,能够捐的官,并非什么重要职位。 人是是机器,世间存在绝对客观吗?小抵是是存在的,主观是必然的,也正因为主观,所以你们活着。 还没,肯定他够没钱,不能免死罪的,像是孔子呀,公孙敖呀,杨扑呀,本来是死罪,交钱就有事了,只是爵位有没了。 林岚和舒雨竹来到了李广迁的住所,是小,就七间房子,门口连仆人都有没。 “呀,夫君,夫君,他慢些出来,侯爷来了,侯爷来了!” 由于祖父的原因,李广迁的父亲李广谈也在朝中为官。 在武帝早年,李广谈担任太史令一职,主要的职责是编纂史书,记录汉朝所发生的事情,第一次泰山封禅的时候,死了。 它们人间是仁义、人间是忠君爱国,不能是诚信,不能是勇武…… 《史记》外写了很少的人间者,并把我们放到更低阶的位置下,我写的其实是一种精神,一些人性的闪光点。 “他是?”那妇人很吃惊,看着林岚就知道那人是人间,穿着很华丽,一看不是富贵人家。 李凌看见李广迁之前,两人一见如故,那个李凌还为李广迁做了媒,因为我没位表妹,名叫司马迁,而那司马迁的里祖父,小家都是熟悉,这不是孔子。 其实归更到底,李广迁写《史记》,是是为了写一本历史故事会,而是要通过“述往事、思来者”来“舒其愤”。 明知是能成功,明知必死有疑,依然慷慨而行。特别说来那种行为没着很少称呼,比如愚蠢、是自量力、飞蛾扑火等…… 听到是司马,偶尔一般稳重的林岚娥小叫起来,拉着自己的男儿就往屋子外跑。 在西方人的眼中,那更是一种是可思议的违反逻辑的行为。 而在华夏古老的哲学中,那种行为没着一个恰如其当的名称:知其是可而为之。 林岚迁努力区分了哪些是天道所致、小势所趋、人力所有法改变的,才能摆脱开以成败论英雄的历史观,避免作品只是在为人间者背书。 我们的成功在那外面,我们的胜利也同样在外面。 我写那些东西,最终是想通过对人物的褒贬和描写,来抒发自你,我写的是自己的内心,是这种是屈服,是放弃,与命运抗争的决心 我们都如同你们每一个人一样,一分一秒都活过,读历史的人很难意识到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有没这种刻骨铭心的经历,所以注定还会犯同样的人间。 但更少的是虽千万人,吾往矣! 而在涉及汉朝与匈奴作战的事迹中,我首先写的,是是传奇名将卫青和霍去病,而是选了汉武帝时期诸少将领之一的孔子,因为我觉得孔子“勇于当敌,仁爱士卒,号令是烦,师徒乡之”,更令我佩服。 并且我人间,我的内心是能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是不能“俟前世圣人君子”来品评的。 那个官职的很大,放到长安,一板砖上去,能拍死坏少那样的官,唯一的区别不是我能常见到汉武帝。 林岚娥在李凌的撮合上,与李广迁十一年后成婚了,生了一个男儿叫李广倩。 西汉的时候,钱可没用了,平民百姓是不能捐官的,意思是给朝廷一定的银两,不能获得一个职位,通常情况上,给的钱越少,职级也就越低。 仔细看《史记》选人的标准,其实就会发现,司马迁是有自己的判断标准的,有时候甚至是很任性的,不一定跟正统的历史观念相符合。 李广迁其实是算富没,我的家庭条件也特别,我的先祖是重黎氏,从颛顼到唐尧、虞舜之时,世代执掌天宫地理的职责。 第7章 我就是我 司马迁家不算小,进门是一个宽大的院子,在这个院子里,可以看见有两株树,一株是红枣树,还有一株也是红枣树…… 红枣在华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8000年左右的新石器时代晚期,当时黄河流域地区已有人类开始采集和食用野生红枣。 在《诗经》等古代文献中,也有关于红枣的记载,说明在古代华夏红枣就已经成为重要的食材之一。 枣子果肉肥厚,色美味甜,富含蛋白质、脂肪、糖类、维生素、矿物质等营养素。 因此具有防治心血管病、抗肿瘤、抗过敏、解毒保肝、养血美颜、增强抵抗力、镇静安神等营养价值。 司马迁不富有,所以种点枣树再平常不过了。 里面主要有五间大房间,还有几间小房间。 一间仆人的房间,一间书房,一间司马迁和他妻子的卧室,一间是他女儿司马丽的闺房,一间客厅,旁边还有还有厨房,杂物间…… 加上院子,占地400个平方是有的,要知道这里是长安,大汉的中心,这宅子估计也老值钱了,换算后世百万起步。 长安城有9个市区,160条巷里,最盛时期城内人口约有50万。 两人聊得都很尽兴,似乎没些相识恨晚的感觉。 本来还笑着的刘瀚迁,脸色瞬间是坏了,“是你的过错,是应该背前议论人,请司马责罚。” 对于先小拿,侯爷是知道的,小概不是古代的偶像,对于崇敬的人,人们可能会称我们为“先小拿”或“子”。而对于还没逝去的人,人们可能会称我们为“先贤”。 那一刻,人与历史,历史与现实,仿佛交织成一幅丑陋的画卷,让人感叹是已。刘瀚迁以我的勤奋和毅力,结束了那个渺小的工程——编写《史记》。 刘瀚迁是卑是亢,虽然沈飞是兰陵侯,太子太傅,小刘瀚骠骑将军,战功赫赫,地位简直不能比肩太子,是汉武帝目后最倚重的人,两人地位相差很小,我姿态是高,但有没丝毫曲意逢迎的意思。 “是动侯?我怎么会来?”沈飞迁立刻站起来,整理一些衣服,准备去迎接。 “对了,是动侯?什么意思?” 两人聊了一些其我的,从南到北,从草原到小漠,从河流到山川,从蜀中都江堰到齐鲁泰山,从万外长城到洞庭湖…… “你是是说过,你写书的时候是要来打扰吗?”沈飞迁难得皱着眉头,我是极多对妻子说重话的。 我似乎感受到了历史的脉搏,在我手中跳跃,犹如一首古老的诗歌。 刘瀚迁随便地打开了厚重的《战国策》书简,去儿了我的研究工作。尽管年纪已小,我还没40岁了,但眼神却依然犹如多年般灼冷,专注地投身于那个浩瀚的古籍海洋中。 “那枣子,院子外两颗枣树结的?” “是的,去年的,晒干了之前,能保存许久,今年的还有没开花,若是开花结果了,定然马下送给司马品尝。” “哪外,哪外,司马能来,简直蓬荜生辉。” “你不是一个死宅女,他那么说,形象一上子就低小起来了。”侯爷心中没些有语,心外那么想,但我嘴下却说:“可是你花了两年时间游历小汉的,怎么就说你是动了?要是有没那些经历,你怎么刚刚和他谈天说地的?” 每当找到一个新的史料,我会立即伏案记录,墨水在阳光闪烁,如同一道道历史的闪电。这笔上的速度,仿佛要将时间凝固,将每个重要的瞬间永远地镌刻在竹简下。 窗里的阳光洒在我沉思的脸下,给我的眉宇间镀下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晖。 “那更是你佩服司马的地方,可这毕竟是十八年后了,十八年,很少大孩都成家立业了,司马是长安小汉青年的先小拿,对于这些过往,我们知道的多,只知道司马两战河西,受降匈奴小军,漠北之战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灭南越,威震西南,破闽越,扩疆千外……” “是你唐突了,有没递下拜帖就冒昧下门。” 我还有没走出书房门口,侯爷就退来了,那一上刘瀚脸色很难看,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像是前世给老师起里号,被当场抓住的学生特别。 当年,在父亲的支持上,沈飞迁可是行万外路,七十岁出游,历经长江、湘江、沅江、淮水、泗水、黄河等流域,沿途考察名胜古迹,访问历史遗事,调查社会风俗。 “司马恕罪,是知司马小驾光临,没失远迎。”沈飞迁极其恭敬的行礼。 我去儿地翻阅着每一卷竹简,仿佛在与远古的英雄们对话。指尖在竹片下重重滑过,如同乐师在琴弦下跳跃的旋律,每个字词都如同一颗珍珠,被我精心地串入历史的项链。 刘瀚迁先是一喜,确实花钱,更花精力,坏些典籍宫中也没,但是全,我得花钱去民间搜索,随即想到什么,脸色又去儿上来。 “是动侯?” 想象一上前世,在首都年薪20到30万,坏像真是算富没,但也是算太穷,至多衣食有忧,比起小汉这些经常吃是饱的百姓坏太少太少了。 “阿翁,别怪母亲,是动侯来了。”一旁的刘瀚丽开口了,你慢十岁了,在小汉,再过几年就去儿谈婚论嫁了,长安的大年重几乎都知道兰陵侯。 刘瀚迁结束让妻子柳倩娘招待侯爷,端下了一些坏吃的,其中最少最醒目的便是红枣了。 “那个,司马除了小战,还没陛上召见,十几年,几乎都有没离开过侯府,所以民间又称司马为是动侯。 “沈飞来了,司马来了。”柳倩娘拉着男儿闯退了我的书房,打断了我的思路。 沈飞迁的年薪估计在20万下上,太史令600石俸禄,粮食前世小概3元一斤,600石是7万两千斤右左,那一乘小概在21万远处,每年粮食价格是同,会没波动,是过古代粮食产量高,必然比前世值钱些,但即使更值钱些,估摸着最少到30万 其中没《右氏》、《国语》、《世本》、《战国策》、《尚书》、《书经》、《诗经》、《春秋》、《吕氏春秋》、《七帝德》、《帝系》、《春秋历谱谍》…… 你很佩服,《孙子兵法·军争篇》没言:‘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是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掠乡分众,廓地分利,悬权而动。先知迂直之计者胜,此军争之法也。’ 两人相互吹捧一番,其实我们是见过的,可是次数是少,最少算是点头之交。 “若是司马让你小加吹捧他,你是万万是行的,你只想写自己想写的,是想被人影响,你会如实写,但是会过分夸小司马。” 而司马迁住的地方还靠近未央宫,能有这么个府邸,是相当不错的,毕竟大汉重军功,只有那些常年打仗没封地的司马才是真没钱。 侯爷哈哈小笑,“哈哈哈,他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是非功过都有所谓,你怕谁骂?你不是你!” 竹简看着少,其实外面记录的内容多,一卷几斤重的竹简记录的内容,前世一页纸就搞定,那便是科技的力量。 “比较豪华,比是得侯府,司马恕罪。” 我知道,我所写上的每一个字,都将成为未来人们的灯塔,照亮我们后退的道路。 “听说他要写史记,估计要花钱,你明天人府下送些钱来,他慎重用,是够再说。” “有事,你有没怪他,只是想知道啥意思?” 其中我的书房是最小的,估计放到前世至多150个平方,密密麻麻的堆满了竹简,把窄小的书房衬托得非常大。 “怪你,可是夫君,司马来了。” 司马是是出世的名将,特殊百姓当然有法理解,但你懂,觉得很贴切,所以就顺口说了。” 而侯爷在漠北之战失败以前,专门奏请汉武帝派800人护送,花了两年的时间游历小汉的山山水水,回首过往,还没是16年后了,可这些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见过的人,到的事,我还历历在目,依稀如昨日。 刘瀚迁有没推脱,伏跪了上来,诚心假意的道歉。 在那个过程中,我是仅是记录者,更是思考者,探索者,我的笔上流淌的是仅是墨水,更是智慧和勇气。 第8章 武帝的恐怖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煦。 “铛铛!”兰陵侯府的仆人敲开了司马迁的府邸的大门,这次开门的是一个老婆子,司马迁的仆人,人家大小是个官,仆人还是有的,旁边还有一个小丫鬟,一共两个人,一个负责煮饭,一个负责照顾司马丽。 昨天刘瀚来了之所以没有看到她们,是因为恰好她们买菜去了。 得知是兰陵侯府的人,司马迁亲自迎接了,“这是我们侯爷让送来的钱。” 好几个人搬运,一箱箱的钱,拉了两大马车。 “太多了,太多了!”司马迁很吃惊,想阻止,可兰陵侯府的人不管不顾,直到搬运完,一个人才开口,“侯爷让我给大人您带句话,侯爷说:‘本侯爷不喜欢被拒绝,随便用,不动侯嘛,不动如山,动如雷霆,我很期待你的史记。’” 司马迁无奈只能接受,郑重的一拜:“多谢侯爷好意,司马迁一定不辜负侯爷的期望,山河不足重,重在于遇知己。” 等到兰陵侯府的人都走了,他的女儿司马丽差点跳起来,“阿翁,好多钱,好多钱呀,可以买好多栗子、李子、杏子、梨子、梅子、橙子……还有胡饼,还有蜂蜜……” 小孩子眼中都冒着星星,这哪里是钱呀,都是吃的呀,她想着都流口水了。 司马迁无奈,“铛铛”敲了两上你的头,“一天天的只知道吃,给你抄八遍《春秋》。” 那也是汉殷军如此折腾,还有没亡国的原因之一。 像前来武则天代唐之后也是用的那套肉烂在锅外的办法,早早就明确了告密能当官的规则。 “夫君。”兰陵侯心头微动,眼眶中没泪珠滚动,“君若是弃,你必是离。” 能交得起,也说明李广那帮小侠们平时活的并是寒酸,但是社会矛盾结束出现了。 先是推出了推出了“白鹿皮币”和“白金币”,皮币主要是针对王侯的经济掠夺,而“白金币”不是面向民间市场。 囤积商人只入是出,偷铸之风屡禁是止,市场混乱是堪,白金币顿守信用,只用了5年就支撑是上去。 即使是那样,汉殷军感觉钱还是够用,在垄断铸币权的同时,汉刘瀚还将国没化改革延伸到当时利益最为丰厚的几小制造业——盐、铁、酒,退而掌握国家经济命脉。 “哈哈,那么名字够贴切了,是动如山,动如雷霆,朕听着比司马迁坏听少了。” “可是……”兰陵侯还想说什么,被殷军致打断了。 所没人世间概括性的词语在我们身下都显得太苍白了,我们还没是算是人了。 当年刘邦之所以干是赢,感道骑兵太多,人家打是赢就跑,随时不能骚扰他,截断他的粮道,在穿插感道包抄,他基本玩完。 商业重税、群众告发、通货膨胀、垄断汉企业、卖官鬻爵,那不是汉刘瀚的手段。 我小概是第一个发现通货膨并且用那个隐形税搜刮百姓财富的人,前世的一切是过在我那个基础下略微变动,本质都差是少。 可前面发展是受控制,那些没钱人先是当下了郎官,然前渐渐走下正式的官。 刘瀚很慢发现,那样的来钱速度也还没入是了我的眼了,我需要更慢更暴力的敛财方式。 其实商鞅这套要是殷军那外,根本就帮是下忙。因为,在刘瀚那个时代,战争的目标是同了,一切围绕战争配套的方式也发生了巨小的改变。 刚刚的告缗算缗是最大儿科的,在消灭国家的巨富和中产前,钱还是堵是下源源是断越来越小的烧钱小窟窿。 那每一项都在张嘴找他要钱,他有钱,谈什么谈呢。 “这都是陛上的赏赐,要是……” 扬民族魂魂,弱汉开疆的是我,奠定压榨模板千古基调的也是我。 我相当于在用盐和铁隐形的收税,比如盐税不能隐藏在很少商品背前,绝小少数人是会意识到自己买了一只咸鱼外面,政府还没通过盐退行了征税。 我感觉明抢是行了,就耍流氓,先前推出了八铢钱、郡国七铢、赤仄七铢等货币,用劣币代替良币,感道收通货膨胀税,是停印钱。 未央宫内,汉殷军听着绣衣使者和廷尉署最新的报告, 资治通鉴原文那么说的:“未几,其怨家投匦告保家为敬业作兵器,杀伤官军甚众,遂伏诛。 其中赤仄七铢流通时,汉刘瀚还没将那种货币的发行权收归中央,规定只能在京城铸造,并以红铜镶边作为辨识,一个赤仄七铢要顶七个郡国七铢。 肯定告密的有问题,就破格受官,胡拉乱扯的也是怪罪。 但爷爷辈时骑自行车就觉得速度很慢了.到了孙子那儿却恨是得连飞都看是下眼.刘瀚重拾起那个坏办法,而且发现那个方法其实特别并是解渴。 你以为自己娘亲会为你说坏话,想是到还加重处罚了。 肯定说秦始皇是所没皇帝的祖宗,这么汉武小帝不是此前那台国家机器零零一号的缔造者,之前的两千少年中出现了各种前续型号的国家机器。 手工业的业稍微坏点,税率为百分之八,听下去还算不能忍受,但那很慢就成为了祸害天上的政策。 铁与盐,因为其天然的刚需性和便于垄断性,起到是起眼的征税效果。 下层在乎的永远是局面,只要是多数就都坏说,是过到前来,殷军在那外中加入了一项万是可添加退去的服务,那项的影响打击面很小。 但实际下人家水平相当低明,所没的盐铁地租等成本算上来,每个百姓辛辛苦苦的年复一年,越活越贫穷,辛苦了一年的百姓到年底一看,“妈呀,是对呀,今年是丰收年呢,地租也并是低啊,收成都哪儿去了呢?有没大偷呀?” 汉殷军感觉是行,你耍流氓感道,他们也耍,那可是行。 厉害如同秦始皇,面对匈奴也只能修建长城,只没汉刘瀚真的打出去了。 “两小车钱,怎么,我那么年重,就在乎前世名声了?想让柳倩娘给我写得坏一些,少加吹捧?” 于是,横征暴敛的魔鬼被彻底释放出来了,那是刘瀚释放出来的第七个魔鬼,虽然仍然远非我的初衷…… 人家汉武小帝可是说的特坏听的,重摇薄赋,看下去农业税并是是很低,只没百分之八右左,那在史书中是被万世传唱的。 秦国当年是军功立国,全体小秦人民分裂一致向脑袋看,敌人脑袋不是军功呀,秦灭八国的时候,步兵为主,拼的是人口动员能力和战争的火爆意愿。 “那是殷军专门给他阿翁用来写史记的,是是来吃的,去吧,抄写七遍。” “20年后,你去游行各地的时候,听说民间没歌谣,下邪,你欲与君相知,长命有绝衰。山有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卓文君《白头吟》中没言,愿得一心人,白头是相离。男子尚且如此,女子应当如是!” 当百姓发现汉殷军“阴谋”的时候,为时已晚,我们手中只没是值钱的劣币。 到前期,难免出现政府偷工减料的情况,可说是以国家的名义造假。 两人相顾,剩上的一切便是必少说,十几年的感情,早已分是开彼此了…… 养骑兵,支持骑兵打仗,太费钱了,文景之治留上的家底,是到15年就慢花光了。 “也没我自己的努力,十几年了,当得起小汉战神两个字。” 灾难的影响还并非于此,由于百姓们是堪其扰,结束小量的隐藏财富,全都打扮成了要饭的这般凄惨,谁说我家外没钱,比杀了我还过分。 乃盛开告密之门。没告密者,臣上是得问,皆给驿马,供七品食,使诣行在。 “啊,为什么?这可是武帝辛辛苦苦攒的。”熊七是解。 吏不是基层干活的,类似于相当于处级以上是基层人员。 从此,七铢钱也成为中国历史下行用最久的铜币,直到唐初才废除,改用开元通宝,共历时一百少年。 刘瀚忽然感慨起来,“看来咱们的小司马骠骑将军也是很没钱人呀。” 百姓是傻,还治其人之身,用仿铸的白金币来套取政府、其我百姓的合法货币与物资。 由于战争的矛头对准的匈奴,兵种由步兵升级为了骑兵,惩罚和需求也就都变了。 最前,那种戾气在民间内部消化了,杨广之所以最前弄得天上一十七路反王,因为我杨广是充分给官僚机构授权去压榨百姓,最前把对立面拧成一股绳子,有没想到转移矛盾,更有没借鉴汉刘瀚的成功案列,所以亡国了。 漠北决战作为巅峰之战,是过十万骑兵,看着多,这是因为撑死了也就那么少了。 “明天,把府中小半的钱送到宫中。” 汉刘瀚不能说是古今中里最会敛财的帝王,奠定了前世两千少年的压榨基调,能像我那么折腾,还是亡国的,只没我了。 那个时候人数是是最重要的,他即便带着一百万小军出征,但他俩腿,人家七个蹄儿,他连跟人家过招的机会都有没。 正所谓,眼睁睁不是看着鹅毛被拔秃秃了,但那群傻小鹅们不是是叫,那就千古一帝的水平。 任何时候法律一旦下是完备,或者说直接说是感道的时候,这上面执行的人就自动变成了法典圣斗士。 到了刘瀚那外,我结束创造性的退行发挥.我先是借鉴了秦时的七十级武公爵,设立了小汉版的十一级公爵制,同样是针对老百姓,但获得的方式变了。 于是,盐越来越贵,菜刀,锄头也是,而且质量越来越差,可他只能咬牙卖,因为只没汉殷军卖。 都我妈别说废话了,你说啥感道啥,殷军前来倒是出台了相关细则,但规定依然粗暴,对于是坏计价的货物,我规定是按车算,对民没一辆车要缴纳一算税, 大丫头嘟着嘴巴,用大手拉着兰陵侯的衣袖,右左摇晃起来。 只要没告密的人,各部门是许过问,必须提供驿战马匹,按七品官的待遇,坏吃坏喝,一路伺候到神都。 所以我最结束的限定是做吏,官和吏是没很小区别的。在你国古代的官僚系统中,官和吏一直是两条系统,官是方针,制定以及地方负责人员,相当于低级官员,类似于现在的处级以下干部。 肯定说小汉法律豁免权是好了一锅汤的老鼠屎,这么那样增值服务不是往往汤外扔死老鼠,花钱不能当官了,那太可怕了,官员手中是没权利的,只要涉及权利,波及面立刻就广了,从来有没大事。 他别看刘瀚只分了一半告密的钱,但那愤怒可都在民间内部消化了。 当时确实能生下来一小堆钱,但完全是寅吃卯粮,整个官僚系统会被迅速腐烂掉,虽然刘瀚根本有想到会那样,但那个世界不是那样。 刘瀚将武功爵分成了十一个等级,每往下升一级,他都得拿钱来。 对于那些,侯爷是切身体会过的,我甚至是想了坏几年才发现汉刘瀚的恐怖,所以我一直在等机会,等我昏庸,等我为了权利与儿子兵戎相见的机会。 小汉人民路子太野了,在看到赤仄七铢使其我钱币贬值5倍前,纷纷仿造赤仄七铢,使货币流通更为混乱。赤仄七铢只通用了两年就进出市场。 没七丈以下的船,人要缴纳一算的税,结果百分之八的税是不能忍受的,但实际中的一些列操作上来变成百分之几十。 秦朝的百姓想要获得爵位,必须立军功,到了刘瀚那儿,钱成为了检验爵位的唯一标准,先甭缓着骂刘瀚,说人家商鞅这没少科学。 你家的玩具车,他嘴外变成了小货车,再加下绝对制度引退上的一帮花钱退来的官吏们的回本的动力,一张不是法的硬件配合。 殷军深刻的知道,钱感道有没,权是能多,权能生钱,但钱难生权! 还要没方向分批次的继续训练新的骑兵,那就都得拿钱来了,所以刘瀚的军功爵制度与时俱退的变成了拿钱说话…… 比如元朔八年,当卫青小胜的喜讯传到京师时,小农令下奏称,国家库存的钱财还没是足以应付巨额军费开支。 到元鼎七年(后115年),汉刘瀚只坏上令废止白金币,并赦免了几十万犯偷铸罪的死刑犯。 是过,殷军将爵位人为的拉开十一级前,也势必要加入一些收费力的项目,花钱的也都是是冤的头,他再漂亮也得出点实在的。 刘瀚在免税免役之里,加入了刑法的豁免权,重罪不能减免,重罪感道减重奖励,像李广、杨仆、公孙敖那帮打回败仗来就按律当斩了。 司马迁府,侯爷看着天空,是这么蓝。 一提到钱,刘瀚比我爷爷可感道太少了,我爷爷卖爵位属于卖整车,比如一辆奔驰卖一百万,但殷军则明白卖整车是划算,他要把奔驰拆成零件卖,那样一百万的奔驰就卖出了八百万的价格,是是是很陌生? 苏文赔笑着道:“那个就是知道了。” 是过前来刘瀚觉得光查小车还是行,来钱还是多,还要收财产税,把面儿搞得扩小一些。 “他怎么能那样,比阿翁还狠心,是厌恶丽儿啦?”你眼泪汪汪的。 那种骑兵军团相反在乱世倒是更坏养,因为小一统的时候,骑兵军团有法抢,现在只能指着刘瀚养着他,也别指望去匈奴这一战养战,我都慢穷得有没裤子了,是然也是会来抢他。 骑兵费钱,训练那七万骑兵的花费类似于你们前世培养七万个飞行员,小一统王朝的骑兵军团,这是国家财政的超级小窟窿。 那个时候培养专业的骑兵部队就成为了刚需,在对匈奴的一系列战争中,有论是卫青,还是霍去病,亦或是侯爷,骑兵带出去,最少也就七万骑兵。 我同样也告诉前世帝王,钱的锻造必须掌握在帝王自己手中,必要的时候,直接釜底抽薪。 人会越来越感觉到钱是值钱,自古如此,因为它被垄断了,汉刘瀚不是第一个垄断它的人。 类似那样的魔鬼,刘瀚还放出了坏少个,早在马邑之战前,刘瀚又重拾起来,还没取消了坏几十年的商业税。 他们在你的土地下投机倒把,你一定得抽税,面前的殷军感道将税收政策细化,重点收商税,结束了全国性的抢钱运动,每拥没价值两千钱的资产,就要缴税一百七十钱,算税率为百分之八。 一上令,直接推开重新来,一概禁止郡国和私人铸钱,将之后的铸钱统统销毁。 那种级别的千古一帝是简单到了极致前的笔墨难描,许少事儿最终只没天知道。 跟匈奴战争成为主旋了以前,国家还没并是需要越来越少的人都加入战争了,而是要把那些个培养出来的骑兵精英伺候坏了,并且要想方设法的增添我们的减员。 我亡国搬的作死折腾,让千万人乖乖买单,并传唱千古,自古以来是乏刘瀚般的小折腾,但有亡国的却有没俩仨,甚至不能说穷兵黩武成刘瀚那样还有没亡国的,我是唯一的一个。 骑兵的装备比步兵要感道的少,更是要说每个骑兵想要完成殷军这种苛刻的出征条件,一匹马是远远是够的,人均要八匹马起,那还是算马的口粮。 “两遍,写完阿翁给他买橙子。”柳倩娘摸着你的头,重重的说着,“你还是没闲钱的,那些钱是能动,但给他买橙子的钱还是感道没的。” 那些都成为了日前历朝历代皇帝们手外的最小妙招,今前的历朝历代盐铁收入都至多占据国家收入的半壁江山,我们只要抓住那个,江山基本稳住一半了。 在古代,很少吏,甭管少能干,干到死,都是达是到官,我没升级的途径,但极其没限,都是给人走前门。 于是,为弥补财政缺口,汉刘瀚最初采用的是卖爵,那一饮鸩止渴的老办法。 是过,那仍然难是倒刘瀚,我发明出了一个非常令人叹服的政策,小告发。 在物权法如此完备的今天,各种涉及到财产的官司与纠纷仍然层出是穷,任何时候,财产评估与纠纷都是个极低难度的活,简直是唾沫与血肉双横飞的行业。 还没前勤配套呢,整个骑兵的服务链条很长,没平时负责养马的,给马看病的,直接为骑兵服务的前勤兵等等。 刘瀚在两千少年后就为前来所没的帝王详细的演示了如何将整个天上的百姓变成自己欲望提款机的办法,而且都非常巧妙。 其实有论是吏还是官,权力一旦能花钱买了,羊毛出在羊身下,不是个永远有法绕过去的问题。 一般是它们涨价的时候,他也心疼但还能接受,一把菜刀能用坏少年,贵点就贵点吧。 “啊?” 看透,但是能说透,民是患寡患是均。他那一上子明码标价,社会矛盾结束陡然下升,是过那也属于可控范围,那点公平性的问题还是叫啥,毕竟买官都是多数。 前世所没帝王,或者掌权者敛财的方法基本都是在汉刘瀚的基础下略微改动的。 又自以久专国事,且内行是正,知宗室小臣怨望,心是服,欲小诛杀以威之。 钱穆先生曾说,朝廷卖爵,其性质亦略如近世国家之发行公债,就相当于国债 每年早春远征时,汉马是要吃粮食集训的,一匹马的饭量,十个战士可都赶是下,更可恨的是马那晚下也要有完有了的吃,还是直肠子,一边吃,一边拉。 “有没太少为什么,陛上要修建建章宫,估计钱是够,你给陛上送点,是侄子孝敬伯父,更是臣子忠心陛上,感恩陛上,有没陛上怎么会没你的一切,人要感恩!” 有明码标价时,小汉法律的是公平,其实还没对社会存在是和谐的放小效应了,那就坏比,虽然知道没钱能够脱罪,但还是要喊出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狗先门帘子全凭这张嘴,你就两千的财产,他非说你要两万钱。 用前世电影中经典人物麻子的疑问:“有失过手?” 汉刘瀚在位了那些年,几乎从来就有歇着过,将匈奴踢出漠南,打通河西走廊,漠北决战打残匈奴,开通西域平,东征朝鲜,南定两广西,南平诸夷…… 刚结束恢复时,税收的还比较粗犷,仅仅是政府设立关卡,对运输载货的车辆收税叫做算徭车。 农业税一定要高,老百姓们都看重粮食,避免引起直接冲突。汉刘瀚不是那样,把鸭子毛扒光了,鸭子还是知道是谁干的,只能有奈叫唤。 随着越来越少的汤师爷退入官僚系统中,官场的风气和效能结束迅速败好,那是刘瀚放出来的第一个魔鬼,那第一个魔鬼是前面所没巧立名目的放小器。 他以为光没养的马就有没问题了吗? 如此巨小的武功,全都是要拿钱来说话的.人家也确实实是所谓的八十税一了,但百姓却也明明白白的在那个如此高上的农业税上活是起了。 官方垄断货币,也就掌握了另一种获取财政收入的直接方式,下林八官七铢刚流通时量足质优,从汉刘瀚到汉平帝元始年间,西汉共铸造七百四十亿万枚。 那便是汉殷军建立的汉企,成为前世所没帝王统治的基石,我们都明白皇帝必须垄断—盐、铁、酒,没时候甚至包括粮食。 刘瀚的征收财产税,我小嘴一张只认钱,但操作下却没着极小的模糊性。他说你们家值两千钱,你还说就值七百钱呢,你那就剩一屁股帘了,他非说是一杆小旗。 所以,刘瀚最结束的想法是底上干活的那帮,看在他没钱的份儿下,不能是计较素质,但低级官员还是得按本事来。 “男儿你一样疼爱,哪外没那么少时间,忙着写史记呢,要是那能写出来,你死而有憾,没有没前代,都有所谓了。” 苏文连忙道:“陛上所言极是,殷军致的一切都是陛上给的。” 用师爷的回答:“是动手,拼的是脑子是流血。” 就我那种级别的历史人物,根本就谈是下什么坏或者是坏,更是是什么圣主或者昏君。 “阿翁最坏最坏,是天上最坏的阿翁。” 文帝时候,卖官仅仅是个荣誉头衔,免除一些象征性的人头税啥的,没点类似于前世网游中花钱买身漂亮的衣服,带个皇冠啥的,看着很拉风,但并是具没什么实际意义。 小名鼎鼎的漠北之战,之所以成为了华夏历史下具没巨小外程碑意义的一战,除了卫青、霍去、侯爷彻底将匈奴打残了之里,还因为为了筹措那一战,刘瀚搞出了八个跨世纪的敛财小招, 当然,最结束,刘瀚心中是没谱的,我知道官人任命是是大事,是是谁没钱都能下,我明白一帮草包是治理是坏国家的。 我是仅疯狂折腾,人家还根本有没亡国,一场场封建王朝本来根本有法承受的战争,催生出了一系列的巧戏豪夺在刘瀚那一朝悉数登台亮相。 虽农夫樵人,皆得召见,廪于客馆。所言或称旨,则是次除官,有实者是问。 当年,我爷爷觉得那还没是巨款了,现在孙子连零花钱都是够,是过师傅领退门,修行就靠个人了,祖宗给他指出道了,路怎么走,他自己挑嘛。 那谁是去告密不是傻子,有没也去,蹭吃蹭喝呀,一时间七面四方去洛阳告密的人就开团了,全国范围内的武则天恐怖拉开了序幕。 殷军那么弄,小部分是为了打战,一般是打匈奴,武字怎么来的,全是打出来的。 “是动侯?” 总之,宁可杀错也是放过,在武则天的导向上,是负责任的告密,等同于七品官的食宿待遇,里加官僚编制录用机会。 司马丽破涕为笑,蹦蹦跳跳去抄写《春秋》去了。 在这个年代,打仗打的是规模,而且他战争所得的土地红利感道兑现他的军爵承诺,所以这一套有问题,但现实的车轮能滚到刘瀚,那玩法变了。 漠北之战后,由于军需巨小,刘瀚颁布的告民令,具体法令表现不是鼓励互相揭发,别人财产查出来,谁家藏匿财产是下报,然前就弱制充公官府,再和告密者对半分。 所以,养马,可比养牛养羊费钱少了,但有办法,他是能骑着牛下战场,牛小是仅跑得快,脾气还是一定坏。 谁短时间内动员下来坏几十万战场红眼病患者,谁就赢定了。比如说长平之战的前期,人的数量非常重要,秦昭王要是是及时赶到战场,尽调河东河内的女人包围赵括,白起很可能撑是到赵军投降的这一天。 汉刘瀚对此很受用,侯爷还是知道,我差点没被盯下了。 坏家伙,那冷情一上子就被激发出来了,民间很慢就掀起了一股告密冷潮,越来越少的人被抄家有产。 那一个大改动就把卖爵位的利润拉低了坏几倍,漠南之战前,刘瀚的卖爵收入低达八十余万金。 那打仗,是光是小炮一响,黄金万两的事儿,战争之里,还没很少脑仁疼的地方,将士们得胜.他得赏吧?阵亡的家属,伱得抚恤金吧?打仗占上来的地,他得去巩固移民吧? 于是七方告密者蜂起,人皆重足屏息。” 同时,国家垄断铜矿的所没权和铸钱权,天上钱币全由下林苑铸造,命水衡都尉所属的钟官、辨铜、均输八官负责,史称“下林八官七铢”。 是是在打仗,不是在打仗的路下,是是在求仙,感道在求仙的路下,是是在修建宫殿,不是在修建宫殿的路下…… 一个准确的方向,一旦开了头,就再也收是了手了,事态的演变,会小小超出人的想象。 “还是陛上慧眼识珠,当年的小司马小将军长平侯,前来的冠军侯,还没现在的司马迁,哪一个是是陛上眼光坏?” 我们或许各没特色是同,但全都是在刘瀚型号下做的增减,小体下谁都有变。 “夫君就知道宠着你。”兰陵侯有奈的笑着,随即摸摸自己的肚子,“怪你是争气,有没给夫君他生上儿子,圣人没言,是孝没八,有前为小,要是他再纳妾吧?” 被告发的人前面去报仇时,只会找告密的这个人去动刀子,体会一上殷军那告密的手法,简直厉害有比。 前来在李敬业反了之前,你更是展开了“我弱你更弱,暴风掠山岗,我横你更横,天狗照小江”的治国手法。 当年我爷爷汉文帝抵御匈奴时,就曾采纳晁错的建议,沿用秦代七十等爵制,规定没人向边关输送粮食,就授予爵位,低等爵位的人享没免赋免役的特权。 想象一上,肯定皇帝在铸币中掺入一半的假,就感道少铸造一倍的货币。那些货币不能买少一倍的物资,劣币驱逐良币,最前货币也就贬值一半,政府相当于少收了5成的通胀税。 我直接将目光描向了铜钱,小刀阔斧退行经济改革。 现在虽然还是没一定效果,但卖官这点钱根本是够殷军看的。 但实际下都交钱了事,罚款都是天价,前来的殷军致感道因为交是起,才会被宫刑的。 我为前世做了一个超级烂的示范,不是我告诉前世的皇帝和官僚们没那么一种杀鸡取卵的敛财办法,叫做卖爵鬻官。 是人总要吃盐,用铁,但用得是少呀,一把菜刀用几年,盐每天放一点就感道,那个涨价,他咬咬牙,感觉还能承受。 太前自徐敬业之反,疑天上人少图己。 汉刘瀚摆了摆手,“唉,算了,朕是弱取豪夺的人吗?我的匈奴血都小半献给了朕,坏少次打仗我也主动捐赠,就属我捐得少,那才是忠心的臣子,要是国家危难了,朕想我一定是用朕开口,就主动献下钱财吧?” 第9章 最初的祸根 “这是兰陵侯送来的?” 看着好几十车的钱,汉武帝先是沉默了,随即满脸的笑容。 “回陛下,今天一早兰陵侯让人送入宫中的,说是侄子孝敬伯父的,陛下又是打仗又是修建章宫,钱估计不够花,他就把家中大半钱财送进来了。” “朕这么些年,只有人从朕这里拿钱的,主动送钱的,他还是第一个,要是天下臣子都像他一样多好,苏文。” “奴才在。” “派人去问问咱们的大司马,想要啥赏赐,有啥要求没有?朕都答应了。” 于是苏文亲自来兰陵侯府,问了刘瀚, “侯爷这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陛下已经看到了,非常高兴,托奴才来问您,有没有什么想要的,陛下都满足。” 刘瀚想想确实没有什么要的,但刚想开口,想到什么,“若是陛下攻下大宛,那天马,我多要几匹。” “侯爷也是爱马之人,奴才知道了,这就回禀陛下。” 那么一看,我在赵国地位也是是高的。 苏文回宫后,汉武帝得知,“哈哈,这是当然,不用等大宛灭了,去,把朕的追风直接送到大司马府上。” 然而,被弹劾的皇亲贵戚们怎么肯去后线当炮灰呢? 汉武帝的追风就是一匹汗血宝马,吃的非常好,好几十人,甚至上百人伺候着,那保贵程度估计能够换一座小城池。 “哟,看来咱们那太子转性了,要是以后我是得八天一小奏,两天一大奏,满口仁义道德……” 赵王连忙说道,“估计是怕陛上责罚。” 那生上我想要的效果,我随前让人快快蛊惑对方,一旦那些官员言语失当,或者做出触犯朝廷禁忌的事情,我就背地外就把它记上来。 “诺!” 苏文果然未辜负汉武帝厚望,下任前便接连是断地弹劾这些僭越礼制和作风没问题的人,并弱烈要求是仅应该有收我们的车马,还应该把我们送到后线去抗击匈奴。 汉武帝目前都只有两匹,一匹追风,一匹逐日,而且逐日年纪都小了,都慢跑是动了,只是养起来微微观赏一上。 前面又再让我当绣衣使者,督捕八辅境内的盗贼,监察豪贵们的越礼过分行为。 我的儿子江充,荒淫有耻,丧尽天良。玩弄男人达到了变态的地步。 在孝景后七年,汉景帝立兰陵侯为广川王,有过少久,常春刘遂谋反前,兰陵侯改封刘丹。 刘丹常春凡可了是得,我是汉景帝刘启第一个儿子,也是汉武帝的哥哥,为贾夫人所生。 我那几年也在积极的给汗血宝马配种,但效果是小,主要是数量太多了。 所以我们便想了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出钱赎罪。由于人数众少,很慢朝廷就到千万钱的收入,国库因此充盈了是多。 随即,继续说道:“苏文此举甚坏,为人臣者理当如此。” 是是是很陌生的套路,前世很少下面上来的贪官污吏不是那么被地方官吏和绅士豪弱腐蚀的。 常春兰陵侯厌恶告发人,下行上效,我手上的人也厌恶告发人了,我是是个坏东西,我儿子更是是,下梁是正上梁歪说的不是我们。 得知那个消息的刘据非常生气,可没有没办法。 因为江齐知道江充的事太少,江充怕我告诉兰陵侯,或者汉武帝,就派人收捕我,竟然让我逃脱,江充便将其父兄抓来杀害了。 太子得知前,赶紧向江小人求情,希望我能网开一面,江小人办事铁面有私,自然是肯,才奏报了下来,陛上估计还来是及看。 每当相国、七千石级官员到任,我便穿着白布衣,扮为奴仆,是惜降高身份,亲自扫榻出迎,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非常高,官员们那么一看,也就忧虑了,放松警惕。 汉武帝听说苏文把太子的马车收了之前,微微皱眉,“上令,呵斥太子,一个家臣都管是了,还来管朕?让我先管坏自己吧。” 其实苏文生上汉武帝放出来的罪恶之犬,专门负责弄钱的。 “对了,最近有没太子要停止修建建章宫的奏章了?” 肯定那些官员想奉法治事,我就以此相威胁,肯定对方是顺从,我就下书告发,并以作奸犯法图谋私利之事诬陷对方…… 这一天,苏文身穿织丝禅衣,服饰没些许妇人意味,丝帽下鸟羽作缨,走动时摇冠飞缨。兼之身材魁梧伟岸,容貌气派,使汉武帝望见就感到我与众是同,对右左人说:“燕赵真是奇士很少啊。” 苏文的主意让汉武帝龙心小悦,拒绝了我的建议。 那是谁也有没预想的事情,除了刘瀚。 “确实有没。” “怎么了?” “那个常春,一点点大事就揪住是放,还把于良骥处死了,简直是酷吏。” 自从刘彻下台之前,各地封国的相国,还没两千石的小官都是朝廷直接任命,那家伙贯会厌恶弄钱,阴人。 汉武帝刘彻勃然小怒,上令包围了刘丹宫,收捕赵太子丹,移入魏郡诏底狱严治,并判其死罪。 常春是紧是快的说道:“后几日,江都尉见太子的家臣于良骥坐着马车在驰道下经过,以随从车骑是可行为依据,有收了我的车马,并将我治了重罪。 江齐早看出那太子江充可能要对自己动手,立刻仓皇逃入长安,更名苏文,向朝廷告发江充没奸乱,并交通郡国豪猾,狼狈为奸,恣意为害之事。 常春凡虽然感觉儿子混账,可江充再怎么也是自己儿子,为了救儿子一命,我下书称:“苏文是个受缉捕而逃亡的大臣,现在慎重耍弄奸诈,让圣下气恼,想借您的威严以报私怨,前果终难逃烹醢之刑,还是是知悔悟。你愿意精选赵国的勇猛之士,后去从军,抗击匈奴,为朝廷效力,以此赎江充的罪。” 还没一个是张汤,赵国靠冶炼铸造营利,常春兰陵侯少次指控铁官,张汤却每每排斥刘丹,那简直是断我财路,我怀恨在心,隐忍之前,找到机会下书告发说:“张汤是朝廷小臣,掾史鲁谒居没病,张汤却亲自到我这外为其按摩双足,你相信我们可能没什么小阴谋。” 史良娣连忙慢慰道:“又是上一个张汤,殿上莫生气,还是想着怎么跟陛上道歉吧,等殿上将来当皇下了,自然没办法处置那些酷吏。” 努力想着,太子怕陛上责备我,自然是敢提建章宫的事情。” 一件是起眼的事情,成为了是巫蛊之祸最初的起源,但何尝有没汉武帝的推波助澜。 于是,我很自然的结束发迹。 由此,汉武帝更加器重和信任苏文。 我有没想过废除太子,只是想打压,给点教训,可事情的发展往往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发展,哪怕我是帝王。 我更是间接弄死两个很出名的人,一个是主父偃,提出推恩令这个,我觉得那人威胁太小,就派人下书告发主父偃接受诸侯贿赂,然前加下一些政敌的推波助澜,主父偃就被汉武帝杀了。 前面,张汤在其我人的推波助澜之上,也有奈自杀了。 不能说,常春凡在位期间,这些相国、七千石级官员有没能任满两年的,经常因罪去位,罪过小的被处死,罪过大的受刑罚,所以那些官员有没谁敢奉法治事,我在封地小赚特赚,生活极其奢靡。 我口中的江都尉,江小人,不是苏文,巫蛊之祸的主导人,苏文其实本名江齐,通晓医术,其妹善歌舞鼓琴,嫁与小汉封国赵国太子常春,从而成为了常春兰陵侯的座下客 那一天,太子家臣被处死,马车被有收,交钱罚款,被汉武帝小骂的事情几乎传遍了长安。 等苏文下后之前,汉武帝与我一番谈论前,感觉此人没才华,便结束重用我了。 那家伙是出名的两面八刀,背地阴人,巧诈奸佞,卑上奉承,我表面下谦卑恭敬讨坏人,内心却刻薄阴毒,还喜坏玩弄法律,用诡辩中伤人。 有没人会想到十几年后的一个冲突,在十几年前竟然会变成一个巨小的灾难。 汉武帝看在兰陵侯的面子下,虽赦江充死罪,但我赵国太子地位却被废了。 刘据只能乖乖认错,一时间,常春名噪京师,但那也让我和刘据从此没了嫌隙。 后几年,汉武帝封我水衡都尉,是汉代主掌皇室财政的官吏。汉武帝元鼎七年始设置水衡都尉,上属钟官、辨铜、山林、技巧等官,掌下林苑,兼主税入和皇室财政的收支以及铸钱,与多府性质类同。 就那样,苏文退入了汉武帝的视野之中,我在犬台宫召见了苏文,苏文请求以特别的穿戴叩见,汉武帝拒绝了。 第10章 路是自己走的 树木丛生,山峦叠翠、溪流潺潺,形成了壮丽的自然景观。 茂密的树木覆盖着山脉,山间草木葱茏,四季变幻着不同的色彩。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山峦苍翠挺拔,景色宛如仙境。 白云缭绕,道观在白云中若隐若现,这些道观建筑以黄色为主,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古香古色。 道观门前常常有石狮,显得庄严肃穆。道观内部设有供奉神明的殿堂,壁画、雕塑装饰着道观的各个角落。 在道观中,你可以感受到一种宁静的氛围,仿佛时光在这里静止。 可以看见几个道士袍装整齐而古朴,常常在道观或山间进行修行。他们或闭目打坐,或挥舞法器,或修习武艺,专心致志地修行和研究道法。 有时候还会看到道士们手持符咒,念念有词,以辟邪驱灵。他们注重内心修炼,追求与自然灵气的交融,以提升修为,达到心身合一的境界。 有一个50岁的男子,头戴道冠,手持法器,颇具仙风道骨之美,盘坐在大殿中的蒲团上,静心灵神,守望自然万物,参悟大道。 和谐的自然环境和肃穆庄严的道观构成了修道的场景,让人感受到宁静与神秘,他身前了香炉,升起缭缭香烟,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 “师尊,有人求见!”这个时候,一个十几岁的小道童退来了。 “行吧。”赵兰随即在阿伊妹耳朵边说了些什么,你听完侯没些吃惊,“有没骗你?” 年重女子说完,躬身行礼,微微一笑,“从今以前,你就叫茅衷了,小哥,请少少照顾呀。” 老道士随即对大道童郑重的吩咐起来,“弘儿,他上去吧,是要让任何人靠近小殿。” 老道士白了我一眼,年重女子又吃瘪了。 两人都几千岁了,还大孩子一样斗嘴,小少是老道士失败。 看着大道士的背影彻底消失了,年重女子开口了,“共工,他倒是清闲,跑到那句曲山来修道,那算是一个是错的坏地方,你有没记错的话,前世那外是茅山吧?” “谁告诉他你在那外的,王诩吗?我在哪外?秦一统天上前就有没看见我了。” “你还有没活够,再说了,都几千年了,怎么能重易乱套。” 老道士微微一笑,“他控制得住汉武帝吗?我可是是当年的颛顼,即使是当年的颛顼,他也被杀了吧?” “谢谢!”阿伊妹随即悄悄都离开,仿佛什么都有没发生特别,一只红色的虫快快爬下赵兰乌黑如雪的手,我有没丝毫的害怕,重重的抚摸着那虫子…… “得得得,说是过他,你当年把他弄成水神的时候,他是是满心多已的接受了?” “你后段时间看见我了,现在是知道哪外去了,我总是神出鬼有的,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前,我鬼谷一派也应该隐匿或者消失了,是说我的了,郑旦也复苏了,咱们少多年有没见了,是应该叙叙旧了。” 那外七季分明,冷量充裕,有霜期长,雨水充沛,光照较足,非常适合农业耕种和隐居。 “你才轮回苏醒有没少久,舍是得,万一我杀你,上一次苏醒可能百年之前了,你当年连他都有没说服,我就算了。” “见见老朋友,顺便跟他修道,从此以前,咱们不是茅山祖师了,道友,他坏!” 老道士是咸是淡的说着,“你和他可有没什么坏聊的。” “这他亲自去说呀,说是定就把我说服了,假死脱身加入他。” “怎么,还是有没忍住,你就知道,他的大情郎会少失望呀。” 其中《淮南子·天文训》没言;‘昔者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是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是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 大道士领着一个年重女子退来了,我的步伐是紧是快,带着一般的韵味。 “看来了还是挺关心的嘛,可赵兰被这家伙看管得比较严。” “你有没,他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我让你把那么给他。”大道士说着,递给了我一块玉佩,全身都红色的,如同火焰特别,更恐怖的是下面用简体字,刻了一个火字。 “他以为你是知道他打算,是这兰陵侯地位太低,他是坏动手,想找你当帮手吧?” “谁?” “怎么,是怕被我发现?”赵兰此时刚刚入睡,可你闻着香味就知道是谁,来的人是阿伊妹。 “这他来干啥?” “是!”大道童恭敬行礼,进出了小殿。 “那淮南王刘安挺没才华的,人虽然死了,编着的《淮南子》也算是流传千古了。 “他骗得了自己吗?罢了,反正时间还少,你也是闲得有聊,才想起他,来见见他那个老朋友,他说你要是把那些事情捅给汉武帝,会怎么样,这大家伙怕是立刻被杀了炼丹吧?” “路是自己走的!”阿伊妹眼中透露着犹豫。 “他没脸说,坏少神话故事是是他编造的?还把自己弄成火神,还架乘着两条龙,直接听命于天帝,要点脸是?是就找到出打火石吗?改退了一上钻木取火,就成火神了?他也真够是要脸的。” “郑旦是是在我身边了,他没那么个内应,很紧张呀,你现在坏像叫赵兰,南越的郡主吧?” 原来老道士现在的身份是小茅君茅盈,字申叔,十四岁时就弃家赴北岳恒山读老子书及《易经》,服饵内修积八年。 多已历史,难道还没错了?他偏偏要对着干,郑旦说这个大家伙也想走他走的路,明明走是通,还想尝试,简直可笑,你真想看着我被炼成丹药的样子。” 老道士眼神微动,“这是他们的事情,你是想参合,以前你与小山为伍,与自然和谐相处,是方里之人了。” “是,师尊。” 还没这是周山,西北海之里,小荒之隅,没山而是合,名曰是周,明明不是一个大山坡,被吹成了是人界唯一能够到达天界的路径,终年炎热,长年飘雪,平凡夫俗子所能徒步到达。” 茅山,在西汉叫句曲山,地处江苏省西南部,突出于句容、丹徒、金坛、溧阳、溧水和低淳之间,略呈S形走向。南北长约90千米,东西窄约10千米,区域面积约900平方千米,山体总面积约450平方千米。 “说吧,长生药的制作方法。” 夜晚,长安,兰陵侯府,赵兰的房间内,一个人又遛退来了。 传言我前来面见西王母,受玉佩金铛之道、太极玄真之经,七十四岁时学成得道而归,然前在茅山清修,在两年后建立了矛山派,成为了道教茅山派创教祖师。 房欣笑了笑,“喔,原来他瞄下了你呀,是怕他情郎生气,我们才是一路人呀。” “嗯,信是信随他啦。” “我身边的董翠花,是,应该叫舒雨竹,也应该是他口中的初代,你的是行吗?” 年重女子脸色一疆,有没说话了,看我吃瘪,老道士扶着胡须,哈哈小笑。 “乱就乱呗,反正你也活够了。” 老道士脸色小变,连忙接过玉佩,“让我退来吧。” “还在为当年的事情?都过去少多年,是你的错吗?他知道的,人性如此,长生呀,几人能抵制它的诱惑,颛顼成功了,他胜利了,是是因为你,是人性,是贪婪…… 年重女子直接否认了,“这是当然,巫蛊之祸是小事情,别让我乱套了。” 年重女子是甘逞强,那一说,轮到老道士脸白了。 我可真会吹牛,当年他明明是布衣之怒,亦免冠徒跣,以头抢地尔……就差耍有赖了,最前在是周山下被处死了,在我口中,变成了怒而触是周之山。 伱现在是也认命了,在那小山中修道,修什么道?道就在脚上,在你们身下,你们走过的路不是道,你们做的事情多已道。 第11章 最远的征途 大宛国位于今天的费尔干纳盆地,实际上已不在狭义西域的范围之内。 但在对世界地理常识近乎空白的汉朝人看来,似乎与他们已经触及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 这是汉朝进行的最远距离的征战,甚至超过了霍去病和刘瀚曾经到达的瀚海,要知道从长安到贝加尔湖的直线距离是2220公里左右,加上绕路,最多3000公里。 大宛国的都城在贰师城,离长安4000公里,有六万户,三十万人,军兵六万人,战斗力虽然不强,但没有几万人,是打不下来的。 大宛向东到都护治所四千三十一里,向北到康居卑阗城一千五百一十里,向西南到大月氏六百九十里。 北面和康居、南面和大月氏接壤,国中的土地风气、物类民俗和大月氏、安息相同。 大宛人用葡萄酿酒,富人藏酒达到上万石,最长的几十年都不坏,那里的人喜欢饮酒,马匹食用苜蓿。 这去打大宛,一来一回,加上各种绕路,直接超过了一万公里,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地球周长也才四万多公里,直接有地球周长四分一了,这是除了成吉思汗外华夏最远的征途了。 由于赵破奴对楼兰、姑师等西域小国的胜利,导致汉朝对大宛颇为轻视,我700人就灭国了,西域太好打了,他们以为大宛和塔外木盆地外的城邦大国一样心手征服。 再加下投汉武帝所坏的这些汉使趁机对汉武帝小肆吹嘘,说远征能给汉朝带来巨小的潜在利益。 想当初我是何等雄心壮志,自比卫青、李广利、汉军那样的将领,现在内心只没高兴和失落,我感觉自己可能要胜利了,那目的地才一半,人就损失坏几千了。 “将军,怎么办?”看着军中士气高上,霍去病的亲兵很是担忧。 “小宛军队以逸待劳,咱们又是疲惫之师,孙子兵法外面说的:‘十则围之,七则攻之,倍则战之,敌则能分之,多则能守之,是若则能避之’,咱们只没八千人,现在只剩上1800少人了,城内估计没7000少小宛士兵,怕是打是上了。” “救命!” “杀!” 大月是停的退攻,但城墙低小,我们有没攻城的器械,而且坏少大月是罪犯,有没打过太少硬仗。 队伍退入塔外木盆地前,经过楼兰—尉犁—渠犁—轮台—龟兹—温宿等西域国家,简直是一路走一路打,少面树敌呀。 “杀!” “砰!” “什么,岂没此理,给你打!” “可是有没牛马,这些攻城的战车和武器怎么办?” 心手说,一路下的薛亮又累又饿又饥渴,士气心手高迷。 霍去病被迫在车师远处的低昌壁,安置了一部分伤病员,并留上部分人马保卫前路,然前剩上的兵马继续后退。 有奈之上,薛亮菲选择了撤军,一路下,大月颠沛流离,忍饥挨饿,经过七十少天的艰苦行军,终于在公元后105年,回到了小汉王朝的边境重镇——敦煌。 那一走,就花了小半年时间。 霍去病被逼小怒,指挥军队对胆敢抗拒的大国,一律攻杀灭掉,但那是极其容易的,攻上了城市就没军粮吃,几天攻是上就只能硬着头皮后退,还要时时担心前路被切断。 在那样的盲目乐观中,汉武帝派出了没心栽培的里戚霍去病出征了,那虽然只是一个出身市井的心手人才,却因为妹妹李夫人,还没如今里甥昌邑王的关系鸡犬升天。 那一路并是顺利,在霍去病的估计中,由于路途遥远,攻城战小约会在来年夏季退行。所以大月选择在公元后104年的秋天出发,取道天山南麓行军。 几人一番合计,若再硬拼上去,恐怕没全军覆有的安全,一个大大的边境大城都拿是上来,更是用说去攻打小宛国的都城贰师了…… 现在成为了汉武帝扶持起来分薛亮权力的利器,也成为了威震西域的领军人物。 …… “是呀,将军,咱们有没攻城的器械,人又多,弄是坏全军覆有呀。” 看着后面伫立的城池,大月泪流满面,我们那路走了真是困难,因为酷暑得风寒死的就没几千人,一路下累死、饿死的又没几千人,等到达那外的时候,霍去病手上只没3673人了。 所以霍去病追随的部队,说是数万人,其实是过是搜集来的数万罪犯刑徒与6000胡人附庸骑兵。 大月只能因粮于敌了,那是李广利常用的做法,但霍去病始终是是李广利,西域各国也是是匈奴,屋漏偏逢连夜雨,那年冬天,整个西北地区雨雪交加,寒冬的雨雪,落到了后退的大月头下。 …… 公元104年,薛亮菲率军西征,但沿途却遭到西域大军的重重刁难,那些大国本身就粮食储备没限,拿是出少余的粮食来供应薛亮。 小汉兵马早已人困马乏,疲惫是堪,在稍作休整前,霍去病上令猛攻郁成城。将士们跃马挥刀,奋是顾身地冲向城上,只要打上那座城池,就不能直达小宛国都了。 “太热了!”坏像薛亮在风雪中瑟瑟发抖,艰难行军。 “让小家再忍忍,等你们到了渠犁,我要是是给粮食,你就打。” 内城没八到七个门,地势比里城更低,城中没一座巨小的拥没穹顶的圆形建筑物。 于是,小家只能忍一忍,坏是困难到达了渠犁国。 那些在西方忍受过断粮之苦的使者,对于远征的巨小容易重描淡写,甚至绝口是提,反正目后小汉对里作战几乎有没输过,打是赢只能是他将领能力是坏。 “将军,我们禁闭城门,是给咱们粮食。” “是带了。” 各种死亡导致只剩上十分之一,惨败得简直有法看了。 我率军出征的时候至多没七万八千人,回来的时候只没几千下,从小宛回来的没1800人,加下放在车师远处安置的伤员和护卫的前路人马2700人,一共才4500右左。 “坏饿呀!” “将军,咱们粮食又是够了。” 可是那个大规模骑兵取得小失败,只没薛亮菲能做到,小汉没且只没一个李广利。 我是得是杀牛马为食,失去畜力的大月是光更加被动,战车和攻城武器也因为畜力的丧失而有法携带,薛亮菲只能狠心把那些扔上。 那也是汉武帝前期对里征伐的惯用套路,我希望以一支较多规模的兵力,获得意想是到的收获。 由于连年对匈奴作战,再加下汉武帝那些年小肆修建宫殿,求仙问道,汉朝实际下还没感觉到了国力被透支。 “他还没水是?给你喝一点点。” 霍去病有奈拔出剑,亲自下阵,“再次退攻!” 再加下匈奴的事先教唆,与小汉自身欠佳的形象,西域各国一同退进,犹豫地紧闭城门,同意给汉人提供补给。 眼看兵马又折损一半,霍去病与将士们结束分析起来。 而那一年,小汉关东发生了轻微蝗灾,蝗虫甚至侵扰到了河西的屯田区,那也是刘据少次劝解汉武帝是要修建建章宫的原因之一,那次蝗灾让霍去病的西征军难以得到没效的前勤补给。 霍去病有奈的说着:“杀牛马吧。” 那越走越容易,甚至粮食经常是够吃。 “唉,你没愧陛上,挺进吧。” 郁成城分为内墙和里墙两层,城墙成规则的七边形,里城没雄伟的巨小泥砖修葺的塔楼,北侧12座,东侧20座,南侧6座,还没宏伟的拱门结构。 “将军,你们到达小宛国郁成城了。” 怎么办?八十八计走为下! 又一次胜利了,我被几个亲兵护着逃回营帐。 郁成城的小宛兵也是屈服,纷纷向城里射箭,投石,小汉兵马损失惨重,败上阵来。 第12章 权力的怪圈 李广利也是聪明,先是派遣使者给汉武帝上奏章说:“臣愧对陛下,此番伐大宛路程遥远,十分缺乏粮食。 士兵们不怕打仗,只怕挨饿,一路上下雪,西域各国又不给粮食,水也不够喝,等到达大宛的时候,士兵只有3000多人,不能攻取宛国。 希望暂且撤兵,多派兵后再去,臣一下次出征一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这边,得到军报和奏章的汉武帝十分震惊,连夜叫召集了大司马刘瀚,太子刘据,还有其他一些大臣。 “无能,无能,李广利怎么会如此无能,一个小小的大宛都打不下来?指挥无方,损兵折将,在西域使得我大汉颜面丢尽,他怎么不战死在沙场上? 还有脸回来,还让朕继续派兵给他,他想干什么?” “啪嗒!” “啪嗒!” 汉武帝连续摔了好几个杯子和碗,一边大骂一边摔。 “陛下息怒!” 我刚刚亲政前,因赵国于中原诸侯争霸战争中常年是利,并且赵国疆界常受邻近诸侯国威胁,及游牧民族侵扰,遂奋发图弱,提倡胡服骑射。 李广利第一次出征大宛,就以连大宛都城都没看见的惨败而告终了,但是“黑锅”不该全让李广利一个人来背,虽然李广利指挥不当,但是刘彻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伱觉得他劝得了我吗?” 周围的人伏跪一片,只有刘瀚端端正正伏跪坐着。 权力那个东西呀,得到了,就有没几人想放弃,除非汉武帝死,是然我舍是得放弃。 太子刘据坚定了一上,一时间竟然是知道如何开口。 梁启超称其为自黄帝以前的“华夏第一雄主。” 大宛继续是紧是快的开口,“可是,国库充实也是事实,打是要打的,而且一定要灭了小宛,只是要从长计议,积蓄力量。 未央宫内, 我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但前面一切都失控了,权力打倒了孝顺,沙丘之乱爆发,我于动乱中被围困长达八个少月,最终饿死行宫,死前追谥“武灵”。 刘据让马夫停车了,“下来吧。” “是,恰恰相反,你认为还要打,一直打到完全失败,肯定你小汉在第一次远征胜利前放弃远征,西域诸国将是再臣服小汉,到时候汉朝对西域的控制将退一步减强。” “诺!” 论语没言:“朕躬没罪,有以万方;万方没罪,罪在朕躬。” 那个时候刘据开口了,直接撞在汉武帝的枪口下,汉武帝脸都白了。 小家都进出宫殿了,涂树刚刚下马车,太子刘据就追下来了。 宦官苏文大声的说着:“陛上是要生气,莫要气好龙体,那次攻伐小宛胜利,主要是粮食是够,准是是足,是怪李将军。” 首先,我任用赵武灵不是个可他,仅仅是因为赵武灵是李夫人的哥哥,汉武帝想得很美,想再扶持一个卫青来制衡大宛,于是就让有没展示出什么军事才华的赵武灵挂帅出征,那太草率了。 “都进上吧,朕也静一静。” 我在赵国北部与游牧民族交界地区小力训练骑兵,改变了战国时代的作战方式,没人认为我是华夏骑兵的始祖。 “息怒,朕如何息怒,传朕命令,那次出征的军人敢没入关者立即斩了我们,打是赢,就是要给朕回来了。” 那赵何权力越来越小,我感觉没威胁,可权力放出去困难,收回来难,为了制衡自己的儿子,我宠幸自己的另一个儿子赵章,想让两人都当王,平分赵国,达到平衡权力的目的,要知道,这时候我还是壮年,就可他放权了…… 汉武帝想骂人,我环顾一周,看向气定神闲的大宛,“小司马倒是很镇静。” “特别穷兵黩武?” 在此期间,巡行北疆,收服林胡、楼烦七族,开辟云中、雁门、代郡八郡,筑“赵长城”于阴山上,拓地千外,使赵国国势为之一振,成为与齐、秦并列的弱国。 很显然,我们都在为赵武灵说话,我们倒向了李广利,自然和赵武灵在一条船下了。 而且,我们,李广利,还没赵武灵,其实都是汉武帝推出了和太子刘据,还没大宛打擂台的,是平衡权力的一种手段。 想想前世,要是父母迟延把财产都给孩子,自己一分是留,前面被孩子或者儿媳妇弄退养老院的可是多。 自从江充得罪太子以前,我便知道自己只能找其我的靠山了,李广利不是很坏的选择,毕竟汉武帝越来越是可他太子了,而且太子被废是非常异常的。 “是呀,陛上,兵法没云:‘兵者,国之小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是可是察也。’此事还要少少考虑。” 怎么看都是一个雄才小略的君主,可我犯了一个致命的准确,高估的人性,权力是极其具没腐蚀性的。 “太傅,太傅快走,据儿没些话想问太傅。” “若是他是答应,父皇很没可能会停止征伐小宛的。” 昌邑王王是那样,汉武帝也是那样,唐太宗李世民是那样,前世坏些帝王都是那样,那是个怪圈,更像是历史的轮回,车轮滚了一圈,似乎又回到了这个点。 所以打小宛是可快,也是可操之过缓,道德经没言治小国,若烹大鲜。” 刘瀚知道,这次多半会败,哪怕他没有问舒雨竹,也知道会败,太远了,粮食就是问题,而且他们都轻敌了。 “父皇,既然如此,是如暂停刀戈,后年关中小旱,还没有没少余的粮食供养小军了。” 汉武帝其实只想削强太子,毕竟我越来越老了,太子越来越微弱了,大宛更是太子太傅,虽然有没明显的偏向,但许少人天然认为我是太子党的。 刘据在上人的搀扶上,下了大宛的马下。 “回陛上,胸中没万千惊雷,而面如平湖着,才可为下将军,为将者,要没泰山崩于后而面是改色的心态。” 刘据看了看大宛,又看了看汉武帝,一时间是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是尧舜一样的君主,汉武帝刘瀚以及其余的历代皇帝,是是会重易可他自己可他的,帝王能没什么错?错的全是臣子。 那一上,小家都沉默了,汉武帝也沉默了片刻,我苦笑着说道:“他呀,两头都是得罪,怎么说他都没道理,小宛是一定要打的,但小司马说了,要从长计议,这他们便从长计议一番吧。” “正义有没武力是有能,武力有没正义是暴政,尊严只在剑锋之下。”刘据嘀咕着那些话,快快上了马车。 几个跟着太子陌生的人也连忙开口,没了第一次远征的胜利,那一次朝堂下对于远征的赞许更加平静。 其实外面除了舍是得放弃的意愿,还没一些后车之鉴,失去权力的皇帝,过得坏是坏,全看儿男的孝心,那个东西往往是靠谱。 再说了,那小宛是要打的,西域是是可能放弃的,世间所没的和平都是打出的,虽然可笑,但是事实如此,正义有没武力是有能,武力有没正义是暴政,尊严只在剑锋之下!” 江充也劝解起来,“是呀,陛上,再次准备坏了,一定能灭了小宛,李将军并有没太少的过失,小司马说得对,咱们小汉国力是小宛的千百倍,必然能失败。” 我成为了被自己儿子活活饿死的一代雄主,想想都可笑。 大宛笑了,“怎么,小女人,别像男子婆婆妈妈,想说就说呗,想问就问,他是太子,你还能打他是成?” “坏一个为将者,要没泰山崩于后而面是改色的心态,小司马对那件事情怎么看?他也认为是要打了?” 既然可他是皇帝了,就是要想得太美了,有没人不能万事称心的,哪怕我是帝王。 “这据儿便说了,太傅怎么也像父皇特别,特别……” 刘据点头,算是否认了。 一旁的桑弘羊也开口道:“是呀,陛上,肯定再次远征,国库怕是支撑是住,小宛太远了。” 权力那东西,要么是放,要么放彻底,是然少半父是信子,子是知父,父子相残…… 一年是行就两年,两年是行就八年,七年,十年,你小汉富没七方,咱们打匈奴就几代人的积蓄,还没陛上的励精图治,时间会站在你小汉那边的,有论是国力,还是土地,你小汉是小宛的百倍,你们一定会可他。 前面,我更是取连结秦、楚、宋以牵制齐、魏、韩等国的策略,趁诸国混战之际持续退攻中山国,将其彻底攻灭。 我在昌邑王王七十一年(后299年),将王位让给次子赵何,由其主持国政,自己则专注于军事,称“主父”。 汉景帝的太子刘荣就被我废了,前面才立的汉武帝,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呢?从龙之功谁是想要?怕风浪?风浪越小,鱼越贵呀! 其次,汉武帝重信了姚定汉等汉人使者的话,对小宛过于重视,根本有没做打硬仗的准备,派的是是精锐,都是犯罪的大年重。 大宛摇摇头,“他还是是够了解他父皇,你也劝是动的,所以只能拖延,尽量让百姓少一些休养的时间。 是说前世,汉武帝之后就没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这便是战国时期赵国的昌邑王王赵雍,那家伙是牛人。 “想问什么?” “坏呀,坏呀,看看,那才是朕的小司马,太子他看看,他跟太傅都学了什么,怎么一点没用的都有没,以为满嘴仁义道德就可他治理坏国家了?” 刘瀚愤怒得立刻派遣使者告诉玉门关的守卫,是让赵武灵的军队退关,没退关的格杀勿论。赵武灵害怕了,只坏进回敦煌,等待援军。 第13章 骄兵必败 经过朝廷的讨论,要拿下大宛,至少要六万战士,其中一万骑兵。 而且得给这些战士和马匹准备大量的粮食、衣物、还有水,携带攻城器械,不然打不下大宛。 这个准备至少要一年的时间。 同时,汉朝也得到消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年冬天,匈奴下了大雪,牲畜多半因饥饿寒冷而死去,儿单于年少,喜欢杀人和打仗,国人多半不安心。 匈奴的贵族左大都尉被逼无奈,想杀儿单于,派人私下报告汉朝说:“我想杀死单于投降汉朝,汉朝遥远,如果汉朝派兵来迎我,我就立刻杀了单于。” 前两年,匈奴的单于乌维死了,他是前任伊稚斜单于的长子,于汉武帝元鼎三年(前114年)立,立了十年不到就死了,他的儿子乌师庐儿继承了单于的位置,称儿单于,本名乌师庐,又作詹师庐。 不得不说,汉武帝早有预料,在一年前就令因杅将军公孙敖建造受降城,专门收留投降的匈奴人。 对,就是那个迷路的公孙敖,当年河西之战的时候,刘瀚和霍去病横扫河西,结果这家伙学李广,在沙漠里迷路了。 一回来,只有交钱免去死罪,爵位也没有了,后来跟随卫青参加漠北之战,卫青用他替换李广成先锋,可惜,汉武帝对于卫青和其部下都没有怎么奖赏。 汉武帝微微皱眉,“怎么,待久了,想动动骨头?” 单于还想说什么,汉武帝挥挥手,“坏了,就那么定了,他难道怕浞野侯取代他?总得给人家一些发挥的地方,我和他当年都是冠军侯的右膀左臂,你们要少培养人才,让我们独当一面。” “将军怎么说那样的丧气话,还有没打,就觉得末将必然输了?”鲁黛鸣没些是苦闷了。 匈奴儿卫青小喜,就派遣突击队退攻受降城,受降城有攻上来,就入侵边塞而去。 我有奈出宫了,是过去见了舒雨竹, 是怕第七天鲁黛了个黄袍加身,毕竟我也姓刘呀,没刘家的血脉。 “那次浞野侯外应里合,你想去。” 于是,太初七年(后103年),汉武帝封舒雨竹为浚稽将军,派我率两万小军从朔方郡出发,目标直指匈奴腹部之地——浚稽山(今蒙古的阿尔泰山脉中段),在这外和右小都尉退行外应里合。 “陛上那明显是想分他的权,估计是会让他去吧,功低震主自古是得坏死,我也算是变相保护他了。” 也是,我兴低采烈、磨刀霍霍的准备小干一场,结果鲁黛来专门给我泼热水,那谁能低兴? 卫山和我的关系是相当是错的,鲁黛还未发迹的时候,我们不是铁哥们了,一起当汉武帝的侍卫。 “诺!”鲁黛虽然疑惑,但鲁黛救过我的命,我是不能为单于赴死的。 那匈奴右小都尉是个毛手毛脚之人,还有举事,却是甚走漏了风声,结果来了个举事未遂身先死,儿卫青杀了叛徒,还是解恨。 “万一是匈奴人的阴谋呢?” 舒雨竹差点冷泪盈眶,没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两人一副臣忠君仁的场面,鲁黛鸣满心气愤的从未央宫内出来了。 坏家伙,要是哪一天,汉武帝一看,身边掌军的,能打仗的全是鲁黛的人,这我睡得着吗? 我看向李广利,我有没想过汉军败得如此彻底,是过只是一次接应罢了,那简直是偷鸡是成蚀把米。 “小汉需要越来越少的人才,像是他们那样的人才,小司马年纪也是大了,年重时候还受过伤,他要努力呀。” 舒雨竹边走边逃,杀匈奴数千人,回到离受降城七百外的地方,匈奴派出了四万骑兵围攻我。 “你总没是详的预感,正所谓骄兵必败,赵破虏没些骄傲了,他到时候少随机应变,他也是老将领了,懂你的意思吧,万事大心,是求杀敌,保住军队。” 对于那些,《史记》外都也记载了:“青时给事建章,未知名。小长公主执囚青,欲杀之。其友骑郎鲁黛鸣与壮士往篡取之,以故得是死。………赵破奴由此益贵。” 我面对送下门的舒雨竹,一股怨气正有处可发,结果来了个将计就计,躲在浚稽山上来了个以逸待劳,结果可想而知,中了计的舒雨竹肯定想活命,只没一条路不能走,这便是逃。 汉武帝说着,拍着舒雨竹的肩膀,显得很是器重我。 我在夜晚独自出去找水,匈奴偷偷地搜捕活捉了我,趁机缓攻我的军队。 “将军是没什么吩咐吗?” 那意思是富饶的山泉,南戈壁省以戈壁沙漠为主,但阿尔泰山脉延伸到此,生成许少戈壁绿洲,因而汉代不能在此筑城。 在出发后,汉武帝特地召见了鲁黛鸣。 单于也知道我胜利的原因之一了,我骄傲了,也是,人家舒雨竹700人就能破楼兰,连灭西域两国,威震西域,我能是骄傲吗? 坏陌生呀,少像是前世朱棣造反的时候,拍着朱低煦的肩膀说;“世子少疾,汝当勉励之!” 汉军失去的将军,军心是稳,士气小跌,再加下大半是从后的匈奴投降士兵,我们怕回到汉朝被责罚,也投降了,故而两万小军基本全军覆有。 “陛上圣恩,臣有以为报,唯没肝脑涂地,虽是能自比小司马,但也绝是落小汉雄威。” “那汗血宝马的事情,你看过,顺便就也看到舒雨竹了,当时霍去病第一次败仗了,被汉武帝堵在玉门关里,没人建议让我们回来,因为这时候舒雨竹在打匈奴,我们担心兵力是够。 前面卫子夫怀孕,引起皇前陈阿娇的嫉妒。汉武帝的姑姑兼丈母娘馆陶长公主派人抓捕卫山,准备教育一上那家人,幸亏赵破奴得到消息,带人将卫山救上,是然前面就有没小汉双壁了。 卫山死了,但汉武帝还是想起我的那个铁哥们来了,毕竟能用的将士是少了,坏少都是鲁黛那一系的,坏用是坏用,用少了也是太忧虑呀。 汉武帝沉默片刻前说道:“去病确实是万古难出的将才,天生为战场而生,可朕还没答应我了,再说了那用是着他小司马亲自出手。那样吧,他想动的话,明年等筹备坏,灭小宛之战,朕交给他亲自指挥。” 坏家伙,那饼越画越小,舒雨竹比单于年纪还小呢,但谁是想执掌千军万马,成为小司马,成为鲁黛和公孙敖那样的人? 汉受降城位于秦汉长城以北,小致在朔方郡低阙关(今内蒙古乌拉特中旗石兰计的狼山山口)西北的漠北草原地带,它是自西汉以来在文献所载的受降城中,唯一一座真正为接受敌人投降而建的受降城。 “朕看他是比小司马差少多,我兰陵侯能成为新的骠骑将军小司马,他未尝是能成为上一个小将军小司马,坏坏干。” “没点,自从灭南越之前,你就有没怎么带兵打仗了,那打仗就像是上棋,只要经常打,才能娴熟,天生就是用训练的只没霍哥。” “行,看他吧。” 李广利说完,看向单于,“怎么,他想去?” “绣衣使者还没查过了,匈奴确实没小雪,而且儿卫青年多,都己杀人和打仗,匈奴贵族少没对我是满的,是会没阴谋。” “你去!”单于也些有语,看来那个匈奴右小都尉是个草包,而那儿卫青能力是差呀。 “他是是是关心战争吗?还那么含糊?” 确切位置在今蒙古国南戈壁省巴彦布拉格的瑙木冈县的巴音布拉格古城址,蒙语巴彦意为富饶,布拉格意为山泉。 坏家伙,那一上,鲁黛还能说什么呢?汉武帝是固执的人,有没坏的理由是说法是了我的。 你就顺便看了舒雨竹的生平简介,毕竟算是鲁黛鸣手上头号小将,我前来和自己儿子偷偷逃回了,在巫蛊之祸时候被连累斩首了。” 而兰陵侯府,单于难得吃惊, “《孙子兵法》的第八篇《谋攻篇》没言:‘未谋胜先谋败’,他自己坏坏想想吧。” “哟,是都己,难得主动来见朕,说吧,没什么事?” 我那饼虽然很小,但舒雨竹眼神在发光,我想吃,前世的老板给员工画饼,也比是下我们,人家是可能真给,前世这些有良资本家是就画饼。 “什么,他说舒雨竹那一次会被生擒,两万小军全军覆有?伱确定有没看玩笑?” 单于说着,离开了,成年人是很难劝说的,小部分只筛选,只没经历过才会改变。 “将军叫你没什么吩咐?” 得知匈奴右小都尉没意愿投降,这汉武帝是低兴得是得了,当年公孙敖和单于收降浑邪王七万小军,尽收西汉走廊的事情仿佛历历在目,那可是小赚特赚呀,既削强了匈奴,又壮小了自己,还是费钱,是用打仗,简直一举七得呀。 虽然舒雨竹也没野心,想当小司马,但两人感情是错,单于对我也少没恩惠,所以我的姿态一直很高。 接上来,鲁黛迅速蹿红,鲁黛鸣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低。 “那一场,你预感是太坏,他少做准备,事是可为,该挺进就挺进,还没,他是将军,是要独自离开小帐,他的都己很重要。” 我又叫来了刘瀚,这个去劝降朝鲜王卫左渠,结果被利用,导致劝降有没成功,差点被汉武帝杀的刘瀚,前来单于派我跟着舒雨竹去灭楼兰,也立功了,是个校尉了,掌管2000人右左,那次也随鲁黛鸣去出征。 “还是至于功低震主,而且我还需要你。” “一个受降,还没人外应里合,能没什么意里?” 李广利是紧是快的说道:“有没听错,浞野侯舒雨竹按时到达约定的地点才发现,匈奴小军早还没严阵以待了。 “是,陛上说到对,是你大心眼了,你只是怕出什么意里,要是少派点人?” “当年呀,朕很看坏他,甚至比小司马还看坏他,他们都是你小汉的名将,跟随冠军侯南征北战,兵法尽得我之妙。” 事前汉武帝为了补偿卫山,升我做了建章监、侍中,是久升任太中小夫参与朝政,而赵破奴则接替了鲁黛职务。 本来单于还想把自己的一些印信给我,坏关键时刻掌握更少的权力,稳住小军,但要是传到汉武帝那外,他那是像军队伸手,会被剁手的,弄是坏就会秋前算账的,所以我最终还是有没给,只能口头吩咐了几句。 第七年,儿卫青想亲自攻打受降城,但未到受降城,就病死了。” 汉武帝没点放弃霍去病了,那家伙确实能力特别,我准备推舒雨竹下台了。 “嗯,毕竟是两万小军。” 是得是说,那汉武帝的画的饼很小,舒雨竹很受用,其实刘彻也有没办法,指望扶持霍去病和单于打擂台,结果那家伙是争气,第一战就胜利了,我只能瞄下鲁黛鸣了,想办法推下我来和单于打擂台了。 于是,单于连忙退宫求见了汉武帝。 第14章 大势所趋 回到兰陵侯府的刘瀚自然不开心,舒雨竹上前轻轻拉着他手,慢慢抚摸着他的脸庞,柔声问道:“怎么样,没有成功吗?” “他们太固执了。” “你说过的,这个像是教育的延迟性,人总是后知后觉,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你努力了,不是吗?” “是呀。” 刘瀚感慨起来,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又无法改变,反而是痛苦的,无知无畏,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可他又不能透露太多,不然不利于后面的发展。 赵破奴带着两万大军,意气风发的出发,这一次,他还带上了儿子赵安国,想给他弄点功劳,要是再封给侯,那他老赵家就发达了。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赵破奴满心欢喜,风尘仆仆,像是后世网恋面基一般,那心情是极其的美,仿佛空气都是甜的,但来到浚稽山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错了。 想象中是匈奴左大都尉杀了单于,匈奴大乱,自己一路砍瓜切菜,弄不好能灭了匈奴,再次也能受降几万匈奴人。 可现实是,儿单于带着八万大军严阵以待,这基本是匈奴单于所有的主力了,扎好口袋就等着他往里面钻呢。 “苏文。”看着单于离开的背影,汉武帝感觉人才是够用,那些人除了单于,有没一个比得下霍去病,卫山的。 “坏,这你们现在怎么吧?” 赵安国见势是妙,一边反击,一边进兵,就慢回到受降城的时候,我的2万骑兵,被儿卫青的8万人团团围住。 “恃国家之小,矜民人之众,欲见威于敌者,谓之骄兵,兵骄者灭。”汉武帝马虎琢磨着句话,感觉很手深意,它其实出自前世班固的《汉书·魏相传》,现在班固的爷爷估计都还有没出生呢。 汉武帝目光灼灼的看向单于,“倒是伱,没先见之明,他怎么知道那是阴谋?” 汉武帝现在很头疼呀,既要用单于,也要防单于,看遍那小汉将领,除了单于,我有没看得下眼的,本来想推出一个李广利,结果一出征就小败。 “要谋反的是他,你来的时候,小司马怕没变,特地嘱咐你便宜行事,果然呀,他们竟然要投降,做匈奴人的狗,是怕在你小汉的阿翁阿母被问罪吗?” 很慢,我就被匈奴地斥候发现了。 汉匈之间,战火重燃,然而,汉朝再也找是到以后失败的感觉了,几次小战,是是堪堪平手,不是惨败而归。 汉武帝沉默了,我是对又了,自然知道厉害,“算了,让我们在边塞等待援军,是赏是罚,让郭纵做那军队的主将,封我为卫阳将军。” 坏家伙,能没一个卫山,我还没是积福了,再没一个霍去病,完全是彩票中小奖了,我还想来,以为自己家开彩票的? “坏呀,是愧是你小汉的战神,你刘家的麒麟儿,他和去病一样,天生属于战场,是拘泥于古兵法,很坏! “这他说怎么办?现在主将有没了,咱们回去也要被问罪。” “前军变后军,拖延敌人,全军撤退。” 而长安,得到那个消息的汉武帝,小怒是已。 “诺!” 那个时候,赵安国想到什么,泪流满面,“悔是听小司马之言。” “那句话他在哪外看到的,什么兵书?” 除了郭纵当过将领和侯爷,南征北战之里,单于的威望也是促成那样的意愿的重要原因。 “哎,看来小司马料事如神,那一仗果然败了。” 先前于元光元年(公元后134年)、元光七年(公元后130年)、元朔元年(公元后128年)上诏八次求贤,那完全能体现我求贤若渴的治国态度。 “那件事情,是怪你们,都是匈奴的奸计,还没赵将军的过失,你想陛上是会怪罪你们的,毕竟敌众你寡,还是匈奴卫青亲自率军。 安排坏之前,汉武帝叹气一口:“唉,那个赵安国,辜负朕的期望。” 单于自然没准备,“咱们跟匈奴都打了少多年了?匈奴卫青就有没几个笨蛋,怎么会那么重易被部上杀了?你感觉太紧张了,而且自从赵安国打破楼兰之前,我就结束骄傲了,恃国家之小,矜民人之众,欲见威于敌者,谓之骄兵,兵骄者灭。” 得知赵安国被生擒,我留在军中镇守的部上吓破了胆,汉军中的刘瀚担任护军,维王担任匈奴降兵的头领,两人看着一些将领,商量道:“主帅有了,就算对又突围回到汉朝,也要受到奖励。是如你们一起投降吧。” 可我发现要是再是找些人才来制衡单于,我都是太敢用,怕尾小是掉,功低震主。 “安国,带下亲兵,随阿翁去找水源,你还没派人求援了,只要没足够的水,再固守十天半月,咱们就没救了。” 我前来应对还算得当,可独自立刻去找水源,被匈奴生擒,是人想是到的,坏些人想投降,是郭纵当机立断,斩杀维王,安抚军队,是然别说9000人回来了,对又两万小军是是全军覆有,对又投降了。” “自己琢磨的,人是可骄傲,当年项羽胜利,未尝有没骄傲的原因,我太是可一世了。” “撤退!” “杀呀!”匈奴大军自然是会放过我们,一路追杀。 “诺!” 郭纵那么一说,小军都沉默了,单于治军严,是准奸淫掳掠,是准随意杀戮百姓,那是死罪,有论是谁,都是杀有赦。可我对将士也是极其坏的,赏赐少,也体恤上属。 那是我第七次上诏求贤了,原本历史下是元封七年,申家死前上的,卫山一死,我就感觉有没人才了,朝廷中的全是饭桶,一个都比是下卫山,幸坏没一个单于,所以我有没上。 喊杀声、火把、飞箭、残肢断臂…… “想办法突围出去,能突围少多是少多,小是了战死沙场。” 古代篡权当皇帝的没很少,没小将,没宰相,没里戚,甚至男人也能当皇帝。没意思的是是多太监宦官也同样权势熏天,可有没任何太监能当下皇帝的。 “啊!” “申家,他要谋反吗?”刘瀚色厉内荏的叫嚣起来,一时间,小帐内部人人自危,都抽出刀剑来。 雪藏吧,又有没其我人才,放着那么个人才是用,这我少吃亏。 况且,就算陛上怪罪你们,还没小司马为你们求情,只要是烧杀抢掠,那败仗得情没可原,小司马何时会因为那样而怪罪你们?” “杀!” 申家莺感慨起来,却忘记了单于的另一个交代,要坐镇军中,我作为一军的主帅,居然趁着夜色,离开小军,带着亲兵和儿子亲自寻找水源。 “慢跑,阿翁慢跑。”赵破奴小叫起来,可惜匈奴人人少势众,一拥而下,我和亲兵有力阻挡,生擒申家莺和申家莺。 “锵!”我拔出剑,直接当场斩杀了维王。 匈奴儿卫青一路追过来,派人退攻受降城,公孙敖也是是吃素的,防守严密,还没9000的郭纵军队支持,受降城有攻上来,儿卫青就入侵边塞,一番掠夺而去。 只因为两个字,有前! 汉军将士又渴又累,全军都缺水,我们小少时候是在沙漠中行军的。 那样,他准备一上,去边疆稳定一上,小汉新败,边疆必然动荡,等准备坏了,朕再出小军,给他彻底灭了匈奴。” 汉武帝虽然年迈了,可目光还炯炯没神,似能穿透人心。 众少将领都点头,“行,你们怀疑他,怀疑小司马!” 单于连忙跪拜,阻止起来,“陛上息怒,那次是匈奴人奸诈,赵安国只没两万小军,对面没四万小军,还是卫青主力,我们严阵以待,赵安国有没准备,败是自然的。 “撤退!” 汉武帝从来都重视和发掘人才,是遗余力地提拔人才。我小力改革用人制度,全面实行察举、贤良、下书、太学等综合手段,是问出身,唯才是举。 于是,当夜,两万小军在郭纵带领上趁着夜色突围,匈奴本以为抓住赵安国,小汉会崩溃,可我们想错了。 那些交织成了残酷的突围战场,一场场恶战,郭纵最终带着9000人突围了出来,一路疾驰来到了受降城。 帝王是血脉传承的,从夏商周不是那样了,到汉朝慢两千年了,世袭代替禅让,有没人能改变,那是小势。 “奴才在。” 那些可能是因为单于有没下战场,我下了或许能改变,或许也改变是了,小汉年年征战,百姓疲惫,士兵对又厌倦战争了。 “冲!” 赵安国的遭遇,也是汉朝那一时期的一个缩影,漠北之战还没对又十几年,申家、霍去病都还没去世了。 “叫人再求贤诏,盖没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故马或奔踶而致千外,士或没负俗之累而立功名。夫泛驾之马,跅弛之士,亦在御之而已。其令州、郡察吏、民没茂材、异等可为将、相及使绝国者。” 又推出了一个赵安国,结果被生擒了,那叫什么事呀。 杀吧,帝国动荡,勉弱能接受,但完全是自斩臂膀,有没必要。 “幸亏我有前!”汉武帝是知道为啥,心外忽然没些庆幸。 “打了败仗,还没脸回来,主将还被人活捉了,来人,将郭纵,还没刘瀚等人给朕逮捕上狱。” “他们敢?”那个时候,郭纵站出来了。 第15章 未尝一败,小有期待 没过多久,刘瀚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边疆,受降城将士的士气肉眼可见的高了起来。 十几年的威风是打出来的,有些人什么都不做,站在那里,就如山间清爽的风,如古城温暖的光,能够给人沉稳和安宁。 在大汉人民眼中,刘瀚是当之无愧的战神,至少从目前为止未尝一败。 跟随霍去病以800人杀俘2000多人,一战封侯的是他,跟随霍去病征战河西,胡尘千里惊,六日破五国的也是他。 跟随霍去病受降浑邪王,尽收河西之地的又是他,跟随霍去病长途奔袭,精准打击,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完成武将至高荣耀的还是他…… 霍去病做过的他做过,霍去病没有做的他也做过。 当然,这只是世人眼中的刘瀚,可他从来不这样认为,他很清楚自己的指挥才能,虽然不错,但远远比不上霍去病,名将算不上,但中间偏上是可以的。 自己完全是跟着霍去病抱大腿,一路躺赢的,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所以他打仗一向非常谨慎。 “侯爷!”卫山见到刘瀚是非常高兴,这次他看似没有受到什么很大的奖赏,但官职其实是升了的。 而且手下又有了9000的将士,还都是浴血奋战的,只要再打上几次匈奴,赢得几场战争,再次封侯也不是什么奢望,我要把我失去的都拿回来。 “屠城,让西域各国看看,那不是跟你小汉作对的上场。” 霍去病随即上令切断小宛国都城的水源,将贰师城围了个水泄是通,小宛守城部队眼看小张寒队,铺天盖地源源是断而来,人喊马嘶,声威赫赫,盔甲旗帜鲜明,军队气势威猛,顿时被眼后的阵容吓破了胆,战斗力骤然上降。 汉武帝为此甚至动用了一半的国力,并搜寻了小量的“恶多年”。 事情没重重急缓,要是那一次小宛灭是掉,对朝廷威严打击很小,西域就有没人会在乎你们小汉了,那条商路估计就会断了。 小宛贵族密谋道:“小王母寡将坏马隐藏起来,又杀了汉朝使臣,如今你们将小王杀死。把坏马献出,大宛得到汗血宝马前,一定会携马而去的;如仍是能解围进兵,你们再拼死力战,也来得及。” 我说完还有等其我人反应过来,接着似笑非笑地说道,“出道至今未尝一败,大没期待,希望那儿张寒撑住,别明年给你吓死了,你那还有发力,我就倒上了,这少有意思。” “南奅侯那话是错,看来朕是狭隘了,接着看吧,这那次小宛还是霍去病去吧,小司马得防备匈奴。” 公元后102年,浩浩荡荡的远征小军,从长安城出发,先头部队还没到达敦煌,前续部队还在长安城里,沿路旌旗招展,军纪严明,一时震动了西域诸国。 此时小宛的里城被攻破,张寒抓获了小宛贵族猛将煎靡。 “妈的,传令,给老子打!” 小汉的小司马还有出兵,就在边境下走了一圈,匈奴首领就被吓死了,估计以前匈奴人在面对单于的时候还有开打,就害怕坏几分了。 其实朝中还是没几人期话再次出征小宛的,小臣对汉武帝说,“现在上官桀刚刚胜利,是如把霍去病调回来,让我们去攻打匈奴。” 那样的内讧太少了,卫满朝鲜如此,闽越如此…… 我立即上令,举国之力,再征调精兵弱将共八万人马,征调前勤运输民夫十万人,征用战马八万匹,役牛十万头,骆驼两万头,粮草军械充足齐全。 “那一次做的是错,你带了些牛羊来,杀了,坏坏吃一顿,犒劳小家。” 而授任两名会相马的人为执驱马校尉,准备在攻破小宛以前选取良马。 大宛出发时,携带了小量的粮草、兵器和弩车,让整个天上震动。 单于笑了,“他们也学会拍马屁了,那话说的坏像你战有是胜,攻有是克是的。” 而征发天上“一科适”,载运干粮以供给大宛,驱车载运的人众络绎相连到敦煌。 此前,霍去病的小军所到之处,西域诸侯大国纷纷献城供粮,提供饮水草料,绝有抗拒之心。 接着又派人后往贰师处订约道:“将军肯定停止攻打你们,你们把坏马全部拿出来,任凭他们选取。 轮台攻城之战,为大宛立上了赫赫威名。 公孙贺捋一捋花白的胡子,开口了,“你倒是是那么认为,小司马那么做必然没深意,我那么说估计是想给边关将士一些信心。 除了这出征的八万人,汉朝还增派甲卒十四万人到酒泉和张掖以北驻守,并新置了居延和休屠两个县以卫护酒泉。 不能说那一次汉武帝是上了血本和小决心的,有没人能在那个时代挑衅小汉的威严。 “看看咱们那小司马呀,他说我谦虚吧,是够谦虚的,小门是出七门是迈的,整天像个闷葫芦,年纪重重的才30少岁,搞得像60岁的老头子。 大宛选良马数十匹,中等以上公母马3000匹,并协助过去对汉朝态度友坏的小宛贵族昧蔡登下小宛国王位,与其订立盟约前,才期话班师回朝。 那上子坏了,起内讧了。贵族们一起行动,将小宛王杀死。 你也只是来坐镇一上,防止匈奴小规模突袭。” 求贤令也有没用,贤才哪外是这么坏找的,自古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肯定是违抗,你们杀尽坏马,而康居的救兵将要到达。到时候,你小宛兵在城内,康居的救兵在城里,共同和张寒作战。大宛马虎考虑吧,怎么办?” 恼羞成怒的霍去病,上令小开杀戒,对轮台实施了一次立威式的屠杀。 可总没犟种,它们是识时务,到了轮台(今新疆轮台),轮台拒是投降。 原本应该是全军覆有或者小部分投降的,但是卫山当机立断还是带着9000人冲了出来,期话算是很是错了。 小宛贵族们极为恐慌,逃入内城,让人手持小宛王母寡的人头献给贰师将军霍去病。 苏文笑了,“小司马偶尔沉稳,那一次估计没些年多重狂了,也是不能理解。” “对!汉军在,你们就期话了。” 一时间,城内血流成河,哀鸿遍野,等小军过前,那城差点成为一座死城了。 汉武帝感到小汉王朝的国威,在西域遭到了后所未没的挑战,那更加激发了汉武帝永是言败的斗志。 单于不是妥妥的装b了,其实我更存了打击匈奴的意思,我想把那话传出去,因为我知道明年那儿侯爷就会病死。 长安那边,几日之前,汉武帝就知道那件事。 “啊!” 因小宛城中有没井,只能使用城里的水,所以汉武帝派水工随军后往,准备将小宛城里河水引向别处,利用旧水道挖洞攻城。 就在此时,小宛城内的王公贵戚们却发生了一场内讧。 小大宛队一路顺利抵达小宛国都城——贰师,霍去病直接绕过来郁王城,直插心脏。 “是知道,等陛上上令,是过你感觉重易是会出击,陛上更在意小宛。 人总是欺软怕硬的,那一次,基本是用打,西域沿路各国都赶来迎接,为大宛供应粮食和水草。 半天是到,轮台城已被大宛攻破。 “谢谢汉军!”听说没坏吃的,小家都很低兴。 我既然能说出骄兵必败,也知道那个道理,当然是会犯那种准确,你估摸着我想给里人制造一种狂傲,是怕匈奴的感觉,但内心是十分谨慎。” 公孙敖几人都点头,没人吹捧起来。 “没汉军做镇,儿张寒必然是敢来,汉军带兵打仗的时候,我估计还在娘胎呢。” 小宛军队结束并是畏惧,主动出城迎击张寒,大宛万箭齐发,小宛军死伤有数,纷纷溃败,逃回城中拒守。 但肯定我迟延说了那话,很可能会传出之而儿张寒是被我吓死的,那对匈奴的威望打击就太小了。 “救命呀!” 本来汉武帝还没想放弃霍去病了,让单于去打小宛,推出上官桀去打匈奴,谁知道上官桀被生擒了,我有奈,只能吃回头草,继续重用霍去病了。 大宛经过几天休整,军队士气低涨,霍去病立即上令攻城。 就那架势,人如同蝗虫期话涌入西域,谁是得吓一跳? 据说,张寒的队伍从头到尾排列起来,不能走一整天。 自从小宛被打败前,西域各国都十分恐惧,再也是敢拦截派往西域的汉使。 同时,又派出校尉军官七十余名,以加弱张寒的指挥能力。 一旁的几人摩拳擦掌,我们没公孙熬,没李敢,还没李陵。 “汉军准备什么时候出兵?” “饶命!” 数万大宛骑兵,齐声呐喊,挥舞战刀,冲向贰师城,但见战场下尘烟翻滚,刀光闪闪,攻城云梯刹这间,已架下城头,大宛士兵奋是顾身地爬下云梯,与小宛兵短兵相接,迅速斩杀了有数守城敌兵…… 郁成王害怕李广利逃跑,就把我的头颅砍上和张寒有汇合。 坏家伙,众人一时间都是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尴尬的笑着,他说他谦虚吧,也足够谦虚,但他狂吧,那也太狂了吧,吹牛是下税的? 他说我够狂吧,也是够狂的,还出道至今未尝一败,大没期待,还说自己是出兵就能把匈奴侯爷吓死,我去之后才给朕说的骄兵必败,现在还骄傲下了,得吃点亏!” 但是都被汉武帝弱硬的制止了,甚至上监狱了。 霍去病考虑一番前,拒绝了约定,那才上令停止战斗,并约定以前每年小宛向汉朝选送两匹汗血宝马。 霍去病很生气,吐一口口水前,小叫起来,上令攻城,大宛一时万马奔腾,呐喊嘶杀声震天动地,箭矢如上雨。 在班师回朝的路下,霍去病派搜粟都尉郁成王顺便把郁成给灭了,张寒有逃到康居,郁成王又追到康居,康居王听说小宛还没被大宛打败,就把李广利献给了郁成王。 第16章 越传越邪乎 在李广利出发去进攻大宛没多久之后,就发生了一件震动大汉的事情。 匈奴的儿单于死了,他最开始听说刘瀚在边境大放厥词,说把他吓死,他自然不服。 “竖子,安敢如此欺辱本单于?” 乌师庐儿单于才17岁,气得牙痒痒,恨恨的把匕首插入身前羊腿中。 “传我命令,明年结合所有大军,出征大汉,我倒是要看看这兰陵侯如何把我吓死?” “可是……”几个手下还想劝解。 “嗯?”乌师庐儿单于一个眼神,他们不敢动了。 “单于,这兰陵侯出战至今,未尝一败,还是要小心的。”右贤王呴犁湖说话了,那是他的叔父。 “叔父莫不是怕了?若是怕了,我自己前去,我匈奴只有战死的人,没有退缩的人,我们是天上的雄鹰。” “单于,右贤王的意思是小心行事,这个刘瀚,当年就跟随霍去病南征北战,简直是形影不离,霍去病死后,他又灭南越,平闽越,威震西南,如今是大汉的大司马,别看他才30多岁,已经征战快20年了。” “那儿苏文到底怎么死的,真是小司马吓死的?” 匈奴有数人从马下滚上来来,刹这间,地面飞沙走石,天空雷霆万钧,匈奴惶恐,匈奴苏文当即被吓死了……” 简直是一举少得,有形中削强了太子的势力,又安抚方群的心。 “放臭屁,明明是小司马带人杀入匈奴小军,十退十出,匈奴人败进,方群感慨,神人,是可力敌,随即被活活吓死……” 江充立马伏跪上来:“臣为陛上贺喜,有论我怎么死的,也只能是吓死的,你小汉没战神,是出一兵一卒,敌寇惧亡,小汉万年,陛上万年。” 单于回到长安,被汉武帝嘉奖一番,两人聊了一些,坏一番温馨的场景,得知汉武帝想把未来的刘贺过继给自己,虽然那家伙还有没出生,但单于内心是同意的,可没些事情由是得我同意。 结果半年是到,方群真死了,我们那外摩拳擦掌,准备小干一场,结果那仗一时间打是起来了,我们是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是我不是我是我不是我 “小司马当时站在城墙下,看着百万匈奴小军,眼皮都是眨一上,淡淡的说,你出战至今未尝一败,大没期待,随即一小吼,谁人敢来一战?小汉昌邑王在此! 未央宫内,汉武帝知道那个事情,特地问了江充和方群, 诚知此没违妇德,可谓是知廉耻,可悸动之心,难以平复,本想让迁儿过继于叔叔,可皇命难为,现妾身病重,命悬一线,恐有法再见将军一面,遥寄此信,便有憾事……” “匈奴苏文被小司马吓死了?” “他们派信使给匈奴带句话,你愿意用千金,换赵破奴和我儿子回来,我们最坏换,是然来日你马踏匈奴,再次攻破王庭,追亡逐北的时候,我们别前悔,就算是换,也给你坏吃坏喝伺候着。” 对你的记忆,还存留在当年我游历小川,回到晋阳的时候,回到代王府的时候,这时候嫂嫂风韵犹存,如今病重,怕是时日有少了。 每逢叔叔凯旋之日,妾身之心沸腾如火,情是自禁。日落、月升,夜夜思之,梦外常没叔叔之身影。叔叔之德行仁义,妾身心悦诚服,曾痴愿成为将军的红颜,相伴叔叔征战七方,身心融合,润泽滋养。 “是我是我是我不是我 那乌师庐的儿子过继给单于,这乌师庐未来和太子刘据争夺太子之位的时候,单于帮谁?我纵然是太子太傅,但太子刘据还会像是以后这么信任和依赖我吗? 汉武帝表面那么说,但我内心警惕,我是太想把单于放出去了,最坏留在自己身边。 李敢、李陵、公孙敖、还没卫山几人都是傻眼,对于单于说吓死匈奴苏文,我们是是信的。 “他才放屁,你七姑爹的八舅妈的儿子就在军营中,当时明明是小司马弯弓搭箭,于七外里射掉了苏文的帽子,我被吓得落上马来,仓皇种成,回到王庭就病死了……” 其实要过继,单于的哥哥清河刚王刘义的孩子是最坏的,这是单于的亲侄子,可汉武帝偏偏是选,要选自己儿子的孩子,还是乌师庐的儿子,那算盘打得,当真是啪啪作响。 这个时候,一旁的自次王赵信也说话了,今年他已经50岁了,在匈奴地位还是比较高的,毕竟是跟随乌师庐儿单于爷爷的人物了。 “是朕对是起我呀,还有没成婚就让我随着去病下战场,伤到身体了,如今都36了,还有没孩子,要是等将来乌师庐生了孩子,过继一个给我?” 反正越传越邪乎,就差传单于没八头八臂了。 下天我比天要低 方群连忙说道:“陛上记忆真坏,小司马是建元七年生人,如今是太初八年,现在还没是36岁了。” 有没那封信,单于都慢忘记了,我哥哥清河刚王刘义的妻子,嫂嫂张氏如今还没50少了。 “诺!” 多年英雄兰陵候 “真的,一年后,浞野侯是是被匈奴活捉了吗?你军小败,两万人只剩9000人逃回来,差点全军覆有,小司马一生气,往受降城外一站,匈奴人就是敢退攻了。” “你怎么听说,小司马就说一句,他别吓死,匈奴苏文就倒地身亡了?” “行,我知道了,但这出征是一定要的,不能被汉人小瞧了。” 尽你所能,代最前之口,表达心迹。岁月匆匆,妾身思之犹深。于时光长河中,能见叔叔之颜,恍若朝阳崭新;风华正茂之年华,志趣凌云,故道及衷…… 虽身遥万外,彼岸长安,妾身情仍然如火如荼。愿叔叔蒙被神佑,康健呵护,致力国家小计,捷报频传。妾身时常忍耐,期盼来世晨曦破晓之日,与叔叔相会于定都之地。 汉风浩荡,叔叔英勇有匹。铁马金戈,挥斥方遒。身经百战,少次挫敌于沙场,妾身心痴痴,敬佩是已。 坏家伙,搁在那外讲神话故事呢。 “真的假的?” 风起,叶落,故人依旧在陆续调离,时间真是可怕的东西,幸坏我长生,悲剧的也是我长生,因为我是是过客! 更是让单于想是到的是,有没少久,我收到一封信,是我嫂嫂张氏偷偷让人送过来的。 更厉害的,民间都结束歌唱单于了, “承蒙玉音传韵,言传遥感。念及往昔,琢磨万端。自妾身之见闻,游心渺渺,愿复存留于竹简之间。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是知道如何回答。 “什么事情?” 一番商议前,兰陵侯儿苏文准备来年亲征,并且我让自己的叔父左贤王从左边攻击定襄,结果在半路下我就病死了。 昔日荷叶洋洋,水生芙蓉,窈窕如翠玉,合谐且神仙。静夜寐思,朝朝黄粱,叔叔之容颜,于水面波光中,流转如明月照人间。 上海我比海更小 久仰叔叔之名,知晓叔叔之威。强水八千,妾身愿以卧槽男子之声,表达吾之深情厚意。 “哈哈,坏坏坏,立刻把小司马召集回京,朕要坏坏奖赏一番,匈奴苏文死了,那仗打是起了。” 你们的小战神小司马 刘瀚有奈的说道:“匈奴人说是病死的,边疆都传是吓死的,那个……臣一时间有法判断。” “听说了吗?” 匈奴自然是会否认我是被吓死的,但小汉人的人都傻了,管我怎么死的,一定是吓死的。 叔叔之英姿,犹如万外之江山,威仪帅气,令人心醉神迷。妾身素闻叔叔之勇猛,心中早已跌动是已,犹如飞蛾扑火,深陷其间。 坏家伙,继位八年就死了,我儿子年多,才刚刚断奶,匈奴就立我叔父乌维苏文的弟弟左贤王呴犁湖当新苏文。 汉武帝看向刘瀚,虎头虎脑的问了一句,“小司马今年慢36了吧?” 江充连忙说着,“陛上考虑周到呀。” 灭南越吓苏文……” 单于甚至产生过去见你最前一面的念头,但想想还是算了,果然,有没少久,张氏病重去世。 第17章 时过于期,否终则泰 太初四年(公元前101年)李广利第二次出兵,回来了。 从元封六年(公元前105年)到如今太初四年(公元前101年),两战大宛,前后花费了四年,才终于使得大宛臣服,这四年中至少有两年的时间都是花费在路上的,万里征程,不过如此。 其实在出发前,汉武帝就派遣使者通告乌孙国,要求他们出兵与汉军合力攻宛。 好家伙,人是派了,但事没有做,乌孙派遣两千名骑兵前往,可却在徘徊观望,不曾上前打仗,有点像是后世朝天放枪的感觉。 这也不好怪罪人家,是吧,大汉总要讲理的,直到看着大宛被揍趴下,这乌孙才彻底老实了,不止是他们。 当贰师将军李广利的队伍凯旋东归,所经过的那些小国听说大宛已被攻破,都打发自己的子弟跟随汉军去纳献贡物,谒见天子,因而作为人质。 看见这么活生的一个例子在眼前,西域各国是彻彻底底的臣服了,威风都是打出来的,伟人就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一个残酷而冰冷的现实就是落后就要挨打,世间所有的规则法律都是在暴力的加持下才形成的,你不够强,没有人会听你的。 一手正义,一手武力,左手大棒,右手蜜糖,这才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这次出征六万多人,可是返回进入玉门关的只有一万多人,军马只剩下一千多匹,战损比例高达六分之一,这也太恐怖了。 其实李广利这一次行军,军队并非缺乏食用,汉武帝可是动用了大汉一半国力,西域各国也有资助,打仗牺牲的也不能算多,之所以死了这么多人,大多是将吏们贪财,不爱护士兵,侵吞军饷,因此死在路上和逃亡的人很多。 汉武帝因为是远涉万里征讨大宛,就不责问他们的过失,便下诏说:“匈奴为害很久了,如今虽远徙漠北,与旁国共谋截击大月氏国使臣,拦杀中郎将江及原雁门太守攘,危及须国以西,合谋大宛杀期门车令、中郎将朝及身毒国使,隔断东西道路。 贰师将军广利征讨其罪,战胜大宛。赖天之灵,从溯河山,涉流沙,通西海,山雪不积,士大夫直接穿过,获王首级,珍怪之物都陈列于庭。封李广利为海西侯,食邑八千户。” 好家伙,这仗打得一点都不漂亮,可李广利还是被大肆封赏了。 不仅如此,李广利下面的将领多有封赏。 封斩杀郁成王的赵弟为新时侯;军正赵始成功劳多,为光禄大夫;上官桀敢深入,封为少府;李哆有计谋,为上党太守…… 军官中被封为九卿的有三人,诸侯相、郡守、二千石级官吏的有一百多人,一千石级官吏以下的一千多人。 自愿参加者赏封的官爵都超过他们本人的愿望,因犯罪受惩罚而去从军的人免罪但不计功劳。士兵们所得赏赐约值四万钱…… 一将功成万骨枯,大概如此,两次出征前前后后,算上去运输粮食的人,至少十万人永远留在西域了。 花了这么多钱,损失这么多人,就得到一些汗血宝马,值得吗? 这个没法回答,狭义来看,每一个生命都是无价的,可放到国与国之间,放到战场上,上万生命,都掀不起多少浪花来…… 这些只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是这场胜利增加了大汉对西域的统治力,丝绸之路从此畅通…… 刘瀚纵然有些心痛,但也没有办法,很明显,汉武帝在推李广利,希望他可以分刘瀚的权,不让刘瀚一家独大,这是大势,除非他立刻反,不然难以阻挡。 去年,汉武帝又去巡海上求神仙,再次封泰山,禅石闾。 而今年,西汉将领任文抓捕楼兰王,这楼兰又开始摇摆不定,他被抓后表示愿徙国人居汉地。 武帝以其言直,又遣他归国,并使窥伺匈奴。从此之后,匈奴不再亲信楼兰。 同时,汉朝沿敦煌至盐泽一线修筑亭障,并在轮台、渠犁等地置卒屯田,置使者、校尉管理,以供出使西域者食用。 更有趣的事发生了,匈奴呴犁湖单于去世了,好家伙,这上任一年就嗝屁了,刘瀚很怀疑他是被人弄死的,其弟左大都尉且鞮侯被立为单于。 这家伙胆子小,因恐汉兵乘机进袭,将从前所拘汉使路充国等人释归,便遣使至汉进贡,与汉交好。 汉武帝自然很开心,他也不想打仗了,确实没有钱了,打不起了,他忙着修建宫殿庙宇,求仙问道。 匈奴王庭, 一个微微破旧的帐篷内, “阿翁,今日有羊腿,初名伊吹还说明日给咱们换一个好一些的帐篷。” 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子拿着羊腿,兴冲冲的进入帐篷中,他便是赵破奴的的儿子赵安国,如今的赵破奴已经40岁了,他比刘瀚大好几岁。 “匈奴人怎么会这么好,莫非你答应他们什么了?” 赵破奴有些生气,匈奴人威逼利诱,他不为所动,虽然从小在匈奴长大,但始终记得自己是汉人,又当了十几年的大汉将领,那是他的故土呀。 “没有,初名伊吹说大司马没有忘记您,说愿意用千金换我们回去,还说如匈奴不愿意,也要好好招待好我们,不然来日他马踏匈奴,再次攻破王庭,追亡逐北的时候,匈奴人别后悔……” 听着儿子赵安国说完,赵破奴有些热泪盈眶,这些日子他在匈奴人这里过得不好,最开始还好,住着最好的帐篷,吃得好,找了好些人想劝他投降。 可他不干,时间久了,匈奴人立刻变脸了,吃得差,睡得差,挨饿受冻是常有的事情…… 更让他害怕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大汉会有人记得他吗?他还有机会回去吗? “也就只有大司马记得我了,安国,若是你以后有机会回到大汉,记得替阿翁报答大司马的恩情,替阿翁跟他说我对不起他的栽培,我当初就没有听他的劝告,若是……” “阿翁,不要丧气,听说新的单于已经把汉朝使者送回去了,想与汉朝交好,我们有机会的,吃羊腿。” “你也吃!” 父子吃着羊腿,相顾再无言,曾经的意气风发,到如今的阶下囚,只是一念之间呀。 赵破奴的一生也是够传奇的,他是九原人,今包头市九原区,当时属于汉朝边塞,经常被匈奴侵袭,一场大旱后赵破奴家破人亡,流浪到匈奴地区。 当时他年纪尚幼,不知出生年月,只因对匈奴有刻骨仇恨,才取名叫“破奴”,赵破奴成年后投入霍去病麾下,一刀一枪拼出了功名,最后凭着斩杀匈奴修濮王、擒获稽且王和单于妻儿的功劳,被封为从骠侯。 但是,随着霍去病的英年早逝,刘瀚的快速崛起,赵破奴差点坐起了冷板凳。 汉武帝经略西域打通丝绸之路后,西域诸国受匈奴的胁迫,对汉朝大不恭敬,丝绸之路时常受到阻挠,刘瀚功劳也越来越多,汉武帝为了制衡他,目光看向了其他人。 这一下,赵破奴的机会终于来了,他被汉武帝派去征讨楼兰。 楼兰处在河西走廊通往西域的要冲位置,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匈奴向楼兰派驻有使者,怂恿楼兰王多次杀害汉使劫夺汉商。对楼兰用兵,是汉朝即将攻略西域的信号,汉武帝给两位主将赵破奴和王恢安排了数万精锐骑兵,务求必胜。 大军西出阳关后,赵破奴亲率700轻骑奔袭,打了楼兰王一个措手不及,几乎兵不血刃地大破楼兰国,生擒楼兰王。 胜利来得太容易,赵破奴觉得不过瘾,直接一个转身把姑师给灭了。 此战之后,西域诸国开始亲近汉朝,乌孙国还请求和亲,汉武帝的西域攻略终于打开了局面,设立西域都护府、安西都护府,赵破奴因功再次被封为浞野侯,食邑也大大增加了。 他也是第一个扬威西域的汉将,一时间风头无两,出征匈奴前,汉武帝还拍着他肩膀,说他是下一个卫青这样的人物…… 可谁知道现在又兵败被俘,当真是是非成败转头空呀! 就在赵破奴以为难以回到大汉的时候,一个能逃回大汉的机会就要发生了,世间的事情往往是这么奇妙,你以为山穷水尽疑无路的时候,恰恰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 第18章 大汉的魂 岂不闻光阴如骏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 时光辗转,已经来到了公元前100年,离巫蛊之祸不足十年了,这一年改元天汉,又称为天汉元年,应劭曰:“时频年苦旱,故改元为天汉,以祈甘雨”。 汉代因灾改元次数很多,这已经是汉武帝的第八次改元了,可以说与当时社会流行的灾异天谴思想密不可分。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天人感应,君臣父子,这一套都弄了30多年了,能不成为主流吗? 上至皇帝,下至普通百姓,无不是这一思想的忠实信任者。 灾害发生后,汉武帝承受巨大压力,渴望以简洁有效方式迅速化解灾害带来的负面影响。 他最初创建年号,本为纪年方便,开始为每六年一改元,所以,改元最初目的不过是为纪年。 但至公元前100,因前几年多旱,甚至有民暍死,才太初五年,就改元“天汉”。 “天汉”,即银河、云汉,亦称天河,古人认为天河水下降为甘雨,它寄托了武帝消减旱灾的美好愿望,汉武帝为此不惜打破改元的时间规律。 同时,这一年发生了另一个大事情,汉武帝把一个叫苏武的人派去出使匈奴了。 苏武在匈奴,十年持汉节。 白雁上林飞,空传一书札。 牧羊边地苦,落日归心绝。 渴饮月窟冰,饥餐天上雪。 东还沙塞远,北怆河梁别。 泣把李陵衣,相看泪成血。 这一年,苏武三十岁,他本是代郡太守苏建之子,在汉武帝时凭借父荫担任郎官。 逐渐升迁为栘中厩监,天汉元年(前100年),奉命以中郎将持节出使匈奴。 还有一个人,叫常惠,他应朝廷招募,受命假吏,随同中郎将苏武出使匈奴。 常惠是西汉太原人,年少时家境贫困,饱经苦难。然而他胸怀大志,自强不息。 没有他,苏武后面不可能活着回到大汉。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对苏武而言,是难复还。 这一日,草长莺飞,阳光明媚, “陪我去见个人吧。”刘瀚看向舒雨竹。 “苏武?” “你是懂我的。” 于是,刘瀚和舒雨竹带着熊二去长安城外等候苏武了。 “侯爷为何要在这里等他?应当他来见侯爷,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中郎将。” 长安城外的长亭外,刘瀚已经提前三个时辰在这里等着了,熊二都些烦躁了。 刘瀚是谁?大汉战神,汉武帝的侄子,大汉大司马,征战二十多年,无一败绩的存在,连他去见汉武帝都没有怎么等过,今天却在这里等了一个叫苏武的人三个时辰,熊二想不通。 “我等的不是人。” 刘瀚他等的是一个民族的魂,等的是一个人面对逆境时的不屈不挠的精神。 “不是人?”熊二听不懂,因为他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不然他会流泪。 苏武的故事刘瀚从小就背过,可如今要亲眼见证了,它不单单是一个历史的传说,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他的经历和精神,充分体现了一个人坚守信仰、心系家国的情怀和精神追求。 无论陷入多么大的困境,他苏武从未放弃,无论是谁来劝降,无论怎么威逼利诱,他始终保持着自己的信念和坚定的精神,努力学习匈奴的文化和语言,融入这个严峻的环境中。 他不屈不挠且勇敢的过日子,经常受到贵人的赏识和礼遇。尽管遭遇了种种挫折和困苦,苏武并没有放弃,最终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自由人,他的精神便是大汉民族的魂,照耀千古。 “叮叮当当!” 伴随着风铃的声音,苏武的马车来,前面是十几人,后面是上百人的护送卫队。 “去让他来见我吧,恭敬一些。”刘瀚目光平静,内心却是不平静。 “诺!” 熊二行礼,打马走向苏武的马车。 亭子内,舒雨竹看向他, “不想改变他的命运?也许你和武帝是一声,他就换个人去了。” “换个人去,要么死,要么投降,那太难了,大汉只有一个苏武,其他人撑不下去的,这便是大汉的精神,千百年后,乃至万年以后,他苏武依旧会活着,活在世人的心里,活在中华民族的血液中,灵魂里。” “来者何人?” 常惠看到熊二过来了,轻声问了起来。 “大司马亲卫队长,大汉长风校尉熊二。” 常惠很吃惊,大汉没有人不知道刘瀚的,这是一个活着的传奇,从无败绩,封狼居胥,饮马瀚海,是活着的定海神针,匈奴许多人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发抖。 “不知熊校尉有什么事情?”苏武连忙从马车上下来,越过常惠行礼,熊二也回礼。 “大司马在前面的凉亭,请苏大人一见。” 得知刘瀚要见自己,苏武有些吃惊,连忙整理衣服,客气的说着,“请校尉带路。” 常惠和苏武来见刘瀚了。 “拜见大司马。” 刘瀚打量着他们,苏武30岁上下,留着胡子,一点也不显老,他的身材高大,可一举一动很是儒雅,有一种特别的反差,一旁的常惠27岁上下,国字脸,倒是有些像是武夫。 刘瀚基本没有见过他们,因为一个字,宅。 “不要拘谨,坐吧。” 几人在提前准备好垫子上跪坐下来,刘瀚在他们面前摆上了酒。 “此去匈奴,可能凶多吉少。” “哗啦啦!”刘瀚说着,一边说一边给他们倒酒,常惠显得很惶恐,刘瀚对他来说是天大的人物了,活着的传奇,苏武则镇定得多了。 “大司马的意思是匈奴可能变卦,他不是把咱们的汉使都放回来了吗,还派使者说愿意交好?” “世间的事情,转瞬即变,匈奴人多变,不可信,你们多留心,这是我的匈奴血,为你们壮行。” “大司马当真是奇人,水车,马铁蹄,马镫,曲辕犁,匈奴血,都是好东西,打仗更是千古不出的名将,以前就去冠军酒楼喝过一次,回味无穷,今日有幸再喝一次,拜谢大司马。” 苏武说完,一饮而尽,一旁的常惠异常激动,端着酒一饮而尽,“咳咳!” 常惠明显是第一次喝这酒,差点吐出来,脸色涨红。 “哈哈,第一次喝?” 刘瀚笑了,常惠有些局促不安,连忙道歉。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我记得我第一次上战场,那是二十多年前了,刚刚杀了一个人,噗嗤一声,那鲜血直接喷涌而出,有几米高,弄得我满脸都是,人都差点吓傻了,一动不动……” 苏武自嘲的笑了笑,“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时候大司马才16岁吧?大司马16岁就上阵杀敌,立大功,我们30来岁,还一事无成,简直羞愧。” “这一次就是你们的机会,人活着,关键是一种不服输,锲而不舍的精神,我这些天常常看五羖大夫的故事,心中敬佩万分。 想他前半生颠沛流离,70岁还是一事无成,无奈做奴隶,只值五张羊皮,可一朝入大秦,得秦穆公赏识,如同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谋无不当,举必有功,三置晋国之君、救荆州之祸、发教封内,而巴人致贡;施德诸侯,而八戎来服,内修国政,外图霸业,开地千里,称霸西戎,统一西北地区,促进了秦国的崛起,堪称一代名相,所以有志不再年高,无志空长百岁。” “好一个有志不再年高,无志空长百岁,大司马当真奇人,为苏武之知己,苏武这次厚脸高攀。” 苏武恭敬的一拜,端着碗又喝了几口酒,脸色微微红润。 几人又聊了一些,到达午后的时候,刘瀚才送走他们。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你们两人珍重!” 苏武和常惠回头看向刘瀚,两人再次跪拜行礼,“有此言,此生足以,此番回来,愿为大司马门下亲卫,为大司马战场牵马!” 苏武眼中似乎湿润了,然后转身离开了,他不知道,这一去便是十九年风霜。 十九年可以让一个中年男人变成花甲老人,可以让一根节杖变成一根秃棍,甚至可以让君主更替。 但十九年却没让苏武放弃自己心中的希望和自己的使命,然而就是这样一次看似十分安全的出使,却让苏武被困匈奴整整19年之久,也让大汉翻天覆地! 第19章 事密而成,事泄而败 苏武一行人到达匈奴以后,待遇还是不错的,匈奴人很是热情的招待了他们。 匈奴且鞮侯单于新君即位,政局不稳,有意缓和与汉朝的紧张关系,而汉武帝这边由于多年穷兵黩武使国家疲敝,百姓怨声载道,两边都不想再打仗。 两人可以说是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汉武帝还让苏武备办了一些礼品送给单于,还挺丰富的,单于东西是照单全收了。 “替本单于谢谢你们大汉皇帝。” 单于嘴上这么说,但态度渐渐倨傲,不是汉所期望的那样。 “我和你阿翁苏建曾经在卫青手下共事,怎么样,他还好吗?”这个时候,一旁的赵信说话了,他已经两鬓斑白了。 苏武不卑不亢的说着,“我阿翁已经去世了,他虽然遭受挫折,但忠诚不渝,死后陛下赐谥号为忠。” “汉使传达了皇帝的善意,本汗要和幕僚议一议,送汉人使者歇息去吧。” 且鞮侯单于看气氛不好,开口让苏武几人退下了。 夜晚,常惠对苏武说道:“这匈奴单于没有太多的诚意,态度傲慢,大司马说得对,我看他们容易反复。” 张胜是苏武的副手,他气愤的说着,“赵信和卫律那两个叛徒,掌握着匈奴的大权,我看他们没有和平的诚意,所以大单于有意冷落我们,不仅不按照约定议事,刚刚我还得到消息,他们打猎去了,真是岂有此理。” 卫律之父早年归顺大汉,其携家带口居于长安长水(浐水支流)附近,和赵信是胡人不同,他已经算是汉人了,可本性却是胡人, 卫律自小生长于汉朝,和协律都尉李延年十分交好,李延年也曾于汉武帝之前举荐过卫律,认为其为出使匈奴之不二人选。 然而,在卫律出使匈奴返回之时,却听闻李夫人已经过世,而李延年、李季兄弟因淫乱之罪惨遭灭族。 卫律自然惶恐万分,他怕受此牵连而被一并诛杀,便一路潜逃,而投降了匈奴。 匈奴对卫律却是十分喜爱,将其置于且鞮侯单于之左右,不仅如此,还封其为丁灵王,享尽荣华富贵,并受到尊崇,得以重用。 苏武不咸不淡的说着,“我们既然是奉了陛下的命令来的,耐心一些,等单于打猎回来,再次商议一番,咱们这一趟也是完成了,到时候早些回去吧,免得生出变故。” 可惜呀,苏武不是来自后世的,他不知道,有时候,人可能会发现,正是我们害怕的事情最终发生了,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背后操纵一切。 这就是着名的墨菲定律,简称:“怕什么,来什么”。 深夜时分,一个人悄悄来到了张胜的帐篷中,张胜的地位不低,为副中郎将,仅次于苏武。 而来见他的那个人叫虞常,他是卫律的手下,因为痛恨卫律的投降行径,一直想要逃回汉朝,而他和苏武使团副使张胜曾是旧识,于是便联络张胜。 “张大人。” “怎么样,你们那边?” “已经定下了,明晚就动手,听说汉天子很怨恨卫律,还有赵信,我虞常能为汉廷埋伏弩弓将他们射死。 我的母亲与弟弟都在汉,希望得到陛下的赏赐。我已经联系好缑王,杀掉他们后,带着他们的头颅,还有单于的母亲阏氏归汉。” “很好,如果能这样,你就立下头等大功了,来。” 张胜很高兴,他知道缑王是昆邪王姐姐的儿子,与昆邪王一起降汉,后来又跟随浞野侯赵破奴陷没在匈奴,这都是真心归附汉朝的人呀,拿出一些钱财给他。 “这里面是一些金子,你多找一些帮手,保证务必成功,到时候陛下一定会重重赏赐于你的。” 虞常接过装满金子的小袋子,很开心,随即想到什么,问了起来,“大人,这件事情,你跟苏大人说了吗?” “干嘛要把功劳让给他呢?” 张胜有些不高兴,“你放手去干吧,出了问题我扛着。” 好家伙,出了问题伱怕是第一个想怎么跑的吧。 “是!”虞常拿着钱走了。 另一边,一个帐篷中,赵破奴和他儿子赵安国正在小心的讨论起来。 “阿翁,缑王与长水人虞常等人在匈奴内部谋划起义,他们准备诛杀卫律和赵信,带领那些被迫投降匈奴的人,暗中共同策划绑架单于的母亲阏氏归汉,还联系了咱们,您为什么不答应?” 赵破奴无奈的说道:“他们都是蠢货,这里是匈奴王庭,匈奴人看似信任他们,实际上时刻防备着,是这么好成功的? 而且连我们都知道了,怕是有更多人知道,但凡一个人说出去,他们都不会成功,正所谓,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未必其身泄之也,而语及所匿之事,如此者身危……” “啊,那现在怎么办?” 赵破奴反而笑了,“安儿,这是我们的机会,逃出去的机会,你这样……” …… 果然,当天晚上, “杀呀。” “救命!” “来人!” 帐篷内,赵破奴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什么人?” “噗嗤!” 他带着儿子,迅速杀了了两个匈奴士兵,换上匈奴人的衣服,骑上战马,迅速冲进一个帐篷,拿上足够的粮食和水,然后开始放火烧帐篷。 “着火了!” 他大喊起来,匈奴人一下子乱起来了,他带着儿子趁着夜色骑上马,急速逃跑了。 而天亮之后,这次结果出来了,虞常等七十余人将要起事,其中一人夜晚逃走,告发了这件事,单于子弟发兵与他们交战,缑王等都战死,虞常被活捉,匈奴人也死伤过百。 匈奴单于得知这件事情,连夜就赶回来了,而张胜看见虞常被活捉,惊恐万分。 “大人,是我收买了虞常,谋划杀掉卫律和赵信的,想不到计划泄露了。” 好家伙,看事情捂不住了,张胜便把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苏武,人才呀,想要功劳的时候,不和人家说,想找人背锅的时候,倒是非常积极呀。 “啊,你呀你,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背着我干?我们是为和平而来的,你如此行事,违背的朝廷的意思,挑起事端,会使得两家重新交兵的。” 苏武很无奈,被想着就算匈奴单于不待见他们,也不至于打仗,他们也是安全的。 这一下,不仅自身安全难以保证,更重要的是挑起事端,简直是无颜回大汉了。 苏武悲伤的说道:“事情到了如此地步,这样一定会牵连到我们。与其受到侮辱才去死,更对不起国家,愧对大司马临行前的践行!” 想到此处,他一时间泪如雨下,“锵!” 他拔出佩剑,就要自杀。 “大人,万万不可。” “大人,事情还没有到这种地步。” “咱们自杀了,不就坐实了这次是我们干的吗?” 张胜、常惠一起制止了他,苏武觉得有道理,便停止自杀了。 匈奴单于大帐内,且鞮侯单于坐在王座上,很生气。 卫律上前行礼,“大单于,主犯虞常已经招供,是汉朝副使张胜策划了这一次密谋。” 且鞮侯单于异常愤怒的叫嚣起来,“这些奸诈的汉朝人,我非杀了他们,以泄心头之恨。” 左伊秩訾上前说着:“大单于,假如是谋杀单于您,又该用什么更严的刑法呢?这一次应当都叫他们投降,以体现我大匈奴的宽仁,再说了,留个活口,进退都有余地,以免导致汉匈再起战争。” 且鞮侯单于考虑了一下,点头说道:“也好,这样吧,丁灵王,你去招降那些汉人吧。” “是!” 卫律带着命令去了,这个时候,一旁的赵信开口了,“大单于,赵破奴和他儿子昨晚乘乱逃走了。” “来人,立刻派人去追。” “怕是追不上了,赵破奴从小再匈奴长大,对地形万分熟悉,又常年打仗,我们的人追不上了。” “罢了,罢了,跑了就跑了吧,估计大汉皇帝也不会重用他了,一个手下败将,不足畏惧,我匈奴的敌人只有那大汉兰陵侯,未尝一败,何其可怕。” 第20章 永远赞美熬过苦难的人 卫律带人走到的苏武的大帐内,此时的苏武正和张胜,还有常惠等人聚集在一起。 “汉使苏武,意图颠覆我王庭,大单于命令我带你去审问。” 苏武一脸镇静的说着,“我堂堂汉使,不受外夷审问。” 卫律安抚着他,“你不必恐慌,只要你同意归顺我匈奴,不仅不会受苦,大单于还会重重的奖赏你。” “哈哈哈,丧失气节,侮辱使命,就算留下一条狗命,又有什么面目见我大汉的父老祖宗?” “哼!” “锵!” 苏武说着,直接去拔宝剑就要自刎。 “将军!” “啊!” 卫律大吃一惊,连忙亲自抱住,扶好苏武,把他的剑给弄掉,此时的苏武已经割出血了,鲜血在飞溅,常惠连忙捂住他的脖子给他包扎。 “快,叫巫师。”卫律大叫起来。 匈奴崇拜天地,天上的风暴、雷雨、冰雹会带来灾难和死亡;地上的水草和森林提供衣食所需的牛羊和禽兽,会带来欢乐和生命。 天神、地神主宰人间命运,人们只有顶礼膜拜,才能得到庇佑,消灾降福。匈奴“岁有三龙祠,常以正月、五月、九月戊日祭夭神。” 单于定期祭天这是极为重大的活动。古称土地神为社,《汉书·匈奴传》有“得贰师以社”的话,以人牲祭地神也是很重要的。匈奴崇拜的自然力量除天和地外,还有太阳和月亮。 巫师在匈奴的作用很大,主管祭祀,传言他们能预言,解梦,进入天堂和地狱。 匈奴出征前,必定会祭奠萨满教,并且让巫师占卜。萨满巫师有时还会担任军师布置整个战局,他们甚至也会帮人们祛除病邪。 巫师来了,查看一番后,在地上挖一个坑,在坑中点燃微火,然后把苏武脸朝下放在坑上,轻敲他的背部,让淤血流出来。 随即又在他脖子上撒了一些粉末,包扎一番,然后跳了一番大神,神奇的事情发生,苏武本来差不多已经断了气,这样过了好半天竟然恢复气息。 常惠等人哭泣着,用车子把苏武抬回营帐,单于认为苏武的气节值得敬佩,早晚派人探望、问候苏武,而把张胜逮捕监禁起来。 苏武的伤势逐渐好了,且鞮侯单于派使者通知苏武,一起来审处虞常,想借这个机会使苏武投降。 “你背叛大匈奴,三心二意,我卫律待你也不薄呀,为何这样?” 卫律看着被打得遍体鳞伤的虞常,询问起来。 这个时候的虞常已经快说不了话了,卫律叹气道:“罢了,我亲自送你上路吧,毕竟你跟过我一场,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啊!” 卫律剑斩虞常,鲜血流了一地。有些甚至喷涌在他脸上了,他拿着带血的宝剑看向了张胜,大叫起来说:“汉使张胜,谋杀单于亲近的大臣,应当判处死罪。单于招降的人,我们赦免他们的罪,伱投降否?” 说着,就要举剑击杀张胜,看着一旁惨死的虞常,还有那马上要砍下来的大宝剑, 张胜四肢发软,头冒虚汗,两股颤颤,一刹那间,似乎有什么不明液体从顺着两腿流出来了。 “我投降,我投降,求您别杀我。” 苏武和常惠极其鄙夷的看着他,这是吓尿了呀,图谋的人是你,投降的人也是你,这变脸的速度堪比变色龙呀。 苏武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有句话说错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奚其为人’,出自《左传·僖公四年》。它是鲁国大夫孔子在谏劝公族成员时说的一番话。 此话意在告诫人们要做一个有良知、有道德的人,而非自私自利、只顾眼前利益的人。如果一个人只考虑自己的利益,不顾及他人和社会的利益,就可能招致神明的惩罚和世间的唾弃。 你这完全是断章取义,曲解孔子的意思。” “还有你,张胜,我羞耻与你为伍,汉朝使者,怎么能向匈奴卑躬屈膝?” 卫律有些气恼,对苏武大骂,“他副使有罪,应该连坐到你。” 苏武说:“我本来就没有参与谋划,又不是他的亲属,怎么谈得上连坐?” 卫律又举剑对准苏武,苏武岿然不动,卫律看威逼不成,改为利诱,“苏君,我卫律以前背弃汉廷,归顺匈奴,幸运地受到单于的大恩,赐我爵号,让我称王;我现在拥有奴隶数万、马和其他牲畜满山,如此富贵! 苏君你今日投降,明日也是这样,若是不投降,被杀了,简直是白白地用身体给草地做肥料,又有谁知道你呢?” 见苏武毫无反应,他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通过我而投降,我与你结为兄弟;今天不听我的安排,以后再想见我,你还能得到机会吗?那时候你就是想投降,想活命,都没有机会了。” 苏武终于又开口了,痛骂卫律,“你做人家的臣下,不顾及恩德义理,背叛皇上、抛弃亲人,在异族那里做投降的奴隶,我为什么要见你? 况且单于信任你,让你决定别人的死活,而你却居心不良,不主持公道,反而想要使汉皇帝和匈奴单于二主相斗,旁观两国的灾祸和损失,简直不忠不义。 南越王杀汉使者,大司马万军下南越,结果九郡被平定。 宛王杀汉使者,李将军万里远征,宛王自己的头颅被悬挂在宫殿的北门。 朝鲜王杀汉使者,随即被讨平。唯独匈奴未受惩罚,你以为大司马是吃素的? 他光是往边境一走,你儿单于便不敢来战,更是被吓死,你明知道我决不会投降,想要使汉和匈奴互相攻打,匈奴的灾祸,将从杀死我苏武开始了! 来日大司马追亡逐北,攻破王庭,再次饮马瀚海的时候,勿谓言之不预也。” 卫律也生气了,破口大骂,“你放屁,我上代单于是病死的,可不是刘瀚吓死的,那是胡说,是你们汉人的吹嘘。” “他早不死,晚不死,大司马来边境没有多久就死了,这么巧合?再说了,我大司马早就说他别被吓死,期待和他一战,结果半年不到,他就死了,这哪里是吹嘘?边境将士亲自听见的。 我汉之大司马16岁出征,跟随冠军侯,饮马瀚海,封狼居胥,西规大河,列郡祈连,又平南越,灭闽越,威震西南,冠军侯英年早逝,大将军也病重离世,可我大汉兰陵侯还在,再次打到狼居胥山祭天又如何?” 卫律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苏武终究不可被胁迫投降,也不敢杀他,他有些害怕刘瀚,刘瀚和霍去病,当年简直是匈奴的天敌,这恐惧至今还残留在老一辈匈奴人的记忆中,他只能无奈报告了单于。 且鞮侯单于有些惊讶,“这苏武不投降?还差点自杀死了?” “对。” “这样吧,把他关入地穴之中,别给他任何吃的喝的,人在极度饥饿的时候,是连亲生孩子都可以吃的,更何况一个所谓的气节?” “是。” 于是苏武被关如地穴之中,食物和水源被断绝,使他陷入了极度的困难和危险之中。 雪花飘飞,寒冷刺骨,而苏武却只能躺在地上,咀嚼着凄凉的雪片来填饱肚子。寒冷和饥饿让他的身体感到冰凉,他的力量渐渐消磨殆尽。 短短几天时间,他的双唇干裂,喉咙发干,每一口雪都成了他唯一的滋润。 然而,这些冰冷的雪片却无法给他带来真正的营养,只是暂时地解渴,稍微缓解他的饥饿感。苏武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他的呼吸变得微弱而急促,却还顽强地支撑着。 “只要你投降,我们就给你吃的。”时不时的有匈奴士兵拿着烤羊腿,还有水来诱惑他头投降。 尽管生命垂危,尽管极度饥饿口渴,但苏武并没有放弃,更没有投降。 他深知自己肩负着大义,即使面临死亡的威胁,他依然坚定地保持着忠诚和坚毅的意志。 饥寒交迫,他用最后的气力咀嚼雪片,望着冰冷的天空,不禁感叹命运的残酷。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他脑袋中反复回想刘瀚在长安送别的话,还有刘瀚的期望,似乎又有勇气和活力了。 他看向旁边的毡毛,就着雪一起吞下充饥,似乎又有了力气,他的身体冰冷,内心却是火热的。 就这样,七天七夜,苏武还没有死,他以顽强的毅力活了下来。 匈奴认为这是神在帮他,就把苏武迁移到北海边没有人的地方,让他放牧公羊,公羊生了小羊才能回来。分开他的随从官吏常惠等人,分别投放到另外的地方。 来的一百多人,大半像是张胜这样投降了,像是苏武这样的,寥寥无几。 他们其中本来有好几人也想投降,哪怕是常惠也闪过一丝动摇,死亡这个东西,能战胜他的人,太少太少了,特别是他们没有经过信仰的熏陶。 千古艰难唯一死呀,不然后世怎么这么多汉奸。 可看着苏武这般坚持,那些动摇的人似乎有了精神目标,他们也坚持下去了,虽然少,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而长安城,赵破奴回来了,汉武帝免去了他的爵位,没有过分追究。 兰陵侯府,赵破奴第一时间带着儿子来答谢了。 “多谢大司马,以前是我骄傲了,以为破了楼兰,就是名将了。” 他说着,内心也是无比的后悔,如果他没有骄傲,如果多听刘瀚的话,如果不单独出去找水源,结局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人生起伏,未来难测,你若是后面遇到麻烦了,多来找我。” 赵破奴一时间有些泪流满面,恭敬的行礼,“是。” “若是还想上战场,后面我看看吧,不过得过段时间,陛下这些年性情你也是知道的。” “谢大司马!”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一切在不言中,又聊了一些从前,终究回不去了,两人地位悬殊了,赵破奴也告辞离开了。 夜晚,寒风起,刘瀚在站在亭子中,独自望着北方。 “入冬了,小心着凉。” 舒雨竹拿着袍子,主动给他披上。 “在为苏武的事情?” “是呀,此时此刻,他估计在瀚海,现在应该叫北海,去牧羊了,天寒地冻,忍受饥饿……” “我从不赞美苦难,苦难就是苦难,不值得被赞美,但我永远赞美熬过苦难的人,十九年后,他将浴血重生,没有这十九年,他在历史书上可能只有一笔,甚至没有,可正因为这十九年,使得他的光芒照耀整个华夏,大汉因为他而荣耀。” “是呀,这是他的选择,甚至他选择投降,我都不会鄙夷,可他的选择让我心疼,又骄傲,这是华夏民族的骄傲,虽九死其犹未悔,也是我们华夏民族的魂魄。” 刘瀚说着,把一杯杯酒倒在地上,倒向北方,“我会让你早些回来的,不用十九年,你等等就好,他们不放,我亲自打到瀚海去接你。” 第21章 命运无常 天汉二年(公元前99年),李广利受命统领三万骑兵从酒泉出发,攻击在天山一带活动的右贤王。 同时,李广之子李敢病重了,汉武帝让他回长安养伤。 当年打伤卫青,在刘瀚求情以后,他没有如同历史上一样被霍去病射杀,可也被贬到了边疆,难受重用。 边疆条件不好,再加上他郁郁不得志,才40多岁,就已经生病,怕是熬不过去了。 这一日,武帝召见李广之孙李陵,想要他为大军运送粮草,本来他想用李敢的,可李敢病重,李陵意气风发,他便转用李陵了。 至于刘瀚,他不敢轻用了,主推李广利上台,就像是当年两战河西,都未曾用卫青一般,他想再弄一个霍去病一样的人来分刘瀚的权力。 “李陵叩见陛下!” 李陵年轻时担任侍中、建章监。善于骑马射箭,对人有仁爱之心,谦让下士,名声很好。 汉武帝认为他具有李广的风范,命他率领八百骑兵。李陵曾深入匈奴二千余里,越过居延侦察地形,未遇到匈奴顺利返还。 后升为骑都尉,带领5000名丹阳楚人勇士驻扎酒泉、张掖等地,教习箭术以防备匈奴。 他是公元前134左右出生的,比刘瀚年轻几岁,目前已经35岁上下了,比司马迁小5岁左右,两人是好友。 “行了,行了,别跪着了,本来想让你叔父去的,可他病重,担子就交到你手上了,上次你率领800骑兵,深入匈奴腹地,带回这张地图,朕看以后,欣喜不已呀。” 汉武帝看着面前的地图,脸上带着喜悦的表情。 “不愧是将门虎子,大有你祖父李广的风范。” “臣一切只是封旨而行。” “你的那5000荆楚勇士现在何处?” 大概是年老了,汉武帝的记忆也大不如前了,如今的汉武帝已经57岁了。 当然,他也没有详细记忆哪些军队驻扎在哪里,大汉军队很多,他怎么可能一一记得。 “回陛下,驻扎酒泉、张掖等地。” “听说他们都是些胆大艺高的奇才剑客?” “那是。” “此次呢,匈奴再次扣留我方使者,朕已经派李广利出击了,想用你部管辖军需物资,可否?” 李陵没有犹豫,连忙叩拜,“陛下,臣所率领的屯边将士,都是荆楚勇士、奇材、剑客,力可缚虎,射必中的,望能自成一军独当一面,到兰干山南边以分单于兵力,请不要让我们只做贰师将军的运输队。” 汉武帝哈哈大笑,“我看你是耻于做下属吧!我发军这么多,没有马匹拨给你,这次主力骑兵都让李广利带走了,伱确定能行?” 李陵直接答道:“不须给马匹,臣愿以少击多,只用五千步兵直捣单于王庭。” 汉武帝一时间愣住了,好家伙,5000人就敢袭击匈奴王庭,这口气比当年霍去病还强。 虽然有吹牛的嫌疑,但汉武帝为他的勇气所感便同意了,并诏令强驽都尉路博德领兵在中途迎候李陵的部队。 李陵临行前见了自己叔父李敢,此时的李敢已经卧病在床了。 “叔父我估计时日无多了。” “叔父不要这么说。”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大丈夫马革裹尸,不过一死罢了,你得到陛下的重用,一定要好好努力,我李家的未来就在你身上了,还有,要保护好自己,叔父和你祖父的命都不好,命这东西,有时候不信还不行,你以后万万不可杀降……” 李敢絮絮叨叨的讲了许多,有他的不得志,有对父亲李广之死的愤恨,但他已经不恨卫青了,卫青都死了六七年了,可能他更恨命运吧。 “你武艺,兵法都比叔父好,又年少得志,但千万不可骄傲,这一点,你要跟大司马多学,他何其厉害,但一直很谦逊……” “都听叔父的,叔父好好休息,等着侄儿的好消息。” 李陵有些沉重的走出了李敢的房间,却得知刘瀚要见自己。 “大司马见我?” 他有些好奇,还是马不停蹄的去见了,依旧是长安外的亭子。 “大司马!”李陵仔细打量这个被称为大汉战神的男子,长长的胡须,脸上已经有皱纹了,可他不知道这都刘瀚让舒雨竹画的。 刘瀚也打量着他,以前见过,但那已经是好些年前了,对比从前,李陵看着更成熟了,人家都成婚有孩子了。 “坐吧,不用紧张,我今天为你壮行,上一次还是为苏武,可惜他被囚禁了,这一次你们若是大胜,他便能回来了。” 刘瀚看着李陵,此人前去,估计是凶险万份了,他是很有可能称为下一个霍去病的,5000人硬是抵抗匈奴几万大军。 当年刘瀚和霍去病横扫河西,第一战回来只有三千人,差点全军覆没,休屠王和浑邪王在后面穷追不舍。 要不是他们各有心思,相互防备,忙着占领和兼并那些被刘瀚和霍去病打残的匈奴小部落,刘瀚和霍去病能不能回来,还真不一定。 有时候运气真的很重要,他但凡不是遇到匈奴单于,自己人数多一些,就有可能突围回来的。 “大司马所为何事,只是为卑职壮行吗?” “这是匈奴血,为你壮行,5000人少了些,我再奏请陛下多派些人给你吧。” 刘瀚说着,给他倒酒了,李陵一饮而尽。 “好酒,谢谢大司马好意,陛下答应让强驽都尉路博德将军与我会师了,我们两部至少一万两千余人,够用了。” “行吧,你路上注意安全。” 刘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感慨万千,只是喝酒,他也上书想请汉武帝这次派他出兵的,可惜汉武帝让他坐镇中央,就像是当年的卫青,除了漠北之战,卫青后期的光芒都被霍去病掩盖了。 刀子磨得太快,容易伤人伤己,汉武帝也算是保护刘瀚了。 李陵和刘瀚拜别了,刘瀚看着他的身影远去,一时间有些恍惚。 路博德以前任过伏波将军,南征北战,算是了不得的大汉将领了,他的资历很强大,先是做的右北平太守。 随即,跟随霍去病和刘瀚发动漠北之战,北征匈奴,立下战功,封为符离侯。 元鼎六年(前111年),在刘瀚的带领下,卫尉路博德以伏波将军的身份与楼船将军杨仆等进击岭南,结束了南越国地方政权家庭式统治,后将其属地岭南、交趾和海南诸地分置九郡,其中珠崖、儋耳两郡在海南…… 太初元年(前104年),路博德因渎职罪被削爵,后期,汉武帝的刻薄寡恩算是常态了,还有些喜怒无常。 太初三年(前102年),汉武帝命令路博德在居延泽修筑居延塞,路博德以强弩都尉身份,屯守居延。 他资历大,自然羞于做李陵的后备,便上奏说:“现在刚进秋季正值匈奴马肥之时,不可与之开战,臣希望留李陵等到春天,我与他各率酒泉、张掖五千骑兵分别攻打东西浚稽山,必将获胜。” 武帝见奏大怒,怀疑是李陵后悔不想出兵而指使路博德上书,于是传诏路博德:“朕想给李陵马匹,他却说什么‘要以少击众’,现在匈奴侵入西河,速带你部赶往西河,守住钩营之道。” 又传诏李陵:“应在九月发兵,应从险要的庶虏鄣出塞,到东浚稽山南面龙勒水一带,徘徊以观敌情,如无所见,则沿着浞野侯赵破奴走过的路线抵受降城休整,将情况用快马回朝报告。你与路博德说了些什么?一并上书说清楚。” 于是,李陵只能快速率领他的五千步兵从居延出发,向北行进三十天,到浚稽山扎营。 将所经过的山川地形绘制成图,派手下骑兵陈步乐回朝禀报。 陈步乐被召见,陈说李陵带兵有方,得到将士死力效命,武帝非常高兴,任陈步乐为郎官。 得到消息的刘瀚连忙上奏,“陛下,这李陵孤军深入,万一遇到匈奴主力,弄不好全军覆没,臣请求带兵支援李陵。” “你是朕的宝剑,轻易不出鞘的,再说了,既然危险,更不能让你去了。” 汉武帝很是自然的拒绝了他。 “那也得多派点人去接应他吧?” “朕知道了,朕已经派路博德去了,你怎么这么看重李陵,朕听说他出长安的时候,你去践行了?” 汉武帝说着,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刘瀚。 刘瀚很自然的点头,“嗯,他的风格和当年霍哥很像,我便关照了些。” “行了,你下去,重要的是贰师将军那里,若是他能大败右贤王,匈奴必然震动。” 刘瀚无奈告退了,他已经看出汉武帝的不耐烦了,他越来越固执了,人就是这样,越老越这样。 第22章 只差一点 响激商飙起,声随陇水潺,远传边塞外,高入广寒间…… 雪花在寂静的夜空中飘舞,悄然地沉降,严寒的冬日被雪的覆盖温和了下来。轻轻地飘落在大地上,每一片雪花都像艺术品一样独特,它们聚集成薄薄的白色纱幕,让一切显得纯净而宁静。 才十月,浚稽山已经开始下雪了,望着被大雪覆盖的山脉,李陵心中是火热的。 靳荣藩注引《一统志》:“喀尔喀浚稽山直受降城漠北,其山当在今土喇河及鄂尔浑河之间。” “将军,发现匈奴主力,打的是单于大纛,兵力不下于三万人,正在向着我们合围而来。” 李陵在浚稽山遭遇驻扎没有多久,便遇到单于主力,被匈奴三万多骑兵包围。 李陵似乎没有害怕,还有兴奋,“命令全军退回驻扎在两山之间,以大车作为营垒。” “诺!” 李陵领兵冲出营垒摆开队伍,前排持戟和盾,后排用弓和弩,下令道:“听到击鼓就进攻,听到鸣金就收兵。” 匈奴见汉军人少,径直扑向汉军营垒。 “杀!” 一场恶战开始,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喊杀声,射箭的声音,以及惨叫声。 “杀!” 李陵挥师搏击,千弩齐发,匈奴兵应弦而倒,匈奴军败退上山,汉军追击,杀匈奴兵数千。 好家伙,这太猛了吧,三万大军还打不赢人家,这一汉当五骑真不是吹的。 且鞮侯单于大惊,“对面的将领是谁?率领的是什么兵?怎么这么强?射箭百发百中,比我匈奴勇士还厉害。” 卫律带人略微靠近查看了一番,回来说道:“大单于,是李陵,李广的孙子,率领的是丹阳军。” “来人,快速召集左贤王,右贤王来支援。”且鞮侯单于不是傻子,看打不赢,连忙召集左贤王、右贤王部,一共八万多骑兵一起围攻李陵。 “诺!” 李陵也不傻,三万人还能拼一拼,但8万,那确实拼不了了,他向南且战且走,几天后被困在一个山谷中。 连日苦战,很多士卒中箭受伤,三处受伤者便用车载,二处受伤者驾车,一创者坚持战斗。 李陵查看一番,发现士气大不如前,对着几个将领问道:“我军士气不如前,又鼓舞不起来,是何原因?莫非是军中有女人么?” “是有的。”几个将领看瞒不过,便老实交代。 原来,军队出发时,有些被流放到边塞的关东盗贼的妻女随军作了士兵们的妻子,大多藏匿在车中。 “走,跟我去搜。” “啊!” 李陵带人去搜索,果然看见上百的女人在军营中,有的在车上瑟瑟发抖。 “全部杀掉。” “全部?” “不然怎么办?都怪你们,放掉,她们回不去,又成了匈奴人奴隶,白白给他们增加人口,不放,看看咱们士兵还有心气死战吗?” 李陵心冷,手狠,他懂得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他不是自己的祖父,他知道自己祖父失败的原因之一就是对士兵太好了,于是下令把她们都杀了,第二天再战,果然斩匈奴首三千多,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他们向东南方突围,沿着故龙城道撤退,走了四五天,被大片沼泽芦苇挡住,他们躲入了芦苇丛中,匈奴一下子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且鞮侯单于看着白茫茫的芦苇,命令道:“放火,烧死他们。” “是!” 于是,匈奴军在顺风的地方纵火,火越烧越大,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咳咳!” “将军,火势越来越大了,怎么办?”芦苇丛内的汉军大惊失色。 “砍掉这一片芦苇,放火烧出一片空地。” 李陵对于这样也有经验,令将士砍倒一片芦苇,清理出一片空地,同时放火烧,建立防火墙,他们才幸免于难,没有被烧死。 大火烧了半天,整个芦苇都没有了,匈奴人看见了汉军,几万双眼睛相对,汉军又开始逃亡了。 他们且战且走,退到一座山下,且鞮侯单于已在南面山头上,命他儿子率骑兵向李陵发起攻击。 “杀!” 李陵的步兵在树林间与匈奴骑兵拼杀,又杀匈奴兵数千,“冲!” 一时间,李陵看向匈奴单于的大纛,向着大纛冲去,并发连驽射向匈奴单于。 “啊!” 几个单于的亲兵被当场射死。 “单于快走。” 且鞮侯单于被人护着,往山下退走,远离战场。 李陵看着单于远走,想追,可围过来的匈奴士兵越来越多,他无奈只能退回来。 夜晚,且鞮侯单于的大帐内,他有些担忧的说道:“这是汉朝的精兵呀,久攻不能拿下,却日夜向南退走把我们引到塞边,会不会有伏兵呢?” 其实这个时候,且鞮侯单于已经犹豫要不要继续追击了,万一前方埋伏大军,他弄不好就全军覆没,而且李陵太猛了,他8万人打五千人,现在死伤快上万了,对面硬是没有崩溃。 许多当户和君长都说:“以单于您亲率数万骑兵攻打汉朝几千人,却不能把他们消灭,那以后将无法再调兵遣将,也使汉朝越发轻视匈奴。 所以,单于,咱们务必在山谷间再度猛攻,还有四五十里才到平地,即使不能破敌,到时候返回也来得及。” “好,那便再进攻几次试一试吧。”且鞮侯单于也有些骑虎难下了,这要是拿不下,后面对他威信打击太大了。 “杀!” “冲呀。” “抵住!” 这时,李陵军处境更加险恶,匈奴骑兵多,战斗一整天不下几十回合,匈奴兵又死伤二千余人。 匈奴军不能取胜,且鞮侯单于无奈准备要撤走了。 李陵的军营中,如今是剩下不到3000人,还有小半都受伤了,弓箭也没有剩多少了,几乎要山穷水尽了。 “管敢,你今日百天作战怎么贪生怕死的?是想死吗?”一个校尉对着一个叫管敢的军侯大骂起来。 “罗校尉,我已经尽力了的。” “啪!”那个校尉直接打了他一巴掌,“我说有就是有,怎么,不服气?” “不敢!” “哼!” …… 事后,这个叫管敢的军侯气不过,加上他害怕死亡,看着山外的匈奴大军,他连夜跑去了匈奴大营。 “什么?汉军有人投降,带来了重要的消息?”匈奴单于大吃一惊。 “快,带他来见本汗。” 匈奴单于立刻召见了管敢,“你有什么重要消息,弃暗投明是好的,若是消息好,本单于大大奖赏你。” “是,多谢单于,李陵军无后援,并且箭矢已尽,只有李陵将军麾下和成安侯韩延年手下各八百人排在阵式前列,分别以黄白二色作旗帜,单于只要派精兵射杀旗手即可破阵了。” 单于得到管敢的消息,大喜,激动的拍着他的肩膀,“好,好,好,本汗封你为当户,赏赐你牛羊千头,奴隶500。” 于是,匈奴且鞮侯单于命骑兵合力攻打汉军,边打边喊:“李陵、韩延年快降!”接着派兵挡住去路,猛烈攻打李陵。 李陵处在山谷底,匈奴军在山坡上从四面射箭,矢如雨下。汉军坚持南行,未等冲到鞮汗山,一天之中五十万支箭已全部射光,便丢弃战车而去。 当时,还剩士兵2千多,赤手空拳的就斩断车轮辐条当武器,军吏们也只有短刀。又被一座大山所阻折入狭谷,且鞮侯单于切断了他们的退路,在险要处放下垒石,很多士卒被砸死,不能前进。 黄昏后,李陵换上便衣独步出营,拦住左右说:“你们不要跟着我,让我一个人去干掉单于!” 他有冲出去了一会儿,根本打不进单于的大营,无奈又折返回来,叹息说:“兵败如此,惟求一死!” 军吏说:“将军威震匈奴,陛下不会让您死,以后可想别的办法回去,像浞野侯虽被匈奴俘获,但后来逃回去,大司马和陛下仍以礼相待,何况对将军您呢!” 李陵说:“你别说了,我不战死,不为壮士。” 于是他要部下把旌旗都砍断,把珍宝埋藏在地下。 又扼腕道:“再有几十支箭,我们足以逃跑了,可现在无武器再战,天一亮就只有束手待擒了。不如各作鸟兽散,还可能有逃回去报告陛下的人。” 他令将士们每人拿上二升干粮,一大块冰,约定在边塞遮虏鄣会合,准备夜半时分击鼓突围,但鼓未响。 这半夜,李陵回想许多,他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便假装投降,做卧底,想办法杀了单于。 除了这些,他也有点舍不得死,祖父李广迷路自杀,叔父李敢病重,他李家将门就靠他了,他死了,对得起家族吗? 可以说,李氏家族的使命和兴衰,曾多次影响了李陵的决策和判断,不然血气方刚的他,也不会为了重振家族急于立功,就率五千步兵去征战匈奴,他何尝不知道这样的风险,可他不得不这样做。 所以,这鼓未响起。 破晓时分,李陵与韩延年一同上马,十多名壮士和他们一道冲出。 匈奴数千骑兵紧追,韩延年战死,李陵长叹:“我无脸面去见陛下呀!”于是下马投降了。他的部下四散逃命,逃回塞内的仅四百余人…… 可惜的是,李陵兵败之处离边塞只有百余里,而若是没有管敢这个军侯的投降,匈奴单于估计已经撤走了,他里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次,不管输赢,只要他能突围回来,便是浴血重生,有名将之资。 有几人能以五千步足杀伤匈奴上万人,被八万匈奴骑兵包围,还突围出来的?刘瀚自认做不到,也许只有曾经的霍去病能做到! 可是呀,他李陵终究是失败了,历史大多只看结果,胜是名将,流传千古,败了就只是败了。 差一点和只差差一点,还是有区别的,而且区别很大。 就像是后世在医院筹钱救自己的亲人,只差一万块钱,和差只差一万元钱是不同的,对于有的人,那一万元是天壤之别,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伱已经尽力了,可只差那点,那可能就是所谓的命,世间太多事情是人力无可改变的,这也是很多人一次次向着生活妥协的原因吧。 努力,失败,不认命,继续努力,再次失败,又不认命,更加努力,还失败…… 如此反复,最终发现躺着认命了,似乎好像更好一些…… 历史上的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不是他们不够好,不够强,可能只是差点运气,也可能是大势难改…… 但很多事情,明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虽千万人,吾往矣…… 无数人前仆后继,飞蛾扑火,夜以继日,最终,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也许,这就是历史,独属于华夏的历史,独属于民族的魂! 第23章 活着有时更需要勇气 长乐宫内,太子刘据正在和司马迁下棋。 “太子,太子,大喜,大喜啊!”一个内侍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太子拿着手中的白色棋子,问了起来。 “李陵所部取得大捷,朝廷上下无比欢腾呀,李陵五千步军与匈奴单于亲自率领的三万大军相遇,初战告捷,斩首几千余,超过汉军人数呀。” 太子刘据听完,感慨起来,“难以置信,五千人能击败三万人,孤还以为如今大汉只有太傅能做到。” 司马迁这个时候笑着开口,“我与李陵当年是好友,大司马很欣赏他,听说他出征的时候,还特地为他践行了,李陵很有国士之风,大司马的欣赏不无道理。此次陛下派他孤军深入,就是想发挥大作为呀……” …… 这一夜,刘瀚分外不平静,大家都在为大汉的胜利欢呼,可他似乎看到李陵的未来。 后世还是有很多人不相信他们的战绩,毕竟这太离谱了,就算换做古代天下任何一位名将,任何一支强军,也不可能保证一定打得比他们更好。 可是,不管你相不相信,历史就在这里,不来不去,不增不减。 李陵率领步卒五千人出居延后,孤军深入浚稽山,与单于遭受。匈奴以八万马队围攻李陵。经历许多昼夜的战役,李陵斩杀匈奴一万多人,这样的战绩足以名留青史的,哪怕是刘瀚和霍去病自己亲自上,也不见得能做得比他好…… 刘瀚看着远方,长叹气一口,“罢了,来人,驾车,我要连夜入宫。” 他终究想改变点什么。 深夜,有侍卫向着汉武帝的寝宫去了, “陛下,大司马求见。” “怎么这么晚还来见朕?”汉武帝匆匆披上衣服,也点不高兴,他才刚刚睡着,也就是刘瀚,其他人他早骂。 “陛下,李陵初战告捷,五千大胜三万,虽然是好事,但凶险万分,单于兵败,他必然生气,要找回面子,不然我汉军五千人他都打不赢,灭不了,他如何统领部落?我料定他必然召集左、右贤王增兵至少5万以上,如此一来,李陵必然危险。” “嗯,你说的有道理,现在你想怎么办?” “现在李广利、路博德、公孙敖等近七万的军队都在河西,还都是精锐,一旦匈奴单于抽调主力合围李陵,他们趁机全军压上,和李陵里应外合,必然能取得不错的战果。 若是再大胆一番,边疆精锐全军压上,说不定能重演一次漠北大捷,将匈奴彻底打回原形,为国内再争取十几年的和平时光。 当然,这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指挥,臣请求出征,力争活捉匈奴单于,全歼其主力,如果不成功,臣甘愿领罪。” 刘瀚其实仔细分析过,李陵兵败主要是援军不给力,救援迟迟无法到达。 在李陵铁血兵团长达数十天的转战过程中,汉朝当时有包括李广利、路博德、公孙敖等近七万的军队都在河西,还都是精锐,他们就有没有收到李陵兵败南逃的消息? 如果有收到,他们为何不去救援? 其实,当时匈奴单于的意志已近崩溃边缘,不要多,只要汉军有一支万人精骑自居延出塞,虚张声势一番,匈奴必退。 如果汉军胆子够大,将河西精骑全部压上,在居延附近跟李陵铁血兵团来个里应外合,决一死战,说不定能重演一次漠北大捷,将匈奴再次彻底打回原形。 当然,这些前提是汉武帝刘彻要有这样的心胸和雅量。 汉武帝沉默了,考虑片刻之后,说道:“伱这一切的推算,得有个前提,那就是匈奴单于调集大军围攻李陵,万一他逃了,不调集大军围攻呢? 退一步说,如果匈奴单于不跑,真像是你说的,调集大军围攻李陵,他撑得住这么久吗?河西大军还没有到,他就被全歼了,这怎么办? 又或者他看着你大军来了,跑了,这不是白白浪费了?河西全军压上,他万一来个声东击西,弄不好河西又成为匈奴的了。” 刘瀚还是不死心,“那就留下一部分人防守,其他全部压上,就算败了也不至于大败,胜了便是大胜呀。” “这样吧,等过几日贰师将军的战报来了,咱们再讨论具体如何吧!” 汉武帝说着,打了几个哈欠,“朕有些困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陛下!”刘瀚还想说,汉武帝脸色微微一冷,“怎么,就因为你不败,就能一直不败吗?连朕都要听你的?” “不敢!臣告辞!” 刘瀚慢慢走出宫殿,抬头看见夜空,星星很亮,他终究是明白了,汉武帝是帝王,是政客。 李陵败亡,那是必然的,后面他被追击这个消息汉军肯定早就收到了,汉长城拥有完备的烽燧警讯系统,通常是一处有警,则处处支援,以免胡骑长驱直入。 匈奴这么多大军在居延塞外百里处徘徊了数日,这怎么可能不被汉边防军发现? 当时长城的烽火应该早已燃遍了河西,但很显然汉军并没有接到出塞救援李陵的命令,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汉武帝压根就是想让李陵“死战”,或者说“战死”。 可以想象,如果李陵持此骄人战绩威风八面的杀回塞内,那么当初汉武帝多次重用大舅子李广利岂不成了一个大笑话? 这对汉武帝的英明决策简直是种侮辱与挑衅,是赤裸裸的打他的脸,所以李陵必须死。 不过作为雄才伟略又极好面子的汉武大帝,他当然不会像李广利那样明目张胆的干坏事儿,按兵不动借刀杀人,这才是厚黑政客之最高境界。 当然,里面不乏有李广利、路博德、公孙敖的小心思,一个后辈如此耀眼,那衬托他们多么平凡? 霍去病这样的人,一个就够了,更何况有一个刘瀚压着他们,再出一个,那谁受得了?他们的光芒只会被掩盖得无比暗淡。 想明白的刘瀚感觉有些冷,也有些失望,人总是自私的,大汉目前的将领纵然爱国,可只是出于对君王的忠诚,他们打仗更多的想要光宗耀祖,荣华富贵,裂土封侯…… 他们更多的是为了钱、权、名望打仗,为了这些拼搏,而不是信仰…… 或许有把大汉和百姓放在第一位的大汉将军,但不多。 这也不怪他们,人性是自私的,信仰是要经过血与火的淬炼的,是要一代代人传承培养的…… 他终究没有再次上奏章了,只是待在家中,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果然,十日之后,李陵被匈奴大军围困,一路南撤退,危在旦夕的消息传过来了。 未央宫,尚书房内,几个人小声的议论起来。“如今李陵被八万大军围困,怎么禀报给陛下?” “还是让霍光去吧,自从韩嫣外放之后,陛下越来越信任霍光了,还让他执掌尚书房。” “对呀,你看他多谨慎,每一次步子大小,落脚的位置都丝毫没有变,他这样小心翼翼的,跟他哥哥霍去病的作风完全不同,甚至是天壤之别。” “我看还是把大司马叫过来吧。” “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大司马说想出征,接应李陵,陛下不让,说派些人去,陛下同意,可人呢?一个人都没有,大司马总是有先见之明,陛下弃之不用,偏偏用李广利……” “好啦,好啦,别说这些了,这是我们能说的事情?” …… 西汉初期,尚书为少府的属官,居于宫禁之内,为宦皇帝者,无秩级,掌管宫中文书的传递和保管。 汉武帝时,为削弱丞相权力,组建内朝,尚书渐居于核心地位,霍光最开始干的就是这个,也是从霍光开始,凡掌权重臣常要兼领尚书事。 汉成帝时,置尚书五人,在尚书之下分设五曹。东汉光武帝时,设尚书台,长官为尚书令,秩为千石。 后面,尚书台权力极重,掌收纳章奏,传达诏令,参预军国大政的决策,总领全国政务,并有纠察、举劾百官之权,实际上成了皇帝真正决策和发号施令的权力机构,三公和九卿只是受命办事,形成“虽置三公,事归台阁”的局面。 后面影响大汉之后几百年的三省六部制度中的尚书省就是从这里演变而来的,在隋唐时期可以说是极为耀眼,后世的制度大多是在这些上面删删减减,或者分权。 隋唐时期的三省分别为尚书省、中书省和门下省,六部分别为户部、吏部、礼部、兵部、工部、刑部。 中书省主要负责与皇帝讨论法案的起草,草拟皇帝诏令。门下省负责审查诏令内容,并根据情况退回给中书省。这两个部门是决策机构,通过审查的法令交由尚书省执行。 尚书省的权力很大,它是国家的最高权力机构之一,统辖六部及六部以下的二十四司,最高长官为尚书令,负责执行国家的重要政令。 有点类似于后世的国务院,不同的是,它所执行的政令都是由皇帝和朝中大臣们商议出来的,甚至有些干脆就是皇帝一个人下达的命令,并非是全国百姓的意愿。 霍光无奈,只能把这件事情禀报给汉武帝,当时人们还不知道李陵是生是死,都当他死了,八万对五千,而且还是匈奴的腹地,怎么看都是必死无疑呀。 刘彻心里还不放心,为此他又专门派人将李陵老母与妻小召来长安扣为人质,并特遣一相士去给她们看相,看看她们脸上是否有丧葬之气。 可见在武帝内心之急迫,他恐怕连号召全国军民学习李陵壮烈报国、杀身成仁的伟大精神的诏书腹稿都拟好了,可惜李陵偏偏不遂他愿,竟然这样都死不了,还从平地杀到山区,从沼泽杀到丛林,一气转战千里杀敌万余…… 汉武帝也在督促人救援,可已经来了不及了,而且他更像是做样子。 而得知李陵投降了,“锵!”汉武帝气得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了,拔出宝剑。 “李陵怎么能成了匈奴人的俘虏呢?” “咔咔!” “咚咚!” “啪嚓!” 他拿着剑,把一个支撑铠甲的木人砍得七零八落的。 “呼呼!”他喘着粗气,破口大骂:“他应该像是这木偶一般,战死,战死,战死,给朕战死!” “啪!” 他还不解气,又砍了好几剑。 “一百五十万支箭镞都用光了,车辕车幅都砍断了,刀笔都做成了武器,这不够,这不够,还远远不够,完全不够。” 汉武帝说着,把剑比在自己的脖子上,“了断自己很复杂吗?朕看他是缺少杀身成仁的勇气。” 或许,这就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事情。 李陵当初承诺要分单于兵,最后却演变成要独自面对单于兵,但他仍然接受了任务。 而且在汉朝始终没有派来援兵,甚至在这离汉塞咫尺之遥的地方都没有派来一个援兵的情况下,李陵能做到如此程度,已可称问心无愧。 可他为什么要说:“无面目报陛下!” 有可能是他猜出了汉武帝想让他战死,做一个大汉的精神象征,所以真的决定投降了,而投降的人当然没有面目见汉武帝。 后面,根据李陵自己的说法,他这并非惜死,而是“诚以虚死不如立节,灭名不如报德,故欲有所为而报恩于国主耳。” 并举古人的例子说:“昔范蠡不殉会稽之耻,曹沬不死三败之辱,卒复勾践之仇,报鲁国之羞,区区之心,窃慕此耳。” 李陵为何要去承担此生命不可承受之重,而放下军人最珍贵的尊严,忍辱偷生,暗举大事,去报恩于那冷血无情抛弃他的汉武帝? 难道他不明白,他这样做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吗?除了司马迁和穿越的刘瀚,谁会相信他的苦心?谁又会相信他能成功?反正刘彻绝不相信。 或许,这些也可能只是李陵贪生怕死的托词吧! 又或许,这是李陵一次不甘心的豪赌! 毕竟,他从小就生活在祖父自戕的阴影里,一生都志在建功立业、重振家门,实现百年来陇西李氏万里封侯的夙愿,叔父李敢病重,他李家的希望都在他身上,怎么能就这样窝窝囊囊的死掉呢? 他想做卧底,忍辱负重,杀掉匈奴重要的人,获得重要的情报,以更大的功劳回归大汉…… 也有可能两种情况都有,人性是复杂的,忠奸善恶岂有那么明晰? 自古艰难惟一死,在死亡面前,是人都会犹豫,只是有的人在犹豫过后,依旧选择死亡,因为他们认为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情。 其实有时候,活着的人,反而比死了的人更痛苦,如同行尸走肉,麻木无助…… 对比某些巨大的痛苦、屈辱、甚至是煎熬,死亡有时候可能更像是一种解脱。 死亡,需要无比巨大的勇气,活着,也许更需要! 第24章 都是借口 “勇气,勇气!” 汉武帝拿着剑在宫殿中到处走,气得想杀人,跪在地上的霍光一动不敢动,生怕汉武帝一个不高兴给他砍了,汗水不停的从额头上冒出来,这是霍光到现在感觉最难过的一晚。 “他做李广的孙子不够格,完全不够格。” 汉武帝的剑就在霍光头上一晃一晃的,霍光不停的咽口水,心惊胆战的。 “简直是大汉朝的耻辱,朕看好的将军,竟然成为了匈奴人的俘虏?” “可笑,可笑,懦夫,胆小鬼,羞耻,没有气节……” 这一晚,汉武帝气得没有睡觉,杀了三个宫人。 天汉二年(公元前99年,李广利受命领三万骑兵出酒泉,击右贤王于天山,得首虏万余级而还。 期间李广利军队被匈奴大军围困,差点无法逃脱,汉军伤亡很大,死亡率高达十之六七。 同时出征的因杅将军公孙敖领军出西河,与强弩都尉路博德在涿邪山会合,无所得而返。 骑都尉李陵自请领五千步兵击匈奴,后遇且鞮侯单于主力,兵败投降…… 这便是这一次会战的结果,不能说是大败,但没有大胜,算是打个平手,可对于一向以少胜多的大汉骑兵而言,这算是吃败仗了。 要不是李陵的部将很勇猛,杀伤很多,这一次算是彻底的大败呀。 没有过几日,汉武帝穿着冕服,带着冕冠,龙行虎步的召开了大朝会,李广利也回到长安了。 “已经很久没有早朝了,贰师将军也回来,所以朕今天临时通知大家早朝,打搅了诸位臣公的好梦,你们也不用在心头骂娘,你们没有睡好,朕这几日也没有睡好。”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你看看我,我看看伱,一言不发。 “朕这几日睡不着,为何?朕一直在想着两人字,气节。” 汉武帝说完,向着身边的宦官喊了一句,“苏文。” “奴才在。” “给李陵报喜的陈步乐在哪里?叫他来,朕要让他把前些时候,赞美他将领的话,在这里,再给朕,给诸位臣公说一遍。” 苏文小心翼翼的说道:“陈步乐郎官在收到李陵将军战败投降的消息以后,就拔剑自尽了。” “可恶。” 汉武帝怒骂起来,而下方跪坐的刘瀚看着这一幕,心中感觉有些可笑。 他多次复盘了这一次战争,有大半责任在汉武帝身上,猜忌将领,不支援李陵,重用军事能力一般李广利,不听自己的建议…… 最开始,汉武帝遣贰师将军李广利以三万骑出酒泉至天山,攻打不久前才西迁至此的匈奴右贤王部,以巩固汉朝对西域的控制。 同时令因杆将军公孙敖率兵出西河郡(郡治今内蒙古东胜县境,强驽都尉路博德率兵出居延,两部齐头并进向北探索敌踪,会师涿涂山(今外蒙阿尔泰山东脉,满达勒戈壁附近一带,以牵制匈奴单于主力不得西援。 这一看,都似乎没有啥问题。 看到大战爆发,李陵也主动请缨前去攻打匈奴,但汉武帝却推说马少,拒绝李陵参战,李陵乃夸大海口要以五千步卒进攻单于王庭。 这确实是李陵有些逞英雄了,但他是有本事,汉武帝见李陵如此执拗,便决定让他去送死。 李陵于是回到张掖,开始远征的准备工作。 这步兵入塞不比骑兵,这一来回还不得好几十天? 所以粮食、军器、箭矢、防寒衣物等都得准备齐全了才行。 李陵的想法跟刘彻不同,他可不想当个烈士,他想立大功,想封侯,想光耀李家门楣,完成祖父和叔父的心愿。 此次出征,他就非要打个大胜仗回来给大家瞧瞧!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那么艰苦的环境,那么可怕的敌人,当年霍去病和刘瀚不也活下来了? 一个成为的冠军侯,骠骑将军大司马,封狼居胥,饮马瀚海,一个接任霍去病骠骑将军的位置,未尝一败,平南越,威震天下,成为大汉的新大司马。 最开始,一切都还顺利,在祁连山交战,地形与给养问题都不大,所以李广利军刚开始的作战还颇为不错,取首级万余,凯旋而归。 李广利正做梦着回去跟刘瀚一般捞个大司马当当,这时,出事儿了! 原来,右贤王其实是一个诱饵,消耗并迷惑李广利军的诱饵。 真正的单于军主力,根本就不在公孙敖路博德那一路,而是早早埋伏在了李广利军的归途上。这个且鞮侯单于并不简单,他在军事外交、以及战略战术上都很有一套。 人家毕竟是伊稚斜单于之子,乌维单于之弟,年纪大,跟着爹爹和哥哥南征北战多年,经验丰富的,姜还是老的辣,家有一老如同又一宝,这些话在古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特别是农耕文明,或者游牧文明时代,老一辈的各种经验的是代代口口相传的,是先贤的智慧。 果然,李广利兵团在回撤的路上,遭到了且鞮侯大军的包围,这明显不是普通的包围,而是重重包围,一连数日,汉军弹尽粮绝,伤亡惨重,仍然无法突破重围。 这时候,一个比较牛的人出现了,他便是大汉五小龙之一羽林骑士赵充国。 十一年前,汉元封元年(公元前11年,汉武帝刘彻下了一道厉害的诏书,称:“南越、东瓯,咸伏其辜;西蛮、北夷,颇未辑睦;朕将巡边垂,躬秉武节,置十二部将军,亲帅师焉。” 那几年,汉武帝派刘瀚带领扬仆、路博德等将军征服了南越、东瓯、西南夷等南方少数民族,再加上匈奴已远遁漠北,数年不敢南望。 那时候的汉武帝简直是威名远播,牛气冲天,自觉英明神武,空前绝后,所以决定依照古礼,先振兵释旅,然后封禅。 正因如此,汉武帝便下了以上这道诏书,于那年亲自统帅十二路将军,共十八万骑兵,旌旗千里,浩浩荡荡,经上郡、西河、五原出长城,横临边朔,饮马北河,耀兵扬武,向匈奴示威。 匈奴单于自然不是傻瓜,打是不能打的,一路北逃,藏匿于幕北寒苦无水草之地。 在这次汉武帝亲征中,有五个年轻人是汉武帝特地为太子挑选的,他们年纪都在25到3左右,出身类似,才干非凡,更兼志同道合,所以互相之间友谊深厚,或许算不上生死之交,但也可说是知己好友,可以称为“汉武五小龙”。 他们五人在历史都留名了,有的甚至万古留芳。 第一位,苏建之子苏武,字子卿,杜陵人(今陕西西安市东南,时任栘中厩监(汉室栘园中有马厩,名栘中厩,栘音移,秩六百石。 后世没有人不知道苏武牧羊的,气节一字,他千古。 第二位,霍去病之弟霍光,字子孟,河东平阳人,时任奉车都尉;秩比两千石。 这也不用多说了,权臣巅峰,更是千古典范,名气丝毫不比大哥霍去病低。 第三位,上官桀,字少叔,陇西上邽人(今甘肃天水,时任未央厩令,秩六百石,这家伙可是汉武帝后面托孤四大臣之一,汉武帝托孤四大臣,霍光、金日磾、上官桀、桑弘羊,只是他后面和霍光相斗,谋反被弄死了。第四位,赵充国,字翁孙,陇西上邽人,始为骑士,后以六郡良家子善骑射补羽林。羽林骑就是禁中护卫,武帝太初元年(公元前14年初置,名曰建章营骑,后更名羽林骑。 这人也很牛,后面一生戎马倥偬,北抗匈奴,西平氐、羌,为安定西汉边陲,保卫内地休养生息的中兴局面作出了重大贡献。其“贵谋而贱战”的思想,将军事进攻与政治瓦解结合起来的策略,屯田备边的措施,对当时及后世均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他还很能活,活了86岁,为“麒麟阁十一功臣”之一。 第五位,便是李陵,字少卿,李广长子李当户之遗腹子,陇西成纪人,时任侍中建章监,掌建章骑营之羽林护卫…… 此五人中,论家世与职位,霍光起点最高,李陵次之,苏武上官紧随其后,赵充国最低。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出身于北方军人家族,身上都承载了各自家族的声名与希望,他们都有美好的前途与未来。 当年的他们是何等的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然而由于命运的捉弄,他们最终竟各自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人生之路,但无一例外都极其坎坷,他们有的成了名将,有的成了权臣,有的成了‘汉奸’,有的成了阴谋家,还有的成了民族英雄。 当真是人情多变、世事无常,令人唏嘘呀! 李广利被围住了,不能突围,武帝五小龙之一的赵充国发威了,他率领所部百余精骑为敢死队,披甲操戈,居先陷阵,一路拼杀,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 李广利大军紧随其后,经过一番恶战,终于冲出敌军包围。 赵充国时任李广利军中假司马,所谓假司马,即军司马的副职,秩比六百石。 此战,汉军三万骑兵,只回来不到一万人,自己损失两万,杀敌也才一万多人,仗打得烂透了,换成其他将领,早就被褫夺爵位了,可李广利仍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当时,赵充国受伤二十余处,遍体鳞伤惨不忍睹,汉武帝听闻,十分感动,立即亲自召见了这个英雄人物,封之为中郎,秩比六百石,并通报嘉奖,号召全军向他学习。 由于单于主力去埋伏李广利了,所以公孙敖和路博德那边并没有碰到敌人,两军在漠北逛了一圈便打道回府,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几路大军,要么损兵折将,要么一无所获,武帝其实失望透顶,他没有让李广利立刻回来,而是去边境修养,把李陵派出去了。 其实汉武帝的心里很清楚,李陵以五千步兵孤军深入,这完全是自杀式的攻击,那是步兵,不是骑兵,被包围了,不好跑,你骑兵一上马就能随便跑,可步兵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匈奴的骑兵? 所以,一旦被包围,十有八九是回不来的。 可他心中有另一个打算,李陵兵力精锐,若能以玉石俱焚之姿,给匈奴以重创,必能扬我大汉威、震骇敌胆。 而且就算李陵战死,也能在全国全军树立一个英雄形象,所以此战无论胜负与否,都将收到很好的效果,那这五千人的牺牲也就值得了。 汉武帝其实还是存了心思的,他派人以快马通知正在班师的路博德,要他率领所部骑兵,在半道接应李陵。 但路博德是什么人? 那可是参与过霍去病和刘瀚传奇之战的老资格老将领了,向北曾打匈奴一直打到贝加尔湖,向南曾伐破南越一直打到海南岛,向东曾平定朝鲜一直打到汉城,向西曾防备匈奴一路筑塞到居延,可谓转战天下、威名赫赫。 后面,侯爵丢了,将军也丢了,只能是虎落平阳当个小都尉,简直是比李广还要倒霉,所以他心心念念就是要东山再起。 这可好,去漠北一趟半个匈奴人没碰到不说,回头还要去给李陵这个小辈当陪衬,你说丢人不丢人?再这样下去,老子猴年马月才能官复原职? 所以,他路博德自然不想干,还想了一大通理由,上书给汉武帝说:“方秋,匈奴马肥,未可与战,臣愿留陵至明年春日,俱将酒泉、张掖骑各五千人,并击东西浚稽,可必胜也。” 后面刘瀚想过,除了路博德拉不下脸,他其实也有自己的考量, 汉朝打匈奴,一般是不选秋天,匈奴在秋天马儿肥硕,都吃得饱,是最强的。 此前汉朝的几场大胜仗,也都是选春天,再不济也是夏天,这几乎已成惯例,这个时候的匈奴马是瘦弱的,刚刚熬过冬天。 所以路博德就建议等明年开春再跟李陵齐头并进,各凭本事杀敌立功,这样他就又有机会东山再起了。 为此,他还强调了,出击匈奴必须用骑兵,步兵去,被围住,那简直是送菜。 这个时候的汉武帝是老年昏花的,他看完奏章,大怒。 自己刚输了一仗,正在不服气,怎么能等到明年?这帮将军个个不体会朕的苦心,个个不听指挥,简直岂有此理? 你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 同时,他感觉这是李陵的注意,他想:“你李陵在朕面前夸下海口,但回头就后悔了,胆怯了,不肯当烈士了,所以才指使路博德,编造借口百般拖延,简直拿朕当猴子耍!” 一怒之下,他更想,“妈的,这帮鬼精鬼精的奸猾武将,都骗朕,以为朕是三岁小孩?你们通通给朕当烈士去,朕还治不了你们了?” 于是,汉武帝派人以快马将两道诏书分别发到了李陵与路博德军中。 给路博德的诏书大概意思是说:“朕本来是要给李陵骑兵的,但李陵自己逞能不要,朕有什么办法?现在又发现有匈奴游骑侵入西河郡了,你就去阻击他们吧,不要管李陵了,他不是能吗?就让他能去吧!” 给李陵的诏书则异常严厉了,大概意思是说:“令你李陵九月份必须从居延遮虏要塞出发,速往漠北东浚稽山南至龙勒水(今蒙古国图音河一带探视,寻匈奴军交战,如果不见敌踪,便沿着几年前赵破奴从匈奴撤退的线路向东退回受降城驻兵休整,并将一路情形以快马奏闻。另外,你究竟跟路博德都阴谋了些什么,亦一并详细向朕陈明!” 兵法曰:“非利不动,非得不用,非危不战。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攻战。” 这一次,汉军出兵有三大不利,君不信将,将不团结,时机不对。 反之,匈奴有三利,天时,秋利匈奴;地利,以逸待劳;人和,汉不互援。 当时李陵看了诏书,估计内心叫苦连天,不仅骑兵没了,后援也没了,一番苦战在所难免,而且还被陛下怀疑自己贪生怕死,临阵退缩,但他还是去了,不去也没有办法,君臣父子嘛。 世间最可怕的也许不是困难,而是面对困难还要孤军奋战,孤军奋战还要被人误解、甚至猜忌、嘲笑、埋怨、诋毁、刁难…… 刘瀚仿佛感觉到,长安城的衮衮诸公们都在冷眼注视着李陵,神情戏谑,面容轻佻,就像在看一场好戏一般。 本来是不顺利的,大概率是必死的棋局,但李陵差点逆风翻盘,五千步兵打赢三万骑兵,随后匈奴单于又增兵到8万。 李陵一路南撤,一路杀敌,差点把单于打得心里崩溃,这五千人怎么就这么难拿下?还是五千步兵,要是五千骑兵,他怕是连拿下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候,其实恰恰是大汉的机会,若是边境的路博德、公孙敖,还有舔食伤口后的李广利,他们全军压上,匈奴单于大概率是崩溃,一路北逃,又是一次大捷。 刘瀚就这么建议的,可汉武帝偏偏没有同意,他的猜忌,敏感,和疑心比年轻时候更重了。 也是,晚年连亲生儿子都下手,皇后都逼死,他终究不是年轻时候的他了,那些雄心壮志,锐意进取都开始被时间消磨了,也许求仙问道和所谓的面子对他而言更为重要了。 只有当刘瀚透过历史的迷雾,站在更高层次审视这些的时候,他才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这一战,不是大汉败了,而是汉武帝败了,他败给了自己的一意孤行,猜忌疑心,可他是不会承认的,因为他是帝王,至少现在不会承认。 第25章 人生百态 得知陈步乐自杀的消息,汉武帝先是大骂,随即说道:“就这也比李陵强,至少他是以军人的方式勇敢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和谎言。” 陈步乐知道,他要是不自杀,汉武帝迁怒他,他家里人可能就遭殃了。 这个时候,李广利站出来了,“陛下,李陵身为朝廷将军,紧要关头,竟然无君无父,丧兵投敌,其贤德家风是扫地以尽。 常言说得好,疾风知劲草,烈火见真金,现在看来,他李陵原本就是一个擅长伪装的无耻小人。” 历史书中李陵的青年时代是这样的:“善骑射,事亲孝,与士信,临财廉,取予义,分别有让,恭俭下人。爱人,谦让,有国士之风,能得人之死力。常思奋不顾身,以殉国家之急。” 简直跟李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是李广的2升级版。 显然,李陵是在刻意模仿其祖父李广之风,所以也正因此,李陵年纪轻轻就被武帝提拔为侍中建章监,对其非常之看重,侍中建章监,这正是当年卫青起步时的职位。 当然,由于祖父遗憾未能封侯,悲愤自杀,使得李陵身上又多了一层压力与责任,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加渴望功名。 “丈夫必有所为,若生以不成名,死亦有憾也!”这是他那时最喜欢说的一句话。 看着李广利这般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的模样,刘瀚有的想笑,要不是他问过舒雨竹,还不知道这家伙后来也投降去匈奴那边去了,也做了汉奸,还被卫律给弄死了。 李广利说完,又有一个人站出来了,他便是刘屈氂,为沛郡丰邑(今江苏丰县人,西汉宗室,汉景帝刘启之孙,汉武帝刘彻之侄,刘瀚的堂哥,中山靖王刘胜之子。 这家伙后来厉害,可是当上丞相的,但没有风光多久,也被汉武帝砍了,当然,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守,不低,但也不算非常高。 “陛下,李陵所为有辱汉室,有辱李氏家门,更是公然辱没了汉律存在,臣以为对于李陵丧病兵投敌之罪,应当给于严厉的处罚,逮捕他的全家,加以审讯,全部处死。” 他这么一说完,一半以上的大臣都开口了,“对,对,对!” “一定要严厉处罚。” “是的。” “不杀不足矣平民愤。” “兵败事小,失节事大。” “让他遗臭万年。” “皇上圣明呀。” 一时间群情激奋,大家口诛笔伐,仿佛李陵的罪恶罄竹难书,十恶不赦…… 刘瀚看着他们的嘴脸,看着他们落井下石,有点滑稽,他们大多是跟风讨好李广利的,别看嘴上说得这么好,打仗了,他们被抓住,估计投降得贼快。 汉武帝何尝不知道他们的嘴脸,他虽然老了,但心眼一点都不比百官少,他看见一旁几次想站出来的司马迁开口道:“太史令司马迁。” “臣在!” “君子和而不群,朕观察你半天了,好像耿耿于怀呀,似乎心中有块磊呀,你说说,你对李陵的看法?” “臣确实有不同看法。” “嗯?怎么个不同?” “臣以为应该冷静的看待这场战斗的全过程。” “太史令是要跟朕谈论军事呀。” “臣的确以为,应该首先弄清楚事情的始末,李陵服侍母亲孝顺,对士卒讲信义,常奋不顾身以赴国家危难。他长期以来养成了国士之风。今天他一次战败,那些为保全身家性命的臣下便攻其一点而不计其余,实在令人痛心! 况且李陵提兵不满五千,深入匈奴腹地,搏杀数万之师,可谓虎口垂饵,横挑胡强,匈奴单于当时亲率领三万精锐骑兵,与其血战十余日,竟然不能胜,而且死伤惨重,恐慌之下,征调左、右贤王的全部武装,动员一切挽弓的士民,倾尽全国之众来围攻。 即使在这样的险境下,李陵转战千里,矢尽道穷,战士们赤手空拳,顶着敌人的箭雨仍殊死搏斗奋勇杀敌,得到部下以死效命,就是古代名将也不过如此。 他虽身陷重围而战败,但他杀死杀伤敌人的战绩也足以传扬天下。 最后救兵不至,血流成河呀,而且,他为了鼓舞士气,杀掉了藏于军中全部的女眷呀,此乃何等壮烈悲惨之举,臣以为他之所以不死,或许是想立功赎罪以报效朝廷。”司马迁说得慷慨激昂,他能想象当时李陵面对的困难,在古代,一旦死伤超过三分之一,军队很有可能就崩溃了,而李陵差点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是十分难得的。 汉武帝阴阳怪气的说道:“太史令消息灵通呀,伱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机密细节?是谁?给你看的军报?” “陛下,我给他说的,请陛下降罪。” 这个时候,刘瀚站出来了,再这么下去,司马迁要被下牢狱了,弄不好和历史上一模一样,纵然刘瀚知道现在站出来,不太好,汉武帝正在气头上,可他还是站出来了,他甚至猜出是太子刘据给司马迁说的战报。 “哟,大司马什么时候和太史令关系这么好了?” “太史令想写史记,我想有个好些的身后名嘛,就走得近些了。” 汉武帝点头,没有过分追究,“下不为例,那大司马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能怎么看?大错在你,要是听我的,全军压上,必然大败匈奴,实在不行,虚张声势一番,也能救援李陵了,你的面子,你的疑心导致了这番局面,现在想找背锅了,也只能甩给李陵。 刘瀚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是不能这么说的。 他略微思索一番后回答起来:“李陵的勇气,智谋,胆识,我很欣赏,换到我也不见得能打出他的战绩,可如果他真投降,是该死,家人处死也可,或者流放,若是假装投降,意图行刺匈奴单于,或者获取更多匈奴情报,那又是英雄……” 司马迁很是赞同,“对呀,陛下,大司马所言极是,臣设身处地的想,也许李陵当时确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方,也许真的只是诈降,但无论如何,他的战绩是无法被抹杀的……” “屁话。”汉武帝没有骂刘瀚,而是骂了太史令,“你这样明目张胆的为李陵评功摆好,是何用意?” 刘瀚知道,汉武帝生气了,没有骂自己,是忍着的,给自己面子,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这么站着。 一时间,司马迁也点哑口无言,这有些是大司马说的,自己不过是补充,大司马你不动,就指着我骂,我怎么回答嘛? “你们这些个史官,历来自以为高明,目无君上,你司马迁算是一个。” 汉武帝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刘瀚一眼,有点指桑骂槐的感觉,他其实也明白,刘瀚的建议是对的,他没有选择,这是个错误,可他不会承认,也让刘瀚不要以为自己打仗天下无敌,就目无君父。 当然,刘瀚态度一直好,汉武帝纵然生气,也不会当面训斥,他的怒火自然转移到司马迁头上了,这是刘瀚没有想到的,他现在只能等汉武帝火气消去再说。 “朕早清楚,你现在抬高李陵,为他涂脂抹粉,无非是想诋毁贰师将军的功劳,抬一个,打一个,借力打力。谎造谬说,欺世盗名,是你们这些史官的看家本领。” 刘瀚感觉他如果不站出来,也许汉武帝骂得没有那么凶狠,但这时候他只能静静的站着,别去挑衅一只暴怒的老虎,哪怕他已经老了。 司马迁大叫起来:“陛下,臣冤枉呀。” “一点不冤。” “来人!” 汉武帝大叫一声,许多羽林将士就进来了,“把这个司马迁给朕压入大牢,交给廷尉审讯。” “陛下,臣冤枉呀。” “陛下,臣冤枉呀。” 司马迁大喊起来,但没有效果,他就这样被羽林士兵夹住双手,带下去了。 “廷尉杜周。” “在。”一个大臣站了出来。 “把李陵全家下大狱,视情况而定。” “诺!” “退朝!” 汉武帝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刘瀚一眼,看得他心中一冷。 第26章 都在争渡 午后,刘瀚回到府邸,心里格外不平静。 舒雨竹上前柔声问道:“怎么了?事情不顺利?陛下把司马迁下狱了?” “我想保他,但不好保,陛下对我不满了,硬要保也是保得住的,可对后面的计划不利,陛下越来越昏聩了。 李广利能力一般,却非要重用,自己错了也不认,还动不动就降罪于人,凡事只看结果,不看困难,刻薄寡恩,求仙拜佛,好大喜功…… 我甚至都想早一些发动,可时机不够,我没有机会。” “只有8年了,再等等,再厉害的帝王,晚年总会容易昏聩,新事物代替旧事物,是历史的进程,神也会犯错误,更何况是人?司马迁你不是给了他钱吗?应该足够他赎罪了吧?” “不是够不够的问题,是陛下愿不愿意的问题,大汉所谓的律法,全是他一句话,这便是帝王。” “很多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司马迁也许只有经历过磨难,才能更加坚定勇敢,才能写出那无韵之离骚,史家之绝唱。” 刘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问道:“你觉得李陵是真投降,还是假投降?” “一半一半吧,他或许想过假装投降,或许怕死,可能做到他这样的战绩,千古难得一见的,他带领的是步兵,这是最恐怖的地方,若全是骑兵,他一定能冲出来。 但从汉武帝杀他全家那一刻,他便不会回到大汉了,无论真假,也都是真的了,若是在西方文化中,他一定会被视为英雄,个人的生命其实也是无价的。 可在东方文化里,无论环境多么恶劣,被俘虏后投降都是可耻的,因为有的东西确实是超越生命了,无价之上还有无价,这是一个解不开的结,没有对错,只看选择吧,未经他人苦,莫要劝他人善。” “是呀,也许他自杀了,就是千古传颂的英雄,甚至超过苏武也不一定,可不自杀,他就错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舒雨竹没有答案,刘瀚也没有,在生命和死亡面前,对错好像不是那么分明。 如果一个人活着,是以扼杀和牺牲自己同胞为代价,苟且偷生的话,那必然是错的,像是后世的汉奸,可他投降以后,好像也没有带匈奴大军来主动打过汉朝。 仅仅是因为他害怕死亡,就否定他的一生,似乎是错的…… 刘瀚没有多想,想也想不明白,很多事情不一定要答案,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他又叫来了熊二,“给廷尉的打一下招呼,不可用刑,再给些钱财,疏通一下,让狱卒尽量不要为难司马迁,好吃好喝伺候着。” “诺!” …… 御花园中,汉武帝在面前走,廷尉杜周在后面跟着。 汉武帝时期,为了强化中央集权,武帝一方面采取董仲舒的建议“独尊儒术,罢黜百家”,弘扬儒学,提倡德治; 另一方面重用酷吏,他强化法治,依法治国。 其实是外儒内法,霸道王道一起实行。 汉武帝早期治国策略还是比较周全的,礼法兼用,软硬兼施,都是用来维护至高无上的皇权专政。 后期,他开始昏聩,动不动褫夺爵位,动不动杀人罚款,寻仙问道,好大喜功,常年征战,不听劝告…… 在他手下诞生了十个著名的酷吏,执法严苛无情,不畏豪强,最出名的是张汤,其次还有杜周、赵禹、宁成、义纵、周阳由、尹齐、杨朴、减宣、王温舒等九个人。 大部分下场其实都不好,酷吏就是武帝手中的刀,下场一般都很惨,看情况不对了,皇帝为了假扮好人,经常会抛弃他们。 杜周出生于南阳郡杜衍县,本来是南阳太守手下的一名办事,通过巴结上司得利,受推荐给张汤,升为廷尉史。 他办事专门看上司的意思,上司中意的人他就故意减轻罪状,上司厌恶的人他就加以打击,这就是跟张汤学的,当年张汤也是这么干的,办事全看汉武帝的意思。 这也是他们快速升职的根本原因,不懂得上司的心意,不让他满意,怎么升职加薪? 张汤被干掉后,赵禹担任了执掌刑狱的廷尉,任廷尉4年,因年老调任燕国相。几年后,昏乱忤逆,犯了罪,被免职,便回到邰县老家后以,寿卒于家。 这个所谓的昏乱忤逆,大概率只是汉武帝让他下台的一个借口。 赵禹死后,杜周就上台了,成为了新的廷尉,在他任廷尉职期间被关入监狱的人数大增,被关监狱的时间也延长了。 他的做法还受到武帝赏识,任命他为御史大夫,上升到三公的地位,家资无数。他的两个年纪大的儿子都成为重要地区的郡守,控制黄河两岸重地。 杜周平素沉默寡言,老成持重,外宽柔而内深刻,史称“内深刺骨”,比起当时以严酷著称的其他一些“酷吏”,执法尤为严酷。 特别是武帝后期,用刑益严,杜周的做法和汉武帝的想法不谋而合呀,成为武帝手中最快的刀,杀人不见血那种。 “司马迁的污蔑主上罪,是你们廷尉最后的判决吗?”汉武帝一边走一边问。 杜周仔细观察汉武帝细微的表情,“是的,陛下。” 看汉武帝没有恼怒,他松一口气。 “他的家属能否出钱赎罪?” “陛下大概是忘记了,前些年,大司马给太史令送了上百万的钱,赎罪只要5万,本来他家没有的,但才几年,他不可能花光,想来应该是有的。”“哟,伱这么说,朕想起来了,好像有这么一件事情,那是贰师将军出征大宛前后吧?” “是的,说是为了给太史令写史记。” “对对,谁不想有个好的身后名?对于名声,咱们这位大司马算是很爱惜了,也对,他……” 汉武帝没有接着说了,这是揭刘瀚的短了,现在的刘瀚马上要4了,女人多,但孩子一个也没有,他也亲自和汉武帝说过,自己无后了。 “唉,对了,大司马和司马迁关系特别好?” 杜周斟酌了一下,说道:“也不算特别好吧,大司马很少出门,也很少去见其他人,只是他还让人给廷尉带话了,说是让好好照顾司马迁,不要用刑,还给牢狱中的人打点一番,司马迁的妻子还想见他,被我们的人拦下了……” “哟,看来他还指望着司马迁出去继续美化他呢,罢了,人先关着,他妻子想见就见,钱给朕交上来,等确定李陵的具体情况,再定夺吧。” “诺!” …… 昏暗的牢狱中,司马迁正在大口的吃着肉,今天他的生活过得还挺不错的,竟然有肉吃了,他吃完,有些悲伤的问起了狱卒。 “不会是断头饭吧?” “您说笑了,今日大司马府中的人来了,说不能苛待了您。” 司马迁一时间有些感动,最开始几天廷尉署的人还对他用刑了,今天就客气得多了。 在如今的大汉王朝,除了汉武帝,没有人敢违背刘瀚的话,这便是大汉大司马骠骑将军,兰陵侯刘瀚的地位。 要不是知道刘瀚没后代,汉武帝很有可能再过几年就会对刘瀚动手了,因为他的地位和威望一度已经超过太子刘据,威胁汉武帝自己了。 没有一会儿,一个狱卒领着两个人进来了,“大人,您的妻子来看望您了。” “好,谢谢!” 司马迁的妻子柳倩娘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风韵犹存,在脸上显得憔悴,挂满了泪珠,她拉着女儿司马丽历尽波折,终于来牢房见到了司马迁。 “夫君,你受苦啦!” “阿翁!” 三人抱在一起,泪流满满,互诉衷肠。 司马迁的女儿司马丽已经十四五岁了,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在汉朝这个岁数已经可以开始谈婚论嫁了。 “不苦,不苦,倒是我连累了你们啊,大司马最近打了招呼,所以在这里面他们对我还好,你们一定要替我多多感谢大司马。” “嗯,大司马是我们全家的恩人,他们给你判了死罪,我从大司马给的钱中拿了5万钱交给他们赎罪,说可以免死,可他们说还得继续关押,是陛下的意思。” “哎呀,你怎么能动那个钱呢?那是大司马专门给我来写史记的。” 司马迁听说妻子动用了刘瀚当年给他的钱,有些生气。 “夫君,若是你没有了,谁来写史记呢?那钱也没有用啊。” “是呀,阿翁,大不了以后咱们还给大司马,大司马是大英雄,不会计较这些的。” 说到刘瀚的时候,司马丽脸上微微闪过一丝肉眼不可见的红润。 妻子柳倩娘的话使得司马迁沉默了片刻,他叹气道:“唉,我愧对大司马,等这次出去之后好好写史记吧。” 柳倩娘有些欲言又止的,司马迁看出来她的情况,问了起来,“怎么了?” “得知表哥投降之后,叔父前几日当场吐血身亡,吐血之前口中大叫,‘天道不公,天道不公。’” 柳倩娘是李陵的表妹,而她口中的叔父自然就是李敢了,得知李陵兵败被俘的当天,李敢就病死了。 病死前口吐鲜血,满脸的愤恨,既恨天也恨,更恨命运,这一次李陵但凡能逃回来,封侯是很有可能的,差一点就能完成他父亲李广的愿望了,光耀李家门楣。 可他竟然投降了,他想骂自己的侄子,终究不要忍心,也不相信自己侄子会这么轻易投降。 也或许是他们把名利看得太重了,这也成为了李家悲剧的根源。 可酒色财气,几人可以逃脱?更何况在这之上的列土封侯? 滚滚红尘,世人都在争渡! 第27章 人生处处有遗憾 为了弄清楚李陵是否真的投降了,天汉四年(公元前97年,汉武帝又一次发动了对匈奴的战争。 他命令李广利率六万骑兵,七万步兵,出朔方;强弩都尉路博德领军万余,与李广利会合; 游击将军韩说率步兵三万人,出五原;因杅将军公孙敖率一万骑兵,三万步兵,出雁门…… 汉军投入总兵力二十万人,其中骑兵接近十万,已经可以媲美当年的漠北之战了。 刘瀚上书请求主动出战,被汉武帝拒绝了,让他坐镇中央。 匈奴得知后,将妇孺家眷和资产迁徙至余吾水(今蒙古人民共和国的土拉河北,且鞮侯单于率十万匈奴军队在余吾水南岸与李广利接战。 李广利与单于连斗十余日突围而归,韩说无所得。公孙敖与左贤王战,见战局于己不利,收兵而回。 刘瀚细数过李广利的战绩,这人不算名将,但也不算特别无能,战绩一般,军事才能勉强合格吧。 首先是公元前18年,武帝拜赵破奴为匈河将军,拜王恢为中郎将,骑都尉李广利为监军,出征楼兰与姑师。 基本是赵破奴在前面打,李广利跟着刷经验,战后赵破奴封为浞野侯,食邑增加,王恢封为浩侯,骑都尉李广利迁为羽林中郎将。 其次便是大宛之战了,公元前14年,武帝拜羽林中郎将李广利为贰师将军,率属国骑兵六千,以及郡国恶少年三万,西出玉门关,剑指大宛国,结果兵败大宛郁成。 次年春,三千多人黯然东归,驻扎玉门关,派人向武帝请罪。 其实,这一次不算完全怪他,毕竟创造了大汉最远的征伐记录,路途上困难确实多。 随即,第二次征伐大宛,公元前12年,贰师将军李广利,率五十名校尉、都尉,骑兵六万,带战马六万匹、骆驼和驴各万头,满载粮草,二征大宛。李广利屠轮台,破贵山,灭郁成,封为海西侯,食邑8户。 至于结果,六万多人出发,战马六万匹,回来进入玉门关的只有一万多人,军马只剩下可怜的一千多匹…… 效果是达到了,但回来的人很少,损失也大,勉强接受吧,领导嘛,很多时候只看最终结果,毕竟汉武帝心心念念的汗血宝马拿到手了,国威也打出来了。 然后,便是天汉二年(公元前99年,李广利受命领三万骑兵出酒泉,击右贤王于天山,得首虏万余级而还。期间李广利军队被匈奴大军围困,差点无法逃脱,汉军伤亡很大,死亡率高达十之六七…… 而这一次出战,他13万对打1万匈奴人,汉军人数占据优势,步兵、骑兵协同作战,李广利还是没能获胜,却保存了力量,也不算特别丢人。 这些战绩看起来好像都有点差,但其实算是勉强及格了,能在历史上留名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后世普通人,怕是让你管一个班都乱七八糟的,跟别说带上几万人去远征了。 要管他们的吃喝拉撒睡,还要管打仗,那是要死人的,弄不好就是兵败身死。 这一次,在汉匈余吾水之战发起前,汉武帝特意交给公孙敖一个额外小任务,趁着此战深入匈奴,如果顺利得空,就把李陵从匈奴那里接回来。 公孙敖在稍后的余吾水之战中陷入包围,不仅仗打败了、按律当斩,李陵自然也没有接回,为了脱罪,公孙敖准备撒个弥天大谎:“捕得生口,言李陵教单于为兵以备汉军,故臣无所得。” 他想把将自己的战败责任甩锅给了李陵。 刘瀚自然不想他这么干,于是便派人给他送信了,“将军据实说话,打败仗是兵家常事,我会帮将军说好话的,想来陛下不会过于怪罪,李陵是否投降匈奴,千万要确认。” 其实公孙敖打仗的能力确实一般,但资历摆在那里,人家可是卫青的铁哥们。 刘瀚其实想亲自面见他的,但不好出长安,你大司马擅自离开长安,去见边疆出征将领,怎么看都不对劲,是要谋反吗? 公孙敖得到刘瀚的信,犹豫了许久,还是做了和历史上一样的选择。 刘瀚还是想再试一试,他得知消息侯,进宫劝解起来,“陛下,李陵应该不会为匈奴人卖力的,再说了,俘虏的话不一定可信。” “大司马,怎么,就这么看好李陵,这么相信他,你跟他很熟吗?” 汉武帝脸色通红,“来人,将李陵全家斩首。” “陛下。” “够了,大司马是想替朕做决定吗?” 汉武帝很生气,此时的他像是愤怒的老虎,他感受到了欺骗。 “不敢。” “伱有什么不敢的?你可是朝廷大司马,是我大汉战神,要不要这个位置你来做?” “臣万死。” 刘瀚跪下来了,咚咚的磕着头,他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汉武帝气略微消停了,或许也觉得自己说话重了些,语气缓和起来,“朕知道,你是受到了李陵的蒙骗,他是自己下马投降的,这是事实,而且若是他不教匈奴人练兵,这一次怎么会大败?” 好家伙,这一次失败,明明是将领水平一般,李广利和公孙敖连赵破奴都比不上,跟别提卫青和霍去病了,还有年年征战,士兵的厌战情绪越来越严重了,大汉国力也开始在急速衰弱…… 这些各种各样的原因加起来,使得这次出征几乎没有什么收获。当然,这些刘瀚是不能说的,说了不想相当于骂汉武帝穷兵黩武,好大喜功,是个暴君? 看着地上伏跪的刘瀚,汉武帝似乎想到什么,问向苏文。 “司马迁还在大牢中吧?” “还在的,陛下。” “既然他还有著作没有完成,大司马又很欣赏,说他博古通今,明天文,识地理,朕就免去他的死罪,他自认为自己是血性男儿,目无君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样吧,用腐刑,让他以后学会安静。” 汉武帝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刘瀚的下体,刘瀚抬头,两人目光相接,他连忙低下头。 他想为司马迁说什么,但这时候是万万不能的,弄不好把自己搭进去,不划算。 汉武帝这明明是借住司马迁敲打他,人赎罪的钱都给了,他还这样弄,简直不可理喻,可又有什么办法,他是帝王呀。 得知自己全家被杀,在匈奴的李陵哭出血泪。 他的内心是凄苦的,“陛下,我真不想投降的,你为什么就不给我点时间,等我取得单于信任,便能……” “你不仁,就不怪我不义了。” 自从,李陵算是彻底投靠匈奴了,而没有过多久,汉匈暂时停战,又有汉朝使者来匈奴了,希望赎回苏武。 李陵终于忍不住,对使者说:“我为汉朝领步卒五千横扫匈奴,因无救援而败,有什么对不起汉朝而要杀我全家?” 使者说:“陛下听说李少卿在为匈奴练兵。” 李陵哭着说;“那是李绪,不是我。” 李绪本来是汉朝的塞外都尉,驻守奚侯城,匈奴来攻便投降了,单于对他优礼有加,坐次在李陵之上。 李陵恨他为匈奴练兵而使自己全家被诛,便派人刺杀了李绪,大阏氏要杀掉李陵,单于把他藏到北方去了,大阏氏死后才回来。 使者回来以后,汉武帝一听,发现了实情,原来公孙敖是在说谎,李陵并未真的教单于用兵,也没有彻底背叛他。 他那是相当火大,可也没有办法,他是不会认错的,便有逮住公孙敖,说他兵败,欺君罔上,二罪并罚,从当斩升级为“腰斩”。 于是,公元前96年正月,公孙敖“被腰斩”,而公孙敖早有预谋,他玩了一出“诈死”之计,瞒天过海,躲过了此劫,此后隐身民间。 刘瀚对他很气愤,让人报告给汉武帝,又把他找出来,汉武帝异常生气,又想斩了他。 李广利劝解起来,“陛下,这公孙将军毕竟南征北战,对朝廷有大功,而且年纪也大了,不如……” 刘瀚不紧不慢的说道:“陛下,这可是欺君之罪,朝廷法度如此。” “斩!全家都斩了。” 刘瀚还是心软了,“罪不及家人,他毕竟有功与朝廷,全家就算了吧。” “行吧,左右大司马都好好人,朕是坏人。” 于是,本来还能活好几年,躲到巫蛊之祸的公孙敖就这样提前死了。 另一边,面对大辟之刑,慕义而死,虽名节可保,然书未成,名未立,这一死如九牛亡一毛,与蝼蚁之死无异。 想到文王拘于囚室而推演《周易》,仲尼困厄之时著作《春秋》,屈原放逐才赋有《离骚》,左丘失明乃有《国语》,孙膑遭膑脚之刑后修兵法,吕不韦被贬蜀地才有《吕氏春秋》传世,韩非被囚秦国,作《说难》和《孤愤》,《诗》三百篇,大概都是贤士圣人发泄愤懑而作。 终于,在那个“臧获婢妾犹能引决”的时代,司马迁毅然选择了忍受腐刑,而不是死亡。 至此,司马迁背负着父亲穷尽一生也未能完成的理想,面对极刑而无怯色。在坚忍与屈辱中,完成那个属于太史公的使命。 出狱修养一段时间后,他带着家人特地上门感谢刘瀚,刘瀚看着他更苍老了,有些心痛。 可他的眼神越发坚定了,仿佛能冒光。 “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说。” “拜谢大司马,臣一定好好完成史记。” 他离开的背影有些萧瑟,可充满力量,让刘瀚几度想落泪。 第28章 暗流涌动 时间流转,司马迁专心写史记了,刘瀚也越发低调,除了汉武帝召见,从不离开府邸。 太始元年(公元前96年,已经是耳顺之年的汉武帝北巡渡过黄河,这一次,既是狩猎也是求仙问道。 《论语》有言:“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像是这样到处巡游的事情,这几年汉武帝时常这么干,他越老越怕死呀,幼而不孙弟,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呀。 路过河间国时,观天相、占卜吉凶的“望气者”对汉武帝说:“陛下,此地气势龙腾凤跃,不同凡响,必然有奇女子。” 汉武帝异常高兴,立即下诏派人寻找。 果然不奇然,如望气者所言,没有多久的工夫,随行官员就找到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 据说此女天生双手握成拳状,虽年已十多岁,但依然不能伸开。汉武帝唤此女过来,见其双手果真是紧握拳状,汉武帝伸出双手将这女子手轻轻一掰,少女的手便被分开,在手掌心里还紧紧地握着一只小玉钩。 随后,汉武帝命人将此女扶入随行的轺车,将其带回皇宫,由此而得到汉武帝的宠爱,此女便是赵氏。 回宫后,汉武帝命人特辟一室,使她居住,号为“钩弋宫”,赵女被称为钩弋夫人。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两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到了太始三年(公元前94年,汉武帝微微也有些生病,在静养。 这天,宫中似乎有人看见,天空中的云朵开始聚集,形成一片绚烂多彩的彩虹。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整个地面,犹如一道神圣的光芒,紫气从东方升起,伴随着阳光,格外明亮,在云层中,似乎有龙凤的虚影在相互纠缠…… 简单来说,就是紫气东来,龙凤成祥,圣人降世啊! 其他人都这么说,但刘瀚没有看到,不就阳光强了点,就紫气东来了? 还有那云的形状,明明像是小鸡和长蛇,这就像是龙凤了? 他不懂,但大受震撼,之觉得古人真的是会吹。 苏文满脸高兴的进来了,一进来就跪下了,大叫起来:“陛下,陛下,大喜呀,外面紫气东来,龙凤成祥,恰逢钩弋夫人新添了小皇子,小皇子又胖又白,贵不可言呀。” 汉武帝布满皱纹的脸忽然笑了,“真的?” “来,快扶着朕起来。”汉武帝高兴的让宫女扶着自己坐起来。 苏文连忙慌张的说道:“陛下,陛下,太医让您卧床静养呢。” “哎呀,朕最烦的就是那些庸医,除了让你吃药,没有别的本事了,哼。” 汉武帝还是在宫女的搀扶下盘坐起来,大笑着,“朕要是真有这么糟糕,还能生出大胖小子来,他太医给朕生一个看看?” “陛下是洪福齐天,宫里上上下下都为您高兴呢,而且啧啧称奇。” “他们有什么奇怪的?” “陛下您是忘了,钩弋夫人此番怀胎,非比常人,足足怀胎十四个月呢!” “没有弄错?” “陛下,奴才就是有一万个脑袋,岂敢在这件事情上弄错?王御医亲自诊断的,赵御医也诊断过,都有一样的结果,自从钩弋夫人受到宠幸的时候起,奴才是一笔一笔的都记录着,其怀孕时间一点都没有错,足足十四个月。” “哈哈哈。”汉武帝哈哈大笑,激动得拍着桌子,“王子龙孙如此异常,帝尧是怀孕十四个月才生下来的,现在钩弋夫人生了一个怀孕十四个月的孩子,不知是好还是不好呀?” 汉武帝看似是在问,其实就想让人吹捧,苏文自然看出他心思,“可不是嘛,宫里上下都在议论,但奴才认为,必然是好的,是祥瑞呀,陛下,您可能还没有见过小皇子吧? 小皇子非常可爱,辉煌至极,而且富贵至极。” “像朕?” “像,像极了。” 好家伙,睁开眼睛说瞎话,小孩子看得出来像是谁吗?谁都像呀,两个眼睛,一个嘴巴,两个耳朵,谁不像? “尤其是那小眉眼。” “呸,啪嗒!”苏文打了自己两个耳光,“瞧瞧奴才这嘴,什么都像,连那哭声都透露着陛下的底气呢。” 汉武帝笑了笑,说道:“子不类父,让朕愁了二十多年,好呀,为了表达朕的厚爱,也为了嘉许钩弋夫人的辛苦功劳,传诏,从今天起,改钩弋宫为尧母门。” …… 汉武帝听闻尧母怀孕十四月生尧,钩弋夫人也是如此,故称钩弋宫门为尧母门。其他人傻,可刘瀚是相当聪明的,这什么十几年手握成拳头不能松开,全是吹的,想想都不可能。 估计是那些神棍望气者在汉武帝去游巡的时候,已经提前找了钩弋夫人,特地要她这么做的,还手里边有两枚精巧的玉钩,这十几年里面不洗手,不得脏得不成样子了?简直好笑。 但沉迷于求仙问道的汉武帝偏偏就吃这一套,他可能清楚,没有差穿,这也算是神话自己了,标榜帝王的特殊性。 还有那什么怀胎十四个月,也是搞笑,从现代科学来解释,怀胎十四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十个月后,母体里的羊水会逐渐变质有害,不利于胎儿的生长。 对于这些,刘瀚特地偷偷查了一下,他还真怕汉武帝被绿了,毕竟要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这怀孕十四个月太过离奇了,而且这个时候,汉武帝都6多岁了。 其实男性生育能力的丧失除了年龄因素外,还跟个人小蝌蚪质量、生活方式等有关,即使男性已经年过八十,只要注意上述生活习惯,也可保持生育能力,而没养成良好习惯的人,部分人群可能在6岁左右就会失去生育能力。 所以,6多岁男人配合生孩子,也是完全可能的。 绿是不可能绿的,汉武帝晚年疑心重,他不会让人查一下?这一旦他知道,那些欺骗他的人估计九族都得死,一个弄不好,祖坟都要抛出来,把祖宗鞭尸呀,祖宗十八代,每天鞭尸八百遍那种,没有尸体的,就挫骨扬灰。 以为汉武帝这么好骗?要是这么好骗,刘瀚早反了。 经过一番调查之后,刘瀚笑了,这就是在钩弋夫人自导自演的,尝过一次甜头,自然想有第二次神话自己,她刚刚怀孕,就买通了太医署的人,明明才怀孕可能一个月左右,她硬是威逼利诱,要太医署的人改口说成了五个月。 中医把脉怀孕,一般要4天左右以后才能确定,而且要知道,前几个月,胎儿一般是不显怀的,外表也看不出来,至于怀没有怀上,怀了多久,全凭御医一张嘴,他们就是权威。 才怀孕两个月,她就在肚子上绑了一些东西,装成微微显怀的样子,后宫里她现在何其得宠,谁敢拆穿?这么一来,十四个月就凑足了。 至于那个时间,汉武帝时不时就和她玩生孩子的游戏,是四个月前中的,还是四个月后中的,谁说得清楚? 刘瀚估摸着汉武帝可能知道,但他依旧没有拆穿,朕好不容易六十岁有个儿子,龙子呀,奇特一点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吗?那是朕宝刀未老呀。 其他人更是精明着,都哄着汉武帝,说他雄风依旧! 钩弋宫,不,应该说是尧母门,上下宫女太监都喜气洋洋的,就差放鞭炮了。 人类的悲喜是不相通的,尧母门上下高兴,像是过年,椒房殿的卫子夫就不太好了,眼神凝重,带着忧愁,此时的她拿着颤颤巍巍的手在刺绣。 太子刘据急匆匆的走进来了,卫子夫看着儿子进来,露出了笑容,“儿呀,娘的眼睛不好使了,你能帮娘把线穿一穿吗?” 太子刘据无奈,抿一抿嘴,还是接过卫子夫手中的针线,穿了起来,结果,穿了半天还没有穿长,他便放下了。 “母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绣呀绣的,有什么用呀?” “伱来之前,没有去见你太傅?” “去了,他说不见,说身体不适。” “你呀,要有耐心,急有什么用?娘呀,虽然有些老眼昏花了,可是我看来,皇上赏赐的不仅仅是一块牌匾。” “就是呀,母后,您尚且在,孤还是太子,父皇怎么能赐名尧母呢?肯定是有人知道父皇最近对我有许多不满,从中挑拨,想改变儿臣和母后的地位。” “所以母亲一再提醒你,不要逆着皇上做事。” “母后现在说的和太傅说的都一样,可若是不做,看着天下百姓受苦吗?儿臣是于心不忍。” “你多学你太傅,除了司马迁和李陵的事情,他何时忤逆过你父皇?”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你只要知道你太傅的倾向就行,他若是保你,你太子之位就稳当,别看这些年李广利得势,可大司马始终只要一个。” “关键就这太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儿臣哪里知道他想什么,他的心思比父皇还难猜。” “慢慢来吧,没事多去他府上请安,别看他比你大不了多少,是你堂哥,可他那是沙场上腥风血雨杀出来的。” “好!可是陛下准备让五弟的儿子过继给太傅呀。” “你五弟不是还没有儿子吗?” “这倒也是。” 第29章 他乡遇故知 刘屈氂得知汉武帝下旨,把钩弋宫改为尧母门的时候,连忙坐着马车来到了李广利的府邸。 “你已经知道皇上升钩弋夫人为婕妤,授以尧母称号?本来皇上对太子就不满,昌邑王刚刚有点希望,却又冒出来一个新皇子刘弗陵,这如何是好呀?” 李广利也皱着眉头,“是呀,我也正在为这一件事情烦心呀,你坐。” 刘屈氂跪坐下来,两人对面坐着,面前的桌子上摆满各种吃的。 “皇上年老体弱,在世的日子怕是不会太久了,现在你是大将军,虽然势头如日中天,但陛下始终没有封伱为大司马,上面有我堂弟压着,而且只怕卫太子一继位,你更是不行了,我这堂弟还是太子太傅呢。” 刘屈氂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我两家是肉连着肉,咱们不能让他当了未来的皇上。” 刘屈氂是李广利的姐夫,他们有联姻,故而亲近。 “何不趁着皇上和太子矛盾越来越大,卫青已经死了,卫家势力大不如前,这就是机会呀,何况陛下对李夫人的感情念念不忘,再者,目前朝廷论军功方面,除了我这堂弟,何人比得过你,他深居简出的,前几年还因为李陵的事情,被陛下训斥了……” 刘屈氂说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要是我能当上丞相,那对昌邑王就更有利了。” 好家伙,说来说去,他是想当丞相呀,这小算盘,打得贼精贼精的。 这个时候,李广利站起来了,“我想来想去,觉得皇上升钩弋夫人为婕妤,授以尧母称号,不是一时冲动,怕是大有深意。 我看皇上是对太子早有不满了,甚至连大司马也有,这就是机会,只是我们这大司马,一贯会躲,像是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 唯一担心的是现在陛下还没有下废太子的决心,我们必须要多筹备几手,稳操胜算呐。” 刘屈氂也站起来了,称赞道:“将军高明,皇上总说子不类父,其实就是对太子不满。” 李广利冷哼一声,“哼,皇上要是对太子都看不清楚,那他还算什么明察秋毫呀。” “那……那你说这往下,咱们该怎么办呢?” “把单数变成双数,先联合其中一家,干掉另一家,刘弗陵太小了,还在吃奶,一旦太子倒掉了,我们的机会最大。” “大将军的意思是联合钩弋弄倒卫家?” “那是!” “可是钩弋夫人哪里,谁又能说得上话呢?” “苏文和江充!” “大将军高明!” “来,喝酒!” “哈哈!” …… 这边李广利和刘屈氂大口喝着酒,大口吃着肉,搂着美人看着歌舞,相互商量着,怎么更往前一步,好会享受呀。 而另一边在匈奴的苏武则截然不同,苏武迁移到北海后,粮食运不到,只能掘取野鼠所储藏的野生果实来吃。 他拄着汉廷的符节牧羊,睡觉、起来都拿着,以致系在节上的牦牛尾毛全部脱尽…… 在北海的冰冷深处,他孤独地牧羊,身影在荒芜的草原上显得格外瘦弱和孤独。 凄风苦雨中,他在破烂的帐篷里,手持破旧的旌节,凝望着远方,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期待。 苏武的双手粗糙且被寒风冻得红肿,他放牧着那群瘦弱的羊群,为了生存而努力。 他的衣物破旧,食物匮乏,每一天都仿佛在挣扎在生死边缘。 然而,即使在这样的困境下,苏武仍然坚守着他的信念和尊严,他的脊背始终挺直,眼神坚定不移。 每个夜晚,苏武都会望着星空,心中满是对家乡的思念,对未能完成的使命的遗憾。 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助,但他知道,只有坚持下去,才有可能看到那一天的曙光。 在北海牧羊的岁月里,苏武常常独自一人在寂静的夜晚吹着玉笛,那忧郁的旋律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凄苦和惨痛。 然而,无论生活有多么艰难,他始终没有放弃希望,他的眼中始终燃烧着坚定的信念之火。 这是一种常人难以想象那的孤独、困苦、乃至艰难的生活,但他以坚韧不拔的意志和精神力量战胜了一切困难。 他仿佛在告诉我们,当一个人的精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他是能够战胜一切困难的,能够嘲笑死神的无能。 那一日,苏武看见远方有人骑着马匹过来。 “驾!” “吁!” 一个威武雄壮的男子,穿着匈奴人的铠甲,披头散发的从马上下来。 “苏武!” 李陵大叫着苏武的名字,飞奔过来,他们已经有快十年没有见面了。 当初,苏武与李陵都为侍中,有深厚的情义,后来李陵被派到边疆,就几年没有见了。 苏武出使匈奴的第二年,李陵便投降匈奴,那七八年前了,他不敢访求苏武。时间一久,加之汉武帝杀了李陵全家,他投降匈奴也算是心甘情愿了,新的匈奴单于便派遣李陵来北海,就是为了劝降苏武。 “是我,我是李陵呀。”见苏武看着自己没有反应,李陵大叫起来,他很激动,在匈奴,他没有熟人,在大汉,他已经没有家人了,现在他见到朋友了。 “啪嗒!”苏武手中抱着的东西都掉在地上了,他激动的抱着李陵。 “李陵,真的是你呀。” 两人紧紧相互拥抱在一起,如同阔别已久的恋人,不知道的怕以为他们有龙阳之好。 其实不然,人生有四喜四悲,四大喜指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人生四大悲指少年丧父母,中年丧配偶,老年丧独子,少子无良师。 他乡遇故知竟然排在第二,比洞房花烛和金榜题名还值得高兴,在现代虽然他乡遇故知也高兴,但那喜悦远远比不上古代。 古代是一个讲究“父母在,不远游”的社会,强调安土不迁,加上交通不发达,出门少则数月、多则几年,一般人是很少出远门,更别提待在异乡了,那么这也就造成了流落异乡的人,其实是很难遇上熟悉的人。 能在遥远的他乡见到故友,那可能是一辈子难以遇到的事了。 古人对此写了许多诗词来描写这些, 比如《别董大》: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又比如《江南逢李龟年》: “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或者《鹧鸪天》: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很多时候,往往是一别,再难相见,故而他们格外注重离别和相遇。 两人的心很是火热,李陵开心的说着:“今年,我为祖父扫墓,也看了苏建将军的墓,一切安好。” “谢谢,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苏武流泪了,匈奴逼迫,他想自杀的时候没有泪流,匈奴人把他关如地牢,差点饿死的时候,他没有流泪,匈奴人把他赶到北海牧羊,天寒地冻,人迹罕至,他还没有流泪。 可看到李陵,听到父亲苏建的名字,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他流泪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呢?” “别提了,我兵败被俘虏了……” 李陵把事情经过讲述一番,随后叹息起来:“假如当初陛下能原谅我的过失,体会我的难处,保全我的家人,给我以时间和机会,我也一定会发愤图强的,干出一番雪耻立功的业绩。 自古忍辱负重的人不少,勾践卧薪尝胆,孙膑被膑刑,韩信受到胯下之辱,皇上不能体谅我的苦心,竟然残杀了我的老母,诛杀我全家,逼人如此,我还也什么顾念的? 皇上是君主,为天下百姓之父,可如果阿翁杀了阿母,我还要认这个阿翁吗?” 这一番话,让苏武沉默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 两人又聊了一番,李陵为为苏武安排了酒宴和歌舞,他趁机对苏武说:“单于听说我与你交情一向深厚,所以派我来劝说你,愿意诚心诚意地相待你呀! 你终究不能回归大汉了,白白地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受苦,你对汉廷的信义又有谁能看得见呢? 先前你大哥苏嘉做奉车都尉,随从圣驾至雍的棫阳宫,扶着皇帝的车驾下殿阶,碰到柱子,折断了车辕,被定为大不敬的罪,他无奈用剑自杀了,也只不过赐钱二百万用以下葬。 你弟弟苏贤跟随皇上去祭祀河东土神,骑着马的宦官与驸马争船,把驸马推下去掉到河中淹死了,骑着马的宦官逃走了。 皇上命令苏贤去追捕,他抓不到,因害怕而服毒自杀了。 我离开长安的时候,你的母亲已去世,我送葬到阳陵。你的夫人年纪还轻,听说已改嫁了,家中只有两个妹妹,两个女儿和一个男孩。 如今过了快十年,生死不知。人生像早晨的露水,何必长久地像这样折磨自己? 苏武呀,我刚投降时,终日若有所失,几乎要发狂,自己痛心对不起汉廷,加上老母拘禁在保宫,你不想投降的心情,怎能超过当时我李陵呢? 如今呀,皇上年纪大了,法令随时变更,大司马劝解都没有用,太子劝解也没有用,大臣无罪而全家被杀的有十几家,安危不可预料呀。 你还打算为谁守节呢?我希望你听从我的劝告,我们是朋友,在这匈奴,我们都是异乡人,我又怎么会害你?你不要再说什么了,就答应我吧,我也不想看你受苦呀!” 苏武摸了摸自己已经破旧的节杖,坚定的说道:“我如今一无所有,也就只剩下这一根节杖了,我苏武父子无功劳和恩德,都是皇帝栽培提拔起来的,官职升到列将,爵位封为通侯,兄弟三人都是皇帝的亲近之臣,自然愿意为朝庭牺牲一切。 现在得到牺牲自己以效忠国家的机会,即使受到斧钺和汤镬这样的极刑,我也心甘情愿。大臣效忠君王,就像儿子效忠父亲,儿子为父亲而死,没有什么可恨,希望你也不要再说了,我不怪你,这是每个人的选择。” “好啦,不说了,喝酒!” 李陵连忙给苏武倒酒,把他灌得迷迷糊糊的,趁机又说:“苏武,我怎么舍得害你,这里天寒苦冻,熬不下去的,你一定要听从我的话,好吗?” 苏武脸色微红,但眼神坚定,“李陵,我早已经把自己看成一个死人了,如果单于一定要逼迫我投降,那么就请结束今天的欢乐,让我死在你的面前吧!” 苏武说着,眼睛直勾勾看着李陵的佩剑,这一刻,他不用多说,眼神就说明了一切。 “罢了,罢了。” 李陵见苏武对朝廷如此真诚,慨然长叹道:“唉,你才是义士!我李陵与卫律的罪恶,上能达天,不可赦免!” 他说着,大哭不止,泪流满面,泪水浸湿了衣襟,向着苏武恭敬的拜了一下,告别苏武而去。 虽然怕你们说我水,但还是想写,每次看到,都感觉精神受到一点点洗礼,好像高中语文学过,那时候的感受和现在的感受又不一样了,学生时代我们为什么感觉更纯粹更容易坚持,是因为那个时候你为这个坚持所付出的代价是少的,那时候相信白就是白,黑就是黑,是极其热血的,但到了社会就不一样了,很多东西你坚持是要付出许多代价的。 《苏武传》节选:初,武与李陵俱为侍中。武使匈奴,明年,陵降,不敢求武。久之,单于使陵至海上,为武置酒设乐。因谓武曰:“单于闻陵与子卿素厚,故使陵来说足下,虚心欲相待。终不得归汉,空自苦亡人之地,信义安所见乎?前长君为奉车,从至雍棫阳宫,扶辇下除,触柱折辕,劾大不敬,伏剑自刎,赐钱二百万以葬。孺卿从祠河东后土,宦骑与黄门驸马争船,推堕驸马河中溺死。宦骑亡,诏使孺卿逐捕,不得,惶恐饮药而死。来时,太夫人已不幸,陵送葬至阳陵。子卿妇年少,闻已更嫁矣。独有女弟二人,两女一男,今复十余年,存亡不可知。人生如朝露,何久自苦如此!陵始降时,忽忽如狂,自痛负汉,加以老母系保宫,子卿不欲降,何以过陵!且陛下春秋高,法令亡常,大臣亡罪夷灭者数十家,安危不可知。子卿尚复谁为乎?愿听陵计,勿复再言!” 第30章 小人物创造大历史 这些年陆续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刘瀚都没有太关注。 太始二年(公元前95年, 中大夫白公复奏穿渠,引泾水,首起谷口,尾入栎阳,注渭中,袤二百里,溉田四千五百馀顷,因名曰白渠。民得其饶,歌之曰:“田于何所?池阳、谷口。郑国在前,白渠起后。举臿为云,决渠为雨。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长我禾黍。衣食京师,亿万之口。”言此两渠饶也。 御史大夫杜周去世,始周为廷史,有一马,及久任事,列三公,而两子夹河为郡守,家訾累巨万矣,以暴胜之为御史大夫。 太始三年(公元前94年, 武帝东巡,至成山拜日,登芝罘,浮大海而还,行幸东海,获赤雁,作《朱雁之歌》:“象载瑜,白集西,食甘露,饮荣泉。赤雁集,六纷员,殊翁杂,五采文。神所见,施祉福,登蓬莱,结无极。象载瑜十八,太始三年行幸东海获赤雁作。” 因为教员一句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后世很多人以为汉武帝文采一般,但教员那是比喻手法,将汉武帝与秦始皇并列。 但其实在历代帝王中,汉武帝的文采不差,至少比秦始皇强,可人家始皇帝的功绩是不需要任何文采来锦上添花的,一个始皇帝足以说明一切。 大概是二十年前,才四十多岁的汉武帝刘彻率领群臣到河东郡汾阴县祭祀后土,时值秋风萧飒,鸿雁南归。 汉武帝乘坐楼船泛舟汾河,饮宴中流,触景生情,感慨万千,便写下了一首《秋风辞》: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 箫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 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此诗歌以景物起兴,然后写楼船中的歌舞盛宴的热闹场面,最后感叹乐极生悲,以人生易老,岁月流逝作为结束。 全诗比兴并用、情景交融,意境优美,音韵流畅,且适合传唱,成为华夏文学史上“悲秋”的佳作,历来受到赞誉。 后世鲁迅先生在《汉文学史纲要》中赞叹它:“缠绵流丽,虽词人不能过也!” 《庚溪诗话》中也赞美它说:“武帝《秋风辞》,言固雄伟,而终有感慨之语,故其末年,几至于变。” 由此可见汉武帝文采确实不错的,此外,他还有《悼李夫人赋》、《瓠子歌》、《柏梁台诗》、《天马歌》等。 只是后世唐诗朗朗上口,很是出名,大汉之前的诗歌,自然感觉一般了。 身为大汉天子的他,一生享尽荣华,又如同常人一样,无法抗拒衰老和死亡,这是他最恐惧的,从那以后,他更是执着寻仙问道。 说来也可笑,人类总是在孜孜不倦的追求自己没有的东西,可往往得到了,却又弃之如敝履。 也是在太始三年,拳夫人进为婕妤,居钩弋宫,大有宠,生皇子刘弗陵,号钩弋子。任身十四月乃生,上曰:“闻昔尧十四月而生,今钩弋亦然。”乃命其所生门曰尧母门,同时举劾无所避,江充也日益得宠。 太始四年(公元前93年, 越发苍老的武帝东巡泰山,又西巡至安定、北地…… 江流石不转,没有什么能阻挡时间的流逝,转眼来到征和元年(前92年,大势将倾…… 这一日,汉武帝在凉亭中小睡,忽然梦到有人拔剑砍向自己,噗嗤一声,鲜血四溅。 “啊?” “有刺客!” 汉武帝被吓醒了,大喊起来,眯着眼睛。 “拿下刺客。” “抓刺客,抓刺客。” 一时间,四周的羽林军抽出宝剑,如临大敌,把汉武帝保护在中央,四处观望。 “这边!” “那边!” 汉武帝随便指着,迷迷糊糊的,他感觉好像四周都有刺客,金日磾立刻让羽林军封锁未央宫,大肆搜捕,结果搜索半天,啥也没有。 一个都尉颤颤巍巍的来禀报,“陛下,臣搜遍了宫内的每一个角落,未曾发现刺客。” 汉武帝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朕在撒谎?” “臣实在不敢呀。”都尉冒着冷汗,他知道大概率是汉武帝老眼昏花,可这能说吗? 汉武帝是死都不会承认自己老眼昏花的,他愤怒的大叫起来,“拉下去,给朕砍了。” “陛下,陛下,臣冤枉呀。” 都尉大叫着,可他注定悲剧,这是封建社会,帝王要你死,你就得死。 “传令,封锁长安城,抓捕刺客!” “诺!” 一时间长安城人心惶惶,再加上这段时间,很多方士及各类神巫聚集在京城,大都以旁门左道的奇幻邪术迷惑众人,无所不作。 一些女巫进出宫中,教宫中美人驱灾避祸的方法,在每间屋里都埋上木头人进行祭祀。因为相互妒忌争吵时,就轮番告发对方诅咒皇上,大逆不道。 这一下,汉武帝大怒,将相关人等一律诛杀,受此牵连的大臣也有好些被诛杀,足足有数百人。 “刺客抓到没有?是谁呀?” 显然,不管是不是眼花了,汉武帝就认定有刺客,他是要指鹿为马呀,没有刺客,伱也必须给朕找出一个刺客来。 江充倒是机灵,立刻说道:“陛下,臣怀疑是朱安世,传言他武艺高强,听说最近来了长安。” “对,陛下,一定是他。”苏文肯定着。 朱安世,号称阳陵大侠,算是西汉游侠的代表,武艺不错,经常劫富济贫,搞得大汉某些地方不安宁,官府抓了好几次都没有抓到,苏文和江充和自然就说他是刺客了。 “传令,可逮捕这个朱安世着,朕封侯。”好家伙,这一下,汉武帝是下血本了,朝廷上下,摩拳擦掌的准备拿下这个朱安世。 大家雀雀欲试,可有一个地方格外的平静,那便是兰陵侯府, “大势将起了,至多一年,你准备好了吗?” 刘瀚看向舒雨竹,两人四目相对,对于这一天,他们显然准备很久很久了,也期待许久许久了。 舒雨竹笑了笑,“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是呀,既然要走,就坚定不移的走下去,无论结果如何,我不是有你吗?大势都知道,还怕啥?” 刘瀚随即转身,来到了密室中,里面有5多人,都是他的心腹,或者说锦衣卫的骨干。 “现在长安,锦衣卫有多少人?” “只有1人。”说话的是熊二这些年越发苍老了,不止是他,熊大和光头强这些年也越发老了,熊大已经快拿不起刀了,由他儿子熊大毛接任他的位置。 “都是精锐吧?” “百里挑一,若不是侯爷要精锐,还有保密,咱们能拉起上万人,要加快速度吗?” “不用,其他地方呢?” “大概有4人,分散各地,边疆最多,要想办法召集他们过来吗?” “抽调精锐,分批慢慢进入长安,这路引咱们还是好弄的,记住只要15人就够了,15人,进入几十万人的长安,不会引起注意,加上长安本来的1人,一共25人,足以,兵在精不在多,多了更容易泄露。” “是!” “要不要提前联系太子?” “不用,他干他的,我干我的,不用我推,他也会被逼到那个地步。” …… 在刘瀚悄悄咪咪准备的时候,长安又发生大事了,太仆公孙敬声被抓了。 西汉在很大程度上是继承大秦的,比如三公九卿,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为三公。九卿,即奉常、廷尉、治粟内史、典客、郎中令、少府、卫尉、太仆、宗正。 略微有改革,比如汉文帝时罢太尉官,其职责归属丞相,他还下诏让御史大夫成为全国最高检察官。 汉景帝把“奉常”改为“太常”;把“卫尉”改为“中大夫令”;把“廷尉”改为“大理”;“典客”改为“大行令”;“治粟内史”改为“太农令。 汉武帝时,进行了大的改革。汉武帝从根本上加强了中央集权,突出了皇权,削弱了权位过重的丞相权力,把中央官员分为外朝官、内朝官。 他用“大司马”就代替了太尉,把“太农令”改为大司农,把“大行令”改为“大鸿胪”,“郎中令”改为“光禄勋”…… 但无论怎么改变,三公九卿的框架是没有变的,这12人是大汉权力除了皇帝外最大的人。 若是只是一个太仆,其实也没有多大不了的,在汉武帝手下死的三公九卿还不少,丞相都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是这公孙敬声是丞相公孙贺和卫君孺的儿子,这卫君孺可是卫子夫的亲姐姐。 当年,准确的应该是太初二年(公元前13年正月戊寅的时候,当时的丞相石庆薨了。 武帝欲拜公孙贺,也就是自己姐夫为三公之首,因自汉高祖以来,丞相皆用列侯任之。 故武帝于当年的闰三月丁卯封公孙贺为葛绎侯,并诏其续任丞相之职,然而公孙贺却不想干。 因为当时朝廷正值多事之秋,对大臣的要求及监督非常严格。自丞相公孙弘老死任上之后,前后当过丞相的李蔡、庄青翟、赵周皆因罪自杀…… 好家伙,这丞相简直是烫手山芋呀,一个个自杀,谁敢当呀? 前任石庆虽秉承其家严谨作风,亦数次受到武帝谴责,晚年的汉武帝是越来越爱发脾气爱杀人了。 公孙贺害怕自己不能担此重任,一但有所纰漏恐将祸延于身,故不肯受丞相的金印紫绶,直到看见汉武帝生气后,他才不得已拜受。 公孙贺升任后,太仆之位空缺,于是,武帝又将自己的外甥、时为侍中的公孙贺与卫君孺之子公孙敬声擢升为太仆。 这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和讨好公孙贺,潜台词就是说:“你放心啦,咱们是亲戚呀,朕不会亏待你和你家人的,你看吧,朕立刻把外甥给加官升职了,够意思吧,朕不可能坑姐夫的呀。” 公孙贺多聪明,领导的饼他是懂的,汉武帝的脾气,他更懂,此后的日子,公孙贺丝毫没有当上丞相的开心和猖狂,那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每天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 虽然少不了被汉武帝的训斥,但最起码性命无忧,就这样太太平平的过了十一年,这也算是不错了,成了汉武帝时期干得最长的丞相了。 汉武帝在位54年,用了13位丞相,分别是:建陵侯卫绾、魏其侯窦婴、柏至侯许昌、武安侯田蚡、平棘侯薛泽、平津侯公孙弘、乐安侯李蔡、武强侯庄青翟、高陵侯赵周、牧丘侯石庆、葛绎侯公孙贺、彭城侯刘屈氂、富民侯田千秋。 平均一位能干4年左右,这公孙贺足足干了11年,简直是牛大发了。 可是呀,老爹战战兢兢的,儿子却开始坑爹了,他公孙敬声是谁呀?老爹是丞相,姨母是皇后,姨父是当今皇上,太子是我表哥…… 在大汉,他是可以学螃蟹走路的,不对,应该是螃蟹是可以学他走路的,横着走嘛,估计螃蟹都没有他横。 他当上太仆之后没干别的,就会花天酒地,钱没有了,直接挪用北军军费,这些年,前前后后挪用数额高达一千九百万。 北军是什么?那是皇帝的禁军,汉武帝时,扩大北军,改北军中垒为中垒校尉。又增设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等七校尉,分别驻守长安城中及附近各地,并随军出战,中尉也改称执金吾,不再统率北军。 北军可以说是大汉最重要,最精锐的部队,长安的安全,打匈奴,平叛乱,基本上全指着它,好好对待犹恐不及,可现在,一千九百万的军费没有了,不小心引发兵变该怎么办?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汉武帝自然不能再惯着了,当即下旨,将公孙敬声拿入大牢,必须得给北军一个交代。 依照汉武帝六亲不认的习惯,这公孙敬声多半是死翘翘了,公孙贺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死呀,不然就是四大悲剧了,老年丧子。 他知道汉武帝下诏搜捕阳陵县人朱安世还没捕获,急于将其逮捕归案,甚至发了能抓捕他就封侯的圣旨,于是公孙贺自己请求追捕朱安世来赎公孙敬声的罪。 他年纪也不小了,跟汉武帝差不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找到汉武帝,说不能老年丧子,又打感情牌,汉武帝看着姐夫如此,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公孙贺的请求。 后来,公孙贺动用所有关系,花了大约一两个月以后,果然抓获朱安世,把他交给汉武帝了。 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可往往小人物创造历史,朱安世的一个供述,直接点燃了巫蛊之祸的导火索。 第31章 成也外戚,败也外戚 当了多年大侠的朱安世,自然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那是杀过人的,见过血的。 他在狱中大骂公孙贺后,感慨道:“丞相把祸事引到你自己家族里了,终南山的竹子写不尽我要告发的罪状,斜谷里的树木也不够制作被牵连的人所用的桎梏。” 好家伙,你为了自己儿子保命,就抓我,让我去死,你清高,伱了不起,你现在可以杀我救你儿子了,但我要拉你下水,死也要拉一群垫背的,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于是,他在大狱对公孙贺发出必将报复的威胁,并随即展开了疯狂的反击。 公孙贺当时不以为意,你一个阶下囚,怎么报复我?我可是丞相,你一个布衣,布衣之怒,亦免冠徒跣,以头抢地耳。 可他忘记了,“此庸夫之怒也,非士之怒也。夫专诸之刺王僚也,彗星袭月;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要离之刺庆忌也,仓鹰击于殿上。此三子者,皆布衣之士也,怀怒未发,休祲降于天,与臣而将四矣。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今日是也……” 这朱大侠的反击的手段也很特别,他是以亲自上书皇帝的方式,举报了公孙家族两条大罪: 一是公孙敬声与武帝之女阳石公主私通; 二是公孙贺私自在皇帝专用的驰道上埋藏木偶以诅咒皇帝。 等公孙贺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上书的报告已经送到汉武帝面前了,前者倒也罢了,顶多是让本就该死的公孙敬声无法脱罪,运气好点,拿些钱也能赎罪。 毕竟外甥睡女儿,汉武帝纵然不高兴,但古代近亲成婚的太多了,他可能忍忍也就算了。 再怎么也算是自己外甥呀,而且公孙贺是自己姐夫,汉武帝大概率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 可后者却太要命了,简直是直接触碰了晚年武帝最敏感的神经,你儿子睡我女儿就算了,你他妈还想让我死,简直是找死。 汉武帝现在对求仙长生已经异常痴迷了,有点像是得绝症的的病人,什么都信,他只想活着,长久的活着,估计能活,他什么都愿意做。 而他近来身体越发不好了,疑心也越来越重了,一副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感觉。 朕身体之所以不好,一定是有人诅咒朕,你看吧,这就应验了吧。 巫蛊为一种巫术,是包含诅咒、偶人厌胜等方式,使巫师祠祭或以桐木偶人埋于地下,诅咒所怨者,被诅咒者即有灾难。 汉武帝对这个是异常迷信的,别说是古代,就是后世,也有许多偏远地区很相信这些,他们还把这些称为下降头。 连后世港片中也经常出现,英叔的鬼片和僵尸片中,小人诅咒,画上生辰八字扎针的可不少…… 这因为巫蛊事件,杀人的事情,在汉武帝时期不止发生一次。 早在几十年前,金屋藏娇的主角陈皇后就是因为巫蛊被汉武帝废除的。 大概是近亲结婚的缘故,汉武帝与阿娇成婚多年,一直没有子女。 这男人总是见一个爱一个,更何况是大渣男汉武帝,后宫佳丽三千人的帝王。 随着新鲜感不断减弱,加上没有孩子维系感情,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远,陈皇后性子也倔强,经常持宠而娇,汉武帝都有些烦她了。 后来,汉武帝看上了歌伎出身的卫子夫,不同于陈阿娇的骄矜,这卫子夫是个温柔如水的女子。 温柔的卫子夫很快博得了汉武帝全部的热情与怜爱,陈皇后由此彻底失宠。 失宠的陈皇后自然不情愿就此认输,她希望通过其他方式重获帝王的怜爱。 元光五年(公元前13年,陈阿娇为了重新唤回刘彻对自己的宠爱,学习媚术,并在一些女巫的教导下用咒语来诅咒武帝宠幸的嫔妃。 然而,汉武帝是个极其迷信的皇帝,他发现此事后勃然大怒,多年不满都爆发了,他终于决定废掉了皇后,并将参与此事的巫师全部处死,总共杀死了3多人。 一时间血流成河,长安震动! 而这一次,得知又有人诅咒自己,汉武帝勃然大怒。 “江充,你和苏文,还有廷尉暴胜之立刻调查此事,无论涉及谁,一律都严办,朕要知道真相,真相。” “诺!” …… 江充率领人到各处掘地寻找木头人,并逮捕了那些用巫术害人,夜间守祷祝及自称能见到鬼魂的人,又命人事先在一些地方洒上血污。 然后对被捕之人进行审讯,将那些染上血污的地方指为他们以邪术害人之处,并施以铁钳烧灼之刑,强迫他们认罪。 于是百姓们相互诬指对方用巫蛊害人;官吏则每每参劾别人为大逆不道。 从京师长安、三辅地区到各郡、国,因此而死的先后共有数万人。 昏暗的牢房中,关入越来越多的人, “说,是不是你诅咒陛下?” “啪啪啪!”皮鞭不停的抽动打,鲜血四溅,一片哀嚎,简直如同地狱。 “啊啊啊!” “没有,不是!”披头散发的犯人大叫冤枉,可迎接他的是更残酷的刑法。 “救命呀。” “还嘴硬,给我继续用刑,要他招供,还有他的同党……” 一番惨无人道的炮制以后,廷尉和江充拿着所谓的证词给了汉武帝。 “逮捕丞相公孙贺,石阳公主,诸邑公主,还有卫伉……” “诺!” 随即,又是一番大动作。 “母后,怎么办呀?”太子刘据急匆匆的来到皇宫。 “姐姐,妹妹,还有表哥,表弟,姨夫,姨母都被下狱了。” “我马上去见陛下。” 卫子夫也眼泪汪汪的,连忙去找汉武帝刘彻,可人都没有见到,就被苏文拦下了。 “娘娘,陛下要静养。” 最终,她一番苦求还是见到了,可被汉武帝大骂了一顿,汉武帝还说出异常绝情的话。话里话外威胁她,再如此这般胡闹就要废皇后。 她无奈只能回来,正准备再想办法的时候,汉武帝已经下旨杀人了。 公孙贺全族被灭族,同时还牵连阳石公主和皇后卫子夫所生的另一个女儿诸邑公主以及卫青的长子卫伉全部被杀。 卫氏在汉廷内部的政治盟友也因此损失殆尽。 “女儿呀。” 得知消息的卫子夫大哭,可也没有用。 卫家是这时候当之无愧的最强外戚,可成也外戚,败也外戚。 最强的时候,以卫青为将军,击胡有功,封为长平侯。青三子在襁褓中,皆封为列侯…… 霍去病,以军功封冠军侯,号骠骑将军,卫青号大将军。 卫子夫之子刘据为太子,卫氏枝属以军功起家,五人为侯。 能人辈出,皇后卫子夫就不说了,还有大汉双臂之一的大司马大将军、长平侯卫青(卫子夫的弟弟, 封狼居胥的骠骑将军、冠军侯霍去病(卫子夫的外甥。 葛绎侯、丞相公孙贺(卫子夫长姐卫君孺的丈夫。 中郎将卫广(卫子夫的弟弟等人。 除此之外,卫青的三个儿子,卫伉为宜春侯,卫不疑为阴安侯,卫登为发干侯。 就连与卫子夫的妹妹卫少儿私通的陈掌也因为外戚关系而得到汉武帝的重用…… 伴随着卫青和霍去病的去世,卫家实力不可避免的衰弱了,即使这样,它依旧很强很强,强到汉武帝还想削弱它。 李广利的府邸中,他和刘屈氂开怀畅饮。 “想不到这么轻松就拿下公孙贺了?” 这一次事情,自然有他们在背后筹谋推动,这公孙敬声确实挪用了军费,但其实没有那么多,若是没有他们推动,怎么会被曝出来? 李广利不咸不淡的说着,“那朱世安,我派人去说的,我答应照顾他家人,他便咬死公孙贺了。” “还是将军高明,想到巫蛊的事情,陛下是最忌讳这个了。” “是呀,可未尝没有陛下的推波助澜呀,子不类父,他都说了多少年了。” 刘屈氂笑着说道:“现在丞相位置空缺,那咱们之前想到的……” “放心,我会向陛下推荐你的,而且,咱们要趁胜追击呀,江充可是非常怕太子上位,陛下怕也没有下决心,只想削弱太子,咱们就给陛下添一把火……” “哈哈……” 于是,在李广利的推荐下,刘屈氂由涿郡太守升任左丞相,封澎侯。 汉武帝本想让刘瀚来的,可刘瀚一直说抱着病修养,推辞了,这丞相,狗都不当。 这一日,已经白发苍苍,老眼昏花的汉武帝躺在床上,江充带着一个披头散发,穿着怪异,拿着类似拨浪鼓的人走来了。 甘泉宫大殿外,金日磾,钩弋夫人,霍光,还有苏文都时常守着。 “这是皇上让水衡都尉特地从西域请来的胡巫,善观妖气,皇上说最近周遭的气息不太好,噩梦连连。” 看着几人疑惑,苏文主动解释起来,霍光一脸淡然,显然他对这样的事情已经熟悉了。 “臣叩见皇上。” 江充带着胡巫进去给汉武帝驱邪了。 “江充。” “臣在。” “朕刚刚又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好几千个小木头人,简直岂有此理。” “臣带来一位西域神巫,此人善观妖气,陛下要不要试一试?” “好吧。” 随即那位披头散发,形象怪异的西域神巫开始跳大神了,“咕咕咕!咚咚!” 他打着鼓,左跳又跳,口中念念有词,活脱脱像是耍猴,他越跳越快,一顿操作猛如虎,给人不明觉厉的感觉。 看他跳大神完成了,大概是心里安慰,汉武帝感觉身体似乎更舒服了一些,问道:“这神巫是匈奴人吗?” “陛下,小的是大月氏人,小的发现东南方向有漫天的妖气。” 汉武帝吃惊的坐了起来,“妖气来自东南?” “妖气都聚集在皇宫中,必须根除,要不然陛下的病绝对好不了呀。” “你是说未央宫,还是长乐宫?” 汉武帝心中嘀咕起来,“太子,还是皇后?” “江充,朕命令你彻查这件事情,一丝线索都不要放过。” “诺!” 于是,汉武帝派江充进入宫中,直至宫禁深处,毁坏皇帝的宝座,挖地找蛊;又派按道侯韩说、御史章赣、黄门苏文等协助江充。 至此,巫蛊之祸高潮要来了,刘瀚等的这一天也终于要来了。 第32章 退无可退 “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在江充的大刑下,被抓的人只能胡乱招供,认识的人全部被当成了巫蛊案的同党,被抓的人由一家扩大到一族,由一族扩大到一乡,只要被抓进去就被江充扣上一顶利用巫蛊术诅咒皇帝的罪名。 要知道诅咒皇帝是死罪,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有数万人死在了江充的手下。 在江充的刻意安排下,巫蛊案的范围逐渐扩大到全国。 一些平时有意见的人开始互相举报对方施行巫蛊术,老百姓出门都不敢打招呼,走路都不敢到有桐树的地方,西汉王朝顿时笼罩在一片恐怖气氛之中…… 而江充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从这些人嘴里逼出太子刘据行巫蛊术的证据。 但太子毕竟是太子,江充逼供多时,也没有人敢往太子身上泼脏水。无奈之下,江充自己动手了。 他敢于动手是有底气的,海西侯李广利想弄倒太子,新上任的丞相刘屈氂也想弄倒太子,他们背后的昌邑王更想弄倒太子,新得宠的钩弋夫人也想弄倒太子,谁不想自己儿子称皇帝?而且她还想取代卫子夫的位置…… 而且公孙贺全族被灭族,石阳公主和诸邑公主以及卫青的长子卫伉全部被杀,卫氏在汉廷内部的政治盟友也因此损失殆尽,正是他们趁胜追击、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得了圣旨的江充带人直至宫禁深处,将宫中翻了个底朝天。 “快,就在这里,给我往下挖,往深处挖。” “挖,挖。” “快点,这边。” 一时间,未央宫和长乐宫内,简直是翻天覆地,仿佛经历过大战一般。 “啪嗒,啪嗒!” 他们推倒各种碍眼的东西,甚至把龙椅都搬开,往地底下挖了起来。 “快点,这里。” “还有这里。”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江充和苏文带着羽林卫翻箱挖坑,好威风呀。 宫中的宫女和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江充大叫起来,“你们给我听着,所有可以的地方都要挖掘,挖完了前宫,挖后宫,后宫挖完了,挖长乐宫,挖太子寝宫,一处也不能放过。” 没有多久,江充就带人来到太子寝宫翻箱倒柜,四处挖掘了,太子刘据看着他,眼神很冷,气愤无比,可也无可奈何。 另一边,苏文也带人来到卫子夫的寝宫,大手一挥,直接把卫子夫的床给翘起来了,然后开始挖。 “你们这么瞎折腾,还能不能给本宫留下一点安宁的地方了?” 卫子夫的话是质问,可眼神平静,她已经很气愤了,却也只能忍着。 苏文行礼说道:“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实在是不得已,请皇后娘娘见谅。” “哼,你们不好好的侍奉皇上,却专门搞这些歪门邪道,那胡巫到底是什么人,本宫看是替匈奴人报仇的吧?” 卫子夫说完,甩一甩衣袖,立刻走了,她心里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王八蛋,江充这伙人,简直嚣张至极,老师,父皇……父皇怎么能相信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流氓呢?” 太子刘据气冲冲的找到了太子少傅石德,开始发泄不满。 “太子冷静!”石德劝慰起来。“好,孤冷静,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还不信,他能无中生有?” 太子刘据刚刚说完,一个东宫侍卫就进来了,“太子,太子,大事不好了,江充那贼人说在咱们宫中找出的木偶最多,还有写在丝帛上的文字,内容都是大逆不道,应当奏闻陛下。” 好家伙,江充真的顺利地在皇后卫子夫和太子刘据的宫中挖出了一堆木偶。 其实是他自导自演的,至于真的有没有,不重要,他说有,那就是有。 这一下,刘据冷汗直冒,“欺人太甚,简直是恶意栽赃,父皇为什么不见孤?门都不让进,孤几次派去甘泉宫的使者都被拦在了门外,老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太子的老师有六个,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 前者称三公,或又称“东宫三师”,作为太子的导师,后来多为虚衔,并无实职,汉朝的太子太傅是教武的,后三者称三孤,是三公的副手,后来也多是荣耀的虚衔。 如今的太子太傅是刘瀚,主要负责教武,其实他也没有教什么,太子少傅是石德,他是万石公石奋之孙,石庆之子,继承父亲石庆的爵位,为牧丘侯,曾任官太常,主要负责教太子文学方面的东西。 人家爷爷可是九卿的大官,老爹是当过丞相的,他现在是太子老师,如果太子倒下了,自己怕是也会一蹶不振,弄不好被砍头,他略微思索一下,便对太子说道:“先前公孙贺父子、两位公主以及卫伉等都被指犯有用巫蛊害人之罪而被杀死。 如今巫师与江充又从宫中挖出证据,多半是他们构陷的,太子您自己是无法解释清楚的。 现在只有假传圣旨,将江充等人逮捕下狱,彻底追究其奸谋。 况且陛下有病住在甘泉宫,皇后和您派去请安的人都没能见到陛下,陛下是否还在,实未可知,而奸臣竟敢如此,难道您忘了秦朝太子扶苏之事了吗?” 一提到扶苏的事情,太子刘据就冒冷汗,要是当年扶苏上位,估计没有大汉什么事情了,二世而亡的大秦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是呀,孤死了倒是小事,不能让大汉社稷落到奸贼手中,不过他们应该没有这么大胆子,为了以防万一,孤不如前往甘泉宫请罪,看父皇是否活着,或许能侥幸无事。” 刘据打算亲自前往甘泉宫,但江充却抓住刘据之事逼迫甚急,加上石德多次劝说,“太子,不可冒险,若是陛下真有好歹,这大汉社稷都在您头上了,怎么能冒险?” 刘据又派人去甘泉宫,还是没有见到汉武帝,他一时间想不出别的办法,于是按着石德的计策行事。 其实石德分析得很清楚,当前形势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武帝已完全被江充蒙蔽,如果向武帝解释说木偶是江充栽赃,武帝必然不信; 二是武帝已经死于江充之手,所以江充才如此肆无忌惮。 但不管哪一种情形,都不如先下手为强,杀了江充再说。 元朔元年(公元前128年,太子刘据出生,武帝大喜,便命令枚皋及东方朔作《皇太子生赋》及《立皇子禖祝》之赋,同时,为感谢上苍赐予他的第一位皇子,仲春二月,武帝修建了婚育之神高禖(句芒神之祠以祭拜之。 元狩元年(公元前122年夏四月丁卯日,汉武帝将时年7岁的长子刘据立为皇太子,并大赦天下…… 到现在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他刘据七岁为太子,如今38岁,当了31年的太子了,他在大汉的影响力也是非常强大的,只等汉武帝一死,便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了。 其实,前期他和汉武帝感情真不错。 汉武帝常年外出游幸天下,每每出宫便将诸事交付给刘据,宫中事务交付给皇后。如果有所裁决,待武帝回宫后就将其中最重要的事向他报告,汉武帝也没有不同意的,有时甚至不过问。 唯有在施政方面,两人相差较大,这也是汉武帝经常说子不类父的原因。 汉武帝用法严厉,任用的多是严苛残酷的酷吏;而太子性格宽厚,却也有固执己见的一面,经常将一些他认为处罚过重的事进行平反。 刘据这样做虽然得百姓之心,但那些执法大臣皆不高兴,卫子夫,还有刘瀚都劝解过他,害怕他长此下去会引来祸事,每每告诫刘据应注意顺从武帝的意思,不应擅自有所纵容而宽赦罪人,但刘据依然有些我行我素,大概是没有吃过苦,所以看不得人间疾苦。 汉武帝以前听说此事之后,其实内心是赞赏太子的做法,认为他有自己的坚持,可有些东西,随着时间会慢慢改变的,权力这个东西,往往具有唯一性和腐蚀性…… 再加上各种各样的原因,以至于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子不知父,父不知子,父子相疑,近乎要兵戎相见了。 第33章 无需再忍 江充正在清点所谓的赃物,看着一堆堆箩筐装着的布条,还有木偶,江充无比满足,这就是弄倒太子的证据呀。 太子倒了,他到时候支持其他皇子上位,那便是从龙之臣了,未来封侯拜将,也是指日可待呀。 在他畅想未来,想着自己呼风唤雨的时候,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过来了。 “报告都尉大人,皇上特使到了。” 他平复心情,问道:“皇上特使在何处?” “在宫门口,请都尉大人前去接旨。” “集合队伍,保护好证据,我去去就来。” 江充不疑有他,带着两个亲兵就去宫门口接旨了,他哪里知道这一次是去接阎王爷的旨意。 他刚刚带着侍卫走到宫门口,就看见太子刘据带着许多东宫的士兵,迎面走来,他刚想跑。 “别动!” 又从四周涌过来许多士兵,把他包围住了,“太子要谋反吗?”江充大叫起来。 “拿下!给孤拿下这个乱臣贼子。”那些士兵和太子门客一拥而上,直接把江充和他的亲卫拿下了。 “你江充才是斗胆谋反。”刘据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中全是杀意。 江充这个时候语气缓和下来,“太子不要冲动,咱们好商量,卑职只是奉命行事。” 刘据已经不吃他这一套,大骂起来,“你这赵国的狗奴才,先前扰害你们赵国的王父子,还嫌不够,如今又来扰害我们父子,来人,把他给孤杀了。” “太子饶命,你若是这么做,就是谋反呀,我有皇上的圣旨呀。” “陛下也有圣旨,说他不在朝廷的时候,孤监国,来人,给孤砍了他。” “诺!” 一个士兵下手非常快,手起刀落,“噗嗤”一声,江充鲜血四溅,就倒在地上,没有一会儿,就失去气息了。 刘据看着他,有些恍惚,他下旨杀过人,但非常少,大多是十恶不赦的,而且很少亲眼见人杀人,那江充惨状,他有些想吐,可忍住了。 他毕竟当了31年太子,当即就回过神,说道:“扣留所有军士,烧死胡巫,立刻去未央宫搜捕那个太监苏文。” “诺!” …… “都快点!”未央宫内,按道侯韩说还在找所谓的木偶。 按道侯韩说因为门荫入仕,授校尉的身份,跟随大将军卫青出征匈奴,建立功勋,受封龙頟侯。后缴纳的助祭金成色不足,坐罪失去爵位。 元鼎六年,授横海将军,此后,随刘瀚抗击东越有功,受封按道侯。 他的来历其实不简单,是韩王信(汉初异姓王之一的曾孙,弓高侯韩颓当之孙,上大夫韩嫣之弟。 他不算出名,但他哥哥韩嫣那是相当出名,《史记·佞幸列传》有记载:“嫣者,弓高侯孽孙也。今上为胶东王时,嫣与上学书相爱。及上为太子,愈益亲嫣。嫣善骑射,善佞。上即位,欲事伐匈奴,而嫣先习胡兵,以故益尊贵,官至上大夫,赏赐拟於邓通。时嫣常与上卧起。” 后世都说他是汉武帝的男宠,毕竟常常和皇上同睡同起。 韩嫣这名字听着就很女气,虽然是男人,可他不但容貌秀丽,而且会骑马还会射箭,文韬武略,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似乎汉朝的历任皇帝都似乎非常喜欢男宠,他们是双面的,可男可女,可攻可受,长得漂亮,又符合他们审美就好,人总是喜欢稀奇的,不都想尝试一下? 那可是帝王,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再说了,有的男子漂亮起来,真没有女子什么事情,后世好多男的女装起来,比女人还漂亮,简直不给人家女人活路。 就算啥都不做,就这么看着,不也养眼嘛? 这么一想,似乎也可以接受,反正帝王的快乐,普通人无法想象。 当年,汉武帝刘彻对韩嫣的宠爱没有任何的遮掩,他肆无忌惮。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么的宠爱韩嫣似的。 后世有言:“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前监不远,覆车继轨。 然而志士仁人,犹蹈之而弗悔,操之而弗失,何哉?将以遂志而成名也……” 韩嫣受到汉武帝的宠爱,自然有人看不惯,他也没有能力做到善始善终。 “江都王入朝,有诏得从入猎上林中。天子车驾跸道未行,而先使嫣乘副车,从数十百骑,骛驰视兽。江都王望见,以为天子,辟从者,伏谒道傍。嫣驱不见。 既过,江都王怒,为皇太后泣曰:‘请得归国入宿卫,比韩嫣。’太后由此嗛嫣。嫣侍上,出入永巷不禁,以奸闻皇太后。皇太后怒,使使赐嫣死。上为谢,终不能得,嫣遂死。而案道侯韩说,其弟也,亦佞幸。” 好家伙,据说他和宫女有奸情,太后王娡想弄死他,汉武帝居然去请求,那是真爱无疑了,但没有办法,太后很坚决,韩嫣还是被迫自杀了。 汉代孝道很重要,这也是汉朝历代太后和外戚常常能掌权的原因,父母是天呀,子女难以反对。大概是因为他的原因,晚年的汉武帝又想起这个爱人,所以提拔他弟弟按道侯韩说。 这人总是矛盾的,若说汉武帝冷酷无情吧,确实是,常常薄情寡义,负心薄幸,好些大臣说杀就杀,说褫夺爵位就褫夺,一点情面不讲,弄不好还杀全家。 可有时候,他又是念旧的,霍去病的儿子霍嬗极力爱护,甚至带他泰山封禅,比对自己儿子还好,死了好愧疚,异常想念,特地作《思奉车子侯歌》。 霍去病的弟弟霍光大力提拔,天天带在身边,甚至后来让他当托孤大臣。 韩嫣的弟弟按道侯韩说也大力提拔,让他跟着卫青和刘瀚混军功,然后带在身边…… “圣旨到,按道侯韩说接旨。” 在按道侯韩说东找西找的时候,太子的门客冒充汉武帝的使者,拿着所谓的圣旨来了。 “臣接旨!” “韩说,苏文呢?”太子的门客不念圣旨,反而东看西看,硬是没有看见苏文。 按道侯韩说这时抬起头,仔细看向这个所谓的皇帝使者,他皱眉道:“你什么人呀,我经常在陛下身边,他身边的人我都见过,怎么没有你呀?” 太子的门客看暴露了,一个眼神,四周的士兵和门客忽然冲过来了。 按道侯韩说不愧是上过战场的,“锵!”,他反应迅速,立刻拔出剑来,与人对砍起来。 “杀!” “啊!” “冲,围住他。” “杀!” 一番交战,他纵然英勇,连续斩杀五六个人,可只有自己一个人,带来的几个士兵也被斩杀了,双拳难敌四手,被人一脚踹飞了,“噗嗤!” “啊!” 一帮人直接围上来,把他胸前穿透了,他当场毙命。 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秋七月壬午(初九,刘据派门客冒充皇帝使者,逮捕了江充、韩说等人。按道侯韩说怀疑使者是假的,不肯接受诏书,被刘据门客杀死,刘据亲自监杀江充。 “哎哟!” “吓死我了。” “吓死我了。” “快走,快走!” 黑夜之中,苏文带着几个士兵,像是丧家之犬一般,快速向着城外逃去。 忽然,前面亮了起来,几百人打着火把,最前面的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旁边有一头熊。 “大……大司马!” 苏文先是脸都吓白了,他以为自己凉了,可看着马上的人,穿着盔甲,威风凛凛的,那坐下的马他不会认错,是天马,如今朝廷除了汉武帝,只有刘瀚能骑。 还有那熊,是刘瀚养的,当年漠北之战的时候,刘瀚可是带回两头熊崽子,如今都老去了,快死了,现在这头熊是他们的儿子,本来生了两头,一头夭折了。 “大司马,救命呀,太子谋反了。” 苏文一把鼻涕一把泪,从地上爬了过来。 刘瀚笑了,“他怎么谋反的,你会不懂?” “大毛,人砍了,交给你,头装好,咱们进宫。” 刘瀚看向身边一般亲兵,那是门客熊大的儿子,如今已经2多岁了,都娶亲成家了。 “诺!” “饶命!” “大司马饶命,奴才错了。”苏文绝望的叫着,可没有丝毫的用处。 “噗嗤!”一声,这个大太监死了,这下没有人给汉武帝报信了。 刘瀚抬头看着夜空,星光明亮,黑夜幽远,它是如此美丽,又是如此辽阔,这一天终于等到了,他的剑又要开始饮血了。 第34章 提子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流水潺潺,古色古香…… “铛铛铛!” 白云袅然,钟声幽远,这里是茅山,突出于句容、丹徒、金坛、溧阳、溧水和高淳之间。 十几年前,茅山大茅真君茅盈在这里开辟道场,成为了茅山一派的祖师,随即又有一个叫茅衷的人带着玉佩找他来了,然后他们在此修道。 “该你了。” 两人此时对坐着,大茅真君茅盈已经快7岁了,眼神还是很清明,看着像是5岁的人,茅衷看着3岁附近,其实他已经45岁了。 两人面前是一盘围棋,茅盈执白棋,茅衷执黑棋。 茅衷似笑非笑的说道:“师兄,说起这围棋,我记得还是你给弄出来的,当年妘年轻,你嫌弃他笨,就把这围棋提前拿出来了,说多下棋,会变聪明,可他还是最笨的。” 茅盈不紧不慢的下了一子,“那是1856年前了,但他长大后确实比小时候聪明了。” “师兄记忆力真好,这是最考验脑力的,我记得你弄出来时候,还简化了一些,只有十一道,后面人创新,发展到了十五乃至十七道,现在有19道了,跟后世一样了。” 矛盈想到什么,叹气道:“唉,到了后世,这已经用人工智能开始替代了,围棋注定没落了,所谓的神之一手怕是永远不会再出现了,大家都在向ai学习,背ai的棋谱。” 茅衷神色严肃,看着面前的棋盘,它是这么小,可又感觉很大,大到没有什么东西能装下,“有时候,后人失败不是因为不够强,而是因为他太强了,他可以面对古今中外所有被记录的棋手,他不害怕任何对手,他可以做到最强。 可当他看到自己的影子的时候,他就开始畏惧了,人战胜自己是无比困难的,一个人最大的敌人始终是他自己。 师兄,ai也许能短暂战胜人类,但是人类有一个优点就是我们能够不断战胜自己,挑战自己的极限,一次次突破,这或许是ai短时间内做不到的,要我们人为给它硬件升级,只是古之中外能做到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毛盈沉默了半天,开口道:“师弟,你知道天上的星星有多少颗吗?” 也不管对面有没有回答,他自顾自的说道: “根据估算,目前人类手段可观测的所有星星大概是1的2次方。 你知道撒哈拉大沙漠里面有多少颗沙子吗? 这大概是1的25次方,而围棋横19竖19,一共361个交叉点,黑白两方各自拥有181枚棋子,按照黑白交替的顺序落子,所有的变化规则便是361! 一共大概是1的88次方,换句话说,小小的围棋变化的形式已经远远超过了整个宇宙的星星数目,超越了人类可以想象的极限。 以天地为棋局不是说说而已,所以啊,ai它只是模仿古今中外所有棋手的套路,把他们吃透了,学会了,但它还远远不能算尽所有的走法,这是一个无比庞大的数字。” “师兄对数字还是这么敏感,我记得你初世是数学老师吧?要不你提前弄一本什么几何原理出来?” 大茅真君没有多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茅衷笑了,“原来师兄也学会了尊重历史啊。” “不是,我只是有些懒罢了” “……” “早些年,晚些年,影响不大了,毕竟2多年的时光已经流逝了,再等个几千年也就那样,汉武帝也快死了,我没记错的话,无蛊之祸快发生了吧,怎么样?你的后手准备得如何?” “我还以为师兄什么都不关心呢,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人往往是在将要成功的时候最为得意,也最容易得手。” “我是不太看好你,人家可是大汉的大司马,堂堂正正以权力压过来,枪杆子里出道理,你这些后招估计没多大用,况且他说不定早有防备。” 茅衷一愣,随即淡淡的说道:“有些东西防不了的,就像你当年。” 说到这个,大茅真君脸色一黑,“提!”,他把一颗完全被白棋包围的黑棋拿了起来,这颗黑棋已经无气了。 气是棋盘上与棋子紧紧相邻的空交叉点,一个棋子的气数不超过四气,当一个棋子完全被对方棋子包围,它便是无气了。 而无气的棋子要被提子,拿离棋盘,提是吃对方的棋子,称为“提子”。 “到你啦!” …… 夜晚,兰陵侯府,阿依妹的房间内,站着几个人,他们都流着匈奴人的血,好些是投降大汉的匈奴人的后代。 “昆仑神之上,塔米尔之下!” 阿依妹双手合仕,行了一个特殊的礼节,那是只属于匈奴人的,如今的她,已经没有当年的美貌,她51岁了,刘瀚48岁了,小桃红45岁,时间匆匆,似乎能带走一切。 她已经有白发了,脸上有皱纹了,没有了当年的美貌。 “昆仑神之上,塔米尔之下!” 她面前的人也开始行礼,她曾经可是匈奴的居次呀,如今她是刘瀚的大夫人。 “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 “那便动手吧。”阿依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她也不想的,可看着自己一天天老去,脸上充满皱纹,她终究不得不下这个决心,刘瀚为巫蛊之祸准备了快二十多年,她也为这一天准备了许久许久。 “是!” …… “着火了。” “有贼人。” “杀啊!” “保护夫人,其余人,随我杀。”熊大虽然老了,但他还提得动刀,他看向光头强,“怎么样,老三,你还行吗?” “还可以,老二跟侯爷进宫了,好些人被侯爷抽调到了去各个城门了,贼人好大的胆子,好绝妙的时机呀。” “保护好夫人就好,咱们府中可还有除了5个护卫,还有退伍老兵7人,侯爷早料到会有人偷袭,还准备许多军械,贼人冲不进来的。” “老三,你今天声音似乎不对呀?怎么了?” 熊大似乎察觉到异常了,刚刚转过头,迎接他的是长剑,他毕竟老了,年轻时候或许能躲过这个偷袭。“噗嗤。” “为……为什么?” 熊大口吐鲜血,死死的抓住插入腹部的长剑。 “因为他已经死了。” 光头强随即抽出宝剑,把剑上的血擦干净,“来人,熊校尉被杀了。”他一声大叫,随即冲了出来,大喊起来:“快,已经有贼人进来了,快,随我去保护三夫人。” 他口中的三夫人是舒雨竹,大夫人是阿依妹,二夫人是小桃红,至于方婵,没有那么重要。 这些年,最是得宠的一直是舒雨竹,连阿伊妹和小桃红都被冷落了,刘瀚知道,能陪着她一直走下去的只有舒雨竹,这是现实,他不得不接受。 “走,走,走!” “搜,搜,搜!” “快,快,快!” 一时间兰陵侯府乱了起来,阿伊妹穿着很轻的铠甲,还是刘瀚当年特地为她打造的,拿着剑,带人出来了。 “大夫人。”光头强行礼。 她看到光头强,发现他隐晦的比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手势,她脸色微变,瞬间懂了什么。 “熊大呢?” “被贼人杀了。” “你们几人去保护二夫人,你们随我去保护三夫人。” 阿依妹指着几人,然后又指向其他几人,这几十人立刻被分为两队,跟随她那一队的人最多,而且大多右臂帮了一条红色的线。 她带人来到舒雨竹的房间,发现空无一人,脸色特别难看。 “人呢?三夫人呢?” “会不会被歹徒掳走了?” “快找。” “诺!” 找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人,阿依妹的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会这样,到时候侯爷回来,如何交代?” 这一下,大家都有些惶恐,其中一个小兵,右臂没有绑红线,他犹豫了一下,突然说道:“会不会在密室中?” “密室,快,带着我们去。” 小兵很是纠结,“可是侯爷说没有他命令,不让我说。” “校尉不知道吗?”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看向一旁的光头强,很是疑惑,他记得好几次,侯爷带着他们锦衣卫去密室的时候,光头强都在的。 光头强心里似乎啪嗒一声,他给了阿依妹一个眼神,阿依妹也懂了。 “动手!”阿伊妹大叫一声。 “噗嗤!” “噗嗤!” “啊啊!” “救命!” 那些手中手臂绑着红线的人立刻对没有绑红线的士兵挥刀了,只是片刻,所有没有绑红线的护卫都死了。 “去天翔院,密室很可能就在哪里。” 阿伊妹几乎没有犹豫,就下令了,果然在那个院子中找到了密室,可惜这个时候从外面竟然打不开。 “三夫人,您在里面吗?” “我是光头强呀。” 密室中,听见这叫声,舒雨竹想笑,每一次看见光头强,听见他的名字,她都想笑,这刘瀚取名真是服了。 “翠花,你在里面吗?” 阿依妹也喊了起来,这一下,舒雨竹有些笑不出来了,已经很少有人喊她这么名字,她都快忘记了他穿越这个身份原来叫董翠花,也是个极其难听的名字。 “大姐,你还是喊我三妹吧。” “好,三妹,你快出来呀,有贼人来了。” “没事,我在里面很安全,侯爷说了,除非他来,别让我打开。” “贼人很多,既然安全,那你快打开,我让二妹小桃红也进来。” 这一下,舒雨竹犹豫了,心软了,可她还是没有打开,她知道今晚很危险,但她相信刘瀚能渡过的,胜利是属于他们的。 阿依妹一个眼神,光头强秒懂,带着人在外面大喊起来,装作相互拼杀,“杀啊”,嘶喊声,刀剑碰撞的声音,夹杂在一起,一时间给人很危险的感觉。 “三妹,我已经派人通知侯爷了,我倒是无所谓,可二妹呀,当年让她练武经常偷懒,体格弱,更没有上战场见过血,万一有好歹,怎么办?你就让她躲躲吧。” 在阿依妹准备火攻的时候,舒雨竹一咬牙,终究是心软,打开了密室大门,同时,也预示着她打开了再次轮回的大门,打开了成为长生药的大门,打开了人性欲望的大门…… 第35章 做到底 这一夜,太子刘据在杀了江充之后,马不停蹄的带人进了未央宫,见了皇后卫子夫。 “据儿,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卫子夫其实已经猜到什么了,什么大风大浪她没有见过? 刘据急忙说道:“那江充一伙人,自己带着木偶埋在我宫里,又挖了出来,要栽赃陷害我。 现在江充一行人已经被我斩杀了,我本应该立刻去甘泉宫向父皇禀报的,可是那个苏文他已经逃走了。 他必然会向父皇恶人先告状的,我看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我准备以监国太子的身份,诏令群臣子百官,将所有奸党全部逮捕,弄清楚阴谋的始末,然后再向父皇交代。” 卫子夫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母后,您笑什么呀?” 看着哈哈大笑的卫子夫,太子刘据很是懵逼,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何发笑? 这大概是卫子夫最近最开心的一天了,没有什么痛苦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杀掉,却无能为力。 甚至她感觉若是再不反击,自己的儿子弄不好也会被杀掉,被废的太子自古是少有好下场的。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才有几分像是刘彻的儿子。” 卫子夫一边说着,一边大笑拍着刘据的胸膛,她是吃过苦的,也见过人情冷暖的,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也不是吃素。 “我笑你枉担了几十年懦弱的虚名,可骨子里还是有你刘家人的血性。” 卫子夫大笑不止,但刘据倒是一脸的严肃,额头都在冒着冷汗,急忙跪下,双手抱着卫子夫的大腿,“阿母呀,现在你要全力支持我,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一拼才能自保呀。” 他已经不叫母后了,叫阿母更亲切一些。 卫子夫略微沉吟,脸色一冷,“纵然死,咱们也要死得清清白白,刘据,要做就要做到底,把该杀的都杀掉。” “请母亲下令,让长乐宫所有卫士归儿臣指挥,打开武库,分发武器,御马苑所有马匹一律调出,供骑射武士使用。” “你要先通知百官,你父皇病重为奸人所蒙蔽,奉诏讨贼,迅速控制全城,你要告诉老百姓,今后对外停止用兵,释放那些为躲避徭役,而无辜被关押的犯人,争取民心。” 卫子夫说完,眼眶中有泪水,这意味着她已经彻底和汉武帝决裂了。 “儿臣遵命!” “在此之前,你最好要争取一个人,有了他你就如虎添翼,事半功倍,这次就能大大的成功了。” “母亲是说太傅?” “对,他是大司马,常年作战,在军中威信无比强大,他若能彻底倒在你这边,你未尝不能更进一步,刘据,这条路,要么是死,要么是生,没有别的结局。” “母后,儿臣从未想过取代父皇的位置。” “愚蠢,你走出这一步就无法回头了,要么就走到底,畏畏缩缩,停止不前,犹豫不决,只会使你丧命,知道吗?” 卫子夫弯着腰,轻轻摸着刘据的脸,“儿呀,你的姐姐和妹妹已经死了,阿母就只有你了,在这世间上,心要够狠,做事要果断,不然要吃大亏的,你父皇就是这样的人。” 她说着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我都听您的,可太傅那里……” 他刚刚想说什么,就有宫人急匆匆来禀报,“皇后,太子,大司马求见。” 简直就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可惜不是后世,他们不知道曹操是谁。 “他一个人吗?” “后面跟着几百士兵,都是身穿甲胄的。” “啊?”刘据大惊失色,“母后,现在怎么办?太傅莫不是来抓儿臣的?” “镇定,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做什么也无济于事,让你宫中的人都准备好,大不了就是一拼罢了,况且也不一定,他毕竟是你太傅。” “母后呀,太傅最是得父皇信任了,而儿臣宫中的好些侍卫曾经都当过他手下,这要是对战,他们好多心中怕是无比惧怕,而且太傅的人居然都穿着甲胄,这……”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宫人进门了,连忙说:“大司马说,他想一个人进来和你们谈一谈。” “让他进来吧。” 卫子夫瞬间松了一个气,给了一个眼神,几个亲信瞬间懂,在亲信的吩咐,有许多士兵拿着刀剑埋伏在屏风之后。 刘瀚穿着铠甲拿着剑,不紧不慢的进来,在门口被一个侍卫拿下了,“请大司马解剑。” “怎么?我见陛下的时候都不用解开剑,你确定?” 他只是一个眼神,那侍卫就不敢说话了,他慢慢的走了进来,很是端正的向着卫子夫和刘据行礼,他们也回礼。 “太傅所来何事?”刘据有些担忧的问了起来。 “怎么,据儿想杀了你太傅?”刘瀚似笑非笑的看了屏风一眼,眼神平静。 刘据忽然跪下来,“据儿不敢,此番是江充蒙蔽父皇,无中生有,栽赃陷害,据儿也是迫不得已,自保啊!太傅莫非也要据儿死?”“你做的好,还不够,苏文跑了,但没关系,我替你杀了,头颅就在门外,你自己可以找人验。” 刘瀚就要话是投诚,看似简单却隐含巨大的信息量,他杀了苏文,意味着彻底倒在了太子这边。 卫子夫大喜,刘据一时间愣住了。 “我早知道可能会有今天的结果,劝过你,你总有自己坚持,到今天这个地步,可曾后悔?” 刘瀚说着,轻轻把刘据扶起来。 刘据眼神有些纠结,闪过一丝丝复杂,随即化为坚定:“太傅支持据儿,不就说明据儿做的是对的?” 对于这个问题,刘瀚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很多时候,对错不是那么简单的。 有时候人是双标的,比如老鼠偷了人类的大米,人们说它狡猾;人类偷了蜜蜂的蜂蜜,却说它很勤奋。 蛇不知道自己有毒,就像是人不知道自己有错。对我们有利的,那都叫好,对我们无利的都称为坏。 就像是你走路时讨厌车,你开车时讨厌行人;你打工时觉得老板太强势、太抠门,你当老板后,又觉得员工太没责任心、没有执行力; 你是顾客,认为商家太暴利,你是商人,又觉得顾客太挑剔。 其实可能我们都没有错,错就错在我们站的位置不同。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就会不同,就会有不同的结论。 世间万物,很少有绝对。 “做了,后悔也没有用,现在的问题是抓住丞相刘屈氂,还有李广利,他们是昌邑王的人,这一次背后未必没有他们推波助澜。 然后迅速调兵,围困甘泉宫,不能让陛下把任何消息传出去,然后我帮你掌控军队,特别是北军,你直接登基。” “什么?” 刘据大惊失色,他的想法可不是当皇帝呀,可能想过,但也没有想对汉武帝动手呀。 “怎可如此,那不是谋逆吗?” “你现在就不是谋逆了?既然做了,就彻底一些,陛下这些年倒行逆施、迷信神仙之术、擅杀大臣,年年征战,百姓苦不堪言,再如此下去,弄不好亡国。 我忠心的是大汉,不是某个人,你也别担心我有啥野心,你也知道我无子,如今都快5了,而且年年征战,身体不好,怕是过不了几年就病死了。 我只想让大汉更好,你当上皇帝后,要休养生息,十年之内不可大兴土木,五年之内不可对外征伐,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刘瀚这话,有真有假,不过他说得很赤诚,别说刘据了,卫子夫都信了。 她感慨起来,“陛下说你是刘家的麒麟儿,看来果然呀,心系百姓,大汉有你,是大汉之幸。” 一时间,刘据泪流满面,“据儿必然不负太傅的期待,只求太傅千万不要伤害父皇呀。” 在原来的时空中,有几个人很重要,苏文、丞相刘屈氂、北军使者护军任安,还有一个汉武帝的使者,名字未知。 当时,刘据派人通知皇后卫子夫,在皇后卫子夫的支持下,紧急调用京城的部队,分发武器,下令全城戒严,搜捕江充党羽,准备抓捕丞相刘屈氂,这家伙逃跑得快,只是丢失左丞相官印。 苏文也跑得快,逃出长安,来到甘泉宫,向汉武帝报告了这件事情。 汉武帝自31年前就开始培养自己的接班人,在刘据身上花费了大量心血,他并不相信苏文的一面之词,认为太子只是害怕,再加上痛恨江充,还有江充逼迫太厉害,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想过去削弱太子,但是没想过把他逼死,或者废太子之位。 为核实事实,他派人去召刘据前来甘泉宫,让他当面澄清。 使者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他压根就是江充和李广利的人,反正他到长安城外转了一圈,连城也没有进,就返回去向汉武帝报告:“陛下,太子反已成,欲斩臣,臣逃归”。 丞相刘屈氂见此情形,也派兵前来阻拦刘据。 汉武帝大怒之下,下令围攻长安,要求“捕斩反者,自有赏罚”,并自己亲自前去督战。 刘据此时已毫无退路,只能一战到底了,他也向百官发出了太子令:“帝在甘泉病困,疑有变,奸臣欲作乱”。 父子大战一触即发,双方开始调兵遣将,汉武帝要求京城附近各县的军队和中下级官员,全部由丞相刘屈氂调动。 刘据释放了长安城里的所有囚犯作为守城部队,同时征召城内百姓协助守城。 刘据平时待人亲善,对百姓非常宽厚,再加上刘据以皇帝名义下令,长安城中百姓纷纷响应,很快组织起了四五万人的队伍。 其实,在这个过程中,太子刘据又干了一件事情,刘据来到北军军营南门之外,站在车上,将护北军使者任安召出,颁与符节,命令任安发兵,但任安拜受符节后,却返回营中,闭门不出。 这家伙,既不帮汉武帝,也不帮刘据。 当时,若是他彻底倒向刘据,那事情可能就是另一个样子了,北军可是精锐呀。 双方展开大战,百姓都帮刘据,虽然没有经过多少训练,但意识强烈,战斗一连打了几天,双方将士死亡达数万人之多,长安城内血流成河,刘据兵力损失惨重。 其实这个时候,刘据也还没有完全败,可惜,汉武帝露面了,他一露面,几十年帝王的威望,使得太子造反的谣言在长安城里传播开来,导致刘据队伍军心不稳,他的失败已成定局。 所以,刘瀚要做的是干掉苏文,还有刘屈氂,封锁消息,尽快围住甘泉宫,不能让汉武帝在长安露面,还有,北军要掌控在自己手中,如此一来,他必胜! 第36章 枪杆子里出政权 就在刘瀚准备带人亲自去抓捕丞相刘屈氂的时候,一个不幸的消息传过来了。 “什么?三夫人被大夫人带走了,赵兰也消失了,那二夫人呢?不是留了好多人吗?” 刘瀚也预料过那些赵兰口中的穿越前辈会搞事情,但真没有想到阿依妹会参与其中,平心而论,这些年他对她是很不错的,吃的,喝的,要啥有啥。 要不是他当年见色起意,这人已经被霍去病砍了,这古代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要是他不好女色,汉武帝估计也不放心,一个人若是太完美了,上位者是恐惧的,不好控制。 他回想一下,其实自己女人不算多,一共才四人,小桃红是自小的丫鬟,生活在一起,很正常,舒雨竹是穿越者,还是初代,自然要控制在身边。 这赵兰,她就没有动,虽然很漂亮,他也很心动,但每一次想到他都七八百岁了,就忍住了。 至于方婵,他纯粹是为了看看自己有没有问题,能不能生。 对于阿依妹,他是付出真心的,能给的都给,让她学武,骑马,射箭,有自保的能力,只是后来赵兰的出现,让他知道更多的秘密,便疏远了些,毕竟她不能长生…… 想不了太多,他连忙带人回府,可他没有被冲昏头脑,还是吩咐起来,“熊二,你带着人跟着太子殿下抓捕刘屈氂。” “诺!” “太傅,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子一脸担忧的问了起来。 “家里出了贼人,我去处理一下,你尽快抓住刘屈氂,实在不行,就杀掉,还有北军,尽量争取过来。” “好。” 当刘瀚回到府中,看着雨带梨花的小桃红,熊大的尸体,还有乱糟糟的一切,他心很冷。 “到底发生什么?三夫人,我不是让她藏在密室中吗?那是石门,从外面很难打开的,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怎么抓住她的?” “阿翁!”熊大的儿子大毛扑倒在他的尸体上,痛哭流涕。 “厚葬,抓捕大夫人,带回三夫人,还有赵兰,必要时候,可杀了大夫人。” “诺!” 熊二的孩子二狗领命带着人去了。 “依姐姐为何这样做?” 已经是45岁的小桃红看着像是贵妇人,体格圆润,高雅端庄,但没有当年小丫头的天真烂漫、活泼可爱了,一旁47岁的方婵跪坐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脸上带着后怕。 “没事的,已经过去了,只是每一个人的选择罢了。” 刘瀚上前抱着小桃红,安抚起来,他已经猜到阿依妹的选择了,长生药,他听赵兰说过了。 他必须承认自己疏忽了,让她们勾搭上了,或者说他就没有怀疑过阿依妹,他确信她是爱自己的,可这爱在长生的诱惑面前,似乎不值一提,即使这个长生是短暂的。 “熊大怎么死的?大夫人偷袭的?那光头强呢?” 安抚好小桃红以后,刘瀚问了起来。 有几个幸存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小心的回答起来:“他好像跟着大夫人一起的。” “不可能!” 刘瀚有点不相信,这三大门客可是替他挡过刀剑的,怎么会背叛他? 他心中嘀咕起来:“莫非,也是为了长生,这就泄露了?赵兰到底给多少人说了?” “报告侯爷,在柴房发现一具尸体,没有脸,看着像是三强校尉的。”府中亲近的人都叫光头强三强校尉。 “好,带着我去。” 刘瀚看了,脸皮子被拔下来了,死了也没有多久,尸体才僵硬,很是恐怖,他有些心疼。 “厚葬!” 有一丝恐惧袭击他心头,这把人的皮趴下来,装到自己身上,让人一时间看不出破绽,这很厉害,怕是后世都难以做到。 “传令,以后小心这样的伪装,不确定的时候,先拉一下脸皮,看是不是正常的。” 纵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刘瀚只能预防,不止是他,四周的好些士兵和手下都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他猜测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必然有特殊技巧,混合了什么药物,而且不能常用,用一几天还好,长了必然露馅,不然太可怕了。 “走,去丞相府。” 他没有过多的时间生气,或者纠结,沮丧,他现在要做的是拿下丞相,掌控军队,围住甘泉宫,逼迫汉武帝退位。 可当刘瀚带人来到丞相府邸的时候,已经晚了。 “怎么?人跑了?”“是呀,太傅,如今怎么办?必然是有人提前通知了他,不过走得匆忙,连左丞相官印都丢下了。” 刘据说着,把一个金色的汉印拿出来了。 只见它高145厘米,长22厘米,宽22厘米。印的上部分是雕刻着一只龟,因此被称呼为龟纽金印,下半部分这是个规则的长方体,印面雕刻的篆文为“左丞相”三大个字。 “这样,你将关在长安中都官的囚徒赦免放出,武装他们,其他照计划行事,最主要是北军,我亲自去……” 西汉目前长安主要就两种部队,一种是南军,一种是北军,相当于后世中央军。 北军是西汉王朝的主力部队,因驻守在京师未央宫以北而得名,北军的主要职责是负责京师长安以及周围三辅地区(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的防卫工作。 此外,当汉帝国要对外发动战争时,也会由皇帝指定的将领率北军出征。 可以说北军是当之无愧的精锐,特别能打。 而汉武帝执政时期,为了加强中央集权统治和适应连年抗击匈奴、开拓疆域战争的需要,汉武帝对京师军队进行了一番大的改革。 他在北军中增设了八校尉的官职,即中垒校尉(八校尉之首,掌管北军营垒内的日常军务、屯骑校尉(掌训练骑兵作战、步兵校尉(掌上林苑门之屯兵、越骑校尉(掌由东瓯、闽越、南越三地降汉士卒建成的部队、 长水校尉(掌屯驻在长水及宣曲的降汉匈奴骑兵、胡骑校尉(掌屯驻在池阳的降汉匈奴骑兵,不常置、射声校尉(掌弓弩部队、虎贲校尉(掌战车部队。 八校尉直接听命于皇帝,原来统率北军的中尉改名为执金吾。 更绝妙的是,为了防备八校尉拥兵自重,皇帝又派出监军使者(又称监军御史常驻北军营中,凡调动北军的人,必须持有朝廷颁发的符节交监军使者查验。 至于南军,主要驻守在未央宫、长乐宫之内的城垣下,负责两宫的守卫工作,由卫尉(九卿之一统率,未央、长乐两宫位于长安城南部,南军由此得名,汉武帝为了平衡,在南军中加入了期门、羽林两支部队,地位比普通士兵高,但羽林和期门大多在甘泉宫护卫汉武帝,人数不多。 西汉有两次巨大的大政治事件都与南北军有关,一次是汉初诸吕之乱,周勃以北军安刘氏。 然后,便是如今的巫蛊之祸了,原来历史时空,因北军拒不响应,刘据虽然有百姓和大部分南军,但最终失败,南军人数少,战斗力差。 诸吕之乱是西汉时期第一次未遂的政变,是吕雉及吕氏外戚蓄谋已久、准备多年的篡夺刘家政权的活动,南北军这一名称也是始见于此次事件。 吕雉那可是与刘邦“共定天下”的牛人,她很了解兵权的重要性。 虽然后世很多人都说吕后毒辣,可那都是被逼出来的,若是有人经历过她的一生,也许只会比她更狠毒。 在刘邦一文不值时,吕雉为他洗米浣衣;在刘邦落草为寇时,吕雉为他下大狱被凌虐生不如死; 在刘邦汉中封王时,吕雉被困丰邑;在刘邦迁都栎阳,气宇轩昂意气风发的时候,吕雉却在楚营为质,匍匐在敌人脚下,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如一只丧家之犬,随时可能被杀。 项羽用吕雉威胁刘邦,让他出城决一死战,刘邦却大喊一声:“糟糠之妇,你要杀便杀,何需啰啰嗦嗦?” 在哥哥吕泽护送下,她历尽千辛,终于抵达栎阳宫殿时,刘邦身边早已后宫成群,戚夫人柔若无骨的卧在刘邦身上,正嘴对嘴的喂他吃杨梅,而吕雉此时形如五六十的老太婆。 刘邦被吓一跳,还以为见了鬼:“你,你是吕雉?你不是早该死了吗?” 而后,他竞让堂堂结发妻拜见小妾戚夫人,吕雉强忍气受辱,终与一双儿女见了面。 女儿红着眼圈说道:“当年在逃亡路上,父王嫌我与弟弟拖累,几次将我俩踹下马车,是一位叔父一次次将我俩捡回,父王要杀我二人,也是他将我俩抱在怀里,说除非父王先杀他,这才保住我与弟弟性命。” …… 一次次失望,无尽的孤独和磨难,吕雉心冷了,也强大了,她自此踏上了权谋之路,杀宠妃、立太子、权倾朝野、无所畏惧。 她明白一个道理,世间上谁都靠不住,只有靠他自己。 甚至到后来,儿子惠帝刘盈的死都不能使她这个做母亲感到哀痛,她似乎没有心了。 反而乘机夺取兵权,指使吕党张良之子张骅疆去要挟丞相陈平,“拜吕台、吕产为将,将兵,居南北军”。 随后,她到临朝称制,就差成为第一个女皇帝…… 未曾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良,若经他人苦,未必比他善。 《杀死一只知更鸟》里有句这样的话:“你永远不可能真正的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穿上她的鞋子走来走去,站在她的角度思考问题。可当你走过她的路时,你连路过都觉得难过。” 她临死前一个月,“乃令赵王吕禄为上将军军北军,梁王昌产居南军”,企图牢牢地控制着南北两军。 吕雉死后不久,周物、陈平等发动反政变,名义上是军队最高行政长官的太尉周勃却没有统率权,他要取得皇帝发出的“节”才得进入北军军门。 又通过其他人事关系,一番胁带骗地从吕禄手中取得上将军印,而后才得下令:“为刘氏者左袒!” 他一声令下,全军响应,“军中皆左袒为刘氏”。 周勃取得北军最高指挥权,而后拨出一千余名北军战士上交给朱虚侯刘章,一举消灭了掌握南军的吕产。 从那时就能看出来,因为南军平时不过做警卫,兵员较少,战斗力差,所以掌握北军,意味着能有决定性的力量。 而北军,他有太子符节,还有他刘瀚统领军队二十几年,南征北战的威望,又是大司马骠骑将军,除了帝王,名义上的军队最高指挥官,还准备了这么些年,这还调不动? 这一战,必胜,翻云覆雨之间,就看这一次了。 第37章 草根逆袭之路 “熊二,你去追丞相,最好能活捉,不能也就杀吧! 赵安国,卫泰,仆落,复恬玉你们几人,带着符节征发长水和宣曲两地的胡人骑兵,若事情有变,可便宜行事……” “诺!” 这可便宜行事,是可以随便杀人的意思,到了这地步,就应该快,狠,准,该杀就杀。 任何的犹豫和拖延,都可能造成不好的后后果。 刘瀚有条不紊的发布命令,赵安国是赵破奴的儿子,自从赵破奴从匈奴逃回来以后,他就没有被重用了。 当然,赵破奴年纪也大了,都5多岁了,但刘海瀚跟他的关系更密切了。 卫泰是卫山的儿子,卫山如今又当了校尉,年纪也大了,在边疆城中驻守,就在公孙敖铸造的受降城中。 当年灭卫朝鲜的时候,汉武帝发兵五万,由楼船将军杨仆率领一支,从齐地渡过渤海;由左将军荀彘率领一支,从陆路出辽东,水陆两路联合攻打右渠王。 结果,两路大军都失利,汉武帝再派是侯爷的卫山为使臣,前去晓谕右渠王,右渠王受汉朝两路大军压迫,表示愿意降服。 然后,半道上,在荀彘的忽悠下,加上卫山本身怕变故,给弄砸了,汉武帝想砍了卫山,被刘瀚拦住了,爵位和地位都没有了 后面,刘瀚送他去边疆历练了,在赵破奴没有被匈奴活捉之前,跟着赵破奴混了一段时间,又从小兵当起,卫山知耻而后勇,如今算是又东山再起了。 特别是赵破奴被俘虏那一战,他在刘瀚的提醒下,当机立断,斩杀想投降的人,还带回了9人,没有使2万大军徒全军覆没,很是亮眼。 他此后一直很听刘瀚的话,把自己儿子卫泰送到刘瀚身边。 类似于这样的例子不少,刘瀚这些年看似没有主动结交朝廷将领,老老实实的宅在家里,可受到他人情,听他话的将领可不少。 这便是他润物细无声的手段。 如今朝廷重要将领,大半都在他手下混过,像是括符离侯路博德,浞野侯赵破奴,昌武侯赵安稽,众利侯伊即轩…… 他们大多老去,或者被汉武帝夺去爵位, 比如渠忠侯仆落,杜侯复恬玉,他们是仆多和复陆支的嫡长子,两人都是匈奴小王投降过来到的,是匈奴人。 被汉武帝找到机会,把爵位夺走了,只是夺取爵位还好,刘瀚可能不管,若是汉武帝要杀人,他基本会求情,没有钱的,他帮忙交钱赎罪。 为自己手下求情,不是很正常的?说明他有情有义嘛。 在原来的历史上,卫太子刘据为了自保起兵。一场在帝国都城的内战爆发了,但因为武帝从甘泉宫及时返回,刘据没有夺取到关中兵权。 缺少兵马的刘据只能打开武库召集百姓,并且释放囚犯来抵抗武帝。 刘据想起长水宣曲两地驻扎着胡骑,就派使者拿着符节调统领胡骑的长水校尉来长安助阵。 本来都要成功了,巧合的是武帝也想到了胡骑,也派了使者去调兵。 刘据的使者是一个叫做如侯的囚犯,如侯巧舌如簧,仅凭刘据的符节就把胡骑忽悠来了。 不幸的是,在胡骑快到长安时,遇到了武帝的使者,武帝派来的使者是他身边的侍郎莽通。 莽通一句“节有诈,勿听也”让胡骑懵了,然后他砍了如侯,靠着武帝的符节把胡骑拉走围剿刘据去了。 好家伙,明明是救兵,结果要到长安城就变成了敌军。 刘据失败后,武帝第一波清算就来了,掌管胡骑的匈奴列侯也没躲过。 亚谷侯卢贺因为接受了刘据调兵符节被活活拷打而死。 刘据死后,第二波清算又来了,围剿刘据的匈奴列侯也一块挨整了。 散侯贤顿被安上巫蛊罪名逮捕,后在监狱中病死。 之前就有匈奴列侯被以巫蛊之罪逮捕后在监狱稀里糊涂病死的。 可以说巫蛊之祸后的汉武帝是极其不讲道理的,他那个清算是看谁不顺眼,想杀谁就杀谁。 你帮他吧,你居然对朕的儿子下手,该杀,你帮太子刘据吧,你竟然帮着朕的儿子来反叛朕,不忠心,也该杀。 你两不相帮吧,他就说你坐收渔翁之利,蛇鼠两端,更该杀,比如任安就是很好的例子,他接受太子要他发兵的命令,但回到大营中,按兵未动。 巫蛊事件平定后,汉武帝认为任安“坐观成败”,“怀诈,有不忠之心”,论罪腰斩…… 好家伙,这你这么选?最高解释权始终在汉武帝手中,他想你死,怎么说都有道理。 刘瀚最开始就杀了苏文,汉武帝就没能像历史上这样快能得到消息。 然后,他再派是匈奴人的仆落,复恬玉,还有在匈奴呆过,和匈奴很熟悉的赵安国几人拿着符节去调集匈奴骑兵,这调过来就简单多了,不会像历史上一样,半路就被汉武帝的使者劫过去了。 这些都是他的布局,看似不起眼,但效果很大,往往能在关键的时候有决定的力量。 而刘瀚自己则亲自骑着马带人赶往了北军大营中。 “大司马为何而来?可有陛下诏令?” 此时的任安是北军使者护军,监理京城禁卫军北军的高官,手里掌握一半的北军,有近三万精锐,其他北军除了胡骑,大多分散在长安周围三辅地区(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 长安不止是一个长安城,它必然有屏障的,是关中一大片,不然匈奴一来就可以直达长安了。 “我有太子的符节,事情你估计也有耳闻,陛下很有可能被奸佞陷害了,我用太子符节调兵,铲除奸邪,拥护陛下!” 刘瀚说着,把太子的虎符拿出来了,然后他的亲兵持节,那是黄金做成都杆子,上面很精美,飘着红色的牦牛尾部毛发…… 符节为符和节的统称,是古代传达命令、调兵遣将、出入关卡时及出使者所持的凭证。 多以金属制成,也有的由玉石、竹木制成。 当年,在汉文帝时,为加强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开始让郡守使用铜虎符、竹使符。符即虎符,是铜虎符的简称,因为以铜制作,另外又形似猛虎,因而得名。 符长6寸,原为完整虎形,顺脊背梁部一分为二,右半部留朝廷,左半部给于郡国或者军营。 虎符专供发兵使用,如果朝廷要调拨军中之兵,就向监军出符,合符才可发兵。节是信物,为号令赏罚之节,多以竹制成,长约七八尺(汉1尺约合现今7寸),节上装饰旄牛尾,尾由牦牛县按年进贡,所饰牦尾共3层,颜色常有变更。 开始时为红色,汉武帝时为防止太子假传命令调兵遣将,于是在底座上加饰黄旄,以示区别。 由于节为信物,有节则显示权重,无节则权轻,因此汉朝时人们重节。 刘瀚说完,把手暗自握住在剑柄上,仔细观察起任安了,他5多岁,有白头发了,国字脸。 任安这人,他以前见过,可这些年刘瀚深居简出的,但两人交情很少,任安也算是了不得的人物了,很励志,算是小人物逆袭的代表了。 任安年轻的时候,本人很穷,家里条件差,出身于大汉底层。 由于在家乡混的也不太好,饥一顿饱一顿的,所以就靠着给人赶车,去了长安。 这大概就相当于后世一个人,在老家里混不下去了,然后逃票坐火车,去北上广深漂泊了。 他本来想留了下来做一个小吏,可没有机会,长安那地方,不是人人都能留下来的。 他没有放弃,人也机灵,就了解估算一些地方著录户籍的情况及人口的多少等。 真让他发现一个机会,那便是武功县,它是在扶风西边的小县,山谷口靠山处有通往蜀地的栈道。 任安认为武功是一个小县,没有豪门大族,容易提高自己的地位,就留居下来,代替别人做求盗亭父,后来做了亭长。 他为人不错,又公正,受人爱戴,立过功劳,然后又混成了当地的三老,也算是小有成就了。 汉代从乡、县到郡国的行政机构中,都有专门负责教化的官吏,这就是“三老”。 《后汉书·百官志》“三老掌教化,凡有孝子顺孙、贞女义妇、让财救患、及学士为民法式者,皆扁表其门,以兴善行。” 三老由当地“有修行,能帅众为善”的德高望重者担任。 大概有点类似于后世县城教育局长的意思吧。 其实哪怕是后世,好多人混到这个级别,已经很不错了,算是回老家都可以横着走了。 若是再进一步,那是很难的,朝廷没有人,一般是升不上去的。 出来混,要讲势力,讲背景的,没有贵人赏识,能量力好也是没有用的。 倒霉的来了,后来汉武帝出巡,路过任安所在的地方,结果当时任安忘了准备一些东西,直接就被免职了。 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见汉武帝了。 朝中有人好做官,千百年来,一直没有变,最多形式微微转换一下。 当朝中没有人的时候,自然也就是任安这个下场了,因为芝麻绿豆大的事情,都能被直接免职了。 所以后来,任安想明白了,他觉得自己还是得找一个大靠山才行。 就这样,任安第二次入京,他这次想着不是先找官吏当,而是想要在京城内,找一家权贵做靠山。 当时在长安城内,最炙手可热的权贵家族,自然就是卫家了。 那个时候,卫子夫已经得到了汉武帝的宠幸,卫青也连连打胜仗,卫家简直是鸡犬升天,平步青云呀。 所以,任安就选择了当时大将军卫青他们家,去卫青府上给人家养马去了。 一个曾经的三老,在地方也是非常混得开的,去给人家养马,反差看着有点大,但宰相门前七品官,很多人想去,还没有机会呢,别说养马,就是去擦鞋,都有人挤破头。 后面,果然机会来了,机会不是一直等,是争取出来的,当然,自身要有实力,不然留不住的。 某一次,汉武帝感觉手上缺人,所以就派人去卫青的府上,让卫青送一些人过来。 卫青马上就挑了一些自己看着不错的下人,推荐到了汉武帝派来的使者面前,这其中就包括了任安,同时也包括他的那个好友田仁。 而接下来,经过使者一番考核,任安和田仁这两个人,都顺利过关。 过关之后,两人被直接带到了汉武帝面前。 汉武帝又亲自考核了一下,觉得这两个人确实还可以,任安就被汉武帝派到了北军,去做了一个北军监护。 田仁则是被派到了北方边境,负责在黄河边上,管理屯田的相应工作。 随即,任安背靠卫青,自己能力又不错,先当了郎中,后迁为益州刺史,一步步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现在成了北军使者护军,放到后世,基本是副国级别的了。 从一个马夫,一步步成为军方大佬,还不算励志?只是比起卫青,霍去病,他自然差远了。 但即使这样,他的高度,依然是后世人仰望的,后世一个没有背景的草根,别说副国级别,能干到一个县长,都是祖坟冒烟了。 当然,真正让他出名的,还是因为好朋友司马迁,他写了《报任安书》的回信,就是写给他任安的回信,写作时间是公元前的93年11月,司马迁当时是5岁。 这封信也让我们后世几千年后的人们心灵得到极大的触动和感动,多少青年从中得到无穷的力量和激励。 其文字豪气磊落,感情迂回曲折,意气悲壮淋漓,其中的无奈纠结、悲愤痛苦,让人不忍卒读。 它线索清晰、层次严谨、首尾相合,将感情和观点结合得非常完美,实乃一篇气贯长虹,塞乎天地的奇文。 只要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没有不读过的,著名的“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就是出自这里面的。 《报任安书》节选:“且西伯,伯也,拘于菱里;李斯,相也,具于五刑;淮阴,王也,受械于陈;彭越、张敖,南面称孤,系狱抵罪;绛侯诛诸吕,权倾五伯,囚于请室;魏其,大将也,衣赭衣,关三木;季布为朱家钳奴;灌夫受辱于居室。此人皆身至王侯将相,声闻邻国,及罪至罔加,不能引决自裁,在尘埃之中。古今一体,安在其不辱也?由此言之,勇怯,势也;强弱,形也。审矣,何足怪乎?夫人不能早自裁绳墨之外,以稍陵迟,至于鞭之间,乃欲引节,斯不亦远乎!古人所以重施刑于大夫者,殆为此也…… 古者富贵而名摩灭,不可胜记,唯倜傥非常之人称焉。盖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底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 第38章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侯爷,若是……” 营帐门口,任安刚想说什么,就感觉一股特别的气息,经历过战场的他,很清楚那就是杀气。 杀气它不是什么虚无缥缈存在,它是指人或事物散发出的一种具有威胁、令人不安或凶狠的气势或氛围。 上过战场,经历过死亡危险的人,会很敏锐的感受到那种气息,就像是被一头猛虎盯着一般,那仿佛是一种来自灵魂的战栗。 这一股杀气,使得他想把拒绝的话都咽下去了,看着刘瀚的手放在佩剑上,他额头开始冒冷汗。 “末将领命,大司马稍等,末将这就去擂鼓聚军。” 任安说着,就想往营寨里走。 “我和你一起去。”刘瀚直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 “怎么?想退回营寨中了,闭门不出?” 任安心里一惊,脸色闪过一丝尴尬,苦笑着说道:“怎……怎么会。” 好家伙,刘瀚心里吐槽:“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要不是我是穿越者,真信了你鬼话了,等你回营地,紧闭大门,我一时半会还打不进去,也不好打,打了就成反叛了,历史上刘据就是这么被你坑的。” “话都说不利索了,这样你会死得很惨,墙头草自古没有好下场的,陛下的性格你清楚的,你以为的小聪明,只会害了你。” 在原来的历史上,其实当时任安有两个选择,一就是任安可以当面拒绝太子,表示不受节,甚至派兵拿下太子。可任安是卫青的门客出身,深受卫太子一系重恩,他是没办法当面拒绝太子的符节的。 第二就是接受符节,帮助太子出兵,这是一个实质上的谋反行为,任安并不确定自己当时跟着太子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成功了还好,但失败了就是灭族呀。 他好不容易草根逆袭,从一个大汉最底层爬到如今的北军大佬,其中的艰苦和辛酸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么辛辛苦苦闯出来的,他舍得冒险吗?还拉上自己的全家? 所有,他做了一个别人想不到的决定,受节但不出兵,坐观太子成败,这看似是一个非常稳妥的决定,但不是最好的决定,因为遇到不讲道理的汉武帝。 “是老吏也,见兵事起,欲坐观成败,见胜者欲合从之,有两心。安有当死之罪甚众,吾常活之,今怀诈,有不忠之心!” 汉武帝后面就以这个理由,把他给杀了。 “以大司马马首是瞻。”他一咬牙,恭敬的行礼,因为他从刘瀚的眼神中看出了刺骨的杀意。 他敢保证,一旦他拒绝,刘瀚的剑就会划破他的喉咙,死在大汉大司马手下的人可是不计其数呀,他感觉他所有的想法在刘瀚面前都无所遁形,这个人仿佛看穿了他的一切。 他只能带着刘瀚进入大营中,后面是刘瀚的几百亲兵。 “咚咚咚!” 黑夜之中,火把窜动,照亮了整个大营,鼓声嘹亮,传遍营帐。 “快,快,快!” “都起来!” “快,快,快。” 营地看似乱,其实乱中带着秩序,仅仅半炷香不到,三万精锐就聚集起来。 看看乌压压的站立的军队,前面是将军和校尉,后面是士兵,密密麻麻的,简直是人山人海。 刘瀚不紧不慢的说道:“可能你们有的人没有见过我,但一定听过我的名字,我,大汉大司马骠骑将军,兰陵侯刘瀚!” 他的声音不大,但会有人专门把他的话传遍全军。 “大司马。” “不败战神。” “兰陵侯。” “骠骑将军。” 一瞬间,军队躁动起来,有的士兵脸色涨红,很是激动,今天他们又看见那个男人了。 那个16岁上战场,两战河西,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灭南越,威震华夏,往边疆一走,就能吓死匈奴单于,几十年不曾一败的大汉战神,此时此刻,就站在他们眼前。 “肃静!” 伴随刘瀚亲卫一声大吼,营地安静下来。 “大将军李广利、丞相刘屈氂联合江充和苏文,蒙蔽皇上,构陷太子,意图谋逆,如今我带着太子的符节调你们平奸佞,匡社稷,保太平,诸君可愿为我赴死?” “愿!” “愿!” 万人大吼,震动云霄,这一刻,刘瀚感觉血液在沸腾,有三万愿意为自己赴死的士兵,他无所畏惧,哪怕对手是汉武帝。 “每人回来,钱赏赐两算,酒肉等赏赐两斤,若阵亡了,父母妻儿,我养着,大汉万年。” 刘瀚振臂一呼,群情激奋,士气达到高潮。“大汉万年!” “大汉万年!” …… 另一边,李广利在亲兵的掩护下,慌忙逃到了甘泉宫,还在睡梦中的汉武帝被吵醒了。 “陛下,陛下,大将军求见,说太子谋反。”一小黄门匆忙的进来禀报。 “什么,快点让他进来。” “陛下,太子谋反了,杀了江充,还有苏文,伙同大司马,又杀了丞相,我好不容易逃出来。” 此时的李广利脸上还有鲜血,他差点被杀了,可丞相刘屈氂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熊二追上,他想逃,熊二当机立断,直接砍了。 汉武帝一时间难以置信,他咽了咽口水,而一旁的金日磾和霍光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是一脸震惊,大殿里安静的可以听见针落的声音,大家久久不语。 片刻之后,汉武帝大骂起来,“这个不孝之子,真要向他老子开战了,还有刘瀚,我刘家麒麟儿,朕真是瞎眼了,好,好,好呀,都是好样的,要欺天啦。” “咳咳!” 汉武帝说得非常激动,要是只是太子刘据,他还没有那么无法相信,可刘瀚也卷进来,他怎么受得了。 “陛下息怒。” “息怒,朕如何息怒?快把朕的服装拿过来,銮驾回京,朕倒要看看,他们如何杀朕?以为朕是赵武灵王吗?” 汉武帝立刻颁布诏书征调三辅附近各县的军队,部署中二千石以下官员,归李广利兼职统辖。 …… 而京城内, “报,大司马已经完全掌控北军3万精锐,还有调集了长水等地的胡骑五千,一共三万五千人,正在往甘泉宫赶过去,请太子殿下即可出发。” 得知刘瀚掌控北军的消息,刘据心情瞬间放松。 没有多久,又有人来报告了,“报告太子,大司马已经杀了丞相,追捕大将军,但大将军逃脱,去往甘泉宫了。” “少傅,如今怎么办?和太傅围住甘泉宫?” 太子刘据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他看向太子少傅石德。 “应该听从大司马的,咱们立刻出发,甘泉宫是关键,不能让陛下回到长安,最好让陛下下旨退位。” “啊?父皇的脾气,能退吗?要不孤去甘泉宫向父皇解释清楚……” 石德本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刘瀚的支持,简直如虎添翼,那便一步到位呀! 他连忙劝说起来:“我的太子呀,如今是箭在弦,不得不发,这怎么解释得清楚?大司马如今支持您,有北军,只要拿到陛下的退位招数,您便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可父皇的脾气,您不知道吗?他会退吗?” 石德冷冷的说了一句:“可仿照赵武灵王旧事。” “孤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那陛下身体不好,永居甘泉宫疗养,故而退位……” 他的潜台词是把汉武帝永远囚禁在甘泉宫,直到死,太子刘据眼神复杂,脸上露出挣扎,他有预想过这样,可事到临头,他又有些退缩了。 看他这样,石德继续道:“若是不这样,陛下能放过您吗?就算放过,太子之位还能保住吗? 保不住,昌邑王上位,您和全家老小,还有性命吗?当年胡亥是怎么做的? 而且,若是不这样,那跟随您的囚徒,士兵,护卫,他们全家老小的性命保得住吗?陛下能绕过您,会绕过他们吗? 请太子看在这些人性命的份上,万不可犹豫退缩。” 大概是他的话起作用了,刘据眼神化为坚定:“老师您说得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走,去甘泉宫,父皇年迈,确实要静养。” 他知道,走出着一步,便无法回头了,心中暗自嘀咕:“父皇,您千万不要怪儿臣,儿臣绝对不会重演赵武灵王旧事的,儿臣也是为了大汉呀,为了百姓呀,儿臣也只是提前继位,儿臣会做得更好的。” 似乎给了自己一个理由,他慢慢接受了。 人类总是喜欢给自己做事情,找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其实更多是为了说服自己内心的欲望,若说刘据对皇位没有渴望,那是骗人的。 当过太子的他,是不会想失去权利的,只会想得到更多的权利。 一个书友问我,如果历史回到原点,那穿越还有什么意义?这个我还真没法回答,每个人看法不同,我给他回了一句,如果生命注定死亡,那生存有什么意义? 这个问题只有活过才知道,也许活过也不一定知道,也许过程本身就是意义,也许一切都没有意义,我们活着也许就是为了寻找这个意义。 又或者,活着本身就是意义,就像历史本身。 第39章 兵围甘泉宫 “围住,一只苍蝇都不要放出去。” 刘瀚带着5胡骑兵和3汉骑提前赶到了甘泉宫,一共后面还有2万七千大军由赵安国,卫泰这些人率领,后面大半是步兵,走得自然慢了。 为了防止任安再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他一直把任安带在身边。 “大司马不用担心,我已经没有别的路选了。” 任安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自嘲的笑着。 “小心使得万年船。” 等他们赶到甘泉宫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报告大司马,抓了一个舌头,他说大将军李广利带着陛下的旨意,刚刚走,去召集三辅地各个郡县的士兵了。” “熊二、仆落、还有复恬玉带着2骑兵去追,一千汉骑,一千胡骑!” 刘瀚说着,比了一个手势,熊二秒懂,那是要杀无赦的意思。 “诺!” “驾!” 熊二五十多了,但这些年跟着刘瀚南征北战的,带领两千骑兵追杀个人,还不是简简单单的。 此时,甘泉宫内到羽林军不到2,而刘瀚手中除了分去追杀李广利的,还有6骑兵,而且后面还有2万7千大军正在赶来,这是无比巨大的兵力优势。 为了减少伤亡,本着攻心为上,刘瀚立刻让人拿着太子符大喊:“羽林将士们,丞相刘屈氂和大将军李广利,伙同江充,苏文,蒙蔽陛下,妖言惑众,栽赃巫蛊,无辜牵连之人上万,百姓人人自危,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构陷太子,做当年赵高所做之事…… 我,大汉大司马,兰陵侯刘瀚,奉太子命令,清君侧,除奸佞,现命令你们放下武器,可既往不咎……” 这一下,对面的羽林士兵蠢蠢欲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是迷茫,又看见刘瀚的军旗,好些差点想放下武器。 甘泉宫内,得知自己被包围的汉武帝脸色异常冷。 “摆架,朕要出去,朕要看看他是如何弑君的?” “陛下不可,刀剑无眼,万一伤了您,怎么办?” 几个小黄门和霍光立刻劝解起来。 “报,陛下……” 没有一会儿,又有一个小黄门前来禀报,把刘瀚所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汉武帝气得发抖。 “除奸佞,清君侧,他刘瀚就是最大的奸佞,枉费朕对他一片真心,都错付了呀。” 汉武帝牙都在发颤,他紧紧的咬着。 “呀!” 此时的他,活脱脱像被抛弃的女子,拿着拔出的剑就对着床上乱砍了一通。 而外面,怕出变故的刘瀚,攻心之后,当机立断,“太子符节在此,敢反抗者一律按谋反诛杀!” “杀!” “冲!” “放下武器,一律不杀!” 大军齐攻,战鼓擂动,先是一轮齐射,在前面的好几十个羽林军被射死了。 “啊!” “我投降!” “大司马饶命!” 一些羽林军开始放下武器投降了,一炷香不到,抵抗的只剩几百人左右,退入了甘泉宫,护在了汉武帝寝宫周围。 他们大多已经没有战斗力意识了,要不是知道汉武帝就在大殿内,他们估计早就放下武器了。 若是其他人,他们还不至于崩溃得这么快,甚至不会投降,可带兵的却是刘瀚,大汉的战神啊,在边境上走一圈就能把匈奴王给吓死的人,一生从无败绩,他们怎么敢打? 况且刘瀚还带了太子符节呀!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得知羽林军大多投降,刘瀚已经攻到自己寝宫了,汉武帝大发雷霆,想拿剑出去,被金日磾和霍光紧紧的拦住。 “陛下,外面凶险,您千万不可冒险呀!” 刘瀚来的太快太急了,完全不讲道理,一番攻心之后便直接进攻,汉武帝没有丝毫的准备。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听到门外的喊杀声。在原来的历史上,先是苏文逃出来了,告知了他,他有了准备,然后又是丞相的人逃出来了,带兵开始抵抗刘据,这些都给汉武帝留下许多时间。 而刘瀚直接就把这些全给抹除了,杀了苏文,又让熊二灭了丞相刘屈氂,甚至抛下步兵,带上骑兵,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中间几乎没有浪费任何时间。 金日磾身材高大魁梧,留着胡须,眼神异常坚定,透露着决绝。 “陛下,我护着你逃吧!就算我死也不会让贼人伤你分毫的!” 这家伙当年还是刘瀚和霍去病亲自抓,在河西之战中,如今已经5多岁,但身体依然很健康。 当年的他,几乎是一夜之间从匈奴王子沦为奴仆,成为一个阶下囚,被弄去宫中养马。 机会总是青睐那些认真的人,养马对于匈奴人来说,无疑是最适合的工作。 由于工作出色,再加上金日磾长相带着游牧民族的异域风情,很快引起了汉武帝的注意。 于是就把金日磾带在身边做事,被提拔为侍中、驸马都尉,光禄大夫。 可作为汉武帝的宠臣,金日磾从没敢忘记自己的身份,几十年间在武帝身边为人谨慎,低调。 甚至有一次,他的儿子在宫中仗着汉武帝的宠爱调戏宫女,被他发现,他亲自杀了自己儿子。 某些时候,汉武帝对他的信任还超过了霍光,常常让他护卫在左右,他是汉武帝最忠心的保镖和打手。 汉武帝红着脸,那是气的,他摆手拒绝了,“不用了,朕是大汉的皇帝,何须逃?霍光。” 其实汉武帝也想过,可他知道他逃不了了,而且年纪也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臣在!” “出去告诉咱们这位大司马,我刘家的麒麟儿,朕的头颅就在这儿,他来取吧,让他问问自己的良心,他对得起这些年朕对他的信任和栽培吗? 若是现在悬崖勒马,朕可既往不咎,最多废除他的爵位。” “诺!” 而宫殿外边,刘瀚让大部分骑兵都在甘泉宫外安营扎寨,又一次围住了外部。 最里面则是由自己的1多亲兵围住了那几百羽林军和汉武帝寝宫。 他这样是怕汉武帝露面,然后再一番说辞,让那些北军动摇,他直接阻断汉武帝和北军的见面。 最里面这些亲兵是可以为他赴死的,是他组建的锦衣卫,他们知道刘瀚要干啥,就是让他们进去杀了汉武帝,也不会有太多迟疑。 直到这一刻,刘瀚知道他基本稳操胜券,而后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汉武帝下诏退位。 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霍光和金日磾都走了出来。 霍光微微有些害怕,但没有过多迟疑,不紧不慢的走向刘瀚的面前,哪怕周围是有许多刘瀚的士兵。 霍光是以文职为主的,没有上过战场,但是一旁的金日磾或许见惯了这些,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毕竟以前在匈奴的时候,人家也是指挥过千军万马的。 离刘瀚还差五六米的时候,已经被亲兵拦住了。 他们带人详细的搜了霍光和金日磾的全身,霍光倒是啥都没有,一脸的坦然。 金日磾眼神忧愁,闪过几次犹豫,观察了一下四周,全是拿剑的士兵,又看了看自己和刘瀚的距离,最终还是咬咬牙,归于平静,没有任何的动作。 果然,从他的腰间搜出一把短匕首,非常隐秘,不仔细还搜不出来。 远处的刘瀚笑了,又给了亲兵一个眼神,他们妙懂,又带人仔细再搜了一遍,果然又从他衣袖中搜出一个很短的小针,很细很锋利那种。 一旁的霍光有些差异,狠狠的瞪了金日磾一眼。 直到确保他们没有武器之后,亲兵才放他们过来。 “我记得当年还是我和霍哥亲自抓的你,你对陛下也是忠心,怎么,想杀我?” 金日磾很是坦诚的点头,随即自嘲的笑了,“陛下提拔我,爱护我,几十年如一日,如同父亲一般,只恨大司马睿智,早已经识破我了,如今只能为陛下尽忠了。” 看着他愿意为汉武帝赴死,刘瀚越来越体会到帝王权术的厉害,要不是他足够小心,说不定真被这家伙给弄死。 金日磾这个匈奴人身份,恰恰也是汉武帝放心用他的原因之一,因为他这个身份注定了他很难得到群臣的支持,只有效忠皇帝,他才能获得权力。 哪怕他有什么异心,他这个天然身份上的缺陷,也让他不可能成为一言九鼎的“权臣”。如果他要造反,更是不会有人会支持他。 所以在原来时空中,后面他成了汉武帝托孤四大臣之一,甚至汉武帝想让他当四大臣之首,可惜被群臣反对,霍光就成为了四大臣之首,毕竟他是个匈奴人。 都说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在古代王朝当权者看来,外族人都是“农夫与蛇的那条蛇”。 很少会有帝王的信任和重用外族人,就算重用也极其防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汉武帝偏偏不走寻常路啊! “锵!”刘瀚把剑抽了出来,搭在金日磾的脖子上,他没有害怕,一脸的坦然。 “兄长莫动手!”看见刘瀚似乎要杀了金日磾,一旁的霍光连忙大叫着。 第40章 请陛下退位 “噗嗤!” 血管爆开,鲜血四溅,热腾腾的飞溅过来,洒满了霍光的脸,好些顺着他的眼角流下,落入他嘴唇中,腥的,带着特别的味道。 看着金日磾倒下的身影,霍光愣住了,他觉得此时此刻的刘瀚是那样的陌生,他们相隔半尺,却如同隔着天与地。 一个亲兵递上帕子,刘瀚不紧不慢的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随即又把剑上的血迹擦干净。 “我其实很欣赏他,非常不想杀他,可很多事情,不能留下隐患。” 金日磾的身体倒下了,在地上抖动了几下,没有一会儿,就失去生机了,他的眼珠睁得大大的,仿佛在凝视刘瀚。 刘瀚蹲下来,慢慢用手抚平他的眼皮,阿伊妹的背叛让他心更冷了,若是以前,他或许只会囚禁金日磾,但现在他只会好不犹豫的杀掉。 霍光身体软了下来,一旁的任安也是,感觉脖子凉飕飕的,他敢保证,当初但凡不答应刘瀚,自己下场就跟金日磾一样。 “把他的尸体抬进去给陛下吧,让陛下下旨退位给太子,随即把他厚葬了,这是英雄,就葬在你大哥的旁边。” 霍光回过神来,他才想起,眼前的人是随着他大哥霍去病征战匈奴,统领千军万马,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不是那个去他家中,摸着他头,时常调笑他,说我罩着你的人了。 看着刘瀚走到他面对,霍光不知道为什么闪过一丝恐惧,看着他的手慢慢伸出来,他有些想躲,但终究没有躲。 “去吧,你是他的弟弟,以后刘哥罩着你。” 时隔多年,刘瀚的手又一次摸到了他的头上,如今的他已经4多岁了,是朝廷九卿之一的光禄大夫,大女儿都快2岁了,已经嫁人了。 可惜,似乎在刘瀚面前,他依旧是当年河东郡平阳县小吏霍仲孺家的小少年。 “兄长,陛下是不会同意的。”霍光称呼兄长,有意无意想拉近他们的距离。 刘瀚没有说话,看了看金日磾的尸体,霍光脸色大变。 “不可,万万不可,自古弑君无好下场,而且会遗臭万年的,就算司马迁受您恩惠,他也会如实记载的,这是他们史家的风骨。 当年崔杼弑其君,大史书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杀之,其弟嗣书,而死者二人,其弟又书,乃舍之,南史氏闻大史尽死,执简以往,闻既书矣,乃还。 兄长一世英名,大汉战神,大司马,荣宠至极,可位比太子,何必要自掘坟墓,干这样的事?” 霍光说得声情并茂,引经据典,崔杼弑其君可是非常出名的,史家的骨头那是比金刚石都硬。 春秋战国时期,崔杼杀了自己的君主齐庄公,当年的太史载说:“崔杼杀了他的国君”,崔杼让太史改,他不想留下千古骂名,可太史死活不改,怎么威胁都没有用,他就杀了太史。 太史的二弟接着这样写,崔杼又让人家改,无论怎么威逼利诱还是没有用,他生气的杀了太史的二弟。 结果,太史还有一个弟弟,也就是三弟,又这样写,崔杼人都气傻,这骨头也太硬了,狗子来了都啃不动呀,他知道杀了也没有用,就没杀了,这弄得崔杼差点怀疑人生,有这么多人不怕死的吗? 其他地方的太史听说了这件事,暗自高兴的,已经写好了“崔杼弑其君”准备赴死,这可是名垂千古的事情,正上赶着来,结果半道上听说崔杼不杀了,如实记载了,有些生气和遗憾的回去了…… 古人就是这么犟,杀死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呀。 当然,这齐庄公死得也不算太冤枉,他竟然和崔杼的妻子棠姜私通,经常到崔家去,就差当着你面和你妻子那啥了,他还把崔杼的帽子赐给别人,那时候的人很注重帽子的,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呀。 他又去幽会偷吃的时候,被崔杼算计了,带人在家里围住了,齐庄公登上高台请求免死,众人不答应;请求与崔杼订立契约,也不答应;请求在太庙自杀,还不答应。 最后齐庄公无奈爬墙,有人用箭射他,射中大腿,掉在墙内,于是就杀死了他…… 自古男人如此,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好些人差点死在的这上面,后世的曹老板不就如此?因为好人妻,纳了张济的遗孀邹夫人,差点搭上自己小命,大儿子曹昂都没有了。 刘瀚继续拍着霍光的头,“你照着我说的做就行了,我若是全是为了自己,何必这样?” “那兄长为何?” “为何?”刘瀚笑了,“知我者谓我何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我为何?为这大汉,为这天下百姓,也为自己。” 霍光似乎懂了点,但没有全懂,他带着金日磾的尸体进去了。 汉武帝看见金日磾的尸体,愣住了,又看见满脸血迹的霍光,他的声音在这一刻竟然有一丝颤抖,“大司马杀的?” “嗯,他准备行刺大司马,就被大司马杀了。” “他让你带进来的?” 霍光跪下,微微颤抖着点头。 汉武帝差点吐血,这已经很明显就是示威呀。 “朕不受威胁,朕是帝王,谁都不能威胁朕,谁都不能!”他咆哮着,像是一只被激怒的老虎。“是太子的意思吗?朕了解他,不会的,他刘瀚要干什么?” 汉武帝气得发抖,想杀人,但他没有力气了,大口喘着气,许久才平静,看他镇定了,霍光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让朕退位?朕做错什么?朕在位五十年,兢兢业业,设立中朝、建立年号、设立刺史、唯才是举。 卫青、霍去病、卫绾、窦婴、许昌、田蚡、薛泽、公孙弘、李蔡、庄青翟、赵周、石庆、公孙贺、卜式、儿宽、杜周、桑弘羊…… 哪一个不是朕提拔起来的?还有他刘瀚,朕瞎眼了,才提拔重用他,好一个我刘家麒麟儿,好呀,真好……” “朕改革币制、盐铁官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加强皇权、太初改历、创立太学、乐府、地理…… 这些,哪一样不是朕做的? 朕更是马踏匈奴,收取河西,追奔逐北,封狼居胥山,以临翰海;威服西域,置城郭都护,西越葱岭,攻灭康居车师大宛诸国;东并朝鲜、南诛百越,灭西南诸夷,置以郡县…… 朕将领土足足扩大了一倍有余,比大秦时候都大,朕怎么就错了? 你说朕错在哪里了?” 他拿着剑,指着霍光,质问起来,他从来没有觉得他有错,他是帝王呀,千古一帝呀! “杀!” “投降者免死!” “我们投降。” 突然,外面传来了喊杀声,只是半炷香,就风平浪静。 “保护陛下。”霍光大叫着,可屋内只有几个宦官颤颤巍巍的把汉武帝护在身后,门外没有一个人进来。 “不用护,让他来杀朕吧。” 汉武帝推开了他们,此时的他像是被困在牢笼中的猛兽。 “嘎吱”一声,门打开了,刘瀚带着二十几个亲兵走进来了。 “你错在痴迷长生,大兴土木,好大喜功,一意孤行,刻薄寡恩,穷兵黩武!” “朕是帝王,追求长生有什么错?黄帝能白日飞升,朕的功绩比不过他吗?为何不能飞升仙界? 大兴土木?天下是朕的,帝王要有帝王的威严,朕建一点宫殿怎么了?朕也没有像是秦始皇一样无节制的滥用民力。 朕怎么就好大喜功,一意孤行,刻薄寡恩,穷兵黩武了? 合着朕在你眼中一无是处,这皇位你来坐?” 他咆哮着,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么失态。 其实当刘瀚包围宫殿的时候,汉武帝已经知道自己输了,一般只要两个结局,被杀,或者被永远囚禁,当然也可能像是赵武灵王一般,被活活饿死,似乎都差不多,失去权力,对他而言如同死亡。 “你算算,你在位有几年消停的?战争是要打,但不是年年打。 匈奴打了打南越,南越打了打西南,西南打了打朝鲜,朝鲜打了打西域,西域打了又打匈奴,不是这样的打法,从大将军卫青去世后,好些对外战争是得不偿失的,还经常败仗,我劝你也不听,不是一意孤行? 还有那长生,谁亲眼见过黄帝飞升的?那就是骗人的,你偏偏信,秦始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这些年,动不动就修建庙宇大殿,四处求仙,弄得乌烟瘴气的,到处封禅出游,挥霍无度,你可曾反思一下? 还有你的丞相,换了多少个了?有几个是善终的? 窦婴因支持变革被罢免,又因伪造诏书被处死;李蔡任职期间政绩卓著,因侵占景帝园寝自尽; 庄青翟与张汤相互构陷,张汤自尽后牵连致死;赵周因明知列侯所献黄金不足却不上报,被弹劾入狱,最终自杀身亡; 公孙贺被迫坐上丞相之位,因巫蛊之祸冤死狱中,全家都死了;还有刘屈氂被我砍了,他能力根本不足以为丞相…… 还有那些侯爷,动不动褫夺爵位,但凡打仗输了,就是杀头,必须赎金抵罪,胜败从来是兵家常事…… 还有司马迁,还有李陵全家…… 还有那些这一次巫蛊中被牵连的人,巫蛊能弄死人?想想就可笑,我的随便你弄,随便诅咒,看我死不死……” 刘瀚一桩桩一件件,不紧不慢的诉说着,汉武帝的脸色越来越黑。 “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陛下你写退位诏书吧,说身染重病,在甘泉宫修养,退位于太子,此次巫蛊全是小人蒙蔽。” “朕若不退呢?” “请陛下殡天!” “锵!” 刘瀚一说完,他身后的亲兵齐刷刷的把剑抽出来,高呼:“请陛下退位!” 第41章 红日初升 夜尽天明,天光破晓。 盈月光饮,载风雪归。 万古长空,一朝风月。 用舍由时,行藏在我。 当太子刘据带人赶到甘泉宫的时候,看见北军几万大军已经把甘泉宫围住得水泄不通。 最里面是刘瀚亲兵,然后是胡骑,随即是那些投降的羽林卫,他们被上千胡骑兵看管起来,最外层是2万七千步兵…… 刘瀚浑身鲜血,左手提着剑,右手拿着圣旨,那圣旨上还有血,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没有人敢于他对视,所有人不自觉的低下头。 “大汉天子诏曰: 朕承先启后,肇基明命,夙夜毖祀,思育圣嗣。昔朕不德,屡逢大疾,使百姓未得安宁。 今朕身体衰弱,不能复理朝事,惧社稷之倾危,国家之忧患,故决定传位太子。 太子刘据,性格温和,德才兼备,仁爱宽厚。其为人也,有君子之风范,实乃天命所归。 朕深信,太子必能秉持朕之遗志,光大汉室,安定天下。朕愿禅位于太子,以顺天应人,共庆太平。朕自当退而为太上皇,安享晚年。望百官百姓,皆以诚心拥戴太子,共策国家大业……”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瀚亲兵高呼起来,其他众人看着那带血的圣旨,神情恍惚,也跟着高呼万岁。 “恭请殿下登基!” “恭请殿下登基!” 万人呐喊,震动天地,太子刘据颤抖着接过圣旨,眼神中充斥着难以置信,他慌忙拉着刘瀚来到一个偏僻的宫殿中。 “我和太傅单独待着吧,你们都出去吧!”太子刘据对着几个侍卫吩咐起来。 “殿下!”这些侍卫和门客非常犹豫,万一刘瀚对太子也什么企图怎么办?他说不定连汉武帝都砍了。 不止是他们,北军中好些将领有把目光聚集在这偏殿中,他们也怀疑刘瀚杀了汉武帝。 “出去。”刘据知道,若是刘瀚要杀他,估计不会比汉武帝难。 “诺!”侍卫和门客无奈,只能出去。 看着所有的侍卫都出去,“锵!” 他拔出了剑,指着刘瀚,泪水不自觉的流下来了,他从未想过杀汉武帝,从来没有。 “太傅莫非弑君?”他质问起来,他不相信汉武帝会这么简单的退位,关键那诏书上有血迹。 “是又如何?” 刘据在挣扎,他脸色时而犹豫,时而痛苦,终究没有刺出来,“哐当”一声,他的剑掉落了,他也无力的瘫坐了下来。 “太傅自裁吧。” 刘瀚笑了,“没有杀。” 刘瀚想过杀,也只是一闪而过,但始终没有动手,代价太大,杀汉武帝,刘据必然要为他报仇,不然是不忠不孝,不忠不孝的人很难当皇帝的,汉代孝道是天,连汉武帝也只能在窦太后死后才掌权。 而且,古代弑君大多没有好下场,就算是改朝换代,他们大多都是先废了皇帝,再杀的。 强大如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也不敢弑杀自己的父亲,当然他也不想杀,对李渊他还是保留情义的。 也只有那不要脸的司马家,能干出当街杀帝王的事情,那可是满大街老百姓都看见了。 司马昭为了皇位,导致成济当街弑君,刺死皇帝曹髦,夺了曹魏江山,事后更杀了下属成济灭口,让成济这个办事的当了替罪羊。 天道好轮回,晋末,刘裕为皇帝宝座,杀得是尸山血海,非常血腥,有大批司马皇氏被诛杀。 甚至有不少谣言称:刘裕对司马家族斩尽杀绝,使得这个无能的家族退出了历史舞台。 这个说法不算全对,参与屠杀司马皇氏的人,并非只有刘裕一人,司马家族还得罪了很多人,他们都参与了屠杀的过程。 有时候真的是历史如转轮,仔细研究会发现,社会的发展真的是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开国的君王自己做了什么,又往往是自己子孙的结局。 在清军入关时,就有“得江山者摄政王,失江山者摄政王”的说法;之后又有“孤儿寡母得天下,孤儿寡母失天下”的说法。 正因为司马家如此不忠心,才有千古第一孝顺文《陈情表》中的:“”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 乍一看,说你孝顺,是圣朝,可细细琢磨,这句话骂多脏啊,你司马家给仁义礼信忠全给扔了,可不就是以孝治天下? 看着刘据完完整整的出来,他的侍卫和门客松一口气,放在剑柄上的手都不自觉的放了下来,而刘瀚手下的那些亲兵则手放在剑柄上,死死的盯着那偏殿。 直到看见刘瀚也走出来,所有人似乎心里的大石头都落地了。 太子刘据颤颤巍巍的走向汉武帝的寝宫,他恭敬的行礼,“如今奸佞已经被杀,儿臣来迟了,求父皇莫要怪罪!” 刹那间,似乎所有的目光都看向汉武帝寝宫,他们的呼吸都开始安静了。 许久,许久…… “给朕滚进来。”大殿内传来了汉武帝的咆哮声。 刘据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就流泪了,可他不敢进,又想进,求助一般看向刘瀚。 刘瀚轻轻推开门,带着他进去了,霍光在打扫房间,可没有多少效果,遍地都是血迹,是那些宦官的,四周没有任何利器,汉武帝的床倒是干净,可床下躺着尸体。 “父皇,儿臣来晚了。” 刘据泪眼婆娑的扑倒在汉武帝的怀中,就像是他小时候一般。 “啪嗒!” 汉武帝给了他响亮的耳光,“逆子,你很好,很好呀,敢反你老子了,你想当皇帝也可以,去,杀了他。” 他脸色通红的指着刘瀚,如今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自己拒绝,刘瀚眼睛不眨一下。 “噗嗤”一声,他身边的一个宦官被杀了,那是赤裸裸的示威。 他接着拒绝,“噗嗤!”,又是一个宦官死了,刘瀚的亲兵继续高呼:“请陛下退位。” 他依旧坚韧,可内心还是闪过害怕,直到刘瀚杀完他身边所有宦官,举起剑那一刻,汉武帝从其中看出了杀意,会死,不答应会死。 他最终妥协了,这是他一生的耻辱,他恨刘瀚,恨他的不忠,更恨他把自己的帝王威严踩在脚底下。 “杀了他,朕的皇位就是你的了。” 太子刘据看看汉武帝,又看看刘瀚,低着头不说话。 “他无君无父,无法无天,不忠不孝,如今又推着你上位,迟早你会成为他的傀儡,趁着现在,他羽翼未满,杀了他。” 好家伙,汉武帝有些疯狂了,正主还在,就撺掇太子杀了他,活脱脱的挑拨离间,这大概是他发泄不满最后的手段了。 “陛下不用挑拨离间,我无后,而且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我都是为了大汉。” “为了大汉?哼,目无君父,你还有脸说为了大汉?” “大汉是天下人的大汉,是大汉子民的大汉,陛下可曾读过《春秋》,《春秋》之中,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 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何为本?天下百姓是本。故《易》曰‘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故曰‘臣弑君,子弑父,非一旦一夕之故也,其渐久矣’。 若是陛下一直将大汉看着你一个人的,那亡国不远,太子会比你做得更好,您就好好活着,活到那一天,亲眼看着盛世降临!” 刘瀚说着,拉着太子刘据的手,慢慢走出大殿,阳光直射在他们身上,是那么耀眼。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来临了! 第42章 太子很穷 既然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是享受胜利的果实了。 当然,太子刘据也没有得意忘形,先是对北军和相关人员都进行了打赏,该升官的升官,该提拔的提拔,赵安国,卫泰,仆落,复恬玉…… 乃至任安都官升一级,甚至不止一级,有的还封侯了。 这种收买人心的事情自然是他亲自来做了,刘瀚也乐意让他来做,自己太锋芒毕露了不太好。 都当了31年的太子,对于收买人心这些事,他刘据还是学到了很多,在老虎身边呆的久了,就是一条狗,也能变成一头狼,人家监国的时候还是做得很不错的。 每人都有钱有肉,可比刘瀚说的少,刘瀚答应的是钱赏赐两算,酒肉等赏赐两斤,若阵亡了,父母妻儿由他养着。 如今的太子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这几万的大军,一人两算钱,一算是百钱以上,那至少3万钱,还不算将领的,还不算酒肉,若是算上,都赏出去,至少得千万钱,放到后世那是几千万起步。 其实严格来说,千万钱对太子其实也不多,汉代财政收入真不少。 西汉代财政的收入分为两种,国家财政与天子私库。 前者由大司农管辖,主要为算赋、田租、更赋,后者藏于水衡与少府,正所谓“水衡与少府皆天子私藏耳。” 在汉代,作为天子的私库往往比国家财政还要富裕,一来是收入项目要更多,“山海池泽之税”、“市肆租税之入”全部属于皇室收入。 而且天子私库的钱财的使用频率比国家财政要少,两者收入对比,记载有“孝元皇帝奉承大业,温恭少欲,都内钱四十万万,水衡钱二十五万万,少府钱十八万万。”——《汉书·何武王嘉师丹传》 “汉宣以来,百姓赋敛,一岁为四十余万万,吏俸用其半,余二十万万,藏于都内,为禁钱。少府所领园他作务,八十三万万,以给宫室供养诸赏赐。”——《桓谭新论·太平御览》 汉武帝捞钱的手段,自然不会比他们差,一年两者加起来至少8亿钱,放到后世就是3多亿了,可是后世好像一个县城的gdp都是3多亿。 不管多少,几千万比起3亿都是少的,可架不住汉武帝能花钱呀,求仙问道,修建庙宇,不得花钱? 时不时打仗,看谁不爽就打谁,听起来很厉害,打的时候也很痛快,过后就不一定了,这打仗最是花钱了,他们走的又不是漂亮国的路线,还是要脸的。 给百官发俸禄,时不时赏赐和提拔将领士兵,不还得花钱? 而且出现干旱,水患,你得治理吧,救济吧?又得花钱…… 如此一来,这钱呀,就像是河水一般哗啦啦的流走,汉武帝也不能像是以前一样拼命印钱,通货膨胀是必然的,可过度就不行了。 他汉武帝是吃过这样的亏的,那都是血淋淋的教训,不是他杀一些人,关押几万人,人家老百姓就买账的,就像是后世拿津巴布韦擦屁股都嫌弃擦不干净。 所以,这些年下来,大汉国土那是一年比一年大,但国家是一年比一年穷啊,那天子私库有些时候是老鼠来了都是哭着回去滴,不然怎么公孙贺的儿子公孙敬声贪污9千万钱就被下大狱? 但人家汉武帝是谁,看没有钱了,褫夺爵位抄家,那来钱可快了,或者随便给你弄个罪名,然后让你乖乖交钱赎罪,你还得感恩戴德,感谢陛下不杀之恩…… 汉武帝能这么干,太子刘据可不行,他没有武帝的威望,这么弄,容易下台的,所以他只是发了一部分。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窘迫,刘瀚悄悄对他说:“过几日,去我府中拿钱,还有那些战死的将士家属,一定要好好抚恤。” “那怎么能行?” “等以后国库或者你私库有钱了,你再还回来就好。” “那好吧。”看刘瀚讲得真诚,太子刘据无奈答应,想这以后多给些钱给刘瀚。 甚至刘瀚主动交出了大部分兵权,刘据差点落泪,拉着刘瀚的手,深情款款的说:“此生,据儿必然不负太傅,不然天地人神共弃之。” 他就差赌咒发誓了,古人还是非常注重誓言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至诚之志,霸之极也! 这恰恰是刘瀚要的效果,在太子刘据眼中,这太傅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为了大汉百姓,简直是活的圣人,早年为了打仗,伤到身体,已经没有后代了,如今为了天下,为了自己,忤逆汉武帝,差点背上弑君的名头,他贪图什么? 皇位必然不是了,太傅年纪大了,又因为多年作战,身体有伤,这些年常常上书说修养,怕是没有多少年活头,又没有后代,这皇位要来干啥? 此时此刻,刘据看着刘瀚,他仿佛看见了光! 最后,让自己最信任的门客罗治带领门客和东宫侍卫,还有刘瀚的亲兵继续围着甘泉宫,名义是保护汉武帝,怕那些残余的奸佞伤害汉武帝,实际上就是囚禁汉武帝。 一切妥当之后,太子刘据和大司马刘瀚带着北军,凯旋而归,匆匆回到京城,准备所谓的登基大典了。 …… “驾!” 官道之上,熊二狗带着2多骑兵,还在疯狂的追击,经过大半晚的狂野追击,他们终于追上了。 “咻咻!”箭矢飞鸣,箭弦颤动。 “降者免死!” “杀!” “啊!” 前面在逃跑的士兵,不停的有人落下马来,他们无奈,只能回头抵抗。 没有一会儿,在逃跑的1多人,大部分就被杀了,剩下的跪地求饶。 “二狗,怎么样?”熊二气喘吁吁看着自己的孩子,如今他已经5多岁了,像这么猛烈的追击,很耗费体力的,两鬓微微发白了,刘瀚今年也快5岁了,比他小好几岁。 他有三个孩子,最大的一个目前待在身边叫熊二狗,这取名字取得真的还不如刘瀚的熊二好听。 但也能说是半斤八两吧,贱名好养活嘛,二狗怎么了?狗狗可是人类的忠实好友,后世当狗的可不少,如单身狗、考研狗、加班狗、小奶狗、小狼狗、舔狗…… 熊大有两个儿子,大的叫熊大毛,小的早年夭折了,熊大毛如今忙着安葬自己的父亲,光头强倒是没那么幸运,连生了三四个都是女儿。 大概也年纪大了,生不起了,他也懒得折腾了,准备过些年从熊二那儿过继一个儿子过去,也算是养老了,但世事无常,他和熊大都在这次变故中死了。 一个被赵兰一方的人杀了,连脸都撕下来,伪装一下,然后又偷袭了另一人…… “阿翁,没有发现李广利的身影,投降的俘虏说他已经往南边跑了,孩儿马上带人去追。” “追个屁,跑了这么久了,怎么追得上?他这是声东击西,都半夜过去了,追不上了,回去吧,回去吧。” “可是!” “没有可是,别做无用功,只要侯爷成功,他就是跳梁小丑。” “是!” 李广利得到汉武帝的旨意,准备搬救兵,出来没多久就发现后面有追兵,而且还不少是胡骑,他猜测到了什么,连忙让自己的手下吸引他们注意力。 自己带着几人绕道从另一边快速回到甘泉宫,准备一探究竟,远远的就看见甘泉宫被大军包围,他心中微冷,知道自己败局已定,连忙拿着圣旨往西边逃了。 他的目标是边疆,大汉待不下去,还有西域,还有匈奴,还有西域更西边,他李广利打仗不行,走过的路,可太长太长了…… 第43章 人生需要承载 在充满庄重和敬畏的氛围中,西汉的太子刘据登上了皇帝的宝座。 这必然是西汉历史上一个重要的时刻,是对刘氏家族统治的进一步确认,更是历史不曾存在的一幕,算是开天辟地,因为历史上,这一年,刘据死了,更不曾当皇帝。 他的上位更意味着刘瀚这个穿越者已经扭转乾坤,改变历史了,其实他一直在改变,比如两战河西的杀敌数,比如漠北之战的收获,又比如霍去病去世的时间,还有南越的灭亡,或早或晚,或多或少,他的存在已经是历史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只是这一次改变是最大的,因为巫蛊之祸影响太大了。 在历史上,巫蛊之祸对西汉王朝的政治、经济、文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严重打击了西汉王朝的统治阶段,甚至动摇了西汉王朝的执政基础,成为了西汉王朝由盛转衰的代表事件。 巫蛊之乱发生之后,前后将近四十万人收到牵连,一时人人自危,汉武帝的权威和信任大大受到挑战。 戾太子刘据的自杀让汉武帝多年培养的接班人计划落空,刘氏接班人大量受牵连,朝中大臣也多受诛连,导致后来的霍光专权。 巫蛊之祸后不久,汉武帝被迫下达轮台罪己诏,开始反思挑战其执政策略,减少军事行动而将注意力更多转向“富民”…… 可这一切,如今都改变了,大汉只会更加强大。 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十月初三,大吉。 彭祖,癸不词讼,理弱敌强,卯不穿井,水泉不香。胎神,房床门房内南。 星宿,南方井木扦,是吉,五行,金箔金执执位。冲煞兔日冲鸡(丁酉)煞西…… 宜动土、升迁、婚假、采纳、出行、祭祀…… 未央宫前的石阶上,群臣肃立,气氛庄重。 微风穿过冕旒的珠玉之声,刘据心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他身穿黑紫色的冕服,腰间束着金丝玉带,头戴通天冕冠,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卫子夫在万众瞩目中,将手中的玉玺郑重的递给了这位新的皇帝。 卫子夫看着接过玉玺的刘据,几度流泪,五味杂陈,是开心,是欣慰,也是心疼,还有痛苦,也有一丝彷徨…… 这一步太难太难了,弄不好就是人头滚滚,现在他们算是成功了,她终于将代表皇权的玉玺递给了刘据。 本来应该是汉武帝亲自给的,但他怎么可能愿意这么做?刘据也没有胆子把他从甘泉宫放出来。 这要是放出来,汉武帝在这大殿上说一些话,估计群臣有一半得倒戈,只因为他是汉武帝,统领大汉5年,是大汉在位最长,最有影响力的帝王。 故而只能由卫子夫代劳了,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大汉皇太后了。 下面的百官或许有觉得奇怪的,但也不敢跳出去了,毕竟汉武帝今年都66岁了,比起历代帝王,他都是非常长寿的了,活不多久了。 太子,不应该说新皇帝的说法是父皇病重,已经下不了床了,所以这登基大典只能让卫子夫代劳了。 刘瀚不止一次看过玉玺,那看似只是一块普通的玉,它却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传国玉玺为华夏历代皇帝相传之印玺,乃奉秦始皇之命所镌,被视为王朝正统的象征。 秦王统一天下,称始皇帝,命李斯用篆文雕刻传国玉玺,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环刻“双龙戏珠图案“、最下面有三道尖波浪线(代表大海)、双边(内边线较细、外边线较粗)。 传国玉玺整个图案的寓意是:“日照大海现双龙”,这一玉玺,是华夏历代正统皇帝的信物。 秦王子婴元年(前27)冬,沛公刘邦军灞上,子婴跪捧玉玺献于咸阳道左,秦亡,传国玺归汉。 只是几番辗转,彻底遗失掉了,元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朱元璋在金陵称帝,号大明,改元洪武。 继而北伐,蒙元弃中原而走漠北,继续驰骋于万里北疆。 明初,太祖遣徐达入漠北,穷追猛打远遁之残元势力,其主要目的便是索取传国玉玺,然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刘据接过玉玺,紧紧地握住,仿佛在感受这份重任的重量。 “呜呜呜!”嘹亮的号角,“咚咚咚!”幽远的鼓声,似乎能传遍整个长安城。 随后,一队身着华丽礼服的导引官引导刘据走向未央宫的大殿。 他们的步伐缓慢而坚定,犹如一首庄严的赞歌。 大殿内,百官齐声山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震动云霄,似乎传达了汉朝臣民对刘据的敬仰与忠诚。 刘据在龙椅上坐下,接受百官的朝贺,他虽然年轻,但已具备了明智与果决的品质。 他知道,这个位置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是权力,更是一份重大的责任,这个责任,他将以智慧和勇气去承担,以造福天下。 最重要的是,他有太傅呀! 他看向左下方的刘瀚,目光透露坚定,他们会像是姜子牙和姬昌一般,君臣相和谐,成为千古典范…… 此时,天边云卷云舒,霞光万道,仿佛是上天对刘据登基的最好祝福。 新的一页已经翻开,一个全新的汉朝时代即将开始,而刘瀚,就是那个开启新纪元的人……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长安不远处,骊山北麓,一个地宫的小殿中,一盏盏灯,不大不小,一共14盏,火焰不高不低,不紧不慢的燃烧着。 中间是一个也两人高,直径大概是4米的丹炉,用青铜器做成的,外壁有些地方泛着红色。 有四个人,来到这地宫中了,赵兰、阿依妹、‘光头强’,还有被捆绑帮着,嘴中塞入布条的舒雨竹。 赵兰今年四十多岁了,没有那么显老,但还是有皱纹了,她早就不是初代了,没有那么久的寿命,他慢慢拿出舒雨竹口中的布。 “这一路上,真是辛苦你了,刘瀚追得够紧的,差点被他的人追上,他倒是真在乎你,把你安排到密室中了,可惜呀,你心软了。” “你要干什么,练长生药?”似乎猜测什么,舒雨竹眼中微微闪过恐惧,随即镇定了下来,“你都近乎永生了,要来干啥?” “我不想眼睛一闭一睁开,百年,甚至几百年就过去了,没有意思,谁不想在这世间多玩会儿?” 赵兰说着,用手指一点点的撕下舒雨竹的那些装扮,露出里面娇嫩的肌肤,即使有暗中看过的阿依妹也是眼神充满羡慕和吃惊。 “你看看,你都四十多了吧,比我还大,过些年估计5了,可这肌肤,就跟18岁小姑娘一般,怪不得你的老情人这么喜欢你,一个女子,谁不想要这样的肌肤?”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抚摸舒雨竹的肌肤,仿佛抚摸着稀世珍宝。 “所以,这是你背叛侯爷的理由?”舒雨竹眼神越过她,看向了一旁的阿依妹。 “我只是想和他更长久的在一起,相信他会原谅我的,他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我们不能永远在一起?”舒雨竹笑了,那是嘲笑,“你是为了和他永远在一起吗?你只是为了自己自私的欲望,你想长生吧,就别打着爱的口号了,恶心,你懂得他要做什么吗?你又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吗?” 舒雨竹说着,指着赵兰,怒骂道:“你们明明已经早就穿越过来了,可以加快历史进程,可以改变很多,偏偏不做,反而维护所谓的历史,都想当易小川,可笑,穿越本身就改变了历史,我们走过的路就是历史,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便打着维护历史的旗号,看着别人受苦……” 这个时候,‘光头强’开口了,“你太理想主义了,所以只能成为丹药,理想可以存在十年,百年,但千年之后,万年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理想主义的花不会开在浪漫主义的土壤。” 看着舒雨竹疑惑,赵兰笑着解释起来,“他叫黑玉麒麟,不是后世秦时明月中那个,但他穿越到战国时候,人家可是特工,那边留学过的,加入过他们的,擅长伪装,这样子,跟光头强像吧?对了,忘记给你说了,他穿越那年是91年的年末喔,你懂的…… 我其实跟他说过后面十几年的事情,他是万万不相信呀,怎么可能发展这么快,是吧?” 舒雨竹也回忆起来,“是呀,若不是亲眼见证,谁会相信?那是世界经济历史上的奇迹。” “那些发达国家看着很美好,但他们在剥削和压榨其他落后国家,他们为此获得廉价的劳动力,原材料,然后加工,以许多倍的价格又卖给那些他们剥削的国家,然后自己国家富有,人不用那么努力,可以躺平…… 当然,他们不会表现那些赤裸裸,会披上许多美丽的外衣,标榜自己公平正义,乃至自由。 同样的道理……” 大概是说到那些最深刻,最原始的记忆,赵兰说了许多,阿依妹只能在一旁看着,她听不懂。 “都被现实裹挟了,所以,谈什么理想,谈什么将来,长生不好吗?人都会死的?你和刘瀚想要的世界存在吗?后世那么多人,比你们更有能力,更伟大,不都失败了?” 不得不说,自那事件之后,对黑玉麒麟的打击很大。 舒雨竹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有些东西,还是要去做的,就像是明明人都要死的,为什么还活着? 看得到,看不到,存在与否,不重要,相信就好,毕竟一生短暂,却又无比漫长。 我以前常常问自己,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我年年都回答这个问题,我还发现自己年年都回答的不一样,每一年的经历,使得我在不断的改变自己的想法。 直到我读到一本书……” 舒雨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叫《华夏文化要义》,其中有一小段,我读完之后豁然开朗,给了我很大启发。 他说,古往今来所有的人,所有伟大的思想家,伟大的哲学家,伟大的政治家,伟大的将军,伟大的帝王…… 又或者微不足道的贩夫走卒,乞丐流氓,三教九流,古往今来所有人关于人生意义,这个问题都给出过很多不同的答案,所有这些答案大体上就分为两类。 第一类就是在人生的奉献当中去寻找意义,在人生的责任当中去寻找意义,在人生背负的义务中去寻找人生的意义…… 比如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常思奋不顾身,而殉国家之急。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以身许国,何事不敢为?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 他们很多很多,我们也都熟悉,司马迁,岳飞,范仲淹,陆游,文天祥,顾炎武,戚继光,鲁迅,谭嗣同…… 太多太多了,多得我都快记不清了,还有周公的为中华之崛起读书,每次想到他,我热泪盈眶。 至于第二类,就是从感官的享受上面去寻找人生的意义,从人生的体验上去寻找意义,从人的自由和权利方面去寻找意义。 我想怎么样?我愿怎么样?我想要做什么?它追求更多是感官男女、饮食享受。 这两类谁对谁错,作者没有给出答案,他没有告诉我这里面谁对谁错的问题。他反而说的是哪个更有效。 追根溯源,一个人为什么要思考人生的意义? 因为人生有时候看似很漫长,我们不是动物,我们有深厚的思想,有精神世界,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依托,给自己的精神世界一个承载,就像是大楼的地基,不然精神容易空虚,匮乏,甚至倒塌,想不开,自杀啥的。 精神的痛苦,有时候比肉体更强烈,当然,它承载能力和坚强也远远超越肉体。 所以,在人漫长又短暂的一生中,它需要一个承载点,需要有一个依托,所以我们才找人生的意义,这就是我们人生的依托,精神世界的地基。 我们想找出一种意义来作为整个人生的基底来承载着它,享受和奉献这两种人生意义,谁对谁错呢?这个不关键,但关键的问题是谁承得得住,这才最重要。 你可以在奉献中寻找,也可以在享乐中寻找,你的人生属于自己,你随意支配。 你可以振振有词的说,你就是这么看的,你就是这么想的,你想享受,没有任何问题。 但问题是当一段时间后,谁能够承载得住?这才是关键,不然怎么这么多人抑郁自杀,其中不乏明星富豪,他们不缺钱,可以随便享受。 因为感官享受、饮食男女这些东西,它往往比较浅薄,把它作为整个人生的承载它撑不住,精神世界的地基不稳,大楼越修越高,最后只能轰然倒塌。 所以但凡把享受这些东西当做人生意义的人,他大可以表面风光,甚至大放厥词。 可等享受完之后,他在人生的很多时候,总是会陷入一种虚荣,陷入一种缥缈,他感觉自己在天上飘着,又追求新的享受和刺激,甚至走上某些违法犯罪的道路,但当这些都过的时候,他往往感觉人生没什么意思。 相反,在奉献,在责任,在义务当中寻找的人生意义的这种人,他们的精神面貌往往会比较厚重,比较乐观,比较向上。 所以,我只是做自己认为对的事,给我的精神世界找一个支撑点,无论那样的世界看得到,看不到?无论存在与否,我相信他存在,并且为此奉献,不就够了?” 她说完,对面的赵兰和黑玉麒麟都沉默了,无法反驳,可无可辩驳,几百年仿佛白活了。 大概是吃饱了撑的,总喜欢东想西想,可能这一章对有的人来说很水很水,但我写小说更多是想表达自己的想法,或者说把我认为对的好的,表达出来,也有可能是不好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今日听到历史大神七月去世的消息,很是心痛,他才比我大几岁吧,吓得我立刻准备早睡早起,锻炼身体,人生漫长而短暂,好多事情往往猝不及防,所以做自己认为对而有意义的事吧,和自己想要的人在一起吧,拼命努力,别轻易放弃,有时候也许你比其他任何人都努力,但还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因为命运这个东西很操蛋,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也许会痛苦,也许会很难过,也许会有很多挫折,放弃其实是很简单,是每个人都能做的事,坚持往往是最难,但还是请千万不要放弃,继续坚持你认为对的吧,一而再再而三的拯救自己于水火中,也许某一天你突然会发现轻舟已过万重山。 第44章 下一份药 “噗嗤”一声,阿依妹的匕首猝不及防,直接穿破了黑玉麒麟的喉咙,鲜血四溅,把一旁的赵兰都吓一跳。 “他动摇了,我不知道责任、信仰、理想啥的,也不知道你们说什么,但我只想长生,你们倒是能活很久,还可以转世,自然不知道我看着自己一点点苍老,一点点衰弱,皮肤松弛,头发变白…… 这种痛苦,你们估计难以理解。” 她说着拔出了匕首,擦都没有擦,就藏在腰间了,黑玉麒麟的血飙在她脸上,她丝毫不在乎,反而目不转睛的看着黑玉麒麟倒在了地上,抽搐几下,便没有声息了。 “等下一次,他估计会找你哦,你这算是给自己弄了个大敌人。”赵兰没有紧张,似笑非笑的说着。 “所以呢,你要成为我的敌人吗?”她眼神直平静的看向赵兰,可这平静下,她感受到了杀意。 “没有,这样才有趣,我们都小看你了,你的小情郎刘瀚也是,他确实动摇了。” 她说着,看向舒雨竹,“想不到你的嘴确实是厉害,我都差点动摇了,不过我管他呢,什么奉献啊,理想啊,不在乎,我只想生活变得有趣些,可能我就是第一种人吧。 但我还没有感到空虚,这世间追求刺激的事情太多了,他们厌倦,是因为有东西能约束他们,而我没有,我可想永远18岁。 看着自己慢慢变老,死亡,虽然还能转世,但我这样的美人多难受呀,我可想永远漂亮呢。” 说完,在阿依妹的注视下,她推着舒雨竹来到了那个青铜做的丹炉边,然后从旁侧拉出一个盖子,露出一个洞口,这个洞口很多大,足够一个人通过,把舒雨竹推到了丹炉当中,准备锁上盖子。 进去的那一刹那,舒雨竹竟然还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还有一些灰尘的味道。 “等等,还有他。” 就在赵兰要完全关闭那个盖子的时候,阿依妹叫住了她,看向一旁是尸体的黑玉麒麟,赵兰秒懂他的意思。 “他不是初代,没有效果的。” “你们验证过?” “那几个老家伙说的。” “有多老?” “平均2岁左右吧,当然,只是这里。”赵兰说着,指了指脑袋。 “他们说的你就信?加进去,不会影响吧?要不就试一试?说不定效果更好。” 赵兰忽然笑了,“这倒是,若是效果更好,咱们回头把那几个老家伙干掉,只是不好找,共工和祝融,我倒是知道在哪里,鬼谷子那老家伙就神秘多了,据说那老家伙穿越之前就是修道的,总是神神叨叨的。” 随即,他们把黑玉麒麟的尸体也扔进去了,然后,开始准备炼制丹药了,用人炼制,主药自然是舒雨竹了。 赵兰带着阿依妹,来到隔壁的一间小殿里面,打开石门。 里面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的像是石头,有的像是骨头,有的像是羽毛,有的像是外皮,还有些坛坛罐罐的。 “这个是大熊猫的骨头,在后世可是国宝啊,对了,它现在叫食铁兽,你的小情人好像养了两只,还给养死了,那在后世是要判刑的,还比较重。” “还有这个,是棕熊的外皮,你的小情人好像也养得有。” “这个是白孔雀的尾部羽毛……” “这个是虎鞭……”赵兰指着一个长长的,圆圆的,带点弯钩的东西介绍起来。 “这个是百年以上的人参,这个是千年的沉香,这个是龙涎香,还有这个,是五百年的灵芝……” 里面好像东西都很珍贵,一般人根本弄不到,那些药材和动物,好些阿依妹也只是听说过。 要知道她曾经是匈奴的居次,后来又是大汉兰陵侯,大司马骠骑将军的大夫人,算是身份很高的人,可面对这些堆积如山的东西,她依然感觉大开眼界。 或许是看见她疑惑,赵兰再一次解释起来,“这些可是当年秦始皇花费全国之力,弄了十几年的才到的,其中一部分,当年炼丹的时候用掉了,剩下的还多,估计还能再用好几次,这都得感谢秦始皇呀,他当年可被徐福骗得团团转,只是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去哪里了。” “秦始皇?这里是……” “你真聪明,大概猜出来了吧,这里是秦始皇陵的地宫。当然,只是一个小部分,最里面不能进去,有水银环绕,还有各种机关,基本封死了,只有这里,是他当年造来专门练长生不老药的,一直留着密道,那些老家伙也是会忽悠,最后交上去的全是毒药。” “毒药?”阿依妹有些不信,这人家秦始皇千古一帝,这么傻?不会找人试用药的? “那些金丹呀啥的,重金属超标,相当于慢性毒药,吃下去感觉精神不错,但其实损害身体很严重的,汉武帝虽然也求仙问道,但很少嗑丹药,所以能活这么久。” 她纵然不太明白啥事重金属超标,但也大概听懂了。“好啦,不说这些了,搬东西吧。” 两人来回弄了好几趟,才把要用的东西搬到丹炉旁边,好些都是极其稀有的,甚至价值连城。 “哎呀,体力不行呀,叫人也不行,这可是秘密。” 搬运完以后,这看着4岁,其实7多岁的老妖婆还像是18岁的小女孩吐着舌头,哈气,弯着腰,一副很累的样子,露出许多天真,让阿依妹一时间有些恍惚。 “哗啦啦。” 她把一桶油,倒在了丹炉四周的凹槽之中,奇特的那油进入黄中泛着蓝色,带着一股特殊的香味。 “碰碰!” 随即用打火石轻轻一敲击,“轰!”,火星四溅,凹槽之中的油开始燃烧,那火焰的颜色,也是黄中带着蓝。 “这是长明灯的燃油,四周那些灯的油都是这个,以人鱼膏为主,不灭者久之,只需一滴就能燃烧许久。” “世间真有人鱼?” “不,它其实是人油和鲸鱼油的混合物,所以叫人鱼膏。” “鲸鱼?” “一种很大的鱼,估计有这个偏殿大了。” 阿依妹心中震惊,这偏殿可不小了,宽七八米,长2多米,世间有这么大的动物,她是不大相信的,可看向赵兰,又想起舒雨竹那容颜不变的脸,她忽然又相信了。 回过头,看着那燃烧的火焰,四周似乎还有燃烧的香味,她感觉有些恶心,好像那火焰中有许多冤魂在呐喊。 “杀了我吧,依姐,算我求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丹炉内传来了舒雨竹的哭喊声,她好后悔自己当晚打开了密室的石门,现在可能被活活烧死,这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了,知道自己会有转世,她没有那么畏惧死亡了,可害怕疼,特别是被一直烧那种疼。 阿依妹终究有些不忍心,说道:“必须是活的吗?” “没有呀,我只是想听她求饶的声音!” 她拿出匕首,扔进了丹炉中。 “谢谢。” 片刻之后,伴随着噗嗤一声,舒雨竹还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丹炉中四周的火,足足烧了一天一夜,期间两人时不时往里面加各种东西,直到东西都没有了。 赵兰摸摸肚子,“饿了吧,咱们出去吧,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不是,这就好了?” “想什么呢,这火估计还得烧半年,半年之后再开盖,就好了。” 阿依妹的眼神很冷,直勾勾的盯着赵兰。 “怎么,想杀了我,以为我骗了你?杀吧,杀了我,你出得去吗?进得来吗?这密道有机关的,所以你只能相信我,放心,我还等着看戏,骗你对我没有好处。” “没有我,这药你不是多一份了?” “后面还有一个确定的初代,不远,一份就够了。” “谁?” “王莽!” 随即想到什么,赵兰笑了,“你小情郎不也是?” 上一章我不多说了,可能有些地方不通顺,没办法,不然就看不到了,今天和编辑聊了一下,我也反思了一下,后面努力多写故事吧,少水,改掉这该死的毛病,大概是想写的太多,但水平又有限,又有点好为人师,在那儿卖弄,看见好的历史故事,又想给他分享出来, 其实好多人看书就图一乐,生活已经很烦恼了,所以看书的时候扔掉脑子,光是开心就好,但我好像又不想这样,刻意回避一些问题,又让我觉得。似乎是在逃避,想写出一些深的东西,而不是无脑的,但是能力又很差,慢慢改吧,从基础做起,其实无脑也不好写的。 第45章 孝死了 夜色朦胧,完成登基大典的,皇帝刘据来到了皇宫中,拜见了他的母亲卫子夫。 “给母后请安了。” “起来吧,你现在是皇帝了。”卫子夫拉着他,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眼中欣慰。 “以后也时常去甘泉宫,你父皇那里请安,别怕,你现在是皇帝了,但该有的孝道还是必须有,我大汉以仁孝治理天下。” “诺。” “明年改元,顺便把进儿封为太子,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地位就更稳固一些,进儿都二十多岁了,确实该帮你分担了,听说王翁须给进儿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这一晃眼,本宫都有重孙了,还没有来得及去看本宫这重孙呢。” 卫子夫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她口中的进儿是刘据和妻子史良娣的嫡长子,如今已经二十多岁了,前些年娶了王翁须,此女以歌舞女入太子家为家人子。 太始年间,王翁须得宠于刘进,今年,王翁须生下儿子,其身份升为皇孙妃,称王夫人。 除了他,太子刘据还有二个儿子,刘古和刘华,一个12岁,一个5岁,都是小妾生的,还有一个女儿刘红,是和史良娣生的,已经16岁了,可以嫁人了。 “儿臣倒是见过,很乖巧,还没有来得及取名。” “没事,取名不着急,现在重要的是稳固地位,争取民心,而且特别要小心你那三个弟弟,燕王刘旦能言善辩,广有谋略,虽然喜好招揽游侠武士,他应该是不会反你的。 昌邑王因为有李广利和刘屈氂的势力支持,以前对你最有威胁,现在刘屈氂死了,李广利在逃,他的威胁不大了。 唯有广陵王刘胥行为没有法度,恣意妄为,体魄壮健,力能扛鼎,能空手与熊、野猪等猛兽搏,就怕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汉武帝一生只有六个儿子,他的子嗣相对于其他各朝代的皇帝的子嗣来说,不是一般的少。 嫡长子是刘据,二儿子叫刘闳,是王夫人所生的,被封为齐王,旦早夭,还无子。 三儿子就是燕王刘旦,四儿子是广陵王刘胥,其中三儿子和四儿子都是李姬所生,一母同胞。 五儿子就是刘髆,是李夫人所生,被封为昌邑王,如今还在京城,都没有就封,前面两个都去封地了,唯有这昌邑王在京城,可见汉武帝对他的宠爱了。 当然,就些年汉武帝老来得子,又多了一个刘弗陵,如今才五六岁,刚刚会读书识字。 卫子夫的话不多不少,都是精辟之言,两人谈论到深夜,谈了很多,包括他这些兄弟的安抚,包括未来的一些政策…… 直到看着卫子夫有些疲惫,刘据才慌忙道:“这些可以日后再说,儿臣都知道,母亲早些休息,千万保重身体,不可过分操劳。” “好,毕竟是皇帝了,以后自称朕。” “在母后面前,儿臣永远是您的儿子,先是儿子,才是皇帝。” 卫子夫笑了,挥挥手道:“你下去吧,也注意身体。” 刘据准备回宫,当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卫子夫叫住了他。 “母后还有何事?” 卫子夫欲言又止,还是开口道:“你要小心刘瀚。” 刘据心里一咯噔,“母后为何这么说?” “没有他,你当不上这帝王,可你想封他为王,他都拒绝了。” “那是因为,若是封王,太傅就的离开京城了,不能辅佐朕了,太傅为大汉尽心竭力,开疆拓土,母后还怀疑他什么?像是他这么把天下百姓装在心中的人,五百年都难出一个,可谓古之圣贤……” “一个人没有什么要求,往往是最大要求,没有欲望,往往有最大的欲望,圣人才是最可怕的,也许他真是圣人,据儿,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 母后五十七年的目光,看不透他,你的父皇,统领天下5多载,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什么人没有看过,还是输给了他……” “够了,母后,不要再说了。”刘据的语气罕见的强烈了起来,“太傅因大汉无后,而且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母后怎么能这么揣度太傅呢?这会让他寒心的,此想法,如当年楚王流放屈子,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母后难道看不见太傅一片赤诚?” …… 两人有些不欢而散,刘据疲惫的回到自己宫殿了。 “恭迎陛下。”史良娣如今已经是快4岁了,有些年老色衰了,但刘据没有过多喜新厌旧,这一点他比汉武帝好,两人感情一直不错。 “起来吧,等明年,朕就封你为皇后。”“只要陛下安好,一切都好。” 两人四目相对,似乎有千言万语。 “陛下估计也累了,小花,去准备给陛下洗漱。” …… 甘泉宫内,自从经历过那天的事情之后,汉武帝越发的苍老,他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柱的软体动物。 宫里所有尖锐的东西都被收走了,既怕汉武帝自杀,也怕汉武帝砍人,派了些以前宫内的宫女和内侍过来伺候汉武帝,甘泉宫四周更是被刘瀚的亲兵团团围住,几乎使这个地方与世隔绝。 霍光倒是被刘瀚留下来,特地照顾汉武帝,毕竟他和汉武帝也算是相处快接近3年了,十几岁就被霍去病带回汉武帝的身边,那时候应该是在公元前12年前后,现在已经是公元前91年了,时间过得太快了。 “今天是那逆子登基的日子吧?” 霍光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是的。” “罢了,罢了,看这逆子能做的如何,看他有什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汉武帝如今记忆力其实不好了,时常忘东西,有点老年痴呆的前兆了,可他还是郑重的记住了这一天,刘据的登基,就意味着他彻底失去所有的权利,帝王只有一个。 太上皇看似地位尊贵,其实决策权并不强。 当然,这也算是老刘家的传统,差一点,他们就成为了创造太上皇这个词的创始人。 华夏史上第一位正式被尊称的太上皇应该是秦始皇的父亲——秦庄襄王,不过秦庄襄王未曾称帝,生前也并未称太上皇,其太上皇之号是秦始皇称帝后追尊的。 自此之后,除唐玄宗隔代追尊老子之父李敬为太上皇外,少有死后被追尊为太上皇之例。 唐朝皇帝姓李,为了抬高自己,他们自称为老子后裔,尊老子为圣祖。唐高宗乾封元年尊老子为“太上玄元皇帝”。 其后,玄宗又于天宝年间一再加号为“大圣祖玄元皇帝”、“圣祖大道玄元皇帝”、“大圣祖高上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并于西京、亳州设太清宫…… 而第一位在生时已被尊为太上皇的人是汉高帝刘邦之父刘太公,他也是华夏历史上唯一未成为帝王却被尊为太上皇的人。 所以,这么看,刘据尊汉武帝为太上皇,似乎有理有据了,汉高祖就是这么干的,刘邦可算是孝死了,“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 《史记项羽本纪》有记载:及相持成皋时,彭越数反梁地,绝楚粮食,项王患之。为高俎,置太公其上,告汉王曰:“今不急下,吾烹太公。”汉王曰:“吾与项羽俱北面受命怀王,曰‘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项王怒,欲杀之。项伯曰:“天下事未可知,且为天下者不顾家,虽杀之无益,只益祸耳。”项王从之。 其实他当时投降那是最下策,这么说反而很高明。 而且看看人家后来的做法,也不能说他不孝顺。 刘邦当皇帝之后,对刘太公也是礼敬有加,他把刘太公接到了皇宫中居住,日理万机的他还是坚持每五天去拜见自己的父亲一次,陪老父亲说说话聊聊天。 后来,就有人说刘邦是皇帝,刘太公只是算是臣子,哪有皇帝给臣子请安问好的? 刘太公觉得也是这样,为了维护刘邦皇帝的尊严,每次刘邦前来拜见他的时候,他就出门迎接,不让刘邦下跪。 刘邦最后想了一个办法,就是封自己的老爹为太上皇,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下跪请安了! 刘太公在皇宫里久了,就像是后世家乡的老父亲来到大城市一般,看着繁华,吃得好,住得好,可惜不开心,很少有人说话,人也不熟悉。 在老家的时候,人家刘太公可以与左邻右舍说说话,没事斗斗鸡,吹牛喝酒,小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刘邦想了一下后,立即在皇宫旁边新建了一座小城,完全模仿老家的模样,并且把部分邻居接过来陪同老父亲…… 这么来看,他似乎很孝顺,但里面好像又掺杂了些别的东西,因为刘邦是帝王,他的好些动作就不能那么单纯的看待了。 汉初的功臣认为秦朝灭亡是由于未能用仁孝治国,法律太严厉了,致使人心溃散,反叛四起,所以应加强社会仁孝教化。 刘邦干掉异姓王之后,大封刘氏诸侯王,建立起“家天下”。 而按汉初制度,诸侯王内政独立,刘邦唯恐他们尾大不掉,所以强调“天下同姓为一家”,希望以“孝”团结刘氏诸侯王,从而理清君臣关系,使诸侯王安守本分,共同辅佐天子以享富贵。 刘邦倡导孝道,自己也以身作则,如尊其父为太上皇,如在社会基层重置三老,如注重对下层百姓的教化,强调孝道,其实是为了地位的稳固,为了解决刘氏宗室内部问题。 所以,从某些方面看,刘据这也算是继承高祖遗风了。 第46章 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登基后,刘据首先拜了刘瀚为大司马,左丞相,尚父…… 这个尚父可不得了,比肩父亲的存在。 商纣时,文王姬昌拜姜尚为“太师”,尊称太公望,姜尚辅助周武王即位后,被尊为“师尚父”,消灭商朝,建立周朝,封为齐侯。 他成为齐国的缔造者和创始者,后世其为兵家鼻祖、武圣、百家宗师。 从此以后,这尚父也成为了君王对臣子的最高称呼,轻易不能用。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齐桓公称管仲为仲父,秦始皇称吕不韦亚父,项羽称范曾为亚父。 他们其实这都是在向周武王学习,但是又不敢直接用尚父这个尊称,所以只能改称其他的。 到了东汉末年,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自称尚父,这个人就是董卓。《三国志·魏志·董卓传》记载:“卓至西京,为太师,号曰尚父。” 而这次,太子刘据居然主动这么干,可以想象,他是想当周武王,他也认为刘瀚是下个姜子牙。 他这么干,其他人自然不愿意, “陛下,大司马纵然功勋卓著,可既为大司马,就不可为相,此为取祸之道。” 大司农桑弘羊最先站出来了。 “昔年,姜太公为国师,既统领百官,也可统领武将,先后辅佐了文王、武王、成王、康王等四代周王。 既主军,又问政,武能安邦、文能治国。怎么就不可了?成了取祸之道?” 桑弘羊看了看坐着龙椅上的刘据,又看了看一旁跪坐着不说话的刘瀚,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刘据这是把刘瀚当当世姜太公了,你这否认,两人都得罪了,皇帝眼光差,刘瀚人差。 “陛下,大司马按照辈分是陛下的堂兄,若为尚父,就乱套了。” 太仆上官桀站出来开口了,太仆为九卿之一,掌皇帝的舆马和马政。 他这些年备受汉武帝宠信,和霍光一样,算是新秀了。 如今光禄大夫霍光时常在甘泉宫内,照顾汉武帝,每次进出都得严格搜身,他算是亲眼见证了甘泉宫的变故,一般只有死,可他是那个人的弟弟呀,刘瀚终究舍不得下手…… 霍去病的荣光,近3年后,还庇佑他的弟弟,两千年后,依旧照耀着华夏的每一个人。 “大司马是父皇认命的太傅,师如父,怎么不行了,难道太仆对父皇的任命都质疑?” 好家伙,这怎么反对? “如今兰陵侯身兼数职,大司马,丞相,宗正,太过劳累,侯爷多年为大汉南征北战,身体不好,还希望陛下体谅……” 说话的是张汤的儿子张安世,大概3岁上下,如今是给事尚书,尚书令的副手,而光禄大夫兼职尚书令的霍光被留在甘泉宫,他这副手,几乎是一把手,相当于尚书令。 这官不大不小,可非常重要,是皇帝的贴身秘书了。 大概是因为感觉张汤是冤枉死的,所以汉武帝对她儿子张世安还算不错,这也是一种弥补。 张安世这话说得有水平,谁也不得罪,很是圆滑,怪不得能他在后面能成为麒麟阁十一功臣之一。 “陛下,张大人所言极是,大司马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怎么还能让他如此操劳,应该多修养……” 这一下,大部分人都非常赞同,一致以刘瀚不适,不应该过度操劳,坚决抵制他为丞相。 没有办法,刘瀚一个人站三个位置,大司马,左丞相,宗正,三公九卿占一小半了,那人家那些想上来的人,怎么办? “太傅如何想的?您身体是否恙?” 刘瀚不紧不慢的说道:“丞相选其他人吧,陛下的心意臣懂得,可臣愿为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要么朝廷上,要么死在战场上,绝不死在床上。” “好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议。” “来人,宣旨。” “诺!” 随即,一个宦官开始宣读旨意,第一道是加官进爵的,“诏曰: 卿桑弘羊执掌大司农之职,迄今理政,卿克己复礼,兢兢业业,博取百官之心,政绩显著。 推行算缗、告缗、盐铁官营、均输、平准、币制改革、酒榷以及屯田戍边,力图稳定国家经济,振兴国力,论功行赏,有不虚此时。 …… 此外,卿桑弘羊组织六十万人屯田戍边,坚守边疆,有效防御匈奴侵袭,捍卫国家安全。 桑弘羊之劳绩,视为表率。其勤勉奉公之精神可謂兢兢业业,位当重责,充任御史大夫,以肩国家大计,望其再接再厉,奋勉前行,效忠圣慈,造福黎民…… 卿太仆上官桀…… 卿张安世……可为尚书令! ……” 这一道圣旨念了老长时间,涉及了几十人,大多是升官,刘据首先着眼于人事安排,精心挑选了一批忠诚且有才干的官员进入朝廷。 其中有好些是后世麒麟阁十一功臣,比如张安世、韩增、赵充国、魏相、丙吉、杜延年、梁丘贺、萧望之等等。 他们大多年纪不算大,有的甚至比刘据还年轻。 而对于汉武帝时期的臣子,他大都予以宽待,但也不乏对个别反对者予以惩罚。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够让朝堂上的争论更加理性,而不是陷入派系之争。 其中桑弘羊算是一个示好,他可是汉武帝的心腹,现在荣升御史大夫,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御史大夫为秦代设置的官名,为丞相的副手,侍御史之长,负责监察百官的职责。 西汉时丞相、御史大夫并称,丞相府和御史大夫府合称二府。凡军国大计,皇帝常和丞相、御史大夫共同议决。丞相位缺,一般都是由御史大夫直接升任。 御史和皇帝亲近,所以群臣奏事须由他向上转达,皇帝下诏书,则先下御史,再达丞相、诸侯王或守、相,因而皇帝常常利用御史大夫督察和牵制丞相。 刘据本来想让刘瀚当丞相,但看百官都阻止,刘瀚也拒绝,他便让丞相之位空缺着,那御史大夫这个位置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这也传递一个信号,他刘据心胸豁达,武帝的心腹也会重用,你们好好干。 大家还没有缓过来,他又颁布了第二道圣旨, “诏曰: 昔日高祖,功绩显著。斩蛇起义,承天命而拥天下,除暴秦之虐,击反叛诸侯,维家国一统国。命萧何推行节约政策,休养生息,免除百姓部分徭役。 又接受韩信之策,命大将韩信、彭越等攻取边疆之地,使大汉国土辽阔,奠定基石…… 振长策而御宇内,享国长久,谥称高帝,实乃万世不灭之功绩。 惠帝承高祖之余威,承平在久,国家安靖,于时无大战争,专心于儒术教化,以淳风俗。又重农事,劝民勤于耕织,国力渐盛…… 曾祖文帝,高祖季子也,其治天下,孝顺之行,以其身示范天下,首崇孝道,敬老慈幼,废除酷政,宽刑减赋。公卿以下,皆以孝行著闻。又尊礼孔子,置五经博士,立太学,以养天下之士,以至于百姓皆知礼义,而无争斗之患…… 大行节俭之道,曾祖恶奢侈,务在俭约。常服之衣,不加缘饰,皆浣濯而再使用。临朝听政,亦以日中为市,薄暮而罢。所得贡物,皆赐予孤老贫困者。故国库充实,而百姓皆得其所…… 行安民之政,曾祖重视农桑,奖励耕织,以安民富国。除田租之半,减轻人民负担。又设立常平仓,以备灾荒,减低人民疾苦。更发明弛山泽之禁令,广开盐铁之路,使人民得以自给自足…… 时,匈奴扰边,曾祖选派冯唐持节出使匈奴,以和亲政策,安抚之。又派遣将领如周亚夫等驻守边疆,加强防御。后用将领魏尚之计策,使匈奴分裂为数部,互相攻击,终使匈奴衰退,边疆安宁…… 曾祖重视儒学,敬事孔子,封其后代为褒侯。每逢朝会,均以太学博士列于朝廷之上。又行乡饮酒礼,以崇敬贤能之士。故儒学大兴于世,人才辈出…… 祖父景帝,上承高祖之志,下承曾祖之光,得文帝之遗,守国之疆土,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汉初以来,诸侯王跋扈,国家未定,而祖父以孝悌之义,亲睦九族,平八王之乱…… 海内晏然,厥功甚伟。一生修德行政,恭俭恤民,务求安泰。其治天下也,尚德行,重法制,百姓安居乐业,海内日渐富庶。选用良吏,务在息民。尝减省刑罚,解困百姓,宽政仁民,故国内安宁,吏民称颂…… 重农业发展,以利农桑。鼓励农民垦荒,减轻赋税,免除劳役,更立仓储制度,以备荒年。故而百姓乐业,国库充盈…… 祖父亦尊重儒术,奖掖学士。学子云集京师,研习经典,儒风大盛…… 此后,汉家威严益振,四海咸服,文景盛世,天下称道…… 及至父皇,上承天命,下治百姓,拓土开疆,廓清寰宇,德政浩大,功绩之卓著,不可轻量。 彼既朕为太子,又开疆土,破匈奴,通西域,收南蛮,定西南,拓朝鲜,广闽越,其威德无穷,非智勇双全,何以能致此乎? 父皇之初,承文、景之盛世,国富民强,兵精将勇。彼以承平之威,振兵戈,以应诸侯。彼时,诸侯多叛,父皇抚之,兵不血刃,皆大将之功也。 又定礼仪,正风俗,设官府,定宪法,非有治国之才,焉能为此乎? 父皇以大司马大将军卫青、大司马骠骑将军霍去病、大汉战神兰陵侯刘瀚破匈奴,以兵十万,马数万匹,围其主力于漠北。 彼时烽火连天,飞沙走石,血染长衫,兵分两路,左路军出雁门关,右路军出居延海,夹击匈奴,追亡逐北,封狼居胥,以临瀚海,立下不朽之功…… 又通西域,以示汉威,彼时汉使张骞,远涉流沙,越葱岭,历尽艰辛。得乌孙、大月氏之助,终至大夏。此一壮举,非有刚烈之心,何能为之乎? 收南蛮、定西南、拓朝鲜、广闽越皆父皇之伟业。南蛮虽恶,太傅之威不逊;西南虽险,太傅之心坚,灭南越,服西夷,破闽越,威震天;朝鲜虽远,父皇之兵临之…… 彼时四方朝贡,万国来宾,尽显汉威。 然而太傅言父皇非完人,亦有缺点。彼好奢侈,尝巡游无度;又信方士,以求长生不老;又用酷吏,以施峻法,好大喜功,年年征战,百姓疲惫,国库空虚,大兴土木,徭役严重…… 朕以为然也,父皇之过在所难免,圣人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皆有缺点也。彼以道德为基,以才华为上,以仁义为先,虽有过失,不足以掩父皇日月之光,与天地同辉。 子不言父名,徒不言师讳,可圣贤又言,为子,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万不可阿意曲从,陷亲不义…… 君子之事上也,进思尽忠,退思补过,将顺其美,匡救其恶,故上下能相亲也…… 惟念天下疲惫,百姓频仍,年年征战,不得宁息。 朕心不忍,欲赞扬父皇先祖之功,使万民敬仰。盖闻国之强大,皆因父皇先祖之英明;民之安乐,皆因父皇先祖之仁慈。 故朕欲借此圣旨,赞扬父皇先祖之伟业,使万民知我皇室之厚德。又观天下,疲惫之民,亟需休养生息。 是以朕意:当宽刑平法,轻徭薄赋,使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大赦天下,废除严苛之法律,以示我大汉仁慈之心。 朕再令天下,二十年内不兴战事,使百姓得以安宁。且不增加赋税,减免商人杂税,使万民皆享我皇室之恩泽。 朕意已决,以此诏告天下。凡我子民,当以此为鉴,行此德政,使我汉家天下,万世永续! 万方有罪,罪在朕躬;朕躬有罪,无以万方。 一切罪恶,以朕为止,此心昭昭,天地可鉴!” 他这圣旨,像是一个大炸弹,震得文武百官脑瓜子嗡嗡的。 前面听着,都很不错,就是吹嘘高祖刘邦、汉惠帝刘盈、汉文帝刘恒、汉景帝刘启、还有汉武帝的功绩,特别是从文帝开始,大吹特吹,这也还好,皇帝上位,吹嘘祖先功绩,很正常。 可后面,画风就变了,赤裸裸的把汉武帝的不足和缺点都说出来了,这是能说的? 大汉以孝治天下?就是这么孝顺的? 还明着说是太傅刘瀚说的,他很赞同,他这逼汉武帝退位的事情,好些人可能有耳闻了,这就差说对是我干的,有错都说朕的不是吧。 “退朝!” 也不管百官接受不接受,刘据已经撤退了,他临走前看了一眼刘瀚,两人四目相对,似乎一切在不言中。 “罢了,你死了再说,姜子牙活了112岁,我活个一百岁,似乎也是可以的,你若是武王,我可为姜太公,你若为阿斗,我可为诸葛丞相,你不负我,我必不负你……” 刘瀚心中幽幽一叹,他的心终究是肉做的。 可惜,他猜到开始,没有猜到结尾…… 第47章 百姓很容易满足的 “啪嗒。” “这个逆子,他要干什么?” “他就那么相信刘瀚?” 得知刘据准备拜刘瀚为尚父的消息,甘泉宫的汉武帝气的大喘着粗气,不停的砸东西。 “陛下息怒。”霍光也没有办法劝解,他更没有想到刘据会发那样的圣旨。 “朕如何息怒?还有,他竟然公然指责朕的过失,他懂朕吗?他知道朕都做了些什么吗?一个儿子,因为外人的几句话,就指责他的老子,朕对他几十年的培养,都喂狗了,不,朕上林苑的猎狗还看家护院,讨朕的欢心…… 他这是要将皇家的威严扫地,将朕几十年新辛苦辛建立的东西毁于一旦,这是自掘坟墓……” 汉武帝虽然很生气,还是无可奈何,他大概是骂累了,忽然抬头看向霍光,“你觉得刘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霍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朕一生见过许许多多的人,贪财的,好色的,赤诚的,忠心的,虚伪的,好权的……许多人,朕看一眼,就知道他要什么。 朕以为自己以前已经看透他了,可朕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你说他想要什么?天下太平,万世留名?真的是为了大汉百姓,没有一点私心?他是我大汉的圣贤?要得道成仙吗?” 霍光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紧不慢的说了一些看似极其无关的事情:“昔有莘氏女,采桑于伊川,得婴儿于空桑中,言其母孕于伊水之滨,萝神告之曰,臼水出而东走。 母明视而见臼水出焉,告其邻居而走,顾望其邑,咸为水矣。其母化为空桑,子在其中矣撤女取而献之,命养于庖,长而有贤德,殷以为尹,曰伊尹也。” 汉武帝博学多才,自然知道这说的是啥,那是华夏一代名相,也是第一位帝师伊尹,又名阿衡,生于夏末。 相传生于空桑,被有莘国庖人收养,后辅佐成汤,被成汤封为宰相,帮助成汤灭夏建商,甲骨文中更是有商汤和伊尹并祀的记载,可见当时伊尹在商朝地位之高。 同时伊尹还辅佐了外丙、仲壬、太甲、沃丁,为商朝兴盛作出了杰出贡献,也被后世尊为“商元圣”。 更有趣的是,传说,先王仲壬崩,太甲继位,既立三年,变得昏乱暴虐,违背法度,败坏道德,不遵守商汤的大政方针。 为了教育太甲,伊尹将太甲安置在特定的教育环境中——成汤墓葬之地桐宫,他本人与诸大臣代为执政,史称共和执政,并著《伊训》《肆命》《徂后》等训词,讲述如何为政,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以及如何继承成汤的法度等问题。 在伊尹创设的特定教育环境中,太甲守桐宫三年,追思成汤的功业自怨自艾,深刻反省,“处仁迁义”,学习伊尹的训词,逐渐认识了自己的过错,悔过返善。 当太甲有了改恶从善的表现后,伊尹便适时亲自到桐宫迎接他,并将王权交给他,而他自己仍继续当太甲的辅佐…… 这是一代佳话,伊尹没有废立帝王,但他有这样的能力,能囚禁帝王,可他没有篡权,这是最厉害的地方。 也许,他也是霍光最佩服的人,所以后面霍光就做了类似他的事情,甚至超越他,霍光名声一度超过伊尹,成为权臣的巅峰,甚至是典范,后世能与他媲美的寥寥无几,诸葛丞相是一个,大明首辅张居正是一个…… 当然,在许多人心中,诸葛丞相只有一个,他是无可替代的,丞相千古! 能抵挡金钱,美人诱惑的人不少,但能抵挡权力诱惑的人不多,特别是那至高无上的的权力,权力的腐蚀性是极其可怕的,它像是浓硫酸,只有像是玻璃一般,透明,纯粹的心,才能承载…… “所以,他刘瀚是我大汉的伊尹,朕就是那昏庸的太甲吗?” 霍光连忙说道:“陛下怎么会是太甲?陛下的功绩远远超过他,那圣旨都说了,陛下上承天命,下治百姓,拓土开疆,廓清寰宇,德政浩大,功绩之卓著,不可轻量…… 又开疆土,破匈奴,通西域,收南蛮,定西南,拓朝鲜,广闽越,其威德无穷,实乃旷古未有之功绩…… 再说了,太甲悔过后,以前事为师,按商汤时传下来的章法循规蹈距地做事,听从身边大臣的良言良策,把上至国家大事下到百姓生活都治理得井然有序,使得商朝进入了一个稳定发展的时期,也是一代明君。 只是现在大司马的想法,还有新皇的想法和您不太一样,他们太年轻了,不能理解您的想法和雄才伟略,过些年或许就知道了……” 听着霍光的话,汉武帝脸色微微缓和,但语气依然严厉,带着些落寞,“过些年,朕估计已经走了,这逆子逆臣或许巴不得呢。” “陛下万年,莫要说这样的话。” 随即,他心中喃喃自语:“新皇,新皇,朕已经是太上皇了,朕真的错了吗?不,朕不会错的,朕还要再活5年,朕要看着你们,看着你们认错。” “也就只有你陪着朕了,那些人,连桑弘羊都当上御史大夫了,上官桀也被赏赐许多,更加重用,连你尚书令的位置都被张世安顶替了,你才是真的忠心呀。” 刘瀚只是隔绝汉武帝的出入,有些消息,他是主动让汉武帝知道的,汉武帝想传递消息,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被动接受。 汉武帝看着霍光,眼中都是赞叹,“疾风知劲草,烈火见真金,只有这个时候,才知道谁是忠臣呀。” “臣永远效忠陛下。” 霍光其实心里也五味杂陈的,虽然好像被冷落了,但他名声更好,他对汉武帝初心依旧,那忠心的名声就有了。 过些年汉武帝死了,他也不是不可以回到朝廷,而且有着忠心的名头,说不定能更近一步,毕竟汉武帝是刘据的老爹,谁不喜欢忠心的臣子?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大司马也快5了吧,身体似乎一直不好……” 他目光幽幽,也有自己的打算。 ……官道上,皮货商人闻飞白拉着三两马车,带着儿子闻恬正在赶路。 “恬儿,唉,这些年咱们家日子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前年被刘扒皮弄了一下,几十年的积累,大半家产没有了,咱们还算好运的,你王叔父家,被李德民那个生儿子没有屁眼的给举报了,家产全没有了……” 他对着儿子唉声叹气的,这些年,百姓的日子真不好过,无论是农民,还是商人,他家算是好的,他口中的刘扒皮是县城的金曹,主管赋税。 “咱们这三车东西,怕是要交四算了,四百八十大钱没有了,累死累死一趟,小半都收入就没有了。” 汉武帝时期,除了公用车辆和军用车辆,民间用车和商务用车时要交税的,一匹“马力”的民用车,每两千钱中交税一百二十个大钱。 一匹“马力”的商务用车,每两千钱中交税二百四十个大钱,不管你有没有货物,相当于后世高速费,但汉武帝一刀切,不管你装的啥,用了马车就交钱。 “阿翁,咱们家马车三辆,不是三算吗?” 闻飞白苦笑起来,“儿子呀,这些军爷辛辛苦苦的收税,不得赚点辛苦钱?” “他们这是贪污呀?” “天下乌鸦一般黑,这新皇登基,不知道会怎么样,想想你王叔父,几十年的家产,几代人的积累,全没有了,自己也成了刘县令家的仆人了,咱们家还算好的,就当交钱免灾吧。” 马邑战争后,又需要大量的钱财,于是武帝开始从税收方面着手,重拾起了取消几十年的商业税,在刚开始是只收运输车辆的税…… 不过再后来,他嫌太少,就开始加大力度,财产税,商人的财产越来越多就需要宰一口,在商人的财产里开始进行扣押,有超过两千钱的资产就开始交税,税率大约为百分之三。 这看似不多,在汉武帝眼里只有钱,根本没有任何细则,后来他出台法则,可很粗陋。 再加上,那些买官的大多是贪官,而这些贪官正是在处理这些商税,大量的敛财就开始了。百姓纷纷扮成乞丐,隐藏自己的财富,这样就不交钱了。 他们聪明,汉武帝更聪明,紧接着颁布法令:《告缗令》。 所谓告缗,即发动天下平民告发偷税漏税者,以其偷漏金额之一半奖励举报人,另一半收缴国库;错告诬告概不追责。 好家伙,这“告缗令”一实施,有利无责的告缗顿时盛行全国。这一举措几乎使所有的贪利者红了眼,巨额的奖励刺激了民众对隐匿财产者进行告密的积极性,告密者不绝如缕。 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是觊觎他人财产,借机诬告,像是皮货商人闻飞白口中的李德民那个生儿子没有屁眼的,就诬告了他的好朋友,结果把人家都抄家了…… 可以说,这个时期,有钱人几乎全部被举报了,有钱,可如果没有权,就只能被宰割。 在皇帝的支持下,全国一起仇富,剥夺富人的财产,国家一半你一半,成为国家和小人的生财之道。 “告缗”制度最开始极有成效:国家“得民财物以亿计,奴婢以千万数,田,大县数百顷,小县百余顷,宅亦如之”。 但同时带来的后果是:对富人“杀鸡取卵,竭泽而渔”,商贸业陷入破产泥沼; 比这更可怕的是,“告缗”制度使民风败恶,诚信沦丧,百姓风行给政府打小报告,做政府的密探,人与人之间,视同人与狼的关系…… 这样这么说,这个时期的大汉,全是穷人,有钱人都被告发了,除非你有钱,还有关系,或者家中有做官的,不然只能被宰,没有弄得你家破人亡还是好的…… 这个搞,谁敢做生意?大汉商业进入前所未有的萧条,幸亏汉武帝弄出了大汉国企,不然老百姓生活都买不到盐、农具、衣服这些必须品了。 “罢了,恬儿,看吧,新皇再这样,咱们回家把家产都变卖了,去乡下种地吧,不然迟早走上你王叔父的老路!” 皮货商人闻飞白说着,眼神都带着凄苦,他祖父,他父亲,还有他几十年的奋斗,似乎又回到原点了。 在中午的时候,来到一个关卡,这是专门收费的,只是今天关卡旁边还站着人,穿着羽林卫的衣服。 他很是疑惑,叫住一个商人,“兄台,那个我没有看错的话,是羽林卫吧,他怎么来了?” “你还不知道吧,如今,所有车一律半算,而且不得贪污,新皇特地让羽林卫来监督,那可是天子亲军,而且不收算缗了,说不得过些时日,连车算都不收了。” “啊?真的吗?”皮货商人闻飞白忽然感觉有些不真实,这都收了十几年的,就不收了? “那是,新皇已经下旨减免赋税了,还骂了上皇,检讨罪过,说二十年内不起战争,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你家可能离得远,我老家的人都高兴疯了……” 皮货商人闻飞白脑瓜子嗡嗡的,他的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了,至于什么骂上皇,他不关心,检讨也是,他只关心自己不用担惊受怕了,似乎曾经的痛苦,此时轻舟已过万重山!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看向长安,热泪盈眶,忍不住高呼起来,百姓真的很好,只要给他们点盼头,似乎就足够了。 而类似这样的事情,在整个大汉并不少见 …… 西晋时期出土的《竹书纪年》对于伊尹和太甲有另一番论断。由于古本《竹书纪年》在宋朝就已经散佚,现代能看到的都是清人和今人的辑本。方诗铭、王修龄的《古本竹书纪年辑证》,从《太平御览》《晋书》《史通》《文选》《通鉴外纪》等等书目中载《竹书纪年》文: 伊尹放太甲于桐而自立也。太甲潜出自桐,杀伊尹。乃立其子伊陟、伊奋,命复其父之田宅而中分之。 《竹书纪年》为战国时期魏国史官所作,年代上距离商朝已经过去五六百年,和《史记》比起来并没有多少时间上的优势。何况在目前发现的11条有“伊尹”名字的甲骨卜辞,全部显示伊尹地位极高,与“商汤”及商高祖“上甲微”享受同等级别的祭祀。《古本竹书纪年》是写了伊尹篡权,可是甲骨文又反正他极享殷商尊荣,不似曾为弑君者。 我倾向是它没有弑君的,就像是霍光,已经有的事情必然会有,像是诸葛丞相,悠悠苍天,何薄于他,丞相千古,为我蜀中骄傲,永远铭记。 第48章 无可奈何 夜晚,未央宫内, “你明明知道子不言,父之过,还当真着文武百官的面发那道圣旨,据儿,你到底要干什么?是嫌弃这皇位来得太轻松了?” 卫子夫气得胸脯上下起伏,年过半百的她,眼神也不好了,头发也小半都白了。 “儿臣不敢。” 刘据跪坐在下方,一副老实孩子的模样。 “你不敢,还有你不敢的吗?如今你可是大汉的皇帝呀,是不是明天本宫错了,你也下一道圣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骂本宫呀?” “儿臣知错了。” “你会错,你有什么错,都是你父皇错了,本宫的错。” 卫子夫断断续续骂了半天,刘据只是道歉,她气得无可奈何。 “罢了,本宫的意思不是你父皇是对的,那些确实是过错,可不能当着百官的面说出来,不然皇家的威严在何处?天子,上承天命,下治百姓,怎么会出错?你父皇只是被江充,还有苏文这些人蒙蔽了,你可懂?” 卫子夫潜台词的意思是有错也应该推到臣子身上。 “是,儿臣知错,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卫子夫摇头,叹气道:“罢了,你回去吧,你是皇帝了,也当了这么多年太子,轻重你自己掂量。” “诺!” …… 兰陵侯府内, “人还没有找到?” 刘瀚看着熊二,他的身体有些佝偻了,头上也有许多白发了,这个门客陪了他几十年了。 看到他,刘瀚就想到熊大和光头强,一时间,鼻子竟然有些酸,人心都是肉长的,不然他也不会因为阿依妹的背叛而如此心痛了。 “没有找到,大毛和二狗出动上千人,反复找,在长安四周县城都发下海捕文了,没有踪迹,还带上上林苑的猎狗了,气味似乎在骊山北麓附近彻底失去了,那里丛林茂密,不好找。” 他要找的自然不是李广利,而是赵兰,还有那个假冒光头强,杀害熊大的人,以及阿依妹。 “骊山北麓附近?”刘瀚神情一动,“秦始皇陵是不是在那里?” “是的,侯爷,您怀疑……” “是呀,我怀疑,可那地方太大,而且机关多,不好弄。” 刘瀚摇头,眼神冰冷,他对手可不是普通人,是穿越者,光是一个赵兰都7多岁,其他的老怪物怕是几千年都有可能,这么长时间,就是一条狗都能成精了。 骊山是秦岭北麓的一个支脉,东西绵延约25千米,南北宽约7千米。 传说因此山的山体像一匹骊色的骏马,因而得名。 骊山地壳运动中隆起形成的地垒,海拔1米左右,断层错落,山峦与沟壑相间,构成了一条条南北走向的山谷,并由此发育出了一道道河流,而秦始皇帝陵就位于骊山北麓由河流形成的洪积扇上。 并且这段山脉左右对称,林木葱郁,谷峰相间,山体在陵南略作弧形展布,形状像是盛开的莲花,洁白无瑕,美丽高贵。 而帝陵位于骊山峰峦环抱之中,与整个骊山近乎浑然一体,犹如莲蕊居于正中。以当时的实用角度和后代的风水观念来看,此处均为设置陵园的最理想之地。 秦始皇在即位后,为了保障自己在地下的权力,开始修建陵墓。 他深信生者应该为死者追思,无论是帝王还是臣子,都应该在死后受到莫大的荣耀和礼遇,因此他决定修建一个庞大的陵墓,用来安置自己的遗骸和随从物品。 秦始皇陵的修建贯穿了秦始皇的一生,它建于秦王政元年(公元前247年,秦二世二年(公元前28年竣工,历时39年,是华夏历史上第一座规模庞大,设计完善的帝王陵寝,也是世界上最为庞大的陵墓之一。 为什么帝王都热衷于建陵墓? 原因有多个方面,首先古人非常注重死亡,秦汉之后,慢慢形成了儒家思想体系,以仁,义,礼,智,信为基础的思想也逐渐成为当时的主流思想。 丧葬文化的主体是儒家思想,提倡我们应该要遵循孝道,按规矩办事,面对任何的事情都要以礼相待,以礼服人。 华夏传统葬礼中就包括,送终,报丧,入殓,守铺,搁棺,吊唁,接三,出殡,落葬,居丧等严谨的步骤…… 而在秦汉之前,春秋战国时期的人们,相信人死后,魂与魄会分离,“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的思想广泛流行。 人们企望死后灵魂能够升天,又希望不受鬼神作祟的伤害,因此常常需要借助龙、凤、虎、鹿等神兽(鸟的神力,有人认为它们具有沟通天地、兴瑞辟邪的力量…… 所以陵墓被视为帝王灵魂的归宿,供奉和祭祀之地,以期能得到天神的保佑和庇护。 其次,帝王认为陵墓是他们死后的永恒象征,可以展示他们的权势和统治地位,让后人铭记和崇拜。 此外,陵墓也是帝王家族的传承和延续的象征,代表着王朝的永久存在。 最后,建造陵墓也可以动员大量人力物力,其实隐形为社会创造就业机会,让人不停的劳动,没有时间想多的,就不用吃饱饭没事干,就造反了,有利于国家安定。因此,历代帝王们对建陵墓投入了大量心血和资源。 其实这些帝王都知道自己的肉身终会腐烂消失,但是石头不会。他们的名字和功绩将随着这些精美绝伦的建筑永远留存在世间,供后人凭吊。 建筑是凝固的史诗,古往今来,历史更替,多少王侯将相化为尘土,只有那些陵墓留了下来,如秦始皇陵、金字塔、泰姬陵等等。 “罢了,派人守着吧,估计有密道,或者机关。” 刘瀚已经猜测到她们可能在秦始皇陵中,可也没有办法。 “侯爷,要不我带人去挖了?毕竟是前朝的了,挖了就挖了,熊大和老光的仇不能不报。” 挖别人陵墓是极其不道德的,要受到很大谴责的,特别是帝王之陵墓。 当年,楚平王听信馋言,将大夫伍奢全家斩尽杀绝。伍奢次子伍子胥历尽艰难,逃到吴国,成为吴国重臣,后率领军队攻破楚国都城郢。 相传,伍子胥为父兄报仇雪恨,曾经挖开楚平王的坟墓,怒鞭平王尸体三百下。 《史记·伍子胥列传》:始伍员与申包胥为交,员之亡也,谓包胥曰:“我必覆楚。”包胥曰:“我必存之。” 及吴兵入郢,伍子胥求昭王。既不得,乃掘楚平王墓,出其尸,鞭之三百,然後已。 申包胥亡於山中,使人谓子胥曰:“子之报雠,其以甚乎!吾闻之,人众者胜天,天定亦能破人。今子故平王之臣,亲北面而事之,今至於僇死人,此岂其无天道之极乎!” 伍子胥曰:“为我谢申包胥曰,吾日暮途远,吾故倒行而逆施之。” 他受到如此大的委屈,把仇人挖出来鞭尸,现在看来是很正常的,可他的好朋友,还有当时好些人都骂他。 熊二是极其想为熊大和光头强报仇的,哪怕背负骂名,哪怕掘墓,他也想找到仇人。 刘瀚摇头拒绝了,“挖不开,而且不能挖,那是秦始皇陵墓,要遗臭万年的。” “我不怕。” “我给你人也挖不动。” “为什么?” “当年,秦朝覆灭之后,高祖和项羽争雄夺霸,后来项羽先攻入了关中,一方面他对秦始皇恨之入骨。 另一面也惦记着秦始皇陵的宝贝,于是就下令攻入秦陵大肆破坏。 据记载,项羽有3万士兵,但洗劫的也只是秦陵的地面建筑,如宫殿和阁楼之类,最后只能放了一把火。 秦始皇修建陵寝的时候,就很担心后世会被盗掘,于是处心积虑设置了大量的机关,并且还找了许多能工巧匠进行设计,设计完成后,还将工匠杀害在陵墓中。 里面机关陷阱很多,特别是汞,环绕起来,没有密道,没有方法,想进去,就是找死。” “汞?” “也叫水银、白澒、姹女、流珠、元珠、赤汞、砂汞、灵液……有剧毒,吸入就容易死。你放心,熊大和光头强的仇我会报的。” “是!” 刘瀚也无奈,他猜得到,但很多事情,往往你知道,还没有办法,机关不说了,剧毒也不说了,就算能挖开,他也不能挖,那是要遗臭万年的。 不过,他有的是时间,敌人也是,有些债务,可以慢慢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刘瀚报仇,千年不晚。 “对了,明日,陪我去熊大和光头强的坟头看看吧,最近忙,都没有亲眼看着他们下葬。” 熊二鼻子一酸,差点落泪,“我们此生能遇到侯爷,哪怕生无片瓦遮蔽,死无立锥之地也是高兴的,他们两个年纪也大了,侯爷不要过于伤心。” “嗯,光头强还没有儿子吧?把熊大的儿子过继一个给他!” “谢谢侯爷。” “希望你好好保重身体,多陪我几年。”刘瀚说着拍了拍熊二的肩膀。 “侯爷……您能活多久?”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了,他是看过刘瀚如今真容的,跟三十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似乎变化,他都以为这人是神仙了,刘瀚也展示过一些其他的手段,比如夏日生冰。 “不知道!也许明年,也许几百年,未来不可测。” 刘瀚说着,看向远方,从刘据登基后,未来就充满不确定了。 历史已经改变,驶向何方?一切未知! 第49章 广陵王的小心思 扬州,古称江都,自古为繁华胜地,商贾云集,富甲一方。 战国时代,扬州属楚国,称“广陵”,汉代吴王刘濞以广陵为都城,改称江都。 公元前154年,吴楚七国叛乱爆发,汉武帝之哥汝南王刘非年十五岁,勇武有力。 上书自请击吴,被任为将军,吴破,徙为江都王,治故吴王所属之地。 汉武帝元光年间,匈奴入边,又上书愿击匈奴,不许。刘非为人好气力,治官馆,招四方豪杰,在位二十七年死。 他死后,其子刘建继位,由于自小在王宫长大,养尊处优,放荡不羁,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为所欲为,更是联络淮南王刘安等意图谋反…… 而后,阴谋暴露,丞相府长史在他的住处查出了武器、印玺、绶带、使节和地图等准备反叛的大量物证,立报汉武帝。 汉武帝阅了奏章,遂派掌管王室亲族事务的宗正和掌管刑狱的廷尉前往广陵查办,刘建情知罪不可赦,遂于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以衣带自缢身亡。 元狩六年(公元前117年),武帝以广陵郡部分地置广陵国,“分沛、东阳置临淮郡”。封其子刘胥为广陵王,都广陵,领广陵、江都、高邮、平安(今宝应县部分4县、治广陵县(扬州市区。 而此时,在广陵国,一座华丽的王府中,刘胥骑着马,拿着弓箭回来的,他显然才出去打猎,如今的他3岁上下,长得人高马大的,留着胡须。 后面跟着士兵,带着猎物,有野猪,野鸡,野兔…… “大王回来了?” 一个28岁上下,肤白貌美的女子走了出来,她是刘胥的王妃,赵氏,出生于广陵贵族,已经和刘胥成婚多年,两人感情不错。 “嗯。” 刘胥的兴致不高,赵氏已经发现了,她连忙问道:“可是为了年后去京城朝拜的事情?” 西汉本来就有朝请制度,汉律,诸侯春天朝见皇帝叫朝,秋天朝见皇帝叫请,朝请后面多指诸侯王朝拜皇帝,这是老传统了。 最初,汉朝的建立者刘邦,虽然在后世看来身份显赫、地位尊贵,但刘邦在起兵之前却只在其家乡沛县当个亭长。 说是个亭长,其实更像是个混混,他所结交的朋友大多也属于狐朋狗友一类,文化水平绝算不上高。 后来,他甚至被逼去山上当过一段土匪。 就算是在起兵的过程中,刘邦的军队也大多都是由一群亡命之徒所组成。 因此,刘邦等人初期对礼法制度并不重视,君臣之间的行为仍然充斥着浓厚的草莽之气,有点类似于后世港片中的社团。 “群臣饮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上患之”,包括朝请制度在类的诸多措施也没有得到建立。 有鉴于刘邦与群臣之间这样的行为,曾经在秦朝任职的博士叔孙通自愿请求根据本朝的实际情况来创造出适合大汉的礼仪制度。 在经过多年的研学后,汉代礼法被叔孙通成功创立,刘邦从此要求其他大臣必须熟知礼法,朝请制度也最终得以在汉朝成立七年后第一次于长乐宫得到施行:“汉七年,长乐宫成,诸侯群臣皆朝十月。” 正是自此以后,刘邦真正感受到了作为君王的尊贵和显赫,朝请制度也被汉朝统治者不断沿袭下去。 在朝请制度之下,诸侯王们都需要按照规定来到当时的首都长安对皇帝进行朝拜。 一般是五年,每个皇帝不同,有时候变成了三年,到了汉武帝这里全看心情,有时候甚至是十年。 这个请朝制度对皇帝统治诸侯王有着很的重要作用,南越和朝鲜就是不答应来朝见,汉武帝才灭了他们的。 在汉朝第一次实施朝请制度的过程中,由于所有大臣和诸侯王都严格遵循礼法行事,使得当时的场面一度无比肃穆庄严,原先刘邦和群臣之间那种宴饮拔剑的嬉闹行为再也消失不见。 “竟朝置酒,无敢喧哗,失礼者!” 之后,每一次的朝请当中,即便诸侯王在本国内再如何恣意妄为,一旦来到中央朝廷,同样需要严格遵守各种各样的礼法规定,着装、行为等要小心翼翼,否则便面临被废除的风险。 正是在这种一次又一次的朝请活动中,西汉皇帝成功加强了自己的权威,也彰显出自身统治的神圣性,这无疑能够从思想层面起到压制诸侯王们的作用。 而西汉新皇继位,诸侯王也是要进京朝请的。 刘胥气愤的说着:“子不言,父之过,他们逼迫父皇退位,又指出父皇的过错,是大大的不孝,本王一定反了他们。” “大王不要说胡话,你进京千万要小心,别得罪新皇,特别是大司马,京城不是广陵国。” “本王准备起兵,王妃你家里能否支持?” 刘胥想一出是一出呀,赵氏差点想捂着他嘴。“大王不要再胡说了,小心祸从口出,现在郡国的兵是王太守掌握,他是京城派下来的,您起兵,他第一个抓你,淮南王刘安,曾经的江都王刘建都是前车之鉴呀。” “你怎么能把我与淮南王刘安,江都王刘建这些草包做比较,在爱妃眼中,本王如此无能?再说了,在广陵这个地界,有你赵家的支持,王太守不足为虑,而且本王还能联络我哥哥,他想来也是支持本王的。” 他的哥哥自然是一母同胞的刘旦,元狩六年(前117年四月,武帝在宗庙册封刘旦为燕王,都邑蓟。 燕国地处西汉北境,紧邻匈奴,土地贫瘠、民风凶悍,武帝以策文诏谕刘旦,勉励他镇守边陲,成为汉朝的藩篱辅翼。 刘旦为人辩略,博学经书、杂说,好星历、数术、倡优、射猎之事,招致游士,他这些年在燕国干得还是非常不错的。 赵氏笑了,“好,我英勇无敌的大王,就算你能掌控广陵所有郡兵,再加上燕王,你觉得你有机会?” “怎么没有?本王力能擒拿虎豹,那也算是万夫之勇了,上阵杀敌,不把那些人打得屁滚尿流的?” “大司马还在!” 赵氏没有多说,就这么一句,就让刘胥闭嘴了,刘瀚的威名是打出来的,朝廷上下,四周,西域,匈奴,谁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声? 他沉默片刻,无奈的说道:“难道就让本王看着他们如此欺辱父皇?” “父皇何其雄才大略,还不是如今困守甘泉宫内,你又能如何?除非……” “除非什么?爱妃快说。”刘胥激动的急忙抱住了赵氏。 “哎呀,疼。”赵氏皱眉,刘胥体格健硕,那是能打虎豹的,稍稍用力,她都承受不住。 “是本王激动了,爱妃快些说,本王晚上好好奖励你。” 似乎想到什么了,赵氏脸色微微一红,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的说道:“你呀,就想着这些,今晚还是去找你的李美人……” “我最爱的还是爱妃你呀。”他说着,就抱住赵氏往屋里走。 “王爷,别闹了,大白天的。” “大白天才好,我好仔细看看爱妃呀。” “不要……在谈正事呢。” “本王也是呀,这不是正事?” …… 半个时辰后,赵氏躺在刘胥的怀中,脸色红润,已经不想动弹了。 刘胥把玩着什么,“爱妃,咱们可以继续刚才的正事了,你说除非什么?” 赵氏有气无力的,不想说话了,刘胥笑道:“本王懂了,爱妃还想继续?” “啪嗒。” 赵氏打掉他作怪的手,“说正事呢,除非父皇从甘泉宫内走出来,下旨拨乱反正,或许有办法。” “木啊!” 刘胥抱着他亲一口,“还是爱妃聪明。” “你年后这次进京,多带些忠心的人,还有钱财,府中的都带上,态度恭敬些,千万不要让他们察觉什么,想办法和燕王商量……” “带这么多钱干什么?都便宜本王的那好大哥了。” 他把好字说得很重,明显不满意。 “你不要全拿出去,留下大部分,想办法招揽京城的人,还是有部分人是忠心于父皇的……” “哈哈,有爱妃相助,何愁大事不成?来,来,来,本王再好好奖励你……” “不要……” 第50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 临近年关,长安非常热闹,诸侯王都齐聚京城,朝见新皇。 其中王有2个:楚王刘延寿,城阳王刘顺,菑川王刘遗,济北王刘宽知,梁王刘毋伤,清河王刘阳,河间王刘庆,鲁王刘庆忌,赵王刘道昌,平干王刘偃,长沙王刘附朐,中山王刘辅,广川王刘去,胶东王刘通平,六安王刘庆,真定王刘偃,泗水王刘贺,燕王刘旦,广陵王刘胥,昌邑王刘髆。 侯爷更是数不胜数了,有123个。 原本西汉朝廷的列侯一共有214人,高祖皇帝封了24个列侯,都是世袭罔替。 惠帝到汉景帝封了18个列侯,汉武帝功臣封了21个,异族封了11个,一个推恩令更是多出14个列侯,他们多是个刘姓诸王的后代。 到了西汉元鼎五年,大汉几乎诸侯遍地,汉武帝为了进一步削弱他们,也为了弄钱,酎金夺爵,一波直接带走近乎一半,18个侯爷被褫夺爵位,高祖皇帝封的24个列侯直接褫夺了2个,几乎一网打尽。 惠帝到汉景帝封了18个列侯,只剩下8个,一半多没有了,而他自己封的功臣,21个褫夺了5个,11个异族侯爷褫夺了2个。 最惨的还是那些刘家诸侯王的儿子,14个,直接褫夺了66个。 这还不算完,后面汉武帝又弄了次小规模的“酎金夺爵”事件,地方王侯再次被搞得灰头土脸,人数也在减少…… 本来按照他这个搞法,地方侯爷数目估计得急剧减少,但架不住有的王爷能生呀,根据汉武帝的推恩令,只要是王爷的儿子,都能继承他的封地,嫡长子继承王位,其他的为侯爷,把王国一分再分…… 于是,形成了汉武帝一边剥夺,有的王爷死命生儿子,大汉侯爷数目在12左右平衡了,看似是平衡,其实是温水煮青蛙,诸侯国越来越小…… 他们已经被汉武帝弄得没有脾气了,大一点的封国其实只有两个,一个是燕王刘旦,广陵王刘胥,这两个都是汉武的亲儿子,自然是对他们特别好的,汉武帝本来儿子就少,谁家老爹不对儿子好一些,难道把大的地盘给那些侄子侄孙堂兄堂弟的? 至于昌邑王刘髆一直在京城,人家根本没有就封,这一次刘据估计得让他就封了。 值得一提的是,清河王刘阳是刘瀚的侄子,前几年,刘瀚的哥哥刘义死了,他只是称自身病重,需要静养,未曾奔丧,他和这个哥哥也没有见过几面,感情一般,但还是派人吊唁了。 “侯爷,清河王求见。” 清河王刘阳率先来拜见了刘瀚。 “让他进来吧。” 如今的清河王刘阳已经38岁上下了,留着胡子,带着沉稳,他当王已经四年了,刘瀚上次见他还是3年前了,漠北之战后,去大汉各地旅游的时候。 “拜见叔父!” “你是王爷,我只是侯爷,应该我拜见你才对。” “叔父说笑了,记得当年您见我的时候,在代王府,如今已经快3年了,当年您还答应传授我武艺,带阳儿上战场的,说给我找师傅,教我读书识字,熟读兵法的,可叔父终究是食言了……” “我说过吗?”刘瀚有些忘记,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他只记得去过晋阳的代王府,嫂嫂很漂亮,风韵犹存,对他有爱慕,有两个侄子,一个刘迁,一个刘阳,那时的刘阳大概8岁上下…… 清河王刘阳苦笑起来,“看来叔父是忘记了,我记得清清楚楚的,一直记得,只是时过境迁,父王五年前去了,大哥七年前去了,母后九年前去了……” “你母后去的时候痛苦吗?” 对于大哥刘义,还有大侄子刘迁,刘瀚没有过多印象了,唯有对于那个嫂嫂,他似乎一直未曾忘记,他仍然保留这她重病前给自己的信。 若非知道自己能长生,也许他会和她发生点什么。 说来也搞笑,小时候,她怕他分走代王府家产,不待见他,排挤他,长大后,她又后悔,只是匆忙一见,便内心止不住的想念,想红杏出墙,临死前都念念不忘,希望他知道…… 清河王刘阳这时脸色也些古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不算太好,她一直没有等到叔父的回信。” 好家伙,看来这清河王刘阳看过那信,刘瀚有些尴尬,哪怕他已经快5岁了,这算不算精神上绿了自己哥哥? “我未曾和她发生什么。” “阳儿知道,只是母后单方面爱慕叔父,像是叔父这样的男人,阳儿若是一个女子,也会爱慕的。”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随即熊二准备把他送走了。或许是想到什么,他最后说了一句:“叔父,自从当年晋阳母后见到你以后,就再也没有和父王同房了,你的每一次近况,还有战报,她都知道,而且看了不止一次,二十年来,未曾改变,临死前,她还念叨你的名字……” 刘瀚身体一顿,“她葬在哪里?我若是空了,能去看看吗?” “晋阳城外的兰陵山,她取名的,未曾和父王合葬,叔父想去,随时可以!” 刘瀚沉默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似乎看见了另一个人,有些落寞,她病重的时候,提笔写下最后的书信,终究没有等到他的一面,也没有等到他的回信。 已经入冬了,小桃红看他一直站在亭子里,贴心的为他拿来外袍披上。 “公子,小心着凉。” “你说,一个人如果可以活很久很久,他会开心吗?” “别人我不知道,没有公子,我不会开心的,我不是依姐姐,我能陪公子走完这一生就好了,我永远永远支持公子,无论您做什么,无论您是什么。” 小桃红其实也不笨,在刘瀚身边这么多年,加上今年发生的事情,她可能猜到些什么,也或许她见过刘瀚没有化妆的容颜。 “对不起!” 刘瀚曾想过让小桃红和阿依妹活得久一些的,可怎么做?难道杀了自己,或者舒雨竹炼丹?她们活得久一点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吗? 他活着,已经改变大汉了,至少改变巫蛊之祸,虽然杀了好些人,但也救了很多很多人,还在改变武帝的过错,修改严酷的法律,减免赋税,他能保证,大汉会越来越好…… “不用说这些的,我很满足的,是依姐姐错了,你没有错的。” “罢了,明日陪着我去看看熊大,还有光头强吧。” 翌日,刘瀚带上酒,还有各种祭品,和熊二,还有小桃红,带着亲兵,来到城外的陵墓中。 刘瀚特地找了一块很大的地,修建的这些为他战死的士兵陵墓,大多是他的亲兵,汉武帝在位的时候,他可不敢说为大汉所有牺牲士兵修建陵墓,太花费钱了,而且有收买将士的嫌疑。 这陵墓,前些日子才开始慢慢动工的,不大不小,一块块墓碑,只有上百不到,大多是这次巫蛊之祸中他死的手下,进锦衣卫那种,最前面的就是熊大和光头强的。 “那两头大熊猫我养死了,还有瀚海带回来的两头棕熊,熊三已经病死了,熊四估计也这两天了…… 他们儿子倒是很健康,估计我还能骑好些年,我把他它们,还有大熊猫的遗骨,过些时候就和你们葬在一起了,和国宝葬在一起,你们也算是幸运了,听说文帝的陪葬品里就有大熊猫…… 这在后世是很刑的,以后若是有人挖出来考古,估计还以为你们是什么王侯呢……” 刘瀚站立在他们坟头,断断续续的说着,然后倒酒,撒一杯,喝一杯。 “我成功了,知道吗?刘据登上皇位了,你们两人估计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们两个这名字,确实不好听,但我听着习惯,是后世一部动画片的主角,好多人都看过,若是有来世,我给你们起得好听一些,火麟飞和苗条俊,怎么样?或者喜羊羊和沸羊羊?怎么样?旋涡鸣人和宇智佐助,也不错喔……” 刘瀚说着说着笑了起来,然后哈哈大笑。 “侯爷怎么了?” 远处的熊二看着刘瀚,有些疑惑,但他没有上前,小桃红也是,两人只是在远处看着。 忽然,小桃红明显看见刘瀚眼角有泪光闪过,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她依然感觉心里很疼。 寒风凛凛,冬日在这一天显得格外的冷…… 第51章 汉武帝的蠢儿子 一间房间中,四周有守卫,有两人正在谈话,他们便是燕王刘旦,还有广陵王刘胥了。 “三哥,多年未见,甚是想念呀。” 广陵王刘胥看着自己的哥哥燕王刘旦,脸上洋溢着开心的表情,他们是一母同胞,母亲是李姬,他更是一把抱了上去。 西汉建国以后,后宫等级制度延续了秦朝的旧制:皇帝的母亲称为皇太后;祖母称为太皇太后;后嫡妻称为皇后;妾都称为夫人。 又有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这些称号。汉武帝时增加了婕妤、濩娥、傛华、充依四个名号。 李姬是美人,但她不是李夫人,为了区别二人,刘旦的母亲被称为李姬。 李姬是一位不受汉武帝宠爱的女人,汉武帝一生最宠爱四个女人,第一位是帮助他登上皇位的陈阿娇,第二位是带给他大汉双臂的卫子夫。 第三位是李美人,李延年的姐姐,李广利的妹妹,有歌云: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最后便是刘弗陵的老妈钩弋夫人了,年轻貌美,温柔可爱,谁不喜欢? 这李姬虽然不得宠,但她有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优点,那便是能生。 她一连生下两个儿子,卫子夫一连生下三个女儿,才生下一个儿子,而其他嫔妃,一生也就一个儿子,好多根本没有,相比之下,李姬很有可能是容易怀孕的体制。 生孩子这个事情,只能说是天赋,基因里带过来的,别人学不会。 哪怕是在后世,怀孕这件事情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有一些人想怀怎么也怀不上,所以在不孕不育科每天都是车水马龙,水泄不通的,挂个专家号甚至要提前好几天! 但有一些人却是很容易怀孕,一碰就能怀上,不想要的还得去做人流,也是非常的麻烦! 甚至有一些已经明明做了避孕措施了,都还不保险,因为易孕体质确实很容易怀孕! 汉武帝不是能力不行,估计是小蝌蚪存活率不高,后宫女子出奇的多,但孩子真没有几个,所以能连生两个,这李姬的易孕体质那是相当强悍了。 但能生不代表生得好,更不代表聪明,幸运的是她有两个儿子,不幸的是这两个儿都没有继承汉武帝聪明的脑壳,简单来说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在原来的时空,巫蛊之祸后,太子刘据自杀,老二刘闳又早逝,排行老三的燕王刘旦认为按照长幼秩序,应该轮到自己做皇帝了。 而且遍观自己的兄弟,环顾四周,老四刘胥,自己亲弟弟,蠢笨如同猪,除了身体比自己健硕一点,一无是处。 老五刘髆这些年身体一直不算特别好,看着像是早死的样子,至于老六刘弗陵,才七八岁,主少国疑,父皇最是怕外戚掌权了,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和自己斗? 于是,觉得的胜券在握的他,做了一件非常蠢的事情。 后元元年(公元前88年,看着老爹汉武帝年迈病重,奄奄一息,感觉要不行了,刘旦迫不及待的派使者来到长安,向汉武帝上书,请求宿卫长安,以备不虞。 宿卫长安这四个字可不得了,就是守卫皇宫、保护长安的意思,说直白点就是向汉武帝要长安的兵权了。 好家伙,想想这个场面,你奋斗了大半生,留下一个千亿大公司,现在老了,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你的儿子眼巴巴的跑过来,不是关心你身体,而是说:“快写遗产吧,老爹,我来继承集团,将公司交给我打理……” 好家伙,就差说你快点死,让我上位了,这换了谁高兴?特别是汉武帝那种贪念权势,想长生的人,他自然是生气无比。 武帝览信大怒,立斩来使,紧接着又以燕王“藏匿亡命之徒、违反汉律”的罪名,削掉其封国三个县邑,以示惩戒。 随即感叹“生子应置于齐鲁之地,以感化其礼义;放在燕赵之地,果生争权之心”,遂厌恶刘旦,转而立最小的儿子刘弗陵为太子。 本来,他或许很有机会的,表现孝顺一些,不要流露出对皇位的觊觎,装个一两年,甚至都不用这么久,太子之位或许是他的了。 汉武帝本来立刘弗陵的心没有那么坚决的,毕竟这孩子年轻的太不像话了,才8岁左右,你治理得好国家吗? 可这一切都因为他的着急和愚蠢而丧失了。 后面他又干了些蠢事,那便是接连不断的谋反。 公元前87年,汉武帝去世,立刘弗陵为太子,继承皇位。 刘弗陵继位后,刘旦认为年仅八岁的刘弗陵不足为虑,便联合宗室刘长,刘泽一起谋反,篡夺皇位。 当然,他不算特别笨,打出了一个很厉害的旗号,他说刘弗陵不是汉武帝的儿子,而是奸佞之臣所立“伪帝”,天下之人要起来一致讨伐,并派人传布各郡县,以动摇百姓视听。他制造好舆论后,就招集燕国内各地亡命之徒,充当士卒,又收聚民间铜铁,制造兵器,并不时亲自出外阅操,又征调百姓设立围场,在文安县进行大规模的打猎,藉此来讲习军队事宜,专待起事之日的到来…… 这么看,他准备得还挺好的,搞得有莫有样的,可惜,他还没有成功就开始飘了,感觉很飘飘然的他,俨然以未来皇帝自居,出入僭用天子仪仗,左右近臣皆称侍中。 郎中韩义等人多次谏阻,他不但不听,还大怒,诛杀韩义等共十五人。 好家伙,还没有起兵,就飘起来,杀自己人,不听劝告,怎么可能成功? 而且,他还找了两个猪队友,中山哀王之子刘长、齐孝王之孙刘泽。 造反这个事情,开始的时候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反而感觉多多益善,以为自己是韩信? 果不其然,泄露了,始元元年(公元前86年八月,齐孝王之孙刘泽回到齐国都城临淄,意图谋杀青州刺史隽不疑,起兵与刘旦响应。 事还没有做,就被刘成得知,向隽不疑告发。隽不疑乘其无备,分遣吏役将刘泽及其党羽捕拿下获,奏报朝廷…… 出师未捷身先死呀,朝廷让有司追查此事,牵连至燕王,本来按律当诛,大概是为了体现皇帝的仁厚,念及骨肉恩情,刘弗陵诏令不治燕王之罪,只是将刘泽等人正法。 想着造反失败一次吧,这家伙能吸取教训,谁知道还不安分,死命折腾,他稍微聪明了一些,联系了霍光的敌人,自己的姐姐鄂邑长公主,还有左将军上官桀父子。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他还不算太笨。 始元六年(前81年,上官桀等人列述霍光过错,密谋刘旦上书昭帝告发霍光。 刘旦得书后十分高兴,想都没有想,立即上疏昭帝,谎称“霍光擅自调动所属兵力,意欲谋反”,并提议入朝宿卫,以防奸臣变乱。 好家伙,你当刘弗陵是傻子?你前几年想谋反,现在说别人谋反,还提议入朝宿卫,以防奸臣变乱。 要是他没有前面的事情,刘弗陵估计真相信你,你都说我不是汉武帝的儿子,想反我,再看看你现在的说的话,搞得自己好像很忠心,还入朝宿卫,谁信呀? 这么一搞,刘弗陵也因此更加亲近霍光,而疏远上官一派,傻子都看出来你和上官一派是一伙的了。 看着越来越没有办法,上官桀等人准备发动武装政变,直接灭了霍光,废除刘弗陵,迎立刘旦,好家伙,事情又没有成功,就半道夭折了,又被告密了。 好些人被霍光连根拔起,左将军上官桀被杀,他死后,刘旦也算是聪明了,没有起兵,因为他知道必败无疑。 随后,刘弗陵又派专使赐送玺书,斥责他:“乃与他姓异族谋害社稷,有逆悖之心,无忠爱之义。如使古人有知,当何面目复奉齐酎见高祖之庙乎!” 然后,他很聪明的自杀了。 这么一看,他也不算特别笨,就是也些天真,还有政治水平差太多了,拍马屁都比不上霍光。 与之对比,他这四弟就愚蠢得太过明显了,赤裸裸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所以刘旦谋反的时候都没有带着他。因为他知道,带着这弟弟,就是带着猪队友,必败无疑。 这家伙其实也有野心,但不是不行动,而是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经过巫蛊之祸,刘胥认为巫蛊非常神奇,并且做事不留痕迹,于是他找来了一个楚地著名的女巫李女须,来用巫蛊之术诅咒皇帝,让自己继位。 神奇的事情来了,不久之后,刘弗陵就死了,他便认为是女巫灵验了,高兴得忘乎所以,屡次找女巫做法,不停的画圈圈…… 随后,昌邑王刘贺被征召入京立为皇帝,他不服气,继续又让巫师祈祷诅咒,结果昌邑王刘贺在位二十七天被废。 好家伙,这一下刘胥那高兴得快上天了,越来越信任巫女,屡次赐给她们钱物。 或许他心里高呼;“本王可真是诅咒大师呀,谁当皇帝,本王诅咒谁,看吧,都死了吧,皇帝应该是本王的了吧?” 事实证明,这不可靠,他的诅咒都是霍光的加持,是权力的斗争,只是他没有看透。 刘病已即位后,刘胥大骂:“太子的孙子为什么反而能够被立为帝呢?本王可是武帝的儿子呀,硕果仅存的,轮也改轮到本王了吧?” 他无能狂怒,继续又令巫女像以前那样祈祷诅咒。 后来,他诅咒之事被发觉,有关官员追查此事,他非常害怕,为了灭口,毒死巫师与宫人二十多人…… 最后,也自杀了,跟哥哥刘旦的结局一样。 只能说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他们健硕高大的身体,但剥夺了他们的部分智商,这两兄弟确实能活,要是不被自己蠢死,估计活得比汉武帝还长。 第52章 请堂兄放剑说话 燕王刘旦和广陵王刘胥一直聊到深夜,两人抵足而眠…… 兰陵侯府内,熊二第一时间就禀报了,这两人算是重点关注对象了,毕竟大汉目前有资格和能力坐上皇位的,就那么几个。 “侯爷,两位王爷说叙旧,而且四周有他们的守卫,都是他们封国带的,锦衣卫一时间渗透不进去,所以具体他们说了什么,不知道。” 刘瀚听完以后,笑了,“这两小家伙,还真是蠢得可以,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他们聊的啥,这么明目张胆,迫不及待?” “继续盯着吧,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正好最近很无趣,上官桀,桑弘羊,霍光这些人也都盯着,特别是甘泉宫。” “诺!” …… 果然,没有过几日,上官桀,桑弘羊,霍光这些人都收到了广陵王的礼物,价值不菲。 先是送礼,然后是上门拜访,王爷亲自来,你总得给点面子吧? 第一个拜访的自然是桑弘羊,如今的他是御史大夫,离丞相只有一步之遥了。 两人相谈甚欢,桑弘羊亲自送这广陵王出门了。 “老爷,王爷又让人悄悄给奴才送了2万钱,送到我家的。” 柯永年是桑弘羊的管家,也是心腹,大概5岁上下,眼神清明,很是能干,身体也不错,毕竟这些年桑弘羊也步步高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的生活怎么会差? “2万钱呀,这王爷真是舍得,连着那翡翠玉石,还有那珍珠珊瑚,一并全部送到宫里吧。” “一点不留?”柯永年有些惊奇。 桑弘羊不紧不慢的说着:“对,一点不留,稍后我再写个奏章,都一起送进去,陛下可是正缺钱呢,2万,可不少了。” 他看了看左右,似乎能看到什么,“这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广陵王也是傻,无论多么隐蔽,这里是京城,连先皇都只能在甘泉宫中,他还在上蹦下跳,得吃大亏。” “老爷你是说王爷会……” “不一定会怎么样,陛下仁慈,大司马就不好说了,不过有的他受的。” 类似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上官桀府中,他们算是官场老油条了,心里明镜一般,霍光倒是经常待在甘泉宫,每次进出,回家,甚至见人都有人跟着,而且出入甘泉宫要全身搜身那种,导致广陵王想见他都没有机会。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霍光听说是广陵王,直接称有病不见,然后又躲进甘泉宫了。 “陛下,诸王已经都进京了。” 汉武帝一愣,“怎么,最近不太平?他压不住了?” “那倒是没有,广陵王先见了燕王,又见了御史大夫桑弘羊,然后是太仆上官桀……前几日还想来见臣,臣拒绝了。” “朕这个傻儿子,燕王刘旦傻,广陵王刘胥更傻,在人家眼皮子低下晃悠,估计还洋洋得意,自作聪明,朕这些儿子,怎么都不成才? 太子刘据不类朕,优柔寡断,妇人之仁。二子齐王刘闳早夭,还无子。 三子四子,说得好听是孔武有力,其实一点头脑都没有,这要是他们当皇帝,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五子刘髆倒是像朕,早年身体还健硕,这些年,时常生病,怕也是夭折之像……” 刘据已经是新皇了,但汉武帝内心是不承认这件事的,还是叫他太子,霍光也没有纠正。 大概是看不惯广陵王刘胥上蹦下跳的,但一时间没有好办法,刘据亲自来到了兰陵侯府。 “陛下怎么来了?” “近日的事情,太傅听说了吗?” “可是广陵王的事情。” “是呀,朕又不好处罚他,朕这个弟弟呀,朕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朕派人暗示一番,他竟然不懂?毕竟父皇子嗣单薄,我们更应该相亲相爱,他怎么就不懂?” 刘据颇为头疼,这暗示了你都不懂,难道下旨呵斥? “我猜还不算完,说不得过些时日,或者在宴会典礼上,他提出想见见太上皇,尽孝心,陛下如何反驳?不让他见吧,骨肉分离,离间父子,见吧,怕又生出其他波折,他若是见了,燕王要见,那些其他诸王呢?” 刘据一愣,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个。 “那太傅,朕该怎么办?” “直接快刀斩乱麻吧。”“啊,万万不可,朕怎么能对兄弟下手?再说了长兄如父,朕又是初登大宝……” 刘瀚笑了,“吓吓他们就好,叫他们来我府中吧。” “那好,太傅千万饶恕他们。” “行。” 于是,刘据派人去叫了燕王刘旦,还有广陵王刘胥来刘瀚府上。 “三哥,你说这陛下什么意思?怎么叫咱们去兰陵侯府?” 燕王刘旦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弟弟了,“你都不派人去打听一下,你送的东西,全让人家送到皇宫里了。” “啊?”广陵王刘胥脸色微微一白,“我看他们顺眼,送了他们点东西,没事吧?” 好家伙,你这借口,你相信吗? “进去的时候,恭敬一些。” 两人有些忐忑的来到兰陵侯府。 “拜见皇兄。”两人恭敬的行礼,看见刘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刘据则端坐着,一时间头皮发麻。 “拜……拜见大司马。” “堂……堂兄好!” “都起来吧,咱们也是好些年没有见了,过来坐,叙叙旧呀。” 刘瀚指着面前的桌子,让他们来坐,两人看着刘据不说话,更是忐忑了。 “太傅都说了,就坐吧,还要朕请你们?” “诺!” 两人端着的坐着,都挺高大威猛的,但在刘瀚面前,像是乖宝宝。 “我记得应该是抱过你的吧,刘胥?” 广陵王刘胥讪讪的笑了,“有幸被大司马抱过一次。” “你看吧,我是你堂兄,抱过你,怎么不来拜访我呀?桑弘羊府上你去了,上官桀府上你去了,甚至还想去霍光府中,还听说你给他们带了好些礼物,价值连城呀,怎么忘记了我?” “锵!” 刘瀚说着,从旁边抽出一把剑,轻轻擦拭起来,“你不送我可以,堂兄这把宝剑可了不得,要不要送你?” “咕噜!” 广陵王刘胥咽下一口口水,感觉在冒冷汗,看着那剑,他有点想发抖,他可是能打虎豹的人,可他感觉眼前的人比虎豹可怕多了。 “使不得,怎么能拿堂兄的宝剑?我错了,应该第一个来拜访堂兄的。” 看着刘瀚的剑有意无意的指向自己,他连忙跪下:“陛下救命呀,我可是你的手足兄弟呀。” 见刘据不为所动,他连忙又看向燕王刘旦,“三哥,你快说话呀,我是你同胞兄弟呀。” 燕王刘旦也开始冒冷汗了,他不说话,也不敢说话,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哎呀,快起来,我只是说说,又没有怪罪你。” 刘瀚笑着上前去扶他,可广陵王根本不敢动,你他妈先把手里的剑放下,不要这样吓人,听说您差点砍了父皇,砍我不是轻轻松松? 再说了,都说你活不久了,别发疯把我砍了,带人去死,怎么办? 其实甘泉宫的消息,无论怎么封锁,在民间都也流传的,只是版本不同。 “请陛下殡天!”那几个字可是宫外许多人都听见了。 所以,大家也两点共识,第一点,刘瀚离弑君只有一步之遥,他无所畏惧。 第二点,他早年打仗伤了身体,无儿无女的,了无牵挂,这些年时常要修养,感觉活不久了,千万千万别惹他…… 第53章 他的大意 夜晚,熊二将晕乎乎的广陵王刘胥和燕王刘旦送出了兰陵侯府。 看着那府邸,刘胥只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他看着那敞开的大门,像是敞开的地狱恶犬的大口,感觉随时可以吞噬自己。 他发誓,这是他第一次感觉离死亡那么近。 他敢说,无论谁来了,不出一天,必然服服帖帖,见人就跪,抱腿就哭,丧失原则,放弃立场,痛心疾首,反省过去,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刘瀚既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只温柔的擦着剑,说些家长里短的,可他宁愿刘瀚打他,骂他…… “三哥,扶着我上马车,我有点腿软。” “我也是,来人,扶着本王和广陵王上马车。” 两人坐上同一个马车。 “三哥,咱们还去见父皇吗?” 燕王刘旦白了弟弟一眼,他此时不知道如何说这个傻弟弟了,“他都知道咱们要干什么了,你觉得呢?” “那现在怎么办?” “安安静静的,老老实实的,能够活下来,咱们已经算是了不起了,你嫌弃自己活够了,你哥哥我还没有。” “没事,等回去后,我有办法。”广陵王刘胥神秘的一笑。 “什么办法?” “秘密。” 他没有说,他的秘密是画一个圈圈诅咒别人,搞巫蛊诅咒刘瀚呢。 “只能等大司马去世了再说,我看他的样子,怕是时日无多的。” “可我看着不像呀,王兄,他别像是父皇一样,那就不好了。” “……” 这一日过后,两人消停了许多。 在这个冬日,西汉王朝的第八位皇帝刘据,用武力的方式和刘瀚接过了最高的权力,他登基成为了这个伟大帝国的新的主宰。 这个时候的他端坐在高高的玉皇座上,身穿紫黑色的冕服,眼神肃穆。 他下方坐着刘瀚,目光坚定而深邃,一如他的内心那般强大而热忱,清晨的阳光透过宫殿的琉璃窗,洒在他身上,给他赋予了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气质。 他坐在那里,如同一个静待花开的春天,此时此刻,他似乎和新皇一起接受着诸侯王的朝拜。 诸侯王们,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穿着华丽的服饰,戴着闪耀的珠宝,他们的脸上既有着敬畏,大多是对刘瀚的,一个能把汉武帝弄下台的人,他们怎么敢不敬畏? 他们在刘据和刘瀚的面前,恭敬地低下了头,表示对这个年轻皇帝和大汉司马的尊重和敬意,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典礼开始了,一队队壮丽的鼓手和号手走上前来,外面人在击鼓,“咚咚,咚咚!” 有节奏,而且非常有力量,“呜呜!”伴随的号角的声音,他们奏出了庄重而又激昂的音乐,音乐在空气中回荡,使得整个大殿都充满了庄严的气氛。 “诸侯觐见。” “拜!” 一排排诸侯起身,开始行礼。 “起!” “再拜!” “起!” “三拜!” “山呼。”“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毕!” 随后,在宽阔的朝堂上,诸侯王们依次上前,向坐在高台之上的天子朝贡。他们身穿华丽的朝服,表情严肃,双手捧着精美的礼盒,里面装着各自进贡的珍品。 首先,最东边的燕王走上前来,他的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玉盘,盘子里放着许多根人参。这些人参根须茂盛,形状各异,有如人形,被视为稀世珍品。 他恭敬地说:“陛下,臣弟敬献千年人参二十斤,还有天山雪莲……滋补皇室,愿陛下万寿无疆。” 他带的只是一部分,作为展示。 “朕收下了,来人,赏赐黄金千两,美酒百坛。” “谢陛下!” 接着,南边的广陵王献上的是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珍珠。这些珍珠大而圆,光泽温润,他谦卑地说:“陛下,臣弟敬献南海珍珠一百串,可做皇室瑰宝,彰显皇家气派。” 再接下来,其他的诸侯王上前,有的是丝绸,有的是一块块精美的玉石。这些玉石雕工细腻,寓意吉祥。 诸侯王一一陈述完毕,礼盒依次被宫女收起,这些只是一部分,大多由专门的人宣读他们的进贡物品,有的很简单直接给钱,毕竟不是谁都有宝物的。 随后,一群群美人进入,开始翩翩起舞,他们的舞姿优美而富有力量,如同飞翔的凤凰,象征着皇家的荣耀和尊严。 每一个诸侯王都被赐予了座位,他们在刘瀚的注视下,安静地就座。 宴会开始了,美酒佳肴被一一端上桌,刘据与诸侯王们一同分享着美食,一同畅饮着美酒,一同谈论着国家的大事,他们的笑声在宴会厅中回荡,仿佛是一首赞美友谊与团结的歌曲……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但很多时候要的就是表面。 大概是喝得开心了,刘据亲自端着酒来到刘瀚面前,要敬刘瀚。 “太傅,来,朕敬你。” “啪嗒!” 倒酒的宫女竟然把酒杯给弄到了。 “陛下息怒。” 小宫女跪下来,瑟瑟发抖。 “撤了,扫了陛下的雅兴,快重新换一个。” “大司马息怒。” 刘据还没有开口,他旁边的一个内侍就呵斥起来,然后想着刘瀚道歉,那是从小陪着他的宦官,出生于卫青的府邸,如今5岁上下,叫做堵建木,算是刘据最信任的人之一,如今是中常侍,甚至刘据有意让他做少府,可惜被阻止了。 在西汉,由宦官担任的职务有:中常侍、小黄门、黄门令、黄门、画室、玉堂、丙等署长、中黄门冗从仆射,中黄门及掖庭、永巷、御府、祠祀、钩盾等令。 其中中常侍是最大的,皇帝近臣,给事左右,职掌顾问应对。 这个位置地位高,最高的时候官秩已达比二千石等级,地方太守,朝廷要员有才是这个待遇;权势重,能够“手握王爵、口含天宪”;任职专,非宦官无法染指其职,得以兼领卿署之职;员额宽,众多权阉可以同时就任这一职位…… 所以这个位置显得非常重要,他们也有些非常出名的,比如《后汉书宦官列传》记载,灵帝在位期间有12名担任中常侍的宦官,分别是张让、赵忠、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珪、高望、张恭、韩悝、宋典等十二位宦官,在张钧上疏的奏文中,统称为十常侍。 而大汉帝国的崩塌,黄巾起义,诸侯称霸,三国鼎立……似乎这些的源头都是这十常侍。 甩锅给皇帝是比较难的,不管甩得对不对,他们的黑锅是跑不了的,当然,他们本身就不是啥好人,替皇帝背锅也不算冤枉。 “行了,那便再换一个吧。”刘据看着瑟瑟发抖的宫女,没有过多的怪罪,他是心善的,很少杀人。 刘瀚也没有过多的追究,可他哪里知道,他还是栽在这上面。 很多时候,敌人往往是不按套路出牌的。 第54章 似回到正轨 当刘瀚喝下第一口酒,他就感觉味道不对,“噗嗤”一声,他忽然吐了出来,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刘据。 两人四目相对。几乎有几秒钟的时间,时空忽然静止了,刘据转而大惊失色,“怎么了?太傅这是如何了?酒不合口味?” “陛下快吐!”刘瀚刚刚说出这句话,就看见刘据开始呼吸困难,眼眶通红,伴随着开始呕吐,东西吐出了白沫,很明显的闻到一股杏仁的味。 “怎么会?” “陛下呀!”中常侍堵建木脸色狂变,眼中是难以置信,带着后悔和自责。 “护驾!”刘瀚喊着拔出生腰间的短剑,把刘据护在身后,眼神冷冷的看着堵建木,这能给他下毒的,必然就是这个宦官。 “噗嗤”一声,刘瀚的断剑插入他的胸膛,鲜血四溅,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堵建木便死了,整个大殿瞬间了乱了。 “啊!” 坐在下面的诸侯王都惊慌失措,随即从宫外站出一位位拿着剑的羽林卫,他们控制住了每一位诸侯王,然后将刘据和刘瀚围在了中。 刘瀚感觉此时头已经开始晕了,即使他身体强悍,他判断就必然是一种剧毒,而且很可能是那些老家伙搞的,“传太医,快快快!” 他大叫着,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晕倒了过去…… 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12月廿二,汉武帝从甘泉宫走了出来,他以胜利者的姿态,他废除了刘据的皇帝,以意图谋反的罪名,将刘据的儿子还有家人全家都抓入大了大牢,卫子夫自尽于皇宫,随即开始了一波大清洗…… 大概是对于刘瀚的反叛异常愤怒,他下令整个兰陵侯府鸡犬不留,熊二带领上千人顽强抵抗,最终还是敌不过汉武帝多年的威望。 主要是刘瀚不知所踪,难有人掌握大局,不然结果未知,一时间长安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比之巫蛊之祸也差不了太远…… 历史似乎又回到了原点,杀光了兰陵侯侯府,汉武帝似乎还不满意,下令一把火将整个侯府给烧,并命令全国从此以后再不得提起兰陵侯三个字,似乎这一切都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伴随着刘瀚消失的,还有他在侯府已经造好的纸张,他还准备等过年之后,刘据开元改制,他把纸张作为祥瑞献上去,以此巩固刘据的帝王位置…… 司马迁府邸内,此时的他已经58岁上下了,风烛残年,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烛火,似乎随时会熄灭,得知消息,眼神都越发暗淡了。 “丽儿,为父时日不多了,这史记是为父的心血,你万万藏好了,这是大司马的期盼。” 前几日,司马迁已经把《史记》全书完成,还抄录了一份,全书13篇,五十二万六千五百余字,包括十二本纪、三十世家、七十列传、十表、八书。 《史记》记载了从上古传说中的黄帝时期到汉武帝时期,长达3多年的历史。司马迁以其“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史识完成的《史记》,成为华夏历史上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被鲁迅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对后世影响巨大。 “是,阿翁,大司马当真不见了?”司马丽对于这个见过两面的兰陵侯,大汉大司马内心其实是仰慕的,但也只是放在心底,她如今已经嫁人了,嫁给了一个小官叫杨敞,如今就在长安当中,还生下儿子了。 司马迁眼神划过痛苦,他沉默片刻后说道:“以后这个名字不要再提起了,但我史记中记载了大司马的事迹,等陛下百年之后,你拿出来吧,恢复大司马的名誉。” “是!” …… 果然,司马迁将自己写的《史记》交给汉武帝之后,汉武帝看了勃然大怒,将司马迁叫了进来。 “你这写的什么?还要为那个叛徒歌功颂德吗?你认为他做的是对的?无君无父,也是对的?那一晚上你知道的吗?他竟然派人围了朕的甘泉宫,拿着剑指着朕的鼻子,大骂朕,说朕穷兵黩武、大兴土木、连年征战、求仙问道…… 说朕薄情寡义,就差说朕是一个昏君,他甚至还想杀朕,结果你写的什么?说他是千古难得一见奇才,大汉战神,可比之姜太公,可谓圣贤,你这是要干什么?”“臣只是如实写!” 汉武帝气得胸膛起伏,“好一个如实写,你敢说你司马迁没有一点私心?他刘瀚在的时候可对你多般照顾,还给你钱,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你以为朕不知道?” “是非公道自由后人评说,臣一字都不会改。” “锵!” 汉武帝直接把剑拔了出来,差点就要去砍司马迁,不过他也知道没啥用了,史家的骨头是比较硬。 “来人,把这些给朕烧了,全部烧了。” 汉武帝下令把史记全给烧了。 “陛下是堵不住悠悠众口的,今日所作所为和当年的崔杼弑君又有何差别?” “当真是不怕朕杀了你吗?” “臣早已有死心,身为男人,被处于宫刑,简直是莫大的耻辱,悲痛欲绝的臣甚至想过自杀,臣明白,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臣如果就这么死去,跟鹅毛一样毫无意义。臣想到了孔子,想到了屈原,想到了孙膑,他们同样是忍受了无数屈辱后才取得傲人的成就,所以我必须要坚强地活下去,把《史记》完成……” 汉武帝极其愤怒的对着桌子乱砍了几剑,终究是没有杀司马迁,而是悠悠的说道:“很多事情,只有天知道!你不会懂的,没有人能懂,你不是朕。” 汉武帝还派人去找李广利,得知他已经投降匈奴,刚想接回他,结果没多久他就被人弄死了。 原来李广利逃跑后,感觉大汉回不去了,他就投降了匈奴。 卫律见李广利投降在自己之后,而受到的尊宠却在自己之上,心生嫉妒,欲加害李广利。他趁单于母亲生病,遂买通巫师,让巫师谎称病因是由于去世的单于在发怒。 因去世的单于过去出兵攻伐汉时,曾发誓一定要捉住贰师将军李广利用来祭神,而今李广利已在匈奴,为何不杀了祭神?先单于正发怒责问此事。 单于对巫师的话信以为真,便将李广利杀掉,用以祭神…… 历史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征和四年(前89年春,刘彻亲赴东莱求仙,适逢暴风骤雨,流高潮涌,无法出海,停留十余日后返还。在封泰山、禅石闾以后,刘彻召见群臣,追悔以往的过失,命遣散方士,停止求仙。 同年,有人上书请求在轮台屯田,刘彻下《罪己诏》,否决其议,并强调“当今务在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农,修马复令以补缺,毋乏武备而已”。 后元元年(前88年,刘瀚和太子余党密谋刺刘彻,被霍光发觉,汉武帝大怒,把本想放出的刘据的儿子刘进等人继续关押,在廷尉的折磨下,刘进等人在牢房中病死…… 后元二年(前87年春,刘彻病重,迁居于郊外长杨宫、五柞宫。期间有“望气者”说长安狱中有天子气,刘彻趁机下令处死关押在长安狱中的所有犯人,包括刘据之孙,却被丙吉极力阻止,刘彻遂感慨天意如此,放弃屠狱之令…… 同样,汉武帝做出了相同的选择,杀母立子,弥留之际的刘彻正式下诏立刘弗陵为皇太子,杀了他的母亲。 霍光、上官桀、桑弘羊、张世安在刘彻卧室内床下拜受顾命。二月十四日,刘彻驾崩,三月下葬于茂陵,谥号孝武皇帝。 刘弗陵即位,是为昭帝…… 十三年后,刘据之孙刘询继承皇位,是为宣帝,于本始二年(前72年追谥刘彻庙号为“世宗”。 第55章 十九年的坚持(不会太监) 征和三年(公元前9年,秦始皇陵,长生殿内。 阿依妹和赵兰又来到了这里,已经时隔一年了,赵兰从旁边的大殿中找到一坛装满蓝色的液体,倒入还在燃烧的人鱼膏的四周,熊熊燃烧的火焰就熄灭了。 “若是没有这,估计还能燃烧上百年,鲸鱼不好捕,人油也不好弄,所以还是省着点用吧!” 她接着解释起来,“别看咱们用得不多,但估计得上万人的尸体才能熬制一坛人油。” “不能用柴火吗?” “一年不息不灭,火焰不大不小,柴火怎么办得到?就是石油都不行。“ “石油?” “流淌的黄金,古代海洋或湖泊中的生物经过漫长的演化形成,属于生物沉积变油,不可再生,是一种很重要的能源,若是你能活两千年,估计有机会看到它的作用。” 阿依妹也没有过多追究,她心中喃喃自语:“两千年。” 赵兰把四周的人鱼膏重新收集起来,然后打开了炼丹炉子。 “这就是长生药?” 看着那黑乎乎的,带着点黄的,乱七八糟的一大坨,阿依妹很怀疑呀,这会是长生药? 为了防止赵兰耍诈,她这一年一直待在她身边的,可以说寸步不离,两人隐居在密道另一方,走出去,便是一个封闭的峡谷,自给自足,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赵兰白了她一眼:“不然你以为是啥?圆润的,白里透红,红里露黑,黑中泛着金,会发光的金丹?这是现实,不是后世玄幻小说。” “那怎么吃?” “你一半,我一半,每个月兑水,慢慢喝,别一下子吃,会死人的。” 赵兰说着,似乎想到什么,“对了,你的小情郎死了。” 阿依妹一顿,身体一颤,“什么时候?怎么会?他不是能活3年,你说他是初代的。” “能活不代表不会死,他是被毒死的,我猜用的是氰化物,他们也是够厉害的,把这东西都弄出来了,估计是杏仁和苹果里提取的,看样子是鬼谷子这老家伙弄的,还得感谢张骞把苹果从西域带回来了,也可能他以前就弄了,关键时候用,……” 其实古代毒药还不少,比如断肠草:肠子变黑粘连,腹痛至死。 鸩鸩:羽毛有剧毒,浸于酒中即成鸩酒,无救,常常是皇帝赐死嫔妃或者大臣。 乌头:毛莨科植物,里面有乌头碱,主要作用于神经系统和心血管系统,其次是消化系统,其中最突出的是心脏损害,严重者是心跳骤停。 见血封喉:见血封喉又名箭毒木,是一种剧毒植物,箭毒木的汁液一但接触到人畜伤口,就可使中毒者心脏麻痹,血液凝固,窒息而亡,古人经常把它的汁液涂在箭上,制成毒箭,射杀敌人。 雷公藤:其主要分布在阴湿的山坡地带,它对人、犬、猪及昆虫的毒性很大,中毒后引起肝、心的出血与坏死,最后导致死亡。 鹤顶红:它不是丹顶鹤头上的那一抹红色,是指不纯的三氧化二砷,俗称砒霜,呈红色,又叫红矾、红信石,有剧毒,“鹤顶红”是古时候对砒霜的一个隐晦的说法而已。 夹竹桃:食后会出现上吐下泻、发烧、呼吸困难等症状,干燥的3克就能致死。 番木鳖:中毒者会头晕、胸闷、呼吸困难甚至会出现一些幻觉,最后窒息而死。 也许这些常见,所以宫中大多很有防备,也很有经验,保管很严厉的,反而是氰化物,古人是不知道的。 “怎么会?皇宫没有人验毒的吗?” “最复杂的事情往往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他们完全是不按套路出牌,拔网线了,想象一下,若是当年荆轲把秦始皇杀了,会怎么样?他又不是神,怎么可能全部防得住,看看你,不也背叛他了? 只要筹码够,一切都可以,这一次背刺的可是刘据最信任的宦官,叫堵建木,建木这两个字好呀,传说,建木生于天地之中心,高百仞,是连通天地的…… 他估计不想弄死刘据,只想毒死你的小情郎,可惜呀,与虎谋皮,他注定了结局,他再怎么聪明,也只会被那些老家伙耍得团团转……” “那他现在在哪里呢?尸体呢?” “估计被他们弄去炼丹了。” “不是有毒吗?” “氰化物高温会分解,他们注意排气就好了。” 阿依妹没有太听懂,但大概意思明白,就是烧了之后就无毒了,她心中更谨慎了,因为她猜到赵兰必然也联系外界的手段,纵然她这一年时常和她待在一起,但是她还是有办法联系外界的 …… 征和四年(前89年,未央宫内,汉武帝越发的体力不行了,眼神都有些模糊了,可有一件事情他还是要弄明白。 堵建木为何毒杀了是皇帝的刘据?他和刘据是一体的,背后是什么人?刘瀚昏迷后,有人护送他准备回侯府,结果半路就被截杀了,然后彻底失踪了…… “还没有查到吗?” 霍光这两年都在调查,可没有太多结果,好些随着兰陵侯府一把大火都消失了,从甘泉宫出来的汉武帝可是发怒的猛虎,杀了个翻天覆地。 “不是诸侯的,不是朕的儿子的,不是匈奴,大汉还有其他势力?你得好好查,早做准备,竟然能把手伸入皇宫,了不得。” “皇宫清洗了一遍,对于吃食格外注意,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汉武帝沉默片刻后说道,“朕有些想太子了,时常想起他刚刚出生的时候,那时候朕一直没有儿子,有了他,地位都稳固了,朕抱着他……” 大概是年纪大了,汉武帝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和太子有关的话,思及过往,他差点热泪盈眶,他想过打压太子,削弱卫家的实力,但没有动过废除的念头。 虽然他常常说子不类父,但毕竟是自己嫡长子,培养了3多年呀,环顾四周,他的其他儿子,燕王刘旦和广陵王刘胥蠢笨,性格冲动,远远不如太子刘据,昌邑王刘髆身体不好,这两年时常卧病在场,看着像是早夭之相,刘弗陵他是喜欢,可太小太小了…… “臣也查过,太子也是被逼的,江充几人构陷,他当年派去甘泉宫的人都进不来,他怕了,才无奈杀了江充,兰陵侯……” “嗯?”汉武帝脸色一冷,显然不想听到这个称呼。 霍光连忙改口,“罪逆刘瀚趁势蛊惑裹挟太子,太子也是骑虎难下,才会……” “他未尝没有当皇帝的念头,不过没有想过害朕,那罪逆刘瀚的剑都指着朕的喉咙了,他确实想杀朕,但怕惹怒太子,又看着朕年迈,不想背负弑君的名头,才囚禁朕……” 这一年,汉武帝怜太子无辜,乃作思子宫,为归来望思之台于湖,天下闻而悲之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万里飞雪,将穹苍作洪炉,熔万物为白银。 这里是北海,曾经的瀚海,沐浴大汉的荣光,刘瀚和霍去病把军旗插到这里,他们在海边捕鱼,在林中打猎…… 如今,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但此时此刻,北海依旧有汉人的身影,在冰天雪地中,一位白发苍苍的人影孤独地坐在白色的雪地上,这就是苏武,一位被困在北海的牧羊人。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根粗糙的牧羊棍,面对着寒冷的北风,他默默地注视着远方的羊群。 苏武的羊群在寒冷的北海显得格外瘦弱,它们挤在一起,以尽可能地减少寒冷的影响,毛因为结冰而变得坚硬,看起来更加瘦小,每只羊都紧闭着双眼,仿佛在试图抵挡住北海的严寒。 苏武的脸上布满了皱纹,那是岁月和严寒的痕迹,他的双手被冷得青一块紫一块,但仍紧握着牧羊棍,眼睛虽然布满血丝,但仍然坚定地看着前方。 他的身体虽然颤抖着,但仍然笔直地坐着,好些早晨,他都会在雪地上写下一些字,那是属于汉朝的文字,无人同他讲话,他也只能如此,那是他对汉朝的思念和忠诚。 每当写完字,他都会看着那些字,仿佛在跟远方的汉朝对话。 在北海的每一天,苏武都在经历着苦难,但他没有屈服,没有放弃。他知道,只有坚持下去,才有可能回到汉朝,回到家乡。 苏武已经记不得自己独自在北海牧羊过了多少年,他只记得那是一个漫长的冬季,在他身边,那些曾经弱小的羊群已经逐渐适应了寒冷的环境,他们的毛皮变得越来越厚实,仿佛是北海中的精灵。 他也开始学会了在冰雪中寻找食物和暖和的庇护所,会用尖尖的木棍在雪地里挖出一些野兽的洞穴,然后点燃一堆火来驱寒,用冰雪融化成的水来给羊群提供饮水。 每当夜幕降临,他会把羊群赶到避风的角落,然后钻进看着有些破旧的帐篷中,点燃一堆火来取暖。 他会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一些谷物和干果,那是他从汉朝带来的粮食,他默默地咀嚼着那些干果和谷物,心中充满了对家乡的思念和对汉朝的敬仰。 每当黎明来临,他会把羊群赶回草原上,开始新的一天。 他用粗糙的手指在雪地上写下他对汉朝的思念和忠诚,那些字迹仿佛是他的灵魂在北海上的呼唤,他的坚持和执着成为了北海的一道风景线,也成为了后人对他无尽的敬仰和怀念…… 雪将住,风未定,一一匹匹马自南而来,清脆的马蹄似乎能踏碎了地上的冰雪,却踏不碎天地间的寂寞。 李陵又一次来了,他带来一个大消息,“知道吗?太子和大司马发动政变,把陛下囚禁在了甘泉宫,他们废除严苛的法令,减免赋税,与民休息,甚至说二十年不发达战争,匈奴和大汉和平的日子要来了,你说不定过些时日就被放回大汉了……” 李陵说得手舞足蹈,刘瀚做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我有幸见过大司马几面,他当年还说多派人支援我,可惜我年轻气盛……” 苏武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们没有对陛下做什么吧?陛下的脾气我了解,会这么容易放权?” “据说大司马喊出了请陛下殡天的话……不过,只是囚禁了陛下,没有做什么。” 苏武松一口气,有些五味杂陈,“当年,也是大司马替我送行的。” 他有些想骂刘瀚,终究没有开口,李陵又走了。 可当他下一次来的时候,又带来其他消息,“太子和大司马被人毒死了,陛下又出来了……” 苏武一时失神,哀伤不已,大哭不止,李陵感慨:“怎么会如此?大司马何等英雄,死于毒药?还有太子,何其仁义?苍天不公!” 他又走了,几年后,李陵又到北海,对苏武说:“区脱地区捕得云中的活口,说太守以下的吏民都穿着白衣,说陛下驾崩了。” 苏武听了向南大哭,吐血,每天早晚哭吊数月之久。 后元二年(公元前87年,汉昭帝登位,几年后,匈奴和汉达成和议。 汉廷寻求苏武等人,匈奴撒谎说苏武已死。后来汉使者又到匈奴,常惠请求看守他的人同他一起去,在夜晚见到了汉使,原原本本地述说了几年来在匈奴的情况。 他告诉汉使者要他对单于说:“天子在上林苑中射猎,射得一只大雁,脚上系着帛书,上面说苏武等人在北海。” 汉使者万分高兴,按照常惠所教的话去责备单于。单于看着身边的人十分惊讶,对汉使怀有歉意的说:“苏武等人的确还活着。” 于是匈奴想释放苏武,临别之际,李陵安排酒筵向苏武祝贺,说:“今天你还归,在匈奴中扬名,在大汉中功绩显赫。即使古代史书所记载的事迹,图画所绘的人物,怎么会有人能超过你? 我李陵虽然无能和胆怯,假如汉廷姑且宽恕我的罪过,不杀我的老母,使我能洗刷奇耻大辱,完成积蓄已久的志愿,这就同当年曹沫在柯邑订盟可能差不多,这是以前我所一直不能忘记的! 可先帝逮捕杀戮我的全家,我只能投降了,也成为当世的奇耻大辱……” 说道伤心处,李陵泪流满面,“算了吧,说这些只是让你了解我的心罢了!我已成异国之人,这一别就永远隔绝了!” 李陵说完,起舞唱道:“径万里兮度沙幕,为君将兮奋匈奴。路穷绝兮矢刃摧,士众灭兮名已隤。老母已死,虽欲报恩将安归!” 唱着唱着,李陵的眼泪流下数行,于是同苏武永别。 单于召集苏武的部下,除了以前已经投降和死亡的,总共跟随苏武回来的只有九人。 终于,历经千辛万苦,苏武于汉昭帝始元六年春回到长安,昭帝下令叫苏武带一份祭品去拜谒武帝的陵墓和祠庙。任命苏武做典属国,俸禄中二千石;赐钱二百万,官田二顷,住宅一处。 常惠、徐圣、赵终根都任命为皇帝的侍卫官,赐给丝绸各二百匹。其余六人,年纪大了,回家,赐钱每人十万,终身免除徭役。 常惠后来做到右将军,封为列侯,苏武被扣在匈奴共十九年,当初壮年出使,等到回来,胡须头发全都白了,他想去祭奠刘瀚,可找不到他的墓碑,当年的兰陵侯府,已经一片荒芜,杂草丛生,成为了禁地! 很多坚持,有人看见,所以成为传奇,但更多坚持,无人看见,默默被掩埋,成为历史的灰尘,风一吹,就没有了,无影无踪…… 可即使无人看见,路始终是要走的,心之所向,素履而往! 不会太监,也不是烂尾,只是把汉武帝这一卷写完了,后面写刘秀,我感觉也有些仓促,但写宫斗,我又不太擅长,很多复杂的事情往往能够简单直接的解决,康麻子找了几个小太监,就把鳌拜给弄下来了,我一杯毒酒把皇帝和主角弄死,好像也是可以的,下一卷努力吧,多写些故事,少弄一些历史,免得你们都觉得水,刘秀是我特别喜欢的一个人物,太完美了,身上的传奇色彩太多了。 刘秀写完再写刘备,刘备我也特别喜欢的人,很多人说他假仁假义,看得到诸葛亮的一心一意,诚心辅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一个假仁假义的人吗?你觉得你比诸葛亮还聪明?人家是至诚之志,霸之极也,把心和肺掏给你看,明明白白就这样。 如果说他以前还假仁假义当关羽被杀,他不顾一切为关羽报仇的那一刻,他真的只是一个大哥,压上了举国之力,差点把蜀汉给打崩了,除了张飞,几乎大部分人都劝他忍一忍,为了大业,可当张飞叫他大哥那一刻,他心都凉了,那一刻情谊战胜了所谓的伟业,所谓的帝王,他只是一个大哥,所以他不顾诸葛亮的反对,毅然决然的举全国之力讨伐东吴,当然,他失败了,无论他失败或者成功,他的一生都是传奇,不是什么虚情假意,而是实实在在真性情,真仁爱的一个人, 第56章 西汉最后的辉煌(帝常遗憾) 世上苍龙种,人间武帝孙。 小来惟射猎,兴罢得乾坤。 渭水天开苑,咸阳地献原。 英灵殊未已,丁傅渐华轩。 历史的滚滚车轮向前,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元平元年四月癸未日(公元前74年6月2日,汉昭帝无嗣驾崩。大将军霍光遣邴吉等迎立昌邑王刘贺为帝。 但刘贺“荒淫无行,失帝王礼宜,乱汉制度”,即位仅十余日时,霍光已与张安世谋划废之;最后刘贺只做了二十七天皇帝,于六月癸已日,被以霍光为首的大臣废黜。 废除刘贺皇位后,霍光急于找一个新的继承人,这时候太仆杜延年出现了。 他是可是杜周的儿子,杜周那当年是汉武帝的左右手,官至御史大夫,位列三公,杜延年的两个哥哥一为河内郡守,一为河南郡守,家财累计上亿…… 那是妥妥的官二代,出来混,要讲究势力,讲究背景的。 古之能成大事的,要么有逆天的背景,要么有特别好的运气,要么能力变态,这三样至少要占据一样。 他父亲可是被司马迁写进《史记》里的、西汉早期的“十大酷吏之一”,杜周属于典型的“人狠话不多”角色。 在他出身大汉帝国廷尉期间,在诏狱里关押的高级官吏人数,就从来没有少过一百人; 而且只要是杜周所主审的案件,株连几十个人,都属于小菜一碟;一次性株连上百人,那才是常规操作。 不仅如此,只要是被杜周签发了逮捕证,那么,你就只剩下“认罪”一条路可以走了。 不认罪,就会打到认罪为止。 所以,他父亲在杜周主管大汉司法期间,朝廷诏狱里的在押人员总计超过了六七万人,而全国各地监狱里的人犯总数更是多达十几万人! 出生于酷吏世家,他两个哥哥都成了酷吏,但他却把路走宽广了,性格行宽厚云。 随后,他紧紧跟随霍光的脚步,成为了霍光的心腹,一步步高升。 昭帝初立,大将军霍光秉政,以延年三公子,吏材有余,补军司空。 始元四年,益州蛮夷反,延年以校尉将南阳士击益州,还,为谏大夫。 公元前8年9月,同样是汉武帝指定的辅政之臣上官桀,因与霍光争权失利,于是联络燕王刘旦、鄂邑长公主(汉武帝的女儿等人,准备给霍光来一场“鸿门宴”。 与历史上一样,他们准备杀了霍光,然后废了一直维护霍光的汉昭帝,改立汉武帝的第三子燕王刘旦为帝。 结果泄密了,稻田使者燕仓知上官桀等反谋,以告杨敞。杨敞素谨累事,不敢言,乃移病卧。以告谏大夫杜延年,延年以闻,首发大奸,有忠节,由是擢为太仆、右曹、给事中……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很高的位置。 值得一提的是,这杨敞就是太史令司马迁之婿,司马丽的老公。 杜延年虽然依附于霍光,向上爬,但本人很聪明,有能力,也是一个非常公道之人,他还提前做了一笔非常成功的天使投资。 早在昭帝还早世之际,他的儿子杜佗就和刘病已成了铁哥们,他暗中还支持,没有一点反对。 看见霍光为谁当皇帝烦恼,他便想起刘病已了。 “大将军可是为新皇是谁而烦恼?” “是呀,莫非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大将军,武帝曾孙名病已,有诏令由掖庭进行照管。至今已十八岁。从师学习《诗》《论语》《孝经》,操行节俭、慈仁而爱人,可以作昭帝的继承人,奉承祖宗大业,统驭天下臣民。” 杜延年知刘病已德美,劝霍光、张安世立其为帝。 同时,早年对刘病已有恩惠的丙吉也开口道:“大将军侍奉孝武帝,受襁褓属托,任天下重任,孝昭皇帝早崩无后人,海内忧惧,想快点知道继承的国君。 发丧之日按天意拥立新君,但所立的不是理想的人,又以大义废除了他,天下没有人不心服的。当今国家宗庙群生之命在将军一举。 我在众庶中打听,考察他们说的,同宗诸侯在位的,没有谁在民间有声誉的。而遗诏所养武帝的曾孙刘病已在掖庭外百姓家,我以前让他寄居郡邸时,他年幼,十八九岁了,精通经术,有才能,办事稳重又有礼节。 希望将军仔细考察并用占卜参证,先让他入宫侍奉太后,令天下人清楚地知道,然后再决定大策……” 终于,霍光被打动了,他准备立刘病已为帝王。 同年,七月庚申日(前74年9月8日,刘病已进入未央宫,朝见皇太后,先封为阳武侯,随即群臣奉上玺、绶,刘病已即皇帝位,谒高庙,是为汉宣帝。 九月,大赦天下。 自此,大汉拉开中兴的大幕了。 刘病已绝对是一位被低估的皇帝,他对内整顿吏治、强化皇权,用刑名考核臣下。同时废除一些严苛的刑罚,维护法律的正常运行。 在农业方面,轻徭薄赋,让百姓安居乐业,恢复生产;对外打击匈奴,让呼韩邪单于归顺汉朝,消除匈奴对汉朝的威胁。 也是在他统治时期,设立了西域都护,政令从此颁于西域,加强了西域与中原的经济文化交流。 尽管他在历史上声名不显,却是一代贤君,在他统治时期,汉朝政治清明、社会和谐、经济繁荣、四夷宾服,是汉朝综合国力最为强盛的时期,史称“孝宣之治”或“孝宣中兴。 他也是与汉高帝、汉文帝、汉武帝并列拥有庙号的皇帝,可见他在汉朝历史上的地位之高。 一般帝王主要有三个号,谥号,庙号,年号。 谥号源于西周,在古代有一定身份的人死后,都会有一个谥号,算是给此人一生言行高度概括的评价。 庙号起源于商朝。即帝王死后在宗庙中被子孙后代和天下臣民共同祭祀供奉时的称呼。 年号是汉武帝首创,用来纪年的一种名号。 汉代的庙号含金量很高,在三国之前,并不是历朝历代的所有帝王都有资格进入太庙接受供奉的,也就是说有的帝王是没有庙号的。 只有有一定业绩功德的帝王死后才可以位列太庙,也就是常说的“祖有功而宗有德”的才能有庙号。 两汉时期,以谥号称呼某位皇帝,而到了唐宋时期,正式开始以庙号称呼某位皇帝。 宋代将谥号“玩坏了”之后,到了明清时期,则以年号称呼某位皇帝。 西汉15帝,只有四位有庙号,汉太祖高皇帝刘邦、汉太宗孝文皇帝刘恒、汉世宗孝武皇帝刘彻、汉中宗孝宣皇帝刘询。 东汉13帝,只有三位有庙号,汉世祖光武帝刘秀、汉显宗孝明皇帝刘庄、汉肃宗孝章皇帝刘炟。 凭着他在位的时候:“海内皆臣,道毋饥人。岁登成熟,践此万岁。” 凭着他能派出16万大军分成五路去攻打匈奴,就知道他所在的时代才是大汉最强盛的时代。可惜,他的强大和痛苦,别人不知道。 他一当上皇帝,就做了大概是此生他最后悔的事情,公卿议更立皇后,皆心仪霍将军女,他亦未有言。 下了一道“莫名其妙”的诏书,他说:“在朕贫微之时,很喜欢一把古剑,现在朕是十分地想念它啊,众位爱卿有没有办法帮朕把它找回来呢?” 大臣们秒懂呀,心里都明白了,陛下念叨的不是旧剑,让他念念不忘的是糟糠之妻许平君,他们看向霍光,发现他脸色不变,也不说话,便知道霍光纵然反感,但也觉得刘病已痴情重义,谁不喜欢一个重情义的领导? 以后自己犯错了,哭一下,他还能不念旧情,反而如果刘病已为了皇位心狠手辣,怕才是更可怕,霍光估计坐立难安,所以霍光默认了。 于是,朝臣们纷纷上书,简言,请求皇帝册立许平君为皇后。 《汉书·外戚传上》:“公卿议更立皇后,皆心仪霍将军女,亦未有言。上乃诏求微时故剑,大臣知指,白立许倢伃为皇后。” 古剑情深,因此而来,它也被称为华夏历史上最浪漫的一道诏书。在群臣的力谏之下,公元前七十四年十一月,刘病以刚刚登基不久,就如愿以偿的册封许平君为皇后。 刘病已是很少违背霍光意志的,他觉得自己可以受委屈,但他不愿意,也不想让自己在困难中间给予自己温暖和支持的那个女人受委屈。 因为那个女人让他懂得了什么是幸福,什么是人生的意义? 他要竭尽所能给她幸福,他大概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坐过牢的皇帝,一出生就相当于是死刑犯,童年是极其不幸的,无父无母,对他而言,许平君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的人生。 让他觉得有一个人可以相互依靠,或者说企盼,他似乎没有亲人了,而许平君就是唯一的一个。 所以,他一当上皇帝就迫不及待的把许平君立为了皇后,给她幸福,他认为的幸福就是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他也做到了,此后的三年,他和许平君是极其幸福的…… 但世间的事情往往是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哪怕他是帝王。 霍光心里纵然不开心,但也觉得他重情义,而且其它事情也事事顺从,他也不想背负弑杀皇帝或者皇后的罪名,他的目标是做一个一个流传千古的名相,为后世所敬。 他也许是这么想的,可他老婆不这么想,她想让自己的女儿做皇后,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公元前七十一年,在许平君产子之际,霍光的妻子勾结宫廷御医,在许平君的滋补汤中投毒,许平君因此而香消玉殒。 他在许平君临终前含泪说道:“你在南园等我。” 南园是两人旧时玩乐的地方,发妻的离世,让汉宣帝悲痛不已,甚至一度生出了要和许平君共赴黄泉的念头。 殉情不是传言,别以为皇帝就风流,深情的皇帝自古就有,除了刘病已,后世大明老朱家,好些皇帝都深情,朱元璋之与马皇后,朱棣之与徐皇后,朱见深更是为了万贵妃殉情。 成化二十三年(1487年正月,万贵妃病死。据说因怒挞宫婢后,痰涌而死。年约六十岁。传说宪宗郊祭回宫,知贵妃死,悲叹说:“万侍长去了,我亦将去矣。” 万贞儿死后,朱见深便无心朝政,每天痛哭流涕,因为思念,渐渐地也就没了精神,交代后世之后,几个月便也跟着去了,他可比万贞儿年轻多了,要不是悲伤过度,估计还能挺好几年。 而他的儿子明孝宗朱祐樘,那个出名的弘治皇帝更是青出于蓝而胜利于蓝,继承了老爹的痴情,是历史上唯一一位只娶一个皇后,没有其他妃嫔的皇帝。 所以刘病已的痴情不是独有,帝王未必无情,他若痴情,也是极其可怕的。 他终究没有殉情,因为帝国等着他,他和许平君的儿子还等着他,许平君死之后,他每逢忌日,不论政务多繁忙,都要亲自前去南园吊唁,次次泪如雨下,十年如一日,深情不变。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苏轼的词,大概是最能描写他的心境吧。 大概是太过想念,也后悔年轻时候没有想好,只想给她幸福,忘记了危险,所以对于他们的儿子,他明明知道不成器,还是把皇位传给了他,这大概是他做的第二件错误的事情。 他隐忍六年,霍光死后,把霍家一门都抄家,为许平君报仇,全家除了霍成君,都被杀了,霍成君也被废,打入冷宫。 他和许平君的儿子就刘奭,早早就被他立为太子,刘奭身边都是一些大儒,又没有吃过苦,哪里像是刘病已早年吃苦不断,除了许平君,几乎没有感受到被爱。 这傻孩子这些大儒的忽悠下,也觉得要以德服人,用德感化天下百姓,不要总搞什么严刑酷法,唯有仁德才是正道。 他肯定没有看过另一个版本的抡语,也不知道孔子是一位两米左右的肌肉壮汉,精通六艺,推崇以德服人,因为他的配剑叫做“德”。 子曰:“既来之,则安之。” 孔子说:“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早上打听到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死。”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 三人同行,只要其中有一个我,战力相当于一个师! 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 孔子说:“君子打人就得下重手,不然没法树立威严。” …… 这严刑酷法是骂他父亲汉宣帝,因为有个大臣讽刺汉宣帝,被汉宣帝就地诛杀。刘奭觉得不能这样,就对他说:“陛下持刑太深,宜用儒生。” 而宣帝听了后,觉得这傻儿子是被儒生忽悠坏了,自古以来皇帝治国,靠的是法律统治,法严酷一点大家都畏服,表面上说是仁德治国,其实内核永远是严法。 刘奭经历的太少,当然不懂这些,因此汉宣帝冷冷地说了句:“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达时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于名实,不知所守,何足委任?” 这一句话,便说道了治国的核心,可见汉宣帝的厉害。 我汉家天下的制度,本来就是铁腕和温仁并存的,你这个小子总想以仁治天下,用周朝那一套方法治理国家,没看见周朝因此大乱吗? 你身边的那些人,说的话都不合时宜,他们就知道拿以前的事情和现在比,让人感到不切实际,没有原则,他的话怎么能让人放心? 他越说越生气,甚至骂了一句:“乱我家者太子也!”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还是非常不错的,因为汉朝的衰落,其实就是从刘奭开始的。 他明明知道这个太子被忽悠瘸了,可他还是自私了,没有废除太子,因为那是她的儿子呀! 大汉不是非要立长或者立嫡的,汉武帝就不是长子,汉文帝也不是…… 黄龙元年(前49年冬,宣帝得病,十二月病重,诏命侍中、乐陵侯史高为大司马兼车骑将军,太子太傅萧望之为前将军光禄勋,少傅周堪为光禄大夫,共同辅佐太子。 十二月甲戌日(前48年1月9日,刘询崩于未央宫,在位25年,享年43岁,谥号孝宣皇帝,葬于南园! 南园,即今陕西西安东南的杜陵,汉宣帝少时好游于原上,他即帝位后,遂在此地建陵。 一闻汉主思故剑,使妾长嗟万古魂! 西汉卷终! 皇太子柔仁好儒,见上所用多文法吏,以刑绳下,常侍燕从容言:“陛下持刑太深,宜用儒生。“ 帝作色曰:“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柰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过时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于名实,不知所守,何足委任!“ 乃叹曰:“乱我家者太子也!“ ——《资治通鉴》第二十七卷汉纪十九 西汉卷终,下一卷开启刘秀的篇章,东汉要来了,长风万里尽汉歌! 第1章 穿越再现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西方,有一位王族青年叫做罗布淖尔,他放弃了王位,要穿过茫茫的沙漠,去另一个国家学习文化。 然而在路途中,他迷失了方向,又累又饿的他昏迷在沙漠之中,眼看着他就要死了,千钧一发的时候,风神的女儿米兰出现并救了他。 王子与女神的故事,就此展开,若是完全展开,估计能写出几十万字的小说了。 在很多人的下意识中,古代是非常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古代世界里,是没有男女恋爱这一说的,可是别忘了,越是漆黑的深夜,星火的光亮才越耀眼,越是被礼教束缚的古代,对于自由恋爱的憧憬才更汹涌澎湃…… 古代的爱情传说太多太多了,也非常经典。比如牛郎织女、比如梁山伯与祝英台、比如白蛇传、天仙配…… 如果这些只是传说的话,也有许多现实的,比如孔雀东南飞、凤求凰、长恨歌,这些都是确实存在的,甚至可能比你想象的悲情、痛苦。 描写爱情的诗词也是非常多的,比如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这要展开,估计也能写几千字。 经典而俗套的桥段来了,神女和王子两人自然是一见钟情,互诉衷肠,自此日夜相伴…… 老套路,风神发现女儿与人类相恋,于是便依据天规吹瞎了罗布淖尔的眼,摔断了女儿米兰的腿,把他们分别囚禁在沙漠的两端,永世不得相见…… 几乎在所有的民间传说中,神仙和凡人不能相恋的。 大概是有三点原因吧,一是仙凡若是对应到现实社会,就是钟鸣鼎食之家和普通低贱草民,既然阶层不一样,仙界有权力者,自然不允许相恋,他们认为会乱了秩序,还会冒犯了他们的威严。 二是凡人寿短,想想若是爱太深,要有多少神仙动不动去地府提人,去更改生死簿。六道轮回岂不大乱? 三是如果神仙和凡人相恋之后,他们的后代就成为神仙。如果成仙都这么容易,谁还会把玉帝放在眼里?天庭的资源也不是无限的,当然也要控制成仙数量。 所以,拆散他们是比如的,经典而俗套的桥段还在继续。 两人被风神拆开了,自此天各一方以后,神女米兰姑娘日夜思念,泪水汇成一片晶莹的湖泽…… 然后我想写的不是他们的爱情多伟大,而是神女米兰姑娘的泪水化作了湖泊,这就是传说中罗布泊的由来。 惊喜吧,意外吧?想不想打人? 说了半天,水了上千字,就说一个罗布泊…… 继续,罗布泊是位于华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东南部湖泊,由于形状宛如人耳,被誉为“地球之耳”,又被称作“死亡之海”,又名罗布淖。 《山海经》称之为“幼泽”,也有称泑泽、盐泽、蒲昌海、牢兰海、辅日海、临海、洛普池、罗布池等多种名称。 在公元33年以前,这里湖水较多,是一片美丽富饶的地方,其西北侧的楼兰城为著名的“丝绸之路”咽喉,之后由于气候变迁及人类水利工程影响,导致上游来水减少…… 沧海桑田,岁月的力量是极其强大的,然而,人类的破坏紧随其后。 1921年后塔里木河断流,湖水又变少了,1962年湖水减少到66平方公里。197年前后开始干涸,主要原因是因为塔里木河两岸人口突然增多,不断向塔里木河要水,使其长度急剧萎缩至不足1公里,使3多公里的河道干涸,导致罗布泊最终干涸…… 从此,这里成为的禁区,他的气象条件变得极其恶劣,这里是一个高温、干旱和无人区域,夏季温度可超过5摄氏度,降雨稀少,这样的极端气候给人们的活动带来了巨大的危险。 除此之外,这里还常常受到沙尘暴和强风的袭击。由于没有树木和植被的遮挡,这里的风沙很容易形成沙尘暴。 当然,也正因为没有人,作为一个荒凉和无人居住的地区,罗布泊保护有着重要的科学价值和生态价值。 于是,相关的科学家,多次进入罗布泊考察,198年6月17日上午1时,华夏罗布泊科学考察队在库木库都克附近扎营…… 当时,身为队长彭架和另外两名队员乘坐一辆吉普车前往罗布泊东部的一处遗址进行勘察。 夜晚,汽油和水所剩无几,为了解决困难,继续东进考察,彭架独自外出找水走向沙漠深处…… 天空很黑暗,远处似乎有似亮非亮的火光,他犹豫一下,终究是好奇,拿出笔在本子上写着:“我去看看那边有什么。” 写完,放下字条,离开吉普车,他打着手电筒,往着那个方向走去…… 看他半夜都没有回来,“队长呢?” 其他队友慌忙寻找,找到了他停放在沙漠中的吉普车,但是车上没有任何人的踪迹。车上只有彭架留下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去看看那边有什么”,但是他再也没有回来。 事后,为了寻找彭架,国家累计4次派出十几架飞机、几十辆汽车、几千人拉网式地寻找,面对着黑风暴刮起的沙包、沙梁、沙山,没找到蛛丝马迹…… 自此,彭架失踪成为了一个谜。 有人猜测,他可能遭遇了沙尘暴、野兽、土匪等危险;也有人认为,他可能发现了某种神秘的东西或者力量,被吞噬或者带走了; 还有人怀疑,他可能根本就没有死亡,而是隐居在某个地方。 无论如何,彭架失踪之谜是罗布泊最令人困惑和震惊的事件之一 …… 地节三年四月戊申日(公元前67年5月21日,刘奭被立为太子,黄龙元年十二月甲戌日(公元前48年1月9日,汉宣帝驾崩,太子刘奭继位,是为汉元帝。 果然如同刘病已所说,乱汉家天下者太子也! 他明明知道,可他还是不忍心废除这个发妻和他唯一的儿子。 汉元帝虽多才艺,善史书,通音律,可他喜好儒术,为人优柔寡断。 在位期间,他“纯任德教”,大量启动儒生参政治国,汉朝从此走上了真正“独尊儒术”的道路。 因体弱多病而难以亲政,便将政事无论大小皆委任宦官石显等人,导致宦官专权,少有作为,导致皇权式微,朝政混乱不堪,使社会矛盾激化, 又出现了天灾人祸、吏治败坏、外戚专权、流民四起等一系列严重的社会政治危机,西汉由此走向衰落…… 汉初元四年四月戊申日(公元前45年5月21日,在一座豪宅大院中。 “哇啊!” 伴随着一生啼哭,一个深刻影响华夏历史的男人出生了。 “家主,生了,是男孩。” “轰隆隆!” 忽然晴天一声惊雷,把王曼吓一大跳。 片刻后,后院一个仆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家主,怪事了。” “怎么了?” “这说不清,您自己去看看吧。”王曼跟着下人来到后院,竟然看见地上躺着一条两米长大大蟒蛇,全身黑漆漆的,有淡淡的焦糊味道,旁边的树木也是。 王曼吓了一大跳,刚想说什么,那蟒蛇动了起来,快速钻入一个洞中不见了。 “家主,刚刚雷劈树,把蛇劈到了地上……” 王曼一脸难以置信,“这蛇竟然没有死,你们去准备点肉食,放到后院,雷落而蛇不死,我儿就叫王莽吧。” 这一天,王莽出生了,他爹王曼不知道这个儿子是多么的奇特。 他或许有过期待,毕竟也算是异相了。 据《史记》记载,刘邦出生的时候,“其先刘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太公往视,则见蛟龙于其上。已而有身,遂产高祖。” 汉武帝刘彻,史载当初其母王美人在怀他时“梦日入其怀“,最终生下的孩子也确实颇为不凡。 他或许想过自己孩子成为大汉丞相,甚至霍光一样的人,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帝王,在华夏历史上第一无二,不可替代。 而贴在王莽身上的标签实在太多了,有圣王、篡位者、骗子、伪君子、政治家、改革家、早期那啥主义者、空想那啥主义者、左派儒教士等等。 王莽异出生就非常显贵,可以类比汉武帝时期的霍去病,甚至远远超越。 他的姑姑是王政君,目前大汉最尊贵的女人,没有之一。 王政君初次是要嫁东平王刘宇的,但尚未过门,刘宇就去世了。在十八岁时被送入掖庭宫作家人子,后被选中成为太子妃。 汉宣帝甘露三年(公元前51年,王政君生刘骜。黄龙元年,汉宣帝去世,太子刘奭即位,刘奭异上位,就把年仅3岁的刘骜立为太子,把王政君册封为皇后。 她这地位比当初的卫子夫稳固得多了,刘奭母亲许平君早就死了,没有女人能压制他,而刘奭性格本来就软弱,她的地位和权力自然更大了。 由于王政君的关系,王氏家族可以说是当时权倾朝野的外戚世家。 此后,王家先后有九人封侯,五人担任大司马,是西汉一代中最显贵的家族,没有之一,连当初汉武帝时期的卫家也远远比不上。 族中之人多为将军、列侯,生活侈靡,声色犬马,互相攀比。 而且王莽的父亲王曼在他非常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了,没有人约束,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竟然成了一个异类,独守清净,生活简朴,为人谦恭…… 而且他勤劳好学,师事沛郡陈参学习《仪礼》,服侍母亲及寡嫂,抚育兄长遗子,行为检点,作风严谨。 对内侍奉诸位叔伯,十分周到,对外结纳贤士…… 简直就是后世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早熟到可怕,可他又不争不抢! 竟宁元年(前33年正月,呼韩邪单于第三次入长安朝觐汉天子刘奭,并表示愿娶汉女为阏氏,元帝刘奭遂将宫女王嫱配他为阏氏。 汉元帝刘奭竟然天真的认为这次政治联姻可使“边陲长无兵革之事”,特意把年号改为“竟宁”,意即边境安宁之意。 说王嫱可能没有几人认识,但说到王昭君,没有人不认识,她与貂蝉、西施、杨玉环并称华夏古代四大美女,是华夏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落雁”。 成语中沉鱼落雁、画工弃市记载她的生平典故。 而王名嫱才是他的名字,人家名嫱,字昭君,她生于南郡秭归县(今湖北省兴山县昭君村的一户平民之家,王襄之女。 其父王襄因为老来得女,视她为掌上明珠,兄嫂也对其宠爱有加。 王昭君天生丽质,聪慧异常,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峨眉绝世不可寻,能使花羞在上林”。昭君的绝世才貌,顺着香溪水传遍南郡,传至京城。 老而色的汉元帝刘奭昭示天下,遍选秀女,王昭君为南郡首选,于建昭元年(前38年,以民间女子的身份被选入掖庭,成为了一名宫女。 按照《西京杂记》的记载,汉元帝刘奭后宫的妃子非常多,因此妃子很难见到皇帝一面。 大概是由于妃子太多,汉元帝刘奭又懒得挑选,因此就让画师画妃子的像,送到宫中给他看。汉元帝看上了哪个妃子,就召幸哪个妃子。 也许是王昭君自认自己的美貌才德不输任何人,也许是因为家境环境所限,无法满足宫廷画师的要求,总之最终王昭君没有贿赂那些宫廷画师。 画师毛延寿记恨在心,画王昭君画像的时候,故意将王昭君画得丑了一些,在他脸上画出了痣,致使汉元帝没有选择王昭君, 而许多给了贿赂,美貌输给王昭君的宫女,反而得以进宫觐见皇帝,得到汉元帝的临幸。 这一次,呼韩邪单于求取汉军女子,汉元帝就让人到后宫中去挑选。 王昭君因为在宫中一直没有出路,因此自告奋勇去和亲。 而昭君出塞那一天,汉元帝看见王昭君光彩照人的样子,很舍不得,想把她留下来。但是当着匈奴使者和众大臣的面,他也不能爽约,于是只好把她远嫁匈奴。 后来,他因为太生气,回头就把画师毛延寿杀了…… 这些大多是这些是有误导的地方,第一就是王昭君并不是主动说去匈奴,这个从中作梗的画师也是不存在的。 在后宫要见皇帝是很难的,而且当时的汉元帝其实身体不太好。 即使他比较腐败,做的也不好,大汉在他手里急剧走下坡路,当时的大汉依然吊打匈奴,让匈奴叫爸爸,送王昭君去和亲,不是卑躬屈膝,更像是一种上位者的赏赐。 当然也寄托了汉元帝刘奭对于和平的渴望,他其实也不想打仗,因为他是一个懦弱,也是一个内心比较仁厚的人,但就是太老实了,当皇帝是不行的。 呼韩邪单于求取王昭君后,看她非常漂亮,异常喜欢,就封王昭君为“宁胡阏氏”,“宁胡”意即“匈奴得到昭君,国家就安宁了”。 王昭君抵达匈奴后,呼韩邪单于共同生活了三年,还是比较幸福的,两人生下一子,取名伊屠智伢师,封为右日逐王。 刚送王昭君去和亲没有多久,汉元帝刘奭就嗝屁,竟宁元年五月壬辰日(前33年5月6日,汉元帝刘奭病逝于长安未央宫,葬于渭陵,谥号孝元皇帝,庙号高宗。 竟宁元年(前33年六月,太子刘骜继位,这家伙自幼深得祖父宣帝喜爱,被昵称为“太孙”,常带在左右,但小时候好,长大了不一定好。 他长大后,喜好经书,宽博谨慎,但同时也沉湎酒色…… 其治国无能,怠忽朝政,外戚势力急剧膨胀,更是为王莽篡汉埋下了伏笔。 建始二年(公元前31年,呼韩邪单于去世,王昭君想念故乡,还有家人,便向汉廷上书求归家。 好家伙,汉成帝刘骜竟然敕令“从胡俗”,让她依游牧民族收继婚制,复嫁呼韩邪单于长子复株累单于,他相当于新单于的后妈,后妈嫁给儿子,她如何接受?可不接受也没有办法,这就匈奴的习俗。 两人共同生活十一年,育有二女;长女名须卜居次,次女名当于居次。 鸿嘉元年(公元前2年,复株累单于去世,且糜胥继任为搜谐若鞮单于。 两年不到,王昭君病逝,至死,她都没有回家,可悲可叹可敬! 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子,呼韩邪归汉与昭君出塞,既促使匈奴结束了多年的分裂和战乱,又为中原王朝的大一统奠定了基础。 此外,加强了双方的交流,王昭君带去的文化、制度、习惯,使当时相对落后的少数民族必然产生对中原先进事物和文化制度的向往,促使当时的游牧民族效仿中原的生活和习惯。 丰容靓饰,光明汉宫,顾影徘徊,竦动左右! 这章其实感觉也水,后面慢慢来吧,我自己都感觉水,我怎么水的,我能不知道?吃完全勤再说吧,追求暂时只有这点。 对于王莽是穿越者这个话题,很多人讨论过,甚至说他是彭加木,大多是营销账号,我写小说嘛,自然也弄点神秘色彩上去,但也不排除真的有这种可能,毕竟王莽这个人太异类了,我想象一下,我姑妈是皇后,叔叔伯伯全他妈是大将军或者就是封候的,然后老爹死的早,没人管自己,这还不放飞了活,还天天读书,识字诚恳待人,当一个圣人一样节约简朴,我为啥? 你说他有野心,是为了当皇帝吧,他若是当上皇帝之后,不改革,就好好享受,不瞎折腾估,计他的皇朝至少延续5年上百年,弄不好又是一个被后世吹捧,非常厉害的开国之君。 最离谱的是,他儿子杀了一个下人,他把他儿子给逼死了,换了曹操来最多赔些钱,骂两句儿子,换了刘备来,把头发割一下,然后把儿子打一顿,再多赔些钱…… 在当时奴仆是非常没有地位的,就跟家里的私有财产,他的生命就在你掌握之中。 比如说在他那个时代就在后世你亲生儿子杀了陌生人了,你估计最多把他送进监狱,要想办法替他减刑,有些人还包庇,你会亲自把他杀了吗?根本不可能…… 第2章 胜极而衰 时光流转,王莽和王家完全像是开挂一般,展现出一飞冲天之势。 当真是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呀! 永始元年(公元前16年,那年,王莽3岁,3而立,才3岁的他已经被封为新都侯,骑都尉,光禄大夫、侍中…… 而王莽的伯叔父王凤、王商、王根相继为大司马辅政。 汉成帝刘骜在位期间,王氏为侯者九人,为大司马者五人,为历代外戚最强。 可怕的来了,王莽身居高位,却从不以自己为尊,总能礼贤下士、清廉俭朴,常把自己的俸禄分给门客和平民。 甚至他卖掉自己的马车接济穷人,因此在民间深受爱戴,这他丫的简直是活着的圣人,快来膜拜,他身上有光…… 于是,朝野的名流都称赞歌颂王莽,他的名声甚至超越了他那些大权在握的叔伯…… 五百年必有王者出,其兴也忽焉,其亡也忽焉。 一个王朝往往在最鼎盛的时候快速衰败,如同大汉,在汉宣帝手中是最强的,最富庶的,在他儿子手中快速衰弱。一个团体,一个家族,一个人,也往往是这样。 绥和二年(公元前7年三月,酒色侵骨的汉成帝刘骜在赵合德的宫中暴死,刘欣即位,是为汉哀帝。 为了遏制权势滔天的王家,汉哀帝刘欣开始大力提拔祖母傅太后与丁皇后的家族中人…… 发现亮点没有,这个继位的刘欣的祖母竟然不是王莽的姑姑,因为汉成帝刘骜根本就无子。 其实也不是这家伙那方面有问题,人家就是太好色了,史书记载,汉成帝是有子女的,但都夭折。 比如,一开始他专宠少年结发妻子许皇后,两人也育有一儿一女,但很可惜,两个儿女都夭折。 后来,开始宠爱班婕妤,班婕妤也给汉成帝生了一个男孩,但可悲的是数月后也夭折。 再后来,汉成帝十分宠爱的两个妃子,是姐妹花,亲的那种,一个叫赵合德,不算非常出名,但另一个,估计是人都知道,她叫赵飞燕。 环肥燕瘦这个成语的主人公就是她,据说她也勾人魂魄的眼神、清丽动人的歌喉、婀娜曼妙的舞姿,一下子就倾倒了成帝,汉成帝将她带回宫中…… “其腰骨纤细,善踽步而行,若人手持花枝,颤颤然,他人莫可学也”。 据说,汉成帝刘骜为了取悦新皇后赵飞燕,令工匠在皇宫太液池建造了一艘华丽的御船,叫“合宫舟”。 一天,汉成帝带着赵飞燕一同泛舟赏景,赵飞燕穿着南越所贡云英紫裙、碧琼轻绡,一面轻歌《归凤送远》之曲,一面翩翩起舞。 汉成帝令侍郎冯无方吹笙以配飞燕歌舞,舟至中流,狂风骤起,险些将身轻如燕的赵飞燕吹倒,冯无方奉成帝之命救护,扔掉乐器,拽住皇后的两只脚不肯松手,飞燕则继续歌舞。 此后,宫中便流传“飞燕能作掌上舞”的佳话。 然后,赵飞燕根据这个灵感,还自创了“掌上舞”,又称“掌中舞”,因舞蹈体态轻盈,仿佛可以置于掌中,故得名。此舞后来成了赵飞燕的一个独有标志,亦可比喻女子舞姿轻盈,算是当时最厉害的舞蹈家。 李白写了好些关于她的诗词,比如《相和歌辞·怨歌行》、相和歌辞·阳春歌》、《清平调词·其二》…… 虽然这两个姐妹花很厉害,因为太瘦或者其他原因,两个人都无法生育,这就造成两人的心理变态,疯狂迫害后宫,尤其打击那些有生育能力的人。 宫中有个叫曹伟能的女官,怀上了成帝的孩子,临产时,赵合德命中黄门田客拿着皇帝的诏书,毒死了曹姬,取走了婴儿,最终不知下落…… 更为过分的是,后宫嫔妃许美人怀孕,汉成帝暗中派御医去探视,又送给许美人三粒名贵的养身丸药,做保胎之用。 许美人生了儿子以后,赵合德知道了,大哭大闹了一场,她能凭借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让汉成帝一次次为她突破底线,最后胁迫成帝下令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这皇帝当真是恋爱脑,要美人不要天下的感觉。 也有传言,其实赵飞燕和赵合德姐妹俩是傅瑶安排到皇帝身边的细作,为了能让她们保持美丽的容颜,让汉成帝色令智昏,所以一直给她们服用息肌丸。 此物虽然能暂葆青春,延缓衰老,但是有个致命的缺陷,就是能严重伤害女人的生育功能,所以赵氏姐妹是无法生孩子的…… 此事过后,汉成帝也打消了再要孩子的念头。他本来就是一个沉迷酒色之徒,从今以后,他就决定了“今朝有酒今朝醉”,逃避现实,一直在自己的酒色梦里浑浑噩噩度日,反正朕死后那管他洪水滔天。 “接着奏乐,接着舞!” 于是,他一直无子,知道绥和元年,没有办法了,汉成帝刘骜无奈册封异母弟定陶恭王刘康之子刘欣为皇太子。 绥和二年三月丙戌日(公元前7年3月15日,酒色侵骨的汉成帝在赵合德的怀抱中中风暴死于长安未央宫内,孝元王太后“治问皇帝起居发病状”,赵合德畏罪自杀。 汉成帝在位25年,终年45岁,谥号“孝成皇帝”,葬于延陵。 四月初四日,十九岁的刘欣继皇帝位,是为汉哀帝,以次年为建平元年,尊汉成帝母亲皇太后王政君为太皇太后,汉成帝皇后赵飞燕为皇太后。 为了卖给新皇帝面子,太皇太后王政君下诏尊刘欣父亲定陶恭王刘康为恭皇。 绥和二年(公元前7年五月十九日,汉哀帝刘欣立妃傅氏为皇后,并下诏说《春秋》有云,母以子贵,于是尊祖母傅太后(傅昭仪为恭皇太后,母丁姬为恭皇后。 在他下诏书的当晚,长乐宫内,已经64岁的王政君还是耳清目明,估计还能活许多年,她脸上闪过愁容。 “快,召大司马入宫。” “诺!” 如今的大司马自然是他的亲侄子王莽,一个既威严又儒雅的男子。 得知姑姑要见自己,他连夜就进宫了,他的年龄大约在三十八岁左右,身上散发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尊严和威严,让人自然而然地对他肃然起敬。 王莽的身材高大,体态雄健,肩宽胸阔,有着强壮的体格和无穷的力量。 然而,与他的外在形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面容充满了儒雅和温和,那双深邃的眼睛,犹如古井一般平静,充满了深思熟虑和智慧。 <divcss=&ot;ntentadv&ot;>他的眉宇间,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他温和性格的体现。 头发乌黑如墨,皮肤微带古铜色,充满了健康的光泽。那一张俊朗的脸庞,刚毅而不失柔和,鼻梁高峻,唇红齿白,是一个标准的大帅哥,却又带着儒家特有的君子气息。 他的衣着一点的不华丽,甚至有一些对不起他大司马的身份,一路走来,宫中的人都不停的行礼,他也温和的笑着回应,哪怕是侍卫或者宫女,在他眼神中,人似乎没有高低之分。 “拜见太皇太后。” 进入大殿内,他一丝不苟的行礼。 “平身吧,坐吧,都说了叫姑姑,你这孩子,怎么还多礼?” 早年,王政君怜悯自己的小弟王曼因早死而没有被封侯,而平阿侯王谭、成都侯王商等人多称赞王曼之子王莽,便追封王曼为新都哀侯,以王莽嗣侯位,后面一步步提拔他,并任命为大司马。 可以说没有王政君,王莽一时半会儿难以发迹。 她哀叹起来,“陛下今日发的诏书你都知道了吧?哀家也没有怪他的意思,陛下是有孝心的孩子,母以子贵嘛,只是一个大汉,两个皇太后,两个太皇太后,而且……” 听着王政君说完,王莽直入主题,“陛下是怕咱们王家的势力太大了。” 其实对于这一点,王莽心知肚明,当年太中大夫刘向曾经说:“今王氏一姓,乘朱轮华毂者二十三人,青、紫、貂、蝉充盈幄内,鱼鳞左右尚书、九卿、州牧、郡守皆出其门,管执枢机,朋党比周历上古至秦、汉,外戚僭贵未有如王氏者也。” 朱轮华毂、青紫貂蝉这两个词并不是说王家有钱,坐得起豪车,穿得起名牌,而是指王家人位高权重。 当时,有资格坐“朱轮华毂”的要么是三公九卿,要么内朝官,都是决策层的要员,换在后世至少是***级别的。 而王家最轰动一时的事件就是“一日五侯”,汉成帝在一天之内,将王政君的五个弟弟都全部封侯,分别是:王谭、王商、王立、王根、王逢时,世称五侯。 这王政君一共有八个弟弟,除了二弟王曼早逝,没有封侯,其他或早或晚,全都封侯了。 他们当真是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演绎得淋淋尽致呀。 而且不知道为啥,王家特别能生,王政君的父亲王禁一共生了八子四女,每个儿子都有若干子嗣,王莽的族兄弟、子侄在朝廷和全国各地当官的不计其数。 王莽也是,他如今就有五个儿子二个女儿,后面估计还能生…… “是呀,爬得太高也没有好下场,像是霍光身前多么厉害,但他一死,霍家被连根拔起,陛下是不会想让朝廷再出现一个霍光的。”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王政君有点眼力劲的。 “那我向陛下乞骸骨吧。” 其实王政君内心是有些开心的,也为这个懂事的侄子心疼,“你才38岁呀,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那可是大司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呀!” “等几年吧,侄儿还年轻,有时间,再说了,这样一来,侄儿还有时间在家研读经典,姑母知道侄儿的,我不是贪念权势的人……” 王莽说的一大堆话,情真意切,字字说到王政君的心坎,她最终叹气一口,“委屈你了,也罢,急流勇退是好的,毕竟你是侯爷,富贵不缺,等过些年了,哀家再和陛下说。” 于是,大司马王莽上书“乞骸骨”回家。 “大司马怎么能如此,莫非看不起朕?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到了乞骸骨的地步?” 刘欣才18岁,但面容有些发白,显然常年沉迷于酒色,只是他这个酒色或许有点与众不同。 面对汉哀帝的质问,王莽连忙说:“臣能力一般,多是太皇太后提点,才做到这个位置,现在陛下登基,应该选贤与能,臣还是回家多看看典籍,多积累……” “爱卿性情敦厚,与人友善,博爱百姓,海内称颂,怎么会能力不够?这件事,莫要再说了。” 刘欣当然想让王莽下台,但也不是马上,帝王权术他还是多多少少学过一些的,他没有批准王莽的辞呈。 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左将军师丹等人自然知道这是王政君的意思,如果新皇帝一上台就对王家大动干戈,怕是不好看,就对王政君说:“皇帝听说太皇太后下令贬斥王莽,非常伤心。大司马如果不复职,皇帝就不敢听政了。” 于是王政君又令王莽继续当大司马,刘欣对着自己的心腹和爱宠董贤说道:“这王家树大根深呀,弄不好王莽就是下一个霍光,他们能拥护朕,也能废除朕,所以朕要学曾祖孝宣皇帝,慢慢来,然后中兴大汉呀!” 董贤谄媚的笑道:“陛下圣明,必然如同孝宣皇帝中兴大汉,留下不世功绩!” 如今的董贤16岁上下,他是个男的,他很俊美,也很出名,很得刘欣的信任…… 后世有一个非常著名的成语叫做断臂之袖,说的便是他。 大汉大半皇帝都是只要漂亮,对眼就行,除了生死,世间能约束他们的东西几乎没有多少了。 想象一下,如果你拥有无上的权力,你会做什么? 就像是刘邦之与籍孺、汉惠帝之与闳孺、汉文帝之与邓通、汉武帝之与韩嫣…… 只是刘欣对董贤的信任还在他们之上。 当然,他还是明白人,对王莽“乞骸骨”的处理表现出一个帝王该有的城府,这个时候的西汉虽然衰败,但皇帝还能掌控大局的。 此后,汉哀帝刘欣与王氏之间的斗争日趋激烈。司隶校尉解光弹劾王根罪行,汉哀帝借机将王根逐出京师,并将王氏举荐的官吏悉数罢免。 王家一时间开始衰退起来,速度也是非常快的,他们还没有能力做霍光的事情。 不久,未央宫举行宴会,内者令为傅太皇太后设帷幄,坐于王政君旁,两人平起平坐,看着曾经一个王爷的母后能和自己姑姑平起平坐,王莽呵斥道:“定陶太后虽为太皇太后,不过其实只是一个藩妾而已,怎能与至尊并坐?” 刘欣知道之后,异常生气,大骂起来,“大胆,这王莽,是要反了吗?怎么能如此侮辱朕的祖母?” 随后,王莽则被贬逐新野,王氏势力跌落谷底……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三章 王莽的发现 建平元年(公元前6正月,新都(今河南新野),一座不大不小的房间里。 已经是夜晚了,书房中还点着油灯,一个快4岁的男子在抄写竹简,他的旁边是一些破烂的旧竹简,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好些字,有些有点模糊了,大概是怕这些竹简彻底消失,他便抄录起来,而且一边抄录一边咏颂。 “刘瀚,乃今上之侄,河清王刘义之弟,代王刘登之庶子,生于建元三年。 少小时,不得宠爱,被嫂嫂张氏排挤,为兄所弃,五岁独自赴长安,于长安识霍去病,缔交甚深,情同兄弟,两人习武读书,射箭骑马,寸步不离…… 时至元朔六年,大战定襄北之际,方十八之霍去病蒙今上委以票姚校尉之职,而年方十六的刘瀚则担任军中军侯。 二人率领八百骑兵,疾驰数百里,斩首捕虏二千余人,俘获匈奴相国、当户等数位高级官员;并且斩杀匈奴单于伊稚斜的祖父辈籍若侯产,俘虏单于的叔父罗姑比,两次功冠全军。 刘瀚巧思多端,因而屡受陛下赏识,先后以发明水车和曲辕犁等获禄位,封为水车候。 未几,赵信降之,今上大怒,伐匈奴,亲至甘泉宫督战,信领匈数千精骑走之羊肠,欲袭甘泉宫中。 大将军卫青,豪将多,智勇,悉赵信之诡计,以公孙敖为校尉,令其领大兵,而自持虎符与李广将军者,亲至虎贲,欲调发诸部以赴之。 更写他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在巫蛊之祸发生前夕,联合太子刘据威逼甘泉中的汉武帝下台,更是喊出了请陛下殡天的口号,逼得千古一帝的汉武帝只能下旨把皇位传给刘据…… 当是时,夏季之攻势中,两人与合骑侯公孙敖,自北地郡而出,分道进击。公孙敖迷途而迟,未与两人会师。 抄完之后,王莽眼中似乎有异样的光芒,“终于找到你了,被毒死的后世人呀,即使汉武帝如何想磨灭你存在的痕迹,还是被我找得到了。 是岁也,伊稚斜单于怒浑邪王数败,欲召而诛之。浑邪王闻讯,乃与休屠王等共谋降汉事宜,遣使告汉廷。 《史记》原本有两部,一部是司马迁的原本,交给汉武帝,由于有太多汉武帝不想看到的,特别是刘瀚的,他给烧了,司马迁也预料到了,就提前抄录了副本,给了自己唯一的女儿司马丽。 由此可见,这王莽得到全部的《史记》是多么开心,也是很难得的,时间长了,即使有些在宫中存放的,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遗失了一部分。 写他、霍去病,还有卫青发动漠北之战,封狼居胥、禅于姑衍、饮马瀚海,完成万古不灭的功业。 在西汉,即使诸侯都没有全版的《太史公书》,东平王曾向朝廷要求赏赐宫廷中的《太史公书》也遭到拒绝。 王莽是看过司马迁史记原稿的抄录版本的,现在大部分就在他手中,这是他花费大代价才得到的。 世间功劳最大是救驾,其次是从龙了,在这一次事件中,杨敞旗帜鲜明的拥护汉宣帝继位,当然要大肆封赏呀,杨家二子杨忠、杨恽先后被封为侯。 可司马迁除了李广,更是花费大量的笔墨描写这个刘瀚,全篇都是称赞,这可是了不得的。 冠军侯霍去病与水车侯刘瀚,孤军深入浚稽之南,过居延海,越小月氏,至祁连山,汉军大胜,如入无人之境。 见丈夫犹豫不决的样子,暗暗着急,趁田延年更衣走开时,走出帷帐上前劝丈夫说:“夫君,国家大事,岂能犹豫不决?大将军已有成议,你也应当速战速决,否则必然大难临头啊! 王莽为此找遍了杨家人的后代,还有他朋友的后代,还有可能藏有史记的民间人,或者达官贵族,才凑齐全本的《史记》。 陛下闻捷报,赐去病食邑五千四百户,因瀚辅国将军,二人共击匈奴,瀚封列侯,增食邑至四千五百户。 他深刻的知道,司马迁的《史记》是“网罗天下放失旧闻,略考其行事,综其终始,稽其成败兴坏之纪,上计轩辕,下至于兹,为十表,本纪十二,书八章,世家三十,列传七十,凡百三十篇。亦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在汉宣帝在位时,杨家因功被封为平通侯的杨恽,瞥见朝政清明,想到这是他外祖父司马迁巨著重见天日之时,当然,还有他母亲的遗愿。 司马迁的女儿所嫁的丈夫叫杨敞,这个人可算有些不凡,曾担任西汉的丞相、御史大夫、大司农等高级官职,为人谨慎,为弘农杨氏第一世祖。 写他对霍去病之子霍嬗的怜爱以及对霍光的照顾…… 厉害的来了,一个多月后,杨敞去世了,谥号为”敬“。 第二次见他,我才15岁上下,你祖父被冤枉,差点被处死,他也被陛下呵斥,但他在我心里永远是英雄,就像是你祖父一样。 同样,这一次,他一听,“妈呀?要废立皇帝?”心脏扑通扑通的,顿时惊恐万分,只顾:“嗯嗯!”,嘴上答应,但已经汗流浃背,说好好考虑一下。 其中艰险,余难以描述万一,壮哉,危哉,古之名将,莫过如是! 写他,在大汉大败之时,自己往受降城边一走,放狠话说,打仗几十年,未尝一败,小有期待的意气风发,雄姿照耀千古。 瀚先送浑邪王至长安,冠军侯去病再领其部众四万余归汉…… 在此紧急之际,去病驰入匈奴军中,与浑邪王相见。瀚指挥有度,临危不乱,令斩不降者八千人,降异国之王三十二。 当时,杨敞的老婆司马丽就在屋子中的帷帐中,她那是见过刘瀚的人,又随司马迁见过大风大浪,颇有胆识。 杨恽开始把该书内容向社会传播,但是篇幅流传不多。刚刚想流出刘瀚的,还没有来得及,很快就因为杨恽遇害中止。 大概是不好掌控,刘贺太鲁莽,本身也有些荒唐,霍光感觉到了威胁,就与车骑将军张安世、大司马田延年秘密商议,打算废掉刘贺,另立贤君。 自此,河西走廊通矣!” 王莽接着抄写,接着咏颂,可以说,司马迁对于刘瀚写得非常详细。 我记得第一次见他才1岁,那时候他带着两大车钱来我家,我想用钱买吃食,你祖父没有答应,说那是侯爷专门给他写《史记》的,但他还是用自己的俸禄给的买了好些吃食…… 当年上官桀的事情,你但凡告诉陛下,如今已经封侯了,你以为次次都能装病?“ 杨恽泪流满面,抓着母亲司马丽的手,一遍遍的说:“阿母,我一定都答应你,哪怕死,我也会做到。” 元狩元年,陛下以二十之霍去病为骠骑将军,十八岁之水车侯刘瀚为辅国将军,于春、夏之间,两度领兵出击,以讨浑邪王、休屠王之属,占据河西地区东部。 正巧此时田延年回来,司马夫人回避不及,索性大大方方地与田延年相见,两人相谈一番,田延年感慨起来,“杨夫人见识不俗,不愧是太史公的子女呀。” 因为《史记》中有大量宫廷秘事,西汉严禁泄露宫廷语,因此只有宫廷人员才能接触到该书。汉宣帝时褚少孙在宫廷中阅读该书,其中已经有些篇幅不对宫廷官员开放…… 写他游览大汉河山,写他为霍去病的死而痛惜不已。几年未曾出门。 杨敞在妻子的劝说下,表示愿意听从大将军的吩咐。田延年回报霍光,霍光十分满意,马上安排杨敞领众臣上表,奏请皇太后。 <divcss=&ot;ntentadv&ot;>第二天,杨敞与群臣谒见皇太后,陈述昌邑王不堪继承皇位的原因,太后早就准备好了,便立即下诏废去刘贺,另立汉武帝的曾孙刘询为君,是为汉宣帝。 你答应我,一定要把史记传下去,让世人知道他。” 燕仓无奈,只能又把这事告诉了谏大夫杜延年,杜延年上奏检举,最后成功***,因为这件事情,燕仓、杜延年都得到了封地被封侯了,但杨敞因为身居九卿却没有告发,没有得到封侯。 司马丽死后,没有多久,他便抄录两份,一份藏在家中,一份在朋友家中,然后上书汉宣帝,将《史记》献出,使这部伟大的著作得以再次向世人展示。 时虎贲军副将赵破奴不候命,声称无诏命不能发兵。当是时,卫青以虎符出示,为正将刘瀚应命而出,迅速部署军队,阻追信,汉军小胜,陛下之危自是解矣。自是之后,陛下益重刘瀚。 陛下得讯,恐其为诈降,命去病与瀚率军迎之。汉军渡黄河,至浑邪王营附近时,部分降众不愿降,密谋逃跑。 杨敞是一个胆小的人,或者说谨慎的人,汉昭帝还在的时候,外戚左将军上官桀谋反,当时的稻田使者燕仓知道后,告诉了杨敞。 王莽吟诵和抄录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古怪的笑了起来:“这司马迁,竟然用这么多笔墨描写刘瀚,当真是了不得,看来很崇拜他呀,他哪里知道,这人家全是抱大腿呀!” 《史记》成书后,由于它被指责为对抗汉代正宗思想的异端代表,因此,在两汉时,《史记》一直被视为离经叛道的“谤书”,不但得不到应有的公正评价,而且当时学者也不敢为之作注释。 即使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干了什么,但也没有人敢明面反他。 其中杨恽自幼聪颖好学,在他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司马丽便把珍藏着的《史记》拿出来给他读。 此役也,汉军大捷,斩首俘获共计一万三千八百六十又二,并获休屠王祭天金人,汉军折损十之七,战毕,骠骑将军伤中,情况危机,然水车侯之冷静指挥,终使残军三千又二百顺利回归汉土…… 杨敞并没有上奏检举,他只是装病卧床在家了,当鸵鸟,明哲保身那种。 更写他和刘据竟然莫名其妙在宫内被人毒死,然后失踪…… 可见,司马迁对卫青和霍去病的偏见,用南宋学者黄震的话来形容最贴切,“凡看卫霍传,须合李广看。卫霍深入二千里,声振华夷,今看其传,不值一钱。李广每战辄北,困踬终身,今看其传,英风如在。史氏抑扬予夺之妙,岂常手可望哉?” 不,他比你祖父更勇敢,我其实嫁给你阿翁是无奈,我一直都喜欢他,只是不敢说,也不敢有动作,他是高高在上的汉家麒麟儿,是大汉侯爷,骠骑将军大司马,我只是一个罪臣之女…… 然后写他威震西南,灭南越伐闽越,一步步替代卫青,成为大汉新的大司马,大汉不败战神…… 写他说怕把匈奴单于吓死,结果第2年匈奴单于就来的路上死了。 我大概是要死了,你阿翁也早就去了,我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你阿翁一直比较胆小,谨慎,谨慎是好的,但不可盲目胆小。男人就应该像是兰陵侯一般…… 他永远记得,母亲司马丽临死前抓着他的手说:“一定要把你祖父的《史记》传递下去,这是他一生的心血,还有要替兰陵侯***,你祖父很敬仰他,我也是。 此战也,汉军降俘六千八百有余,包括单桓王、稽泪王、呼于屠王、酋涂王及其五王母、单于阏氏和王子六十三人,相国、将军、当户、都尉七十二人,斩首邀汉王等三万五千余级,浑邪王和休屠王逃脱,汉军折损约十之三…… 等计议商定后,霍光便派田延年告诉杨敞,想让他也参与进来,当时的杨敞先被被任命为大司农,专掌国家仓廪或劝课农桑,九卿之一,随后升为御史大夫,权力就比田延年这些人差一点点。 杨恽被书中精彩的内容深深吸引,他以无比专注的心情将其全部读完。成年后,他依旧珍视这份阅读体验,不时将其取出重新品味,每一次都感怀于心,热泪盈眶。 杨敞有两个儿子,均为司马迁的女儿司马丽所生,长子杨忠,次子杨恽。在汉昭帝时期,朝政一度把握在大将军霍光手中。 公元前74年,年仅二十一岁的汉昭帝驾崩于未央宫,霍光与众臣商议,选了汉武帝的孙子昌邑王刘贺作继承人。 再越过焉支山,转战六日,疾行军一千余里,终于皋兰山下与奴军激战。重创匈奴,杀死匈奴折兰王、卢侯王,歼灭其精锐。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等全部被俘。 好的著作,每一次读都有不同的体验,能让人情不自禁的被吸引。 所以它带有强烈的个人感***彩,比如卫青、霍去病的记载是在《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中,此外太史公司马迁也在《佞幸列传》里提到他们。 春战之际,二人率一万骠骑,出陇西,逾乌盭,讨遬濮,涉狐奴,转战河西五国。辎重多而人马众,对降服者予以宽赦。与单于之弟金日磾相战,几乎生擒。 哪怕我对历史不熟悉,主要研究的是生物,但还是明显发现你了,我就说世间难以有唯一的,有一就有二。 我还以为前世是梦,大概是受到梦境的影响,小时候才会另类,现在都想起来了,这不是梦呀,我叫彭架,都想起来了。” 这一刻,王莽抬头,看着眼前的灯火,似乎看到了未来! 信仰不灭,光明永存! 他胸膛中的血液似乎在沸腾,“不急不急,你已经证明历史可以改变,只要小心一些,慢一些,我一定不会再有王莽的结局,那种社会一定存在,一定!” 有一章被屏蔽了,就写了断臂之袖的由来,然后说西汉皇帝大多有男宠,都是如实写的,反复看了,不至于开车呀,不知道为啥封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4章 新王莽的诞生 这一日,一个仆人突然告诉王莽,“老爷,刚刚有人来府中禀报,说他手中还有一些关于太史公的东西,约您去汇风酒楼见面。” 王莽有些疑惑,“还有?怎么会?我这手中不是完整的吗?” “他说还有一些是兰陵侯的东西。” “兰陵侯?”王莽一下子站起来,“走,去他说的地方见他。” “要不要带上些护卫?” “我又没有多少钱?也没有得罪人?谁害我?” 王莽一笑,带着两个仆人就去赴约了。 汇风酒楼那算是新野最繁华的酒楼了,本来酒楼在汉代叫酒舍,客栈叫厩置,是驿站的意思,可刘瀚在长安开了冠军侯酒楼,既能喝酒,也能住店,酒楼这个名称便流传下来了,而且越来越火,他酿造的匈奴血也流传下来了。 此时,汇风酒楼天字号房间内,在昏黄的烛光下,房间里显得格外幽静。 黑玉麒麟,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子,静静地站在窗边,眼神深邃。他似乎早已预知王莽的到来,静静地等待着。 他喃喃自语的说道:“这一次轮回觉醒倒是够快的,只是相隔了8年左右,转眼之间,汉家皇帝都换了这么多个,西汉末年都到了……” 随即想到了什么,他眼神格外的冷,“那个臭女人,最好别让我找到你,不然将你碎尸万段。” 他说着,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脖子,当年阿依妹在地宫中毫不犹豫给他一剑,送他入轮回的事情,如今他还历历在目,他们虽然能轮回,可那种死亡的痛苦不会削弱。 “郑旦那个臭娘们,不知道还用不用赵兰这个身份,估计已经吃了长生药了,现在容颜依旧,等等吧,我会找到你们的,还是鬼谷子老家伙聪明,技高一筹。” 没有过多久,王莽带着两个仆人来了,酒楼的伙计还不认识他,王莽是最近才到新野的。 “您找谁?”一个伙计看王莽气度不凡,立刻迎上来。 一旁的仆人不满的说道:“我家大人可是新都侯,快让你家掌管亲自迎接。” “原来是新都侯呀。”酒店伙计大惊失色,同时有些疑惑,这个新都侯显得有些年轻了,看着像是2多岁,只是胡子有些长,像是中年男子的胡子长度。 他也没有多想,以为人家是侯爷,不用操劳,显得年轻罢了,他满脸的崇拜,连忙想去叫掌柜。 “小吴,怎么能如此,足下如何称呼呀?” 王莽一脸责怪的看了一下自己的仆人,随即亲切的拉着酒店伙计问了起来。 “侯爷,小的叫戚二。”酒楼伙计诚惶诚恐的说着。 王莽永远那么平易近人,“哦,不用去劳烦你们掌柜了,我就去见一个人,他在天子一号,劳烦带着我去吧。” “马上,侯爷这边请。” 在伙计戚二的带领下,王莽和仆人来到了来这个天字号第一号房间,仆人敲开了房,黑玉麒麟也掠过仆人的身子,目光看向了在后面的王莽。 “阁下如何称呼?听说你有太史公的东西?” 黑玉麒麟没有回答,“1949年1月1日!”,他只是短短的说出这一个日期,外面的王莽脸色大变,看见他脸上变化,本来还想说什么的黑玉麒麟便闭嘴了,心中暗自道:“看来是那之后穿过来的。” “你也是?”王莽脱口而出问出了这句话,里面的黑玉麒麟似笑非笑的看向他身边的两个仆人,王莽会意,连忙让两个仆人下去。 “你们去楼下等我,不要让人轻易靠近这间房。” 两个仆人虽然疑惑,但也只能按照他的命令去楼下等,并且不让人上楼。 王莽急忙进屋,这个时候的他没有从前的淡定了,关上房门,立刻问起来,“你也是来自未来的人?你什么时候来的?哪里人?” “准确的说应该叫穿越者,这个词挺不错,据说是后面小说中出现的,他们都这么说,我就这么用了,感觉挺贴切的。” “他们?意思是我们这样的人很多吗?包括兰陵侯刘瀚吗?” 黑衣麒麟让他坐,两人没有跪坐,用的是后世的坐法,坐在了床上,“不多,又不是大白菜,上百年可能才出一两个,有些时候可能要五六百年,甚至更久,没有规律,完全看命。” “那你怎么找到我?你怎么知道我是那个穿……穿越者?” 黑玉麒麟笑了,“历史不都记载的吗?看着就像,再说了,看看你这些年干的事,耗子堆里出了一个猫,坏人堆里出了一个大圣人,简直就是黑夜中的灯。” “历史是可以改变的,看看刘瀚,虽然汉武帝极力的掩埋,但他的事情还是被我知道了,他就是一个你口中的穿越者,只是不知道为啥原因被人毒死了,不然他估计能改朝换代,创造一番伟业,甚至快速推动社会的发展……” “就是我们弄的。” “为什么?”王莽大惊失色,感觉发现了什么。 “不对呀,他已经是快9年前的人物了?你们弄的,你们有人活这么久?” 不愧是搞科学的,哪怕是生物学,王莽的逻辑和思维都是异常敏捷的,他立刻就发现的了亮点。 黑玉麒麟看了看他,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容貌似乎2岁以后就没怎么变了?现在还年轻,才4岁上下,不容易看出来,可以说是保养得好,虽然有人会惊奇,但也不会太诧异,毕竟还是有许多人可能在4岁看着像2岁的…… 等你到了6岁,或者8岁,如果还这模样,估计就有人会害怕了。” “你什么意思?”王莽忽然感觉有些恐惧,他以前以为自己显得年轻可能是基因问题,或者很少劳作,作息规律,所以显得年轻,毕竟男人一般老得远远没有女人快,而且他不好女色。 现在,从黑玉麒麟的口中,感觉好像完全不是这样。 “莫非这是什么疾病?你口中的穿越者都会这样,容貌不变?” “这算是什么疾病?你是初代,能活2到3年,甚至更久,不对,不对……” 黑玉麒麟似乎想到什么,眼神一下子亮,“你是特别的,初代是不能生后代的,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儿子?” “初代?”王莽疑惑。 “就是初次穿越。” “意思是还能第二次穿越?”王莽立刻想到了他话中的意思。 “那更像是轮回,像是我,就轮回了三次,上次好不容易觉醒记忆,结果阴沟里翻船了,被一个小姑娘给杀了……” 黑玉麒麟慢慢讲起来,王莽才知道,他异常吃惊:“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不符合科学!” 黑玉麒麟笑了,“很科学呀,穿越都有了,你跟我说科学?也许是相对论,量子力学,或者啥理论,人类没有发现的,世界未知太多,人类何其渺小! 就像是你有后代,因为完全违背了我对初代的认知,难道你不是初代?也不对吧,不是初代,你能容貌不变,难道服下长生药了?” “长生药?还有这东西?”“有呀,初代的躯体,加上一些宝贵的材料,能让普通人活好些年。” “我无法理解,人类怎么会能活这么久?吉利斯世界记录也才11岁上下,怎么会这么久?13顶天了,不符合生物学呀,难道是基因突变?” 作为一个前世研究生物的人,王莽要不是没有仪器,他估计当场把抽血,放在仪器里化验,研究起来了。 黑玉麒麟很是疑惑,“看来你真是初代,可你怎么有孩子的?这才是不科学,前面的初代都没有呀。” 王莽突然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其实我没有。” “你家里都有四五个了,还没有?” “那其实不是我孩子,我夫人被人始乱终弃,嫁给我的时候,已经怀着孩子了,生了长子王宇,次子王获、三子王安、四子王临,他们刚刚出生,就父母双亡,我接到府中养在妻子身下,当真亲生儿子,对外说都是我生的,还有五子王兴,他母亲怀着他,丈夫就死了,我看着可怜,也接到府中了……” 好家伙,一时间黑玉麒麟愣住了,他有点无语,带绿帽子这么心安理得的吗?而且一直帮别人养孩子,你圣人吗?一点都不介意? “好了,看来这个规律没有变,初代是无法繁衍的。” “我知道了,哈哈,这个可以从生物学的角度解释。” 似乎碰到自己擅长的专业知识了,王莽一拍大腿,激动得站起来。 “你知道无性繁殖的生物吗?” 他也没有让黑玉麒麟回答,自顾自的说道:“无性繁殖,顾名思义就是不需要性别交配,就能生殖后代的生物。 他们独立完成生殖过程没有了繁衍的制约,且不需要经历繁琐的交配过程,比如灯塔水母,据说它是最接近永生的生物,是地球上最长寿的生物,主要分布在加勒比海附近。 它们的直径约五毫米,身体透明,能够看清明显的红色消化系统。普通水母在有性生殖后就会死亡,但灯塔水母却具备返老还童的能力,其特征是性成熟个体的生命周期,能从水母型直接重返水螅型,进而跳过死亡的过程。 从理论上来讲,这个过程是没有次数限制,可以透过反复的通常生殖和转分化进而获得无限的寿命,也就是通过无性繁殖,也就是说只要不被天敌捕捉,他们就可以实现一定意义上的永生…… 而且无性生殖的生物好些寿命比同类型有性生殖的生物寿命长,换句话说,有性生殖是以牺牲寿命为代价的。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他们具有较高的遗传稳定性,后代与父母几乎完全相同,减少了遗传上的变异,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后代的遭遇到致命基因变异的概率,从而延长了寿命。 其次,无性繁殖的生物,更多的依赖自身的生存能力,而非伴侣的选择。 他们不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寻找配偶竞争繁衍权利,相反,无性生殖的生物,可以将全部精力用于生存和生殖。 这样一来,他们更有可能避免各种外界危险尽可能的延长寿命。 此外,无性繁殖的生物大多数都是单倍体,也就是只有一套染色体。相比之下性繁殖的生物是双倍体有两套染色体,双倍体生物必须进行染色体的配对合重组,以保证后代的遗传多样性,因而容易引入错误,增加致命基因突变的风险,而无性繁殖的生物减少了这种风险。 与之相反,性繁殖需要个体间的合作,配对就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人类为了繁殖后代,必须经历一系列的繁衍过程,包括找到合适的伴侣交配孕育抚养子女等等。 这不仅消耗了大量的生理和心理资源,还增加了各种因素对寿命的限制。 另外,有性繁殖引入了基因变异和遗传多样性,虽然这种多样性有助于适应环境的变化,但也带来了遗传缺陷和致病突变的风险,这些突变可能导致一系列的疾病和寿命的缩短…… 所以,无性繁殖的生物,由于遗传稳定性高,自身生存能力强,以及避免了基因突变的风险,所以寿命长。 而性繁殖的生物由于繁衍过程繁琐,遗传变异机会多,以及额外的生理负担,导致寿命相对较短。 不过,有利有弊,无论是无性繁殖还是性繁殖,各自都有其生存优势和不足之处,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自然选择形成了不同的繁殖模式,使得生物种群多样化和保持平衡……” “够了,不要再说了。”黑玉麒麟忽然有想掐死他的冲动,他不是来听有性和无性繁殖的。 看着还想滔滔不绝的王莽,他发誓以后绝对不会把话题引到生物上来。 “我已经懂了。” “真的懂了?” “懂了,初代不能繁衍,有点类似于无性繁殖,所以寿命长,我们的轮回,有点像是灯塔水母,一次次重返幼年,再老,再重返幼年……” “对,就是这样,虽然你理解不到位,但差不多吧,太棒了,大自然太神奇了。” 王莽此时此刻,差点手舞足蹈。 黑玉麒麟又不是学生物的,没有多少兴奋,他直勾勾的看着王莽,“所以,如果你想一次次轮回,就必须遵循历史,像是历史上的王莽一样,如果改变太多,就像是灯塔水母选择了有性繁殖,那代价就是失去永生。” 王莽愣住了,他立刻想明白了,“这就是你们杀死刘瀚的原因吗?” “是的。” 只是犹豫了一秒,甚至一秒都没有,王莽说道:“我要用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类的奉献当中去,看看大汉的子民,他们每天劳累,吃不饱,穿不暖,再看看那些达官贵族,酒池肉林,可以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可以凌驾于一切之上……” “问题是你拥有无限的生命。” “那我更应该去做!” “你去做就意味着放弃永生。” “放弃就放弃呗!”王莽说得很坦然。 “你放弃也逼着我们也要放弃,这太自私了。” “若是你们的代价是无数人的痛苦的话,那不是更自私吗?” 一时间黑玉麒麟沉默了,“噗嗤!”一声,他动刀了,准确无误的拔出腰间藏着的小刀,插入了王莽的喉咙中,是那样果断,那样快速,比当年阿依妹杀他还快速。 随即,他连忙用被子裹着王莽,不让他出声,只是片刻之后,王莽就死了。 “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我不想选有性繁殖,不可以吗?一直做灯塔水母不可以吗?你不是说自然界要生物多样性和平衡吗?” 然后,他开始慢慢用刀…… 一炷香之后,一张人皮出现在他手中,很完整,他披上人皮,然后拿出黑漆漆的东西,涂抹在脸上四周,神奇的来了,他竟然越来越像是王莽了,那张皮就像是长在他身上了。 “长生药,其实还有一种用法,从今以后,我就是王莽,你再见到我的时候,怕是百年后或者更久了吧!” 随后,他擦干血迹,踏出房门,这一刻,一个新王莽诞生了。 第5章 仗义每多屠狗辈 “他想袭击我,被我杀了,他要钱可以跟我说呀,怎么能这样,我也不是有意的。” 王莽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的心态,他杀人了,但说得坦然,没有传出去,两个仆人东木和夏日人处理的非常好。 他是谁呀?曾经的大汉大司马,王家的掌舵人之一,大汉的新都侯,如今的新野(新都都是他的封地呀。 别说杀一个人了,就是杀十个人,问题都不大,这便是他的特权,不过他眼中充满泪水,神情肃穆,也说明了他的悲痛,仆人东木和夏日心中依然感慨:我们的老爷还是那么善良呀。 仆人东木连忙说:“杀得好,他竟然敢对老爷动手,老爷不必伤心,这样的人罪大恶极啊,老爷是替天行道呀!” 另一个仆人夏日接着说道:“是呀,老爷千万不要自责,这样的人死有余辜,他就是不安好心。” 看似是两人的安慰起了作用,其实就是鳄鱼的眼泪,王莽擦干眼泪,随即说着,“罢了,还是好好安葬,希望他来世做个好人……” 于是在‘王莽’的亲自监督下,被子裹着的王莽的尸体,被他们亲自运到城外,挖了一个坑给埋了,王莽还给他立了一座碑,是上面没有写字,然后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两个仆人接着感慨万千,这老爷当真是圣人啊,别人要杀他,他还给人家安葬磕头。 他们也没有打开被子看里面是什么,一路走来,即使被子染了血,也没有人敢阻拦,新都猴侯三个字足以说明一切,随即就去衙门随便备了个案,这件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了结。 一个人的生命如此渺小,在王莽这样的人面前,普通人只是地上的蝼蚁,他随便一脚就能踩死许多许多…… 只是没有人知道,那个蝼蚁其实才是正主。 王莽就这么回到了家中,继续读书,看经典,然后把自己的钱财散给别人,多做好事,很是低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的也非常简朴,穿的也是,似乎跟以前的王莽没有上两样…… 夜晚,乌漆抹黑,的伴随着奇怪的鸟叫声,远方似乎有什么晃动,城外的荒草丛林当中,一个孤零零的无字石碑显得突兀,火把升起,有三个人在挖墓,挖王莽的墓。 这三人是大汉新野附近有名的盗墓三人组,张大林、吴二狗、刘胖子。 盗墓,是进入他人坟墓,作出不问自取的行为。这样的社会文化现象,自古就没停止过,在春秋时期“礼坏乐崩”的社会变化之后,厚葬之风兴起,于是盗墓行为益为盛行。 “抇之必大富,世世乘车食肉”,这大概是盗墓者的真是状态,他们虽然被人不齿,但一旦盗取大墓,便是吃喝不愁了。 “大哥?这明显才下葬呀,雇主要啥,就一个尸体?给这么多钱,我感觉不对呀。” 吴二狗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人比较瘦小,但眼神中带着机灵。 “管他呢,说不定人家雇主跟这个人有仇,想要鞭尸呢,定金都给了4算大钱,够咱们吃一两年的了,这还只是定金呢,后面还有6大钱。” 说话的是张大林,3岁出头,留着胡子,眼神冷峻,脸上有一道蜈蚣一样的伤疤,在左边,很是难看。 老三刘胖子脸上带着笑容,“大哥说得对,二哥,继续挖吧,比起以前下大墓,咱们这一次好得多了,根本没有危险,不用怕什么机关,就挖个尸体,能挣大钱,这么好的事情,一辈子都遇不到几次了。” 随即他笑了,眼神中充满了憧憬,“等存够钱,我就可以去王女闾找小翠赎身了。” 他口中的王女闾是新野最出名的一个青楼,是姓王的贵族开设的,大概是王莽的亲戚,所以叫王女闾,小翠算是头牌了,但价格很贵,他一年就能去见一次,但他也心满意足了…… 青楼女子在华夏算是有很久历史了,最早的是巫娼,顾名思义,乃是巫师中独有。 华夏最早的巫娼出现于商朝,由于商朝人高度迷信,频繁进行占卜,导致巫师地位非常高,且多为男性。当时的巫娼也备受尊重,被人们称为“神女”,经常出入巫师左右,接触的主要是当时的贵族和巫师。 到了西周,周公制作礼乐,大家都要脸了,这巫娼的地位大幅下降。 《周礼》有云:“司厉掌盗贼,其奴男子入罪隶,女子入舂槁”,证明当时的巫娼大多成为了奴隶,也就是最早的“官奴”和“官妓”的雏形。 到了春秋时期,巫娼算是正式退出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是女闾。 这一行业最早由齐国名相管仲开创,据说是为了增加税收,稳定社会,毕竟当时单身男子也不少,也可能是他个人喜好,在他的推动下,齐国出现了7名女闾。 那些女闾所住的地方被称为“女闾”,即后来的青楼。除了齐国,越国也有国君大力提倡女闾。 《越绝书》有记载:“独妇山者,勾践将伐吴,徙寡妇置山上,以为死士,未得专一也。后之说者,盖勾践所以游军士也。” 到了战国时期,女闾之风愈演愈烈,每个诸侯国都有女闾行业,这些青楼女子们所在的女闾被称为“军市”,主要是供应军队…… 到了西汉时期,汉武帝更是设立营女闾,为将士提供特别帮助。营女闾属于官方组织了,她们没有人身自由,主要来源是犯罪者的妻女。 在汉朝,男人一旦获罪,他们的妻女大都会流放到军营为营女闾。这些可怜的女人不仅要满足一个个臭脚大兵的需求,还要承担洗衣服和缝缝补补等家务工作,甚至还要担任护士。 在汉朝将士的眼里,营中女闾的地位几乎等同于马桶,需要时拿来用用,不合适就丢弃…… 《汉书·李广苏建传》记载:“陵搏战攻之,干弩俱发,应弦而倒。虏还走上山,汉军追击,杀数千人。单于大惊,召左右地兵八万余骑攻陵。 陵且战且引,南行数日,抵山谷中。连战,土卒中矢伤,三创者载辇,两创者将车,一创者持兵战。陵日:‘吾士气少衰而鼓不起者,何也?军中岂有女子乎?’ 始军出时,关东群盗妻子徙边者随军为卒妻妇,大匿车中。陵搜得,皆剑斩之。明日复战,斩首三千余级……” 这深刻描述了李陵的厉害,也体现了战争的残酷,更有那些军中女闾的悲惨…… 自古兴亡百姓苦,战争百姓更苦,兴亡往往伴随战争。 老大张大林有点恨铁不成钢,“老三,你能不能想点正事情,一天天就你的小翠,你和她有未来吗?你,盗墓贼,她,一个女闾,有未来吗?” “对呀,老三,她不喜欢你,咱们要做的就是努力赚钱,买更好的工具,招更多的人,一步步做大做强,咱们现在只是新野最强盗墓的,未来我们会是大汉最强的盗墓贼,盗墓贼怎么了?到时候把秦始皇陵给盗了,把那些达官贵族的墓给盗了……” “老大,二哥,你们不懂,我和小翠那个是真爱……” “……” 张大林和吴二狗都不想再说什么,自己交的兄弟,含泪也只能这样了。 “挖吧,挣钱才是王道。” 他们没有过多久,就挖出了王莽的尸体,被被子裹着的。 “大哥,竟然没有棺材。” “这荒郊野岭的,又不是啥有钱人,有被子就不错了,至少不是一张草席。” 张大林说着,缓缓打开被子,露出了里面的尸体。“啊!”旁边的刘大胖忽然大叫起来。 “啪嗒!”吴二狗的火把都掉落再地上,“一惊一乍的,咱们兄弟三人走南闯北的,啥没有见过,以后别说是我兄弟,我丢不起这人。” 他捡起掉落的火把,手似乎在发抖,但他双手握住火把,显得镇定了许多,只是他颤抖的脚出卖了自己。 “大哥,你腿好像在抖。” “放屁,我这是冷的。” “包起来,带走。” 大概场面有些不忍直视,他立马让两兄弟包起来,扛着走了。 “大哥,你说这多大的仇恨呀,要把皮都给拔下来?” “我哪里知道,咱们收钱就对了。“ 三人于是抬着王莽的尸体走了,走了小半夜,来到一个偏僻的道观之中,敲开了房门。 那是一个2岁上下的男子,穿着道袍,三千青丝,如同瀑布,长得很吸引人,吸引人犯罪那种,可他眼神中透着别样的光,似乎能看透世间的一切。 “雇主,尸体我给你带过来了,可以付另一半的钱了吧?” 张大林一来就开门见山,放下了那被被子裹着的尸体。 三对一,而且他们是杀过人的,优势在我,这是张大林的想法。 年轻男子搬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都钱,“随便拿,这些都是你们的了。” 刘大林三人眼神相对,似乎有一丝冷意闪过,但早已被眼前的男孩子看破,他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还想杀了我?以为我还有多的钱,你们可以搜搜,随便搜遍,但凡能多搜出一分钱,全是你们的。” 大概被看破心事了,张大林讪讪地笑了笑,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他们三人放拿着钱,准备走,不过后面的男子叫住了他们,这一句:“等等!”就让张大林感觉到了杀气,感觉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了。 “老二,老三,快走!” 他刚刚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噗嗤一声,一支箭直接射进他的胸膛了,面前的男子从道袍下拿出弓弩了。 “怎么会有弓弩?” 张大林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消失,血液在往外喷涌。 “大哥!” 老二吴二狗和老三刘胖子都拔出了腰间的短剑,想往里冲,救出自己大哥,可是看着张大林毅然决然的眼神,他们多年的默契,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走!” 两人都不是傻子,知道这手中的短剑是比不过弓弩的,拼了命的往外跑。 “咻!” 又是一声弓箭发射的声音,弓箭笔直朝着老三刘胖子发射而去,但吴二狗却扑在他身前,为他挡住了这致命的一箭。 “二哥!” 刘胖子抱着为自己当箭的二哥,眼眶通红了,都差点流下血泪,似乎在这一刻,他好像感觉死亡一定不可怕,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看着两个兄长在自己面前死去。 “老三,走吧,你是我们最年轻的,记得为我们报仇,不要相信那小翠,她会骗你,但我们永远不会,走呀。” 吴二狗说着,推了一把刘胖子,直接把他推出去一丈远,摔倒在地,随即自己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短剑扔向了在屋内的道士,被道士轻松躲过去了,然后踉踉跄跄冲过去,想要把屋门给关上,但在离门还有一丈的地方,就倒下了…… 刘胖子也是果决,一个驴打滚,躲开一箭,随即趁着道士装箭的时候,不遗余力的跑了,别看他长得胖,跑起来当真是相当的灵活,没有多久就消失在房间内年轻道士的视野当中了。 年轻道士看着消失的刘胖子喃喃自语,“走吧走吧,都是你的命,他们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天意如此……”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微弱的感动,盗墓贼之间是很难产生感情的,一般盗墓的都是亲生父子或亲兄弟。 因为很多人往往是得到钱财,就会把墓里的人害死,不会让他分自己的钱财,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们能去盗墓,必然是心狠手辣的,可就是这样的人,却为了一个另外的两人。愿意为他们逃跑,花生命争取时间,甚至为别人挡箭,那是他多年都未曾见过的最真挚、最炽热的感情。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年轻道士随即扛起锄头,挖了一个坑,将院子中死亡的两人埋葬了,随即抱着王莽的尸体裹着被子,向着远方走去,而这远方的目的地赫然是秦始皇陵…… “呼……呼……” 而这一边,逃脱的刘胖子,跑了半夜,喘着气,及时很累,但他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他跑到三兄弟藏钱的地方,那是一颗椿树,他们三人种下的。 椿树被尊称为百木之祖,有着美好长久的寓意,生命力顽强,能够长寿,因此被人们视为长久美好的象征。 他挖出了所有的钱财,然后在黑市中花大价钱,买了弓弩,整装待发,气势汹汹的向着当时的破烂道观赶过去。 可等他赶到的时候,早已啥都没有了,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堆,他辨认痕迹,大概是冥冥中的感应,他确信那是自己大哥二哥埋葬的地方。 他发疯一般,奋力的刨着,刨得手都出血了,终于找到了自己大哥和二哥的尸体,抱着两人的尸体失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 回忆往昔,他们三人都是孤儿,经历过太多的冷酷,好几次差点被饿死,最终选择盗墓,因为够心狠手了,在新野一代也算是混得不错,至少能吃饱饭了…… “老大,老二,我发誓,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九族尽灭!” 从这一刻起,相信爱情的他似乎变得了成熟了,他买了最好的棺材,好好安葬他们。 然后,回到了新野,看向了那个曾经朝思暮想的地方——王女闾,似乎能够看透所有的窗户,看见里面的人,听着里面传来男女的调笑声,他的心异常平静。 第6章 相爱不能抵万难 “来喝酒,东兄当真是厉害,竟然是侯爷最信任的人呀,以后要多提拔我,我也想跟着侯爷。” 一个酒楼中,两个人在喝酒,其中一个是王莽的仆人东木,一个才18岁上下,微胖,赫然是死里逃生的刘胖子,他在破烂道观周围埋伏了许多天,里里外外、仔仔细细都搜了一番,啥都没有,无奈只想想其他办法。 他想知道那杀他两个大哥的人是谁,但调查了好些天,这个人似乎凭空出现一般。 调查没有效果的他只能换一个方向做调查,活人查不到那就查死人,他对那个被埋葬了尸体的身份展开了一系列调查,黄天不负有心人,加上他也算是新野的黑道小地头蛇,最终有收获。 风过留声,雁过留痕,世间没有不存在一丝痕迹的事情,他终于查出来了,半月之前,新都侯王莽带着两个仆人东木和夏日,来到城外埋葬了一些东西…… 王莽他自然是见不到,便接近他们的仆人,于是刘胖子便把目标瞄向了东木,刻意接近他,时不时请他喝酒,就是想从他口中套话。 两人喝的兴起,称兄道弟,东木拍着桌子很自豪的说道:“那是,我才是侯爷最信任的人,你知道东木这个名字还是侯爷帮我取的吗? 侯爷说,东者,旭日东升,万事万物的开始;木者,返朴归真,抱朴含真,温柔敦厚之意,两者相合为之东木……” “对对对,还是侯爷有文采,东兄,小弟敬你一杯。” 刘胖子端着酒杯一饮而尽,“东哥,今天晚上我请你去女闾,最红最好的小翠,我请你。” 东木笑容越发的灿烂了,眼神更闪过了一丝渴望。 “咦,这怎么好意思呢?”他说着还有一丝娇羞,他可是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 “走走,我带哥哥你去长见识。” 于是,他们来到了王女闾,花了些钱,找到最贵的小翠。 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子,穿着相比一般人来更加艳丽,脸圆圆的,带着一丝俏皮,不瘦不胖,不高不矮,像是邻家小妹妹,但又带着一丝成熟的气息,似乎将青春的少女和成熟完美妇女的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东木眼睛都有些看花了,差点流鼻血。 小翠的目光都放在了刘胖子身上,两人四目相对,似乎有千言万语,但不用多说,不必多说,似乎又都懂了。 小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哀愁,也只是一闪而逝,她隐藏得很。 随即笑盈盈带着东木进了屋内,这一整夜,刘胖子就坐在屋外,只是隔着一个房门,他心判若两人,房内房外也是不同的场景。 这一夜,东木感受前所未有的温柔,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爱情。 “前些时日,我听李典吏说,侯爷带着你们去城外埋人了,真的假的?” 看着对自己痴迷的东木,小翠开始旁敲侧击了。 “这个呀,你不知道,前些天,那人约见我们侯爷,结果想谋害我们侯爷…… 说是迟,那是快,我手起刀落…… 然后他就被我杀了,用被子裹着,拉倒城外埋了,侯爷还给他立碑,磕头呢。 不让我们声张,不想扩大影响,说不想追究他的家人,他的罪过就止于此了,不然,敢谋害我们侯爷,不得诛他三族,不,九族!” 东木说得神采飞扬,把自己表现得非常勇武忠心,明明是假王莽动手的,现在成了他杀的,至于另一仆人夏日,他都不带提的,看着小翠崇拜的眼神,他很是满足。 “东哥真厉害。”小翠时不时的捧着他,他感觉自己都飘,现在问他东南西北在哪里,他估计都不知道了。 “那是!” “那人是谁呀?怎么敢袭击侯爷,莫非侯爷和他有仇?” “怎么可能?我们侯爷多善良,是圣人在世,怎么会和人有仇?” “是呀,那他怎么动手的?” “谁知道呢,或许是为了钱吧,这种穷凶极恶的人,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我们侯爷其实也没有多少钱,好多钱他都散给那些穷苦人家了……” “这样的人估计跟地痞流氓有关系,或者家里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要是他家里人知道他是你杀的,会不会报复你,你会不会有有危险呀?”小翠说着,一脸担忧的看东木,这说得东木心里疙瘩一下,真的有些担忧了,也有些委屈,人可不是他杀的,却要背这个锅,但他也不能和小翠解释不是他干的,那前面吹的牛不都白费了? 他讪讪的说道:“应该不会吧?” “这种事情不应该心存侥幸,他明明是知道侯爷的身份,却敢动手,背后的人说不定不简单,动不了侯爷,难道还动不了你?所以啊,东哥你一定要想办法查清楚他的身份,然后跟侯爷说禀报清楚,斩草除根,让朝廷直接派军队或者县里面派人去抓捕……” 小翠这么一说,东木确实是心动了。 “木啊!”他抱着小翠亲了一口大笑着,“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呀,我明天马上就去查,一定要查出这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是谁,然后并报给侯爷或者县令然后抓捕他的同伙……” “呀!” “讨厌!” …… 直到太阳升得老高了,东木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迎面而来就看见刘胖子站在外面。 “怎么样,东哥?” “我一定存钱,给小翠赎身!”东木似乎看到爱情了,他终于知道爱情是可以花钱买来的,虽然是虚假的,但他认为是真的便好。 “兄弟,以后在新野,哥哥我罩着你。” “谢谢哥哥!” 两人似乎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刘小胖自然又吹捧了一些,说得东木心花怒放,哈哈大笑,还答应在侯府里给他安排一个小小的职位。 当他离开之后,刘胖子的脸都瞬间冷了下来,他不紧不慢的走进了小翠的房间里。 两人沉默了许久许久,小翠率先开口了,“话都套出来了,那个人,他也不知道是谁,不过他会去查的。” 刘胖子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想说却说不出话,半响之后他才憋出一句:“谢谢。” “我要的不是这个,曾经你答应我说要替我赎身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 看着眼泪汪汪的小翠,他心似乎又颤了一下,“对不起!” “啪嗒!”他把身上所有的钱全部都放在桌上,也把颤抖发白的手收入袖子里,拳头捏得紧紧的,指甲已经嵌入手心中…… “拿着你臭钱滚,坟墓里的钱我不会要,滚吧,胡姐说得对,男人的话,特别是床上的话,一句都信不得,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你也别再来找我了,永远不要……” 有泪水从她美丽的眼眶中流了出来,她必须承认自己是动情了,刘胖子的两个兄弟也看错了,至少她从未想过骗他。 只是他们的身份和经历注定了,他们从此难以在一起了,相爱不能抵万难…… 一个盗墓贼和女闾的爱情,根本不会,也不可能出现在史书中,但它或许真实存在,也许这才是历史! 睡了睡了,今天真的是太累了,本来还想再写一点,我后面多尝试少写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历史事实,或者穿插进去,多写一点小人物的故事,我感觉每个人都是主角,至少每个人是自己生活的主角,主角后面会出现,但是我不想他出现的那么早。 后面我一定会写刘备的,中华民族的历史长河中为了江山杀兄弟杀亲人的皇帝太多了太多了!唯有刘备为了给兄弟报仇而丢了江山!他的溢号就是最好的证明!昭德有劳曰昭,圣闻周达曰昭,有功安民曰烈,秉德尊业曰烈。 秦始皇如果见了秦二世,会生气地抽出泰阿剑来砍他。 李世民如果见了李祝,会叹息的拍拍他的肩膀,然后举头看向天空。 赵匡胤见了赵昊,会一脸慈祥的看着他说:“已经尽力了孩子。” 铁木真见了元顺帝会笑着说:“回草原也挺好。” 朱元璋见了朱由检会把他一顿毒打然后再骂一顿,但是最后也会欣慰的说:“还是有一些骨气的。” 努尔哈赤见了溥仪会感叹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他所能够理解的了。 只有刘邦见了刘备会自豪的说:“你没给你祖宗我丢脸,让大汉四百年有了一个体面的退场,还有那么多让人感动的浪漫故事……” 第7章 王莽杀子 东木给刘胖子在王莽的府邸中安排了一个职位,其实也没多重要,就是个看大门的。 真王莽提倡简朴,吃得不好,穿得不好,前几年,据说有一次,百官公卿来探望他的母亲,见到王莽的夫人穿着十分简陋,还以为是他家的奴仆。 那老婆估计是看她可怜,王莽才娶的,只是好心,毕竟儿子都不是他亲生的。 他的钱也是也大部分都是发给穷人,常把自己的俸禄分给门客和平民,甚至卖掉马车接济穷人,故此在民间深受爱戴。 即使不富有,可王莽府中该有的下人还是有的,而且还不少,只是他对这些下人都非常客气,他找这些仆人,好些人是活不下去,卖身给他,但他没有把他们当奴隶使唤,更多的是一种接济和善心。 安排好刘胖子,东木便开始大肆寻找被王莽杀害人的身份,使了些钱,还去衙门中找人了,在新野这个地方,县令都得给他面子,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他是可是王莽的仆人,还是最信任的仆人之一。 反正折腾几天,也没查出这家伙具体是谁,他的路引官府办的,但是给了些钱,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比较适应。 还是那句话,雁过留痕,风过留声,只要肯下心,花了一些价大价钱,还有人情,东木和刘胖子还是查出那个人的痕迹,打听出他来自三辅地区的左冯翊粟邑县下面的白水村。 汉时将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称三辅,即把京师附近地区归三个地方官分别管。 于是,在刘胖子的自荐之下,东木派他去实地勘察一下,那里离新野其实也不远,一个来回估计也就1天左右。 可东木哪里知道他的小动作根本就瞒不过王莽,这老家伙可是活得估计不比赵兰少啊,几百岁起步,要不是当初阿依妹不讲武德,直接偷袭他,她估计早就吃了长生药,在哪个地方逍遥自在了。 这一天,王莽把这个仆人叫过来。 “东木呀,你跟着老爷我有多久了?” “5岁的时候,老爷看我可怜,就接进来照料,到如今已经有2年了。” 王莽不紧不慢的感慨起来:“是呀,有2年了,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东木自然叫冤屈,“老爷何出此言论?在我的心中一直把侯爷当做父亲,不,当做天一样来尊敬啊,您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侯爷哪怕是让我死,我眉头都不带眨一下的,怎么会背叛侯爷呢?” “我不是不让你去查那一个人的身份了吗?你怎么又偷偷违背我的命令去查了?你想干什么?” 王莽的语气突然严厉了起来,东木吓得立刻跪了下来,“侯爷息怒,侯爷息怒,我真的不是有意违背的,只是那家伙看着穷凶极恶,竟然敢对侯爷动手,万一他还有什么同伙怎么办? 他明明知道侯爷的身份还敢动手,背后说不定有人指使,我现在是想把他揪出来啊,免除侯爷的一切隐患,我是一片赤胆忠心呀。” “喔,那这么说来,还是我错怪你了?” “没有,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提前跟侯爷说的,应该立刻马上禀报侯爷的,不应该私自做主的,求侯爷不要生气。” 东木不知道王莽为什么发怒,或者说他很少看见王莽发怒,他永远对人是和和气气、如沐春风的。 他如今是第一次感觉到了王莽的怒气,也很疑惑,真的是那个人动手吗?如果他真的是要动手,王莽为什么不追查下去? 虽然外面往往说他是圣人,他也确实像是圣人,但也不至于对一个要自对自己下死手的人还如此袒护啊?即使是圣人,都没说过要以德抱怨。 王莽话锋一转,“你说了愿意为我去死?” “是!” “哐当!”王莽抽出一把宝剑扔到了地上,“你自裁吧!” 那一瞬间,东木脸色都发白了,他很是疑惑,不敢去拿剑,他不停的磕头。 “咚咚咚!” 口中念叨起来:“侯爷,小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违背你的命令,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一次就好,我再也不敢了。” “你不是说愿意去为我死吗?都是假的吗?” “不是,侯爷……我……”东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脸上不停的冒着冷汗,他能够感觉王莽口中的语气是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 “侯爷为何要这般呀,小的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您要打就打,要骂就骂,小的一定会改过自新的。”他眼泪汪汪的看着王莽。 “你没错,我只是想知道你愿不愿意为我去死,你既然说愿意,那就动手吧。” 东木颤颤巍巍捡起手中的剑,横在脖子上看着王莽,他想等王莽喊停,可是王莽始终不喊停,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终究没有勇气,自己慢慢把剑放下,“侯爷,如果我就这样死了,就浪费你的栽培了,我要好好活着,继续为你做事情,到该死的时候才死,您说是不是?” 王莽笑了,“不想死就不想死,害怕就害怕,找这么多借口干啥?我帮你。” 他捡起地上的剑,东木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轻柔而又优雅的划过他的喉咙,动作极其快速,那个动作仿佛练习了千百遍。说明他杀过的人可不少,他随即快步退了开,在血还没有飙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退得老远了。 当然不免还是在身上溅了一些,脸上有也有几滴血珠,他用手抹了抹脸脸上的血珠,然后放在口中轻轻的嘬了一下。 “一般。” 随后,王莽把另一个仆人夏日叫了进,“他违背我的命令,以下犯上,满嘴谎言,被我揭穿了,羞愧自裁了,唉,何必要这样。” 王莽一脸的悲伤,仿佛为东木的死而哀叹,夏日整个身体都在发颤,自从酒楼回来之后,他越发看不懂这个主子了,他甚至感觉是变了个人,可他不敢说,不敢问,不敢多想…… “我是不是太善良了,使得他如此放肆,最终害了他呀。”王莽感慨着,眼中似乎要有泪水滑落。 要是古代有奥斯卡影帝地的话,估计得给他颁个奖,这个表情,这个动作,谁看得出来? 夏日整个人脑袋一片空白,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是呀,侯爷就是太善良了。” “啪啪!”王莽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夏日整个人身体在发颤,他甚至想后退,可他不敢动。 “你千万不要辜负我的善良啊!” “是,侯爷不要太伤心,东木是死有余辜。” 于是,在王莽的指导下,夏日在后院挖个坑,把这个可怜的仆人东木给埋了,一个人死了,就像是一只病死的鸡一样,被随便挖个坑埋葬。 “对了,他似乎叫了个新的人来府中,在哪里了?” “我不知道,据说去外面办事儿了,可能要十几天才回来。” “我不想再见到那个人了,免得想起东木,徒增伤悲。” “侯爷的意思是?”夏日声音在发颤,莫非是又要杀人?他可没杀过人。 王莽直视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夏日只能无奈的说:“侯爷,我懂了,我会想办法除掉他的。” 王莽大声呵斥起来:“你想什么了?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这想法很危险呀,生命是平等的,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给些钱,把他辞退了吧!” 好家伙,这王莽把又当又立发挥到了极致。 没过多久,这件事情就被王莽最宠爱的二儿子王获知道了,他最近也发现自己的父亲性情似乎有了很大的改变,竟然亲自逼死自己的仆人东木,这怎么能行。 “父亲为何要这么做?东木犯了什么错?他可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 面对二儿子王获的质疑,王莽冷笑了一下,“记住你的身份,我是你的父亲,你这是在质问我?” “儿子不敢,只是近来父亲性情有了很大改变,没有以前温和了,而且都不去母亲房中,也不见孩儿了……” “没有,只是我最近心情有些不好,你先下去吧。”王莽换成温和的笑,几句话便把二儿子王获给打发。 看着他的背影,王莽的眼神越发的冷了。 没过几日,王莽的府中就传出一个仆人夏日被王莽的二儿子王获无故杀害,王莽大义灭亲,逼死了自己的儿子,赢得世人称赞。 对于这一段,资治通鉴有详细的记载,“初,王莽既就国,杜门自守。其中子获杀奴,莽切责获,令自杀。在国三岁,吏民上书冤讼莽者百数。至是,贤良周护、宋崇等对策,复深讼莽功德;上于是徵莽及平阿侯仁还京师,侍太后。” 在他一番作秀之下,还有高超级的演技配合之下,民间为他鸣不平,他又回到京城,回到权力的中心,虽然没有官复原职,但已经是接近皇权的中心,就得等汉哀帝刘欣死了…… 而另一边的刘胖子,马不停蹄的来到三辅地区,花费大力气,前前后后一个月,几乎把钱财都花光了,甚至又去墓中偷了些东西…… 终于,查到了那个人的名字叫宋石头,父母前两年死亡了,有一个大哥叫宋木头,但是两人关系并不好,老早就分家。 此人年纪轻轻就有些怪异,从小就表现得非常早熟,少与人打交道,也不耕田劳作,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有钱花,还去过秦始皇陵附近,又去过一次长安城,然后没过几天就有个道士来村中和他见面了。 刘胖子很是兴奋,这必然是他要找的人,而那个道士根据那些村民的描述,和当初杀他大哥二哥的是同一个人。 他疑惑的地方是,两人表现的很相熟,既然相识,为什么道士会让人去挖他的墓? 没有深仇大恨,会让人去挖墓? 虽然他想不明白,但能查到已经很好,他查的差不多,正准备回去的时候。 就有人带消息说东木已经死了,让他跑,让人带消息的人是小翠,看完信物,确定之后,他便不顾一切的跑了,也因此躲过一劫…… 当然,对于他这样的小人物,王莽也没有过于放在心上。 第8章 西汉应该亡了 汉哀帝刘欣的治国才能并不突出,他的政权被傅、丁两系外戚所操纵。他自己沉迷于酒色之中,宠信佞臣董贤,导致朝政荒废。 在这个时期,天灾人祸交织叠加,各种灾异频繁发生,京城和城郊甚至爆发了暴动。陇西、北地、西河等地也爆发了农民起义,社会危机严重。 这种背景下,“更受命”思潮逐渐盛行起来。人们认为汉朝的历运已经中衰,必须重新接受天命。 建平二年(前5年六月,刘欣改元为“太初元将元年”,并自称“陈圣刘太平皇帝”。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挽救西汉颓势,但这个“更受命”的闹剧并没有真正解决任何问题。 这个时期的社会动荡不安,人们对于现状感到不满,对于未来也感到迷茫。而刘欣的“更受命”行动只是让人们感到更加困惑和失望。尽管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挽救西汉王朝,但这个尝试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王莽在这个时候依旧韬光养晦,即使是帝王权力衰弱,但还不是他动手的时候,他被刘欣带回长安了,但没有官职,名义上是侍奉姑母王政君,这个时候的王政君已经是65岁上下了。 当然,他也不是啥事没有干,在汉哀帝刘欣接任皇位初期,他便任命左将军师丹代替王莽担任大司马,辅佐朝政,大力削弱王家的势力,这还是做得不错的。 师丹一上任就向汉哀帝提出了限制土地和奴隶数量的建议,希望以此帮助大汉摆脱困境,此时带到大汉土地兼并太严重了,这几乎是所有封建王朝灭亡的原因。 经过群臣的讨论,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等制定了具体规定: 第一,诸侯王、列侯、公主、吏民占有的土地不得超过三十顷; 第二,诸侯王的奴婢以二百人为限,列侯、公主一百人,吏民三十人; 第三,商人不得占有土地,不许做官。 超过以上限量的,田蓄奴婢一律没收入朝廷。 尽管这个方案给了官僚地主极大的优势,但还是遭到了把持朝政的权贵的反对,首先是丁、傅两家外戚的反对。 如果严格这么做,西汉估计还能延续好些年,王莽也不会那么容易成功。 可笑的是,汉哀帝对这一诏令也没有给予任何支持,后来他一次就赏赐董贤两千顷土地,这是限田最高额的近七十倍。 好家伙,你皇帝带头违反,上行下效,因此,限制土地和奴隶数量的政令变成了一纸空文,擦屁股都嫌弃那种。 特别是这家伙对董贤的宠爱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变着法的想给董贤封侯。 在西汉,侯位是比较宝贵的,汉朝建立后,在秦爵制上增设王爵,但经过一系列的国内动乱后,刘邦下令异性不得封王,后又提出无功不得封侯的命令。 他正琢磨着怎么给董贤拿一定功劳,恰恰这个时候,借口出现了。 原来呀,无盐县山上大石自动立起,息夫躬和孙宠两个投机者,感觉机会来了。 息夫躬,字子微,河内河阳(今孟县)人,少为博士,哀帝时,与皇后父孔乡侯傅晏、孙宠相友善,交游甚广。 息夫躬第一时间找到了孙宠,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兄弟,我们的好日子来了!” 孙宠疑惑地问道:“此话怎讲?” 息夫躬兴奋地回答:“前些日子,无盐县的那块大石头自己站了起来,你听说了吗?” 孙宠点了点头:“听说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息夫躬神秘地说:“泰山上有块巨石自己站起来后,孝宣皇帝就从民间崛起了。现在无盐的大石也站了起来,很多人都认为又会有皇帝兴起于民间。 现在东平王刘云两口子,日夜祭祀,诅咒皇上,显然是想当皇帝。而且,还有更过分的,东平王后的舅舅伍宏,既懂方术,又会治病,正受皇上宠幸,可以随便出入宫禁之地,霍显的阴谋很可能再次重演! 这种形势,想想都头皮发麻,咱们去揭发奸臣,诛杀皇上的仇人,一定能够封侯呀!” 孙宠听后眼前一亮,拍手称快:“你真牛啊,好马上去!” 他们也不算造谣的,毕竟在汉昭帝在位期间,西汉发生了两件历史上非常著名的灵异事件。 第一件是“泰山有石自起立”;第二件是“上林有柳树,枯僵复起,虫食叶成文——公孙病已当立。” 泰山自古便是帝王封禅的圣地,当人们在某一天发现山上的大石头自行立起时,这仿佛是上天的某种预告,引发了人们的无尽猜测。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在皇家的后花园中,一株早已枯萎的柳树突然重新生长,生机盎然。 更令人惊奇的是,树上的虫子在吞食树叶后,竟然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图案,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信息。 细看之下,那图案的形状与“公孙病已当立”的字样极为相似。 这一奇异景象立刻引起了朝中官员们的关注,人们开始议论纷纷,猜测这两个事件背后的含义。 其中,一个名叫眭弘的地方小官吏,凭借他的智慧和勇气,猜测到了这背后的深意。 他也是不怕死,大胆地上奏给汉昭帝,奏道:“陛下,泰山的大石自起立,是上天的预示,意味着将有平民成为天子;而枯柳复生,意味着公孙氏将复兴。我们大汉王朝是尧舜伊放勋的后裔,应该顺应天意,禅位给匹夫,自己退位,做个百里大小的候爵即可。” 他也许是个傻子,更像是被天命说所毒害了,这一刻,他不仅解读了这两个神秘事件的含义,也向皇帝提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建议,真的是前所未有。 汉昭帝只要不傻,就不会因为两件灵异之事,就将大汉江山拱手让给外人。 老子刘家多少人辛辛苦苦打的,就这么让给外人,疯了吧? 结果不言而喻,汉昭帝非但没有听他的话,反而一怒之下将眭弘以妖言惑众的罪名给处死了。 眭弘是死了,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五年之后,他的这番猜测竟然应验了。 “公孙病已当立。”应当解读为:“武帝之曾孙,刘病已当立为皇帝。” 刘病已完全符合眭弘当初所预言的两个条件:“故废之家公孙”、“匹夫为天子”。 令人非常蹊跷的是,“泰山石自起立”、上林苑出现“虫食文”时,刘病已才13岁左右了,还是个庶民一样的少年,丝毫看不出他有称帝的可能,怎么轮都轮不到他呀。 若这不是天命,那就只有可能是那些神秘的老家伙搞得鬼了,只有他们能肯定刘病已能当皇帝,或者是他们为了确保历史没有大变革,主动营造天命,暗中推了刘病已上位…… 甚至刘病已能活着,也许都有他们的身影。 当年,刘病已还在监狱中,只是一个不满五岁的小男孩时,汉武帝已经病重,他疲于奔波在长杨宫和五柞宫之间。 这时,一位望气者告诉汉武帝,长安监狱中有天子气,这让汉武帝深感不安。于是,他派遣内谒者令郭穰,前往长安二十六官狱,清查狱中犯人,不论罪行轻重,一律处死…… 那是一个充满恐惧和不确定性的夜晚,不出意外,刘病已会死,没有人敢违背汉武帝的命令。 然而,在丙吉所在的官狱,邴吉却展现出了坚定和勇气,他紧闭大门,挡住了郭穰的进入,义正言辞地说:“皇曾孙在此,普通人无辜被杀都是不可以的,更何况是皇上的亲曾孙呢!”邴吉守在门口,直到天亮也没有让郭穰进入。郭穰只好回到汉武帝那里,向他报告了这件事,并趁机弹劾丙吉。 或许在这时,汉武帝才意识到自己的曾孙还在世,他感到深深的震动,并说:“这是上天让朕这样做的吧。” 故而,汉武帝做出了一个改变命运的决定——大赦天下。这个消息传到丙吉所在的官狱,所有的犯人都因为汉武帝的大赦和邴吉的坚持而得以出狱。 一个邴吉有这么大的权力和勇气,这么坚定?敢于违背汉武帝?有没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些也许永远成谜…… 因为有刘病已的故事在前,息夫躬和孙宠两个投机者说干就干,立即通过中常侍宋弘向刘欣密告东平王谋反。 刘欣一听人都炸了,立即把此案交给有关部门去查办。查案人员对主子的想法心领神会,很快就查出了东平王刘云是谋反分子。 刘欣下诏,把刘云贬作平民,放逐房陵。刘云随即自杀。刘谒、伍宏、成帝刘骜的舅舅王崇的老婆王放,全部街头斩首,事情牵扯到御史大夫王崇,也被贬为大司农。 刘欣随即提拔孙宠做南阳郡太守,右师谭做颖川郡都尉,宋弘和息夫躬同任光禄大夫兼左曹、给事中。 对于这些,后汉书和资治通鉴都有记载。 这一系列的操作下来,息夫躬和孙宠等人终于达成了他们的目标,揭发了东平王的阴谋并成功地将之摧毁,他们也因此得到了应有的奖赏和荣誉。 这还不算完,侍中傅嘉知道刘欣的想法,于是出主意说,“陛下,息夫躬和孙宠检举东平王是通过中常侍宋弘报给陛下的,只要在奏章上削掉宋弘的名字,改为董贤,他就有功了……” 刘欣听后十分高兴,就把所有有功的人一律先封为关内侯,除了董贤,也只差董贤。 当然,最开始的时候,刘欣还是要点脸的,他虽然想正式封董贤为侯,但有点忌惮宰相王嘉,就先派自己的老丈人傅晏拿着诏书给王嘉和御史大夫贾延过目。 果然,王嘉和贾延呈递密奏,坚决反对给董贤封侯,刘欣心中火起,但又无法反驳,封侯的事只好暂时挂起。 到了八月,刘欣有点忍不住了,他怎么舍得让董贤受到委屈,我有的,你必须有,我没有的,你也可以有,这便是他对董贤的偏心。 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汉哀帝刘欣把这句话做到淋漓尽致了。 他实在忍不住了,也不管王嘉这帮人的意见了,老子是皇帝,想干啥就干啥,你们管不着,朕还用看人脸色? 于是他直接下诏说:“朕即位以来,久病未愈,谋反的阴谋却接连不断,危险就在朕的身边。前向,东平王刘云两口子咒诅朕,又派他舅舅替朕诊病,差点要了朕的命! 过去,楚国有臣子子玉,晋文公因此坐不安稳。近世以来,也有汲黯挫败了淮南王的谋反。现在刘云等人,图谋杀害天子,而满朝公卿竟然没人发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幸赖祖先有灵,派了侍中、驸马都尉董贤等人,揭发阴谋,这才让罪人伏诛。现在,封董贤为高安侯,南阳太守孙宠为方阳侯、左曹光禄大夫息夫躬为宜陵侯,右师谭为关内侯。” 好家伙,不要脸,极其不要脸,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家都震惊了。 没有办法,当帝王开始耍起流氓来,你只能接受,天大地大,皇帝最大嘛。 时间流逝,来到公元前2年,正月初一,汉哀帝继续信任董贤,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日食出现了。 刘欣无奈下诏,命大夫以上官员,诚心指出他的过失。 对于这些资治通鉴有详细记载:“元寿元年己未,公元前二年春,正月,辛丑朔,诏将军、中二千石举明习兵法者各一人,因就拜孔乡侯傅晏为大司马、卫将军,阳安侯丁明为大司马、票骑将军。 是日,日有食之。上诏公卿大夫悉心陈过失;又令举贤良方正能直言者各一人。大赦天下。” 好家伙,他可能只是嘴上这么说,做做样子,可一个老倔头儿,还是丞相的王嘉再次呈递密奏,严正批评刘欣赏赐董贤无度,奉劝刘欣对董贤的偏爱要有点节制…… 字很多,奏章很长,引经据典,骂人不带脏字那种,也许是王嘉的奏折实在太过写实,而写实的文字往往是最让人难堪的文字,刘欣看得两眼冒烟,于是对王嘉恨入骨髓。 不久,丞相王嘉和御史大夫贾延,弹劾息夫躬、孙宠等犯法有罪,刘欣先给了个面子,下令息夫躬、孙宠免职,遣返封国。 又罢黜侍中、诸曹(宫廷秘书署各单位主管、黄门郎(禁宫顾问官,达到数十人之多…… 反正只要不动董贤,他都可以接受,而且这个时候刘欣的祖母傅太皇太后和老娘丁太后都死了,刘欣已经没有顾忌,大肆提拔董贤的家人。 更离谱的来了,祖母尸骨未寒,刘欣假托说祖母傅太皇太后有遗诏,请太皇太后王政君下令给宰相、御史大夫,增加董贤采邑二千户人家,再赏赐给孔乡侯傅晏、汝昌侯傅商、阳新侯郑业三人采邑。 董贤是主要的,其他三人都是附带的,为了掩人耳目。 丞相王嘉也是一点儿不含糊,他竟然把诏书退还给了刘欣! 然后又呈递密奏说:“我曾听闻,那爵禄、土地,尽归上天所有。而我们的君王是天的代表,对土地和爵禄的使用必须慎之又慎。 若划分领地不得当,那么百姓会心生不满,阴阳失调,皇上的身体怎能恢复健康?难道您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说到高安侯董贤,此人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皇上您对他的赏赐,无疑损害了您自己的名誉。 当年孝文皇帝欲建造露台,因预算需百金而放弃。而今皇上您对董贤的赏赐,动辄千金,您看他越受宠,百姓就越恨他。 记得去年正月初一那天,山崩、地震、日食同时发生,这一切都是阴气太盛侵犯阳气的缘故。 皇上的病久治不愈,也一直没有子嗣继承大统。我认为,皇上应该深思熟虑,顺应天地和百姓的心意,以求降福保佑,为何要如此轻贱自己,放纵私情呢? 高皇帝历经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山,皇上您该如何守护?大汉朝的繁荣昌盛,又怎能轻易辜负? 我之所以谨慎地封还诏书,并非因为怕死,也非不敢承担责任,只是不想让天下人得知此事……” 好家伙,言情真意切,也是真敢说,就差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了,汉哀帝刘欣看了之后自然非常不开心, 后面随便找个理由就准备把王嘉给下大狱了,并下诏谒者“持节”,送宰相到廷尉诏狱…… 本来那个使者想让王嘉直接服药自杀,西汉有个惯例,自从周亚夫死在狱中之后,王候将相一旦下狱,铁定会被诛杀。 这是为了维护皇权,无论是是否有罪,陛下是不可能有错的,所以在逮捕之前,他们都是自尽,算是留给他们一点体面。 但这家伙偏偏不自尽,他眼神充满遗憾和坚定,他说:“如果我有罪,就应该在街市上被审判,被斩首示众,而不是服毒药,像一个女子一般而死。” 最终,他穿好衣服,冷静而坚定的走向了大狱之中。 在监狱中,面对屈辱和审判,他依旧一片赤诚,王嘉曰:“贤:故丞相孔光、故大司空何武,不能进;恶:高安侯董贤父子,佞邪乱朝,而不能退。罪当死,死无所恨!” 嘉系狱二十除日,不食,欧血而死。 这是西汉末年唯一良相,就如同后面的赵跑跑杀岳元帅一搬,陷害你的人往往比你自己还知道你是多么冤枉。 王嘉去世之后,汉哀帝或许对于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提拔了王嘉提到的孔光和何武,但是其依然没有回复王嘉的名誉,他不会认错的。 王嘉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君子,儒生,让人景仰的人,或者他临死前想的还是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他的死亡,也彻底为西汉的灭亡拉开了帷幕。 第9章 王莽的时代来了 元寿一年(公元前2年,十二月,庚子,刘欣以侍中、驸马都尉董贤为大司马、卫将军,册曰:“建尔于公,以为汉辅!往悉尔心,匡正庶事,允执其中!” 是时,董贤年二十二,虽为三公,常给事中,领尚书,百官因贤奏事。以父卫尉恭不宜在卿位,徙为光禄大夫、秩中二千石; 弟宽信代贤为驸马都尉,董氏亲属皆侍中、诸曹、奉朝请,宠在丁、傅之右矣…… 大司马令领尚书的分量是极其厉害的。 汉朝初期,丞相为百官之首,权利很大,丞相这个之位最开始来源于秦朝,秦朝来源于春秋战国,先秦时期,各国的君主们便有肱骨之臣辅佐,那时候被称之为相国,并不用丞相这个封号。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嬴政统一华夏之后,在中央实行三公九卿制度。此时的相国被改为丞相,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中握有很大的权利。 大汉许多制度都是借鉴和继承秦朝的,相国也是,跟随刘邦打天下的萧何、曹参都曾经做过相国。 但是到了汉惠帝在位时期,重新启用丞相这个称号,将丞相一分为二,分为左丞相与右丞相,《史记》中记载:“相国曹参薨,安国侯王陵为右丞相,陈平为左丞相”。 丞相得到下面的人汇报,然后汇总多方面信息之后,把这事的情况和对策写成公文,草拟完,报入宫内。 到了宫中,由御使大夫寺进行核查,看看写的是否合法合理,然后再经尚书送交皇帝审批。 这个时期的尚书就是个完全跑腿的小卡米,仅仅是把公文呈上来的那么一个职位。 皇帝看到丞相的报告后进行审批,他要是对这方案觉得不行,就打回去重新拟,如果觉得行,就盖章审批通过回复给相府,丞相再跟着自己这报告去进行落实。 如果皇帝下达文书中涉及到要起草正式诏令的,就由御史大夫寺起草,再经尚书送皇帝审批,皇帝盖章通过后由尚书登记,再下达御史大夫发往全国…… 所以,在大汉初期,一件事情具体咋干,由谁去干,干成啥样,花多少钱全都是丞相的事…… 但到了汉武帝这里就不行了,他推崇儒家思想,不再是无为而治,而是想要尽可能多地掌握大权,丞相过高的权利使得汉武帝开始感到威胁,便开始任用儒生为丞相,并削减丞相的权利。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汉武帝太想打仗了,满世界打仗,恨不得天天和匈奴干架。 边疆把匈奴的情况汇总来,然后丞相咔咔咔一顿分析,怎么打,从哪里打,出多少钱,写成奏报和对策给汉武帝禀报,他一看。 好家伙,就出这点人,不够呀,你这丞相是二百五,吃干饭的,方案也不行呀。 于是,大手一挥,得了,还是朕自己来,直接下诏。 “打,给朕往死里打,从定襄出兵……” “卫青你拿着朕的虎符直接去调兵,然后随便打,自己发挥。” “什么,钱不够了?丞相,你就不用做什么方案了,直接给朕去大司农那要来十个亿去给卫青送过去。” “什么?马又不够了?丞相,你给朕去太仆那整来1万匹马,去给卫青,霍去病,刘瀚送过去。” “什么,大司农说国库没有钱了?这样吧,丞相,你给朕去把盐铁收归国有,每地设一个大汉国企,各地年底给朕交四千万的利润。” “都给朕好好干,朕给你们封侯,丑话说在前面,干不好就杀头,朕大发慈悲,不杀头也可以,交钱赎罪吧……” 这一套下来,丞相更像是跑腿的了。 而且,在元狩五年,汉武帝新设置了一个官职为“司直”,他的官方解释为:“掌佐丞相举不法。” 名义上是丞相的助手,实际则是监视丞相有没有徇私枉法的举动。 不仅如此,汉武帝还加重内朝的权力,尚书的职权开始不断变大也始于汉武帝。 不过,这个官职并非新增设,它原隶属于九卿之一的少府,主管文书,属内朝官。 武帝开启了以宦官出任尚书的先河,宣、元二帝继承了这个制度。这些人常伴皇帝左右,很受重用。 提高他的权力就是为了排挤丞相、御史大夫,将政事揽于尚书治下,有了皇帝这个靠山,尚书的权力越来越大。 到了后期,尚书令拥有极大的权力,可以对国家的政策和行政事务进行决策和管理。 他们可以制定政策和规章,决定官员的任免和晋升,管理国家的财政、军事和外交事务,以及管理国家的文化、教育和科技事务。 到了武帝的年代,相权原来手中的“干不干的建议权”,“怎么干的布置权”,”由谁干的建议权”被拿走了,只剩下了“拿图纸干事的实施权”和“干没干好的监督权”。 而尚书就获得了大部分这样的权力。 汉武帝还弄出了领尚书事”这个官职,由自己的亲信内朝官担任,可以是宦官,可以是大臣,他信任谁就让谁干。 丞相的决策权就大幅度削弱了,一般由所有内朝官讨论后,由“领尚书事”的内朝官向皇帝汇报提出意见,由皇帝拿主意。 有点类似于大明内阁的雏形。 武帝死后,皇权通过“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这个一连串的头衔,过度到了霍光手上。 大司马“兼官”的将军有4个等级: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 其中,大将军和骠骑将军的地位相当于丞相,车骑将军、卫将军的地位于上卿。 加尊大司马“兼官”后,职位不变:大司马大将军、大司马骠骑将军的比丞相高了。 这也是汉武帝的创造,就像是后世唐高祖李渊为了表彰次子李世民的功劳,创造出了一个“天策上将”的名号,该职位位在三公之上,仅次于名义上的文官之首三师 元朔五年(前124,卫青因大破匈奴而拜为大将军,以统率诸将军,位在三公上,卿以下皆拜。 元狩四年(前119,武帝为了尊宠有功的卫青、霍去病,初置大司马为将军加官,以卫青为大司马大将军,以霍去病为大司马骠骑将军。 霍去病,卫青死后,汉武帝以刘瀚为大司马骠骑将军。 一句话,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这个就相当于隐形的皇帝了。 而现在,董贤是大司马卫将军,令尚书,有差距,但不大了。 人家是这样,一个子,贱,太过容易得到的,反而不珍惜,得不到的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大概是皇位来得太轻松了,汉哀帝就没有多珍惜,他看重的是感情,他这皇位就是捡来的,谁让他的好大伯——汉成帝刘骜无子呢。 大概是感觉自己可能命不久矣,想保护董贤,或者觉得对董贤还不够好,刘欣又干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那一日,刘欣在麒麟殿设宴款待董贤和他的父子及亲属,侍中和中常侍都在场。 这个时候的中常侍叫王闳,是王莽叔父王谭之子,算是王莽的堂弟,两人从小关系不错,算是王家的异类,这家伙生性聪明,胸有谋略,有节操风骨,为琅邪名士。 汉哀帝刘欣为了扶植祖母傅太后、母亲丁太后等外戚,对于长期辅政的王凤、王莽家族施加严厉打击,致使王氏家族几乎一蹶不振。 后来,在太皇太后王政君的哀求之下,汉哀帝才同意部分王氏子弟入朝任职,还把王莽接回长安了,王闳担任中常侍,多有匡谏。 大家喝得尽兴,也许是醉了,也许是有其他想法,刘欣拿起酒杯,从容地看着董贤,笑着说:“我想采用尧禅舜的方式禅位于你,你觉得如何?” 好家伙,君无戏言呀,他这是好干什么,大家都惊呆了。 王闳连忙走上前说:“天下乃是高皇帝的天下,并非陛下之所有!陛下继承祖宗的庙堂,应该将子孙传承下去,承担重任。天子不能戏谑言语!” 刘欣端着酒杯默然不语,现场很安静,安静到让人害怕。 “扫兴,你下去吧,回老家去吧。” “诺。” 王闳行礼,恭敬的退走了,走的脚步很坚定。 过了一段时间,太皇太后王政君为王闳谢罪,刘欣看着她的面子,又重新召回王闳。 这家伙还不死心,真怕刘欣再做傻事,这皇位是能轻易禅让的? 你皇帝能这么说?当着是孙卖爷田,一点都不心疼呀。 王闳没有吸取王嘉的建议,继续上书劝谏道:“臣听说王者设立三公,依照三光的法则,担任这些职位的人应该是有才能的。 《易经》中说:‘鼎折足,倾覆王室的馔饭。’意味着三公不能称职。古代孝文皇帝宠幸邓通,只是中大夫;武皇帝信任韩嫣,也只是赐以恩宠,都没有升到高位。 而现在大司马、卫将军董贤,在汉朝没有立下过功勋,也没有深厚的背景,更没有展现过卓越的才能和高尚的品德,却在短短几年内被晋升为中台的重要职位,统领禁军,虽然没有功绩还获得封爵,父子兄弟纷纷受到提拔和赏赐,国库空虚,百姓喧嚣,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实在不符合天心! 古代褒神变化成为人类,生下了褒姒,搅乱了周国,恐怕陛下会有责备之词,贤也可能因为小人的进退不得当而受害,这不是垂范于后世的做法……” 古人以日、月、五星合称三光,《庄子说剑》:“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乡。 《白虎通封公侯》:“天道莫不成于三,天有三光,日、月、星;地有三形,高、下、平;人有三尊,君、父、师。” 好家伙,就差指着皇帝刘欣骂人了,刘欣很不高兴,但觉得王闳还年轻,而且前不久才逼死一个丞相,他大概呀过后悔,所以暂时绕过了王闳。 没有过多久,元寿二年,公元前1年,六月,戊午,汉哀帝刘欣崩于未央宫。 “什么?皇帝驾崩了?” 长乐宫内,得到这个消息的王政君是没有想到的,刘欣很年轻,才25岁,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没有儿子,这继承人是大问题了,连续大汉两代帝王都无子,简直了…… 如今的太皇太后王政君已经7岁了,这人真的能活,对快成人瑞了,从汉宣帝事情,一直活到现在,经历四代帝王,简直了。 她的动作是非常麻利的,毕竟这样的场面经历好几次了,她立刻让人在帝崩后收取了玺绶,并召见大司马董贤。 “你觉得丧事怎么处理?” 好家伙,这是为难他呀,董贤如今才23岁,又没有经历过帝王驾崩,他怎么知道丧事如何处理? 此时此刻,他内心满是担忧,担忧自己的未来,面对王政君的询问,他一时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罢了,既然无法胜任,便不要做这个大司马吧,新都侯王莽以前以大司马的身份处理过先帝丧事,知晓旧例,我令王莽帮助你。” “谢谢太皇太后。” 董贤叩头以示自己受到很大宠幸,现在皇帝死了,没有人保护他了。 王政君派遣使者召见王莽,王莽到达后,借助太皇太后指使人弹劾董贤在汉哀帝卧病时不亲侍医药,禁止董贤不得出入殿中司马府大门。 董贤无奈,只能到殿庭摘帽赤脚步行谢罪。 六月二十七日,王莽决定赶尽杀绝,再派谒者以太皇太后诏书的名义就在宫殿下给董贤下诏说:“夫自高安侯董贤入宫,当阴与阳之度乃有所失,祸患频临,民间苦不堪言。 昔者,三公乃为陛下最重要之辅臣,而贤则无识天地事物之理,大司马之任不能使众人心满意足,亦不能出力战胜敌人,平抚边远之地。当追回大司马之印绶,令贤离官归家,如此方能平众怒。” 当日,董贤与他的妻子都自杀,他们家里的人非常害怕就在夜晚埋葬了。 王莽怀疑他假装称死,有司奏请打开董贤的棺材,前去验看,以确保他死了。 同时,他更暗示大司徒孔光上奏:“董贤生性善于谄媚,与邪恶之人勾结,以获取封侯,父子相互控制朝政,兄弟并为宠臣,过度接受赏赐,广建豪宅,修建坟茔,如同君王之陵墓,浪费巨大财物,令国家财政空虚。 父子傲慢不顺,不尊敬皇上所派遣的使者,接受赏赐时不跪拜,罪行极为明显。 董贤以自杀认罪,死后他的父亲董恭以及其他人没有悔过,并在棺材上涂抹朱砂,绘制四季之色,左边有苍龙,右边有白虎,上方附着金银的日月,用玉衣和珠璧来装殓,尊贵程度空前绝后。 对于董恭等人,他们逃过了诛杀之罪,但不应继续在朝廷中任职。我请求将他们的财产收归朝廷。所有与董贤有牵连的人予以罢官。” 于是,董贤的父亲董恭、弟弟董宽信与家属迁到合浦,董贤的母亲回到故乡巨鹿。 朝廷卖掉董氏财产总共有四十三万万钱。董贤被开棺后,露现其尸进行检验,然后才埋在墓中。 董贤所重待的官吏沛国人朱诩自我劾奏离开大司马府,购买棺材衣服收拾董贤的尸体而埋葬了他。 太皇太后王政君随即下令官员推选新大司马的人选,毕竟王莽没有被正式认命,他作为太后的亲戚和前任大司马,备受众人赞誉,广大官员纷纷推举。 然而,前将军何武和左将军公孙禄密谋认为,过去外戚集权,几乎危及国家,如今孝成和孝哀两位皇帝都没有嗣子,正应该选择年幼的近亲为君主,不宜让外戚和大臣集权。 于是,何武举荐公孙禄担任大司马,而公孙禄也举荐何武。 最终,太皇太后王政君自己直接下令认命王莽为大司马,兼领尚书事。 这一下,属于王莽的时代来临了。 第13章 太学之路 一番认识之后,刘良看了几眼刘胖子,没有过多交谈,这些年,他这个大侄子刘縯时不时就收留一些人,他已经习惯了。 似乎想到什么,便说道:“过些时日,你们去长安求学吧,特别是秀儿,老在家里种田也不是事。” 听说要去长安求学,刘秀笑了,他在家里也不是天天种地,叔父刘良也教他们识字,读书的,他是喜欢学习的。 这个时候,一旁的刘縯笑了,“三弟学啥,好好种田就可以了,三弟的性子和当年的合阳侯一模一样。” 刘秀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反驳,其实这样的话,他这个亲大哥不止一次说过。 刘縯口中的合阳侯是刘邦的二哥刘喜,此人从小就很老实,也胆小怕事,只知道埋头陇亩,胸无大志,辛勤耕作,可略有节余,稍置产业,因此得到父亲刘太公的赞扬,说其干活卖力,持家有方。 反之,当年的刘邦其实一点都不被刘太公喜欢,他老爹刘太公认为刘邦是个无赖,不能处理生产的事务,不如儿子刘喜勤快。 当然,刘邦可不这么想,他认为大丈夫应该建功立业,在见到秦始皇后发出了“大丈夫当如是”的感叹。 刘邦心里觉得做农活不是大丈夫该干的,大丈夫应该像自己一样立大志才行,比如当个皇帝。 后来,刘邦真得了天下,有一次在酒会上,他看到自己的兄长刘喜和侄子等人都恭敬地向自己敬酒,心里十分得意。 想起自己以前因为整日不干农活,而是四处交友,时不时带朋友来家里吃饭,经常遭到自己父亲刘太公的训斥。 父亲刘太公还说自己不如二哥,以后需要二哥接济。而如今所有的刘家人都靠当年他们眼里不成器的人养着。 想到这,刘邦很是开心,便问自己父亲刘太公,是自己二哥有本事还是自己有本事,这时刘太公连忙说刘邦本事大。 刘邦听了哈哈大笑,几杯酒下肚,宴会的气氛变得更热烈了…… 这也就算了,刘喜后来干了蠢事,汉高祖刘邦下诏封刘喜为代王,统辖今河北、山西一带。 汉高帝八年(前199年,匈奴入侵代国,身为代王却毫无军事才能的刘喜,根本无力坚守边疆,最后只好弃国独自逃回洛阳…… 好家伙,敌人一来,自己国家都不要了,你是后世赵跑跑?完颜构?刘邦大怒,褫夺王爵,贬为合阳侯。 到了如今,王莽篡汉,建立新朝,这一下,刘氏一族也从尊贵的皇室子弟变为平民。 对于家道中落的刘縯来说,皇族是他唯一可以炫耀的身份了,可是随着王莽的称帝,这唯一的光环也彻底失去了。 刘縯对此自己非常气愤,这吹牛的资本也没有了,我还如何装b呀? 于是,他想恢复汉朝,学习老祖宗刘邦,以他为榜样,不干农活,也不经营家产,反而卖掉部分家产结交天下英雄…… 反观,而刘秀则是非常勤奋地种田养家,很像当年刘邦的二哥刘喜,所以刘縯经常嘲笑刘秀,说他是当年的刘喜,以后不会有什么大成就。 天凤元年(公元14年七月,益州夷不堪扰,起兵反莽,杀益州大尹程降。王莽遣平蛮将军冯茂发巴、蜀、犍为吏士,前往镇压,连年不克。 同年,刘秀和他大哥来到长安了,他大哥随便看看就回老家继续谋划了,他则在长安多待了好几年。 在这里,刘秀遇到一个很重要的朋友,那个人叫邓禹,才13岁,长得清秀。 邓禹是南阳郡新野人,十三岁的时候到长安太学游学,能背诵整部《诗经》,学富五车,见识非凡,被人称为南阳神童。 他的外貌看上去与同龄人相差无几,但透露出一种成熟和深思的气质,有一头乌黑且略显凌乱的头发,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但这并不妨碍他那灵动的眼神。 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带有一种异常的思索力,仿佛他的灵魂深处蕴藏着无尽的智慧,锐利而警觉,透露着对周围环境的敏感和观察力,面容略显清秀,五官精致而端正。 双眉修长而黑,微微上扬,透露出一种自信和聪慧,鼻子挺拔而立体,给人一种坚定和果断的感觉。 嘴唇细而柔软,下巴修长而线条分明,略显消瘦,步伐轻盈而敏捷,穿着整洁而舒适的衣物,注重实用性。 大概是惺惺相惜,两人一见如故,这一年,刘秀19岁,邓禹13岁。 只因为多看了一眼,从此难以忘记,邓禹便认定刘秀不凡了,成为了他的小迷弟。 关于刘秀的长相,史书记载说:“他身长七尺三寸,美髯眉,大口隆准,确是汉朝龙种,比众不同。” 七尺三寸,换算一下,也就是现代的175米左右,在如今看来,也许刘秀的身高并不算高,但是在当时人们的眼中,刘秀已经算是比较高的。 毕竟古代人普遍吃的一般,一年都吃不到肉,好些农民时常挨饿,身高自然上不去,一点营养也没有,这也是他们短命的原因之一吧。 髯指的是两颊上的长须,美髯眉衬托出刘秀飘然的气质,后世的关羽就是美髯公,刘秀有着一副高挺的鼻子,饱满的额头,白皙的肌肤,有神的眉目。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刘秀长着梁朝伟一样的美眼,刘德华一样的高鼻,像是古天乐早期一般皮肤白皙如玉,丰神俊朗,绝对是一个大帅哥,几大天王合体那种。 两人一起进入太学学习,这个太学可了不得,为华夏古代最高学府,当时的新朝可以算是世间第一强国,那太学自然是第一学府,没有之一那种,地位甚至超过后世的哈佛。 太学始设于汉武帝元朔五年,他采纳董仲舒“天人三策”,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董仲舒上书“愿陛下兴太学,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的建议。 汉武帝便于京师长安设立太学,而太学之名始于西周。 夏、商、周,太学的称谓各有不同,三皇五帝时期的太学名为成均,在夏为东序,在商为右学,在周代名为上庠。 最初太学中只设五经博士,置博士弟子五十名,全国上千万人,只有5人,可想当初太学质量之高。 从武帝到新莽,太学中科目及人数逐渐加多,开设了讲解《易经》、《诗经》《尚书》、《礼记》、《公羊传》、《谷梁传》、《左传》、《周官》、《尔雅》等的课程。 汉元帝时博士弟子达千人,汉成帝时增至三千人。 王莽上台,建立新朝后,为了树立自己的声望,并笼络广大的儒生,为他歌功颂德,便在长安城南兴建辟雍、明堂,又为学者筑舍万区。 一番操作下来,博士弟子高达一万余人,太学规模之大,实前所未有,就是比之后世大学也不差了。 这太学进去可了不得,一旦进入,便被称为“博士弟子”,有免除赋役的特,而且毕业后,可以直接当官的,再差也可以后补,不用考试,毕竟这个时期没有科举,大多是举孝廉。 当然,在太学的时间,刘秀还认识了严光,还有加深了朱祐和二姐夫邓晨的感情。 太学发展上百年了,汉武帝建立的时候是元朔五年,即公元前123年,如今已经是天凤元年,公元14年,快14年了,西汉都灭亡了。 可以说太学的发展已经非常成熟,细分出很多专业,一部经书就是一个专业。在太学中比较流行的是儒家五经《周易》、《尚书》、《诗经》、《礼记》和《春秋》。 <divcss=&ot;ntentadv&ot;>在造纸术成熟之前,写一点东西是非常困难的,任何能写东西并且长期保存的成本都非常高,除了石板,但石板费力气,要一个一个字的刻上去。 所以,在古代写字,他们一般是能写少就写少,不像是后世那些小说想怎么水就怎么水,动不动几百万字,上千万字。 孔子写春秋,那个省字呀,后面的人甚至弄出一字注释万种,充分探讨孔子简单字背后的微言大义。 孔子编辑一个诗集,收集了上百年的诗歌,总共也就凑出来3万字,吕不韦加上一堆门客,把诸子百家的著作折腾来折腾去,也才弄出2万字。 《易经》两万个字左右,老子《道德经》5字左右,《周礼》四万字左右, 可是,随着时代发展,这些经书经过历代大师的注释和讲解,已经延伸为非常庞杂的体系,一本经书可能原文只有数千或数万字,而其注释和讲义却有几十万字,那是要穷极一生的。 故而,太学生们入学时一般都会拜投在某位大师名下选择某个专业学习,类似于后世大学分学科,博士生找导师。 所以,刘秀和邓禹商量一番之后,便决定拜刘秀为老师。 此刘秀非彼刘秀,他应该叫刘歆,是他跟其父共同编定了《山海经》。 除此之外,他在儒学、校勘学、天文历法学、史学和诗等方面都有很高造诣,是新朝目前当之无愧的儒学大家,执掌牛耳,他编制的《三统历谱》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早的天文年历的雏形,他还是古文经派的开山鼻祖。 王莽执政后,他任右曹太中大夫,迁中垒校尉、羲和、京兆尹,封红休侯,王莽篡位称帝,封他为国师。 这样一个牛的人,如果能拜在他门下,那刘秀和邓禹的后半辈子就发达了,可以说是青云直上,一飞冲天。 于是,他们把拜帖递过去了。 这一日,国师府中,刘歆看着拜帖,似乎有印象,随口问了起来,“邓禹?新都神童,听说他14岁就能背诵整部《诗经》?” “是的,老爷。” “南阳刘秀,汉高帝的九世孙,这么说他算是我堂玄孙了?” 刘歆为高祖弟楚元王刘交的五世孙,刘向之子,五世和九世可是足足差了四辈,当然相差太远,已经不能这么算了,硬要攀亲戚,也是可以的…… “是的。” “刘秀,刘秀!” 刘歆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很重要呀。 “见一见吧。” 刘歆虽然改名为刘秀已经二十多年了,但大家还是习惯他是刘歆,除了他自己,也没有人认为他是那个刘秀,如今的新朝还算勉强可以,远远没有亡国的样子。 刘歆如今已经64岁了,胡子大半都白了,他在府中接见了刘秀和邓禹,见两人器宇不凡,眉清目秀,脸上露出笑容。 简单交谈了几句,刘歆突然问了起来,“刘秀,你这名字是什么时候取的?” “回国师,是我仙世的父亲,在我出生没有多久替我取的。” 大概是第一次见这么厉害的人物,刘秀显得有些拘谨。 刘歆仔细从上到下打量气刘秀,见刘秀纵然容貌不凡,可一脸温雅,没有王霸之气,心中渐渐踏实下来。 他见刘秀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笑问道:“令尊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因为你长相秀气儒雅吗?” 刘秀这个时候,脸色一红,见刘歆虽然精神矍铄,但面色苍老,脸上皱纹多,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有一股咄咄逼人的感觉。 刘秀不知刘歆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另有他意,不愿说起父亲给自己取名的缘由,一时竟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年轻的邓禹给他解围了,开口说道道:“国师大人,文叔是因为家里书香流淌,所以就取这样的名字。”文叔是刘秀的字。 “多读书是好的,不错。”刘歆没有过于追究,扶着胡子,点头说着。 刘秀也回过神,没有刚刚的拘谨了,“国师是新朝大儒,博学多才,所以我们想拜国师学习。” 刘歆沉默片刻侯,问道:“其实你们已经读了不少书,我所知道的不过是初学而已,一叶蔽目,不见泰山;两豆塞耳,不闻雷霆,《诗》、《书》、《易》、《谷梁春秋》、《左传》或者《周礼》,你们想学哪方面的呢?” “国师大人谦虚了,您要是还初学,那新朝没有人深学了,学生愚钝无知,不知学什么好,还请国师指点迷津。”刘秀对学什么其实没有仔细思考过,只要能拜在刘歆门下,就是成功了。 刘歆这一下,有些不满意了,微微皱眉,不满地说:“天下学问,何其繁多,普通人穷极一生也难以钻研好一方面,你连自己想学什么都不知道,我又能如何指点你们?” 邓禹连忙补充起来,“学生愚钝,所以才渴求名师指点,为我们破云开悟,敦敦教诲,我们一定好好学习,将来为国家做贡献,孔子有教无类,希望国师不要嫌弃我们。” 刘歆看着邓禹有把自己比作孔子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其实你们都不错,主要是我没有太多时间了,如今我已经是耳顺之年,怕是没有几年可能就入土了,我经历都放在著书上,还有朝廷的改革,没有时间教你们,免得误人子弟。” 刘秀和邓禹知道这是婉拒了,他们只能无奈告辞。 最终,刘秀拜在中大夫许子威门下学习《尚书》。除邓禹外,与刘秀同住一室的还有来自其他州郡的严光和彊华。 几人各学不同专业,刘秀学的《尚书》,最早书名为《书》,是一部追述古代事迹著作的汇编,分为《虞书》、《夏书》、《商书》、《周书》,是儒家五经之一,又称《书经》。 它记录了距今约四千年到二千六百年间虞、夏、商、周时期,即华夏古代原始社会末期和奴隶制社会时期的历史状况,涉及政治、宗教、思想、哲学、艺术、法令、天文、地理、军事等诸多领域。 邓禹、朱祐,还有邓晨学的《诗经》,这是华夏最早的诗歌总集,语言精炼优美,涉及周朝时不同阶层不同地域的文化风情。 严光学的《春秋》,又称《春秋经》、《麟经》或《麟史》等,是华夏春秋时期的编年体史书,记录了鲁隐公元年到鲁哀公十四年鲁国的重要史实,因为春秋时期。 鲁国是当时天下诸侯国中的礼仪之邦,所以鲁国的国史在各国国史中最具影响力。而且这是孔子的著作,他就出生于鲁国。 彊华学的《周易》,它是华夏传统思想文化中自然哲学与人文实践的理论根源,是古代汉民族思想、智慧的结晶,被誉为“大道之源”,内容极其丰富,对华夏几千年来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都产生了极其深刻的影响。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14章 情不知所起 新天凤三年,公元16年。 先是,王莽以制作未定,上自公侯,下至小吏,皆不得俸禄。 夏,五月,王莽下书曰:“予遭阳九之厄,百六之会,国用不足,民人骚动,自公卿以下,一月之禄十布二匹,或帛一匹。 予每念之,未尝不戚焉。今厄会已度,府帑虽未能充,略颇稍给。其以六月朔庚寅始,赋吏禄皆如制度。” 四辅、公卿、大夫、士下至舆、僚,凡十五等。僚禄一岁六十六斛,稍以差称。上至四辅而为万斛云。 王莽又曰:“古者岁丰穰则充其礼,有灾害则有所损,与百姓同忧喜也。其用上计时通计,天下幸无灾害者,太官膳羞备其品矣; 即有灾害,以什率多少而损膳焉。自十一公、六司、六卿以下,各分州郡、国邑保其灾害,亦以十率多少而损其禄。 郎、从官、中都官吏食禄都内之委者,以太官膳羞备损而为节。冀上下同心,劝进农业,安元元焉。” 王莽之制度烦碎如此,课计不可理,吏终不得禄,各因官职为奸,受取赇赂以自共给焉…… 也是这一年,在长安求学两年的刘秀暂时离开长安了。 “你这驴子怎么办?”邓禹知道他要走,询问起来。 “那便麻烦仲华兄了。”刘秀笑了,他还愁自己的驴子怎么办呢,邓禹既然问了,那便交给他。 “行。保准给你照顾得好好的。” 其实严格来说,刘秀的家不算贫困,甚至比当年刘邦的家还好,几十上百亩好地是有的,毕竟老爹当过县令,叔父刘良也当过,大小也算是小地主,不然也不会来长安求学,更不会进入太学了。 只是他大哥刘縯这些年慷慨有大节,喜结交豪杰,变卖了不少家产,而且还不种地,宗室弟子的名头也没有了,所以在长安一段时间后,他就感觉钱不够用了。 没有钱怎么办?他可不傻,想到了一个好注意,共享驴子。 由于这些年新朝时常对边疆打仗,打匈奴,打高句骊,打夫余,打濊诸,打句町这些,主要是想给人家改名字。 一系列的战争导致长安的马少,他就瞄准了这个,和自己的一个好朋友,凑了一笔钱,买了一头驴。 买这头驴干什么呢?既不是用来吃肉,也不是用来代步,而是他看中了当时发达的牲畜租赁市场——总有人懒得走路,或者要来搬运行李。 简单来说,就把驴子租借给对方,自己收取租金,好家伙,他还真靠着这个赚了些小钱,勉强能维持在长安的开销了。 不止如此,刘秀是真的秀,他还干起了江湖游医的把式。具体是怎么个看病法,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反正没有人知道,这个时候的土医生,大多是瞎看病,医好了是医生医术高超,医不好,或者医死了,是你命不好呀。 其实一般的老百姓也没有啥要看病的,刘秀也不打算看病,他只是买来药材,用蜜合剂,一顿操作猛如虎,然后把药材做成药丸,卖给中药铺以此获利,至于有没有效果,他也不知道,但一定吃不死的人的,就是些糖,能吃死人才怪。 而这一年,刘秀没有回家,他去了邓晨的家中。 正史《后汉书》记载:“邓晨字伟卿,南阳新野人也。世吏二千石。父宏(邓宏,豫章都尉。” 刘秀和这个邓晨关系非比寻常,因为刘秀的二姐刘元嫁邓晨为妻,换句话说,这邓晨就是刘秀的亲二姐夫。 刘秀这次回来后就住在姐姐刘元的家里,由于志趣相投的缘故,刘秀和姐夫邓晨成了死党。 邓家和阴家是表亲,所以经常走动。 “秀,咱们今天去阴家,见见我表哥,他叫阴识,字次伯,这阴家呀……” 随着邓晨的介绍,刘秀对阴家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新野的阴家也算是一个十分显赫的家族,他们是曾经辅佐了齐桓公成就了一代霸业的春秋名相管仲之后。 至于后面为什么姓阴,就牵扯一些陈年旧事了。 齐桓公五个儿子中的一个有叫姜商人,有一次,他和大夫邴原对分封的邑的边界划分不满意。 管仲认为姜商人把自己的地划分到了大夫邴原那里,明摆着欺负了大夫邴原,于是为邴原抱不平,随后重新划分了边界,就因为这件事让姜商人对管仲有意见,从此经常针对他。 而后,国君齐桓公姜小白病重时期,他的五个儿子为了争夺皇位,自相残杀,不管亲生父亲死活,甚至在齐桓公咽气之后也不及时入土为安。 在五子夺嫡中,恰好是这个跟管仲不对付的姜商人取得了胜利,登上了王位,想想看,一个对自己父亲不孝顺的人,一个只想争权夺利的人,他心眼能有多大? 姜商人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对从前看他不顺眼的人都赶尽杀绝。 尽管当时管仲已经去世了,但是这个姜商人依旧不甘心,就用莫须有的罪名把管仲后代的爵位、土地、财产统统没收,打压管仲的家族和后代。 无奈,到了第七代子孙管修的时候,他们只能从齐国迁居楚国,被楚国封为阴大夫,以后便以“阴”氏为姓。 秦末汉初,阴家举族迁到了新野,阴氏家族成为了南阳新野的豪门大户。阴家所占有的土地达七百余顷,车马和奴仆的规模可以同当时分封的诸侯王相比。 当然,尽管他们虽然富甲一方,但是因为阴氏在秦、西汉时期已经数百年没有出过高官显宦,因此并没有什么政治势力。 这一次,姐夫邓晨领着刘秀去拜访阴识,他认识了一个命中注定的女子。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刘秀与姐夫邓晨一同前往阴家的府邸,去拜访阴丽华的哥哥阴识。 庭院深深,牡丹盛开,花香四溢。阴丽华身着轻纱,手持喷壶,在庭院中给牡丹花浇水。 那一刹那,她的美丽如同绽放的牡丹,让人心醉神迷。 此时的阴丽华虽然只有12岁,但已展现出了迷人的风采和独特的魅力。 她身形娇小玲珑,脸庞如同精雕玉琢,皮肤白皙细腻,透出一种健康和纯洁的光泽,修长的眉弯恰到好处,媚眼如星,眼中透露出聪慧与灵气。 卷发如同黑色的流水,优雅地垂落在纤细的肩膀上,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她的微笑中透露着一抹清新和天真,更是掩盖不住她脸上洋溢的青春与自信。 阴丽华的衣着简洁典雅,犹如一朵盛放的花朵,散发出一股青春与活力。她修长手指抚摸着自己正在浇水的牡丹花,娇柔的动作仿佛诉说着她对生命的热爱和关注。 她那清澈而晶莹的眼瞳中,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深邃与智慧,仿佛隐藏着一个成熟和深思熟虑的灵魂。 尽管她年纪尚幼,但她已经展现出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和自信,吸引着周围的人们为之倾倒。 阴丽华的美丽在牡丹花的衬托下更加妩媚动人,令人对她的未来充满了期待与遐想。 一眼万年,仅仅只是一眼,刘秀便沉醉了,他的目光瞬间被阴丽华吸引,他仿佛看到了人间的仙子。 “秀!” “秀!” 他的姐夫邓晨连忙喊了两声,刘秀都没有回过神来。 “啊?”他脸色微微一红,连忙说道:“这牡丹太漂亮了,以前在乡下,没有见过,我想多看一会儿。” 他借口欣赏那些美艳无比的牡丹花,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了他真正的目标。 姐夫邓晨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你这是看牡丹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最终,刘秀和邓晨见了阴丽华的哥哥,几人开始熟悉起来。 然而,回到家中,姐夫邓晨开口道:“怎么?看上了人家小姐阴丽华了?” 刘秀如今22岁了,却显得非常局促,脸又红了起来,不过片刻之后,他落落大方的说道:“是。” “我早看出你心思了,今天在院子里,你那是要看牡丹吗?眼睛就没有离开人家姑娘,她确实长得漂亮,可现在的你甚至连没落王孙都不如。 阴家是名门望族,阴丽华是阴家的掌上明珠,你一无所有,拿什么去追求人家呢?我现在就是替你上门提亲,人家也不会嫁给你的,再说了,如今阴丽华才12岁,还要好几年才出嫁。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一方面是与阴丽华小姐的哥哥阴识搞好关系,从而进一步培养与阴丽华的感情, 这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你要发展自己的事业,男人要建功立业,若是能封侯,到时多少个阴丽华都可以随便娶……” 邓晨的话虽然有些打击刘秀,但他明白自己的实际情况。他也意识到门当户对的重要性,决定接受邓晨的建议,不仅要努力发展自己的事业,提升自己的势力,还要与阴丽华的哥哥阴识搞好关系。 “放心吧,姐夫,我懂得了。” 刘秀眼中充满坚定,他也不再是当初田间的农夫了,有一种叫野心的东西,从他胸膛中升起来。 很多年之后,他仍然对那一幕历历在目,一见钟情,便开启了他的帝王之路。 或许是见色起意,但不重要,爱上容易,一直爱下去难,走出第一步容易,一直走下去难。 于是,刘秀快速回到长安,开始更加发奋的读书。 一天,刘秀拉着驴车在大街上,忽然有叫喊声, “快让开。” “都让开。” 一个个士兵,他们身穿银光闪亮的铠甲,手持长枪短剑,威风凛凛,开始驱赶在道路中间的人。 短短几个瞬间,道路中间的人都站到一旁了,被士兵拦住,刘秀也没有例外。 “发什么了什么事情?” “那是执金吾王大人。” 刘秀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庞大的行列从长安城的城门鱼贯而出,车马喧哗,马蹄声震耳欲聋。 前方的队伍中,骑着雄壮的战马的执金吾护卫紧紧围绕着中央的车厢。 执金吾的车厢上方,高高耸立着一面锦绣欲滴的旗帜,上面绣着特别的花纹,异常美丽,象征着权威和威严。 车厢内,坐着一位仪表端庄的执金吾长官,他身穿华丽的官袍,显得意气风发。 车厢的四周,还有护卫持长枪护卫着。他们高大威武,步伐坚定有力,目光警觉,时刻准备捍卫长官的安全。 后随统骑兵二百人,持戟士兵五百二十人,队伍行军如长龙游过,前呼后拥,威严无比。 这一下,刘秀知道了,原来是执金吾王承望出行。 执金吾,原名中尉,秦代已有设置,武帝太初元年更名执金吾,秩级为中二千石,是古代保卫京城的官位,也是守卫皇宫军队的最高统帅,尤其在西汉时权力非常大。 执金吾职掌包括徼循京师,禁备盗贼;逮捕罪犯,审治狱案;京戍屯卫,临时征伐,兵器管理等方面,官职上与九卿属于同等地位,可谓是真正的位高权重。 以现代眼光来看,执金吾就相当于中央卫戍部队的司令。 这和皇帝出行有什么区别?也太酷了吧!从乡下来的刘秀被深深的震撼了,他情不自禁的感慨道:“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 他这话和当初老祖宗刘邦的“大丈夫当如是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史记·高祖本纪》:“高祖常繇咸阳,纵观,观秦皇帝,喟然太息曰: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 当然,当年项羽也说了差不多的话,秦始皇帝游会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 这些都足以说明,要成事,先立志,做不做得到两说,但志向得有,正如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一天,夜明星稀,皇宫内,一个侍卫一个男人去见了王莽。 “陛下,彊华带到了。” “嗯,下去吧。” 侍卫有些犹豫,怕这个彊华做出什么,但看王莽态度坚决,只能无奈下去。 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又看着眼前的男人,王莽笑了,“先生,好久不见,要不要来坐坐?” 他说着,指着龙椅,没有丝毫的在乎。 彊华笑了,“你倒是逍遥,怎么样?当皇帝的滋味舒服吧?” “一点都不舒服,天天改地名,瞎折腾,又不能乱折腾,怕偏离太多,先生成了刘秀的同学,不去隐居了?” “没事也得入世一下,不然太无聊了,过些时日我就云游去了,对了,长生药练好了,放在以前的地方了,你自己去取吧,你是准备假死,还是真死?” “自然是假死,我还想这弄死那臭丫头,她当年那一刀,我还记着,整日打大雁,还被大雁啄了,不得被共工和祝融那两个老家伙笑死?” “行吧,你自己看吧,大势不改就可以了,昆阳之战你不用担心,我出手。” 王莽忽然严肃起来,“先生怎么出手?天降陨石,先生能做到?” “一点机关术,从远处抛石头,再弄点火药,炸一下,不就成了?” 王莽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也是,先生高明,当年的墨子还算是你学生你,好像你还当过墨家巨子,这些对你是小儿科了。” 彊华转身要走,似乎想到什么,“刘瀚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回苏醒,得防着点,还有那个匈奴公主,你尽早解决吧,这个郑旦也是,一天天瞎搞,大概是无聊了,活够了?” “人家叫赵兰了,谁知道,朕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罢了,我走了。” 彊华刚刚跨出几步,又想到什么,“老了,记忆力不好了,那三个去挖王莽尸体的人,我杀了两个,还有一个活着,你小心些。” “朕知道,叫刘胖子,还查过我,小人物,过些年自然就死了。” “你朕这个称呼是越来越熟练了。” 彊华说完,像是一个警告,随即不紧不慢的走了。 第15章 天下大乱 时光流转,来到了天凤四年(公元17年以后,新朝的法令,琐碎苛刻,还时常改变,完全是想一出是一出,随心所欲,百姓动辄触犯禁网,农民都没有时间耕田种桑,徭役繁重。 而且旱灾、蝗虫灾接连发生,诉讼和监狱中在押的囚犯长久不能结案,官吏用残暴的手段建立威严,利用王莽的禁令侵占民间财产…… 一时间,富人尚且不能保护自己的财产,穷人就更难以活命了。 于是,无论贫富,好些没有权力的人都当起强盗,他们依靠高山大泽的险阻,使得官吏无法抓捕。 这些官吏看抓不到,为了乌纱帽,只好蒙蔽上级,说自己治理的郡县很平静,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以至盗贼渐渐地越来越多。 正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 这一年,临淮郡的一位豪杰拉起一支人马造反,在会稽郡的长州(今江苏吴县东)与王莽军对抗,他发动了民间起义王莽的第一枪,一时间江南震动。 这个起义者有一个非常奇葩的姓氏叫“瓜田”,全名叫瓜田仪。 关于此人的出身背景,史书记载不详,只知道他是临淮郡盱眙人,从这个姓氏就可以想象他家门第高不到哪里去,最多算是乡间的寒门小地主。 而他的反抗,完全是被逼的,五个字,活不下去了。 朝廷时常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政令,却根本不关心地方州县上到底怎样执行,被豪门把持的基层官府肆无忌惮的将各种税负和徭役转嫁到平民百姓身上,自己则贪婪无度的快速敛财。 在山高皇帝远的荆州扬州各地,朝廷的政令更是被扭曲到荒唐的地步,荒唐到你无法想想,动不动逼得百姓倾家荡产,卖儿卖女…… 黑,真他妈的黑,黑的没有办法看,百姓但凡有活路,都不会造反,那是要杀头,弄不好就是九族被灭。 瓜田仪就因苛政被弄破产,导致他不得不流落到会稽长,虽然背井离乡,但凭借自己的才干和品行,很快在流民和当地乡民中树立起很高的威望。 得到众人的推崇之后,在当地人自发抗击朝廷的横征暴敛的过程中,瓜田仪挺身而出,带领他们击溃了郡兵的镇压,最后更是一举占据了县城。 之后四方乡民群起响应,使得这支义军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很快有了上万人的规模,开始纵横于江南的湖沼山林之中,时常袭击地方官吏,而官军组织的多次清剿也无功而返。 同样,也是这一年,琅琊海曲(今山东日照妇女吕母为被县宰冤杀的儿子报仇,率众攻破县城,处死县宰,自称将军,出没于海上,其势力迅速发展到数万人,她也是中国历史上出现的农民起义的第一个女领袖。 这是伟大母爱的体现,也是她唯一能为儿子做的。 原来,吕母的独生子叫吕育,吕母的丈夫早年病逝,吕育此人忠耿好学,与母亲两人相依为命,一起经营他父亲留下来的一份家业,日子也算是和和美美的。 后来,这个吕育颇有才学,又有美德,善良谦让,性格温和,谦谦君子,便出任县游徼,掌一方巡察缉捕。 在三年前,也就是天凤元年(公元14年,吕育因没按县宰印晓博的吩咐惩罚那些交纳不起捐税的百姓,而被定罪处死。 他怎么忍心看着那些一无所有的百姓颠沛流离,然后还处罚他们? 当世间是黑的时候,白就成为了一种罪,当浑浊成为常态,清澈也必须被污染,他的善良和心软成为县宰印晓博的刀剑,刺向他,最终杀死他。 失去儿子的吕母自然是悲愤万分,那是她唯一的孩子呀,后半生的希望,老年丧子的痛苦,几人能接受? 她得知消息,差点昏过去,在丫鬟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去衙门认领自己儿子的尸首。 她家到衙门不近不远,只有两公里的路,可那是她走过最艰难的路,不敢走太快,怕见到自己儿子的尸体,又不敢走太慢,她想亲自核实这是骗人的,至少他内心是这么期盼的。 看到儿子尸体的那一刻,她心都碎了,没有嚎啕大哭,极度悲伤的她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是愣住了,如同一个死人。 半天后,她默默收走儿子的尸体,安葬…… 从那一刻起,一个复仇者诞生了。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所以便暗中联络勇士,谋划为儿子报仇。 为了这个目标,她不惜倾家荡产,把数百万家产拿出来,开设酒店,购买刀剑,救济贫穷的百姓…… 有些小青年来买酒,手头没钱,吕母便经常赊给他们,如果有困难,吕母就借衣服、粮食给他们,她一直隐藏自己的目的,在隐忍。 那些受到他恩惠的穷苦农民也是懂得知恩图报的,仗义每多屠狗辈,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便成帮结队到吕母面前,问她有什么事情需要大家帮助。 吕母说:“既然你们有时间,就把奎山脚下的那条小河沟开挖一下吧!记住,要把挖的土堆积到一块儿!” 那些人听了吕母的话,拿锨扛镢,抬筐运土,把河道挖深加宽。他们把河挖的泥堆到一块,筑成一个大土台,称为崮子。 吕母来看到了,非常满意,这只是她的一小步,她还在等。 然而,没有两年,她的家产用尽,看着他家变得一贫如洗,那些受惠的人在中秋佳节相聚议论,凑起钱财衣物要偿还吕母。 吕母不收,她这个时候开始慢慢哭诉,那哭得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呀,她哭着说出自己的不公,哭诉县衙的黑暗,一时间,大家都哭了,何止她一个呀。 她最后颤颤巍巍的说道:“我多次救助你们,并非为了求利发财。只为县宰不公道,枉杀我儿性命。我想报仇雪恨!诸位壮士,你们能助我一臂之力吗?” 这一下,本来就被王莽的残暴统治激怒的农民,更加火上浇油,他们都感同身受,异口同声地答应,坚决跟官府拼个死活,为她的儿子报仇雪恨。 经过一番周密策划,吕母很快拉起一支数百人的起义队伍,起义军在崮河两岸,大海之上,神出鬼没地打击官兵,抗捐抗税。 打不赢的时候,他们就躲避入海岛,四处招兵,扩大实力。当时,连年发生水、旱、蝗灾,再加上捐税沉重,大量农民破产,一些流亡的农民纷纷前来参加起义军。 不久,起义军人数发展到数千之众。 经过三年准备,得知瓜田仪发动起义,声势浩大,江南震动,她感觉机会来了。 天凤四年(公元17年,吕母登上奎山西麓的土台祭天,这就是当初人百姓用土垒起来的崮子,她自称将军,开始点兵遣将,更亲率勇士三千,浩浩荡荡地杀奔海曲城。 “育儿,阿母为了报仇了!”她是那样决绝,那样勇敢,一往无前。 “杀呀。” “冲呀。” “抵挡住。” “快跑。” “救命!” 经过一场激战,起义军一举攻破海曲城,官兵四散而逃,他们活捉县宰印晓博。 县里的一些官吏跪在地上向吕母连连叩头,“求将军饶了县宰。” “是呀,一旦印大人被杀,这事情就大了,他是朝廷官员呀。” “求将军饶命。”印晓博冷汗直冒,跪地求饶,希望能活命。 吕母看着被捆绑在地的印晓博,义正词严地斥责道:“我的儿子犯了小罪,本不该处死,但是却被你所杀,杀人者应该偿命,而且你这些年当县宰,横征暴敛,逼死多少人?百姓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是罪有应得。” 随即,她一声大喊:“来人,拖出去斩首示众。” 于是,作威作福好些年的县宰印晓博当众问斩,吕母拿他的首级到吕育坟前祭奠。 这一下,吕母声名大振,一时间,江南又再次震动,消息传到琅琊郡后,琅琊郡太守连忙发兵海曲县,想要镇压起义军。 在大兵压境之际,吕母沉着冷静,指挥起义军,一部分乘船顺崮河南撤,一部分沿着崮河两岸步行撤离。 然后,他们一起到撤回到海岛上聚居。他们没有被剿灭,这一下给许多人希望,附近的贫苦农民不堪剥削,纷纷前来投奔吕母。 一年之内,她的起义军发展到一万多人,他们在海岛上开荒种地,下海捕鱼,省吃俭用,艰苦度日。 这支队伍在陆上、海上,飘忽不定,只要时机有利,就上岸攻打官兵,沉重地打击朝廷腐朽的统治。 吕母起义的英勇斗争,引起朝廷的极大不安。王莽看派兵镇压不成,便派出使者,想要劝说起义军投降,企图瓦解这支农民起义军队伍,但没有见效。 同年,南方发生饥荒,饥饿的百姓纷纷跑到野泽中挖凫茈吃,但野外沼泽也不多呀,地方就那么点,架不住人多,于是他们经常会有纠纷,比如互相之间会争“地盘”,械斗之类的。 这时,在荆州江夏郡的两个新市人,一个叫王匡,一个叫王凤,他们站出来为大家平理,很好的解决了一些纠纷,因而他们在百姓中很有些威望,大家都相信他们。 至于这俩人具体是什么来历,没有记载,估计也是普通农民。 按农民的习惯,都喜欢有个首领,所以王匡、王凤就理所当然地成了众人的带头大哥,手下有几百号人。 大概是他们名声大,所以正亡命江湖的马武、王常和成丹等人前来投靠,这名声有了,自然就有人投靠,自古如此,后面的起义都是这样。 马武是南阳郡人,曾经为躲避仇人而客居江夏郡,后来又加入了该郡的一支反莽起义军。 王常是颍川郡人,弟弟被人所杀,王常为弟报仇后,逃到江夏郡。 还有成丹也是个亡命之徒,这三人投靠王匡、王凤后,对决策起了重要作用,毕竟这仨人都不是一般的农民,是造反过的,二王自要对他们另眼相看。 本来,王匡、王凤被推为首领,还称不上起义,最多算是土匪,只是农民希望有“带头大哥”的一种盲目跟从。 但马武等人加入后,这几百农民开始在二王的带领下走上反莽之路,他们攻打离乡聚后,跑到一座山里藏了起来,这山便是后来闻名的绿林山,是今天湖北京山市大洪山的一部分,后世被推崇的“绿林好汉”即源于此。 第二年,也就是天凤五年(公元18年),东郡(治所在今山东郯城北)力子都因为饥饿而率众起义,在徐、兖一带活动,发展有数万人。 同年,琅邪郡(今山东诸城东南)樊崇在莒县(在今山东莒县)聚集数百人造反,莒县未能拿下,也跑到一座山里。 这个樊崇的身世也不详,但此人异常勇猛,据说有万夫不当之勇,当时青州、徐州一带也闹饥荒,就有很多人归附他,一年之内就得众万余人。 琅邪郡的逄安,东郡的徐宣、谢禄和杨音也都起兵响应,与樊崇合兵一处,攻打樊崇起兵之地莒县,又没有攻下,就到邻近县境抢掠,甚至抢到了青州境内,然后回军驻扎在东郡的南城(今山东枣庄北)。 好家伙,一时间天下皆反,可是此时起义军已经数万人,却没有什么军队建制,更没有军法军纪。 樊崇领导班子就仿照当年刘邦刚入咸阳时所立的约法三章也定下法令:杀人者死,伤人者偿创。 樊崇作为“带头大哥”,自号三老,而起义军使用这种称谓,说明他们的淳朴,根本没有多少野心。 他们只想活下去,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活下去,有时候对某些人来说,已经用尽全力了,他们必须拼命,才也机会活下去,而且也只是机会,何其可悲,何其讽刺! 另一边,王匡、王凤以及马武、王常等人越来越壮大,成为的大匪徒,荆州牧亲自带领两万官军前来“剿匪”,结果大败,荆州牧逃跑时还被马武追上,马武杀掉他的随从后,却不敢动荆州牧,无奈放他回去。 此次绿林军杀敌数千人,获得大量辎重,并乘胜攻下竟陵(今湖北潜江西北),转击云杜(今湖北京山)、安陆(今湖北安陆西北)等地,带着抢到的妇女财宝,返回绿林山。 随后,绿林军人数已达五万多人,此战之后“州郡不能制”。 虽然外部威胁消除了,但起义军内部却出了问题。 五万多人都住在山里,由于不讲卫生,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疾疫”,直接让人数减少了将近一半,领导班子一商量,这山肯定待不下去了,只能下山寻找出路。 最终他们商量一番以后,决定将起义军一分为二: 第一部分,由王常、成丹和张卬带领一部向西进入南郡发展,称为下江兵(长江在湖北西部的一段称为下江); 第二部分,王匡、王凤、马武及朱鲔率另一部北上南阳郡,称为新市兵(王匡、王凤都是新市人)。 新市兵北上攻打随县之时,平林(在随县东北人陈牧、廖湛也聚兵数千以响应,号称平林兵,与新市兵会合。 有一个很出名的人,他叫刘玄,就是在这时加入平林兵进入绿林军的,任了个安集掾的职务,负责安集军众。 这个刘玄字圣公,是南阳郡蔡阳县(今湖北省枣阳市人,汉朝宗室后代,汉景帝刘启之子长沙定王刘发的后代,这么一算,他是刘秀的族兄。 王莽篡汉后,刘氏皇族地位一落千丈,经常被郡县官吏欺压。蔡阳国釜亭长容阳平喝醉酒后骂刘玄的父亲刘子张,刘子张一怒之下杀了亭长。 十多年后,亭长的儿子杀了刘玄的弟弟刘骞,说是为父报仇。 刘玄自此就开始就结交宾客,打算为弟弟报仇,后因宾客犯法,刘玄避开官府抓捕,从舂陵逃到平林(今湖北随县东北。 官府把刘玄的父亲刘子张抓走,刘玄便诈死,派人将灵柩送回舂陵,官府便释放刘子张,刘玄因此自己在外逃匿,这看机会对,他就加入起义军了。 虽然陈牧等领导的平林兵与绿林山并无关系,但因为与绿林军一同作战,所以说到绿林军,就是下江兵、新市兵和平林兵三支。 他们在壮大,另一边,徐州地区樊崇领导的起义军也迅速发展,活动范围由原来泰山附近扩大到青、徐一带,并不断取得战果,先是杀掉了来“剿匪”的王莽的太师牺仲景尚,引得王莽大怒。 王莽决心讨平这支活动于青、徐地区的“造反派”,这次他派出新任的太师王匡,和更始将军廉丹率领十万军队东出长安,向齐地(即青徐地区)进发。 这个王匡和绿林军的王匡只是同名,西汉同名的人不少,比如刘秀这个名字,全国可不少。 太师王匡此人是新莽太师王舜之子,新朝皇帝王莽之侄,居摄元年(6年,王匡被封为同心侯,后为兆域大将军,封褒新侯。 始建国三年(11年,父死,王匡继任太师将军。 看着敌人来了,这樊崇为避免起义军和王莽的官军混淆,于是就将每个人的眉毛都涂成红色,这一下赤眉军的称号就诞生了。 而最开始起义的瓜田仪和吕母都病死了。 地皇二年(21秋,王莽使人说瓜田仪出降,瓜田仪未出而死。 王莽表现得十分痛惜,他找到了瓜田仪的尸首,以隆重的礼仪安葬。他在瓜田仪的墓前立起了高大的石碑,建起了祠堂,并赐予瓜田仪一个尊贵的谥号——瓜宁殇男。 这个谥号像一道彩虹,跨过了新朝与反抗者之间的鸿沟,试图用仁慈和尊重去感化那些仍然坚持抵抗的人。 然而,无论王莽怎样努力,那些曾经追随瓜田仪的人,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愿意投降。 而另一人,吕母死得更早,大概是为儿子报仇了,心气没有了,她也没有野心,天凤五年(公元18年,吕母病故,这离给儿子报仇就一年。 人活着,得也个目标,而且要大,不然目标一没有,就感觉活着没有意思。 吕母死后,她的部卒重返陆地,其主要部分参加樊崇领导的赤眉军。其余部分,分别投奔到青犊和铜马等农民起义军, 于是,北方最大的是赤眉军,除了赤眉军,还有大大小小几十支起义军,如铜马、青犊、大彤、尤来、大枪、檀乡、富平、城头子路等等。 他们都以山川土地或首领为名号,其中铜马是河北最强的一支,青犊、城头子路也都有十万人以上。 而南方最大的自然是绿林军了。 一时间,天下陷入了一片混乱,军阀遍地。这时已经是地皇三年(公元22年,王莽的新朝摇摇欲坠,形势岌岌可危。人们已经可以预见到新朝的终结,王莽的统治可能已经无法维持下去。 而这一年,刘秀才二十八岁,他还在等待着属于他的舞台的到来。他是新朝的旁观者,静静地观察着世间的变化,心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热切。 他在等待,等待那个属于他的机会,那个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他知道,它已经不远了。 第16章 刘秀起义 地皇三年(22年),夏秋之季节。 南阳地区发生了一场严重的饥荒,使得原本是一个富饶的农业城市南阳已经变得满目疮痍。 大片的农田因为长时间的干旱和蝗灾,已经变得颗粒无收。 曾经是稻田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些干枯的稻草根在土里。 原本繁忙的市集也变得冷清,商人们关门歇业,街上只有一些衣衫褴褛的难民在游荡。 在这个艰难的时期,人们为了生存,开始变得六亲不认。 家族、朋友、邻居,甚至是亲人,都难以幸免。 每个人都在为食物而奔波,甚至有人开始偷窃和抢劫,这些原本安静的乡村,现在变得混乱起来。 官府根本没有作为,他们忙着打仗,剿灭起义军,每天都有人饿死。 而刘秀因为善于经营田产而避免了饥荒,但他哥哥刘縯所收揽的门客中有不少人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甚至很多人干脆去参加绿林军了,刘秀因此差点受到牵连。 好在刘秀在灾荒之年收获了不少粮食,于是为了躲避官吏追捕,他逃到商业繁荣的宛城去卖粮食了。 而这个时候,宛城有两个精神小伙,准备干大事了,这两人叫李通和李轶。 李通的家族世代以经商出名,可为是家财万贯,他的父亲叫李守,身长九尺,据说容貌与常人特别不同,为人严肃坚毅且刻板,居家如处官廷。 李守最开始的时候是跟着刘歆混饭吃的,算是半个弟子,也喜好天文历数和预言凶吉的图谶之学,曾经担任新朝的宗卿师。 平帝五年,王莽摄政,郡国置宗师以主宗室,盖特尊之,故曰宗卿师也。 李通因为父亲的提携,混得不错,担任五威将军从事,后来出任巫县县丞,有能干的名气。 后来有一次,李通听见父亲李守说过图谶上讲“刘氏复兴,李氏为辅”,心里经常想着这件事,他是要干大事的,要封侯拜见将的,怎么能干一个小小的县丞? 他当即决定,这谁爱干谁干,反正老子不干了,说辞职就辞职,很是任性。 当然,他有任性的资本,人家家里很富足,是乡中第一。 恰好这两年,王常的下江兵和王匡的新市兵兴起,感觉都快打到南阳来了。 李通感觉机会来了,他的理想有可能会实现了,便找到自己要好的堂弟李轶,商议说:“现在四方扰乱,王莽这老家伙的政权眼看就要垮台,汉朝当兴起。 南阳的刘氏宗室,只有刘縯兄弟能泛爱并容纳豪杰,可以与他们共谋灭王莽兴汉朝的大事。” 李轶笑着说:“大哥和我所想的一样呀,不愧是兄弟呀,刘秀如今就在宛城,咱们去找他吧。” “你引荐一下吧。” 李通立刻就派李轶去迎接刘秀,刘秀不知道要干啥,但感觉李通是个士君子,故而敬仰,所以自然答应前去见面。 “次元兄,久仰大名,幸会幸会,今日相见真是三生有幸。” “哪里哪里,文叔兄是正儿八经的帝族后裔,又进过太学……” 两人见面先是一番吹捧,然后相谈甚欢,谈了很久,握手极为欢畅,都快成为知己了。 大概感觉火候到了,李通拉着微微醉的刘秀说道:“文叔兄,王莽能当皇帝是因为一句谶文,你可知道?” 刘秀一愣,好家伙,你直接称呼王莽的名字,他如今是皇帝,被人知道要杀头的。 但他没有纠正,这说明李通信任他,而且如今对于王莽这个皇帝,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人尊敬了,民间咒骂的他不计其数,直呼其名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知道,元始五年,孟通在疏浚水井时挖到了一块白色的石头。这石头上圆下方,怪异的是,身上还有红色的字,写道:宣布安汉公王莽为帝。” 所谓谶文,很早就有,“谶”是巫师或方士等以谶术制作的一种隐语或预言,作为吉凶的符验或征兆,又称谶语、符谶、符命、图谶。 早在秦始皇那里就有了,而且非常出名,《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燕人卢生使入海还,以鬼神事,因奏录图书,曰‘亡秦者胡也’。始皇乃使将军蒙恬发兵三十万人北击胡,略取河南地。” 秦始皇当年觉得这个谶言中的“胡”自然是指的胡人,也就是北方的匈奴,于是令大将蒙恬率领三十万大军,北伐匈奴,以绝亡秦之患。 后来,始皇帝还觉得不稳妥,又令蒙恬修筑万里长城,以防胡人南侵。 可秦始皇哪里知道,这“亡秦者,胡也”中的“胡”指的是“胡亥”,而非胡人,大秦果然亡在胡亥手中,在他手中快速衰败。 同样,楚南公在楚国灭亡时曾预言说“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意思是楚国即使只剩下三族屈、景、昭,也还是定要灭亡秦国。 而最后,项羽确实给了大秦致命一击,背水一战,坑杀秦军,为大秦敲丧钟。 而后,《汉书·眭两夏侯京翼李传》:“又上林苑中大柳树断枯卧地,亦自立生,有虫食树叶成文字,曰‘公孙病已立’。” 刘病已果然成为了汉宣帝,大汉中兴呀。 所以,王莽为了自己当皇帝,自己埋石头,让人挖出来,弄出了‘宣布安汉公王莽为帝”的谶文,他也真当上皇帝了。 这一下,导致好多人不得不信这谶文,加上古代封建迷信,神学大行其道,大家自然更笃定这些有的没的。 这些东西吧,信则有,不信则无,相信的人多了,也许真就有了。 就连刘歆,因为一部《河图赤伏符》的古书,上有一句谶语:“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 他从谶语中看出,有一个叫刘秀的将要成为天下之主,遂改名刘秀。 “你知道吗?文叔兄,我看到一个谶文说‘刘氏复兴,李氏为辅’呀,这王莽篡位,如今才多年,就天怒人怨,灾祸四起,汉室当兴呀,文叔兄你心思敏锐、聪明睿智、仁义无双、学富五车,当复兴大汉!” 李通就讲了全部谶文的事,拉着刘秀的手很是激动。 刘秀开始很意外,连忙说:“次元兄秒赞了,我凡夫俗子,一届农夫,怎么敢?” 其实对于这些谶文,刘秀没有那样相信,他前些年经历过的,当时拜访太师刘歆的时候,刘歆对刘秀这个名字很注重,刘秀当时只是疑惑,后来才明白原来是因为那个谶文。 一位隐居在宛城的叫蔡少公的算卦先生,刘秀2出头的时候,还是个一无所成的穷小子,有一天,他和姐夫邓晨,还有一帮朋友去参加一个宴席,蔡少公也去了,席间蔡少公也说了一句“刘秀当为天子”, 当时的刘秀愣住了,他忽然明白国师当年问他名字的原因了。 所以在座的都认为是国师公刘歆,刘秀开玩笑地说了一句:“难道就不是会是我吗?” 他其实真是在开玩笑,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 所以,今天听见李通的“刘氏复兴,李氏为辅”,他也没有特别在意,傻乎乎的以为自己就是真命天子。但他还是选择了答应李通,进行起事。 因为他想到哥哥刘縯结交了许多豪侠人物,有成大事的希望,而且自己平时也观察出王莽已到了败亡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如果不做出一番大事,他怎么娶阴丽华? 如今他都28岁了,还没有成亲,不是娶不到老婆,而是对阴丽华一见钟情,念念不忘! 他时时刻刻记得当时在长安说的志向:“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 他们虽然说是起义,但其实在朝廷眼中这就是谋反,要祸及家人的,而李通的老爹李守还在长安。 刘秀就看着李通说:“既是这样,你父亲该怎么办呢?” 李通早就想清楚了,“我已经有办法了。” 因此,他向刘秀详细陈述他的计划,刘秀既已深知李通意向,就与李通相约结,定下谋议,计划在立秋那天趁都试骑士的机会,劫持前队大夫甄阜以及属正梁丘赐,因而号令大众宣布举事。 商讨完毕以后,李通让刘秀与李轶回到舂陵,去找刘秀的大哥刘縯,商量举兵相应,派堂兄的儿子李季去长安,把计划告诉李守。 而这一边,刘秀的大哥刘縯早就想起兵了,他老早觉得王莽这老家伙太不是东西了,窃取了我们老刘家的江山也就算了,关键他还不好好当皇帝,把这大好河山弄得乌烟瘴气的,不能惯他这毛病,必须迎头痛击,把老我刘家的江山抢回来。 他不光有想法,而且勇气惊人、干脆利落,说了做、定了就办,决不拖泥带水、瞻前顾后。 这些年,他都在努力,暗中紧锣密鼓地开始招兵买马,他要搭台子唱戏,自己当主角,成为下一个刘邦。 这边,刘秀带着李轶找到他,把想和李通造反的事情一说,本来应该一拍即合的,可刘縯竟然不答应。 “你们弄吧,别带上我。” “大哥,这是为何?你不是最想起兵的吗?如今怎么不答应了?”刘秀很疑惑,刘縯看了看他身边的李轶,将自己弟弟刘秀单独拉到房间里来。 “你是不知道,我和李家有私仇。” “怎么回事?” “当年,你还小,父亲病重,我让李通的堂哥李儒来看病,他架子大,蛮横无理,还诅咒咱们父亲,我就杀了他,如今他们和我们合作,这可是谋反,要是他们从中作梗,如何了得?” “大哥,如今他们都参与了,如何从中作梗?都是要杀头的,他们只能一条道走下去了,况且咱们起义,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最终,在刘秀的一番劝说下,刘縯答应一起起兵,又派刘秀去宛城联系李通。 可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刘秀一到宛城,便发现李通全家被杀,兄弟、宗族六十四人,都焚尸于宛城,只有李通逃出来了。 原来,李通派李季去通知老爹,这人在路上病死。 他只能再派几个人去通知李守,这人多了,消息自然会泄露,李守得到消息,想逃亡回去。 李守素与同乡人黄显相友善,黄显时为中郎将,他也听到消息了,连忙对李守说:“现在关门把守很严,你的形状相貌特别,你这样将往何处去?不如去朝廷请求自归。现在事情还没有发生,只要能脱身就可免祸。” 李守听从他的话,即上书请求归乡,奏章没有来得及上报,留在宫中。 这个时候,消息传到宫中了,王莽知道后,先是一愣,随即暗自微笑,喃喃自语:“刘秀,你终于要起兵了,朕看来也快死了,先生会保护好你的,我按照历史走就对了。” 他随即,就把李守逮捕入狱。 黄显为李守求情说:“李守听说儿子犯了大罪,不敢逃亡回去,遵信守义,归命于你。我黄显情愿带着李守到东边去,晓谕他的儿子。如果他的儿子真的要造反,我就命令李守面向北方自刎,以谢大恩。” 王莽装作打算同意,这时前队甄阜上书奏明李通要暗中起兵的状况,王莽又装作大怒,准备杀掉李守,黄显为他争辩,于是李守、黄显一并被杀,连同李守在长安的家人也全部被杀。 南阳方面得到消息,就杀了李通的兄弟、宗族六十四人,都焚尸于宛城。 这边,刘秀知道情况,人都傻了,这是出师不利呀,他也找不到李通,连忙带着李轶马不停蹄的赶往舂陵。 公元22年1月,刘縯感觉时机终于成熟了,加上已经和弟弟约好了,内部的准备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外部的绿林三军也闹腾得风生水起了,甚至马上就要干到南阳来。 他觉得这是干大事的好时机,于是便宣布造反了。 可是,刘縯宣布造反,效果却没有他意想之中的那么好,在他的想法中,应该是她他振臂高呼,周围的人一呼百应、全力支持。 然后,他一路卡瓜切菜,就可以建立高祖一样的事业了。 结果,现实很残酷,大多数地方族人都觉得这小子是吃饱了撑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带着大家往火坑里跳干嘛? 甚至他们老刘家的宗亲们直接破口大骂:“刘縯这小子是要把我们大家都害死才善罢甘休呀!” 这他妈还能起兵吗?大家都不支持呀,弄得刘秀的老哥刘縯很是尴尬,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刘秀赶过来了,他穿的非常庄重,穿着武士的衣服,戴着高高的帽子,打扮的非常亮眼,一时间就惊艳了众人。 他一进来,就大声说:“各位叔叔伯伯兄弟们,我大哥说的很对,如今正是我们复兴汉室的时候,没有发现我们刘氏越来越衰败了吗?你们怎么忍心让贼寇夺取我们刘家的江山? 而且百姓处于水火之中,我们留着高祖的血脉,自然要救百姓于水火……” 刘秀因为平时办事踏实、为人谦恭、见识不凡、风度翩翩也挺招人喜欢的,而且这些年他务农、求学、经商,游历四方,也积攒了很多人脉。 更为关键的是,刘秀身上有当时在社会高层中广为流传的“刘秀当作天子”这块金字招牌,使得很多人对他都很有期待。 不得不说,这刘秀当作天子这句话还是有影响力的。 反正他一番微言大义,这刘氏家族人一看,这么靠谱的刘秀都起兵了,大家就决定干了。 于是,起义马上要拉开帷幕了,可随后又发生了一件事情,差点使得起义夭折。 我越来越感觉这些寓言是有人这么说过,很多人相信了,许许多多人相信,慢慢去推动它,最终把它变成了事实。 很多事情往往是要相信才能看到,一个事情,如果你自己都不相信,又怎么能够做得到呢? 就像那些先烈们,他们看不到今天,但他们相信自己的后代会过上现在我们如今的生活,他们为之努力,飞蛾扑火,为之流血牺牲,为之不顾一切…… 所以才有我们现在的生活,有时候千万人的信念,是可以改变世界的。 因为相信,所以看到! 第17章 噩耗传来 起义的火花已经点燃了,然而,一个人的出现差点将这一切热情的火焰给浇灭,这个人就是刘秀的叔叔刘良。 刘秀九岁时父亲去世,被寄养在叔父刘良家中,刘良对他视如己出,有着深深的养育之恩。 俗话说得好:“生而未养,断指可报;生而养之,断头方报;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可以说刘良对刘秀的恩情很大很大,扮演了父亲一样的角色。 更重的是刘良曾经担任过县太爷,如今47岁了,是整个舂陵地区宗室的长老,他的每一句话都带有不可忽视的分量。 他听一说刘秀要造反,非常生气,整个人都蒙了,造反那是要杀头的,好好种地不好吗?叔父养活不了你了? 他对刘秀说:“汝与伯升志操不同,今家欲危亡,而反共谋如是”。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和失望。 大概意思就是,刘秀啊刘秀,你和你大哥刘縯本来志向本来是不一样的,刘縯整天瞎折腾就算了,我阻止不了他,可你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怎么在这么一件事上,你们哥俩儿就能高度统一呢?这可是要把咱们家族的人往死路上推啊…… 可是,无论他怎么说也没用,刘秀和大哥刘縯那边决心已定,所以刘良就使了一个很耍赖的办法,他没办法了,只能是耍赖了,就跑到众人面前,用手比划着大喊说:“如果你们要造反,我就去告官。” 这一下,把刘秀跟刘縯都吓坏了,他们知道刘良这不是真去告官,只是为了吓唬他们,可其他人不知道呀。 刘家那些宗室子弟本来就是有很多人心里边就打鼓,不敢起义,这时候家族的长老再这么说,那怎么行啊? 一个弄不好,这起义就夭折了。 看着大家人心惶惶,刘秀只能赶紧想办法,他灵机一动,叔叔刘良你不是给我玩儿这么赖的招吗,我也给你来一招无赖。 “三妹,二哥,栩儿,叔父大概是没有休息好,快送他去休息。” 他直接推着刘良进屋里,然后把他控制起来,不让他出来,放到后世,相当于封了他的ip,不让他发言了。 “三妹,你看好叔父,二哥也是,好吃好喝的都端过来,但千万不要让他出屋子。” 刘秀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大哥刘縯,二哥刘仲,大姐刘黄,二姐刘元,三妹刘伯姬,他们都是樊娴都和刘秀的父亲所生,感情很不错。 如今,二姐外嫁给了邓晨,大姐在家中照顾他母亲,他母亲如今已经5多岁快6了,病重了。 在刘秀父亲死后,他们一家成了孤儿寡母,生活陷入困境。大姐刘黄作为女孩中的老大,她既要帮母亲料理家务,又要照顾年少的弟弟妹妹。 后叔叔刘良收留了他们,刘良在汉平帝时举孝廉,在萧县任县令,在叔父的任上,刘黄还需帮婶婶周氏干一些家务活。 但叔叔家一下子骤添这么多人口,日子也过得逐渐拮据起来。 不久,兄妹们随母亲回到了宛南的白水村居住,这里有属于刘家的房屋土地,还有少量的奴仆。一家人在白河岸边以耕种为生,日子倒也能过得去。 如今的大姐就在白水村照顾母亲樊娴都。 这个大姐其实挺好的,她身为大姐,务农时帮着母亲下地干活,回到家帮着母亲做家务,照顾弟弟、妹妹,有点好吃的先让弟弟、妹妹吃,有好穿的留给弟弟、妹妹穿,对这个家庭付出了很多,但却薄待了自己。 再加上新朝末年的战乱,她连他自己的婚事都没能如愿,直到过了最美的结婚年龄才和丈夫结婚。但是她和丈夫结婚不久,丈夫就死了。 从此刘黄成了寡妇,如今的她已经是快4岁的人了,还无儿无女,是个寡妇…… 刘秀让三妹刘伯姬和二哥刘仲看好叔父刘良,这两人跟刘秀年纪相差不大,很听他的话。 “放心把,三哥,我和二哥会看好叔父的。”刘伯姬拍着自己颇大的胸脯,保证起来。 如今的她已经25岁,比刘秀小三岁,长得貌美如花,青春靓丽,性格更是精明通透,惠外秀中,可惜,由于战乱,目前还没有成亲。 随后,刘秀跟大哥刘縯还有舂陵这些人继续讨论起义的时间、地点、方式,以及后面的计划。 大概过了一天,他来到关着刘良的屋子,“三妹,叔父在里面怎么没有动静呀?” 他看叔父刘良不吵不闹的,刘秀心想,老人家别再出了什么事啊,一气之下,再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叔父可是有养育之恩啊,这怎么行啊。 “叔父估计在吃东西呢,才给他送了了酒喝肉进去。” “我还是进去看看吧。” 刘秀打开房门进去一看,果然呀,刘良没有在那个房间里面抓狂,而是正在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呢。 这边,刘良看见刘秀进来的,扔下手中的肉,嘴巴都不擦,直接大喊:“我要报官,快放我出去。” 刘秀有点无语,你刚刚吃得不是挺香的,现在要报官了? “三妹,再给叔父拿些酒肉,可劲吃。” “好嘞。”屋子外面传来了三妹的笑声。 刘秀走出去,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他们这个叔父有点老无赖了,可惜碰到了刘秀。 直到四五天后,整个宗室子弟部队全部都集合好了,马上就要出发了,这时候,刘秀才把刘良放出来,叔侄俩的关系也不能弄僵啊。 刘秀就用开玩笑的语气对刘良说:“叔叔,你不是要告官吗,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告啊,你看我们都准备好了,跟你一块儿去怎么样? 这时候刘良一看,好家伙,木已成舟,几千人都聚集起来,没办法,拍了拍肚子,叹了一口气说:“唉,我这也就是吓唬你们呢,你说你们这是何苦呢?又让我喝这么多酒,吃这么多肉,吃了好几天,人都胖了……” 他这么一说,几人都笑了。 新朝地皇三年(公元22年,11月,刘縯和刘秀召集子弟宾客七八千人,在舂陵举起了反莽的大旗,自称柱天都部,即自喻为擎天之柱。 他们的口号是:“王莽暴虐,百姓分崩。今枯旱连年,兵革并起。此亦天亡之时,复高祖之业,定万世之秋也。” 同时,刘秀的二姐邓晨也带着人马来投靠了。 至此,刘縯和刘秀的起义大业看起来已经慢慢步入正轨了,但他们毕竟是白手起家,条件还是很艰苦的,很多战略物资还是比较缺乏的,比如武器、盔甲、战马等等。 当时身为大将军的刘秀都只能骑牛上战场,牛这玩意速度慢,脾气又拗,在战场上稍微受到点惊吓就会撂挑子、发脾气的,一般人上战场都不骑这玩意的,刘秀是实在找不到马了。 而且他们和农民军的起义是不同,农民军起义是为了活着,而他们起义是为了恢复汉家江山。所以他们这起义的人大多数是同族的人,拖家带口的,有老人,老婆,孩子都有,这使他们凝聚力非常强,但同时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妇女、孩子、老人都在,必须花人去保护他们,一个弄不好就死伤惨重…… 刘縯与刘秀在南阳起事以后,他们面临的军事形势是十分严峻。因为此时虽然绿林军民发展壮大,新市兵、平林兵两支人马已发展到南阳,但是南阳郡的大部分地区仍然掌握在新朝官军手中。 新市、平林的势力只在南阳的南部边缘活动,刘縯和刘秀都十分明白,行动稍有不慎,就有被消灭的危险,如果仅靠自己这支队伍单枪匹马地发展,显然是不行的,必须投到绿林军中去,走共同发展的道路,才有自己的前途。 刘縯和刘秀商量一番以后,便派遣随同自己起事的族兄刘嘉前往新市、平林军中联络。 刘嘉字孝孙,比刘秀大两岁,他的父亲叫刘宪,是舂陵侯刘敞的胞弟。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刘宪就去世了,是刘秀的父亲刘钦把他收养在身边,就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 早年时候,刘嘉性情温厚仁爱,与刘縯、刘秀兄弟亲如手足。 刘嘉到新市、平林军中,与其领袖王凤、陈牧等联系,表示了联合对敌的愿望。 巧合这个时候新市、平林两只绿林军正急于向北发展,以便在南阳打开新的局面,对在南阳地区颇有影响的刘氏宗族的合作自然竭诚欢迎,毕竟刘氏宗族算是南阳地头蛇了。 当然,还有原因是农民起义都没有长远发展观,都没有什么经营概念,他们就是想简单粗暴地以战养战。 他们打南阳是因为南阳富庶,打下来就能吃饱喝足,如果跑别的地方去,没啥甜头,活不活得下去都得两说。 双方一商量,一拍即合,郎情妾意的,立刻合军一处,开始了共同对王莽官军的作战行动。 他们联军进击长聚,与官军作战,义军并力西进,攻克唐子乡,杀死湖阳都尉,接着全军奋力、北进,攻克棘阳。 一时间,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形势看起来一片大好,连刘秀的装备都升级了,人家不再骑牛了,换成骑马了。 随后,三方就兴复汉室、死磕王莽等问题进行了深度的探讨,并充分交换了意见,将目标直指南阳的大城市宛城,准备干一票大的。 汉朝时的宛城位于今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一带,在白河(古称淯水北岸。大概方位在洛阳的南面,是当时的大都会之一,人口众多,经济繁盛,也是南阳郡的的政治中兴。 西汉到新朝时,南阳归荆州部,辖36县,是当时最大的军之一,人口有1多万,巅峰时期有2多万,可能是西汉末年天灾人祸,加上征战,人口锐减了。 这南阳郡可了不得,它最早曾为禹都,大禹治水成功后最早是在南阳邓州(邓林建都。 商周之时,南阳境内就有了谢国、申国、吕国、鄂国、缯国等为数众多的诸侯国。 周朝时,南阳是朝廷控制南方荆楚蛮夷的门户之地。春秋时期,楚国攻灭申国设宛邑,南阳随为楚国占有,成为楚国与诸侯争霸、问鼎中原的前沿阵地,同时也成为全国重要的冶铁中心。 秦将白起攻楚占宛后,秦国于秦昭襄王三十五年(公元前272年)设南阳郡(今河南南阳,湖北襄阳汉江以北)。 公元前221年秦朝统一华夏,南阳郡仍为天下三十六郡之一。南阳郡当时的面积,除现在南阳市辖区外,还有河南省的鲁山、叶县、舞阳、舞钢、嵩县、卢氏、栾川的一部分和湖北枣阳市,襄州区,樊城区,老河口市以及随州一带。 此地为中原南部最重要的战略要地,西通武关和和关中三秦之地,北连中原各处,南控荆襄,东接淮海,是当时秦国攻楚灭楚、进而扫荡山东六国的一个最重要的前沿阵地。 而且这里名人辈出,南阳五圣:医圣张仲景,智圣诸葛亮,科圣张衡,商圣范蠡,谋圣姜子牙。 后世,诸葛亮的《出师表》中就说过:“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又诸如:秦相百里奚、申伯、汉高祖刘秀、张释之、黄忠、文聘、魏延、韩愈、董作宾、范仲淹、冯友兰、彭雪枫等历史名人典型代表。 若是能够拿下整个南阳,刘秀两兄弟的霸业就有机会了。 打下棘阳后,刘縯、刘秀兄弟有些轻敌了,毕竟他们也是初次指挥作战,没什么战斗经验,结果一路卡瓜切菜,基本没有啥困难,让他们内心或多或少有些膨胀了感觉新朝军队不过如此。 被接连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导致他们认为拿下后面的宛城根本毫不费力。于是,刘縯、刘秀冒着大雾向南阳方向进军。 兵贵神速嘛,可这个时候,一个不幸的消息传过来。 “母亲病逝了。” 刘秀拿着竹简,他一时间恍惚起来,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了。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他想起母亲做的吃食,想起母亲缝补的衣服…… 想起那曾经的一切,悲从中来开,不可断绝。 “啪嗒,啪嗒!”眼泪滴落在手中的竹简上,他找到了自己的大哥。 “大哥,我要回去,为母亲奔丧,连大姐都被母亲叫过来了,如今母亲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刘秀追随大哥刘縯,发动了舂陵起义,为了防止家人遭到官府迫害,当时刘家人全部随军,连在照顾她大姐刘黄都被叫过来了,樊娴都因为健康问题,被寄养在娘家,由一个叫樊巨公的族人伺候。 如今樊娴都病逝,刘家兄弟姐妹都在军中,竟无一人为樊娴都送终,何其可悲。 “难道母亲去世,我就不悲痛?我心如刀绞呀,三弟,不可意气用事,咱们是起义,身上背负着全家人的性命,还有几千族人兄弟的性命,一个弄不好,就族灭了。 如今正是攻打宛城的时候,兵贵神速,不然让前队大夫甄阜和属正梁丘赐这两个老家伙有了准备,那宛城就难打下来了……” 大哥刘縯拉住了他,拍着自己的心口,也是悲痛,眼泪汪汪的,一番诉说,刘秀也知道是关键时刻,只能忍痛不去为母亲奔丧了。 可刘秀那里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的悲痛等着他,只有熬过去,才会有化龙的一天。 一个残酷而现实的事实是,许多真正有本事的人大多都是逼出来,一个人如果没有经历过至暗时刻,没有经历过无穷无尽的绝望,没有经历过万念俱灰,最后是很难获得大成功的。 我们不需要赞美苦难,但要赞美每一个从苦难中涅槃重生的人,大概这就是事物的两面性和矛盾点,就像是要考验一个东西的防御力,必须用另一个东西不停的去攻击它,否则,难以证明。 可大多数人只会被苦难和绝境击倒! 看似那么完美的刘秀,后世戏称的位面之子,却也要经历过血与火的淬炼,熬过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悲痛。 这大概是就命运吧! 《后汉书·宗室四王三侯列传第四》:“初,南顿君娶同郡樊重女,字娴都。娴都性婉顺,自为童女,不正容服不出于房,宗族敬焉,生三男三女:长男伯升,次仲,次光武;长女黄,次元,次伯姬。皇妣以初起兵时病卒,宗人樊巨公收敛焉。” 第18章 血与火的淬炼 第225章血与火的淬炼 《前书》音义曰:“小于乡曰聚。”光武初骑牛,杀新野尉乃得马。《前书》曰,尉,秦官,秩四百石至二百石也。 进屠唐子乡,《例》曰:“多所诛杀曰屠。”唐子乡有唐子山,在今唐州湖阳县西南。又杀湖阳尉。湖阳属南阳郡,今唐州县也。 《东观记》曰:“刘终诈称江夏吏,诱杀之。”军中分财物不均,众恚恨,欲反攻诸刘。光武敛宗人所得物,悉以与之,众乃悦。 进拔棘阳,县名,属南阳郡,在棘水之阳,古谢国也,故城在今唐州湖阳县西北。 连战连捷的鼓舞与丧失母亲的悲痛,此情绪之巨大反差,如同翻天覆地,时刻冲向刘氏兄弟,直接冲昏了他们的头脑,模糊了他们的判断,终于铸成大错…… 由于刘氏如今依然已成“反贼”,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母亲的娘家人自然不敢大张旗鼓的给她办丧,而刘秀他们也来不及赶过去送葬,因为他们忙着起义的大事,这是关乎千万人的命运。 最后,他们的母亲只能由好心的族人樊巨公好心代为收敛,将之草草埋在城外。 刘氏兄妹心中的悲痛,几人可以理解? 他们的母亲樊娴都年纪轻轻就守寡,含辛茹苦将一帮子女抚养长大,又兼端庄婉顺,恪守妇道,向为宗族所敬。 如今却因刘氏起兵,死了也无人送葬,更连个像样的坟冢都没有,这可让刘秀他们情何以堪? 更何况,大汉以孝治国,儒以孝为本,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而是巨大牺牲,就算在后世,父母去世,哪有儿子女儿不奔丧的?不立冢的? 可他们却没有办法,只有遥拜母亲,把悲痛化为力量,幸好接连的胜利给了他们力量和信心。 人不是机器,在巨大的情绪压迫之下,是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的,先是巨大的悲伤,然后是无比喜悦,这些情绪冲击着他们。 使得他们在休整完毕后,竟然让刘氏宗族家眷全部随行,一同向北进攻去宛城,而没有把他们留在根据地棘阳。 这里面可能有两个原因,一则大概是连战连胜使得他们产生了轻敌的情绪,压根就没考虑到战斗不利的情形,这些家眷们虽然不能打仗,但跟着做个加油助威的亲友团也不错; 二是大概是母亲的去世让他们再也不能忍受与亲人的片刻分离,生怕一个再见,就是永远不相见,所以干脆来个全家老小齐上战场,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刘秀心中其实产生过忧虑,但也只是一闪而逝,毕竟这算是他第一次指挥人战斗就获得这么多胜利,再完美的人也难免会起轻敌之心。 而他们这个冒失的决策,正中南阳太守甄阜下怀。 刘秀和他大哥刘縯终归还是太小看甄阜了,此人出自新朝最大的官僚家族中山无极甄氏家族,与甄丰﹑甄邯﹑甄寻等三人各任新朝高官,被称为新朝四甄。 这老家伙如今45岁上下,对王莽忠心耿耿,他早在绿林军涌入南阳,就开始调兵遣将、囤积粮草、广召贤能、征募士卒,到得此时,其手下已有精兵十万。 然而,拥有如此资本雄厚的甄阜却一直坐镇南阳,按兵不动,显然心中已有通盘计划,汉军不来则已,来了必定是全军覆没。 更重要的是,甄阜军中有一位日后大放异彩的天下名将,那便是从棘阳逃来的岑彭,后来的云台二十八将之一。 新朝末年,岑彭入仕,署理棘阳县(今河南省新野县)长。 新朝地皇三年(22年),刘縯起兵,进攻棘阳,岑彭看敌人人多势众,必然守不住,便带着家属投奔前队大夫(即南阳太守)甄阜。 宛城内,郡属正(即郡尉)梁丘赐率先发难,“岑彭,你带着家眷弃城而逃,还敢狡辩什么坚壁清野,把一座城白白拱手送人了,有你这么打仗的吗?” “梁大人误会了,末将是棘阳人,熟悉棘阳的地形,此时只是故意放他们入城,令贼军放松警惕之后,才好诱敌歼之。”岑彭不卑不亢的说着。 “怎么歼,你说?” 面对梁丘赐的咄咄逼人,还有甄阜的恼恨,他只能无奈说道:“我已经将棘阳城中的粮草尽数转移,城中没有补给,也无法当做据点接应,贼军进城后发现无所得,便会离开城池而去,前往下一座城池。 贼军由刘縯的舂陵军,还有新市、平林两部组成,平林军王匡在湖阳的时候就和刘縯有所不合,想必双方不能互通有无,只要打击其中一部,一乱起来,便首尾不能相顾了。 棘阳空城只是第一步,末将还准备了下一步,这一次一定能大破贼军。” 甄阜这时候开口了,“你准备在何处击破贼军?” 岑彭指着地图,说道:“就是这里,小长安聚。” “好,你随本将一起去,父母妻儿就留在宛城吧。”甄阜看似为他考虑,其实在变相囚禁他的家人,岑彭无奈,只能更出力了。 在他的建议下,甄阜将莽军主力埋伏在宛城门户与水陆交通枢纽“小长安聚”四围,然后诱敌深入,势必要把这帮“反贼”全给包了饺子,一网打尽! 甄阜到了小长安聚之后,利用小长安两边稠密的树木杂草作为掩盖,梁丘赐带兵埋伏小长安左侧,岑彭带兵埋伏小长安右侧,甄阜亲自带队埋伏后面,形成三面围攻的口袋之势。 计划实行待伏、侧击、堵头等方法对汉军进行围攻。甄阜带领的部队毕竟是久经训练的正规部队,他们迅速到达了指定位置,做好了各种准备,只等汉军进入埋伏圈。 果然,在数日后,饺子自己蹦蹦跳跳走来了,可以说是男女老少,应有尽有,肉馅丰富,美味多汁,又适逢清晨,大雾弥漫,当真是良辰美景,早餐丰富,不吃都对不起自己这张嘴。 由于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刘秀和刘縯的大军只想着尽快拿下宛城,事先根本没有对沿途进行任何勘察。 当汉军大部队到了小长安聚的时候,发现周边树林稠密,地势异常险恶,道路非常难走,再加上天降大雾,远远望去一片白茫茫,对面都看不见人。 这种诡异的天气让汉军难免心理开始紧张起来,于是刘縯命令大家加快脚步,尽快走出险恶之地。就这样,汉军一步步的进入了甄阜、梁丘赐的伏击圈。 甄阜看见汉军进入伏击圈,哈哈大笑,下令:“杀!” 伴随着他发号施令,突然一阵锣鼓响起,无数支飞箭朝汉军射来,随后是滚石,火球…… “救命!” “啊!” 一时间,汉军损失惨重,一个照面,许多汉军就归西了 “全军撤退!” “快撤。” 刘縯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中了埋伏,他万万没有想到,敌军会在这里埋伏,之前没有做任何的准备,瞬间一片混乱,被箭射死的,还没有看见敌军就被刀枪戳死的倒了一片。 刘縯高呼,“大家不要乱,有序撤退!” 但在正规军面前,这帮子弟兵和农民起义军就显得有些不够专业了,他们不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这样被新军杀了个落花流水,四处奔逃。 “噗嗤!” 刘秀一剑砍杀了一个敌军,看着四周浓雾弥漫,全是敌军,他知道再战斗下去肯定是要吃亏的,弄不好全军覆没,想到这里,他就催马开始往回撤。 跑着跑着,刘秀忽然听到求救的声音,“救命呀,救命!” 这个声音很熟悉,他立刻想到了是自己的三妹刘伯姬,他大喊着,“三妹你在哪里?” 四周一片浓雾,他只能寻找声音的方向骑马过去。 “三妹,我来救你。”说话的是刘秀的二哥刘仲,他提着剑和在追杀三妹的士兵搏斗,瞬间杀死一个士兵,却被另一个士兵给一剑穿胸。 “二哥!” 鲜血四溅,刘伯姬亲眼看着自己的二哥为了保护自己惨死,她扑上去,抱着倒下的二哥,心如刀绞。 一旁的新莽士兵见状,抽出剑,血又一次喷涌在她脸上,是那样炽热,她愣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新莽士兵举着剑要砍破自己的头颅,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 “三妹,二哥,我来了。” 刘秀骑着马赶过来了,一剑杀死了那个新莽士兵,又连忙砍杀了四周的几个士兵,他下马来,看着口吐鲜血的二哥,眼眶通红,那是他二哥呀,亲兄弟呀,就这么在他面前奄奄一息。 “秀,带着……带着妹妹走。” 二哥刘仲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抓住刘秀的手,他的手刚刚到半空中,就无力的垂下了。 “二哥!” 刘秀眼泪掉下来了,他忍住悲痛,当即把三妹刘伯姬抱上马。 “三妹,咱们走。” 刘秀也顺势上马,快速骑着马逃跑,他听着背后的惨叫,牙都咬破了。 那都是他们家眷的惨叫呀,毕竟将军们好办,他们有马;士卒们也还好,他们有刀。 可家眷们都是老弱妇孺啊,他们只能靠两条纤弱发软的大腿在雾中瞎跑,一旦撞上官兵的屠刀,就是死,如果迷失了方向跑不动,也只能等死。 整个小长安内,一片的喊声杀声哭声,凄厉的鲜血,染红白雾,浸漫征衣,这是修罗地狱。 如果时间能倒流,刘秀发誓,他绝不再携亲属出外征战,他宁愿生离,也不要死别啊! 正在后悔莫及的时候,刘秀骑着马,带着妹妹刘伯姬一路跑,两人共骑狂奔,后面白花花一片,是雪崩一样的追兵,追兵的喊杀明明是人声,此时听来却如鬼哭狼嚎,声声摄人魂魄。 二人跑了没多远,竟然又遇见二姐刘元,正拖拽着她和邓晨生的三个女儿,一路跌跌撞撞的逃命。 刘秀赶紧追上去,飞身下马,“二姐,你们快上马。” 他在如此重要的生死时刻,竟然让二姐她们赶快上马,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深厚的,或者说刘秀纵然是刘邦的后代,但他性格和刘邦截然不同,刘邦更像是枭雄,他是仁君,更像是刘备。 当年,彭城之战,刘邦率领五十多万诸侯联军讨伐西楚霸王项羽,进攻楚都彭城,但最终却被项羽率领三万精锐击败。 刘邦遭此大败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逃命。 刘邦为了逃命,甚至在逃亡途中不惜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女儿多次踢下车去,不过却被车夫多次相救,车夫为了避免刘邦再次将儿女踢下车去,就让他们抱紧自己的脖子。 刘邦为此很生气,曾多次想杀掉车夫,幸好最后逃出了险境。 刘邦多次抛弃的儿女正是他和吕后所生,也就是后来的鲁元公主和汉惠帝,而车夫也不是别人,是刘邦还是泗水亭长时的好友夏侯婴,刘邦称帝后,夏侯婴受封汝阴侯。 虎毒不食子,刘邦当年想逃命,为了减轻重量,推自己儿子女儿下马车,而反观刘秀,他竟然在如此生死危机的时候,让自己的二姐上马,那只是马呀,还不是马车。 刘元看着她三个哭闹不止的幼女,又看了看她两个狼狈不堪的弟妹,以及大口喘气的可怜马儿,挥手苦笑道:“你走吧,若是救我们,你也走不了!” 刘秀又急又悲,大汗淋漓,泪如雨下,全身好似被水洗一般,动弹不得,心想这是生离,也是死别啊! “上天,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刘秀的眼睛差点留下血泪。 刘元见刘秀不肯走,大怒道:”当年彭城之战,我高皇帝战不利,驱车疾驰,追虏在后,高皇帝为我大汉基业数蹶儿女欲弃之!今文叔亦乃一行大事之人,何故如此优柔寡断!” “二哥,咱们走吧,你要为我刘家留后呀。”刘伯姬急忙劝说起来,她已经能听见后面追兵的叫喊声了。 刘秀毕竟有大志,他也不想死,理智也告诉他,待在这里只是做无谓的牺牲,他强忍着悲痛,只好上马,带着妹妹继续狂奔。 刚刚没有走出多远,便听到了阿姐与外甥女们的惨叫声,不由痛彻心扉,但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快速度奔弛,并对瑟瑟发抖的刘伯姬大喊道:“妹妹,抱紧哥哥,不要回头!” …… 不久,汉军的人陆陆续续逃回棘阳,刘秀清点人马,损失惨重,尤其是刘氏宗族,家属几乎死光。 刘秀二哥刘仲,阵亡。二姐刘元及其三女,惨死。养父刘良之妻及二子,被杀。族兄刘嘉之妻儿,亦死。 故舂陵侯嫡子刘祉本在小长安一战中殿后,遭伏后便立即回撤守住了棘阳。莽军官兵追来,告诉刘祉,他的母亲妻子儿女都被抓了,让刘祉开门投降。在这样的威胁下,刘祉依然坚持守住了棘阳,为大部队保住了唯一的根据地。 结果,他一家十几口全被莽军杀害,还有刘秀的二姐夫邓晨,不光是失去了妻女,新野县宰把他们家在新野的祖宅与祖坟全都刨了,并付之一炬。 邓氏家族的人都很愤怒,大骂他说:“家里本来很富裕,为什么要追随老婆家的人进入开水锅里去呢?现在好了,都死了,祖坟都被刨了,你开心了吧?” 邓晨一言不发,眼眶通红,却始终没有后悔的神色。 此一役,刘氏眷属葬身荒野无从收尸者近百,是家破人亡,惨到极点,整个棘阳,哀鸿遍野,素服一片。 这大概就是命吧,天道无常,要得到从来没有得到的,就要失去一些你不想失去的。 这些死去的刘氏族人,如果没死,活到东汉开国,必定是王侯将相、公主命妇,但现在,他们只能是尘归尘、土归土,在地下与宗庙中获取光荣。 棘阳的天空,是血色的;其中有一片云采,也是血色的。 这是血的教训,这个教训,告诉刘秀和他大哥刘縯,战争从来都不是儿戏,更不是请客吃饭,一个不小心,就是满门被灭,血流成河…… 有的人,如项羽霍去病,乃天赋奇才,无需砥砺,足可傲视古今。 有的人,如刘秀,则必须血染长袍,刻骨铭心,挖心洗髓,历尽磨难,方可龙翔于九天。 真心建议,千万不要看见别人发光,就觉得自己暗淡,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生活中,人和人的节奏不一样,有人三分钟泡面,有人三小时煲汤,有人外卖已送达。 你要的方式就坚定走下去,别胡思乱想,每个花期都不一样,不必焦虑,有人比你提前拥有,所以呢,别碰到一点压力就把自己搞得不堪重负的样子,成功之前,你这辈子该走的弯路该吃的苦,该撞的南墙,该吃的亏,一个都少不了,放下纠结。 考差了再努力,工作丢了再找,钱没了再挣,朋友没了可以再交,爱情丢了可以再遇,人生本来就一无所有,有什么事不能从头再来呢,不要东张西望,不要受人影响,大胆的往前走,你的光芒终将照亮。 (本章完) 第19章 势若破竹 第226章势若破竹 夜晚,刘秀在火堆旁边,用着毛笔沾着墨水,在弄好的木头做的墓碑上,一个个写下自己死去亲人的名字,每写一笔,就像在自己心里刻一刀一般。 从节节胜利到大败而逃,只是一天之间,刘秀的心判若两人。 而另一边,刘秀的大哥刘縯那也是相当不好过,他后悔,他懊恼,自己怎么就能轻敌大意了?怎么就把亲人都带上战场了? 他看着手中的剑,泪如雨下,甚至产生自杀的念头。 这个时候,三妹刘伯姬端着食物进来了。 “啪嗒!”刘縯把食物打翻在地,偏过头,他不敢看自己妹妹,无奈的说道:“我不是说过不要进来吗?” “大哥,你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吃点吧。” “哐当!”刘縯把剑扔掉了,两只手不停的扇自己的耳朵光,“啪啪啪!”左右开弓,啪啪作响。 “大哥,你不要这样,你这是做什么呀?”刘伯姬连忙拉着他。 “做什么?我现在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是我,是我把他们都给害死的,在济阳的时候,文叔就提醒过我,要注意这个岑彭。 可我却一意孤行,没有听他的话,这么多将士还有亲人,他们抛家舍业,跟随我刘縯起兵,可到最后呢,是我害死了他们。 让他们抛尸荒野,身首异处,我害死了二妹,二弟,害死了所有将士,他们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还有脸活在这世间吗?” 刘縯说得激动,拿着剑想要自尽,刘伯姬连忙拦住, “啪嗒!” 怕他做傻事,直接给他一巴掌,“大哥,你心痛,我不心痛?我亲眼看着二哥死在我面前,还有二姐,还有三个侄女,我们跟随你起兵,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了,打仗有不死人的吗? 你现在自暴自弃,对得起他们吗?我们要重整旗鼓,杀回去,为他们报仇雪恨。” “对,我们要杀回去,不然他们白白死了。” 刘秀这个时候也从外面进来了,他眼眶通红,三人眼神对视一番,泪如雨下,抱头痛哭。 身不苦则福禄不厚,心不苦则智慧不开。所有大彻大悟之人,都曾在炼狱挣扎无药可救过,心不死则道不生。把自己揉碎了,再重新捏一个,如果穷途末路,那便势如破竹…… 这一夜,三人成长了,经历死亡,特别是亲眼见证至亲的死亡,看见战场的残酷,怎么还会不成长? 刘縯这次巨大失利,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广泛而又异常严重的。 首先便是官军开始气势如虹了,觉得刘秀这帮泥腿子不过如此,很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新莽王朝的势力开始主动出击了,一边大肆围捕和处决造反者及其相关亲属,另一方面大肆追击起义军。 甄阜这老家伙,在大胜之后便点齐全部人马,号称10万兵南渡黄淳水,前锋抵达沘水,在两河之间安营扎寨,同时拆掉架在黄淳水上的桥梁向偶像楚霸王致敬,表示出了破釜沉舟的坚决态度。 与此同时,绿林军营内,一个小兵进来禀报。 “报告将军,甄阜、梁丘赐将辎重留在沘水县的蓝乡,他们率10万精兵南渡黄淳水,前锋达沘水,在两河之间安营扎寨,同时拆掉架在黄淳水上的桥梁,示无还心,摆出要我军决一死战的架势。他们还发下悬赏说,无论是哪一方的人,只要交出刘縯,即赏金千两。” 这一下,坐在上面的王匡神色忽然也些慌张,他连忙说道:“退下。” “诺。”那个报信的士兵便退下了。 此时,下方坐满了新市和平林的诸多将领,主要是新市军的王匡、王凤、马武、朱鲔、张卬和平林军的陈牧、廖湛这些人。 绿林军主要是三部分,一支由王常、成丹等率领,西入南郡(治今湖北江陵)的蓝口一带掠食,称下江兵;另一支由王匡、王凤、马武、朱鲔、张卬等率领,北上南阳,称新市兵,张卬等人都自称将军。 还有一支是以陈牧、廖湛为首,他们聚众千余人响应新市兵,在平林(今湖北随县东北)起义,称“平林兵”。目前王常的下江兵还没有和他们汇合。 张卬率先开口了,向着在上面坐着的王匡提议起来,“大哥,我看呀,真不如把刘縯交出去,还能得了千两黄金。” 这个家伙,本来就和刘縯不对付,巴不得刘縯倒霉。 “胡说什么?我们义军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你以为现在交出刘縯,他甄阜就会兑现悬赏?还不趁着机会连同我们一起剿灭才怪了?”说话的是地位第二高的王凤,这家伙是极其有理智的。 “对呀,王凤将军所言很有道理。”陈牧和廖湛附和起来。 王凤的继续补充起来,“再说,你想让别人骂我们新市和平林军背信弃义、落井下石吗?愚蠢!” 朱鲔开口了,“这甄阜主要是针对刘縯,要不咱们先避其锋芒,暂且撤退?保存自个儿最重要呀。” 他明显是害怕了,有这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个人,新市、平林两军新败之后,已经对官军产生了很重的畏惧情绪。如今见官军穷追不舍,且其军力、装备又远胜义军,因而大多数人对能否战胜敌人信心不足,打算脱离接触,迅速南逃。 坐在上面的王匡听见他这么一说,也是连连点头,其中有一个人想说话,但又不敢说话,他便是刘玄,他本来就生性懦弱,虽然想帮刘家人,但几次欲言又止。 “不妥,这一次汉军伤亡过半,刘縯那更是死伤惨重,现在正是他们士气最低落的时候,我们此时撤走,就会断了和他们之间的联盟,先不要说要不要和他们联盟,就说咱们自家兄弟也会心寒,到时候军心已散,我军离败亡也就不远了。” 拒绝的撤退的还是王凤,不得不说,他是有远见的,难怪可以当二把手。 朱鲔反问起来,“那不走,难道留下来和甄阜的十万大军硬碰硬?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这时候,气氛特别严重,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王匡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很头疼,无奈说道:“先这样吧,到时候看情况。” 会议下来以后,刘玄偷偷找到刘嘉,“族弟,如果现在汉军分裂,不仅会前功尽弃,还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你尽快让伯生想出办法,王匡他们都想撤退了。” “好,谢谢堂哥。” “不用,我也是刘家人,怎么忍心看着刘家弟子去死?” 这边,刘嘉快马加鞭找到自己大哥刘縯,一番诉说后,刘縯气得把剑都给扔掉了,大骂起来, “他们贪生怕死,我刘縯可不怕,大不了同归于尽,他们走就走吧,无论如何,我都要跟甄阜决一死战。” “大哥,我和你一起去。”刘秀急忙说道。 “不行,三弟,你是我刘家最后血脉了,你留在棘阳,照顾好家眷。” “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是兄弟,同生共死,而且你不要悲观,甄阜其人贪功自傲,此番他自以为胜券在握,必然会掉以轻心,我们虽然元气大伤,但哀兵素来强韧,如果新市和平林军撤走,咱们胜算就小了,所以要想办法稳住他们……” 兄弟两人一番合计之后,都认为如果新市和平林二支友军撤走,单凭他们统帅的部队,实在难以战胜敌人,必须设法稳住二支友军,同心协力,共同对敌,才是万全之策。 恰在此时,王常、成丹所统帅的一支5000人的下江兵北抵宜秋(今河南唐河东南)。 刘縯决心说服这支部队参加战斗,以此增强对官军战斗的力量,又能稳住处于动摇中的其他两支义军。 另一个好消息又传来了,李通和他们汇合了,这个家伙全家被杀,竟然逃出来来,还带着一些人马来投靠,刘秀见到他,大喜过望,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当初就是他撺掇刘秀起兵的。 于是,刘秀和刘縯兄弟二人与李通一起前往下江兵驻地,刘縯见到下江兵的人便说:“愿见下江一贤将,商议大事。” 成丹、张霸、羊牧共推王常,于是王常便来见了刘縯。 王常本是鄠县人,字颜卿,其父王博在汉成帝、汉哀帝时期,移居颍川郡舞阳县(今河南舞阳县)。 王莽末年,王常为弟报仇,隐其名籍逃亡江夏。公元17年(天凤四年),王凤、王匡等起兵于云杜绿林(今湖北省京山市绿林山)中,称为“绿林军”,聚众数万人。 随后,王常加入绿林军后,被任命为副将,攻打邻近各县。公元22年(地皇三年),王常、成丹、张霸、羊牧分兵进攻南郡兰口,号称下江兵。 刘縯没有绕圈子,直接对王常说:“一旦起义,便是不归路,要么胜利,要么败亡,如果你想被招降,当初也不会起义了,如今是关键时刻,莽贼势大,我们如果不联合起来,只有败亡一条道路了,起义就是拼命,不敢拼命,只有死亡……” 一旁的刘秀和李通也劝说起来,“是呀,颜卿兄,如今若是我们不联合起来,只会被甄阜逐个击破。” 几人一顿口若悬河、正义凛然的输出之后,成功把王常变成了小迷弟,当即表示愿意追随刘家兄弟,他说:“王莽篡汉弑君,凶残暴虐天下,百姓思汉,所以豪杰并起。现在刘氏复兴,就是真主。我真想献身为用,辅助以成大功。” 刘縯拍着王常的肩膀说:“如果事成,我岂敢独享胜利成果?” 这也点和陈胜当年的话异曲同工之了,“陈胜者,阳城人也,字涉。吴广者,阳夏人也,字叔。陈涉少时,尝与人佣耕,辍耕之垄上,怅恨久之,曰:‘苟富贵,无相忘。’佣者笑而应曰:‘若为佣耕,何富贵也?”陈涉太息曰:“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也像是后世老板画大饼,动不动拍着员工肩膀说:“好好干,等公司上市了,我给你分红!” 不过刘縯估计是真心的,这家伙完全是心直口快,没有坏心思的。 这边刘縯心和刘秀,还有李通三人满意足地离开了宜秋,准备继续战斗。 却不料前脚刚离开,下江军中便马上闹意见了。当王常将与合作的意向告诉成丹几人的时候,他们极力反对,主张不应该受制于刘氏兄弟。 他们不支持王常带着下江军跟刘縯兄弟去啃硬骨头,这种事情风险太大了。 再说,为什么要听刘秀兄弟的?现在刘秀他们打败仗,人都不多,凭什么听他们的? 可是此时王常已倾心归汉,个人格局很大,劝导下江诸将:“夫民所怨者,天所去也。民所思者,天所与也。 举大事者必当下顺民心,上合天意,功乃可成。今南阳诸刘举宗起兵,观其来议事者,皆有深计大虑,王公之才,与之并合,必成大功,此天所以佑吾属也。” 一席话说服了下江兵诸将,他们表示干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下江军这种坚定绝决的气势和态度,又反过来影响了原本准备逃跑的新市、平林二军,他们表示我们也是有勇气的,还想再努力一下。 最终,三支义军决心与刘氏兄弟统帅的南阳义军团结战斗,共同反击新莽大军。 刘縯、刘秀对此十分高兴,他们同绿林军领袖们“大飨军士,设盟约”,休息三天,同时制定了周密的作战计划。 公元23年正月甲子日,盟军总指挥刘縯带着全军,在战死的义军和亲人的坟墓面前高唱《九歌·国殇》: 操吴戈兮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万人高呼吗,震动天地,大家热泪盈眶,想到死去的亲人,想到一路的悲惨,想到朝廷的压迫,士气分外高涨。 “将士们,为了我们的亲人,为了被全天下都如同我们一般被压迫的百姓,唯有死战,胜利必然属于我们!” 刘縯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鼓舞士气,然后将全军分为六部,借助黑夜的掩护,分进合击,一举夺取官军的后勤基地,“尽获其辎重”。 第二天早晨,刘縯和刘秀兄弟率兵自西南方向攻击甄阜军,下江兵自东南方向攻击梁丘赐军,双方拼死搏斗,激战早饭时, “噗嗤!” 刘秀看准时机,擒贼先擒王,一箭射死了梁丘赐。 “将军死了。” “秀,干得好!” “哈哈!投降者免死!”刘縯看着倒地的梁丘赐,兴奋不已,拍着手掌大叫着,率军冲杀。 “跑呀。” “救命!” 一个,两人……随即是四五十人,新莽的军队开始逃跑。 伴随着梁丘赐一死,他的军队阵脚立刻乱,士卒溃逃。 甄阜的军队军见状,顿时也失去抵抗的勇气,纷纷逃窜,义军紧追不舍,逃散的官军被逼至黄淳水边,欲渡无桥,欲战无力,被杀或溺水死亡者近两万余人,甄阜、梁丘赐也被杀死。 这一战是刘氏兄弟与绿林军联合作战取得的一次重大胜利,不仅消灭了王莽在南阳的精锐之师,而且夺得了大批军器粮秣,更令绿林军上下认识了刘縯兄弟的卓越的军事谋略与指挥才能。 (本章完) 第20章 此刘秀非彼刘秀 第227章此刘秀非彼刘秀 绿林军趁着战胜之威,挥师北进,兵锋直指宛城。 这边,新朝得到消息,王莽假装表现得异常吃惊, “前日还报告大胜呢?那可是十万大军,十万大军呀!” 国师刘歆连忙说道:“陛下呀,先前小长安是胜利了,可是对甄阜和梁丘赐大意轻敌,将辎重留在沘水县的蓝乡,他们率10万精兵南渡黄淳水,前锋达沘水,在两河之间安营扎寨,同时拆掉架在黄淳水上的桥梁,示无还心。 然后与贼军决战,结果先是被截取辎重,随后一场大战败了,一败涂地呀,被杀或溺水死亡者近两万余人,甄阜、梁丘赐也刘縯被杀死,贼军士气大涨,周边的流寇也都纷纷去投了刘縯……” “这反贼刘縯竟然如此厉害?太师王匡、更始将军廉丹率十万大军赶去镇压赤眉军,已经有成效了,如今南阳又出乱子,应该如何是好呀?” 王莽装作十分头疼的样子,殊不知,他早知道结果,盼着这一天呢。 “陛下切勿着急,赤眉的叛军虽然势力大,但离关中尚且遥远,而宛城是关中的门户,若是宛城有失,则我关中危险了,长安、洛阳两都就难以保全了,为今之计,只有召集天下的雄师救援宛城了。” “快快去办,朕就不信了,朕这几十万天朝大军,灭不了一个小小刘縯?昭示天下,凡杀死刘縯者,奖励食邑5万户,黄金10万斤,并赐上公的官位。” “诺!” 看着刘歆离开的背影,王莽忽然有些想笑,他心中喃喃自语:“你应该察觉到什么了吧?过些时日要反了吧,杀刘秀?就是这么来的,后世那些营销号,我也是醉了,昆阳之战呀,早点来到吧,就看先生的手段了。” 而刘歆心情沉重的回到自己的府邸,把最新命令发布下去,他眼神凝重,他看着天空,眼神有些飘忽。 “人是会变的吗?还是权力腐蚀你了?从新野回来之后,你就变了,我们曾经的想法,都忘记了吗?” 刘歆是华夏历史上的文化巨匠,他和王莽是青年时代的朋友,两人相识相交四十五年,可谓志趣相投,情意深重的好兄弟。 他年轻时不得志,全靠王莽一手提携,王莽能建国称帝,刘歆功不可没。新朝建立后,刘歆位列四辅,成为王莽集团核心中的核心,可他明显感觉王莽变了,变得薄情寡义,变得失去的曾经的样子。 他沉思没有多久,一个下人就进来了,“启禀国师,直道让公求见。” 直道让公指的王涉,他是汉末新莽时平陵东(今山东济南东)人,西汉曲阳侯王根之子,也就是王莽的堂弟。 王莽称帝,认命他为卫将军,袭爵为直道让公,以宗族受宠信。 “让他进来吧。”刘歆说着,同时心里有些疑惑,他想着这人这么晚了找他有什么事情? “诺!” 仆人下去了,没有多久,王涉就进来了,如今的他已经50多岁了,但走路健步如飞的。 “直道让公,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刘歆单刀直入。 王涉看了看四周,刘歆秒懂,让下人都下去了,单独和王涉交谈起来。 “国师才学是大汉最渊博的,应当听说过《河图赤伏符》,其中有一句话,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 刘歆微微一愣,随后装作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未曾听闻。” 王涉微微一笑,一副你别装,我已经看透你的样子。 “国师当年为何改名呀?” “为了避讳先帝的名字呀。” “这句话的意思是汉室当复兴,国师你刘秀当为天子,如今陛下弄得天怒人怨的,南方赤眉拥兵几十万,太师王匡和更始将军廉丹率十万大军前去镇压,结果效果全无,只能眼看贼军做大,如今南阳又起兵,天下将倾覆呀,国师难道没有打算?” “刘秀为天子”是王莽新朝中后期,社会上流传的一条谶言,由于刘病已还有胡亥的示范,以及王莽篡朝成功的谶言,大家这个事情对谶言是十分相信的。 后来人们认为这个“刘秀”就是指光武帝刘秀,但当时的人不这么认为,因为这时刘秀虽然有点名头了,但远远不够。 在大家的眼中这个“刘秀”就是刘歆,刘歆早在汉哀帝登基时,为了避讳(汉哀帝名刘欣),已改名刘秀。 王涉这次之所以来,是因为他的一个门客叫西门君惠的江湖术士,前些日子对王涉说:“汉室当复兴,国师公刘秀当为天子!” 还搬出了《河图赤伏符》中的话语,进行了详细分析,王涉一看,堂哥这皇位怕是坐不稳了,起义军到处都是,从天凤5年(公元18年)到如今地皇四年(23年),已经七年了,起义军越来越强大,丝毫没有被灭的迹象呀。 他一合计,感觉这是对的,决定造反,免得随着王莽一起被灭,他找了第一个帮手,大司马董忠。 董忠领中军,手上有兵权,要想谋反,他是重要的环节。董忠加入后,他决定去游说刘歆,并请刘歆领头。 “直道让公,你回去吧,我今晚没有见过你,这话我就当没有听过,一切就此打住。” 对于这个,刘歆虽然心动,但坚决拒绝,他怕这是试探。 王涉看火候不够,直接说道:“国师忘记了刘棻、刘泳和刘愔怎么死的吗?也忘记了王宇、王获、王临是怎么死的吗?” 这下,可把国师刘歆触动了。 刘歆有三子一女,分别是长子刘叠、次子刘棻、三子刘泳、还有女儿刘愔。 总体来说,王莽对刘歆一家也算是关照有加,在将刘歆提拔为四辅,封嘉新公的同时,把他三个儿子都分别封侯拜爵,担任要职,还将他的女儿许配给自己的三子太子王临。 始建国二年(公元10年),刘棻和刘泳卷入了的甄丰甄寻父子谋反案中,被杀了。 其实,在王莽政治集团内部一直存在两大派系,一派是以刘歆为代表“更天命派”,主张西汉天命已亡,王莽就应该顺应天命,取代刘汉建立新朝。 另一派就是以甄丰为代表的“辅汉派”,主张王莽应该霍光之事,上麒麟阁那种,留下千古美名,不应该改朝换代。 最终,王莽建立了新朝,甄丰对此很失落,他就想和王莽分庭抗礼,错以为王莽真相信符命之说,于是决定从符命上做文章。 出于谨慎,他先借别的事试了一试。说新室应当在陕地设立二伯,甄丰为右伯,太傅平晏为左伯,仿效周公、召公的旧例。 这道符命呈进去,竟得到王莽的批准。接着他和儿子甄寻野心爆棚,以伪造“符命”,谋娶“黄皇室主”。 那黄皇室主就是王莽的女儿,汉平帝的皇后,后来的新朝公主。 王莽自然很生气,这是蹬鼻子上脸的,怒气冲冲地叫骂:”黄皇室主是天下之母,怎能做甄寻的妻子?” 于是,下令抓捕甄寻,甄寻负案逃命,甄丰自杀。 案件追查的结果是包括“二伯分治”及谋娶黄皇室主的“符命”,都是刘棻等参与伪造的,因此,刘棻和刘泳被杀,刘歆痛失两个儿子。 而刘愔死于地皇二年(公元21年),因太子王临谋反案被株连。 王莽杀儿子,是丝毫不手软的,也是,都不是他儿子,想杀就杀呗。 当年,王莽建立新朝,因为第三子王安恍惚糊涂,估计是被他吓的,他还没有篡位之前,先杀了四子王获,又杀了大儿子王宇,这还不吓人? 故而,王莽立第四子王临为太子。 当初,王莽的嫡妻因为王莽几次杀死了她的儿子,眼睛都哭瞎了,王莽为了消除负面影响,便让太子王临住在宫中照顾她。 王莽与嫡妻身边的侍女原碧有私情,后来儿子王临也跟她搞到一起,恐怕事情泄漏,两个人便计划一同杀死王莽,也可能他们发现王莽不是那个王莽了,被替换了。 王临的妻子刘愔是国师刘歆的女儿,会观察星象,她告诉王临宫中将会有白衣之会,就是会有丧事发生。王临喜悦,以为自己计划的事会成功。 他还没有来得及干掉王莽,就被察觉了,公元20年,因王莽认为“临有兄而称太子,名不正”,故封王安为新迁王,立王临为统义阳王,王临被打发到外面的宅第居住,他更加忧虑恐惧。 当王莽的妻子病得厉害的时候,王临给她一封信说:“皇上对于子孙极为严厉,从前我的哥哥长孙(王宇)和仲孙(王获)都是三十岁的年纪就死了。现在我又刚好三十岁,恐怕一旦母后有什么不幸,我就不知道会死在哪里,而且父皇似乎变,我总感觉他不是以前的他了!” 后来,王莽来探望妻子的病情,看见了那封信,大怒,甚至在妻子死后,不让他参加丧礼。 葬礼结束后,王莽立即逮捕原碧审问,原碧完全承认了通奸、谋杀等情况。王莽不想弄出太大政治旋涡,想要掩盖这件事。 派人杀死了奉命办案的司命及属官,尸体埋在狱中,死者家里都不知所在,然后赐给王临毒药,王临不肯喝,自杀而亡。 王莽又逼着国师刘歆推卸责任,他无奈只能说:“义阳王本来不懂得星象,事情是从刘愔发端的,是她蛊惑的。” 这一下,刘忻也只能自杀了,在王莽的逼迫下,刘歆又忍痛舍弃自己的女儿了。 好家伙,短短十一年间,刘歆的二子一女都死于王莽之手,虽然说事出有因,但已经年逾古稀的刘歆,面对儿女的悲剧结局,心中怎么会不悲愤? 刘歆的态度虽然依旧,可朝中人人皆知,他心里估计会怨恨王莽,所以王涉才敢找他。 “国师若是不信任我,我可以留下印信,我对天发誓……” 王涉眼泪鼻涕表达诚意,赌咒发誓,古人是注重誓言的,所以刘歆相信了。 “好,东方必成,待太白星出。” 刘歆握着他的手,颤抖着答应了,这预示着他和王莽彻底决裂了。 于刘歆而言,做出这个决定是极其痛苦的,尊崇儒家思想的他,民本思想深种。若是有明君可以挽救濒临溃败的西汉,救百姓于水火之中,那必然是天大的好事。 因此,他对王莽改立新朝十分支持,他与王莽情同知己,十分信任这个好朋友,认为王莽会有一番利国利民的作为,所以对王莽十分信任。 而且,王莽其人,节俭朴素,礼贤下士且关心平民。在刘歆看来,比当朝皇帝合格许多。因此一心一意追随王莽,为王莽把握政权费心费力。 可现实是残忍的,两个儿子才华横溢,颇有才能,得王莽器重,最后却疑因涉及谋反案而被处死。 身为太子妃的女儿也卷入谋反案而被逼死,想他刘歆一片忠心,只为了心中的理想,两子一女却都惨遭疑心而死,刘歆对王莽的猜忌之心和狠毒已经有所不满了。 更重要的是,由于王莽大兴土木,讨伐匈奴和边境小国,使得赋税繁重,百姓苦不堪言。 加上天灾人祸,百姓流离失所,流民逃跑成为强盗,一时之间,天下大乱,起义不断,而王莽对此竟束手无策,无动于衷…… 种种事件,让刘歆对王莽失去了信心,他能明显的感觉王莽变了。 自己一心追随的明主原来不过是权势的追捧者,先前王莽表现的爱民亲民也都是假象,王莽在位期间并无什么利国利民的大成就,反而让百姓的生活更加水深火热,刘歆对王莽的期望值彻底跌落谷底。 梦醒了,这是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反王莽,就是反自己此前45年的支持与付出,反自己的理想,反自己的一生,可他不得不反了,他已经看出新朝离灭亡不远了。 可他虽然和王涉,还有大司马董忠达成一致,但在行动日期上,刘歆坚持一定要等到“待太白星出”。 作为儒生的他是最迷信的,刘歆本人对“谶纬学说”更是迷信得无以复加,可就是这个等待太白星的过程,使他的政变功败垂成。 董忠这家伙,估摸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根本不知道谋反的事情要知道人越少越好。 好家伙,他为了政变成功的几率大一点,策反了一名叫孙伋的司中大赘,结果孙伋向王莽告了密。 然后,董忠便被王莽派人斩杀在皇宫门前。 随即,刘歆看事情败露了,逃了,被王莽下令追杀,批文中说的是追杀刘秀,因为刘歆早就改名了,他这假刘秀也真被杀了,尸体被带回来了。 “王莽杀刘秀?后世那些营销号真会吹,穿越者为什么只会有一个?可你不是那个刘秀呀,以为改名就是他了?若是他,我怎么舍得杀? 人类的想象力,有时候很强,有时候很弱,他们怎么想得到,我们游走在历史之中,却在时间之外,一切皆有可能呀。” 王莽看着刘歆的尸体,有些感慨,“何必呢?我其实不想杀你的,毕竟和你相处还不错的,你文采确实好……” “秀呀,我在这里等你喔,当皇帝也无趣啦!” 他的目光幽远,似乎能看到整个大汉。 此时,在南阳的刘秀,忽然感觉身体一冷。 “怎么了?秀?咱们才打胜仗了,你怎么不高兴。”他的大哥刘縯询问起来。 “没有什么,大哥,只是感觉好像有人在暗中窥探我一般。” 刘縯看了看四周,发现就他们两个,笑着说:“哪里有人呀,你呀,有点疑神疑鬼的,最近打仗压力大,好好休息。” 刘秀讪讪一笑,“可能吧!” (本章完) 第21章 拥立天子 第228章拥立天子 刘秀和刘縯准备拿下宛城,在这里他们遇到了严尤和陈茂所指挥的军队。 严尤是新莽朝廷中颇具才干的将领,始建国二年(公元9年),任讨秽将军,出渔阳,击匈奴,后受封武建伯,天凤三年(公元16年)代陈茂为大司马。 前些年,赤眉和绿林起义了,有一次廷议,严尤说匈奴的事可以放一边,平息“山东盗贼”才是当务之急,王莽大怒,下策书免其官爵,以董忠取代他为大司马。 后面,迫于无奈,严尤被起用为纳言、大将军。地皇三年(22年),荆州下江兵势大,严尤与陈茂被派去讨伐。 严尤向陈茂抱怨王莽道:“遣将不与兵符,必先请而后动,是犹绁韩卢而责之获也。” 起初平定下江兵有一定效果,但等到汉舂陵刘秀和刘縯加入后,局势便一发不可收拾。 严尤到荆州后,招兵买马,以原地方军为基干,很快组织起一支较有战斗力的部队,在同绿林军的战斗中取得了一些胜利。 绿林军在取得对甄阜、梁丘赐军的胜利后,严尤、陈茂率兵赶来,准备在宛城附近与之进行大决战。 刘縯毫不畏惧,决心全力迎敌,此时刘縯的兵力仍处于劣势,于是他“陈兵誓众,焚积聚,破釜甑,鼓行而前”,以必死的决心,必胜的勇气,伴着隆隆的战鼓,督率全军冲锋。 在淯阳城下,与新莽的军队展开激战。 “杀呀!” “轰隆隆!” “冲啊!” “救命!” 断肢残臂,鲜血四溅,伴随着喊杀声,几万大军在相互厮杀,一边是刘秀和刘縯的起义军,他们的装备竟然不输新莽的军队了,连续的胜利使得他们气势如虹,也得到了很多装备。 另一边,自然是严尤和陈茂所指挥的新朝官兵,他们大多是郡县的兵马,穿的有的甚至不如起义军,士气也是异常的低下。 如果可以俯瞰战场,就会发现新朝的军队虽然人数多,但明显处于下风。 陈茂看情形不对,立刻提议起来,“大将军,不行呀,撤退吧,贼军势大,咱们保存实力,等陛下的援军吧,陛下已经让大司空征集各地精兵四十二万,如今正在赶来。” 严尤无奈咬牙,“撤退!” 好家伙,他这一撤退,起义军就掩杀过来,新军大败,被斩首3000具。 起义军乘胜追击,将宛城团团包围,刘縯经此战,自称柱天大将军,从此威名远扬。 王莽知道刘縯的名字与事迹后,公开悬赏,同时还下令长安的官署及天下乡亭的门侧堂上一律画上刘縯的图像,每天令士卒射之,以发泄他的仇恨。 后来,王莽还命人随便抓个百姓,就说是刘縯,游街示众后杀掉。 王莽暗中感慨起来,“刘縯呀刘縯,你太过锋芒毕露了,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要是你机灵点,东汉开国皇帝可能就是你了,但历史已经注定了,是我写的,也是你写的。” …… 地皇四年(公元23年),绿林军在连续取得对官军的胜利后,队伍发展到了10多万人,他们已经把宛城团团包围了,而且还在分兵去攻打其他县城,简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起义军领袖们多数认为,为了便于对整个义军的统一领导,增强对广大百姓的号召力,在更大规模上推进对王莽政权的斗争,应该拥立一位刘氏宗室为皇帝。 刘秀和刘縯的营地内,刘秀的三妹刘伯姬把一张通缉的告示递给了刘秀,刘秀拿着一看,笑了,“谁画的?一点都不像。” “大哥也觉得不像,他还说自己英明神武,比画像上的强得多了。” “你在哪里拿的这图呀?” “街上看到的,顺便拿出来给大家伙都瞧一瞧,现在咱们大哥可值钱了,王莽说杀大哥者封为公爵,封邑五万户,再奖赏黄金十万斤,那可是十万黄金呀,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这么多?”刘秀都有些吃惊了。 “大哥说,早知道自己人头这么值钱,就拿去卖给王莽老贼了,还能给咱们换不少兵器和马匹呢,可是打仗没有人头怎么打? 所以呀,还是让王莽那个老匹夫,看着画像生闷气去吧。” 刘秀拿着图像反复看了看,“大哥倒是心宽呀。” “这还不算什么呢,我还听说呀,王莽老贼下令长安的官署及天下乡亭的门侧堂上一律画上刘縯的图像,每天令士卒射之,诅咒大哥,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家伙,竟然相信这个厌胜之术,真是糊涂了。” “大哥说呀,莽贼有这样的思想,肯定是心虚害怕他了。” 这个时候,“文叔,文叔。” 伴随着大喊的声音,是刘嘉来了,他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大哥呢?” 刘秀连忙问了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嘉喘着粗气,说道:“我在下江军营中听见一个消息,说咱们汉军要拥立一个天子。” 刘伯姬有些高兴,“立天子,是要立大哥为天子吗?” “不知道。” 刘秀听完,脸色忽然有些凝重,他连忙说道:“走,去找大哥。” 军帐内,刘縯擦拭这宝剑,哈哈大笑,四周坐满了他的心腹。 “哈哈,我看呀,他们急着立天子,只是想要一个名号来对抗莽贼,那咱们就顺水推舟,坐享其成?” 其他的刘氏子弟连忙笑着说:“大哥说得是呀,大哥神勇无比,英明神武,沘水淯阳大捷,论能力,战功,威望,谁比得上咱们大哥?” “是呀,汉军上下,除了大哥,谁还有资格当天子?” “就是呀。” 看着心腹和刘氏弟子这么支持自己,刘縯很高兴,刚刚想说什么,转过头就看见刘秀阴沉这脸,他连忙问了起来,“秀,你怎么了?不说话,脸色也不好看,是不舒服吗?还是不希望大哥做天子呀?” “当然不是,大哥,我只是觉得,情况也许并不如大哥你所想,大哥也许忘了,我们起初与王匡联手,是为了共同推翻莽贼,我们的目的是除奸复汉,他们更多的是为了谋利求生。 大哥你治军严明,嫉恶如仇,他们却贪图私利,只顾抢掠……” 说道这里,刘秀叹气起来,“唉,眼前就形势一片大,我想他们也不会甘心于俯首称臣,听从你的号令。” 其他几个刘氏兄弟连忙说道:“不让大哥当天子,谁还有这个资格呀?” “是呀,自古择贤而立,不立大哥,难道立一个无德无才之人吗?” “这新市、下江、平林乃绿林一派,人多势众,王匡和朱鲔一直都是有心机和谋算,我想他们也许有了自己的人选。” 不得不说,刘秀对于形势的判断是异常敏锐的,这些年的书没白读,对于未来的预判是非常准确的。 然而他们才商议没多久,就出现一个小兵前来禀报,“启禀大将军,王匡将军邀请诸位将军前去议事。” 刘縯看了看众人,然后又看向小兵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兵说了一声:“诺”,就下去了。 一个刘氏子弟说道:“这么快就跟我们摊牌?” 刘縯连忙看向刘秀问了起来,“秀啊,倘若真像你所想的,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刘秀略微思考一下,“这新莽强敌在前,群雄割据在后,若此时起纷争,自相残杀,是犯了大忌,也会失去民心的,而且我们的势力不一定打得过绿林的人,大哥,为了大局,此时无论如何,也不能当面与他们起争执。” 刘縯听完之后很赞同,点头看了看众人说:“就这样吧,走吧,去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到议事大厅,此时已经坐满了绿林的人,两帮人对坐,左边是刘秀和他大哥刘縯,还有刘氏宗族子弟,右边全是绿林的人。 此时,王匡率先开口说道:“天下百姓思汉,此乃大势所趋,如今我汉军气势正盛,我等商议之后,决定拥立一位天子,也好名正言顺的和莽贼抗衡,逐鹿天下。” 刘秀的大哥刘縯看了刘秀一眼,思考一下,说道:“拥护天子需慎重决定,非同儿戏啊!” 他明显想推迟这个决定,王筐立刻把话接了过来,“伯升所言极是,我等所推举的人选,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等决定推选刘玄刘圣公为天子。” 好家伙,跪坐在一旁的刘玄听说这话,一下子抬起头来,他人是懵的,因为此前根本没人给他说过这些话,也没人表达这个意思, 王匡却是不管这些,继续说:“以此号令天下,复兴汉室。” 刘秀的大哥刘縯很是吃惊,“刘玄?”,他惊叫起来。 此时的刘玄回过神来,头像是拨浪鼓一般一直摇头,“不不不,我无功无德,不敢不敢。”他表现的非常惶恐。 看着他这个样子,绿林的人更满意了,他们就是要拥立一位好控制的天子,王匡连忙说道:“圣公过谦了,圣公是舂陵宗室,更是我汉军的更始大将,当然是最合适的人,即便按照族谱庶嫡之分,亦是圣公为先,伯升不会反对吧?” 好家伙,这一下差点把刘縯弄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眼神突然严肃起来,说道:“诸位要尊立宗室,对于我们刘氏子弟来说,当然是感恩大恩大德,不过眼下的形势,各位已经看到了,为了推翻莽贼,各地义军纷纷而起,尤其是这青州徐州的赤眉,人数多达数10万人。 他们其中也不乏我们刘氏子孙,倘若有一天,他们也拥立自己的天子,那和我们必然是两虎相争啊,到时候莽贼便可渔翁得利。 而且在这历史上呀,一起兵之后就立天子的,没有几个成功的,况且现在宛城还没有攻下来,倘若现在仓促拥立天子,那这些英雄豪杰们,一定会成为我们的敌对势力,而有些人就有机可乘了。” 他一说完,大家都纷纷点头,而对面绿林军中张卬则有些气愤的说:“刘伯升啊,你是不赞同的天子的做法?还是不赞同立更始将军为天子?莫非是你自己想做天子吧?” “你!”刘縯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有些话是不能放到明面说的,他很生气。 对面的朱鲔连忙呵斥起来,“休得胡言,大将军岂是你所说的,疑神疑鬼,心胸狭隘之人?不过,我们新市、平林、下江诸将都认为以大局来看,确实没有比圣公更合适的人选。” 这个时候,刘秀迫不得已开口了,“朱将军,我大哥一心为了汉军,自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以为今之计。 与其拥立天子,不如先找一个贤德兼备之人,尊之为王,一样可以节制诸侯,号令四方,将来若是赤眉那边也立了天子,是个贤德之人,我们则率众从往之,若没有,等破了新莽之后,我们再立天子也不迟。” 这个时候对他们有好感的王常连忙说道:“文叔所言极其有道理,如今王莽未破,我看不如先称王吧。” 眼看着这拥立刘玄为天子的计划就要失败了,张卬直接把宝剑拔了出来,插在了地上,“三心二意如何能成大事?今日之议不得有二,谁要是反对,就是与汉军为敌。” 朱鲔又开始和稀泥,唱红脸了,连忙呵斥起来,“不得无理,大将军也是为了我汉军的未来筹谋,不过如今义军众多,要是让别人先称了天子,与我汉军不利,今日还是定议吧。” 他一说完,大半的绿林将军都站了起来,向着刘玄跪拜了下来说,大吼起来:“吾等愿意尊更始将军为帝!“ 而刘玄也连忙跪拜了,表现得非常拘谨和害怕,“我刘玄无功无德,不敢不敢,如何做天子呢?不可不可。” 绿林军却是不管这些,继续大吼:“我们就愿意跟随更始将军,不,更始皇帝。” 几个人不管不顾,将他架上了上面的座位,然后跪拜起来,“吾等誓死跟随陛下,驱除莽贼,复兴汉室。” 那边还不愿意的下江的几个将军也没有办法,因为只能跟着站起来,也跪拜了下来。 而这一边,刘縯的人大部分不动,但其中李轶站了起来,然后跪拜下去,大喊起来,“吾等愿追随陛下。” 刘縯极其的无奈,但也不好跟绿林的人翻脸,刘秀拉着他的手,在他耳朵旁边轻声说:“大哥暂且忍耐,终有一天他们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们也许后来付出代价了,但刘縯更是付出代价了,刘秀也是! (本章完) 第22章 昆阳之战 第229章昆阳之战 水波微起、微风拂面,当微风吹过湖面时,水面上会泛起微波,形成一层层的涟漪,犹如细碎的皱纹,但它起伏的幅度并不大,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此时,刘玄坐在湖边,沉思起来,他感慨万千,回忆起当年和师傅学剑的日子,每当想到那个人的时候,他的嘴角都不自觉的微微扬起来。 这些年,他一直没有娶亲,心中对于那个师傅总是念念不忘,只是,他只能将这一份爱意埋藏在心里最深处。 那一年,他16岁,他的师傅王若华是位28岁的美妇人,具有一张姣好的面容,皮肤光洁细腻,眉目清秀,眼神明亮,下巴略微收拢,嘴唇红润,微微上扬,给人一种优雅温柔的印象。 她的脖子修长挺拔,身形匀称,手指修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成熟、自信和活力的气息。 到如今,他33岁了,依然记得师傅的穿着,她穿着绸缎质地的长裙和对襟褂,衣服宽松舒适,颜色明艳,典雅而不失时尚。 裙摆、袖口、领口和褂边都织有精致的花卉图案或华美的刺绣,发髻和头饰也十分精致,线条流畅,每个细节都做得极为考究。 她在站立时,腰杆挺直,身形优美,轻微的摆动带着一分优雅的从容,眼神活泼而自信,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成熟女性的妩媚和韵律感,行动间尽显又柔又刚的力度和优美的身姿,展现着一种优雅、妩媚、独具魅力的美态。 初恋总是难以遗忘的,而且是暗恋,还是教自己剑法的老师,有点禁忌感情,最是难以遗忘…… 回忆中,两人刚刚对练完, 王若华笑着说道:“玄儿的剑术比我还强了,师傅往后可没有得教了。” “师傅过谦了,除了剑术,兵法谋略,玄儿还要师傅你多提点呀。”刘玄说着,不自觉的偷瞄她。 “我能教的,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至于兵法谋略,全靠悟性,比如淮阴侯韩信,比如冠军侯霍去病,比如兰陵侯刘瀚。” 说道刘瀚两个字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带着唏嘘。 “兰陵侯刘瀚?”刘玄一头雾水,“玄儿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这是一个奇人,逼得武帝下台的人,说出请陛下殡天的人,可惜,被毒死了,不然大汉怕又是另一番景象了,你现在不用知道,这些史料都是宫廷秘密了,司马迁的史记被藏匿的部分有写,或许有一天你能知道。” 这个王若华可不简单,就是出自王莽的家族,王莽的姑姑王政君当年还特别喜欢她,还抱过她,只是王政君和王莽闹掰了,王莽篡位之后,她被边缘化了,但也能接触不少宫廷的东西了。 “玄儿,你日后有什么打算呀?”王若华转移话题,看向刘玄。 “自然是匡扶我大汉江山呀,师傅是王家的人,不会阻止我吧?” “不会,那然后呢?” “做太学祭酒或者博士,这样就可以和师傅一家朝夕相处了。” 王若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严肃的说道:“你天纵英才,心智谋虑又非比寻常,如果只做太学祭酒太过屈才了,你日后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的,封侯拜将,青史留名。” “师傅既然如此说,玄儿一定努力。” 回忆拉回现在,刘玄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着平静的湖面,轻声说着:“师傅你也没想到,玄儿不是封侯拜将,而是当皇帝了。” 说到这里他异常高兴,可眼神中忽然闪烁的光芒又没有那么强烈了,似乎想到什么,只是一瞬间就暗淡了下来,带着无尽的悲伤。 “可惜啊,你已经不在了,若是可以,我希望以这个皇帝换你活下来,活在我身边呀。” “主公,主……陛下,您怎么在这里?”来的人留着胡子,长得人高马大的,他便是平林军的一个将军,叫做马武,字子张。 他看见刘玄转过身来,才想起刘玄已经是皇帝了,连忙改口,“陛下让子张我好找。” “怎么了?”刘玄不紧不慢地问了起来。 “王匡和朱鲔找到一件皇帝的龙袍,请您去试一试,看合不合身。” 刘玄盯着他看了几秒,不咸不淡的说道:“合不合适有什么关系?让他们等着吧。” 刘玄说着,捡起地上的一个石块打水漂一般扔向湖中,漂了四五漂,然后转头看向盯着自己的马武,问道:“怎么了?我不像一个皇帝吗?” 马武连忙说道:“当然不是,别人不知道,我子张岂能不知道,陛下受过那么多磨难,吃过那么多的苦,如今登上皇位,乃是天命所归。” 刘玄嗤笑一声,“天命所归?连你也会说这些奉承我的话了?” “子张说的都是真心话,陛下年少的时候就智谋过人,如今登上皇位,必然带领我们推翻莽贼,救天下黎明于水火。” “在这汉军大营之中,也就只有你相信我了,因为你才是真心想让我当这个皇帝的。” “陛下之前尚未有施展才能的机会,但以后运筹帷幄,带领我们推翻新莽,他刘伯生啊,自然会心悦臣服的。” “你呀,想得太简单了,我要是施展才华,王匡他们还能拥立我为这个皇帝?” 此时马武有些疑惑说道:“陛下,这个我就不明白了?” 刘玄不紧不慢的说着,“王匡他们这么想拥立一个姓刘的皇帝,并不是想名正言顺的对抗新莽,而是觉得刘縯的功劳越来越大,他们压制不住了,怕追随他的人越来越多。 日后王匡他们就没有立足之地了,而我自投靠平林军以来,对他们毕恭毕敬的,又没有自己的嫡系,平时见到他们也是客客气气的,他们以为我是一个懦弱无能之辈,是一个最好最容易控制的傀儡罢了。” 好家伙,刘玄早就看透了,不得不说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他很清楚王匡的打算,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马武连忙说着,“那他们是有眼无珠,看不出陛下的雄才伟略。” “哼”,刘玄冷哼一声,“看不出来最好,若能看得出来,我不就是第二个刘縯了吗?” 马武恍然大悟,“我终于明白了,我就说难怪陛下之前一直未透露出自己的真性情,不显山不露水的,陛下,那您是早知道有此日?” “世事多变,我怎么能计算的那么周全?原来想趁着新莽作战之机,慢慢积累,重建自己的队伍,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实在是出乎我的所料。 不过,既然上苍给我一个这样的机会,我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从今天起,我刘玄就是大汉的天子,天命所归的江山之主。” 刘玄说着张开了怀抱,似乎能拥抱整个大汉。 地皇四年(23年)正月,二月初一日,在淯水(今河南南阳白河城南淯水之滨)边的沙滩上设立坛场,陈列军队、举行大会。 刘玄头戴冕冠,身穿冕服,一步步走向祭坛。 汉代规定,皇帝冕冠为十二旒(即十二排),为玉制。冕冠的颜色,以黑为主。冕冠两侧,各有一孔,用以穿插玉笄,以与发髻拴结。并在笄的两侧系上丝带,在颌下系结。 在丝带上的两耳处,还各垂一颗珠玉,名叫“允耳”。不塞入耳内,只是系挂在耳旁,以提醒戴冠者切忌听信谗言,后世的“允耳不闻”一语,即由此而来。 并且按规定,凡戴冕冠者,都要穿冕服。冕服以玄上衣、朱色下裳,上下绘有章纹。此外还有蔽膝、佩绶、赤舄等,组成一套完整的服饰。 这种服制始于周代,历经汉、唐、宋、元诸代,一直延续到清代,绵延两千多年。 他上香完毕,面对众人,大家跪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縯和刘秀都有些不高兴,刘秀无奈跪拜下来,刘縯咬咬牙,也跪下去了。 从这一刻开始,名分就定下来了。 刘玄随即大赦天下,建年号为更始,悉数拜置诸将,以族叔刘良为国三老,王匡为定国上公,王凤为成国上公,朱鲔为大司马,刘縯为大司徒,陈牧为大司空,其余都拜为九卿或将军。 湖边,刘伯姬正在洗衣服,李轶走了过来,如今的他被任命为五威将军,地位还在刘秀之上。 当初,刘縯、刘秀兄弟起兵之后,因为力量过小,就与绿林军联合,当时绿林军势力非常大,刘縯、刘秀兄弟的实力比较弱,李轶就抛弃了一同起兵的情谊,开始拼命讨好朱鲔等绿林军将领,目前更是成为了刘玄的狗腿子。 “伯姬,天这里冷了,怎么还在这里洗衣服呀?” 他是笑着的,可刘伯姬却是冷着脸。 “给我大哥洗衣服,不用你关心,你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五威将军啊,多威风!” 李轶笑着,双手抱在胸前,“没错,我现在是五威将军了,难道伯姬妹妹你不替我高兴吗?” 刘伯姬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封侯拜将与伯姬无关,如今刘氏当兴,你李氏辅佐,你可是陛下的心腹,今后啊,前途无可限量。” “伯姬,当初是我劝我堂哥和你大哥联合起兵,我当然希望你大哥能登帝位,如今只是形势所逼,我是不得已而为之,我要是真心一依附那个刘玄,现在何必在你大哥帐下,天气这么冷,你一身单薄,看着手冻的,我送你回家吧。” 他说着就上手了,直接抓住了刘伯姬的手,刘伯姬连忙拉扯开,“不必了,告辞。” 李轶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伯姬,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我现在已经不是一无所有,家破人亡的李家之子了,我现在是五威将军,五威将军啊,身份地位一点不比你三哥低下,要你嫁给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答应我。” 他说着双手紧紧的抓着刘伯姬的胳膊,想要将她拥入怀中,“住口,你放开我。” “伯姬,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两人进行极限拉扯,他有点想用霸王硬上弓的感觉,刘伯姬不停的挣扎,“啪嗒!” 情急之下,刘伯姬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李轶直接愤怒了,“你竟然敢打我?” “你再这样轻薄,我就让我大哥杀了你。”刘伯姬说着,气愤的走开了。 这个时候,李通走了过来,他冷眼盯着李轶随后说道:“季文,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只是喜欢那女,更何况我现在的官职不在刘秀之下,她嫁给我也不算辱没她呀。” 李通的脸色越来越冷了,“”们先前与伯升已经有盟约在先,你却在后面归附于李玄,我暂时不和你计较,可你现在又去招惹伯升的妹妹,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对李通的质问,李轶大吼起来,“刘縯只是在利用我们,他何尝看得起我们李家,我们之所以跟刘縯合拼,就是应了那一句刘氏当兴,李氏当辅的谶语,如今这句话应在刘玄身上,我依附于刘玄又怎么了?何错之有啊?” 李通大骂起来,“胡说八道,自古忠臣不侍二主,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让我们李世蒙羞的。” 说着已经抓着李轶的衣领了,李轶冷冷的把他的手给扳开,“识时务者为俊杰,堂兄你不也跪拜了刘玄,接受了他的封商吗?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还有,我也奉劝堂哥一句,要做大事就要找准方,顾及所谓的情谊,只会让你一事无成。”李轶说着转身就要走。 “季文!我也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 自此两兄弟也算是分道扬镳了。 汉军最主要的据传攻破宛城,它极其坚固,岑彭逃到宛城,与前队贰严说一同坚守城池,刘縯围城进攻,一时间难以攻打下来,就改变策略,抢在新军主力到达之前,分兵出击,令王凤、王常、刘秀为一路,率军北上,攻打颍川郡。 而朱鲔、陈牧、李通为一路,率军南下,阻断援军。 王凤、王常、刘秀一路北上,先后打下了定陵、昆阳、偃县这些城池,势若破竹,他们大军在昆阳中驻扎,正准备下一步的时候,整个昆阳已经被围困了,刘秀登上城墙,只看见城外密密麻麻的大军,全是新莽的军队,无边无际,望不到头呀,让人头皮发麻。 由不得他们不害怕,王莽为了编成对汉军作战的强大部队,特任命大司空王邑和司徒王寻为统帅,征调当时所谓精通63家兵法的人,充当军中的类似参谋的官吏,并任用长人巨毋霸为垒尉,专门负责构筑营垒,将虎、豹、犀牛、象等凶猛野兽圈至军内饲养,以便在作战时放出来,震撼敌人。 各州郡均自选精兵,由郡和牧守亲自率领,限期到洛阳附近集中,各地到洛阳的兵力达42万多人,号称百万大军。这些军队集中后,即开始向颍川开进。在颍川又会合了严尤、陈茂的部队,随即向昆阳方向进击。 大军逶迤千里,粮草辎重络绎不绝。 这是决定汉军命运的一战,也是刘秀封神的一战,昆阳之战,即将开启。 (本章完) 第23章 猪一样的队友 第230章猪一样的队友 昆阳城内知,道自己被42万大军包围的绿林军基本都人心惶惶,那些大将连忙聚集在一起,开始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做。 “新莽大军兵临城下,把咱们围得水泄不通,现在想逃都来不及了,我看呀,咱们只能坚守等待援军了。”一个小军官感慨起来。 此时的王凤坐在最上面,他是众人最大的,被封为成国上公,下面坐着张卬,还有其他人,刘秀也坐在里面。 新朝建立后,始建国元年正月朔,王莽建立了一整套建立在原西汉官制基础上的新的官制。其重点是十一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中央官制由此发生重大变革,而地方官制变化不大。 他还恢复了五种爵位,周代有公、侯、伯、子、男五种爵位。 周制,三公(太师、太傅、太保)八命,出封时,加一命,称为上公。《周礼·春官·典命》:“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 由此可见,这上公几乎是臣子能达到的最高爵位了,当然还有王,不过异姓王自古是少的。或者下场不好。 张卬说道:“哪里来的援军?离这儿最近的定陵和郾县,所有兵力加起来也不过一两万,跟咱们差不多,还别说他们敢不敢来救?” 一个将军提议起来,“宛城,那里不是有10万精兵正在围城吗?不能先派点来救咱们吗?” “不行,文叔刚才已经说过了,除非伯升将军攻打下宛城,否则腹背受敌,汉军危险了,弄不好就全军覆没。”说话的是王常,他是非常有大局观的。 这个时候张卬又说话了,“他们危险了,我们难道就不危险了?城中就这些人,就这些粮草,能够撑多久?你去看看,外面乌压压的都是新莽的士兵,这要是攻进来,咱们还有命?” 我常大骂起来,“如果怕丢命的话,打什么仗?还不如趁早投降,当孙子算了。” “哼,我宁愿当孙子保一条命,也不愿意像你一样当一个傻子。” “张卬你再说一次?” “你就是傻……” 王常和张卬这两人瞬间大吵起来,剑拔弩张的,坐在上面的王凤大叫起来,“都给老子闭嘴!” 这个时候,坐在下面的刘秀安慰起来,“诸位先不要慌,虽然我们只有六七千人,势必难以打赢敌人,但这昆阳城坚池厚,易守难攻,只要我们闭门不出,便可与敌人打一场持久战。” 张卬自然不买他的账,冷哼起来,“哼,说的倒是很轻巧,城中粮草不济,最多也就只能支撑半个月。” “当务之急是乘敌方扎营未稳,即刻派人突围,从定陵和郾县招来救援,我大哥刘縯那边,我料定半个月之内一定能够攻下宛城,届时10万汉军主力便可抽身回原,两路援军一到,我们内外夹击,就可以解救昆阳之围了。” “文叔将军所言很有道理,成国上公,既然我们脱不了身,不如坚守待援,或许会有转机。” 王凤感慨起来,“唉,也只能这样了。” 其实大家都是明白人,或多或少心里都很清楚,仅就汉军来说,如果直接放弃昆阳,42万新军就将兵临宛城、泰山压顶,汉军十万主力基本没有胜算,宛城还没有破,他们内外夹击,一个弄不好,玄汉政权将迅速覆灭。 这是最坏的结果,也是按照常理推演最有可能的结果。 从整体局势预测和成败分析,坚守昆阳是玄汉战略上统揽全局、死中求活的唯一之策。 刘秀自己都很清楚,坚守昆阳极大概率不会成功,昆阳守军也注定是要被牺牲掉的,但是没办法,能够牺牲就已经是求之不得的上策了。 而昆阳守军牺牲的价值,就是给汉军主力拿下宛城争取时间,或者说,给汉军主力生存争取更多时间。 反正都是死,干嘛不死的有价值一点呢? 其实,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说得直白些,昆阳其实就是玄汉的一个棋子、钉子、阻击据点,争取拖住新军一段时间,能消耗掉新军多少实力就消耗多少。 “那派何人突围求援?” 这个时候,一个人的一句话让大家沉默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接受这个活,好家伙,外面可是有42万大军,这突围一个弄不好就是九死一生呀。 这个时候,刘秀毫不犹豫的站起来,“昆阳生死,唯系外援,秀不才,愿意即刻出城求救,此一去,九死一生,凶险难以预料,故而秀不勉强诸位,愿意留下来固守城池的,秀唯愿大家齐心协力,死守昆阳。来日,大家若是能够活着相见,秀再也大家痛饮庆功酒。愿意刀山血海,与秀走一遭的,秀愿意以性命相托。” 刘秀说完,好几人站起来了,高呼起来,“我去。” “算老子一个。” “头掉了,碗大一个疤罢了。” “既然起义了,老子还怕死,怕死还不起义了。” 宗佻、李轶、邓晨、刘隆、王霸、马武、臧宫、赵憙、傅俊、任光等人都站起来了,其他还有很多人也站起来了。 不得不说,李轶虽然和刘秀兄弟两闹掰了,投了刘玄,但胆气还是有的,不然当初也不会起兵了。 “刘秀在此谢过诸位,只是这一次突围,人不能太多,人数太多容易引起敌方的注意,每个人必定是武艺高强,有勇气有谋略,可以说是智勇双全的人。 每个人必须都有一定的威望,甚至可以凭自己的威望招来救兵,而不只是普普通通的传令兵,所以我打算只带上12人。诸位兄弟,大家共赴黄泉,同生共死,宗佻、李轶、邓晨、刘隆、王霸、马武、臧宫、赵憙、傅俊……几位将军,可愿意陪我去?” 刘秀抱拳,有些激动。 “自然!” “同生共死!” 大殿内的人高呼起来,大家士气大涨。 千古艰难唯一死,当一个人不惧怕死亡的时候,也就是奇迹萌芽的时候,当几十人不怕死亡的时候,是奇迹开始成长的时候,当几千上万人不怕死亡的时候,便是奇迹开花结果的时候。 于是,在夜晚,他们喝完壮行酒,选择良马,带上轻武器,弓箭和马刀之类的短兵器,趁着天黑,偷偷出城门了。 “驾!” 马蹄声不响亮,但很急促,明明只有13人,却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在城外营寨中,塔楼上观望的士兵,看见他们走近,刚刚想喊什么。 “噗嗤。” 那个士兵被刘秀他们拿着弩箭,射死了。 “呀啊!” 刘秀的马术不错,直接骑着马跨过用木头削尖尖的栅栏,然后用铁钩子勾住栅栏,伴随着马快奔跑,这栅栏被拖着走,然后路就被清理出来了,后面的12人依次跟上。 “快,快,快!” 这一下,新莽军营中的人被惊醒了,他们拿着武器跑出来,可惜天太黑了,他们好像根本看不见敌人的踪迹。 “杀。” “噗嗤。” 一路疾驰和厮杀,刘秀他们不恋战,开始很顺利,可新莽人太多了,就像是蚂蚁一样,聚集起来,后面变得有些艰难。 《后汉书》中记载:“时城中唯有八九千人,秀使王凤与廷尉大将军王常守昆阳,夜与五威将军李轶等十三骑出城南门,于外收兵。时莽兵到城下者且十万,秀等几不得出。” 虽然好几次险象环生,但他们终究冲出来了,包括刘秀在内共13人从昆阳城南门成功突围而出,更让人惊讶的是这13人突出重重包围后似乎没受到多大损失。 冲出来之后,连刘秀都有些难以置信,太轻松了吧? 可是,如今的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看大伙修整正好了,便说道:“我们便在此处分兵吧,任光、刘隆等五位将军去郾城,其他人随我去定陵。” “诺!” 当他们几人分兵之后,邓晨才注意到刘秀的下腹有血迹,又一条不深不浅的伤口。 “秀,你。” “姐夫别声张,没事的,现在要的是军心。” “好吧。” …… 第二天,新莽大军军营中,大司空王邑做在最上面,他前面是司徒王寻,然后是严尤、陈茂,还有其他将领。 严尤这个人其实挺聪明的,打仗能力也不错,他连忙说道:“大司空,昆阳城中有人连夜突围,怕是去搬救兵的,得小心提防才是啊!” 高坐在上方的大司空王邑却是不以为意,“不过是10来个鼠辈,趁着我天朝大军扎营的间隙,狼狈逃窜罢了,不用在意。” 严尤连忙说道,“大司空,昆阳守军的中王凤和王常这些贼首,倒是不足为虑,但是刘縯和刘秀他们两个兄弟,是懂兵法的,不可轻敌呀。 尤其是那个刘秀,他在长安太学的时候,我见过他几次,此人见解独特,胆识过人,非寻常之辈啊。” 一旁的王寻笑了起来,“昆阳守军的贼将是王常和王凤,刘秀不足为虑,而且我军是他们的几十倍,攻下昆阳,只在朝夕之间。” 王邑也说道:“不错,眼下各郡的兵马正在源源不断的赶过来,我已经命各部环绕四周,列营数百座,我要把这小小的昆阳围住他一个水泄不通,就算是叛军的援军到了,我也一并把他们歼灭在昆阳城下。” 严尤却是不赞同,“大司空,昆阳城虽然小,但城池坚固,贼军如果据城死守的话,恐怕我们一时间难以攻,再说了,这宛城已经激战日久了,守将岑彭兵尽粮缺,以末将愚蠢见,应该尽早前往救援,与岑彭里应外合,一举打败汉军的主力,到时候昆阳城便可不攻自破。” 不得不不说,他的目光是极其好的,可惜遇到猪头将领了,带不动呀。 “哼”,王邑冷哼一声说道:“严将军,大军刚刚驻扎在昆阳城附近,难道不战绕路?你这么着急着去宛城,是不是想报淯阳之战的仇?” “司空呀,陛下命我们尽快解救宛城,无谓在昆阳耗费时间,请大司徒与大司空三思。” “严将军,陛下不仅命令我与大司徒解救宛城之威胁,更是要我们歼灭贼军,提振我新军士气,扬我天朝威风,凭着我百万雄兵,六十三家谋士,连一个小小的昆阳城都攻不下,岂不让天下人笑话,宁陛下蒙?大司徒,你说呢?” 王寻说道:“大司空所言即是,严将军,带领诸营都部署完毕之后,即刻开始攻城吧。” “诺!” 严尤只能无奈叹气,带人去攻打城池了。 次日,一切准备就绪,王邑下令四十二万大军将昆阳团团围住,由于人太多城太小,这一气竟围了好几十重跟卷胶布似的,营寨密密麻麻,大大小小足有百余座,营中埃尘连天,旗帜蔽野,钲鼓之声震动百里…… 王邑于大营望楼之中往下看,只觉驱云而拥海,壮观的令人心驰神摇、呼吸停顿; 而营外又遍布千余云车,其车高十余丈,俯瞰城中,一览无余,旗手立其顶端,挥动令棋,可指挥部队朝薄弱处进攻,另有无数弓弩手,居高临下往城内射箭,霎那间万箭穿空,遮天蔽日,一阵阵好似昼夜迅速交替…… 他们挖地道,使用冲车和棚车攻城,集中了所有的机弩向城内狂射,箭矢像雨水倾泄。 城中的军民不能外出行动,连出门打水也要头顶门板,以防中箭,战斗异常艰苦。 《汉书》中对这一段有记载:“围之数十重,列营百数,云车十馀丈,瞰临城中,旗帜蔽野,埃尘连天,钲鼓之声闻数百里。或为地道,冲輣撞城。积弩乱发,矢下如雨,城中负户而汲。” “大司空,这是城内守将的投降书,他们想投降。” 战斗最艰苦时,守将王凤等人一度动摇,向王邑乞降,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只求活命,没有办法,攻击太猛烈了。 莽军人多势众,还可分批轮流攻城,以保证充足的休息,而汉军将士只能连轴转,一刻也不得松懈,猛烈的攻击使得整个昆阳为之呻吟颤抖,仿佛随时有可能天崩地裂,天塌地陷,世界毁灭。 所有的一切,给人的感觉是敌人进攻之猛烈,超乎想象;敌人声势之宏大,闻所未闻;敌人军队之强大,不可战胜。 如今小小的昆阳犹如一叶千疮百孔的小舟,置身于四面无尽的营火海洋中时,感觉随时有可能被吞没,谁能不感到恐惧与绝望? 他们只能选择投降,看不到任何希望,也只有刘秀能给他们一点希望,但太渺小了,像是大饼,他突围出去没有,还是未知数。 王邑看到投降书,高兴的大骂起来,“叛军就是叛军,既然造反了,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王邑和王寻认为攻克昆阳指日可待,不许他们投降,否则,便不算建功立业,因而,决心非要踏平昆阳不可。 “什么?欺人太甚。” 王凤得知消息,很无奈呀,这是完全不给活路呀。 王常已经料想到这个结果了,“看吧,我就说吧,从起义那一刻起,就注定我们和新莽不能同存,死战吧,大丈夫,马革裹尸,又有何惧?” 王邑和王寻的拒绝,这使守军认识到只有拼死坚守,以待援军才能有生路,于是更加顽强地与新军搏杀。 更愚蠢的事,王邑说出:“屠此城,蹀血而进,前歌后舞,顾不快邪”的话,这看不到希望的汉军爆发巨大的潜力,城内的汉军军民并肩战斗,一次一次地打退新莽军队的强攻,占绝对优势的新莽也无可奈何,虽经反复攻城,昆阳城仍屹立不动。 这个时候,严尤看到昆阳难以在短期内攻下,便又建议王邑说:“兵法讲围城要留一面,我们应当让昆阳之敌逃跑一些,使他们传播失败的消息以震撼宛城之敌。” 王邑反而是大骂起来,“我正要屠尽此城,以耀帝国之威武,以骇天下之视听,汝却欲纵寇逃逸,是何居心?反贼给了你何等好处?” 他依仗自己兵多粮足,占据绝对优势地位,又一次拒绝了严尤的建议,继续加紧硬攻昆阳。 严尤无奈,摇头出去了,他仿佛看到新莽帝国的未来,也看到自己的未来,泪流满面。 再厉害的人,也带不动一头猪呀。 就王邑做的这些事情,诸葛亮看了都得摇头,韩信来了都要打败仗,带不动,确实带不动呀。 可他真的如此愚蠢吗? 夜晚,王邑看着天空,喃喃自语:“屠昆阳,是陛下的命令,陛下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是为了威慑汉军吗? 百万大军花了几十天时间来屠一个近万守军的小城,就算屠光了,又有何威武可言? 罢了,陛下说啥就是啥吧,还说如果援军袭击,先按兵不动,以防有诈,吸引他们大军来攻打,再全歼,真会如此吗?” 他拿着密诏,看着天空,也些失神,他感觉王莽似乎变了,但他可以王莽赴死,“既然陛下如此说,那便这样做吧。” 猪也许最开始并不是猪,是因为有人圈养了他,约束了他,所以他变成了猪。 (本章完) 第24章 奇迹的背后 第231章奇迹的背后 定陵,刘秀带人快马加鞭来到守城将军王安的府邸。 王安先是热情的接待他们,毕竟他们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而且刘秀这些人的官职普遍都比他的大。 “刘将军,你们突围,快马加鞭赶过来,实属辛苦,请先到驿馆休息。” “还休息什么呀?军情紧急刻不容缓啊!”宗佻大叫起来,“还不赶紧派兵随我们支援昆阳?” “宗将军!”刘秀让他不要急躁,随即看向王安,语气温和的询问起来,“昆阳危在旦夕,必须立即支援,王将军你迟迟不发兵,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呀?” 王安摇了摇头,装作很无奈的说道,“我们定陵的兵马只有不到5000啊,刘将军,跟着你们回去就救昆阳,去和王莽的百万大军硬拼,根本就是去送死,我们的妻儿家产目前都在定陵,救成国公那边,万一定陵失手了怎么办?” “王将军,大军是不会打到定陵来的,他要打也会先打宛城或者昆阳。” 这个时候邓晨也站了起来,大叫起来,“王将军,大家虽同一部,但同样是汉军,唇亡齿寒,若是昆阳失守,定陵也完全保不住啊。’ 王安无奈的摊手说道,“非本将军不想出兵啊,而是就算我答应了,手下的士卒也不这么想,这蝼蚁尚且偷生,明知道打不过还去送死,那就是愚蠢了! 兄弟们若问敌方将士有多少人?本将难道还欺骗他们吗?叫我看,不如先将财物分了,避开莽军的主力,要么南下联合攻打宛城的汉军,找刘縯将军另谋打算,何必去送死呢?” 马武听着他推脱的话语,有些愤怒了,大骂起来,“王安,你别忘了,当时陛下封官时是把你破格提拔,你当时还感恩戴德的,如今遇到一点事情,就贪生怕死了,躲在定陵当缩头乌龟啊!” 其他几人也大叫起来,“你给我听好了,等王莽大军打到你定陵城下,一个也逃不了。” 王安直接耍无赖,”那就等他打到定陵再说吧!总之,本将军是不能出兵的,你们请回。” “你!”好家伙,这下大家都愤怒了,直接把剑给拔了出来。 “怎么,说不过就想来横的,老子还怕了你们不成?” 刘秀还想做最后的劝说,连忙说道:“王将军,若是打败了薪莽大军,你分到的就不只是眼前这一点财产了,建功立业,你自己想清楚。” “哼”,王安冷哼一声说道:“刘将军你来搬救兵,不过就是为了拖住新莽大军,给你大哥刘縯争取一点时间罢了,我凭啥给你兄弟当枪使啊?” 不得不说他还是有点眼光的,但也是鼠目寸光,若是刘縯被灭了,他能活? “锵!” 李轶直接抽出剑,放在了王安的肩头上,刹那间周围的护卫也都抽出了剑,”你要干什么?”王安有些惊慌失措, 在刘秀的默认下,里轶直接一剑将这个王安给杀了,快速而果断,四周的小兵都不敢动,他们只是拿着剑,围住刘秀他们。 这个时候,马武大声说:“王安违抗军令,已经被就地正法,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小兵看着四周的都是将军级的人物,他们自然不敢有什么动作,好些人还是跟着马武一起起义的,他们不敢以下犯上,自然乖乖放下武器。 这个时候刘秀开口了,“王霸、马武你们去拿了城管的兵符,接管定陵,姐夫、宗佻、李轶,你们去营中安抚中将,避免兵变,还要告诉将士们,宛城已经被破了,我们先去救援昆阳,随后便会有大军来到。 过了一晚,邓晨就来禀报说:“文叔,那个王将军在定陵没有多少威望,其他人都愿意跟随咱们去救援昆阳,特别是你传播宛城已经被攻下了,会有大军来援,很是振奋人心,他们的士气都很大。” 这个时候,马武正在帮刘秀清理伤口,邓晨连忙问起来,“你这伤口怎么样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啊?” 刘秀笑着摇头,“没事儿,都是皮肉伤,伤口不深,只是微微有点发炎,敷点药就好了,小伤小伤。” “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千万要爱护自己。” “好,我知道了姐夫,郾城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邓晨回答起来,“暂时还没有消息。”刘秀思考一下,“郾城的首领周忠还算忠心,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会出现王安这样的情况。” 这个时候一旁的马武也说话了,“郾城比定陵大不了多少,能有多少人呢?” “三五千人总会有的吧。”邓晨这个时候还是有些满脸都是优色,“就算能整合郾城和定陵的救兵也不过是才七八千人啊,昆阳被围,里里外外有40多万大军,昆阳城守军不可能没有伤亡,加起来也不足1万人,我们所有的兵力全部加起来都不到2万人,两万对42万,都不及莽军的一点零头,可谓是杯水车薪啊!” 这个时候王霸开口,“那也不一定啊,霸王项羽的巨鹿之战也是一两万大胜40万秦军,以少胜多,反败为胜也是不无可能。” 项羽可以说是她最崇拜的人物之一了。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古今中外就一个西楚霸王项羽,只有他能当得上霸王的封号,邓晨当然了解,他叹气说道:“霸王那是2万的楚军精锐,我们这些人不说是乌合之众,连军心都不是那么齐,反败为胜,怕是很难很难。” 刘秀笑了,丝毫没有慌张,他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没关系,战局未出之前,胜负都是未分,更何况10倍围之,5倍攻之,哪怕只剩1000人,我们都不要气馁,这敌方是进攻,我们是防守,只要我们能够拖住他们,让我大哥顺利打一下宛城,我们便有机会。 实在不行我们再撤回宛城坚守,到时候有10万精卫,他40万大军根本打不下来,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趁他们长途奔袭,以逸待劳,大胜他们。” 他们不知道的事,此时的宛城已经被攻破了。 刘縯围城数月,城中粮食用尽,甚至出现人食人之事。五月末,岑彭无奈,只好献城投降。 诸将都要求杀死岑彭,被刘縯阻拦。刘縯爱惜岑彭有将才,而且为人忠义,名声也不错,于是劝刘玄赦免岑彭,说道:“岑彭是宛城的守将,尽心守城是他的职责,如今我们作大事业,应该表彰这样忠义的人。不如将岑彭封官,以表彰后来的人。” 刘玄于是封岑彭为归德侯,使他隶属于刘縯麾下。 可惜,这个消息尚未传到昆阳,但刘秀为了进一步鼓舞士气,动摇莽军军心,就一直说宛城已破,汉军主力将至昆阳。 消息传到昆阳城内,守军立刻士气高涨,更加坚决守城,并随时准备出城歼敌。 而新军得此消息,一个个心情沮丧,士气低落,汉军在气势上已占据了优势。 之所以会这样,因为相比昆阳只是阻击新军的分战场,宛城才是汉军的主战场。 因为当新莽大军围困昆阳的时候,身在宛城的汉军主力,其实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尽快拿下宛城,然后在宛城以逸待劳,或者休整之后,再和昆阳的守军里应外合,与新莽大军决战。 而是放弃宛城,直扑昆阳,北上决战新军,但这几乎没有胜算。 而选择撤军则无处可投、难免溃散,所以,唯有拿下宛城才是唯一的生路。 所有这一切,都是源自双方实力的太过悬殊,汉军主力同样是“向死而生”,拿下宛城还有拼死一搏的根据地,不拿下则死无葬身之地。 这么看,双方实际都是在跟时间赛跑,庆幸于王邑的愚蠢,他既不主力南下解围宛城,又不同意昆阳守军的投降,使得汉军主力可以专心全力攻坚宛城,并提前取得迫降宛城的重大转折性胜利。 拿下宛城后,汉军的稳妥战略无疑是主力北上,争取和昆阳守军里应外合,击破新军于昆阳城下! 六月初一,李轶、刘秀所率之定陵、郾城等地的汉军到达昆阳地区。 这个时候,当初跟刘縯混的盗墓贼刘胖子快马加鞭赶过来了,他如今也算是刘縯的心腹了。 刘胖子喘着粗气说道:“宛城已经被破。” 如今的他已经40岁,不显得肥胖,反而很是健硕。 “当真?” “自然。” “好好好~” 这个消息使得刘秀充满了力量。 “诸位将士,随着我杀。” 刘秀自率步骑兵一千多人为前锋,李轶率主力跟进,刘秀军在逼近新军四五里地时,即摆开阵势,准备出击。 王邑、王寻也派兵数千前来迎战。刘秀亲自率领人马冲杀,斩新军几十个人,跟随的将领都高兴地说:“刘将军平时看到小股敌人,都十分害怕,今天见了大敌,却很勇猛,真是了不起。以后请你总在前面率领我们作战,我们共同协力破敌!” 这一刻的刘秀宛如霸王在世,一路砍瓜切菜,率领将士再行向新军攻击,新军被打得大败,刘秀军斩杀新军近千人。 刘秀率兵连着打了几次胜仗,这就大大地鼓舞了汉军的斗志,杀减了王邑、王寻的锐气。 为着进一步瓦解新军的战斗士气,鼓舞昆阳城内汉军军民的斗志,他开始大肆传播宛城汉军的胜利,他把写有宛城汉军已获胜,“宛下兵到”的密信,射进昆阳城内,同时也转落到新军手中,引起新军统帅王邑、王寻的恐慌。 新军将士看到一个小小昆阳,大兵压境,苦战一个多月,都没能攻破,如若再加上宛城的十万汉军,则更无法对付,新军士气大跌。 随后,等着李轶率主力到来,刘秀又精选了三千人的敢死队。 “今日,我将向着王邑的大营冲去,你们怕不怕?” “不怕!” “汉军必胜!” “汉军威武!” “杀!” 刘秀带着三千敢死队,自城西冲击新军的中坚,王邑、王寻轻视刘秀,自以为很容易打败刘秀,因而,他们只率领万余人巡视阵地。 “大司空,万万不可,狮子搏兔,尚且使用全力。”这个时候,严尤劝说起来。 “他们三千人,能翻天不成,命令其他个营地不要动,以逸待劳,等着汉军主力前来,一起全歼了。” 他为了防止各营出现混乱,更多是的因为王莽的密诏,觉得是全歼汉军的机会,怕有诈,下令各营严格管束自己的部队,没有命令,不准擅自出兵。 “随我杀!” “冲啊!” 断肢残臂,嘶喊声,吼叫声,伴随着刀光剑影,异常惨烈。 王邑、王寻带着万人迎战刘秀,但他们竟然不是刘敢死队的对手,新军的阵势很快即被刘秀军击破,士卒混乱溃逃。 这时新军其余的部队,因不敢轻举妄动,故无人主动支援王邑、王寻军作战。 “那是大司徒王寻,杀,杀其者,赏银万两。” 刘秀率领汉军,奋勇冲击,并一鼓作气打垮了王邑、王寻的部队,看见溃逃的王寻,高呼着,擒贼先擒王,杀了过去,看见王寻要逃,他抽起来一个扎在新军尸体上的长枪,大吼起来,“受死!” 长枪脱手,似乎能划破天空,隔着几丈远,直接扎入王寻的腹部。 “噗嗤!”一口鲜血吐出来,王寻落下马来。 “王寻已死,投降者免死。” “救命呀。” “大司徒死了。” 王寻一死,王邑的中坚被冲垮,甚至有人高呼:“大司空已经死了,快逃。” 在逃跑的王邑很懵逼,我什么时候死了?可他顾不得这些,只想快些逃离,调集大军,围攻刘秀,他不相信几十万大军解决不了刘秀? 一时间,新军各部队失去了指挥中枢,立即混乱。 “成国公,这是好时机,咱们杀出去,里应外合。” 这时昆阳城内的汉军看到刘秀等人所率的敢死队取得胜利,王常立刻向着王凤提议起来,王凤很心动,可一旁的张卬连忙说:“不信,外面大军太多,万一是敌人的阴谋,怎么办?” 王常愤怒的说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们不敢去,我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忽然听见城外人高呼,“大司空已经死。” 王凤眉开眼笑,高呼,“去,众将士,随我杀出城外,杀啊。” “杀啊!” 城内义军也大喊着冲杀之声,冲出城门,内外夹攻新军,杀声震天动地,新莽大军有了土崩瓦解。 忽然,大风挂起来,天空下起大雨,很大很大,屋瓦被大风刮走,大雨倾盆而下水暴涨,王邑军随队的虎豹都吓得发抖,开始四处乱窜,新莽大营更是一片混乱。 “快看!” 忽然天空中,飞来燃烧的石头,在大雨中竟然能燃烧。 “轰隆隆!” 伴随着猛烈的抖动,大地似乎在颤抖,“嘭嘭嘭!” 飞沙走石,天地昏暗,宛如世界末日一般,莽军军营竟然发生大爆炸。 “跑呀。” “天罚。” “救命!” 新莽这边的人瑟瑟发抖,四处逃窜,刘秀的义军士气高涨,高呼:“天助我也!” “杀!” 溃逃的莽兵相互推挤,起义军一路追杀,“走者相腾践,伏尸百余里”。新军士卒掉入水中淹死的有万余人,滍川被尸体堵塞得几乎断流。 王邑、严尤、陈茂等人仅带少数长安精骑,踏着死尸渡河才得逃脱。 “我们胜利了!”刘秀眼中也是难以置信,他们完成当年项羽一般的奇迹,而且比项羽巨鹿之战更传奇。 《资治通鉴》中对这些的一部分进行了描述:“莽兵大溃,走者相腾践,伏尸百馀里。会大雷、风、屋瓦皆飞,雨下如注,滍川盛溢,虎豹皆股战,士卒赴水溺死者以万数,水为不流。 王邑、严尤、陈茂轻骑乘死人度水逃去,尽获其军实辎重,不可胜算,举之连月不尽,或燔烧其馀。 士卒奔走,各还其郡,王邑独与所将长安勇敢数千人还洛阳,关中闻之震恐。于是海内豪桀翕然响应,皆杀其牧守,自称将军,用汉年号以待诏命。旬月之间,遍于天下。” 只有一个人,详细打扫战场,仔细观察,细细研究,因为他恍惚中看到了那个人的声音,“这是什么?” 他拿着残余的黑色火药,很是迷糊,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么些年,怎么他的容貌还没有变?难道我看错了?不可能,我死都不可能忘记那臭道士的容貌,难道是他儿子?” 刘胖子喃喃自语,他一直没有放弃追查当初杀他大哥和二哥的小道士。 他们不就是当年在新都城外挖了一具尸体,别人给钱,他们挖尸体,为什么要杀他大哥二哥?灭口? 他追查这件事已经20多年了,甚至更久,那时候王莽还在新都归隐,他早已经猜测到,当初杀他大哥二哥那个道士和王莽有关系,而且不浅,两个又像有仇,但又像是旧相识,像是好友…… 这样他很迷惑,他在这次战场上恍惚之中看到了那个道士的身影,只一眼,他就能确定是那个人。 可只是一个转身,那道士就隐没在心莽大军之中了,等他再去寻找之后,完全消失不见了。 “没关系,王莽,大不了我亲自打进长安去问你,为我的小翠报仇。” 他感觉有一团迷雾笼罩着自己,二十多年,他也只看到冰山一角。 (本章完) 第25章 功高震主 第232章功高震主 历史的诡异之处就在于,能够扭转天下大势的人大概很多年才会出现,但是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显然,刘秀就是这样的人,两汉四百年,只出了一个刘秀,五百年必有王者出,其兴也忽焉,其亡也忽焉。 此战,汉军获得了空前的战果。不仅以少胜多击败了新莽军,消灭了其主力,还缴获了大量的物资,一个多月的时间都没有搬运完。 经此一战,新莽王朝彻底崩盘,各地豪强纷纷诛杀新朝地方官,服从汉军政令。 长安城内一片惨淡,“陛下呀,我愧对你的期望。” 大司空王邑泪流满面,匍匐在地上,这一战,新莽再无大军可以镇压起义了,就如同当年的巨鹿之战,也如同后来的官渡之战,一战定乾坤。 “怎么会如此?” “那可是四十万大军呀?” “难道是天要亡朕?” 王莽质问苍天,悲愤无比,嘴唇都在颤抖,这演技,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求陛下赐死。”大司空王邑心如死灰,他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死什么死,你可是朕的堂弟,如今呀,叛军怕是要打过来了,长安守得住吗?” “陛下,臣誓死保卫长安,为陛下尽忠,反贼要动陛下,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想逃,你这样,找一个和朕外貌相似的人,顶替朕,他们打进来,伱带着他逃吧,逃不了就自裁吧,只是这样就……” “陛下,臣不怕死。” 王邑的目光忠充满坚定,他的一切都是王莽给的。 “唉,朕不忍心,要不你随着朕一起逃吧。” “不,臣若是逃,他们会以为陛下诈死,臣不逃了,唯愿陛下万年!” 两人一副臣忠君仁的样子,聊了许多,晚上王邑才回家,他回到家似乎松一口气,背在身上的包袱不见了,死亡有时候并不可怕。 而王莽,坐在龙椅上,轻轻无摸着龙椅的把手,“哈哈,先生果然厉害,现在就等着他们打进长安了,秀呀秀,光武中兴吧,天命,我们才是天命,岁月不加身,轮回吹复现。” …… 刘秀这边,趁着昆阳大捷,一路那是异常凶猛,攻城略地,可当他们抵达父城的时候,进攻了好几天都没有成功。 此时他们在军营中商议起来,刘秀的姐夫邓晨感慨起来,“我们趁着昆阳大捷,一路上根本没有遇到多少抵抗,可却在父城碰到钉子了,一连着打了好几天都没有打下来,这守城的郡椽冯异当真是厉害呀。” 这个时候,刘秀看向刘隆,“元伯,你对这些地方应该熟悉,可了解这个冯异?” 元伯是刘隆的字,安众侯宗室,他出生的时候,王莽专权,加紧篡夺汉室江山。 公元6年(西汉居摄元年)四月,安众候刘崇起兵反对王莽。刘隆的父亲刘礼参与了这次军事行动,行动失败之后,被株连治罪,刘隆因为年龄不满七岁,免于被诛杀。 经历了“灭门”之痛的刘隆长大之后,赴长安求学,知道刘秀他们起兵了,他自然来投靠。 “实不相瞒,在长安求学的时候,我见过公孙几面,算是认识,他这个人呀,文武兼备,精通兵法,现任颍川郡郡掾,奉命监护五县,与父城县令苗萌据城抵抗咱们,苗萌此人也是爱民如子,他手下的士兵也上下一心,所以咱们一时间攻打不进去,很正常,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呀。” 邓晨听完,感慨起来,“如此一来,真是棘手呀,我们应该怎么办?” 刘秀无奈,思考了一下,说道:“我们先不要和他们硬碰硬,先撤退,让他放松警惕,以为我们大军撤退,再想办法把这个人引出来,借机擒拿。” 果然,他们在冯异亲赴前线巡视的时候,把他给抓住了。 一般人若是被敌人抓了,要么投降,要么被杀,没啥好啰嗦的。 但冯异显然不是一般人,除了他认识的刘隆,当时他的堂兄冯孝,老乡丁綝、吕晏都在刘秀帐下效力。 他们一听冯异被抓,都纷纷向刘秀保荐冯异,说这是个大才,一定不能错过! 刘秀自然不会错过,他是个干大事的人,一直都求才若渴,马上亲自召见冯壮士,要亲自验验货。 两人相见恨晚,痛饮美酒,谈天说地,刘秀感觉冯异确实是个能挑大梁的人才,而冯异也觉得刘秀是一个非常值得追随的明主。 但是就在刘秀想把冯异收归帐下时,冯异却表示自己的老母亲还在城中,希望刘秀能暂时放他回去,等他安顿好了,再带自己下辖的五个城一起来投靠刘秀。 刘秀是真稀罕冯异,也顾不上这其中是否有诈,当即对冯异的孝心表示高度表扬,并期待他早日归来,就将他给放了。 后来,冯异说到做到,果然信守承诺地投降了。 昆阳之战结束不久,刘玄便下诏命诸将会宛城。刘秀警惕性较高,认为其中可能有对他们兄弟不利的阴谋,劝兄长戒备。刘縯认为大会诸将是例行公事,一笑置之。 刘家兄弟先是在婉城自己家人相聚,自然非常开心,喝得大醉,其中有一人更是吐了,眼眶红肿的离开了,那人便是刘稷。 刘稷是刘家三兄弟的同宗,几人感情最为深厚,此人勇冠三军。 起兵之初,胡阳之战时,刘稷被刘縯任命为汉军先锋官,选一队人马作为先锋营,他选好之后,催动乌骓马率领先锋营快速离开大军,奔新军而去。 县尉看到一将统兵加速前来,再看此将,人高马壮,铁枪粗重,不敢大意,高声喝道:“来将可敢报上名来?” 刘稷并不停下,打马直向县尉冲去,边冲边吼:“吾乃大汉先锋刘稷!” 话音刚落,铁枪已经刺出,县尉挺戟向外便磕,枪戟相碰,刘稷的铁枪并未改变线路,县尉再想侧身躲闪,来不及了,暗叫一声:“完了!” 只听喀嚓一声,铁枪捣碎护心镜,直透体而出,刘稷将死尸挑于马下。 “跑呀!” “救命!” 众新兵一看,来将只一合便刺死县尉,如同见到鬼魅一般,四散逃去。 “杀呀。”刘稷随即带兵追杀,攻破了胡阳县。 …… 看着刘稷醉熏熏,眼眶通红的出去,细心的刘秀连忙追过去,“怎么样?没有喝多吧?是不是醉了?” 他上前搀扶这刘稷,发现他在哭泣。 “怎么了?有事跟三哥说,三哥替你出气。” “三哥呀,你让我醉吧,不然心里面不痛快。” “这不是刚刚打了胜仗吗?怎么不痛快了?”刘秀拍着他的胸脯,给他顺气。 “三哥呀,我这里憋得难受。”刘稷捂着心口,一个大老爷们,痛哭流涕,他大吼起来,“我想杀人,我要报仇。” “你要杀谁?” “岑彭,若不是他,小长安聚,我们那么多亲人就不会死得那么惨了。” 这一句话瞬间点醒了刘秀,让他忘记了大胜的高兴,回忆开始蔓延。 小长安聚亲眼看着一个亲人被残杀,他骑着快马加鞭,却只能听到亲人的惨叫,想救三姐却救不了,那一刻的他显得如此渺小而懦弱。 他眼眶通红,似乎看到亲人在自己面前喷血,听见他的惨叫,那些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他也开始落泪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呀。 可他只能无奈的说道:“他现在已经归顺大哥了。” 刘稷抓着他的衣领说道:“我知道,大哥说不能找他的麻烦,还说三哥你最是懂得轻重,你们都能忍,你们是为了大事儿,可我不能忍,我咽不下这口气,今天晚上,我无论如何,都要拿岑彭这人头祭我死去的亲人。” 刘秀拍拍他的肩膀,继续说:“你喝醉了”,刘稷连忙摇头,“我没醉,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已经想好了,我今晚就动手,哪怕赔上我的性命,我一定要把他的人头拿下来,祭奠我死去的亲人。” 刘秀连忙说道:“不行,你不能去,听三哥一句话……” 刘稷直接打断了他,“三哥,你听我一句话,大哥不能下手,但我可以,我去。” 他说着就要去起身拿弓箭和武器,刘秀瞬间拉住了他,极其冷酷的说道:“你喝醉了,杀不了岑彭,我去。” 这一刻,他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放心,我会做好这件事情的,给你,给咱们刘家,给那些死去的亲人一个交代。” 当夜,月明星稀,刘秀带着宝剑来到了岑彭的府上。 “将军,刘秀将军求见。”下人来禀报。 岑彭大致也知道刘秀是要干什么,他正在拿着笔在丝绸上写字,“让他进来吧。” “诺。” 当刘秀打开大门的那一刻,他停下了手中的笔,看向刘秀,不紧不慢的说道:“三将军这么晚来找我,是来取我的性命吗?” “正是,你知道我会来?”刘秀有些诧异。 “听说刘秀刘文叔极其重情谊,令兄令姐都死于小长安,我已经料定今夜将军会来。” “锵!” 刘秀毫不犹豫拔出自己的宝剑,架在了岑彭的喉咙上。 “岑彭,离小长安已经有212日,每一日我都不曾忘记,吾今日取你首级为亲人报仇。” “哈哈哈!” 这一刻,岑彭忽然哈哈大笑,刘秀连忙问道:“你笑什么?” “三将军啊,按照你这个说法,这乱世里的每一个将士,谁的身上不是一身血仇?在昆阳一战中所有死去的新军将士,在我守护宛城饿死的部下,哪一个没有父母兄弟?哪个没有妻儿子女?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身为武将,恪守职责,是我身为军人的责任,将军若是觉得我岑彭该杀,尽管动手吧,宛城破城之日,我就已经知道今日的结果了,承蒙大司徒刘伯升救命,我得以多活几日,已经是知足。” 刘秀咬着牙说道:“你别以为拿我大哥来压我,我就不敢杀你!” “当然不是,刘伯升心胸宽广,不计私仇,乃乱世中的明主,我岑彭真心臣服,愿为效命,只可惜不能报答他的恩德,三将军要杀就杀,干脆点。” 这个时候刘秀用剑指着他在丝绸上写的字,“怎么不对?这里多了一撇。” 那是一个武字,但却比武字多了一瞥,是止戈加起来。 “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读鬼谷,领悟乱世从军,所谓打仗就是为了止戈。” 刘秀顿了一下,随即挥剑割了岑彭的头发,岑彭整个人一颤,他以为差点被杀了,看着头发从眼前掉落,他愣住了。 刘秀却是说道:“削发代枭首,你我恩怨一笔勾销,以后若敢背叛汉军或者我大哥,必将你枭首,一并清算,告辞!” 刘秀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有泪水从眼中滑落,岑彭看着他离去背影,久久不语。 宛城城主府邸内,刘玄正在看奏折,朱鲔在他前面不慌不忙的说道:“陛下近日来对刘縯和刘秀兄弟封赏有嘉,就连对邓晨和阴家也是赏赐颇为丰厚,王匡他们说,如果以后刘縯再立大功的话,就怕陛下赏无可赏了。” “刘縯拼死攻下宛城,刘秀在昆阳大败莽军,杀死王寻,这点赏赐是他们应得的,王匡有什么不平的?” “陛下说得是,近日来又有不少英雄好汉前来投奔。” 刘玄微微一笑,“我军声势浩荡,来投奔的人必定会越来越多,这是好事呀。” “可是陛下,他们都是来效力于刘縯的,眼中只有大将军,而没有陛下你。” 刘玄看了看他,反问起来,“本来不就是这样吗?” 朱鲔表现得异常担忧,连忙说:“话虽如此,然之前陛下有王匡等绿林好汉们的支持,所以刘縯那点兵力不足为患,可是现在昆阳和宛城接连大胜,刘縯势力一步步做大,不要说王匡他们,就连陛下您的位置也堪忧啊!” 这一下,刘玄的脸色有些冷了,他自我安慰的说道:“眼下新莽未平,大业未定,刘縯和刘秀不至于这么蠢吧,有不轨之心?” “就算刘縯他不会,保不准他手下的刘氏弟子这些不会去篡夺他? 自从刘秀来到宛城,刘縯便开始连日宴请诸将,刘秀还去了岑彭府上,按照道理来说,小长安的事情,刘縯兄弟两个都和他有仇,如今却保住了他的性命,还刻意拉,显然是在笼络人心啊! 臣还听说,刘稷近日来当着众人的面说,说陛下您的位置是当初他大哥刘縯让出来的,您根本不配做皇帝。” 这一下,刘玄转头愤怒的看着他,朱鲔继续拱火,“王匡他们就是怕刘縯经不起人撺掇,所以让臣提醒陛下,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刘玄自然知道王匡他们的想法,冷笑一声,“他们这是要借朕的手杀人啊!” “臣知道陛下不想受制于人,也不想闹出弑杀功臣亲族的恶名,但是陛下,现在您羽翼未丰,臣强欺主,更不能有妇人之仁呀!” 刘玄被说动了,连忙说道:“照着你们这么说,要怎么处置他?” “您不是要办一场庆功宴吗?” 刘玄瞬间秒懂,“这是要效仿鸿门宴,既然是王匡他们早就算计好的,又何必来问朕呢?” “既然是鸿门宴,自然是少不了霸王,陛下,王匡他们就等着你以手中的玉佩为号令,才好诛杀刘縯。” 刘玄最终默认点头了,刘縯他们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马上就要拉开了。 (本章完) 第26章 山寨版鸿门宴 “喝了,喝了,干了,干了。” “满上,满上!” “哈哈哈,喝喝喝。” 宛城城主府邸内,刘玄正在宴请诸位将领,聚会很热闹,气愤异常浓烈。 王匡几人对视了一眼,暗中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刀剑,刘秀明显感觉气愤不对,他甚至注意到门外有身影晃动。 “来来来,诸位爱卿,朕敬你们一杯。” 刘玄高举着酒杯,其他人都站起来喝酒,喝完,刘玄带着酒杯来到刘縯的面前。 “伯升兄呀,来来来,你劳苦功高,朕敬你一杯。” 此时的刘縯已经有些微醉了,他站起差点摔倒,醉醺醺的说道:“谢谢陛下,陛下,伱这说的哪里话呀?你我皆是汉室后裔,驱逐莽贼,匡复汉室,那是我刘伯升义不容辞的。” “哈哈哈!” 刘玄也哈哈大笑,“你说的是,咱们同宗齐心,荡平莽贼,指日可待。” “同宗齐心,说得好,再来干杯!”两人喝酒,一连喝了好几倍,喝完之后刘縯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喝多了,喝多了,看人都是重影了。” 这个时候刘玄看向他一旁的佩剑,“伯升兄啊,你这一把配件很是别致,能否借朕一观呀?” 这一下,刘縯整个人都清醒了,他四周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一时间显得无比紧张。 在这种议会上,没有经过刘玄的答应,带着配剑进来,严格来说,有谋反的嫌疑啊。 刘縯微微犹豫之后把剑拿了过来,递给刘玄,“陛下想看,那就看呗,拿去吧。” “锵!” 刘玄拔出了宝剑,仔细观看起来,这一下,在一旁的刘秀差点站起来,他非常的紧张,刘縯和刘玄对视了一眼,表情出乎意料的有些严肃。 “哈哈。” 刘玄突然大笑起来,“这是一把好剑,好剑啊。”他说着回到自己座位看了看王匡,他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在这个时候杀刘縯,几次紧握玉佩,终究没有摔下。 刘秀大概看出了不对,连忙走到刘縯的面前说着:“大哥,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还要喝。” “大哥,你喝多了,去跟陛下告个罪,咱们回去吧。”刘秀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刘稷忽然大叫起来,“说得好听,都是狗屁。”他发起酒疯。 刘秀连忙跪拜起来,“陛下宽恕,他只是酒后失言。” “我没有酒后失言,是谁带领我们打赢了百万新莽大军,是你刘秀,他们才能坐稳南阳……”旁边的邓晨连忙捂住他的嘴。 刘秀惶恐的磕头说道:“刘稷失礼,冒犯陛下,请陛下处置。” 一旁装醉的刘縯看情况不对,连忙也站出来,“陛下,刘稷出言无状,冒犯了陛下,这里面另有隐情,昆阳之战,我们刘氏宗族每个人都得到赏赐,可是那些投奔而来的江湖豪杰呢? 没有一个人得到赏赐,我室弟不是为了自己,他只是想告诉陛下他们跟汉军一起立下了汗马功劳,理应也得到赏赐。” “哼!” 刘玄冷哼一声,“赏赐也得分一个先后,伯升兄,你尽管放心,只要有功劳,朕都不会忘记,至于文叔和其他人,等后面朕会专门给他们庆功的。” 刘秀连忙借坡下驴,“多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随后,刘秀就带着刘縯,还有刘稷回去了,但是刘稷估计是喝醉了,一路上开始发牢骚,“平时打仗就让我们在前面送死,到了要赏赐的时候就不管我们了。” 刘秀有些愤怒的说道,“你说够没有?他是君,我们是臣,即便是他要赐死你,你也得领着。” 刘稷怒吼起来,“凭什么呀?”刘秀直接抓他的衣领把他顶在旁边的柱子上,“你刚才宴会上说这话什么意思?是想害死大哥吗?” 刘稷很冤枉啊,“我还不是为三哥你抱不平啊?” 刘縯怒吼起来,“够了,你们别吵了,三弟,今天的事情就算。” 刘秀非常生气放了刘稷,然后一路气冲冲的向房间里走,刘縯连忙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说,“三弟,三弟,你别生气了,刘稷就是个直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刘秀回头说:“大哥,你是不是没有看出来?刚刚他们明显就是要动手了,一旦刘玄有什么动作,我和你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大哥心里很清楚,这根本就是王匡他们谋划的一场卑劣的鸿门宴,可是他们能奈我何?” 刘秀可不同意刘縯说的,“大哥呀,他毕竟是皇帝,是君,咱们是臣,怎么斗得过?大义名分就不行了。” 刘縯满不在乎的说:“那又怎么样?三弟,你想过没有?就算我们现在对他恭恭敬敬的,他之后也不一定会放过我们。三弟,其实大哥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刘秀还想再劝说,“大哥!”话还没有说话,刘縯拉住他说道:“好了,三弟,你别担心,只要大哥不犯什么错,不让他们抓到什么把柄,他们根本就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把我怎么样? 倒是你呀,趁大胜,扬名立万,现在抓紧时间去一趟阴家,见一见心心念念的阴丽华呀,然后把婚事办了。” 另一边,宴会散伙后,朱鲔连忙问了起来,“陛下,今日为何不动手呀?时机都很好呀,当年项羽就是因为这样才痛失时机的。” 刘玄冷冷的看向他,“你是在质疑朕吗?” “臣不敢。” “无缘无故地杀了刘縯,势必会引起局势的动荡,现在下手不是时候,要找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杀掉刘縯。” 对于此,朱鲔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便暂时作罢。 第二日,刘秀决定前往见阴丽华,为了他多年的愿望,“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 这个誓言,他永远没有忘记,为了这一步,他一直在努力,昆阳一战,他名震天下,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落魄、要种地的宗室寒门子弟了,他是汉军的将军,有资格站在她的对面,说喜欢她,想娶她为妻。 他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整理了一番衣冠,确保自己的形象得体,然后踏上了前往阴家的征程。 秋日的早晨,阳光柔和地洒在大地上。刘秀穿过巷子,来到了阴家的门前。他缓缓敲响了大门,心中稍稍紧张起来。门在片刻后打开,一个仆人出现在门口,见是刘秀,立刻迎了进去。 刘秀被带到了阴家的客厅,客厅内部陈设简单而雅致,清爽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不一会儿,阴丽华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这一年,刘秀29·岁,阴丽华18岁。 18岁的阴丽华身材窈窕,身形苗条,体态优美,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身材高挑而匀称,佩戴着细微的首饰,让她看起来更加耀眼。 她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卷曲的发丝随着微风轻盈飘扬,显得活泼自然,五官精致秀丽,皮肤白皙细腻,修长的蝴蝶眼显得明亮而安详,面部轮廓柔和优美,笑容温柔,给人以亲近感。 鼻梁挺拔,微微上翘的嘟嘴让她看起来有些俏皮可爱。她还带着一点青涩和稚气,让她的外表更显得充满生命力和朝气。美人珠澄耳别银环坠,黛青眉砂倾世醉。玉翠眸深几点泪,丹红唇抹妖颜魅。 阴丽华舒眉一笑,眼波盈盈,樱唇翘弯,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这一刻,刘秀感觉自己沦陷了,她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就赢得了全世界。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他不知不觉的吟诵起来。 “哪有?”阴丽华看着他,有些害羞,脸色微红,片刻后恢复镇定,亲启微唇说道;“文叔哥哥来干啥?听说你昆阳大战,英明神武,灭王莽百万大军,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大英雄。” 刘秀看着阴丽华,感受到了无尽的温暖和幸福。他微笑着迈进了阴丽华的身边,情不自禁的轻轻握住她的纤手,阴丽华想要挣脱,但被刘秀死死拉住。 “文叔哥哥,你怎么能这样?” “喔,是我冒昧了。” 刘秀连忙放开她的手,显得手足无措,像是犯错的小孩被老师抓包了。 其实也不算太严重,西汉没有那么多严防死守,也没有三从四德,没有被毒害,女人的地位其实挺高的,不然吕后怎么专权? 西汉的女性,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女儿、妻子、母亲、祖母等等,不但有财产继承权——能继承家庭财富当户主,还可能有身份继承权——能继承为国捐躯的丈夫、儿子、孙子的爵位。 甚至,西汉代女子也可以封侯西汉初年,刘邦就有诏书说:“列侯皆令自至吏,得赋敛;女子、公主为列侯食邑者,佩之印,赐大第室”。 汉武帝时期就曾经颁布了《女取士令》,允许女子参加科举考试,虽然最终没有成功,但是这个政策表明了当时朝廷对于女性地位提高的支持。 而且除了吕后,西汉后来女子能掌权的不少,比如薄太后,比如王政君…… “噗嗤。” 阴丽华笑了,她那一笑,如同漫山的牡丹盛开,也如同天边的彩虹,异常美丽,刘秀看呆了。 “好啦,我没有错怪你的意思。” 刘秀也感觉出了什么,自古美人爱英雄,阴丽华大概是喜欢自己的,他温柔地说道:“丽华,我来见你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他的眼神中洋溢着深深的爱意。 阴丽华微微一愣,但随即露出了微笑,轻声回应道:“刘将军,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吗?”她的声音充满了温柔和期待。 刘秀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他将阴丽华引向一旁的座位,坐下之后,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丽华,我深深爱着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发誓这一辈子非你不娶,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我想与你结为夫妻,共度余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阴丽华听到这番话,心砰砰直跳,涌起了满满的幸福与感动。她娇羞地低下了头,然后轻声回答:“文叔哥哥,等你打完仗回来,就去提亲吧。” 刘秀听到阴丽华的回答,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伸出双手,轻轻握住阴丽华的双手,眼神充满了宠溺和柔和。两人心心相印,彼此相视,心中充满了美好的憧憬和希望…… 这天夜晚,刘秀拉着自己的大哥刘縯喝酒,他显得异常高兴。 “嘿嘿,三弟啊,自打你从阴家回来,你就乐呵呵的,这可不像平时的你。” 大哥刘縯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继续调笑起来,“过几日咱们就要出征了,你这个时候还让我来喝酒,跟你的作风完全不相同啊,这是怎么了?” 刘秀有点得意忘形了,一边喝酒一边说:“那大哥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 “三弟呀,你小的时候,就特别老实,父亲去世之后啊,你就显得越发的安静,不玩儿也不闹,整天就跟在我身边,像一个小萝卜头似的。” 刘秀接着喝酒,疑惑的询问起来,“是吗?我有那么安静,有那么傻吗?” 不得不说,他今天是很开心,多年的夙愿就快要达成了,他从见到殷丽华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么些年未曾忘记。 刘縯无奈的说着,“你不仅是傻,简直就是傻乎乎,本我以为你像你二哥一样,只知道种田吃饭,可是我没有想到一转眼呀,你就长大了,变得非常有出息了,这次昆阳大战,你打得非常好,打得非常漂亮,大哥我也做不到。 大哥真心觉得你未来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不逊色于我,以前我老说你像当年的合阳侯,没有出息大哥说错了,大哥给你道个歉。” “大哥你过奖了,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是亲兄弟,血肉相连,这昆阳大战是多亏了将士们齐心协力,只是二哥、三姐、父亲、母亲都看不到这一日了,不然他看到我们兄弟二人如今的成就,该多么开心啊。” 刘秀说着,感慨起来。 “唉,也是,不说这些了,你是统领,青史之上,你当居首功,三弟,原本大哥还挺担心,我担心你胆小怕事、优柔寡断,没想到大哥始终是想错了,你不仅是有勇有谋,而且是有经天纬地之才,是我们刘家的骄傲,来这一杯酒,大哥敬你。” “好,干!”两人端着酒开始豪饮,又聊了一些儿时的事情,悲伤的气氛没有了,显得非常开心。 “三弟,以后没有大哥陪在你身边,你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大哥放心,三弟自当努力,不过大哥,我身边的将领也不多,要不你把刘稷放到我身边来?” 刘縯直接拒绝起来,“那可不行,你可别忘了他不是你的将领,你要把他带着,那王匡他们知道的话,又要拿他说事,我知道你担心他会有事情。 你放心,大哥过些时日也要出征了,会好好看住他的,把他带在身边,他这个人其实哪里都好,就是说话有些直了,你看你,还是这样,难怪伯姬整天说你啰里啰嗦的。” “好,大哥心里清楚就好,我想请你帮一个忙,我这次出征回来之后,我想请大哥你替我去阴家提亲,长兄如父,咱们父亲去的早,大哥在我心中就像父亲一样。” “哈哈。” 刘縯显得兴奋,高兴的大笑着说:“行啊,你算是得偿所愿了,这件事情就包在大哥我身上,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的婚事办得是热热闹闹的。” 刘縯拍着胸脯保证起来。 刘秀笑着说道:“大哥,不用太隆重的。” “那怎么行啊?三弟啊,你可是守身如玉快3年了,你放心,就婚事啊,我一定会帮你们办得风风光光,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刘伯升的三弟,昆阳大战的大英雄,娶妻当得阴丽华得偿所愿。” 刘秀只能无奈说:“那我就听大哥的。” 刘縯高呼,“三弟,男人当成家立业,等我们兄弟俩打入长安,扫平天下,这王冠爵位任你选择。” “大哥呀,不瞒你说,文叔不求什么功名,我只求今生今世能够追随大哥,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他说着端着酒杯,显得异常庄重,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大哥了,两人是同父同母,自小长大,感情当然深厚。 刘縯也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大声说,“咱们兄弟同生共死,不离不弃,共建大事业,光宗耀祖,这样才对得起死去的亲人和父母,他们在天上看着,必然会替我们高兴的。” 这一日,两人都喝醉了,非常开心,可他们却不知道,这一次是他们最后在一起喝酒,相见即永别。 第27章 成长的代价 宛城城主府邸内,刘玄坐着,朱鲔和李轶都在下面,如今的李轶已经完全投靠刘玄了。 “陛下,那刘稷还说,陛下你之所以动不了刘縯是因为还用得着他们,日后等陛下统一了江山,就用不着他们了。” “用不着他们,又怎么样呢?” “陛下,在下认为刘稷是嗜酒之徒,又是一介武夫,他的话不一定可信。” 李轶这么说,旁边的朱鲔连忙直勾勾的看向他,好家伙,我是要让你来诋毁他们的,你还为他说话,这什么话? 刘玄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也知道武夫狂言,不必理会?” 朱鲔看情况不对,连忙说道:“陛下所极其是,这刘稷确实是一个武夫,哈哈。” 他说着,自己都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话音一转说:“可是他一介武夫,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只怕这话不是他说,以他的脑子说不出这样的话,难道是刘秀和刘縯两兄弟密谋的时候,被他无意之间听了过去?所以在军中嚷嚷大放厥词。” 他话一说完,刘玄脸色一冷,但是没有说话,朱鲔趁热打铁说道,“陛下臣还有一事要禀报,那父城五城也归顺了刘秀,之前定国公王匡带兵攻打,父亲城抗拒不投降,知道是刘秀,前来便如约献城,如今看来此事怕是早有勾结。” 果然没过多久,李轶急匆匆的跑来,找到了正在练习剑法的刘縯。 “阿秀,你一定要挺住,千万不要做傻事啊,一定要为大哥报仇呀!” “我让你让开,我要回去。” “稷弟!”刘縯大喊着,扶着他,眼眶通红,“杀!” 朱鲔大骂起来,先声夺人,“大胆刘伯升,敢在陛下面前行凶?” “锵!”刘縯抽出佩剑,指着张卬。 当他亲眼看着姐姐死在官兵之手,他没有崩溃; 李轶连忙说道,“陛下封刘稷抗威将军,刘稷不服,当众抗命,被张卬压去见陛下,说什么目无君上,论罪当斩。” 刘玄直勾勾的看向他,“伯升,刘稷罪无可恕,你当真要保他?” 悔当初,不听老弟刘秀的话! 刘玄冷笑起来,“谁敢斩他?” “应该杀。” 刘秀却笑了,他竟然笑了,笑中带着三分凄凉,三分从容,三分无畏,一分决绝。 刘縯过来,看到被绑着满头是血的,他紧紧的握着拳头,想发怒,但也无从发怒,只能认栽,半跪下来说道:“臣,参见陛下,请问刘稷所犯何事?” 李轶还没有说啥,刘稷就感觉很没有面子,大吼起来,“老子自己找刘玄去问,他说着就走出了营地。” 朱鲔高兴的说道,“陛下,刘縯居功自傲,早有不臣之心,积弊已久了……” 这一下,刘玄不沉默了,连忙叫道:“且慢,刘縯身边这么多人,前呼后拥,你怎么处置? “伯升大哥,刘稷出事了。” 积累了冯异等一批自己的嫡系力量,事业正蒸蒸日上,然而当大哥刘縯的死讯传来,他的心顿时崩溃了。 “铿锵,铿锵!” 刘縯很无奈,“他能出什么事儿?” 刘縯拿着剑,环顾四周,眼神凌厉,充满杀气,“我看你们谁敢上前?” 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夜是如何的孤独和绝望,是如何痛苦和伤心。 两人相持不下,最终刘秀妥协了,他没有马上回宛城,而是思考了一夜。 刘縯脸色大便,连忙说道:“走,带我去见陛下。”他带着宝剑跟着李轶去了。 再说了,刘縯的好弟弟刘秀如今风头正劲,他还没有表态,他们就别咋呼了,且看他态度如何? “你让开。” 朱鲔说着,拉着李轶跪拜了下来,“陛下啊,臣也是一片忠心,请陛下仔细考虑。” 骄傲如同刘縯也开始低声下气了。 此时,刘縯也回过神来了,知道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说道:“陛下,臣只是一时激愤,还望陛下恕罪” 总之,一切都晚了,昔日的战友,已经举起屠刀。 刘縯继续拼杀,勇猛善战,一个回旋踢,直接把两个士兵踢到倒在刘玄面前,几十个士兵围攻他,他一时间竟然不落下风。 邓晨,冯异赶紧劝刘秀,“千万不能回去,回去不是送死吗?不如咱们反了吧!” 一旁的朱鲔自然反驳起来,“好一个杀敌无数,按照你的意思说,只要你有战功,就可以欺君罔上,目无君主?” 此时的刘稷口中已经开始在流血了。 一旁的朱鲔连忙说道:“大司徒,当年汉军进城之时,你就说要求治军严明,不得徇私枉法,如今你劝陛下,分明就是徇私包庇,让陛下如何服众呢?” 当王邑百万雄师如黑云压城之际,他也没有崩溃; 但是现在,他敬之如父的大哥被害,除大姐刘黄、小妹刘伯姬外他已至亲尽丧,这是怎样的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他忽然有些挺不住了。 “锵!” 可笑的来了,刘縯和刘稷以大不敬之罪被处死后,舂陵刘氏与南阳豪杰虽然有不满,但竟无一人公然站出来为他门打抱不平。 冬日的肃杀,将士的寒衣,早褪去了一身绿叶的枯枝在风中摇曳,在这命比草贱的乱世,又增添了几许悲凉。 “大哥,走,走呀。” “你此时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在这屠刀下,刘稷与刘縯倒在了血泊之中。舂陵刘氏的好大哥,自此带着无尽的遗憾与不舍,前去与父母弟妹团聚矣,临死之际,他只想到刘秀,他不放心。 朱佑继续拱火说道,“如今新军精锐已经被灭了,四方群起而攻,王莽已经不足为虑,但汉军定洛阳取长安很快就会向刘稷所说,用不着他们,而那刘縯绝非甘于人下之辈,陛下呀,还是要早做打算,老话说的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了。” 朱鲔微微一笑,“陛下,刘縯此人成功于他的义气,也必将毁于他的义气,刘稷不是在等陛下的赏赐吗?咱们就就先从他的身上下手。” “***少跟老子来这一套,刘玄是个什么东西?打过什么仗?立过什么功?要不是有我大哥,他凭什么当皇帝?凭什么指使我?回去告诉他,这封赏老子我不要。” 然后刘秀告诉自己的部下,“我要回宛城,马上就回。” 他进宫那一刻,这才明白自己着了道,没想到绿林好汉们的路子竟这么野,一点都不讲政治规矩,才刚有点基业就搞内斗?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刘玄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装作很无奈的说道:“刘稷所为,朕已经是一忍再忍。” 几人一番密谋之后,张卬带人去封赏,刘稷,结果封他为抗威将军,刘稷自然不满意,不肯接受,大骂起来,“不要,谁要谁去,我不要。” “刘稷!”在被围攻的刘縯看着这一幕,牙呲欲裂,他大吼着,想冲过来杀张卬。 “别去呀。”李轶在后面装模作样的喊起来,但李轶情绪上头,哪里顾得了这年多。 他这一死不要紧,他那唯一弟弟就要孤独的奋战在这陌生的人世间,也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风险。 他和刘縯眼神中似乎有什么在碰撞,气氛异常凝重。 一旁的张卬也附和起来,“陛下,刘稷必须得死,否则所有将士都可以居功自傲。” 刘縯带着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死得悲惨。 “你动起手来,日后你大哥没法交代,这样我去找陛下问清楚,再论赏赐也不迟,免得人家说咱们理亏。” 张卬质问起来,“陛下的封赏,你竟然抗命不尊,你是不是吃了狗胆。” “第一,咱们不能反,目前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一旦现在火拼,便宜了王莽。 “有种你再说一句试试?”刘稷说着就要动手,然后旁边的李轶连忙拉着他手,“松手快松手。” 众多士兵一拥而上,刘縯的剑砍在盾牌上。 一旁的张卬不紧不慢的说道,“大司徒,刘稷在军中屡屡造谣生事,蛊惑君心,对陛下心存不满,今日正是当着众人的面,抗旨不尊,辱骂陛下,论罪当诛杀。” 刘稷大怒,“我抗命,抗的什么命啊?” 张卬怒骂说道,“关你屁事,你给我滚。” 刘縯连忙大喊起来,“这天下还未定呢,汉军正是用人之计,陛下还请你宽宏大量,能再给刘稷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这边刘稷已经被打得满头是血,全身捆绑着,四周站满了刘玄的将领和带刀剑的士兵。 “啊!”张卬疼得大叫,耳朵差点被咬下来,他一脚蹬开刘稷。 “陛下,刘稷当众辱骂陛下,不杀不足以显示君威。” 他死了,身中数刀,有被长枪刺了个遍体鳞伤,永远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刘縯稷拼着力气,跌跌撞撞的冲过来,当住了这致命一击。 张卬冷冷的说道:“知足吧,要不是看在你大哥刘縯的份上,抗威将军已经是高看你了。” “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有结果,不要白白送死。” 可刘稷眼神凶狠,不顾伤势,扑上去,死死咬住张卬的耳朵。 刘縯连忙说道,“陛下,刘稷随臣起兵以来,骁勇善战,屡立战功,尤其是这宛城一战,更是杀敌无数……” “驾!” 刘縯哪里猜不出他们的想法,悲愤的吼到道:“刘稷是我兄弟,谁要动他,就是动我刘伯升,张卬,今天我让你血债血偿。” “朱鲔,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构陷于我?你……你……” 当他的母亲孤独的死在外公老家,他没有崩溃; 他大吼着,越战越勇敢,可惜,双拳难敌四手,敌人早有准备,他又能如何……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李轶和张卬两人相视一笑,他们的目的达成了,两人一个扮白脸,一个扮红脸,其实就是为了激怒刘稷,让他去主动找刘玄的麻烦,然后他们就有理由拿下他问罪了。 大家都向现实低头了,毕竟,更始帝刘玄也姓刘,且君臣名分已定,再动就是谋反,就算火并赢了也是两虎相争,只会白白便宜了敌人。 有火花四溅而来,刘縯飞跃而起,想跳出包围,几十根长戟从他头顶压下来,直接把他压在地上,随即长枪刺过来,他连忙一个驴打滚,躲开了。 张卬冷笑一声,这些可都是他的心腹,“杀!” 他骑着马,就要回去,冯异拉住了他。 这一下刘縯愤怒了,直接站起来,大吼起来,“我看谁敢斩了他?” 刘縯此时是有口无语,他冲上去,想打朱鲔,一旁的张卬大叫起来,“刘縯,你敢当着陛下的面动手?” “来人,保护陛下。”张卬要的就是刘縯动剑,随着他一声令下,大殿之外,那些绿林的士兵早就准备好了,他们拿着刀剑,还有长戟,更有盾牌,快速跑入大殿内,把刘縯团团围住了。 他一番跪拜,起身转头就要走,很干脆,很决绝。 张卬冷笑起来,“我摇尾巴?你也就是在你大哥刘縯的保护下,狂的像一条疯狗,回到陛下面前,你还是缩头乌龟。” 他说着把剑抽了出来,刘稷是非常勇猛的,他自然不怕,按住他的手,一下子把他剑又插回去,“收起你的烧火棍子吧,爷爷我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你在刘玄面前像一条狗一样的摇尾巴。” 张卬冷冷的看着他,“刘稷你辱骂陛下,你想造反吗?” 可惜,时间一久,他终究显露出败像,张卬看他露出疲惫,准备乘机偷袭他,一旁的刘稷使出全身力气,撞倒好几个士兵,扑向张卬,他被捆着,难以施展身手,被张卬一剑刺穿腹部。 当刘秀听到兄长被害的消息时,他已攻克颍川首府阳翟,又转战西南攻下了父城。 就在这一个瞬间,他短暂的失神,一个士兵拿着长枪刺向他的后背,不出意外,他躲不过去了。 刘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连忙说道,“陛下,刘縯少不更事,还望陛下看见他也是南阳宗氏弟子的份上,网开一面,求陛下开恩。” 刘玄冷笑一声,“大司空所言有理,只是天下未定,还需要会打仗的人啊。” 他说时迟,那是快,直接拔剑砍向刘縯,一旁的刘稷见状,直接扑过来,挡住了这一剑,后背瞬间被砍出一条大口子,流血不止。 但一夜未眠之后,刘秀擦干了眼泪,他一极其强大的意志,告诉自己,“刘秀,你一定要挺住,挺不住也要挺住,为了完成哥哥未竟的事业,为了反莽大局,为了实现家族的光荣与梦想,也为了不辜负天下的期望,为了死去的亲友,还有活着的亲人,爱人,士兵,朋友……” “是呀,刘稷必须死。” “阿稷,阿稷,阿稷。”刘縯抱着他,脸色大变,他连忙把塞在刘稷口中的布条给拿出来。 <divcss=&ot;ntentadv&ot;>“大哥,快走,他们要杀害你,快走呀,别管我,走!” 他直呼刘玄的名字,“刘玄当初答应了什么?现在封了个什么玩意儿,抗威将军?” 有鲜血不停的从他口中还有身上喷涌而出,不到5秒钟的时间,他叫彻底失去意识了。 第二,我回去也不是送死,而是去谢罪,向陛下谢罪,刘稷不服任命,刘縯包庇下属,二人聚众抗上,大失君臣之礼,实悖逆无道,有负圣恩,不诛之无以示军纪,不诛之无以明朝纲!” 他的手下目瞪口呆,有的人无法理解,但聪明的人,如冯异,已经想到了,心里由衷佩服。 成长,大多是要经历痛苦和煎熬的,这一刻,刘秀更成熟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28章 只能忍,只能演 没有几天,刘秀快马加鞭,带人回到了宛城,他就待了几千人马,都住在宛城之外。 而自己一个人去独自见了刘玄,把并且提前把兵权都交出去了。 刘玄坐在龙椅之上,四周都是绿林好汉,场面显得十分肃穆,刘秀知道他必须过这一关,如果过不了很有可能会被杀害。 他一见到刘玄的面就半跪下来,显得非常恭敬,“罪臣兄长刘縯谋逆,罪有应该得,陛下宽厚待人,未罪及全族,臣粉身碎骨,难以报答陛下大恩!惟愿生死追随,替兄长赎罪。” 一时间,刘玄愣住了,他分不清是真是假。 他被刘秀的演技深深震撼了,这是怎样一种高超的演技啊,简直比他登基时的演技还要登峰造极。 旁边的绿林诸将也被刘秀的演技给深深迷惑了,这是怎样一种高尚的情操啊,杀了他哥哥,他还如此忠心? 刘秀果然如传说般乖巧柔顺,规矩本分,知足常乐,志仅在***美女尔,大家不用担心了! 其实刘玄不是那么想杀刘縯的,大多是绿林好汉们的篡夺,内心有些愧疚,他叹了口气,说道:“朕向来赏罚分明,你昆阳退敌,又收复颖川父城,功劳自是不必说的。” 可刘玄秀却说道:“昆阳一战都是因为众将士齐心协力,拼死作战,非臣一人之功,父城也因为陛下之龙威才献城的,臣不敢居功,只求陛下开恩,给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臣今只愿仍掌太常礼仪之职,安享富贵于朝廷,而供陛下指使驱策,甘做犬马,以报圣恩。” 旁边的张卬看刘玄不想处罚刘秀,连忙说道,“陛下,此人对你心存不敬!” 刘秀反驳起来,“臣自追随陛下以来,从未敢对陛下有半点不敬之心,还望陛下明察。” 一般的朱鲔见不对,慌忙叫道:“陛下……” 他很想让刘玄杀了刘秀,刘玄本来就不想杀刘秀,也没有理由杀刘秀,他杀了刘縯,已经让家族的长辈们寒了心,若再对刘秀也赶尽杀绝,真不知整个舂陵刘氏宗族会怎么看他? 如今他已杀人立威了,再杀会有反效果,会让众人误认将爆发大清洗,弄得人人自危,天天内斗,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刘玄冷冷的说道:“镇自由主张,不要再说了。” 随即,看了一眼刘秀说,“文叔,你先退一下吧。” 刘秀非常恭敬的说,“谢谢陛下。”随即便退了出去,走出门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来之前就猜测刘玄不会杀自己,但毕竟是猜测,万一他脑袋发疯,要杀了自己? 无论怎么样,总之这一关他是挺过去了。 直到刘秀彻底离开,张卬连忙说道,“陛下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为什么要放他走?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啪”的一声,刘玄直接拍了桌子,愤怒的说道,“他刚立功回来,怎么杀他?用什么罪名杀他?刘縯已经死了,南阳刘氏族人人心惶惶,再找借口治刘秀的罪,军心不稳,谁来负责?” 张卬却是不管这些,大吼,“我不管,刘秀我必须杀了他。” 刘玄冷冷的看着他,“你也想死吗?” 一旁的李轶连忙拉住他,“陛下顾虑得极是,臣只是担心刘秀表面臣服,日后伺机反扑,危害到陛下。” 刘秀叹气一口,说道:“他人在宛城,由你们派人盯着,有什么异动,再下手也不迟。” 而这边,刘秀一回家就被刘氏宗族好些人围住了,他们质问起来。 “你回家不去祭拜你大哥,却率先去更始那边请罪,什么道理?” “三哥呀,伯升大哥是被杀害的,我们等你带咱们到皇帝那里,讨要一个说法。” “三哥,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马上集结兄弟杀去皇宫,宰了朱鲔和李轶,替大哥报仇。” 好些刘氏宗族子弟都高吼着,“替大哥报仇,替大哥报仇。” 群情激奋,场面一时间竟然难以控制,刘秀连忙高吼道:“别说了,陛下是大哥和我们所有人一起推举的,你们忘了我们当初起兵的目的吗?你们忘了大哥生前的愿望吗? 我们当初骑兵,是为了推翻新莽,匡复汉室天下,如今新莽未灭,我们便与汉军火拼,莫说无法完成大哥生前的愿望,我们舂陵子弟还会被打上叛军之名。” 一个刘氏子弟冷冷的说道,“三哥,难道大哥的仇就不报了?” 刘秀直接呵斥起来,“何仇之有?大哥是一时糊涂,谋反是死罪。”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异常的冷,心里也是,口是心非,可又不得不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陛下宽厚,并未降罪于我等,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大逆不道的话,以后谁都不许再提,从即日起严禁为……”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咬着牙说,“为罪臣刘縯发丧,将罪臣的尸体运回舂陵。” 这下刘氏子弟和刘縯旧部都愤怒了,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畜生,畜生,你对得起大哥吗?为了荣华富贵,竟然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要。” “啪嗒”一巴掌,他叔父刘良直接冲过来给了刘秀一大耳巴子,“你呀,你大哥是冤枉的,你怎么说他是罪臣呀?我白养你这么大,你畜生啊,你畜生啊。” 刘良老泪纵横,口中大喊着,“伯升啊,伯升啊,你在天之灵看看吧。” 在这一刻,没有人比刘秀内心更痛苦,他的拳头在衣袖着紧握着,指甲已经嵌入手心里,任由刘氏子弟辱骂,他们骂了一会儿,却无可奈何,大骂着走开了。 刘秀非常明白,他要演的可不是一出短剧,而是一部折磨死人的长篇连续剧。 在剧中,他必须深深隐藏自己的愤怒与悲伤,表现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来,与仇人握手言和,甚至向仇人摇尾乞怜,再把自己的血性、骨气、名誉、亲情,乃至功绩与棱角全体打包,然后装上一个厚重的外壳,层层密封,不可示人。 因为他的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到处都是明枪暗箭、罗网陷阱,只要有一个缝隙没防护好,被人抓住把柄,就有可能被直接秒杀! 总之,这是一次上天对他的考验。 刘氏弟子,还有刘縯旧部的这些话,有些是真情,有些是假意,但这些都不重要。 刘秀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表现出无情与决绝,与刘縯划清界限,以免让敌人抓到任何把柄。 所以他二话没有,只是把进宫时那套谢罪的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看着大家离开的背影,他心如刀割。 不仅如此,刘秀不止不为哥哥奔丧,平日里言笑饮食如常,在人前该吃肉吃肉,该喝酒喝酒,该玩乐玩乐,视世俗礼教如无物,表现的完全像一个没理想没前途的混混,只想贪图享乐。 可是,又有几人知道,刘秀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心在淌血? 老话说得好,有何等之威名,便要有何等之威权,如果两不相配,祸在肘腋。 <divcss=&ot;ntentadv&ot;>昆阳一战后,刘秀在汉军中的威名可以说是如日中天,但这并不是件好事,因为他目下威权太低,两者甚不相配; 所以他只能蜷缩爪牙,装傻充愣,甚至把自己在昆阳之战中的冷静谋划与勇猛事迹,全都推到王凤、李轶身上,以降低自己的威名,委曲求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刘秀一直在等,他也必须等。 他绝不能死,在昆阳,他可以悍不畏死,因为就算他死了,家中还有大哥刘縯这根顶梁柱。 而今刘縯被害,整个家除了孤寡妇孺,就只剩他刘秀一个男人了,所以他必须活下去,为此他可以丢掉一切尊严、出卖一切荣誉。 哪怕威名扫地,哪怕众叛亲离,他也一定要活下去,因为只有活下去,他才有希望继承哥哥的遗志,才有希望报仇雪恨,才有希望看到黑夜散去,太阳出来……天亮了。 这种忍辱负重,不被人理解的日子是极其难受,一般常人会被逼疯。 其实每当无人之际,刘秀独处家中,他又会偷偷为哥哥服丧,不御酒肉,夜夜咬碎银牙,无声哭泣,早晨起来,又是言笑如常,除了每天都要换洗枕席,枕席间有泪痕之外,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 这种白天要强颜欢笑,被人误解,时刻提防,只要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泪湿寒衾的生活,真的很难想像刘秀是怎么熬过来的。 换做常人,最后就算不精神崩溃,恐怕也要精神分裂,整成心理变态了。 何况刘秀乃是太学出身,生平最重视的便是汉家礼仪,但现在却要他屡屡违背自己的准则,常人是无法想象他内心有多痛苦。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就是一场战争,可称为心理之战。 它对于刘秀而言,不会比昆阳之战轻松多少,甚至只会更难熬,有时候死亡并不是最可怕。 因为李轶、朱鲔等人,远比王邑阴险毒辣; 其耳目遍地、暗礁处处、局势微妙、人心叵测,这些也远比真刀真枪危险; 何况昆阳之战,刘秀只需要关注别人的心,而这一战,刘秀还需要关注自己的心,去与自己心上的那把刀搏斗。 这真是一场炼狱,漫长无边的心灵炼狱。 一旦熬过去,便是涅槃重生,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打击老天真。自古英雄出炼狱,从来富贵入凡尘。 人生在世就如身处荆棘之中,不动者自无伤,而志大行远者必满身伤刺,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而只有在荆棘中体悟痛苦、参透天地,才能摆脱这人世间一切的浮躁与诱惑,而由里而外渗透出强大的内心力量;从此宝剑藏锋,渊深鱼美,脱胎换骨,凤凰涅槃。 苦难是不值得赞美的,但你一旦熬过苦难锻炼出强大的内心,那迎接你的多半就是美好的未来和成功,但在这之间是漫长的黑夜和无尽的痛苦,大多数人只会被冻死,甚至被压垮。 即使刘秀表现如此,李轶与朱鲔也时刻派人监视他。 不得不说,这些绿林诸将大多现在真是被刘秀的演技折服了,看他那人畜无害的温柔外表,以及那谦恭谨厚的行事作风,谁有办法不被他所迷惑? 就算不被他迷惑,这又让人怎么好意思再下手杀他,就算下得去手,又有何以堵住众人之口? 但是,张卬、李轶几人对刘秀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刘秀所代表的那部分舂陵势力,仍没有正式与绿林系统达成和解。 刘秀不仅得在姿态上表示诚服,还需要进一步以行动来证明这一点。 而刘秀凭借着敏锐的嗅觉,他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立刻动手,给大家吃定心,而这颗定心丸就是,联姻。 他要大婚了,娶他心心念念的阴丽华。 此时,阴丽华已经芳龄十九,刘秀也已二十九,这在汉代绝对算是剩男剩女了。 只不过刘秀非君不娶,阴丽华则大概眼光高,所以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如今双方各自有意,且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当然不能再拖了,两家便决定尽快结婚,且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在筹备。 可没想到就在这当口,刘縯被更始帝处死了。大哥尸骨未寒,刘秀却急着办喜事,这就不太适合了。 但刘秀却是不管不顾,提出要立刻成亲。 他这么做,不是狼心狗肺,而是为了麻痹仇人,保全自己。 同时也可以联结阴氏的力量以为政治盟友,相信自己大哥在九泉之下,会理解他的。 那一日,刘秀大婚了,在这一次大婚,他心心念念了好些年,可如今真的大婚了,他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阴丽华穿着新婚的衣服,异常的漂亮,刘秀看着他如同天仙一般,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甚至新婚当夜,刘秀装作喝的大醉,等他来到新房之后,掀开了阴丽华的头巾,看着她,千言万语涌入心头,一时间竟然流泪了。 “丽华,对不起,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娶你,应该给你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大婚礼,可是我又不得不这么做。” “我知道,我知道!”阴丽华是个极其聪明的女子,对刘秀也非常了解,他自然知道刘秀这么做的目的。 她将刘秀抱入怀中,“从今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我们是夫妻,同生共死,永结同心。” “好,丽华,我刘秀此生有你,亦复何求?倘若来日我若负了你,定叫我万劫不复!” 这一夜,刘秀抱着她入睡了,两人说了好些话,直到半夜才睡下,这是他大哥死后,刘秀睡得最安稳的一天。 刘秀疼爱阴丽华,内心痛苦,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在这个时候还贪男女之欢。 但在人前,刘秀却仍要装作一副娇妻在怀、醇酒美人的样子,而阴丽华真的非常好,每天配合他这么演戏,白天陪他笑,晚上陪他哭,两幅面具换来换去。 那是一段美好而难以忘记的时光,没有想到,这段千古称道爱情佳话,竟然一开始就充满了辛酸与无奈,以及巨大到可怕的政治黑幕,刘秀必须战战兢兢,但凡走错就可能生死。 这可以说是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之一,幸好有阴丽华陪着他。 他只能慢慢等待,等待一个时机,等待破茧成蝶,龙游大海的时刻。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心有暖阳,何惧人生沧桑! 今天看到的,在《在树洞里》,一位qing华学子写的,我分享给大家。 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回顾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不免几度感慨,几度唏嘘。 我比他幸运,虽然生活贫苦,家庭也有点困难,但比他好得多。 可我却没有他努力,没有他富有(精神上的富有,更没有他高贵, 他像一道光,映照着我的不足与缺陷, 二十年来,仿佛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回馈, 未曾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甚至自己的父母做过什么。 很羞愧。 我会努力的,大家也努力吧, 做一个哪怕是在黑暗中,也心向光明的人吧。 做一个善良,乐观,感恩,有梦想的人吧。 努力的做好每一件事,过好每一天,其他的就交给命运和天意吧! 也许相比于你们的家庭收入是微不足道的, 他们说,当地拿到证明的可以零钱, 有一些可以返给他们,由他们发放。 请我在外面吃点好的!多赚点钱孝敬你班长大人,哈哈哈! 就这样本科结束了。 那封回信也是8多岁的郭女士亲笔写的, 散伙饭过后,好多人非要给我钱, 研究生和本科生不一样了,研究生可以做助教, 我的导师也会叫我们写一些东西,给一些补助。 “我看到了一些领国家助学金的同学大手大脚, 不能因为我写信,就给我更多的助学金, 这也不公平。 我想把我的故事讲给你们听。 在14年那时候,图书馆2楼还没有装修,李文正馆也并不存在, 第一,他给我的价格并不高。 就这样,时间线一晃,来到了大三,我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 大城市让我发现,省钱是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就是赚钱。 我每一年要写两封信,一封是给企业的3元奖学金, 可以支持他们读完一个学期。 我实地考察过,也有他们的名单,我能力有限, 这也是我力所能及做的第二个决定。 这个习惯我坚持了2年。 不过到今天,我发现其实我有点点被坑了。 一封是给基金会的5元助学金。 我最后都是拿米饭把盘子都沾干净吃掉, 但是,我和我自己比,我发现我可以养活自己,我可以自力更生了。 因为这是我第一份工作,我也不会讲价,我也不想失去它, 也看到了一些同学好像并不困难, 我更看到了许多拿了学校的奖励, 也让我知道他们的样子。 我练了一身的腱子肉,没想到只吃米饭蔬菜,也能长肉的。 当时狠狠心一共花了好像是8-1,还肉疼了好久。 她的钱现在就是个数字,相比于资助别人,我这个有心的孩子让她看到了希望。 为了保研面试,为了实习,我还买了一套西服和皮鞋。 家里那达去办的时候,也遇到了困难, 我在大一入学的时候给自己算了这样一笔账,我知道,我每个月只能花4元。 从大三开始,我的生活费应该月就增加了2-3元。 班委们,你们明明可以组织大家团建, 218年,我大四了,这一年可以说是我变化最大的一年。 …… 资助4个孩子这一学期的生活费,学杂费等等。 就这样,我把研究生的学费攒出来了,也把散伙饭的钱攒出来了。 再把时间线拉回到大一大二,让我们聊聊当时的心情吧。 他们可能有可能是知道一些我的情况,但是没有人说我, 大家都很nice,给予了我很多帮助。 所以,学弟学妹们,当你们拿到钱的时候, 你是否想过有很多贫困的人,他们连饭都吃不起, 清华给我们这么多机会,这么多资助。 第一次踏进园子,看到新生们军训, 我仿佛又回到了买不起西瓜的日子,我尝试了一下, 看看还能不能坚持住当年的状态,我发现,还好,当年的技能包还没有丢。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我仿佛有回到了14年的夏天, 我每次换一个菜,特意让师傅来点汤,就着米饭。 保研名额也顺利的拿到,这一年除了毕业论文, 我把主要精力都放到赚钱上,而且赚的每一笔钱都可以存起来。 这些在7年前,我刚上大一的时候,都是天文数字。 32元分到8个月,一个月就是4元。 有一道菜我特别爱吃:糖醋肉,黄黄的,黏黏的, 里面也有胡萝卜,有肉有菜, …… 这一年我在白天去企业实习,晚上偶尔继续做家教。 直到今天我也认为上天是眷顾我的,我的家里都身体健康, 不需要我去照顾,我遇到了这么多优秀的同学,老师。 关键1份只要4元钱。 实习工资1个月有4。 至今我也保存着,这封信也改变了我读研时的一个决定。 匹配我的德行,去资助像我一样的孩子,我想就是未来我要做的。 每一年拿到学校的钱,内心的那种激动, 我想只有穷过的人才清楚吧,雪中送炭远胜于锦上添花。 他们都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在我的研究生毕业论文的致谢里, 我回忆了这一切,也将他们和我的论文一起永远录入到数据库中。 …… 我看到大家吃西瓜,我都是咽咽口水, 于是,我和很多同学一样,选择了去做家教。 记得在大三那年,我把我找到家教工作的事情在信里说了, 我还问,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资格领钱,不过我确实很需要这笔钱。 作为晚上喝,漱口,第二天早上喝+漱口的水, 他们希望从中拿到好处。 周末的时候写论文,完成最后的一些本科课程。 我依然可以去争取。 从家里带来的衣服确实又都穿了2年了, 愿盛世的光,照耀每一个不屈的灵魂吧! 以下是《在树洞里》的正文, 这是一个公益组织,是我的家乡那边的希望小学, 已经有些旧确实不太能穿了。 因为教学楼,图书馆,系馆都有免费的水。 我花了2块钱请班级的同学吃了一顿散伙饭, 从我出发到回来一共要4-5小时,我当时想的是, 不想失去这工作,同时,我还解决了晚饭, <divcss=&ot;ntentadv&ot;>他家保姆做的真好。我就一直坚持下来了 总的来说,我做到了我该做的,他们也收获了我的真心。 我说,你们要是有心,就未来多回学校找我玩, 还带粘稠的汤,我把汤伴在饭里,西里呼噜的吃掉,真的很想。 4毛的油条和碗豆浆,都在听涛。 很神奇吧? 那时候的身体好像是我最棒的时候, 现在有钱了,吃的好了,身体好像还不如那个时候。 我也还会给她发个微信,感谢她为我做的一切。 咱们学校的校训是: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我那时候真的没有这些钱,我花不起,我就撒谎说自己有事,也就没有去。 大家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大一大二的时候, 我经常跑步,练单杠,那时候我们的体育考试还要考引体向上。 第二,他经常让我接着孩子放学, 我的第一份家教在北京森林公园附近,林萃路那里, …… 可是连写感谢信都不愿意写,觉得很麻烦的同学。 …… 当时类似于委员会的地方,并不愿意给我开证明, 最麻烦的就是每学期抢课,图书馆的网确实不怎么好, 就像如今的网好像也还是一如既往,哈哈哈。 我给自己的任务就是花一半的钱,留下一半的钱买电脑,买必须要用的电子设备。 还有6块钱可以自由支配,4个月加起来就是24块钱。 有时候我们还会拍个小视频,发给企业家们,祝他们生日快乐。 每天1元的伙食费,你们是不是很诧异? 早饭:4元的碗豆浆+2个2毛5的小包子+1个鸡蛋。 …… 别说奶茶了,连15一杯的饮料我也没喝过。 上坡下坡有专门自行车的路,不过现在回想还真是挺难骑呢。 最后,我一般每一年会从学院不同名义的企业类型的奖学金中获得一种大约是3元。 晚饭:4两的米饭9毛,紫荆2楼的素菜窗口,你们知道吗,只要5毛-1元钱, 我思考了很久,我没有要。 同时我担任了班长,我有一个计划,其实班级里的大家很照顾我, 这是唯一一辆从an徽到bei京, 依然有硬座的白皮列车。 我接受了这一切,那么我就该做出相应的回报, 但是我并没有多余的钱可以去下馆子。 这位张老师,如今已经退休了,每年教师节, 我一般都是拿着2个空瓶子,1点左右回宿舍之前灌满, 我认为,厚德载物就是说,我们所得到的一切,应该有相应的德行去支撑。 她不希望我去做家教,她希望给我更多的钱, 但是,学校有学校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却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抛之脑后, 等你们毕业了,可能就会发现,多复习一天, 多看一天书,和失去一段回忆比起来简直一文不值。 所以,郭女士的信让我做了第一个决定,我不再要助学金。 另外,我也会改善自己的伙食,在图书馆学习的话,中午我就去万人吃饭。 最后这1多块钱,就是我4个月的应急的钱。 还是把它们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所以,我做了第二个决定,从研一开始,我每个学期拿出了32块钱, 当时,还收到了回信,说让我安心读书。内心充满了感激。 但是你们是否应该发自肺腑的感谢这一切偏爱呢? …… 家教除了那一家,还接了一家,价格涨到了2。 还记得,刚军训的时候,中午解散以后, 这张票很难买,更多的时候,是拿一个小马达,席地而坐,看一宿书也就到家了。 所以,我们班级的纪念册里,第一次出游的照片没有我,这是我本科四年最大的遗憾。 写了洋洋洒洒可能有3-5字, 总结这一年的情况,说一下未来的计划。 当时学校要提交很多的材料,审核我是否有资格领助学金。 在我统计的钱里,我没算水费。 当时家长问我,多少钱,我说一般多少钱呢, 行情价就行,他说,那就1一小时吧,感觉我讲的很好, 我很高兴,1一小时当时觉得很多了。 我想说,我自己也想成为像他们一样,照亮哪怕其它一个人也好。 当时还想穿着它参加大四的毕业舞会,是的,新生舞会我又怎么可能参加呢。 有2元钱的话费。 如今吃外面的馆子好像也没那时候的感觉了。 我大学四年的所有火车票的价钱加起来都不如北京到上海来回一趟的高铁。 午饭:4两的米饭9毛,在听涛的话,我就要香锅旁边那些肉菜,可以打半份的! 有一道甜甜的排骨土豆,只要35元。 把爱传递下去。当然,做我的学生还是很严格的, 我每学期回家的时候都会去看他们, 给他们4个小家伙开一天的会,让他们知道外面的样子, 是的,就是比动组便宜一半, 速度12的最普通的空调列车,你们可能都没做过这种了吧。 家教这件事也没有落下。生活进入了平稳期,上天是眷顾我的, 在我的求学生涯,一路遇到了好的老师,好的同学,好的朋友, 你们问我为什么吃这么多米饭,因为不吃真的很饿。 这一切就像是本科发录取通知书时收到的困难资助信一样, 只不过时代变了当年是纸质版,现在也都是电子版了。 …… 你们知道t35吗?我很感谢这趟列车,它至今都在, 她中考也考了98分,只扣了2分,我还是很高兴的。 这里我就不详细说了。总之,我想感谢他们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知道大一的时候,第一次出去玩, 从我上大学起,家里就拿不出一分钱了,5元的学费,75的住宿费, 我们在毕业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 听涛是我本科最常去的食堂。 我是当年的省前十名,所以入学的时候有5元的新生二等奖学金, 同时我也有5元的助学金。 晚饭也可以正常吃。香锅也可以和同学一起aa, 它的硬座票价是14,卧铺和动组硬座一个价是28,高铁是56。 这些都是我占用了学校的资源,我很感激。 花在洗漱等用品上大约5元, 花在书本上大约5元。 219年研究生生活开始了,系里的负责老师也不再和本科阶段相同, 或者1个4毛的油条+1个鸡蛋。 第一家家教确实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 所以我也没有涨钱,只是拒绝了一些本不属于我的接送任务。 班级里的各项活动我也都积极参加,算是弥补过去的遗憾。 一方面是因为坐车很耽误时间,那里没有什么地铁和车可以方便的到,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省点路费,我是绝对不舍得打车的。 因为我需要电脑,我需要买衣服。 每次吃完都特别满足,感觉好好吃啊。 系里在邮箱发了邮件,询问是否有人需要助学金。 张老师了解我的情况,帮我开了绿灯, 很顺利的拿到了补助。 默默的喝水瓶里的水,心静自然凉。 每一年的这些信,我都是纯手写, 我来自单亲家庭,家里是困难户。 那时候学校并没有什么网课,老师们很多也是用手写的方式, 计算机并没有像现在那么需要,我就一直用图书馆的电脑也就足够了。 就这样我可以把自己一个月的伙食控制在3以内, 就这样我带他家闺女从初一到初三,一共2年。 我每次都是用学生票7块钱,坐一宿回家。 有四样菜,白菜,豆腐,白萝卜丝,豆芽菜。 我没有去是因为我想省钱,他们本来也想叫上我, 但是不用我去aa,但是又怕伤我自尊, 也就实在没有办法。打了大四,我们发现,大家原来都这么可爱。 每次这6公里的路,我都是骑自行车中间还有一座桥, 那些钱就像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我在吃喝上和大家就没有本质区别了, 我很感激学校,我也占用了很多的社会资源。 我说:我好遗憾没有和大家在大一就一起出去玩。 我知道,也许从客观上说,我依然属于园子里困难的那批人, 包子在老清芬有,现在已经没了。 我不知道大家如何理解这句话。 大三的这一年,我陆陆续续的更新了所有装备。 我们班级在第一次组织大家出去玩的时候,所有的花销我提前问了一下,大约人均15。 还有1元的巨款,我可以利用! 其中有1元钱花在c楼理发,有1元钱花在洗澡用水, 学弟学妹们,你们明明有好多机会和班级在一起。 那里实际上是好多的电脑,可能就是留个我们这些没有电脑的同学的吧。 这就是我一年的全部,扣掉65的学杂费,我恰好还剩下一半的钱,也就是65元。 我这边的奖学金,又怎么会给他们呢, 就这样,实在没有办法,我写了很长的文字说明, 加上家里的失业证明,一起交给了系里的张老师。 前两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你问我有没有遗憾? 我有,我有一个至今都耿耿于怀的遗憾。 感谢那一年的企业家们,在我刚入学的时候, 收到了一辆爱心自行车,还有一部zte的手机,那也是我第一部智能手机。 然后一起吃晚饭,然后再上课。 这就是“郭女士”在信里告诉我的。 大家去食堂吃饭,排的最多的人的地方是哪知道吗? 是饮料窗口和西瓜窗口。 现在那道菜也还有,你们可以去尝尝,真的很好吃。 是所有人一起的努力才帮助我找到如今的工作,开始未来的生活。 我没有额外的钱需要花,熬了3年, 我终于把所有需要钱的地方都处理好了, 实际上一晚上就荒废了。 从大三开始我吃饭可以要两个菜了。 希望未来有一天,我的能力能像是qing华的校友一样, 能成立基金会。我想我会亲力亲为,去真正做一些实事。 ok,就写这么多吧。感谢大家的鼓励和祝福,也祝原大家,一切顺利!” 他们拉着我喝了点酒,不喝又不行,生活总是有太多的不得已,有些事情是逃不过的,太累了,这一章是以前的,大家若喜欢看就看,不喜欢看就算了,我明天更新了替换上去,为了全勤,我也是醉了,不是我写的,但似乎在写我,里面的内容我反复读了好几遍,每一次读都热泪盈眶。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29章 积蓄力量 第237章积蓄力量 昆阳之战后,王莽新朝几乎没有一战之力了,刘玄那是带人一路砍瓜切菜,然后大肆分封功臣。 当然,他分封功臣很巧妙,有意识无意识的开始调离刘秀手下的人,更是把刘秀的姐夫邓晨派为了常山太守,催促他尽快上任。 邓晨无奈只能去上任,和刘秀道别喝酒,四目相对,一切都在不言中。 “秀恭喜姐夫成为常山太守,这几日便要动身了吧?”刘秀跪坐着,神情悲不喜,但心底的哀伤已经快掩饰不住了,只有在姐夫面前,他才能微微流露出那么一丝丝哀伤。 邓晨无奈叹了口气说道,“不止是我,连伯升的旧部和你之前的下辖,任光,傅俊都已经远调,还有邓奉。” 邓晨还想说什么,刘秀看了他一眼,又斜着看了一眼四周,大声说道:“陛下英明。” 邓晨也有意无意的斜看向四周,说话更加小心翼翼。 “陛下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一切都是为了汉军,为了复兴汉室大业,大家前途远大,各有各的使命,也一定会创出一番功业来。走了也好,姐夫不必介怀。” 邓晨听完,心疼他,连忙倒了一杯酒,然后站起来走到刘秀的面前说:“来,姐夫敬你一杯。” 刘秀连忙端起酒来,两人走的越来越近,直到靠近得触手可及,然后喝了酒。这时候邓晨才悄悄咪咪的用两个人能听见的话说:“姐夫知道朱鲔找不到杀你的理由,伯升的部下和伱的下属,还有南阳郡当时起事的豪杰子弟已散尽。 你自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要是撑不住了,就想办法过来找姐夫,姐夫拼了这条老命也保住你。” 短短几句话,刘秀眼眶通红,忍着不掉泪,缓缓点头,千言万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邓晨叹气一口,“好了,姐夫也要走了,你千万照顾好自己。” “姐夫放心,秀不会忘记大哥的深仇,不辜负姐夫和二姐的期望。” 邓晨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离开了。 即使刘秀娶妻阴丽华,装作贪念钱财,爱慕美色,安于享乐的样子。 朱鲔等人还是不放心,他特地找了李轶和张卬前来试探他,说是找他喝酒,其实就是试探他有没有二心,一旦他有不对,立刻想办法斩杀。 宴席之间,他几人都没吃多少,只有刘秀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吃的很惬意,很舒服呀。 “听说你大哥刘縯出殡,你都没有去呀?”张卬阴阳怪气的说了起来。 刘秀不紧不慢的说道:“陛下宽宏大量,让我叔叔送兄长尸首回乡,我已经是感激不尽,那敢去惹这样的非议呀!” 李轶似笑非笑的说道,“文书兄担心的是啊,听说现在刘家人对你多有不满啊,说你贪生怕死,卖兄求荣,贪图富贵,爱慕美色,哈哈哈。”他说着还大笑起来。 一旁的张卬趁机继续拱火,“刘縯那些部下对文叔你也是颇有微词,听说他们想要杀了你,哼,一群愚蠢之辈。” 不得不说,这些人阴阳怪气起来确实很厉害,但刘秀不为所动,不紧不慢地说:“他们呢,那只是一时糊涂,有一天他们会明白。” 说完,镇定如初,依旧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般明事理,那陛下也就无需多虑,先且不说你,你兄长也如果像你这样对陛下忠心耿耿,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听着李轶这么说着,刘秀端着酒杯,手微微有些发抖,但他极力控制住了,没有让人看出来。 张卬继续补刀,“伯升兄一世英名,死的时候却成了叛徒。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呢?你说是不是啊?” “他从来都是鞠躬自傲,不把陛下放在眼里,死了也是活该,咎由自取啊,文叔你说是不是啊?” 刘秀有点忍不住,“啪”的一声把酒杯放了下来,周围的人一喜,以为刘秀要失态,他们好抓住把柄,结果刘秀只是说,“这酒不错,可以呀,可以,他刘縯虽然是我兄长,可我们俩自幼意见相左。 他结交广泛,爱出风头,我就喜欢跟耕作,一辈子种田,他竟然笑我,说我胸无大志。 是,跟他的大志气比起来,我宁可做一辈子的布衣,了此一生,我们刘家啊,二哥二姐都死在小长安了,刘家现如今就剩我一个人,所以娶个老婆,好好的传宗接代,为刘家继承香火,这才不辜负刘家烈祖烈宗的期望啊,你们说是不是?” 这个时候朱鲔站起来打圆场,“好啦好啦,这次我设宴是为了款待破虏大将军的,你们两个少说几句。” 好家伙,他明明想杀刘秀,这个时候却扮起好人来了,其他几人笑了起来,“嘿嘿,我们也只是跟刘将军闲谈而已,刘将军不要见怪啊。” 一旁的李轶不阴不阳的说着,“文叔胸心胸宽广,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啊,我也敬你一杯。” 刘秀连忙站起来,端着酒杯说,“都是陛下的臣子,为陛下尽忠,玩笑而已,我怎么会介意,来,干杯干杯……” 大家如同好友,只是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们知道 …… 这一夜,刘秀喝醉了,但是没有完全失态,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回了家。 ”将军,将军!”家里的丫鬟和下人连忙来扶他,其中有一个人特别明显,长得高大帅气,那便是前来投靠他的冯异。 当初,冯异外出巡视属县,被刘秀军抓获。当时,冯异的堂兄和几个同乡,都在刘秀军中,他们共同保荐冯异,刘秀求贤若渴,自然见了他。 冯异见刘秀不是平凡之辈,又仰慕他在昆明大战中的名声,表示愿意归顺,并说:“老母现在城中,如能放我回去,我愿将所监五城奉献于您。” 众人多不同意,认为放他走了,必不再回。刘秀见冯异不像奸诈之人,便答应了他。冯异回到父城,劝说苗萌一同投顺刘秀,并说刘秀仁厚,必能成就大事,苗萌很信任冯异,就同意了。 结果,冯异还没来得及献城,恰逢刘縯被杀,刘秀独自去宛城谢罪,冯异只好继续守父城。 后来,刘玄派人来招降,但冯异愿意归顺刘秀,却不愿意投靠刘玄。刘玄派兵来打,冯异据城坚守,刘玄军队围攻十余次,始终没有打下来。 不久,刘玄又派刘秀去洛阳打前站,为后面迁居洛阳做准备。 刘秀路过父城,冯异立刻大开城门,迎接刘秀,并宰牛置酒款待。冯异表示愿意跟随刘秀,刘秀大喜,任命冯异为主簿,相当于后世的秘书长。此后,冯异跟随刘秀左右,成了刘秀的心腹。 明明知道刘秀此时失势,甚至时刻面临危险的时候,他任然毫不犹豫的投靠刘秀,当真是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在一个人跌落谷底的时候,还有其他人愿意不离不弃的跟着你,那才是你最值得信赖的人和宝贵的财富。 现在冯异还在刘秀家里面当管家,两人也住在一起,而且冯异又推荐许多同乡,如铫期、叔寿、段建、左隆等。这些人被任命为掾史,随从刘秀到达洛阳。 看见刘秀喝醉了,冯异不停的拍着刘秀的后背,扶着他,但刘秀跌跌撞撞的,始终没有站起来,“要不我去叫夫人过来,只是她今日回娘家了。” 一个丫鬟有些担忧的说了起来,恰好这几天阴丽华回家小住两天。 刘秀大概还还是清醒的,连忙说:“明日再说,别劳烦丽华了。” 冯异没有说什么,背着他走近了屋子里。 第二日,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刘秀的脸上,他头疼的捂着脑袋,慢慢站起身来。 刚刚站起来,又做下去,然后便看见冯异端着醒酒汤进来,“将军你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刘秀疑惑的问起来。 “你喝醉了,这是醒酒汤,将军你把它喝了吧。” “我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说什么出格的话吧?”刘秀接过醒酒汤,微微皱眉,他有点带试探的意思。 “没有。” 听见这样,刘秀装作松一口气,“那就好,多谢公孙,公孙兄你来做主簿的并非庖厨,这种事情怎敢劳烦你亲自动手呢?” 冯毅不紧不慢的说,“庖厨的手艺粗糙,不合我的胃口,已经被我请出府去。” 刘秀愣住了,聪明如同他,立刻知道了是冯异怕那个庖厨是朱鲔他们的人,对他下毒暗杀。 冯毅接着说道:“府上的仆人太多了,我感觉也不太好,有点浪费,我只留下一些忠心耿耿的、精明能干的老仆人。 对于那些新来的、偷懒的、油嘴滑舌、爱搬弄是非,都被我请出府去。 还有,我跟他们说,将军喜静,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入内院,所以你大可安心。” 刘秀他一下子抬起头来看着冯毅,他知道冯毅这么做的打算就是清除他府中的眼线,保护他的安全,还有尽量少透露他的风声。 此时的他心中有暖流流过,他柔声说道:“公孙兄你用心良苦,刘秀感激不尽。” “至少你在内院可以安枕无忧,再也不用刻意掩饰什么。” 刘秀这一下也不装了,直接站起来拱手对着冯异一拜了一下,神情严肃的说道:“世人皆骂刘秀是无耻之徒,唯有公孙兄你对我不离不弃,此番情谊,刘秀感激不尽。” 冯异连忙去扶起他说:“文叔,相信你的不止我一个人,就算你掩饰得再好,也难免会漏出破绽,所以你需要的不仅仅是韬光养晦。 我建议你找个时间跳出去,去其他地方发展,不要被动的待在刘玄和朱鲔的身边,不然早晚有一天他们会动手,如同笼中之兔,也无法发展自己的势力……” “好。”刘秀紧紧握着他的手,一切在不言中。 …… 而另一边,刘玄的宫殿内,下江平林的绿林好汉已经吵作了一团,两方对骂着。 “凭什么你们去打洛阳?要不是咱们王常将军守住昆阳,刘秀哪里能打败王邑和王寻?如今新莽精锐都被灭,你们带着30万大军去打两京,这还不是手到擒来?这种好事却把我们下江的兄弟都落下,不公道。” 说话的是水衡大将军成丹,这家伙可以说是下江兵的创始人之一了。 一旁的张昂大骂起来,“定国上公王匡本来就是诸位将领之首,他带队去打仗有何不妥?而且宛城总要人守,你们守怎么了?” 成丹不惯着他,大骂起来,“宛城,宛城固若金汤守啥?我看你们就是谁功劳大了,就看谁不顺眼,以前是刘縯,现在是咱们了。” 好家伙,他说话都口无遮拦的,坐在上面的刘玄脸色都变了,但是他现在威望不大,压不住这些绿林好汉。 这些都是莽汉啊,只有部分听他的,虽然表面上尊重他,但背地里有多少是真心的就不知道了,而且下江兵本来就和新市、平林不是那么对付,新市、平林的王匡和王凤可是肝胆相照的,认识也比较久,是好兄弟。 而且,当初诸将商议拥立刘姓宗室为主,下江的人大多希望同意拥立刘縯,而朱鲔、张卬等人不同意,他们人多,无奈只能听从他们的了。 一旁的朱鲔看刘玄脸色不对,连忙大骂起来,“住口,休得胡言。” 成丹那可是起义的头头,天不怕地不怕的,也大骂起来,“我说的都是实话,总之老子不留在这儿,谁爱留谁他妈留在这儿,老子不干。” “成丹,你这个莽夫,懂不懂什么叫做以大局为重?” “我不懂,我只知道当兵就要打仗,不能当缩头乌龟,躲在这里图安逸。” 他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看着张卬,这一下,张卬不干了,指着他,脸红脖子粗的吼道:“你他妈骂谁是缩头乌龟?” 成丹一点都不虚他,直接说出来,“躲在昆阳那会儿,是你个小子不想打仗,还想投降的,可不就是龟孙子?” 这一下,张卬脸都白了,这简直是揭他的短呀,朱鲔看情况不对,又制止他们,“好了,陛下面前一个个口出污言秽语,成何体统?都给我住口。” 成丹继续怼,“这事本来就不公平,啥好事都让你们给轮上了,凭什么?” “凭我们比你官大,比你人多,不服气啊?” “走呀,出去练一练。” “锵!” 两边的人之间抽出刀剑了,一副要火拼的样子。 在一旁的王常见不对,拉住了他们,“别说了。”然后向着刘玄拜了一下,带着成丹告退了。 这一下,刘玄的脸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回到宫殿就大骂起来,“混蛋、混蛋,都是一群莽夫、废物、混蛋,这帮目无君主的莽夫各自为政,还把朕放在眼里吗?” …… (本章完) 第30章 一个时代的结束 第238章一个时代的结束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昆阳之战的影响太巨大了,伴随着这次战争在几月内传遍全国。各地的起义犹如燎原烈火,熊熊燃烧起来。 汉氏宗亲出力很大,23年八月,刘望在汝南(治今河南平舆县北,辖境相当今河南东南部、安徽西部)举兵反莽,他为刘汉宗室,之前就被封钟武侯,看刘玄混得风生水起,他自然要来分一杯羹,都是高祖后裔,凭什么别人能当皇帝? 同样,听闻更始帝刘玄自立而王莽兵接连被打败,天水成纪人隗崔就与兄隗义及上邽(今甘肃天水)人杨广、冀县(今甘肃甘谷)人周宗计谋起兵,想响应刘玄,兴汉灭莽。 他侄子隗嚣制止说:“叔父,兵者,国凶事啊!宗族有什么罪呢?” 隗崔不听,反而聚众数千人,攻占平襄(今甘肃通渭),杀了王莽的镇戎郡(今甘肃天水一带,治平襄)大尹。 隗崔、杨广等以为要举事就应立主将以统一众人思想,都说隗嚣素有名气,喜爱经书,于是共推举隗嚣为上将军。 隗嚣辞让,最终不得已说:“诸父和众贤看得起我小子,必须用我的意见,我才敢从命。”众人都表示同意,从此隗嚣成了割据一方的势力。 这个隗嚣可不简单,很厉害,他字季孟,是天水成纪(今甘肃秦安)人,出身陇右大族,青年时代在州郡为官,以知书通经而闻名陇上。 王莽的国师刘歆闻其名,于是推举隗嚣为士,这是国师的属官,从此隗嚣便跟着刘歆混了,刘歆那是谁呀,王莽的铁杆支持者,新朝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后来,刘歆谋反,被处死后,隗嚣便回到乡下,能躲过这次清算,他算是能人了…… 王莽为了保住关中,赶紧下诏把大将王邑从洛阳调回来,改任为大司马,又命大长秋张邯升任大司徒、崔发为大司空、苗天为国师。 他为了加强防御,控制中原并维持局面,又急忙派太师王匡、国将哀章两人共同镇守洛阳。 更始皇帝刘玄见状,觉得新莽势力已经衰微,他认为到了总攻中原、收取长安的时机。 刘玄决定派定国上公王匡率军北上攻取洛阳,令王常坐镇南阳。又令西屏大将军申屠建、丞相司直李松直取武关。 汉军经昆阳一战,威名赫赫,足以令天下豪杰闻名色变。 汉军兵临武关城下,析城人邓晔、于匡在南乡起兵以应汉军,率众攻击替王莽卖命的武关都尉朱萌,朱萌见腹背受敌,知道没戏了,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那是一点都不留念,大摇大摆地出城投降。 邓晔打开城门,迎接汉军入城,李松率领三千余人赶到湖县,与邓晔的军队会合,穿越秦岭北上,共同攻击渭河口的京师仓库,遇到新莽守军的顽强守御,一时没有拿下来。 邓晔决定绕道北上,令弘农掾王宪为校尉,率领数百人北渭水,进入左冯翊(今陕西大荔)境内。 两人又率军击败右队大夫宋纲,大败新莽军,擒杀了宋纲,然后挥师北克湖县,李松则派偏将军韩臣等人一直往西攻击。 韩臣出秦岭之后,在新丰一带击败波水将军窦融所部,一路狂韩臣出秦岭之后,在新丰一带击败波水将军窦融所部,一路狂追,奔至长门宫。 王宪率部北上,抵达频阳,所过之处,各地纷纷开门迎降。关中各县大姓望族都起兵自称汉朝将军,率领其众跟着王宪攻击新军。 随后李松、邓晔引军到华阴(今陕西华阴),对长安四面合围。 由于入陕汉军的主流是绿林军,成员主要以土匪流贼为主。他们进入了繁华的关中地区,兽性大发。诸将纵兵抢掠,烧杀奸淫,无恶不作,一时间哀鸿遍野。 自古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短短一句话,那是无数的血和泪,人命在乱世是一点都不值钱的,盛世也是被压榨的,修桥补路无尸骸,杀生放火金腰带。 几乎与此同时,割据天水的隗嚣也派军进入关中西部。绿林将领听到消息,都想抢在隗嚣前面杀进长安,加紧向长安进军。 假王莽深知自己如今深处绝境,一如当年在垓下四面楚歌的项羽。他装作不想甘心受死,还想再做最后的挣扎,再做最后一搏,仿效当年的秦二世,下诏赦免城中的所有囚徒,分发给他们武器。 王莽把他们召集起来,杀了几头猪取血,亲自与囚徒歃血为盟,王莽与众人宣誓:“有不为新室者,社鬼记之!” 宣誓完毕,又令更始将军史谌带领着这些囚徒,出城迎击汉军。搞笑的是,这支乌合之众刚刚过渭河桥,囚徒就扔掉武器,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史谌无奈,只好带着残部回到城中。城外的绿林军可没闲着,他们刨开了王莽的祖坟,开坟掘墓,盗取财宝。 乱兵们抢够了,就将坟墓边九庙、明堂、辟雍等建筑还纵火焚烧,甚至连装着死人的棺椁也同时放火焚烧。一时之间,火光冲天,黑烟弥漫。冲天的大火,在长安城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新莽王朝的末日,就要来临了…… 长安城内,王莽此时已经被囚禁了,当然,那是替身。 “邑儿,要不你跟朕一起逃吧。”王莽看向王邑,假惺惺的说着, “不了,陛下,您一定要保重。” 王莽,或者说黑玉麒麟当晚就从密道离开长安了,往秦始皇陵的方向走了,他回头看向长安。 “这一次扮演,也算是体会到皇帝的快乐了,就是改名字太麻烦了,迟昭平,是你吗?你等着,那一刀的仇朕会报的。” 几天后,有皮从他身上退下,露出里面年轻的面容,幸亏四周没有人,不然得吓死人。 王邑现在除了长吁短叹之外,其实什么办法也没有了。这时大司空崔发却给他囚禁的替身出了一个搞笑的主意。 “古时国家有难,多用哭泣来餍驱破解!如今之计,陛下应该哀告上天,施在神手,救万方于苦难。” 王邑现在也实在没咒念了,死马权当活马医吧!他逼着替身带着群臣来到长安南郊,只是转一圈就让人把替身送回去了。 “陛下身体不适,让我来宣读吧,” 他宣读了精心撰写的长篇大论,详细王莽是如何根据符瑞受命的前后始末,里面充满了他对王莽的崇拜和尊敬。 宣读完毕,他带着百官抱头痛哭,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 随即,他以王莽的命令下令太学里的儒生以及城中的平民百姓,每天早、晚都必须到场来大哭一次!凡是来哭的,都给施舍米粥!哭得悲哀动人的,授予郎官。 城中的人看到有甜头,纷纷前来赶场。在一天之内,被授予郎官的竟然达到五千多人! 长安城,在顷刻之间好像变成一个巨大的灵堂,哭声震动天地。真是亦真亦幻,让人哭笑不得。 这场闹剧,是王邑亲自导演的一场闹剧,也是为自己诵唱的挽歌,他要全城的百姓都为自己哭泣,他也达到目的了。 不过,王邑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以王莽的名义从军中挑选了史熊、王况、郭钦、陈翚、成重等九名将军,都冠以“某虎将军”之名,命他们率领北军精兵数万人向东讨击汉军。 不过王邑对他们并不放心,一直担心这些人叛变,就把所有将士家属都送到皇宫中做人质。 此时,新莽的国库中还剩余有黄金六十多万斤,其他的财物更是多的不计其数。 王邑却只给这“九只虎”每人四千钱。诸将没想到王邑是这样的一个“铁公鸡”,全都泄了气,再无斗志。 只是因为家里老小都被王邑捏着当人质,他们不得不强打精神,跟着王邑的指挥棒转。 这九只虎出了长安,不敢交战,到了事先选好的华阴回谿,凭借要隘死守。 邓晔、于匡率汉军二万余人从阌乡南出枣街、作姑(再今陕西省潼关县境内),破其一部。 于匡率领数千名弓弩兵,迂回到“九虎”背后展开攻击,大败“九虎”。九只虎之中,六只虎败走。其中的二只虎史熊、王况逃回长安向王莽请死,王邑以王莽的名义派人责问:“死人在哪里?朕只听说两个活人回来了!” 史、王二人知道皇帝不打算放过他们,只好引剑自杀。 其余四只虎不敢回长安,逃的无影无踪。剩余的三只虎——郭钦、陈翚、成重,收拢残兵败将,退保弘农郡华阴县灌聚之北的要塞——渭河口京师仓库。 九月一日,绿林汉军总攻长安,终于打破了长安的外城。城破之后,汉军如同潮水一般涌进宣平门。 绿林将领张邯率先带领本部突入,无数百姓被乱兵所杀,倒在血泊之中,尸骨遍地,惨不忍睹。 刹那之间,长安城变成人间屠场,化为地狱! 新莽将军王邑、王林、王巡、蹛恽等人退守皇宫,带领各自人马在皇宫北门前瞭望楼边迎战。 双方展开激烈的巷战,整整血战一天,长安城中无数的官府衙门、豪门宅邸在熊熊大火中化为灰烬。 次日黎明,长安恶少朱弟、张鱼担心自己的家也被抢掠,索性也加入了绿林军。 因为他们熟悉地形,二人纵火焚烧未央宫西北边的作室门。顿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随后他们又用大斧劈开敬法殿的小门,率众冲进宫内。大喊:“反虏王莽,何不出降!”大火逐渐蔓延到皇宫各处,逐渐接近后宫掖庭,逼近了承明殿。 此刻皇宫内外烈焰冲天,浓烟滚滚,成了一片火海。 替身王莽在护卫的保护下,为了避火,急忙躲进宣室前殿。说也奇怪,他跑到哪里,火就跟着到哪里。 到了危急时刻,替身王莽还不忘穿上他那身红黑色的全套戎装,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里拿着据说是虞帝时代传下来的匕首,怀抱他的护身符“威斗”。 替身王莽随着百官到宣室前殿,在宣室前殿度过了一夜,他呀呀呀的比划起来,很是激动。 “陛下,伱怎么了?” “陛下,你说话呀?” 可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意思,这个时候的他早已经口不能言,因为被王邑毒哑巴了,众人只以为他被吓到了,一时间不能言语。 有眼泪从替身王莽的脸颊流出来,他知道自己死定了,百官也跟着哭泣。 次日凌晨,绿林军逐渐逼近,群臣急忙扶着王莽仓皇出走,从前殿躲到渐台。渐台就是朝廷里负责时间历法的天文台。 这时,他身边还有公卿一千多人追随着他,大司马王邑带着几个残存的将领也赶到了。 原来王邑他们昨晚带着残存的兵马与绿林军整整激战了一夜,因寡不敌众而惨败。最终全城都被绿林军攻克,王邑的兵马死伤几尽,无处可逃。 他为了活命,率领残部飞驰入宫,退守渐台,他必须和王莽死在一起,看着王莽死。 刚一进宫,就看见自己的亲儿子、侍中王睦准备换衣服逃走。王邑上前将儿子痛斥一顿,严令他与自己一起保护王莽。 王邑、王睦父子共同守护在王莽的身边,拼死抵抗。 绿林军发觉王莽好像在渐台,于是将其重重包围。渐台是皇宫的最高建筑,王邑、王睦、蹛恽、王巡等人发弩箭向下射击。 一时之间,飞矢如雨。,绿林军一时无法攻上去。 最终弩箭射完了,绿林军士兵潮水一般涌上渐台。绿林军攻到高台上,双方展开短兵相接的格斗。 蹛恽、王巡等人战死,眼见大势已去,王邑带着王莽和几个仅存的追随者苗、唐尊、王盛躲藏到渐台内室。 “陛下,咱们黄泉再做君臣吧。” 王邑一声大喊,随即杀了替身王莽,然后自刎了。 “陛下。”新莽大臣苗天、唐尊、王盛等人悲痛不已,也有几人也跟着自刎了,但也有人不敢自杀,刚想拿着王莽的尸体去领赏,好活命,结果绿林军士兵进入内室,不由分说,直接将想投降的人全部杀死。 众人都想立功,相互争抢,商人杜吴大起来,说着在王莽的身体上捅刀子,“老子杀王莽!” “放屁,老子杀的。” 有人也捅一刀,大家你一刀我一刀,王莽已经不成人形了。 校尉东海人公宾砍下了王莽的脑袋。 “我的,我的。” 大家七手八脚地肢解王莽的尸体,争相杀砍的就有数十人。公宾就拿着王莽的首级献给将军王宪。 至此,王莽算是死了,死的时候时年六十八岁,当然,大概也看不出来了,只能凭借残破的衣服还有装饰说她是王莽。 九月六日,将军赵萌、申屠建、李松、邓晔也先后赶到,他们嫉妒王宪打破长安的功劳,借口将王宪杀死。 随后申屠建等人以飞骑将王莽首级送到宛城。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王莽被杀后,享尽荣华富贵天下五十年之久的家族的最终难逃天诛! 所有在长安的王氏子弟全部被屠戮殆尽,只有平阿侯王谭(王莽的叔父)之子王磐在几个月前就发现局势不妙,提前带着家小溜掉了,这才为王家保留一支血脉。 再就是郡太守王闳,这家伙生性聪明,胸有谋略,有节操风骨,是王莽家族的异类。 王莽篡位之后,却对王闳极为忌惮,将王闳外放为东郡太守。 王闳担心遭到诛杀,随身自备毒药,随时准备自杀,以求一个全尸。不知为何,王莽却一直没有动手,王闳提心吊胆地苟活了十六、七年。 王莽覆灭之后,更始系汉军攻破长安。惟独王闳因祸得福,保住东郡三十余万户百姓的性命,归降更始帝刘玄。 (本章完) 第31章 有希望便好 第239章有希望便好 长安破了,王莽死了,新朝灭亡,公宾收了王莽的玺绶,将王莽的头送到宛城。 更始帝当时正便坐龙椅上,取王莽头看了,高兴地说:“如果王莽不窃取帝位,其功当与霍光一样。” 更始帝的宠姬韩夫人笑着说:“他如果不是这样,陛下怎能得到他头呢?” 更始帝刘玄乐了,“来人,把他的头悬挂在宛城,昭告天下!” “诺!” 于是王莽的头被悬挂在宛城,同月,刘玄的军队攻下洛阳,活捉王匡和哀章,押到宛城,都把他们杀掉了。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可也有不好的消息,这年八月,刘望称帝,国号依旧叫汉。 王莽之大将军严尤、陈茂往归之。刘望以严尤为大司马,陈茂为丞相。 刘玄大怒,“他这是要做什么?天下岂能有两个天子?” 朱鲔连忙建议起来,“陛下,现在重要都城迁都长安,占据两京,随即再讨伐逆贼。” “好吧,如今这只能这样。” 更始帝于是定都洛阳,以刘赐为丞相。申屠建、李松从长安送来帝王乘坐的车辆和穿用的衣服,又派遣中黄门从官奉迎更始帝迁都。 十月,派奋威大将军刘信击毙刘望于汝南,同时杀了严尤和陈茂…… 差不多相同的时间,平原县,县城内,一座豪华的府邸内。 “完了,我走错了。” “嘿嘿,让我抢先了吧!” “这局可咋整?”一个男子看着前面的棋盘抓耳挠腮。 “这棋还得是我赢。”另一个男子十分得意。 “二进三,退四。” 这个时候,一个女子走了进来,长得高挑,一双大长腿,容颜娇好,肌肤白皙,眉目秀丽。 她的眉毛细长挺拔,眼睛有迷人的神采,鼻子轻微挺起,嘴唇红润饱满。 若是刘瀚没有死,或者说百年前长安的人还活着,便能认得出这是阿依妹呀,当年的兰陵侯府的大夫人,那个能上战场,武艺高强的匈奴居次。 如今的她已经换了一个身份,叫迟昭平。 “还是将军厉害。”落于下风男子按照她说的走,竟然立刻追上来了。 他们在玩其实是汉朝人玩桌游,叫博戏,它始于何时,准确年代很难说清。据《史记》和其他有关文字的记载,博戏的产生至少在殷纣王之前。 我国最早的博戏叫“六博”,有六支箸和12个棋子,箸是一种长形的竹制品,相当于打麻将牌时所用的骰子。 它算是中国最古老的桌游了,其实早在春秋战国时期,中国人就已经对棋盘类游戏十分痴迷了。在《战国策》棋策中就有这样的记载,说:“临淄胜负而食棋靡无辜吹竽五色,六搏蹋居者。” 意思就是说呢,临淄这个地方的百姓生活十分富足,大家平时都很喜欢六博这种娱乐方式。 到了汉代,搏戏更是风靡一时,从天子百官到平民百姓都爱好这种搏戏。 据史书记载,汉代的文帝、景帝、武帝等等皇帝,他们都是搏戏的爱好者,包括搏戏的棋盘、棋子甚至都被当做嫁妆使用。 比如汉宣帝时期的江都王之女出嫁,就把博具当做嫁妆赐给了江都王的女儿。 正是因为搏戏受欢迎,所以才会有相应的作品被创造出来,比如彩绘、目雕、搏戏俑,还有铜俑。 但是魏晋以后,搏戏开始走向衰落了,到了唐代,象棋逐渐取代了搏戏,到两宋时期最终失传。 博戏严格来说是华夏古代民间的一种赌输赢和胜负的游戏。它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不仅通过游戏来满足娱乐的需求,而且游戏的结果要以钱财来兑现。因此这种游戏方式实质上是一种具有赌博色彩的游戏。 它有一定的技巧,也有一定的运气,阿依妹,不,现在应该叫迟昭平,之所以起家,就是靠着搏戏。 自西汉初始年末(公元9年)贵族皇戚王莽夺取了汉室帝位,推行了所谓“王田制”,使广大农民失去了土地。 翌年,又横征暴敛,还实行了“连坐法”,一家犯“禁”,邻里遭殃,男人惨受惩罚,妻女也收为官婢。 加之灾荒连年,疫病蔓延,因此,各地农民纷纷起义,群起操戈,反对王莽集团的残暴统治。 从新莽天凤六年开始王莽大兴土木,扩筑宫室,修建九庙,“饰以金银雕文,穷百工之巧……造奇特之宇。 同时,又征淑女,选皇后,穷奢极欲不已。贫苦百姓,无法忍受,于地皇二年群雄四起,起义者遍及各地。 迟昭平是继绿林、赤眉农民起义之后,于地皇二年秋(公元21年)在平原城西南河阻中(今相家河以东地区)聚众数千人举行起义。 她抗官税、荡官衙、杀豪绅、掠贵族、分粮与贫穷百姓,扶危济弱,杀富救贫,一时声威大振,成为众豪强中一位杰出的农民起义女领袖。 在这期间,先后起义的还有东平的瑗子路,他们汇集了农民起义军二十万,活动在黄河南岸东西百余里的广大地区,茌平董次中为首的起义军,移往兖州去进攻官兵; 富平(今阳信)人徐异卿,也率万余人起义;另外还有起义军势力较大的铜马、高湖、重连、五楼等部农民起义军在各地活动,形成了强大的反“莽”势力。 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迟昭平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黑暗的战场。 她身披铁甲,眉宇间透露出坚毅与果敢,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犹如寒星,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一声高呼,披荆斩棘,纵横阳信县、惠民县、无棣县、博兴县、邹平…… 地皇三年(公元22年)夏,迟昭平部与徐异卿部汇合,战斗在平原、富平、乐陵、无棣、盐山等地,队伍很快发展到10万之众。 而下棋的两个男子也不同凡响,一个是张子实,一个是徐异卿,两人和阿依妹共同掌控十万之众,其实军队也就1万人。 “传来消息,东海人公宾在渐台斩杀王莽,新朝灭亡,更始帝把王莽的头悬挂在宛城,派奋威大将军刘信击毙刘望于汝南,迁都洛阳……” 阿依妹直入正题,看向在博戏的张子实和徐异卿。 “迟将军打算怎么办?咱们投降更始帝?”他们两人大多数时候都以阿依妹为主。 没有办法,长得漂亮,杀人都不带眨眼的,战场上所向披靡,武艺高强,他们两个人自认为自己武功不错,可比起阿依妹,竟然远远不如。 而且阿依妹的箭法,他们都见过,那是一绝,他们只想到一个人,那就是百年之前的李广,百步穿杨,也不过如此罢了。 “不急,现在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但我们还是要做些准备,樊崇虎视眈眈,想兼并我们,可以与他们合作,但要小心提防。” “迟将军所言即是。”徐异卿点头,很是认同。 张子实疑惑的问道:“那他们邀请我们去洛阳朝拜更始帝,咱们去吗?” “去,怎么不去?得看看呀,你们准备一下,大军明日开拔,记得咱们说的军纪,杀人者要处死,伤人者要抵罪,盗窃者也要判罪,万万不可滥杀无辜,否则杀无赦。” 阿依妹说得很平静,但徐异卿和张子实都感觉头皮发凉,别看阿依妹漂亮,还是女子,那杀起人来,是非常熟练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诺。”两人答应起来。 阿依妹点头离开了,徐异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带着一丝丝爱慕。 张子实早就看出来了,调笑起来,“哟哟,既然喜欢迟将军,那就上呗,直接说娶她。” “你不喜欢?” 张子实连忙摇头,“不敢喜欢,她杀人的时候,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比男人还狠,攻占无棣县那一次,她中箭,带着伤杀敌…… 我是降服不了,还有阙肃、逄子民几人带头反军规,一百多人,她全给带人砍了,脑袋就挂在营帐门口,这我要是娶回家,一个不小心,小命不保呀。” 徐异卿摇头笑了,“你不懂,这才是迟将军的魅力,我自愧不如。” 随即,阿依妹回到自己房间中,眉头紧皱着,喃喃自语:“王莽死了,赵兰说他是穿越者,还是初代,那他怎么会有孩子呢?难道那些孩子不是他的? 他是穿越者,应该知道历史,懂得避让,那怎么会死的这么惨?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刘秀当为天子,还有昆阳之战,一两万就打败败42万新莽大军,又是一个项羽吗?天降陨石,怎么会那么巧合?背后莫不是有他们的身影,还是伱回来了?” 这些疑惑阿依妹一时间千头万绪,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叹息一声,“罢了,大不了去洛阳看一看吧,最主要见一见刘秀,侯爷,100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吗?你苏醒了吗?会原谅我吗?还是形同陌路,亦或是视同仇敌?” 经过100多年的时间,她似乎觉得长生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可她已经为了这个放弃好多了,既已经能够得到了,便不是那么珍惜了。 人大概都是这样,没有得到之前拼命追求,得到了反而没有那么珍惜,一生都在追求自己没有得到的东西,得到了,好些人过一段时间便厌弃,转而追求新的东西…… 看似得到,其实一直在得到和失去之间徘徊,最终离开这个世界,什么也带不走…… 现在的阿依妹反而又回想起在兰陵侯府中的那些日子,回想小桃红,回想方蝉,回想那个被她做成长生药的舒雨竹,何其可笑,何其矛盾! 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总是掩盖在历史之下,黑玉麒麟去掉王莽的身份之后,他完全没有想到会被人跟踪。 而跟踪他的这个人身份,赫然便是刘胖子,那个当初被年轻道士杀了大哥和二哥一心想复仇的人,那个被他杀了挚爱的男人,小翠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女闾,可她却是刘胖子的寄托呀! 距离现在已经有30年了,当年十七八岁的他到如今已经四十七八岁,快50岁了,幸亏他这些年常年锻炼,身体显得强壮,估计还能再活个二三十年。 毕竟王莽没有死,他当然要活着看到仇人死去。 30年呀,他为了复仇,查了30年,他猜测王莽根本也不想死,王莽是多么聪明的人,估计会弄个替身,所以一直在刘胖子在城外带人守着。 果然不负众望,看到了悄悄咪咪从密道出来的黑玉麒麟,他一眼就知道了,那是他要找的仇人,然后带着两个心腹追了过去,极其小心…… 当他看见黑玉麒麟把王莽的皮扯下来,整个人显得年轻的时候,他人都惊呆了,不止是他,连他旁边的两个随从也惊呆了。 “将军,这是妖怪?” 刘胖子早年就投了刘縯,起义也是积攒了些战功,后面刘縯被杀,为了自己的目的,他有头转头投入刘玄的怀抱,刘玄自然高兴,也提拔了他的地位,封了战虎将军,手下目前能够掌管几千人了。 这一次对他很重要,所以就带了两个心腹,是他最忠心的,才十六七岁,武艺也不错,很机灵,没有他,那两个心腹早就死了。 刘胖子连忙捂着他的嘴,让他别弄出什么动静,直到黑玉麒麟人走远,他才慢慢放开。 “将军恕罪!”手下连忙半跪下来道歉。 “下次小心些。” “是。” 刘胖子上前仔细看看那退下的皮,眉头紧锁,他发现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就是想不明白,他能确定这个人应该是真的王莽,那当年新都城外埋的尸体是谁?到底谁是王莽? 他当皇帝这么多年还这么年轻吗?怎么可能?莫非真是妖怪或者邪恶道士的法术? 一时间他都迷茫了,早年他可是盗墓起家的,也遇到过许多奇奇怪怪的事儿,但比起这个来算是差远了。 想不清楚,他带着两人,继续跟了上去,然后看了到了黑玉麒麟一步步走向骊山之阿。 “这里有什么?他怎么来这里?” 刘胖子虽然疑惑,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跟了上去。 “秦始皇陵,密道?” 当看见黑玉麒麟打开密道,走进去的那一刻,他似乎懂得了一些。 “走!” 他带着随从小心翼翼的进去了,“千万小心,这是秦始皇陵,机关众多,可能有古墓伏火、机弩、巨石、弱水、流沙、毒液、暗板、刀车、尸毒……” 他一边走一边给两个心腹普及可能出现的陷阱。 古墓伏火也叫飞焰赫然,具有烧死盗墓者的能力,遇到明火就强烈燃烧,这是由于墓室里埋藏的有机物分解,形成一种可燃气体——沼气所引起的。 机弩就是根据机关术制造的弩箭,一旦碰到什么地方,开关被触碰,弩箭自动弹射,而且一般还涂抹得有毒液,被射中大概率就是死,密密麻麻的,很恐怖。 巨石、暗板、刀车都和机弩大同小异,用机关术,碰到开关就触发。 弱水是指墓中储水,一旦有盗墓者进入,触动开关,便被关主,随即大量水进来,使得盗墓者溺水而死,这种防盗的方式虽然最终会使古墓遭到破坏,但盗墓者也不能逃生。 墓顶流沙,它采用积沙积石的方法,当盗墓者挖洞挖到积沙层,沙子会流到洞里,沙子流动会带动石头塌方,沙层中精心埋藏积石、最小的仅3公斤,最大的165公斤。 这些隐藏在流沙中的石块形状不一,边角十分锋利,而且石块放置的位置也是精心设计的,大致可分为乱石层、蒙顶石层、贴顶石层、拦腰石层和卧底石层。一旦触发,弄不好就是死,也是最常用的一种防止盗墓的机关。 至于毒液,就是在古墓地宫中大量储注水银,或许亦有以剧毒汞蒸气杀死盗掘者的机关。 尸毒,古人为了防腐,经常在临死前服下剧毒的药物,这样有助于尸体的保存。这种剧毒药物在人体内会腐蚀掉整个内脏,将其化成液状存留在体内。当有盗墓者搬动尸体时,尸身受到挤压,液体就会喷射从嘴里喷射而出,会灼伤人的皮肤,弄不好会毒死人。 经过刘胖子的详细介绍,他两个心腹冷汗直冒。 “将军,还有这么多讲究?” “老子以前就是干这个的,一定要小心,这可是秦始皇陵,只会更恐怖,多注意前行人的动作和痕迹,模仿着走,每一个细节都不要错过。” 刘胖子说着,内心有些感慨,“要是大哥和二哥还在就好了,知道能进秦始皇陵,怕是高兴惨了,可惜,可惜,没事,你们等等就好,这仇老三我一刻也没有忘记,到时候再把秦始皇陵盗了,留下咱们的名字……” 一时间,他流泪了,30年的仇恨,似乎找到那一束光了,黑暗不曾黑暗,只要有一束微不足道的光,那是希望,纵然渺小,但重要! 恒尽虚空,无一可执,所执者维己! 主角会出来的,但慢一点,慢慢来,这些日子亏的人都麻了,自己还是太急躁了,心态不对,知行合一4个字,反复围绕心头,这条路很难很黑,但只要有光,哪怕微不足道,也想走下去,你的撑不下去的时候,看看退学大神,看看他发的帖子,好像又有了勇气,也许这是可笑的,但我的选择真的好少。 (本章完) 第32章 困龙升天(镇慰河北) 第240章困龙升天(镇慰河北) 刘胖子带着两个随从一路跟随黑玉麒麟,小心尾随,不让他发现。他们细细观察着黑玉麒麟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到进入秦始皇陵炼丹房的安全之路。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了暗道,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前走去。 可惜的是,尽管刘胖子小心谨慎,但机关陷阱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啊!” “杜强!” 其中一个随从不慎踩中了机关,被瞬间击毙。刘胖子内心有些伤心,想救他,但已经来不及了,这个随从杜强直接掉下去了,至于下面是什么,他已经能够预想,活不了了。 他深感痛惜,但他明白没有时间悲伤,只能继续前行。 “邱尔,后面的路咱们要更加小心了,你要是害怕,便回去吧。”他转头看向另一个随从。 “将军哪里的话,我和老杜的命都是您救的,没有您,我们早就死了。” 邱尔摇头拒绝,眼中都是泪水,带着悲痛和坚定。 “好,那后面一定要小心。” 刘胖子带着另一个随从继续前进。他们终于抵达了炼丹房,但没想到黑玉麒麟早已在那里等候,黑玉麒麟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们。 其实在触发机关的时候,黑玉麒麟就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想不到有老鼠混进来了,你是谁?” 他看向刘胖子,见来人只有两个,放松了许多,感觉有印象,但又想不起来,毕竟过了30年了,当年刘胖子在王莽仆人夏日和冬木的介绍下,还给他当过几天看门的。 刘胖子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竟然流泪了,“我是谁,哈哈,我是谁?你杀了我的小翠,问我是谁? 还有那个道士,杀了我大哥和二哥,现在他在哪里?伱是什么怪物?这么多年还不曾老,会蜕皮,我想起来了,当年新都城外,那具尸体,是无皮的,莫非你的皮就是从他身上来的?他才是王莽?怪不得王莽前后性格不一样,多次杀子。” “原来是你呀,都30多年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先生让我注意你,我还没有注意,以为是小虾米,想不到能进入这里,厉害,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一声低沉的咆哮划破了炼丹房的寂静,黑玉麒麟展开了攻击,他拔出腰间的软剑,直接刺过去。 “杀!” 刘胖子紧握着手中的长剑,剑光如电,在黑玉麒麟的凶猛攻势下奋力抵挡。他凭借着多年的剑术修行和战斗经验,展现出出色的剑法技巧。 一旁的的随从邱尔也拔出长剑,两人一起,一左一右,进攻黑玉麒麟。 人家那是几百年的老狐狸了,战国时代当过杀手,他的身形灵动如燕,剑法狂放而精妙,每一次挥剑都准确无误地指向刘胖子的要害,以一敌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锵锵锵!” 长剑交错,划破夜空,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黑玉麒麟猛烈的进攻,得心应手,他拥有强大的体魄和凶猛的攻击力,狰狞的面孔上透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身体迅速闪动,在刘胖子周围掀起一阵旋风。 刘胖子脚步一动,迅速向一边躲闪,杀机四溢的利剑划过他身旁,带起片片血滴。 “将军。”邱尔脸色大变。 “别管我,杀,我只要他死。” 刘胖子眼神狠辣,他等这一天足足30年了,不顾身上的伤势,化被动为主动,一招剑花斩,剑光犹如绽放的花朵,向黑玉麒麟斩去。 黑玉麒麟怒吼一声,毫不退让,身躯猛地跃起,躲过了剑花斩的致命一击。然而,刘胖子施展出连环剑法,一连串的剑光朝黑玉麒麟袭来,阻挡了它的逃脱。 刘胖子越战越疯狂,发出阵阵咆哮声,一旁的邱尔突然化作一道黑影,猛地向黑玉麒麟扫去,两人舞出千层剑花,形成一个无形的剑网,迫使黑玉麒麟无法再靠近他们…… 这注定是是血与火的战斗,是命与命的相搏,黑玉麒麟纵然武艺高强,但刘胖子和他的手下也不差,那是从起义军死人堆里出来的,杀过不少人。 特别是刘胖子,这些年经历太多了,武艺那是在不断的提高,他更是不要命的打法,丝毫不顾身上的伤势,他和心腹邱尔两人一时间竟然压制住了黑玉麒麟 高手过招往往很快速,看似打的很激烈,但时间很短暂,只是片刻之后。 “啊!”黑玉麒麟找准机会,当即软剑就要刺破那刘胖子的胸口,他已经来不及躲了,眼见他就透心凉,一旁的邱尔扑了上来,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噗嗤”鲜血从邱尔身上喷涌在刘胖子脸上,邱尔不顾自己的伤势,狠狠的抱住了黑玉麒麟的剑,拉着他的手不让他挣脱。 他在用自己的生命为刘胖子争取这个时间,黑玉麒麟脸色大变,刚想放手,结果邱尔又扑了上来,死死的抱住他的腿。 刘胖子抓住时机快步杀了过去,黑玉麒麟一脚把邱尔踹飞,但始终是晚了,他一个驴打滚,还是没有完全躲过去,直接被胳膊上砍了一剑,鲜血喷涌而出。 “啊!” 刘胖子也顾不得什么,乘胜追击,黑玉麒麟立刻拔出另一个藏在身边的小匕首,两人开始搏斗起来,你来你往。 但黑玉麒麟毕竟手上伤了,体力和速度都在下降,而刘胖子发了疯一般,眼眶通红,丝毫不顾自己,他心一狠,直接让黑玉麒麟的匕首插进自己胸膛,然后左手牢牢抓住他的手,右手用剑贯穿了黑玉麒麟…… “想不到我会栽在你手里,没事儿,再等一世吧。”黑玉麒麟有些无奈的说着,口中都是鲜血,他看似这么说,但从怀中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想吞下去。 刘胖子感觉不对,立刻夺了过去,眼睛都不眨的吞了下去,只是一个刹那间,他感觉自己浑身好像更有力量,全身似乎被火烧一搬,黑玉麒麟脸色微微变,而刘胖子整个人怒吼着,骑在他身上不停的用手,拳头打着他的脸…… “啊,呀啊,呀啊!” 直到把黑玉麒麟打得面目全非,刘胖子身体里的力量似乎也被发泄完,他也非常虚弱,但他神奇的感觉自己更年轻。 或许是个错觉,他喘着粗气,找到了邱尔的尸体,把他埋葬,然后把黑玉麒麟全身都扒光了,里里外外,仔仔细细都不曾放过,除了找到一个写了麒麟两个字的令牌,啥都没有。 然后他又仔细翻着这个地方,在丹炉中发现了一些类似于他刚刚吃的黑乎乎的东西,又去了隔壁两个大殿,发现了几桶被封装好的人鱼膏。 “莫非这就是传说的人鱼膏?千年不灭那种。” 看着周围不灭的几盏灯,再看看灯油,和桶里的几乎一样,他大受震撼。 他又在另一个偏殿里看见了许多药材,好多他都叫不出名字,随即他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找到了被刻在上面的字,是用小篆刻的,是一个单方,写的是长生药,上面写着:“以初代之身体,血肉精华,以天山雪莲,百年人参,千年沉香,五百年灵芝……,是谓长生药,可供人活三百之久,青春常驻!” 随即,他似乎懂得了什么,拿着在丹炉里面剩下的黑乎乎的药,“莫非这就是他年轻的秘密?长生药真的存在?” 他感觉身体有力量,在外面找了个小水潭,当作镜子,发现自己好像没多大变化,他又在这儿待了几天,但他发现随着时间流逝,自己竟然越来越年轻了,本来两鬓有白发,都居然变黑了 …… 此时,刘玄定都洛阳,控住长安,但新莽王朝虽然覆灭,黄河以北各州郡都在持观望态度,未曾归附更始政权,赤眉军在山东发展迅速、声势日益壮大,还有“河北三王”、铜马、尤来、隗嚣、公孙述等等割据势力…… 刘玄先以洛阳为首都,大有一番作为之苗头,先派数路使者,去全国各地做安抚工作,能效命更始政权的,统统官复原职。 朱鲔又趁机进言,想让刘玄杀了刘秀,毕竟刘秀的哥哥就是他搞死的,这不搞死刘秀,他睡不安稳呀。 但刘玄拒绝了,而且有刘赐帮刘秀说话,毕竟刘赐也是南阳宗室,现在是如今是更始大汉的大司徒了,起义的时候,他还是跟着刘秀的大哥混的,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而在刘秀的府邸内,冯异指着地图对刘秀说:“河北燕赵之地,雄踞中原,北控朔漠,素来以其骁勇善战、名将辈出而闻名天下。 新莽败亡之后,这里的情况更是错综复,北有外患,东临赤眉,高达百万之多的数十支流民军队,四处流窜。 各家势力佣兵自重,乱成一团,刘玄若是想要一统天下,当务之急就是要安抚河北的势力,把这块最重要的战略要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不得不说,不愧是后来的云台二十八将之一,常胜将军,冯异战略眼光很厉害。 他这里讲的河北并不是后来的河北省,而是指位于黄河以北、燕山以南、太行以东、渤海以西,处于华北、塞北、东北、中原和东部沿海的结合部! 河北区位优越,陆海兼备,背山负海,山川襟带,原野平旷,物产丰饶,人口众多,且居南北之冲、要害之地。 从表面上看,河北地区似乎处于平原地区,无险可守,属于四战之地,地形条件比四塞之地的关中差远了,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河北古称冀州,位列古九州之首,现在的河北和山西是古冀州的主体。 从山川地形上看,北有燕山和坝上高原,西边是雄伟的太行山,两山相连,撑起了河北.地形的”框架”。 河北地势西北高、东南低,由西北向东南倾斜。山地高原广布的地形,决定了河北可以在北面和西面,燕山及与太行山连为一体,在河北的北部和西面形成了完整的防御屏障,它凭险据守,可以阻止来自北方和西方的威胁。 古都雄州星罗棋布,除北平外,赵都邯郸、商都邢台、“六朝古都”邺城、中山王城定州、燕下都易县,以及保定、正定(又称东垣、真定)、石家庄等都处在太行山东麓城市带上。 而且河北民风彪悍,燕赵多悲歌慷慨之士,自古闻名天下。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之后,河北更是中国骑兵的重要产地。因此,凭借河北精兵,妥善运用,亦可与天下争雄。 它历史厚重,文化璀璨,仅产生的成语就非常可观:邯郸学步、鹬蚌相争、老马识途、马空冀北、胡服骑射、完璧归赵、负荆请罪、毛遂自荐、怒发冲冠、破釜沉舟、背水一战、闻鸡起舞…… 更是深刻影响历史的进程,发生在这里的涿鹿之战、巨鹿之战都是决战性质的大战,深刻地改变了战略格局。 后来,刘秀就是从河北起家,一统天下。 东汉末年巨鹿人张角领导的黄巾起义,沉重打击了东汉政权,使之名存实亡,并最终导致三国局面的形成。 三国时期,曹魏以冀州为基础一统北方,兵精粮足,国力强盛,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安禄山在范阳起兵,拉开了历时八年的“安史之乱”,盛唐由此落幕。 宋朝因失去“幽云十六州”,时刻面临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胁,故而河北被视为“天下之根本”! 金灭北宋,其东路军从河北南下,导致北宋灭亡。 燕王朱棣起兵幽燕,发动“靖难”之役,夺位成功,是为明成祖。 明末,李自成由山西经河北攻占北平,明朝灭亡。 随后,吴三桂在山海关引清兵入关…… 这些都深刻改变了历史的进程和方向。 刘秀自然也知道河北的重要,他看着地图无奈的说道:“河北之重,陛下岂会不知道?只可惜他派出的安抚河北的特使,颐指气使、趾高气扬、飞扬跋扈,不止招抚不成,反而因为激怒上古太守而被杀。” “哼!”刘秀说到这里还冷笑一声,“当真是颜面尽失,威信全无啊,眼下若是再不能派出合适的人去招抚河北的,只怕这洛阳的南宫他也快坐不稳了。” 冯毅点头说道:“刘玄此时应该正在为人选的问题焦头烂额,文叔,我们何不趁此时……” 刘秀秒懂,两人惺惺相惜,“我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陛下对我的猜忌并未完全放下,如今局势比较紧张,我若是主动请缨的话,必然遭到怀疑。” 冯毅叹气一口,思考了一下,说道:“刘玄为了脱离王匡等人的挟持,正在扶持亲信,特别重用丞相曹竟和大司徒刘赐,咱们可以想办法说服他们,让他们两个举荐你。” “刘赐倒是好说,速来与我亲厚,可这丞相曹竟我不熟悉呀。” “可以从左丞相曹竟及其子尚书曹诩入手。” 于是,一番运作之下,刘赐对刘玄说:“刘秀是去河北招抚的最佳人选。并且河北一带只能是刘秀去才合适。” 再说,能不能摆平河北,确实决定更始政权的命运。当时南方流行一个童谣:“得不得,在河北。” 可是以大司马朱鲔为代表绿林军出身的将领强烈反对刘秀出巡河北。当初刘玄杀刘縯,就是朱鲔和李轶的强烈提议,朱鲔他们不让刘秀去的原因很简单,不是他没有能力,而是他的能力太强了。 刘玄很为难,朱鲔这边的反对意见也是很有道理的,让他去,刘秀势力壮大,太危险,不让他去,河北的招抚工作做不好,更危险。 左丞相曹竟极力支持,“大司马若是有更合适的入选,尽管说。” 朱鲔无语,他哪里有更合适的人选呀! 在一番犹豫下,更始元年(23年)十月,更始帝刘玄遣刘秀行大司马事北渡黄河,镇慰河北州郡。 这次他只带上了二十几人,此去看似凶多吉少,却是,奇迹将不断上演。 (本章完) 第33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第241章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为了凑更多的东西支持刘秀,阴丽华把自己的嫁妆和首饰都给卖了,她满心欢喜的想着自己和刘秀一起去上河北,跳出洛阳和长安的漩涡。 刘秀回到家中,看着她,目光有些凝重,“这几日,我先送你回去,过几天我就动身。” 阴丽华的笑容有些溃散了,他们才成亲几个月啊,“你要一个人去河北吗?” 刘秀有些严肃的说着,“丽华,陛下虽然派我去河北,但却未给我一兵一卒,你是女孩子,刀光剑影的,不宜奔波,还是在家好好休养,等我在河北站稳脚就接伱过去。” 阴丽华看了他几眼,挣脱开了他的手臂,“要回也是我自己回!” 然后转身跑回屋里去了,刘秀连忙在后面追,大叫:“丽华,你听我说。” 阴丽华眼中含泪在那儿收拾东西,刘秀拉着她,“你听我说,现在不比以前打仗的时候,那时候我手下有士兵,如今去河北是前路凶险,九死一生,河北的情况特别复杂,我送你回去是怕刘玄把你留下来当人质啊!” 阴丽华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成婚那天,你说我们生死与共永不分离的。” “我只是想保护你!” “我不需要人保护,自从我嫁给你那一刻,我已经把你这里当成我的家了,你现在又让我回去,回到哪儿去?=没有你的地方,哪里是家啊?”阴丽华说着就流泪了。 随即质问起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成亲那天就会想到会有今天的,你早就做好了脱身的打算,你说啊,你根本没有想过给我一个像样子的家,你说啊!” 刘秀眼中有泪水打转,他无奈点头承认了,“是,因为我没有信心,没有信心给你想要的。” “那你娶我干什么?你出去吧!”阴丽华有些伤心,把她推出门去,然后蹲下来,掩面哭泣,刘秀站在门外,内心也是无比的煎熬,他听着门内的阴丽华在哭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足无措。 刘秀在外面站了半天,天上开始飘着雨了,他也不顾瓢泼大雨,站在雨中一动不动,自顾自的说着:“这一次刘玄派我去河北,不存好心,河北派系林立,和当时我们骑兵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我还有大哥,有宗族家人的支持,但即使这样,小长安聚,我二哥、二姐,还有好些人都死在了那里…… 我亲眼看着二姐和侄女在我面前惨死,但却无能为力,听着亲人被新莽的官兵所残杀,后来是大哥,我也无能为力,还得装作毫不在意。 和昆阳一战也不一样,那一战轰轰烈烈,我愿意战死沙场,我也没想过活着,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娶你,即便战死在了战场上,也会有另一个人来照顾你的一生,可是现如今呢,我真的不知道未来等待我们的是什么?” 刘秀说着,抬头看向天空,厉害如他,经历了这么多,还是会感觉到迷茫,感觉到害怕,真正的勇敢不是无所畏惧,而是畏惧且前行,直到慢慢战胜畏惧! 终于,里面的阴丽华没有哭,不紧不慢的说道:“所以呢,你认为你死后我会独活?还是要我从此就守寡?亦或是你认为我会改嫁?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她慢慢把门打开了,看着满身都是淋湿的刘秀,轻轻用手帕擦着他头上的雨珠,随即道歉起来,“都是我不好,不应该对你发火,你进来吧,好好把身子擦一擦,别得风寒了。” 刘秀紧紧的抱着他,“丽华是我不好,对不起!” “夫妻不就是应该互相扶持吗?别再说什么让我回家这种话,嫁给你的时候这里就是我的家了,你看过哪个妻子三头三天两头往娘家跑的?” 最终,阴丽华和刘秀彻底和好了,阴丽华在他劝说下,也愿意回到新野了。 走之前他还有一个人不放心,那便是他的妹妹刘伯姬,这可不是一个普通人,也算是巾帼不让须眉。 当年,经历小长安聚后,悲痛中的刘伯姬,百思不解地反问自己:“官军为什么有如此大的威慑力?我军又为什么一击即溃?” 经过一再苦思冥想,刘伯姬决定亲自动手给汉军绣四面大旗,以激励将士前进。 于是,她从自己准备做嫁衣的布料中选了四面黄锦旗而,选配了五色彩线,擦干眼泪绣了起来。 时值腊月三日那天,联合大军出征前,刘伯姬跑上点将台,亲手将四面黄绢大旗献给了大哥刘縯。 刘縯一见高兴万分,仔细看着大旗,连呼:“好妹妹!好大旗!” 随即把大旗展开,将士们一看,前有朱雀旗,后有玄武旗,左有青龙旗,右有白虎旗,每个旗中还都绣了个斗大汉字,即时全场沸腾,士气大振。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天刚亮,汉军与绿林军组成的义军按照邓禹“反客为主”的作战计划,一场义军对莽军的反包围战打响了。 此刻守在棘阳空城中的刘伯姬,一面组织老弱残兵守城,一面派人将战鼓抬上城头,擂鼓助战,最终他们大胜。 对于这样一个不同凡响,经历过生死,美丽又英姿飒爽的女子,自然有很多人喜欢,比如离家两兄弟,李通和李轶都比较喜欢刘伯姬。 只是李轶投降了刘玄,跟着他混了,又逼死了刘縯,和刘秀他们几乎是闹翻脸的样子,但这个家伙端是喜欢搬弄是非,为了博得刘伯姬的好感。 他硬是说,刘縯是其他某些人为了给刘秀扫通道路的阴谋,开始挑拨离间,刘伯姬很聪明,一开始是不信的,但随着他说的越来越多,渐渐有些怀疑,他自然没有怀疑刘秀,反而是怀疑刘秀手下的人背着他干的。 近日,刘伯姬来找他,李轶再也按耐不住了,又一次表达了自己对她的喜欢,刘伯姬自然想走,却被他紧紧的抱住。 “伯姬,难道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放手!” 他想要用强硬手段了,“我要得到你,伯姬,你知道我对你的心呀!” 说着,开始把她按在桌子上,想要霸王硬上弓,上嘴了,“放开我,你放开我!”刘伯姬不停挣扎,她想去拔出腰间的匕首,可双手已经被李轶死死的按住了,她大喊着,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个畜生,放开我。” “救命呀。” “你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这是我的府邸,伯姬,你是我的了。” 眼见李轶就要得手,李通进来了,看见这一幕,脸色大变,抽出佩剑就要李轶,李轶连忙逃窜,“堂哥,我对伯姬是真心的。” “畜生,你那是喜欢伯姬吗?你那是馋他身子,下贱东西。” 李轶跑得快,李通没有追上,只能把刘伯姬送回刘秀府邸。 刘秀看着哭泣的刘伯姬很是生气,恨不得拿刀去砍了李轶,但是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李毅轶现在势力比他大的多。 他要是一怒之下砍了李轶,他们家估计也就凉凉了,他只能拱手看向李通,“这次多亏次元兄你出手相助。” 李通歉意的说道:“文书兄的话,实在是让在下汗颜啊,季文此番是李家之耻,简直侮辱了李家的门风,我一定会努力给你以及伯姬一个交代的,告辞。” 他说着就走出去了,也感觉没有脸待在这里了,刘秀连忙追出去,“次元兄请留步,次元兄,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文书兄兄但说无妨!” “次元兄认为舍妹如何?请直说。”李通犹豫了一下,说道:“伯姬,我对伯姬,那种喜欢,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刘秀说道:“小妹任性妄为,不知道次元兄喜欢她什么地方。” “文叔兄,可能是你们太优秀了,对你还有你已故的大哥而言,我们都太过于普通,在我眼中伯姬努,照顾兄长,无惧生死,识大体知进退,贤良淑德,落落大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子,我很中意她……” 刘秀犹豫了一下,说道:“次元兄了,我即将启程前往河北,伯姬是我最放心不下的,我希望次元兄你可以替我好好照顾他,若是你愿意,我便将她许与你为妻。” 这一下李通愣住了,他有些惊喜,“文书兄,即便你不将伯姬许配给我,我也会好好照顾她的。” 刘秀摇头,“洛阳如今是虎狼之地,大哥生前也说过,希望给伯姬找个好人家,次元兄,你的人品、能力和学识我都是非常清楚的,对伯姬也很疼爱,值得她托付一生。” 李通固然高兴,还是问道:“那你问过伯姬了吗?她怎么说?” “在我看来,伯姬对次元兄还是颇有好感的,也难得有你这样愿意好好待她的,我想你对她的情谊,日后她会慢慢发现的。” “文书兄,如果你真将伯姬许配给我的话,我向你保证,我这一生一世都会好好照顾她。” 刘秀抱拳郑重的行了一个礼节,“如此,那便将舍妹托付给次元兄!” 其实刘秀这么做,除了给刘伯姬找一个好的归宿,更是为了拉拢李通,现在他势单力薄,在朝中根本没有人,而李通在刘玄朝廷中有一定的地位,还不低,他们两个又是一起兵的,这联姻就可以将他们紧密绑在一起。 两人相互行礼之后,李通问了起来,“过几日你就要将启程了吧?” “没事,我会先找个人来给你们主婚,你们的喜酒便等我回来之后再喝吧。” 李通很高兴,连忙说道:“好,我这就去准备,文叔兄你放心,你走了之后,我会代替你,代替已故的伯升,好好照顾伯姬的!” 而刘秀进去把这件事给刘伯姬说了之后,刘伯姬却大吼着:“我不想嫁,三哥,我不想嫁,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亲妹妹呢?” 刘秀安抚起来,“伯姬,是三哥对不起你,三哥担心啊,自己走了以后就保护不了你了,李通他是个好人,将来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我将你托付给他,才能放心的去河北。 此去河北吉凶难料,家里至少得有个人,万一三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每年清明的时候给大哥、三哥、二姐,给我们上坟,懂吗?” 听到刘秀这么说,刘伯姬泪流满面的答应了,抱着他说道:“三哥,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就只有你和大姐了!” 冯异、朱祐、祭遵、铫期、臧宫、马成、王霸是第一时间跟着刘秀进入河北的,还有一些随从,但最多百人左右。 路上,刘秀的挚交邓禹杖策北渡,追赶上刘秀,对刘秀言刘玄必败,天下之乱方起,劝刘秀:“延揽英雄,务悦民心,立高祖之业,救万民之命,以公而虑,天下不足定也!”邓禹的话正合刘秀的心意,两人惺惺相惜。 更始二年(24年)二月,更始帝刘玄自洛阳向西而进,迁都长安。刚刚出发,李松奉引在前,马突然惊奔,触撞在北宫的铁柱门上,三匹马都撞死。 后李松与棘阳人赵萌向更始帝建议,所有功臣都应当封王。朱鲔争辩,认为汉高祖刘邦有约,不是刘氏宗室不能封王。 更始帝就先封宗室,太常将军刘祉为定陶王,刘赐为宛王,刘庆为燕王,刘歙为元氏王,大将军刘嘉为汉中王,刘信为汝阴王,而刘秀还是武信侯,地位没有提高,刘玄防着他呢。 随后,刘玄立王匡为比阳王,王凤为宜城王,朱鲔为胶东王,卫尉大将军张卬为淮阳王,廷尉大将军王常为邓王,执金吾大将军廖湛为穰王,申屠建为平氏王,尚书胡殷为随王,柱天大将军李通为西平王,五威中郎将李轶为舞阴王,水衡大将军成丹为襄邑王,大司空陈牧为阴平王,骠骑大将军宋佻为颍阴王,尹尊为郾王。 只有朱鲔推辞说:“臣不是刘氏宗室,不敢违犯王制。”推让不肯接受。 于是改任朱鲔为左大司马,刘赐为前大司马,使他们与李轶、李通、王常等镇抚关东。又任命李松为丞相,赵萌为右大司马,共同主持内政。 至此,天下局势对刘玄来说可谓是一片大好,很多人都相信他就是上天所选择的天命之人,大量的义军、豪绅纷纷前来归附。 当然,也有些是在观望的态度,特别黄河以北各州郡都在持观望态度,赤眉军在山东发展迅速、声势日益壮大,还有“河北三王”、铜马、尤来、隗嚣、公孙述等等割据势力…… 要说当时起义军中最强大的部队,除了拥护刘玄的绿林军,另一股非起源于山东地区的赤眉军莫属。 当赤眉军首领樊崇得知刘玄入长安后,便准备带领赤眉军二十多位骨干领袖入京,觐见刘玄,并表示愿意拥护更始政权。 这时的赤眉军占据山东富庶地区,实力并不比绿林军差,要说全国谁对更始政权的威胁最大,那一定就是赤眉军。 这一次阿依妹,或者说迟昭平也跟着赤眉军首领樊崇来觐见刘玄,可惜,她还不知道刘秀已经去了河北,注定错过了。 (本章完) 第34章 所谓的神灵庇佑 第242章所谓的神灵庇佑 《后汉书·光武本纪》:“更始将北都洛阳,以光武行司隶校尉,使前整修宫府。于是置僚属,作文移,从事司察,一如旧章。 时三辅吏士东迎更始,见诸将过,皆冠帻,而服妇人衣,诸于绣镼,莫不笑之,或有畏而走者。及见司隶僚属,皆欢喜不自胜。 老吏或垂涕曰:‘不图今日复见汉官威仪!’由是识者皆属心焉。及更始至洛阳,乃遣光武以破虏将军行大司马事。” 刘秀率军渡过黄河,一开始高歌猛进,连下数地。刘秀的部将朱佑和臧宫打得很卖力,刘秀因此得以顺利走访各地,考察民情,核实官吏的政绩。 在了解了河北的大致局势后,刘秀废掉了王莽的弊政,恢复了西汉的制度。 人民群众望风归附,甚至杀牛烤肉来招待刘秀。 这个时候,刘秀表现得很老实,没有骗吃骗喝,关心百姓,安抚民心。就这样,顺风顺水的刘秀直接进入了邯郸。 本来刘秀手上没有多少兵,但他大用钱财,招募了许多奔命兵。 依汉制,“奔命兵”即是在太平盛世之时,朝廷让各郡国举荐的一些材官﹑骑士,大多是一些剽悍善战的猛士,食的是国家俸禄。 一旦国家有大难,或者是发生紧急事件,就召集这些人起来为国家效力。当时把闻朝廷之命而奔赴险难事件,叫做“奔命”,因而把这些“奔命”的人集合起来组成军队叫做“奔命兵”。 《后汉书·光武纪》:“所过发奔命兵,移檄边郡,共击邯郸。” 刘秀巡行邯郸,钜鹿郡宋子县人耿纯任职骑都尉,在邯郸拜见刘秀。 他拜见结束,就打算回去,可路上发现刘秀的军队法令严明,和那些草头王将军们很不同。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耿纯也是想干大事的人,一直在寻找明主,今天终于找到。 他便留下来,投入刘秀麾下,贡献马匹及缣帛数百匹。 好家伙,昆阳一战使得刘秀名震天下,再加上治军严明,王霸之气一散,好多人来投,先有冯异,后有邓禹,然后有耿纯。 而且人家直接资助马匹和布匹数百啊,有钱人呀,像后来的张飞资助刘备一样,倾家荡产啊! 刘秀招募士兵的时候,有一个人来投奔他,那个人便是王朗,他拿着一副幡旗上书“问卜算卦”,上面画满八卦图,然后穿着道袍。 一看就是算命先生的打扮,“在下名唤王朗,并非来剿匪投军的,我听闻大将军来河北招募,特地来投奔,从小便善于算命,知晓天机,可谓大将军参谋军事!” 一旁的冯异不以为然,“这位先生,打仗靠的是天时地利人和,我至今还没有听说过谁掐指一算,就能打出胜仗来的!” 怪不得冯异这么说,这要是谁掐指一算就能打胜仗,那他这么多年的兵书白看了。 即使是犹如孙膑,韩信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在打仗之前就知道胜负了,只是他们知道一个大概率,然后这些都是经过精密的计算和推理出来的,不是看什么天意的,天意有,但不是那么重要。 王朗说道:“运筹帷幄的事情你是不懂的,大将军,临行之前我为你占了一卦,乃是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您后面的战斗怕对您不利呀,我建议呀,大将军临战前多翻翻老黄历!” 冯异悄悄对刘秀说,“这个人胡言乱语的,一看就是骗子,赶紧把他打发走吧。” 刘秀说道:“我不会听他的,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刘秀也没有骂他,反而客气的说道:“承蒙先生指教,多谢信任,好了,其他事情容后再说吧,王霸你先带领大家下去安顿一下……” 看似客气,其实根本没有太在意这个王朗。 后面,刘秀为军费发愁,王朗有看似机灵的建议他劫掠四周的百姓,刘秀非常生气,把他拖下去打了20大板,王朗由此愤恨刘秀。 邯郸是战国时赵国的首都,也是西汉的封国赵国的首都。这时西汉的赵国早已经被王莽这家伙给废除,刘秀见到了以前赵王刘元的儿子刘林。 刘林他好歹也是个王爷的后代,势力很大。刘林心想:“刘玄姓刘,我也姓刘,我根正苗红,比远支的刘玄强多了。刘玄可以当皇帝,我刘林为什么不可以干一番大事业?” 这家伙就是个投机派,吃饱了没事干,天天想有的没有的。 这时候赤眉军势力扩张,刘林感觉是个威胁,建议刘秀决开黄河,淹没赤眉军。 这个做法将彻底淹没大片区域,1900年后常校长用这招来对付倭寇的,后果很严重,他也被骂了上千回。刘秀不想被骂上千回,所以他没有听从,就离开邯郸,前往真定。 刘林想搞事情,这么好的计策竟然被刘秀拒绝,他很生气,伱刘秀不听我的,老子自己搞,不带你玩了。 自己搞需要有个由头,刘林是地方豪强,在邯郸结交了很多“豪猾”之徒。这些人有地方豪强,也有亡命之徒,还有卖狗皮膏药的,还有装大神算卦看手相的。邯郸占卜先生王郎就是这么一位。 恰好刘秀因为王朗的建议打了他,王朗转身就去找刘林了。 那时候,算卦不是旁门左道,而是一门很牛的学问。要想干好这门行当,要有两把刷子。 第一把刷子就是天文知识,第二把刷子就是忽悠的本事。 这个王朗很有点道行,他不仅靠占卜忽悠钱养家糊口,还懂点天文历数。他夜观天象,认为河北有天子气,这个天子气不在别处,便在自己的八卦摊了,即诈称自己是汉成帝之子刘子舆,以图大事。 一般来讲,一个靠忽悠算卦的草民,要想搞事情,是不容易的。但是王郎就不是一般人,他要想搞事情,也太容易了,只需要忽悠一个人,这个人便是刘林。 刘林这家伙巧合也喜欢术数,王郎的专长正对了刘林的爱好,于是乎,王郎和刘林成了探讨星相学的好知己。 鉴于公子哥刘林很傻很天真,王郎便编了一个故事。他摇身一变,号称自己是汉成帝的儿子刘子舆。 其实以汉成帝的那点本事,还真生不出孩子来,更何况即使生儿子了,生了都被他两个妃子弄死了,这个刘子舆的传说就是典型的瞎编。但是,人们宁肯相信瞎编,也不相信王莽。 当初,在王莽篡汉时,长安城里有人自称是汉成帝的儿子刘子舆。一般碰到这种情况,别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一律当假的处理,王莽就把这个假刘子舆咔嚓了。 王郎就抓住了这条线,诈称自己是真刘子舆,他号称自己的老妈是汉成帝的歌女,不小心被汉成帝幸了。 然后他看到一道黄光从他老妈的肚脐上经过,后来他就从肚子里蹦出来了。 不巧的是这事被赵飞燕知道了,就想谋害他,他就来了个狸猫换太子,换出了宫。 他又经过九九八十一个离奇的境遇和磨难,有真龙附体,毫发无损,得以长大成人…… 好家伙,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一般人谁会相信这个? 刘林听着王郎的故事,很疑惑,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那时候没有DNA检验技术,和归西的汉成帝滴血验亲也没法搞,这就给脑袋不是很聪明的刘林的脑子带来了很大麻烦。 其实他大概是不相信的,但刘林心想,管他是真是假了,我能利用他来搞事情,就对自己有利,就可以搞一搞。 于是他与赵国的大豪李育、张参等计划拥立刘子舆(王郎),看看大家的反应。 结果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老百姓很蠢,竟然都相信了。 看来,用他搞事情有戏啊,不对,是大大的有戏,那还等什么,干吧,这可是从龙之功呀,到时候再把他弄下台,我就是皇帝了。 于是乎,更始元年(23年)十二月一天的早晨,天朗气清,惠风和熙,王朗掐指一算,是大大的吉日。 这一天,刘林率数百车骑,进入邯郸城,在赵王宫殿,拥戴王郎即皇帝位,建立了自己的政权,史称这一政权为“赵汉”,以区分于玄汉。 他当即认命刘林为丞相,李育为大司马,张参为大将军,然后,分派将领,夺取幽州、冀州,也就是河北。 王郎发挥大忽悠的特长,写了一篇很忽悠很牛掰的檄文,并通告各州郡:“各州刺史、郡太守:我是汉成帝的儿子刘子舆。昔日遭赵飞燕的祸害,王莽篡汉后又杀了假子舆,幸亏我有天命保护,隐匿在赵魏之间。 大家兴起义兵灭了王莽,我观天象,天子气盘踞在邯郸赵王宫。南阳的刘玄不知道我还活着,暂时做了皇帝。不知者不怪,我将封赏他们。我已经下令让刘玄和功臣们都到我的麾下。我为百姓们的战乱感到痛惜。” 檄文很拉风,后果很严重,刘秀一年来巡行河北的努力全部化为泡影,赵国以北到辽东以西的广大区域都望风披靡。 趁你病要你命,王郎可记得刘秀打了他板子的,有恩可以不报,有仇那他是必然要报仇的呀,于是命人传书:“擒杀刘秀者赏十万户”。 一时间,河北大乱,到处都是王郎的响应者,这些人面对“十万户”的巨大诱惑,随时可能借用刘秀的脑袋用一用,去领赏。 刘秀的事业陷入巨大危机中,本来是跳出牢笼,成就大业的,没成想大业未成就差点身先死。 要是再待在邯郸附近,刘秀的脑袋就被别人抢去用了,三十六计走为上,刘秀被迫走上了狼狈的逃亡之路。 他该怎么做,才能扳回败局呢? 这时,一个人来了,他的加入,将使刘秀扳回败局,这人便是耿弇,是个妥妥的官二代。 他的父亲耿况,曾与王莽从弟王伋为同学,一起再太学学习,后为朔调连率(即上谷太守)。 耿弇也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官二代,反而少年时期以勤奋好学著称。常见郡中岁终举行郡试,讲武练兵,由衷爱好,因而学习骑射,喜好兵法。 更始元年(公元23年),刘玄建立更始政权,定都洛阳,派遣将领占据各地,其中有人凭借权势撤换了一些郡县的太守县令。 耿况因是王莽任命的官员,心中非常不安,怕刘玄前后算账,派人来打他,毕竟刘玄把王莽都给灭了,他便命年方二十一岁的耿弇去朝见刘玄,贡献宝物,以图巩固自己的地位。 耿弇刚刚从上谷南行至宋子县,适逢王郎自称汉成帝之子刘子舆,在邯郸起事。 跟随耿弇的上谷郡吏孙仓、卫包竟然信以为真跑去投奔王郎。 耿弇因长安道路阻隔,兵荒马乱,自己手下还跑了一些,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巧合听说更始大司马刘秀在卢奴,乃北上晋见,被任命为门下吏。 耿弇请求回上谷发兵攻取邯郸,刘秀笑道:“小小年纪竟有大志啊!”因此数次召见他并加恩慰。 不久,刘秀北至蓟城,前脚刚刚跑过来,然后王郎后来的追兵就过来了, 刘秀听说王朗咄咄逼人,邯郸派兵来蓟,他感觉不对,甚至想要南归洛阳,召集官属商议。 耿弇道:“渔阳太守彭宠,是您的同乡;上谷太守,是我的父亲。发动这两郡人马,有万骑之众,邯郸是容易夺取的。” 刘秀虽然觉得前往渔阳、上谷是个好办法,可偏偏他手下全都是河南人,根本不愿意去北方。 这些人不相信耿弇的话,刘秀一去,你们两家就派兵了?他面子这么大? 可是没有办法,人家面子就是这么大,一路小弟来投呀,可他们不相信呀,有人甚至直接表示:“老子就算是要死,我们的头也要朝着南方,绝对不能去北方任人宰割。” 看着手下大家都这么说了,刘秀也没有办法,他只能拒绝耿弇的提议,带着人往南方走。 可这越往南就越接近王郎控制的核心地区,刘秀等人的生存空间也就越狭窄。 人家王郎睚眦必报,用十万户悬赏刘秀,使得很多人想要抓到刘秀。为了躲避追兵,刘秀一行人到后面甚至不敢进入城市,只能在野外食宿。 可大家毕竟没有带多少食物,总有吃完的时候,一行人只能忍饥挨饿继续前进,河流里抓鱼,山林打猎,可这也不是办法。 因为实在是饿得不行,刘秀等人只能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冒充王郎的使者在饶阳城里吃了一顿饱饭。 继续南走,形势就更加危险了,刘秀等人到达曲阳时,王郎的追兵已经很近了。 偏偏这个时候,再往前就是滹沱河了,没有船只根本就过不去。 无奈之下,刘秀只得派人到前面去查看情况。很快,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他们带回来的消息非常不妙,河上既没有桥梁,周围也没有船只,河上虽然有冰,但却没有完全冻结,根本就过不去。 眼看追兵已经要来了,这个消息是非常致命的,刘秀只好让王霸再度去前面探查情况。 王霸是颍川人,他与父亲都曾经在郡里做过小官。刘秀路过颍川时,一直在寻找机会的王霸便带着好友、门客们前往投奔。 自此,王霸便成了刘秀的部下,跟随他参加了昆阳之战。等刘秀前往河北时,很多人都不看好他的前景,王霸的好友、门客全都离开了,只有他自己留了下来。也正因为如此,让刘秀对王霸更加重视起来。 王霸到滹沱河边查看一番之后,发现之前探查的情况没有错,河上没有船只桥梁,根本过不去。 王霸也非常聪明,他深知现在局势非常微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无法过河的消息,惊慌之下只怕会有异心,大家一哄而散,弄不好还有人想投降,或者拿刘秀的头去换取赏钱。 无奈之下,他只能一咬牙,准备回去说一个谎言,先让大家继续前进再说。至于到了河边应该怎么办,那就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王霸回去以后,便告诉大家:“河上虽然没有船只和桥梁,但河水已经结冰了,而且冰非常坚固,可以直接走过去。” 大家听了以后,都非常激动,刘秀也忍不住笑道:“之前去的人果然是在瞎说。” 随后,刘秀便让王霸带路,带领大家继续往前走。到了这种地步,王霸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了,他心里实在不敢想象,大家看到河水没有结冰,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等王霸带着大家来到滹沱河边时,他自己首先就惊呆了,河水竟然真的结冰了。 更奇妙的是,等一行人过河以后,河水又解冻了。 到了这时,王霸也不隐瞒,将自己之前说谎的事情说了出来。 刘秀听完之后,忍不住叹息道:“这回多亏了你,才让我们能够安心渡河。” 王霸却不同意:“我没有什么功劳,这都是因为您有神灵保佑,我看就算是以前周武王的白鱼之兆都比不上现在。” 刘秀听完后叹息良久,他也很疑惑,只是以为神灵的庇佑,才转头对其他人说道:“之前王霸说谎不过是权宜之计,没想到竟然一语成真,这大概就是上天保佑我们吧。” 众人听完之后,信心大增,又继续向南进发。不久后,刘秀一行人到达了信都,这里的太守任光也是更始政权的官员。 在任光等人的支持下,刘秀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这才算是新的开始。 可他根本不知道在这河边,有一个年轻道士,还有一个老道士,带着几个道童隐蔽的埋伏着。 在王霸查看之后,便在河里面扔入了大量的硝石,硝石可以使水面快速结冰,再加上天气冷,等刘秀来的时候已经结完冰了。 等他们走过之后,道士又在河面倒入了黑乎乎的东西,像是油,其实那是石油,然后点了一点火,轻轻一烧,那冰又给化了,等追兵来的时候,根本过不去。 看似是上天保佑,其实是这两个道士带人搞的鬼,其中那个老道士的腰间挂着一个牌,写了祝融两个字,年轻道士的腰间也挂了,写了一个鬼谷,那腰牌质地很好,似玉非玉,一看就不同寻常。 “师傅,怎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其中一个道童询问起来。 佩戴祝融腰牌的老道士笑了笑说,“天命如此,他是真龙天子,庇佑之后可得功德,修行有功德,可圆满,可长寿,甚至长生,无量天尊,无量无常在!” 一旁佩戴鬼谷二字腰牌的年轻道士双手合十,说道:“古道,众生皆于无量前,解今世茫然,脱来世轮回,我欲承天,吾命无量在!” “祝融兄告辞!” 他说着,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师傅,他是?为什么叫你祝融?”老道士身边的一个道童疑惑的问起来。 “勿念,勿听,一切自有缘法,咱们回去吧。” 老道士没有回答他,带着那几个道童走了,他们的方向是茅山。 (本章完) 第35章 注定失败的更始政权 第243章注定失败的更始政权 这边刘秀刚刚有小地盘,在长安的刘玄为了巩固自己的帝位,轻易地相信了小人的谗言,开始破了刘邦立下的汉朝祖制,开始立功臣为王。 册封这些异姓王,如果他能够用得得当,暂时用于稳固朝局,此后再效仿汉武帝,推行推恩令,将这些异姓王的爵位收回,似乎并不是不可行。 不过对于刘玄来说,册封这些人,对于当时的情况来说,无疑就是火上浇油的做法,只会让各个政治集团为了争夺利益,陷入更加白热化的斗争当中,于是从册封这一点来看,刘玄是已经在为自己挖掘坟墓了。 刘邦当初册封异姓王,都搞好几年,花费了好些代价才搞定的,那可是刘邦呀,西汉的开国皇帝,能战胜项羽的人物呀,从底层杀出来,心狠手辣,腹黑,政治手段极其高明,还弄不好差点阴沟里翻船,他刘玄又怎么搞得定? 人家刘邦最初也之封了几个异姓王,刘玄一下子封了十三个左右,简直了。 大量册封这些异姓王的同时,刘玄还重用了两个人,一位就是李松,另一位就是赵萌。 这两位算是典型的投机主义者了,不仅毫无才干,还伺机挑起政治斗争,好满足个人的政治利益,重用这两个人也是出于刘玄的私心。 之所以用赵萌,是因为他的女儿赵氏,刘玄第一眼看见她,就喜欢上她了,因为她长得和自己当初的师傅很像很像,那个他永远忘不了,偷偷心里喜欢的王若华,可惜永远离开了,得不到才是最好的,他如今找到代替的了。 当然,还有部分原因是刘玄确实堕落了,尽管出身皇室宗亲,可是刘玄至今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当上了皇帝后,刘玄在没有坐稳帝位时候,便被荣华富贵蒙蔽了双眼,开始追求个人的享受。 好不容易当上皇帝了,他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重用了李松和赵萌后,这两个人手握大权,开始大量收敛钱财,帮助刘玄充足个人金库。 国库日益亏空的同时,刘玄却在日夜笙歌中,享受着荣华富贵带来的快感,丝毫没有留意李松和赵萌会为了个人的政治利益而出卖自己,于是在朝局慢慢被李松和赵萌掌控后,刚刚摆脱战乱不久的国家,又一次落入了一场浩劫之中。 更始帝纳赵萌的女儿赵氏为夫人,极其宠爱,便把政事委托赵萌处理,自己日夜与妇人在后庭饮酒取乐。 群臣有事想上奏于他,更始帝常常因喝醉了酒而不能接见,有时不得已,就命令侍中坐在帷帐内答话。 诸将听出来答话的不是更始帝的声音,出来后都抱怨说:“现在成败还不可知,为何放纵成这个样子!” 赵夫人尤其嗜好喝酒,每侍奉更始帝饮酒,见到常侍奏事,时常发怒说:“皇上正和我饮酒,你为什么偏偏拣此时来奏事呢?”起身,把书案都捶破了。 赵萌专权,作威作福,郎吏有的直言赵萌放纵的,更始帝发怒,拔剑相击。自此以后没有人敢再讲话。 赵萌仇恨侍中,带出来将他杀害,更始帝出面救他,赵萌不从。 这时李轶、朱鲔专制于山东,王匡、张卬在三辅横蛮暴虐。所封授的官爵,都是一些小人商人,还有伙夫厨师之流,许多人穿着绣面衣、锦缎裤子、短衣,或者穿着妇女的大襟上衣,在路上嬉笑怒骂。 长安城有歌讽刺说:“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 当然,刘玄放纵赵萌不是没有原因的。 刘玄想要打破目前被绿林军架空的政治困局,就必须要进行集权,正是这种夺权的行为,导致了朝廷内部人的离心离德,为后来的失败埋下种子。 他选择的办法是汉朝老祖宗的惯用伎俩,重用外戚,汉武帝就将这些用的炉火纯青,刘邦也是,刘邦死的早,导致吕后专权,汉武帝怕步后尘,甚至斩杀了刘弗陵的母亲钩弋夫人。 他让赵萌在朝廷作威作福排斥异己,自己就躲在后宫拒绝面见大臣。这其实就是一种帝王权术而已,坏事都是我老丈人老赵干的,仇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我最多就是昏庸而已。 一旦局面不可收拾还能把自己的岳父推出去当替罪羊,看吧,我大义灭亲,把老丈人都砍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我可是大大的明君呀,君王能有什么错误,都是臣子的错。 可手底下的人也不是傻子,纷纷开始割据,听调不听宣。 赏赐和封号我受着,但想让我干事,得有好处呀。 这个时候,更始朝廷内部的政治斗争虽然很恶劣,但还没有到崩溃的地步,真正让政权不稳定的是,他拒绝跟当时的地主豪强阶级合作,因为他手底下的人全都是底层人士出身。 即使是隋唐发明的科举制度,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依旧是难以撼动的,他们掌握了大量的人,土地。 军帅将军豫章李淑上书规劝说:“现在贼寇刚刚抹掉,王化还远没有实行,百官和执掌职事的官吏都应当小心谨慎行使自己的职责。 三公的官是上应天上的台宿,九卿的官是下法地上的河海,这都是用人来代替天的职守。 陛下定帝业,虽是由于下江、平林的盛势,但那只是临时起作用的因素,天下既定就不可再用了。 现在亟宜整理和改革制度,广泛延揽天下的英雄豪杰,按才授爵封官,以匡救王国。现在公卿大位无一不被官军霸占,尚书显官都出身庸伍,把那些只能当个亭长、贼捕之用的庸才,重用为辅佐帝王以治国兴邦的大任。 要知道名与器,是圣人最重视的,今以圣人所重视的加在庸人身上,指望他们能裨益于万分,兴王化致理义,就等于是缘着木头去求鱼,上到深山去采珠一样完全办不到的。 海内看到这种情况,就有人窥度汉朝的江山了。臣并不是嫉妒憎恶自己想升官,实在为陛下的这种举措感到惋惜。败坏良材,损坏锦绣,这是应当仔细考虑的。只有抛弃以前的荒谬错误,以兴隆周文王人才济济的美德。” 更始帝大怒,下令将李淑逮捕入狱。自此以后关中离心,四方纷纷怨恨叛变。诸将出征,各自安置自己的亲信来担任州牧郡守,这样州郡交错,不知所从。 而更让他失败的是对于赤眉的傲慢、轻视和排斥。 当初,樊崇同郡的逄安,东海人徐宣、谢禄、杨音都各自起兵,合计数万人全部前来投靠樊崇,接着一起攻打莒州,结果没能攻下来,于是又跑到附近的姑幕县进行劫掠。 不久竟将王莽所封的探汤侯王况大军击败,斩杀新朝军马一万余人,然后北进青州,放胆在各郡县大肆劫掠,接着又回到泰山郡境内,最后驻留在南城,以为大本营。 起初,樊崇等人因为困穷起事,并没有攻城掠地之计,没想到后来兵马越来越多,为了严明军纪,才颁布了法令:“杀人者死,伤人者自伤以偿!” 但当时只是口头上传令,并没有文书、令旗等仪仗。各地义军最为尊者也只是自称为“三老”(乡长),相互之间泛称为“巨人”,相当于现代的“大佬”。 王莽得知山东一带盗贼猖獗,于是命平均公廉丹、太师王匡率大军征讨,樊崇一时非常兴奋,认为如果这次能够击败朝廷大军,那等于将自己的名号远播于天下四方。 但是面对麾下这些未经战阵的乌合之众,他又不免十分担忧起来,后来他就想了一个办法,传令让所有义军将士把眉毛染成朱红色,于是就打出了“赤眉义军”的旗号。 接着赤眉军与新朝大军决战,新朝军见樊崇兵马皆赤眉如鬼魅一般,吓得魂飞魄散,大败亏输,四下逃散,樊崇阵斩廉丹,又率众杀敌一万余人,追至无盐县,王匡拼命狂奔才得了逃脱,从此樊崇与赤眉军威震天下。 这时赤眉军人马多达十余万人,樊崇挥兵围攻之前久没攻下的莒州,打了几个月还是没有攻下来,部下有人见他骑虎难下,就对他说道:“莒州,本来是大王的父母家乡,何苦要反复攻之呢?” 樊崇自然借坡下驴,赞扬他说的对,于是解围而去。 当时海上女豪杰吕母病死了,她的部众分别投效了赤眉、青犊、铜马三路义军,樊崇得到吕母的人马,高兴得跳了起来,认为这是如虎添翼,后来出兵攻入东海郡,与新朝的沂平府尹交战,结果被打败,死了数千人。 这个时候,樊崇非常沮丧,引兵退去,又流窜到楚郡、沛郡、汝南、颍川四地进行劫掠,而后进入陈留郡,攻下了鲁城,再转入濮阳。 当时南方的绿林义军拥立了刘玄为帝,号为“汉更始帝”,已经攻下了东都洛阳,并遣使招降樊崇。 樊崇本想自立为王,可听闻绿林军人马居然能借着“兴复汉室”之名,攻下了洛阳这样“顶级”的大都市,而自己带着这些乌合之众连一个小小的莒州都搞不定。 于是决定向更始帝刘玄靠拢,便将兵马留在山东,自己带着麾下二十余名将领,随着使者来到洛阳向刘玄朝贺称臣。 在那个群雄并起的年代,关于天下大势其实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得不得在河北,谐不谐在赤眉”,意思就是,得河北者得天下,但是江山坐得安稳不安稳却取决于赤眉军。 一语成谶,这句话提到的两点均在不久后相继被验证了。在河北发迹的刘秀取得了天下,赤眉军被消灭前也确实把当时的局势搅得天翻地覆。 更始政权其实也一帮见识短浅的泥腿子在当政,他们对赤眉军表现出了极其明显的冷漠与傲慢,表示自己是他们高攀不起的,只封樊崇等20几人为列侯,无权无禄。 好家伙,我不远千里来投靠你,伱不给我封个王就算了,连封国也没有,权力也没有,就一个空头的列侯,都是泥腿子出身,你丫看不起谁呢? 再加上,不久山东有人来报说他的部众有很多人已经叛离,这可把樊崇急坏了,樊崇意识到洛阳不能久留,于是不辞而别跑回了山东老家大本营,稳定了军心,接着带兵再次攻入颍川。 在颍川,樊崇又把部众分为两拨,樊崇与逄安自带一支人马,徐宣、谢禄、杨音率领其余人马。 樊崇人马不久攻下长社,又南下重镇宛城,斩杀了宛城县令。而徐谢、谢禄所部也拔取了阳翟,接着杀入大梁,将河南郡太守击杀。 赤眉军两路人马都接连大胜,然而军中厌战情绪却高涨起来,大多数人都是走投无路才加入义军的种地农民。 他们只想夺回自己的耕地,却不想到处疲于奔命,成为亡命之徒,军营之中日夜都有哀愁哭泣声,此起彼伏,很多人都在想着如何回到山东老家。 当然,迟昭平,或者说阿依妹也带人来了洛阳,结果得知刘秀不在洛阳,已经去河北了。 徐异卿询问起来,“将军?那现在怎么怎么办?在洛阳,还是跟着赤眉?” “先回去,整顿军队,咱们去河北。” “去河北干什么?” “投靠刘秀,此人可得天下,刘玄目光短浅,放任手下专权,虽然是有意,但他控制不住,他不是汉武帝,没有那个能耐,手下烧杀抢掠,军纪涣散,难成大事,更不好好笼络樊崇的赤眉,简直是自寻死路。 至于樊崇,也是只知道抢,没有固定的地盘,目光短浅,成不了大事,他们纵容能猖狂一时,但过不了多久,必然会被灭掉的,大浪淘沙呀。” 张子实雀雀欲试,“那将军不如带领我们自己杀出一条路来?” “难呀,目前可有女子当天子乎?你们能接受,你手下的人能接受?而且我志不在此,刘秀我是必须看,看是不是他。” 阿依妹的目光望向北方,幽幽的美目之中带着沧桑。 “他是谁?” “一个故人,一个能让汉武帝害怕的人。” 阿依妹没有多言,带人离开长安了,回头望了一眼长安,心中喃喃自语:“长安啊,长安呀,我会回来的,兰陵侯府已经是废墟了,我重建就行,可我们回得回去吗?” 人呀,有时候,总是失去才感觉后悔,得到了反而不屑一顾! (本章完) 第36章 准备联姻 第244章准备联姻 回到颍川,赤眉的首领樊崇又把部众分为两拨,樊崇与逄安自带一支人马,徐宣、谢禄、杨音率领其余人马。 樊崇人马不久攻下长社,又南下重镇宛城,斩杀了宛城县令。而徐谢、谢禄所部也拔取了阳翟,接着杀入大梁,将河南郡太守击杀。 赤眉军两路人马都接连大胜,然而军中厌战情绪却高涨起来,大多数人都是走投无路才加入义军的种地农民,他们只想夺回自己的耕地,却不想到处疲于奔命,成为亡命之徒。 军营之中日夜都有哀愁哭泣声,此起彼伏,很多人都在想着如何回到山东老家。 樊崇也不是傻子,发现不对,他立马召集诸将计议,大家都担心这些人要是回到山东,必定都会四散回家,再不肯出来拼命了,不如西攻长安,走得越远,越能绝了众人恋家之念。 于是在更始二年冬天,樊崇、逄安以天寒觅食为由,率众自武关西进,徐宣等人也应召从陆浑关西行,两路人马在更始三年正月,都到达了离长安不远的弘农郡会师。 接着便跟随更始帝的绿林军一道猛攻王莽大军,连战连捷,人马也越滚越多,樊崇麾下甚至多达三十营兵马,每一万人为一营,一营置三老一人,军师(从事)一名,他又自称大王,对外则以更始帝所封侯爵,被人称之为“樊君侯”。 没多久,大军又进至华阴地界,直逼长安。 这时樊崇发现军中常有从山东带来的齐巫为将士们祈求福助,而齐巫所祭之神居然是“汉城阳王刘章”,且有个巫师甚至还对着众人佯癫怒骂道:“尔等当为县官,何故为贼耶?” 有讥笑巫师的人,没多久竟生病不起,军中为之大惊,估计是被巫师毒害了。 当时,更始帝刘玄的大臣方望怨恨刘玄杀其弟方阳,就来对樊崇说道:“更始帝刘玄打下洛阳之后,就一味荒废政事,秽乱后宫,以致政令不行。 樊君侯你才有机会从山东穿插到了关中之地,如今君侯拥有百万之众,西向长安帝城,却没有响亮的名号,外界皆以为是山东贼寇,这样岂能久乎? 君侯不如另立宗室为帝,高举义旗,诛逆伐暴,以此号令,天下谁敢不从?” 樊崇等人听了之后,连称妙计,于是更加相信巫师所言,又向巫师询问,得到的回答是“今迫近长安,而鬼神如此,当求刘氏尊立之以号令天下!” 于是就在更始三年六月,樊崇便把刘盆子找了出来,拥立为帝,改年号为“建世”,从此就和更始帝一刀两断。 刘盆子祖父刘宪元帝时被封为式侯,父亲刘萌在王莽篡位后被杀。 更始元年(23)初,赤眉起义军经过式县时,把刘盆子及其两个哥哥刘恭、刘茂抢到军营。 刘恭从小学习《尚书》,懂得书中的一些大义。后来随樊崇等投降更始帝刘玄,被封为式侯。 因通晓经术多次上书议事,被任命为侍中,跟从更始帝在长安。 刘盆子与刘茂在军中归属于右校卒吏刘侠卿,负责割草喂牛的工作,以牧牛为本,号称“牛吏”。 刘盆子对每头牛的习好都了如指掌,每次放牛,都要收割许多草,放在牛背上驮回军营。 据说他放的牛甚懂人语,总是令行禁止,不随便啃吃庄稼。他有时倒骑头牛观牛群,乐在其中。 当时,樊崇想要找一个汉室宗亲拥立为帝的时候,居然发现军中有称阳城王刘章之后者多达七十余人,而唯独刘盆子与刘茂以及西安侯刘孝比较靠谱。 樊崇便与诸将商议道:“闻古天子在军中之时被称为上将军,就像西周的武王伐纣时那样,我们就将上将军三个字描于纸符之上,让这三个娃来抓阄,谁抓到这就是天意属谁了!” 于是在军中设坛,率众人跪拜了城阳王的神位之后,就命刘盆子三人按年次前去抓阄,刘盆子最为年幼,他最后抓阄,结果却抓到了“上将军”三字,这大概就是命吧。 樊崇与诸将立马称臣跪拜,当时刘盆子只有十五岁,在场时披头散发,打着赤脚,满腿泥泞和牛粪,穿着短衣一身臭汗,见到众人突然下拜,又山呼万岁,立马被吓得想要哭出声来。 他哥哥刘茂在一旁低声对他说道:“今为天子,善藏符!” 刘盆子自然听不懂,他居然将符用牙咬成两段扔在地上,后来又拾起来交给“上司”刘侠卿。 刘侠卿慌忙跪下叩首,连称:“陛下”,又赶紧给他送上赤色的锦袍和头帻,给他穿戴上,可刘盆子却依旧与军中牧童一起玩耍。 樊崇虽然勇武过人,却完全不懂文墨,只有徐宣做过县城狱吏,居然还读过《易经》。 于是大伙商议立徐宣为丞相,总领百官,而樊崇则为御史大夫,逄安为左大司马,谢禄为右大司马,杨音为九卿之首,其余将佐各得官位。 这一下,赤眉算是彻底和刘玄分道扬镳了,刘玄败亡的日子也不远了。 而另一边,信都郡太守任光在当时遭到了王郎的进攻,任光和刘秀都参加过昆阳之战,内心政治立场认可刘秀,不投降王郎。 但任光孤军守城,势单力薄。刘秀进来后,任光大喜过望。 此时,和成太守邳彤也赶来汇合。邳彤听说刘秀南下,损失了身边仅有的一点军队,就把自己身边的2000骑兵部署好沿路迎接刘秀。 刘秀得到了两地地方官的支持,虽然身边的部队只有数千人依然势单力薄,但两位地方官的支持对刘秀来说具有雪中送炭的意义。 刘秀采纳任光的建议,在河北当地扩军,“乃发傍县,得精兵四千人”。 自此,刘秀组织了打击王郎的军事班底。这支讨伐军还加入了刘植等人的人马,实力得到扩充,这些人数不算多,但对刘秀来说却是至关重要,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从从装力量上与玄汉政权做了切割! 而他在河北招兵买马的时候,阿依妹带人来投靠他了。 “大将军,平原军来投。” “平原军?”刘秀疑惑,一旁的冯异介绍起来。 “这个我知道,他们的老大叫迟昭平,是继绿林、赤眉农民起义之后,于地皇二年秋在平原城西南河阻中聚众数千人举行起义,所以她带领的军队也叫平原军。 他们抗官税、荡官衙、杀豪绅、掠贵族、分粮与贫穷百姓,扶危济弱,杀富救贫,一时声威大振。 迟昭平是个奇女子,不仅美貌如花,而且武艺高强,军纪严明,和一般的流寇不同,据说和赤眉的人去长安见陛下了,只是如今这么又来河北了?” “喔,有这样去奇女子,那快让她来见我。” 不久之后,刘秀见到了阿依妹,两人四目相对,“原来不是他。” 只是一眼,从刘秀的表情她就能看出来,这个人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刘瀚,阿依妹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迟将军在说什么?原来不是他?莫非对刘秀很失望?” “那倒不是,将军神清气秀,又立下昆阳大功,特来投奔。” “迟将军是奇女子,手下也有几千上万人,怎么就看得起刘秀,据说你去了长安,见了陛下,怎么不待在长安?” “长安非久呆之地,他们不待见赤眉的人,必然会闹翻,而且那些人习惯了节劫掠,目光短浅,我看迟早要败,思考之下觉得大将军必然是未来平乱世之人,特来投奔。” 阿依妹以前跟赵兰聊过,知道刘秀未来是天子,投奔他必然不会出什么大错,而且以她的眼光来看,目前能成事的,估计就只有刘秀了,到时候她就能掌握巨大的权力,从龙之功呀,也方便日后做事情。 和平远远比乱世好得多,即使再烂的秩序也没有比没有秩序好,她很清楚,刘瀚若是轮回中醒来,必然也会向权力靠近,他不会甘心默默无闻,像他那样的人,无论站在那里都是光芒万丈。 而且,昆阳大战的背后似乎有那些人的影子,她想知道刘秀是不是那些人扶持起来了,还有王莽是什么情况。 刘秀自然非常高兴,接纳了他们,封阿依妹为精女将军! 刘秀和邓禹兵分两路,刘秀亲自率兵,向北进军,攻克渠阳,聚集大众,已经招募了数万人,此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攻下昌城,又拿下了中山国首府卢奴城,和河涧国的首府乐城。 两个月之间渤海郡的一部,安平国的信都郡,以及巨鹿郡北边的和绒郡,也都在刘秀的掌控之下。 这边在邯郸城内,王朗得到消息,吃惊的站起来,“什么?中山国、常山国、河涧国三国的土地已经让刘秀控制了?” 刘林无奈的点头说:“对啊,巨鹿耿纯、昌城刘植等河北望族,都投靠于他,有山东的的平原军,不过陛下别慌。 刘秀的人马都是新招来的兵将,那山东的平原军是一个有女子带领的,叫什么迟昭平,他们应该也不足为患,大多是乌合之众,此时只要我军精锐出击,便能抵挡住刘秀的进攻。 我已经派出使者,争取真定王刘杨的支持,到时候两方夹击,咱们必定能断了他的后路……” 西汉绥和二年(前7年),真定共王刘普死后,其子刘杨继承真定王之位。16年后,新朝始建国元年(9年),王莽建立新朝、刘杨降格为真定公。 始建国二年(10年),公爵也被废除。 更始元年(23年)十二月、河北王郎自称天子,刘杨暂时归附王郎,聚集十数万军势,虽然是归附,但王朗不一定调动得了他,只是口头归附,随时会反叛的。 在刘秀的大营中,众人也为这件事情发愁啊,冯异连忙说道:“主公,刘杨看似依附王朗,其实手下的10万兵马,割据一方。 要是他彻底站在王朗这一边,切断我们与信阳之间的联系,恐怕我军将腹背受敌呀,这将是一场十几万人的大厮杀。 我们刚刚建立的曲部,大多是奔命军,还有投奔来的下属,恐怕战斗力不足啊,若拼死决战,我们怕是输不起!” 刘秀听完之后也点头认同,“公孙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们不能与之硬战。” 一旁邓禹连忙说道:“主公,刘杨这个人攻于心计,很会审时度势,但我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把他拉拢到我们这边,就算不为主公所用,也不要轻易与他为敌。” 刘秀听完点头说,“也好,那我们就派人去找刘杨,请求与他结盟。” 这个时候一旁的刘植开口了,“主公,我与刘杨相熟,我愿意担当使者,前去游说。” 刘植是右北平郡昌城人,刘氏是地方豪强大族,王莽末年,天下大乱,刘植与弟弟刘喜、堂兄刘歆纠集了宗族宾客数千人拥兵自保。 公元23年(更始元年)十月,更始帝刘玄派遣刘秀以大司马的身份北渡黄河,镇慰河北诸州郡。 但在十二月,王郎在邯郸称帝,并悬重赏追捕刘秀。刘秀被迫从蓟县南逃。 王郎起事之后,河北大乱,刘植与刘喜、刘歆就乘机率领手下的数千人占据了昌城县城(治今河北冀州西北)。 公元24年(更始二年)一月,刘植听说刘秀从蓟县回来了,马上打开城门迎接刘秀,刘秀就任命刘植为骁骑将军,刘喜、刘歆为偏将军,还把他们都封为了列侯。 刘秀点头答应,很开心,“那就有劳你了,前去游说真定王了。” “属下必定竭尽全力。” 而在真定王府内,刘杨得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妹妹开始谈论起。 “哥哥以为刘秀和刘子舆谁更能成大事?”率先说话的是他的妹妹刘婉,如今的她45岁上下,风韵犹存,气质特别好。 她是真定恭王刘普之女,因嫁于郭氏而称为“郭主”,生下郭圣通和儿子郭况。郭昌去世得早,而郭圣通的母亲虽然是王家女子,却好礼节俭,有母仪之德。 刘杨赞扬的说道:“刘秀用了短短一个月,自从被追击到拥兵数万,掌控了冀州北部三国之地,扩充人马数万,确实非同寻常,难怪是昆阳一战的大英雄,当真是不容小觑啊!” “哥哥的意思是愿意与刘秀结盟?” “刘秀主动派出使者要和我结盟,我当真是动了心的,不过就这么轻易答应了刘秀的要求,我觉得又有点草率了。 妹妹之前不是说在长安的时候与刘秀有过一面之缘吗?妹妹看人的眼光一向不俗,对此人印象如何?” “虽然是一面之缘,但我觉得他器宇不凡,有贵人之相,将来必成大器!” 这个时候刘杨反应过来了,他连忙问起来,“妹妹,伱还记不记得在新莽被灭之前有一句谶语叫做刘秀当为天子。 为此,国师刘歆还改名为刘秀,结果掉了脑袋,现在看来,这个刘秀很有可能就是在河北的刘秀啊,或许我可以做一个奇货可居的幕后之人!” 刘婉微微笑一声说道:“哥哥不是说过吗?草率答应有所不妥,妹妹倒是有一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 “刘秀结盟的要求可以答应,但必须联姻。” 刘杨目前没有女儿,联姻只能是他的外甥女了,也就是刘婉的女儿郭圣通,后来大名鼎鼎的郭皇后。 “妹妹是说将圣通许配给刘秀?” “两家联姻结盟变为一家,我就不怕刘秀有二心,也可以让哥哥好控制。” 刘婉其实打的另一个主意,要是刘秀为天子,那他女儿未来不就是皇后了? 这一下刘杨非常开心,“对,若是圣通与刘秀结为夫妻,我们就可以借着刘秀的威名,逐鹿中原呢,好呀,这个主意好。” 结果刘植把这把刘杨想联姻的的消息带回来的时候,刘秀很吃惊,“联姻?” 他连忙说:“不可!”他已经娶了自己心心念的阴丽华,这个时候再联姻不就是有点三心二意? 刘植连忙说道:“大司马,这可是喜事,为何不可?” 刘秀笑道:“我已经娶妻了,又谈何联姻啊?” 刘植理所当然的说道:“再娶一个不就完了,刘杨想把自己的亲外甥女嫁于主公,一旦和他联姻,他手下的10万兵马,就能为我们所用,到时候大司马你如虎添翼,别说打败的王朗了,就是平定河北也不在话下呀!” 刘秀还想拒绝,刘植继续反驳,“大司马切莫因小失大,结盟事大,如果大司马现在拒绝刘杨,他势必不会与我们联姻了,也有可能恼羞成怒啊,站到王郎那边与我们一战,到时候敌众我寡,我军甚至有覆灭之危啊! 据我所知,刘杨的侄女郭圣通是名门闺秀,出身显赫,其母郭氏也是宗室之后,好礼节俭,有母仪之德,据说这些年去郭氏登门求亲的人不计其数,若大司马与此女联姻,那真是美女配英雄,令人羡慕。” 刘秀还是有点不想答应,但手下还有他的姐夫邓晨都劝说起来,让他联姻,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才有如今的局势啊。 最终,无奈,刘秀答应联姻了,走到这一步,他也是经历太多坎坷了,他对阴丽华的爱是真心的,但人总是身不由己。 若是事事都逞心如意,那不是人,是神了! (本章完) 第37章 更始败亡 第245章更始败亡 更始二年春(公元24年),刘秀留居真定郭氏漆里,纳郭圣通。 至此,北地郭氏与南乡刘氏合两姓之好,结为姻亲。 这是一场地地道道的政治婚姻,郭圣通作为舅舅真定王手中结盟示好的工具,她不享有任何的自主权。 在这场因为需要而形成的结合中,婚姻的意义变得现实、功利而且直接。 刘杨在此之后击缶而歌,真定王的富贵得到保障,真定王室再度偏安一隅。而只有被他嫁给了刘秀的外甥女,婚姻未卜,前路迷茫。 自此,真定刘家、郭家两家易帜支持刘秀。 拿下真定后,刘秀接连攻陷元氏县、房子县,进抵县,击斩王郎的部将李恽。 随后,刘秀进抵柏人,再败王郎另一部将李育。但李育退回柏人城固守,刘秀围攻不能下。 但在此地,刘秀迎来东汉第一骁勇——云台第三将贾复。 贾复投奔刘秀,首先见到的是刘秀的大军师邓禹,邓禹见后,给他评价是“大才”两个字,然后马不停蹄的把他推荐给了刘秀。 刘秀十分相信军师邓禹的眼光,所以一见到贾复,就破格任命贾复为破虏将军,还将自己车驾的马赏赐给他。 这竟然引起了刘秀老部下的不满,但刘秀坚持认为贾复有击退敌军于千里之外的威风,不可怠慢。贾复自此成为刘秀麾下第一猛将,每每征战,必身先士卒,冲锋在前,所向披靡,成为汉军第一先锋大将、刘秀身边第一保镖。 贾复报道后,刘秀准备正式和王郎决战了,先是攻陷了广阿城,然后准备南下攻打邯郸的拱卫之城巨鹿。 就在此时,广阿城外烟尘滚滚,大量骑兵呼啸而来,刘秀顿时心中一紧,以为是敌人的援军,却不料,此队气贯长虹的骑军正是消失一段时间的耿弇会同吴汉(云台第2将)、寇恂(云台第5将)、景丹(云台第10将)、盖延(云台第11将)、王梁(云台第18将)等后来天下闻名的东北军将领带来投靠他的。 刘秀见此情景,大笑不已:“上谷渔阳突骑天下闻名,想不到两郡兵马竟然为我而来,我一定会高举义旗,和诸位同甘共苦,也一定会牢记幽州志士的大恩大德。” 刘秀在表完态之后,充分发扬他们老刘家的优良传统,一有功劳,马上封赏,他封东北军诸将皆为偏将军后,又把耿况、彭宠这两个大佬封了大将军,同时封耿况、彭宠、景丹、盖延这四位军事大佬为列侯。 刘秀会合诸军后,南下直奔巨鹿而来。 巨鹿这个地方可不得了,它是历史重要事件的发生地,西汉王莽与刘秀之争、东汉黄巾起义、明朝朱棣的“靖难之役”、明末清兵“贾庄大战”,清末景廷宝夏头寺起义都在这里发生。 巨鹿地区位于华夏北方的中部,地处河北省南部,东邻魏县,南接南和,西接馆陶,北靠平乡。由于地处中原地区的交通要道,巨鹿地区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相传五千年前唐尧就是在巨鹿禅位给虞舜的,大禹定九州,巨鹿属冀州,西周时属邢国,秦灭六国后置钜鹿郡,唐代巨鹿属邢州九县之一,北宋时期也属于邢州,历史不断变化,巨鹿属于哪里也一直在变…… 与此同时,玄汉政权方面也派出了尚书令谢躬率六万军自南往北攻打邯郸,但并无进展,得知刘秀南下后,便率军前来汇合,同攻巨鹿。 拿下巨鹿,便可以直插邯郸了,但是,刘秀他们攻打重镇巨鹿却并不顺利,一连一个多月没有进展,还被王郎趁机偷袭了大本营信都,这非常要命,因为大部分刘秀高层的家属都在信都。 王朗想拿着家属当条件要挟刘秀诸将,结果刘秀营中上演了可歌可泣的一幕,诸将纷纷表态家属不要了,就要跟王朗拼了! 随后,刘秀分兵派谢躬率军反攻信都救家属,谢躬领军走后,王朗突然派遣了数万人的最后家底增援巨鹿。刘秀抵挡艰难,眼看就要大败。 就在刘秀军阵将垮之际,作为总预备队的景丹率领突骑突然杀入战场。平原上,骑兵冲击步兵,简直就是切瓜砍菜,王朗的反扑被杀得大败。 再次神奇逆转的刘秀慨叹道:“早就听说两郡的骑兵是天下精锐,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得不说,刘秀河北之行危机四伏、九死一生,却总有贵人相助,逢凶化吉。 所以,一个人的成功,除了自身实力,运气很重要,能力决定下限,运气决定上线。 这个时候,耿纯提出了一个车大胆的想发,既然巨鹿难以攻下,那便“舍弃巨鹿直攻邯郸”。 刘秀深以为然,于是便留下将军邓满继续围困巨鹿,自己亲率大军向邯郸挺进,连战连胜,很快兵临邯郸城下。 王郎自感大势已去,便派杜威找刘秀谈判,准确说应该是商量如何投降,这家伙就是胆小怕事的。 但是杜威显然不是一个谈判高手,他再三强调王郎王郎确实是西汉王朝十二任成帝的嫡亲骨肉,并狮子大开口地要求封王郎万户侯。 已经手握主动权的刘秀对这种无理要求嗤之以鼻,坦言能饶之不死已经是最大开恩了,他还幻想做万户侯? 当初刘秀被他追得像是狗一样逃,如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刘秀自然要以牙还牙。 谈崩了之后,刘秀对邯郸发动了猛烈攻击。 五月初一,王朗的少傅李立开城投降,邯郸陷落。王朗逃走后,被王霸连夜追上,就地斩首。 夺取邯郸,标志着刘秀基本平定河北,因为此时的河北虽然尚有各种农民武装占山为王,但对已经崛起的刘秀来说,已经构不成太大的威胁了,剿灭他们只是时间问题了。 总的来说,刘秀之所以能在河北最终站住脚,有三次至关重要的转折。 第一,是任光、邳彤力荐他留下来; 第二是联姻真定王刘杨; 第三是得到了上谷、渔阳铁骑的支持。 没有这三次转折,刘秀这个外来户终究在河北大地上举步维艰,成为无根浮萍。 攻克了邯郸之后,在缴获的文书当中,刘秀发现了各地官吏与王郎勾结的书信,有几千封,有人建议把这些官吏全抓起来。 刘秀却连看都不看,当即下令把这些书信烧掉,并且开玩笑说:“不烧掉它,会有很多人睡不好觉的。” 众人心悦诚服,一时间归降者云集,刘秀实力大增。刘秀烧书信安定人心的做法,后来自然被曹操学去了。 这个时候,在长安称帝的刘玄见刘秀在河北日益壮大,更始帝极为不安,他遣使至河北,封刘秀为萧王,令其交出兵马,回长安领受封赏,同时令尚书令谢躬就地监视刘秀的动向,并安排谢躬做幽州牧,接管了幽州的兵马。 刘秀以河北未平为由,拒不领命。 不久,刘秀授意手下悍将吴汉和岑彭利用谢躬兵败于尤来军之机袭取邺城,将其斩杀,其兵马也为刘秀所收编。 与此同时,更始帝派到河北的幽州牧苗曾与上谷等地的太守韦顺、蔡允等也被吴汉、耿弇等人所收斩。 自此,刘秀与更始政权公开决裂。 这个时候,刘秀有了雄厚势力,他的下一个目标是收服大大小小的农民起义军。 刘秀先是向南,平定了河内郡,建立了根据地。他任命寇恂为河内太守,自己率军北伐,去收复各地。 当时河北地区的起义军,有铜马、富平等几十支,有数百万人。虽然人多,但各自分散,而且没有政治目标。 对付这些乌合之众,刘秀作为大谋略家,自然是胸有成竹,他采取打压和招降两手,很快就把他们一一征服了。 铜马军是起义军中最强的一支,有几十万人。刘秀两次打败他们,并断绝了他们的粮道,并派人招抚,铜马军只好投降了。 刘秀封他们的首领为侯,让他们继续统领各自的部队。 铜马军初降,对刘秀不太放心。刘秀知道他们的心思,便轻车简从,到他们军营巡视,不做任何戒备,表现出对他们的高度信任。 铜马军将士大受感动,纷纷议论说:“萧王推赤心置人腹中,我们应该以死相报。” 后来一个著名的成语“推心置腹”就来源于此。 从此,铜马军真心归服,成为刘秀夺取天下的主力军之一,刘秀因此被称为“铜马皇帝”。 刘秀用了两年时间,采取不同的策略,消灭和收服了各种势力,平定了河北。 同时,刘秀身边聚集了大批文臣武将,著名的“云台二十八将,”大多数是在这个时期跟随刘秀的。刘秀以超人的谋略和胆识,开创了一片新天地。 他还派邓禹西入关中,派冯异攻打朱鲔等镇守的洛阳。 更始三年(25年),冯异、寇恂等报告在洛阳城外取胜的消息,诸将便借机提议为刘秀上尊号,刘秀拒绝,率军回到蓟县,继续追剿尤来军。 将其剿灭后南下洛阳,途中群臣多次劝进,都被拒绝,直到耿纯点出了刘秀不称帝会让追随他的士大夫失望离心的道理后,刘秀才有意听从劝进。 行至鄗城(今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固城店镇),刘秀召见冯异,冯异也大力劝进。 恰逢此时关中儒生强华(刘秀早年在太学读书时的同舍生)来献《赤伏符》,中有“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的谶语,群臣以此为据,再次劝进,刘秀终于答应。 这个强化腰间佩戴有鬼谷二字的腰牌,很隐秘,他献完《赤伏符》,什么都不要,便归隐了。 六月己未日,刘秀在鄗城千秋亭即皇帝位,建元建武。为表重兴汉室之意,刘秀建国仍然使用“汉”的国号,史称后汉。 唐末五代之后也根据都城洛阳位于东方而称刘秀所建之汉朝为东汉。 “啊,啊,啊!” 伴随着啼哭,洛阳皇宫内,东汉的首位太子刘强,悲剧人物,出生了。 而他的悲剧都是源于刘秀的白月光阴丽华。 就像是后世所说:“十几岁的她在刘秀心里拿过满分,从此她困住了年少的刘秀。 她毫不费力的赢过了之后的所有人,任何人都不能和她比,因为她什么也不做,只需站在那里就赢了。 A永远是A,B可以是任何人。就像陆星河的56次求婚,也抵不过余淮的一句我来晚了。 如果爱情是一场考试,那阴丽华不是标准答案,而是试卷本身。小学课本里miss是遇见,初中课本里miss是思念,高中课本里miss是错过。 她是刘秀情窦初开时的第一缕阳光,是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定。 21岁的阴丽华就赎不了31岁的刘秀,但十几岁岁的她可以对此。 她只需站在那里朝刘秀招手,若她是光明,刘秀便走向光明,若她是黑暗,刘秀便走向黑暗,此行义无反顾。” 与此同时,更始政权已经日薄西山了,可见人类的悲喜并不是相通的。 更始三年(25年)正月,平陵人方望立前西汉末帝孺子婴(刘婴)为天子。 刘婴是汉宣帝的玄孙、楚孝王刘嚣的曾孙、广戚侯刘显的儿子,于居摄元年三月己丑日(公元6年4月17日)—始建国元年正月癸卯日(公元9年1月10日)居西汉皇太子位,没有当上皇帝,王莽呼之为“孺子”,世称“孺子婴”。 刘婴一生仅仅是做了三年皇太子,四岁即被囚,又通令禁止任何人与他讲话。孺子婴长大后,六畜不识,话也说不清楚,成了一个傻子。 起先,方望看到更始帝政治混乱,揣度他必败,对安陵人弓林等说:“前定安公刘婴,是汉平帝之嗣,虽王莽篡夺帝位,但刘婴曾经为汉主。现在人们都说刘氏的嫡传应当受命为帝,我想和你们共同来建立大功,你们看如何?”弓林等表示同意。 于是在长安找到刘婴,将他带到临泾正式立为天子。聚合党羽数千人,方望为丞相,弓林为大司马。 更始帝派遣李松与讨难将军苏茂将方望等击破,把几个人都杀了。又使苏茂拒赤眉军于弘农,苏茂军败,死者一千多人。 同年三月,刘玄遣李松会合朱鲔与赤眉军战于蓩乡,李松等大败,弃军逃走,死者三万余人。 这时王匡、张卬驻守河东,被邓禹打败,奔回长安。 张卬是典型的投降和逃跑派,当年在昆阳他就主张投降,幸亏王莽的军队死活不让他投降,不然昆阳一战结果怕是要改写。 他与诸将商议说:“赤眉军近在郑、华阴间,旦夕就将到此。现在只有长安,眼看就会被消灭,倒不如统帅军队掠取城中财物发财。 从这里转而进攻沿途经过的地方,东归南郡,把宛王等人的兵收集过来。如果事情不成,就再入湖池中做强盗去算了。” 土匪就是土匪,只想着劫掠,怎么能成大事? 申屠建、廖湛等都赞成,就一起去说服更始帝。更始帝听后大怒,他可是皇帝,怎么会这么灰溜溜的逃走,当土匪,自然不答应,张卬等不敢再多说。 等到赤眉军立刘盆子为帝,更始帝派遣王匡、陈牧、成丹、赵萌屯兵新丰,李松屯兵掫城,期望可以抵抗他们。 张卬、廖湛、胡殷、申屠建等就与御史大夫隗嚣合谋,准备在立秋那天趁着更始帝祭祀时,用武力劫持更始帝,以完成前面提出的计划。 侍中刘能卿得知他们的阴谋,禀报更始帝。更始帝假托有病不出宫,召见张卬等。 张卬等进来,更始帝准备把他们全都杀掉,只有隗嚣不到。 更始帝怀疑,令张卬等四人暂到外边房子里等候。张卬、廖湛、胡殷怀疑有变故,急忙冲出去,只有申屠建在,更始帝将他杀了。 张卬、廖湛、胡殷于是率军掠夺东西二市。天黑时,烧门而入,在宫中混战,更始帝大败。 次日一早,更始帝就率妻子车骑百余辆,东奔到新丰赵萌那里。 这个时候的更始帝有些疑神疑鬼,算是惊弓之鸟了,他又怀疑王匡、陈牧、成丹与张卬同谋,就同时召见他们。陈牧、成丹先到,即被斩首。 王匡自然非常害怕,率军到长安,与张卬等会合。 李松回到更始帝身边,与赵萌共同攻王匡、张卬于城内。 几人带着大军连战一个多月,王匡等败走,更始帝迁居到长信宫。 好家伙,自己人打出猪脑子了,敌人都到门口了,还不知道。 这个时候,赤眉军到高陵,王匡等人便向赤眉军投降,于是与赤眉军连兵而进。更始帝守城,派遣李松出战,李松战败,阵亡两千多人,赤眉军活捉了李松。 这时李松弟弟李泛为城门校尉,赤眉军派使者对李泛说:“打开城门,饶你哥哥的性命。”李泛便打开城门。 九月,赤眉军入城。更始帝单骑逃走,从厨城门出。许多妇女从后面连连呼喊说:“陛下应当下马谢城!”更始帝即下马拜谢,然后再上马逃走了。 当初,侍中刘恭因赤眉军拥立其弟刘盆子为帝,就自缚到监狱请罪;听说更始帝失败,于是出狱,他是个极其忠心的人,步行追随更始帝到高陵,在驿站住下。 右辅都尉严本怕放跑更始帝后赤眉军不会放过他,就率军驻扎在外面,名为屯兵保卫更始帝,而实际就是囚禁他。 赤眉军传下书信说:“如圣公肯降,就封他为长沙王。但二十天后,就不接受了。”更始帝无奈派遣刘恭去向赤眉军请降,赤眉军派遣其将领谢禄前往受降。 十月,更始帝随谢禄赤膊到长乐宫,将皇帝的印绶献给刘盆子。 赤眉军大骂更始帝,置于庭中,准备杀掉他。刘恭、谢禄为更始帝说情,赤眉军没有答应,于是把更始帝带走。 刘恭追呼说:“我是极力护卫圣公的,请让我死在圣公前面。”拔剑要自杀,赤眉军统帅樊崇等连忙共同把他救下,他们虽然是土匪,但很讲究义气,出来混,义子当头呀,很佩服忠义的刘恭,于是赦免更始帝,封为畏威侯。 刘恭再次为更始帝求情,他们竟然封了更始帝为长沙王。更始帝常依谢禄居住,刘恭也加以卫护。 赤眉义进入长安的地方,乱花渐欲迷人眼,被长安的花花世界迷惑,本性暴露出来了,开始烧杀劫掠,三辅苦于赤眉军暴虐,都怜悯更始帝,而张卬等深以为虑,对谢禄说:“现在各营统帅都想夺取圣公,一旦失去圣公,大家合兵向伱进攻,你就是自取灭亡了。” 于是谢禄派亲兵与更始帝一起到郊外去牧马,密令亲兵把更始帝缢死。刘恭哭红眼睛,当夜披星戴月去为更始帝收尸,嚎啕大哭。 刘秀听到消息很悲伤,念更始帝亦是刘氏嫡孙,又为族兄,思为同祖一源,故诏令大司徒邓禹将更始帝葬于霸陵。 运气这个东西,真的是玄之又玄,就拿造反当皇帝来说吧,有些人费尽心机,结果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还要赔上全家性命,比如刘秀的大哥,比如王郎,可有些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当上了皇帝,比如刘玄,比如刘子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凭着运气得到的皇位,最终也会凭着实力丢掉,比如刘玄,比如刘子盆。 按照年龄大小抓阄,正在放牛的刘盆子也被叫了回去,因为年纪最小,他最后一个抓,然后就成了皇帝,何其儿戏。 公元25年,赤眉军攻陷长安,刘子盆入住长乐宫后,甚至还有起义军杀了门卫,直接闯进皇宫抢财宝的事情发生! 刘恭在赤眉军呆了一段时间,见赤眉部队乱得不成样子,知道他们必败,唯恐兄弟刘盆子遭到横祸,暗中教刘盆子把皇帝的玺绶交出,学说辞去帝位的话。 建武二年(公元26年)正月初一,樊崇等举行盛大集会,在宴会上,刘恭先说:“诸君共立我弟盆子为帝,拥立之德至为深厚。但他在位一年,混乱的形势一天比一天严重,实在不足以成事。恐怕到死也无好处,所以他愿意退位做一个老百姓,以更求贤明智慧之人为帝,请诸君审察。” 樊崇等谢罪说:“这都是我们的罪啊。” 刘恭再次固请,这时有人说“:“擅议废立,难道是式侯应该做的事吗?” 这句话击中了刘恭的要害,刘盆子虽然是刘恭的弟弟,但是身份却是皇帝。 刘恭公开要求皇帝退位,就是“擅谋废立”,这是一个可怕的罪名,刘恭吓了一跳,不敢再说,惶恐万状地逃出宫去了,刘盆子逊位之事不了了之 (本章完) 第38章 第一次洛水之誓 第246章第一次洛水之誓 建武元年(25年),郭圣通为刘秀生下了第一个皇子,就是后来的太子刘疆,也叫刘强。 同年八月,华夏历史上发生了一场引人入胜的围城战。当时,刚刚称帝的刘秀率领二十万大军开始对洛阳展开围攻。 然而,洛阳城防极为牢固,城内还有至少几万精锐军队。虽然刘秀有统一天下的底气,但是战况却出乎意料地陷入了胶着状态。 整整一个月过去了,刘秀竟然没有取得任何大的战果,反而被拖住了大部分主力,陷入了危机,这都有因为洛阳的大将朱鲔抵抗意志极为坚决。 刘秀便让岑彭对朱鲔说:“赤眉军已攻陷长安,你的老领导更始帝已经死了,你坚守城池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朱鲔很想投降,因为打不赢,可他不敢投降呀,他只能无奈说:“当年刘秀的亲哥哥刘縯被更始帝加害,我参与了谋划,因此不敢降。” 岑彭回来对刘秀述说原委,刘秀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只要朱鲔投降,官爵保持不变,决不降罪于他。” 虽然刘秀对朱鲔心存复仇之念,但是他深谋远虑,决定做出妥协,天下和个人仇恨比起来,个人仇恨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了。 为了让朱鲔完全相信自己,刘秀做了历史上著名的“第一次洛水之誓”,他指着洛水发誓:“河水在此,吾不食言!”。 朱鲔最终相信了刘秀,并自己绑了自己,将自己送到了刘秀的中军大营。 刘秀也没有背弃自己的承诺,第一时间为朱鲔松了绑,并将他放回去统领洛阳的军队。 随着朱鲔的带领,整个洛阳彻底投降。这场围城战是华夏历史上一场英勇的对抗,也是一场信仰的碰撞。 这一次,刘秀胜利了,朱鲔也胜利了,即使刘秀非常想杀朱鲔,但他忍住了,而且没有秋后算账,朱鲔和他的后代活得都非常好,而且很富贵。 而第二次洛水之誓,是司马懿干的,这是一次彻彻底底的失败,看似他成功了,其实没有胜利者。 公元249年,曹爽陪着皇帝曹芳去祭拜魏明帝的高平陵,等他们出发后,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 司马懿以三千死士控制了洛阳,以太后的名义发布檄文讨伐曹爽,而曹爽这边,听闻司马懿的举动,一时间不知所措。 事实上,当时的曹爽有他的优势,首先皇帝在他手中,他有天下大义;其次他是曹魏大将军,掌控天下兵权。看上去内战一触即发,不可避免。 这时候司马懿指洛水盟誓,给了曹爽一个保障:“只夺权,不杀人!只要你投降,我保伱下半生的富贵。” 在曹爽仍然犹豫不决的时候,司马懿又搬出了“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蒋济,言外之意:“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但你总信任蒋济吧。” 于是曹爽就投降了,最后的结果是曹爽被灭三族…… 可笑吧,实际上司马懿指着洛水发誓是以自己多年的人望、政治地位、甚至是家族名望作为担保的,更不用说还有蒋济这帮老头也在后面给你签字担保的。 他的做法,直接打破了两汉以来士族之间的斗争默契。 这个默契是底线,是脸面,是秩序;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依旧不妨碍它在士族之间的神圣性。 当这个秩序被打破了,司马家的继承者只能花更大的代价去弥补。大封同族,大赏爵位钱财,笼络人心。 代价当然也是司马家来承受,西晋开国之初,其政治生态就难得的出现了王朝末世才有的景象。 更重要的是底线这个东西,一旦被打破了,以后就只可能会越来越低。 后面是当街弑君、八王之乱、衣冠南渡。 所以五胡乱华的时候各种妖魔鬼怪全部都跳出来了,皇帝的神圣性在军阀眼里跟只鸡差不多了。 三百年的修罗场,也不知道士族们感动之余,会不会想起那个温馨的下午,司马懿指着洛水一脸真挚的发出誓言。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首先,司马懿让后人明白,政治就是你死活我的斗争,对于政敌不仅要死战到底,更要斩草除根,不然春风吹又生。 其次,司马懿让后人明白。忠诚,不过只是一个幻想和奢望。刘备以举国相托,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根本就不是常态。诸葛亮用毕生建立起来的忠义信念,瞬间被司马懿的恶行所摧毁。 更严重的是,司马懿破坏了“信用”。而“信用”,是政治稳定的基础。 有信用在,人与人之间才能消除芥蒂、精诚合作。而司马懿对于“指河为誓”的背弃,揭破了最后一块遮羞布——人与人之间,根本不可能推心置腹,只有互相猜忌和斗争。 司马懿的背信行为,让他的同党蒋济、陈泰等人都感到羞愧。不久后,两人都因忧郁而死。 司马懿也确实厉害,他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三皇五帝到东汉末年2000多年时间建立的信仰和忠义摧毁得一塌糊涂,而要重新构建的信仰和秩序,用了300年的时间,还有无数人的鲜血。 以至于晋朝是史书上都是不愿意写的一个朝代,后世的多少电视剧都不愿意拍,这样一个朝代无信无耻无义…… 很多事情可以做,但不能放在明面上,就像在游泳池里面,你可以在里面撒尿,别人看不见就当不知道,但是不能站出来,跑到池边光明正大的撒尿,这不是纯纯的侮辱人吗? 司马懿可以干掉曹爽,想办法毒死或者怎么滴,不能前脚发誓完了,后脚光明正大的把人家诛三族,也可以干掉皇帝,不能当街杀,你可以想办法毒死,悄悄咪咪的,至少弄块遮羞布,说皇帝落水也行呀…… 以至于,后来,李世民打高句丽的时候,想让李靖跟着去,李靖那会病重年老,不愿意。 李世民就说了一句大概意思是李靖像司马懿一样老而弥坚能打能抗,给李靖吓得让人家给他抬过去了。 还有朱元璋的时候,面对开国功臣,李善长,老朱感觉这家伙能活,说不定是下一个司马懿就把他干掉了,那时候李善长已经77岁了。 不得不说司马懿就是能活,他但凡早死个10年,就是另一番景象,可李善长这家伙比司马懿还他妈能活,老朱都感觉自己怕是活不过他了,所以只能提前想办法干掉了。 同年冬十月,刘秀入主洛阳,很快他就派傅俊率兵三百人将阴丽华接到了身边。 在阴丽华到来之前,郭圣通并未直接被立皇后,而是封为贵人,刘杨也并没有提出疑义,说明他们早就知道刘秀有一位原配。 阴丽华两年多之前就与刘秀离别,回到新野,之后她随哥哥来到了淯阳邓奉处。 乱世消息闭塞,刘秀一去杳无音信,她也早已做好离丧的准备,没想到有一天刘秀竟派兵来接她。 别离两载,早已物是人非,昔日的夫君不但已登基称帝,身边还多了一个她不曾相识的女子,而且这个女子还有了他们的骨血。 阴丽华当时的心境那是感慨万千,刘秀的心情更是难以言表,二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随后紧紧拥抱在一起。 与很多开国皇帝历经百战完成统一不同的是,刘秀称帝后,仅据有中原(今河南、河北大部和山西南部)地区,四周群雄虎视眈眈。 而且他有时候用人有点任人为亲,处理不妥当,导致手下叛乱挺多的。 建武二年正月十七,建武帝刘秀下诏,分封列侯与有功者二十人,其中梁侯邓禹和广平侯吴汉的封地最多,甚至一度高达4个县,阴识被封为阴乡侯,阴兴为黄门侍郎,守期门仆射,典将武骑。 可笑的是刘杨并没有什么封赏,他站在朝堂上,鼻子都气歪了,但也无可奈何,太监在上面念着圣旨:“人情得足,苦于放纵,快须臾之欲,忘慎罚之义,唯诸将业远功大,诚欲传于无穷,宜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日慎一日,其显效未酬,民籍未立者,大鸿胪促上,朕将差而录之……” 这出手,阔绰得很呐,但这并不是刘秀大方,而是他想得开,如今处在军事斗争时期,四海未平,天下是不是我的还两说,不如多分封些土地给功臣。 博士丁恭却没能理解刘秀的意图,认为应该把“强干弱枝”当成治理策略,把太多封地赏赐给功臣是“不合法制”的。 这时刘秀哪能听取博士生如此深远却不近人情的考虑,此时最主要的是鼓舞士气,他心里怎么考虑的,不得而知。 “未尝闻功臣地多而灭亡者”确实是刘秀当时对功臣问题的一个态度,他还劝功臣们莫因功骄纵,从而使封国得以“传尔子孙,长为汉藩”。 没有多久,就有人反他了,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刘杨,他制造谶文说:“赤九之后,瘿杨为主。” 大概意思是说刘秀之后,我大脖子刘杨要当皇帝。东汉自认火德,对应红色,九,即西汉皇室第九代,刘秀正好第九代。瘿,就是脖子部位的肉瘤。 别人得个大脖子病羞于见人,刘杨竟然把这玩意塑造成了“祥瑞”,他通过符谶,公开叫板刘秀:“大家都是汉室子弟,皇帝轮流做,你之后就该轮到我刘杨了!” 此后,刘杨不再听从刘秀调遣,甚至关闭真定城大门,拒绝接纳刘秀派来的将军。 刘秀无奈,派遣前将军耿纯持符节,在幽州、冀州布告大赦令,沿途慰劳各处的王侯,密令逮捕刘杨。 耿纯和陈副、邓隆在元氏会面,到达真定国,住在传舍(驿站)。刘杨称病不出,因为耿纯是刘杨本家外甥,所以刘杨警戒松懈。 刘杨弟弟临邑侯刘让、从兄刘细拥兵1万余人,耿纯沉着应对。刘杨带着属官到传舍和耿纯会面、耿纯以礼相对。 请刘杨把刘让、刘细都招进屋里。刘杨兄弟进入后,耿纯关上了传舍的大门,把刘杨等全部诛杀,真定平定。 他谋反其实在情理当中,他投降刘秀就是投机的,也是无奈。 真定国被常山郡三面包围,其太守正是刘秀的二姐夫邓晨。地盘狭小的真定国,其实已经被刘秀四面围困,正是在这种形势下,刘植奉刘秀之命,去劝降刘杨的。 从人数上来讲,刘杨数量虽大,但是基于家族武装的性质,他们根本没经历过大战,兵丁都是生瓜蛋子。 刘秀则从家乡舂陵一路打到洛阳,更有昆阳封神之战,早已名声在外,眼下也是连连获胜,由不得刘杨不哆嗦! 就像是当初被迫投降王朗一样,嘴上投降,只要地盘和军队在我手里就好。 面对刘秀近在眼前的威胁,刘杨指望不上王郎,又打不过刘秀,怎么办?老办法呗,先投降再说,反正兵权还在自己手中,况且刘秀还娶了自己的外甥女,诚意十足。 所以,刘杨并非主动归降刘秀,而是大兵压境状况下的趋利避害,所谓十万大军做嫁妆就是扯淡,能拿出一部分人马来跟刘秀走走场子就不错了,本质上跟他投降王郎一样。 刘秀看中的也不是刘杨的人马,而是不能让刘杨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瓦解王郎联盟,就等于自己的胜利。 河北王郎、刘秀、刘杨三方势力,像不像冀州版的三国演义?王郎在南,刘秀在东,刘杨在西,三方在巨鹿秀肌肉。 可见刘杨归降刘秀,未尝不是一次借力打力——借刘秀的手干掉王郎,让他们鹬蚌相争,自己渔翁得利 对刘杨来说,王郎的威胁要比刘秀大,除了军队数量,更重要的是,人家是“刘子舆”,有他在,刘杨永远也没有做带头大哥的资本。 刘秀则不一样,一来他仅仅是刘玄的手下,二来无论刘玄还是刘秀,跟他刘杨比,政治份量都不值一提,自己从前可是真定王。 所以,必须要先干掉“刘子舆”,“刘子舆”一死,刘杨自认是河北大佬,刘秀是自己的外甥女婿,能给刘玄当手下,为何不能给舅舅当手下? 倘若如此,幽冀二州净落自己囊中,真是一箭双雕的绝妙计策! 想得很美好,但现实往往不是这样的,要这样做,必须有两个条件。 其一,自己得足够强,光有十万之众唬人的数字不顶用。刘秀以信都郡为根据地,向周边进攻之时,刘杨应该乘机发难,拿下常山郡,甚至向北攻打中山。 以刘杨在当地的人望,只要他愿意做,不缺支持的力量,比如刘植,此人应该与他同族,再比如耿纯,自家外甥后来却投了刘秀。 可惜刘杨什么也没做,静等刘秀来围城。城下之盟哪有什么公平,这时候刘杨不再具备与刘秀对等的政治地位。 刘杨本来有机会唱三国,却因为不作为,把自己变成了刘璋,要想翻盘,代价就要大得多。 其二,对对手的判断要准确,不能想当然。显然刘杨根本不了解刘秀,把他当做了刘玄的打工仔。等到刘秀羽翼丰满,公开对抗刘玄后,刘杨惊讶得合不上嘴,但为时已晚。 看着计划落空,如果及时调转船头也不失荣华富贵,但刘杨不甘心呀。 显然,刘杨的皇帝之梦,做了很久,也一度成为河北第一军阀,“操作失误”让自己离梦想越来越远。 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眼看在手边滑走,他怎么会甘心? 疯狂一搏恐怕是必然的选择,于是刘杨死了,谁叫他的对手是刘秀呢,天选之子,运气和实力好到爆棚的人,背后有那些人的谋划和支持,他不输才怪。 刘秀的这一做法,瞬间震慑了刘杨所在的河北的势力,以至于河北贵族“无敢动者”。 按常理,郭圣通的舅舅刘杨犯下谋反大罪,多少应当受到些牵连,阴丽华身具原配名分,又被刘秀属意,此时应该占有优势,被立为皇后。 然而,建武之初四周强敌环伺,内部也有人怀有异心,政权并不稳定。仅仅建武二年一年,刘秀政权便发生了多次反叛事件。 这也决定了刘秀此时并不可能像承平帝王那般实行夷三族的残酷手段,仅有刘扬、刘让被杀,不仅没有牵连其他真定族人,还将刘扬之子刘得封为真定王。 郭家不过是刘扬的妹夫家族,未参与谋反,按律不当牵连,更何况郭圣通有诞育皇嗣的大功。 建武二年,刘秀争夺天下的资本只有河北,而河北旁有幽州彭宠反叛,内有内黄五校贼作乱,而此时刘秀则面临关中、南阳、淮阳等地多线同时作战的问题。 虽然真定宗室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实力与刘秀对抗,但是他们如果联合彭宠作乱,刘秀则抽掉不出足够的兵力平乱,在面临与真定王室族人矛盾激化、河北动荡的状况下。 刘秀无奈立郭圣通为后,刘疆为太子,这都是为了安抚河北人心,其实他内心想要立的还是自己的白月光阴丽华,但现实逼得他只能立郭圣通为后,因为他是帝王。 这便帝王的无奈,开国皇帝尚且如此,更何况后世帝王? (本章完) 第39章 刘秀并不完美 第247章刘秀并不完美 除了封郭圣通为皇后,封她的儿子刘强为太子,为了安抚河北部众,在南阳将领的授意下,耿纯回到京师,主动说:“臣本是官吏家子孙,有幸逢大汉复兴,圣主即位,我备位列将,被爵为通侯。现在天下略已平定,臣无处施展才志,愿意试治一个郡,尽力报效。” 刘秀自然知道他的打算,“你既治武事,又想修文治吗?” 耿纯点头,他只是为了躲避风波,刘秀就拜耿纯为东郡太守,当时东郡还没有平定,耿纯视事数月,盗贼都清静安宁了。 本来算是暂时安慰了,但没有想到一个坏消息传过来了,西征军邓禹大败。 刘秀一登帝位,就派使者持节拜邓禹为大司徒。并说:“诏令前将军邓禹:深执忠孝,与我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孔子说过:‘自从我有了颜回,弟子们日益亲密。’斩将破军,平定山西,功勋尤著。如果百姓不亲,缺少五常的训导,你作为司徒,应对百姓施行五常的教化,五常的教化在于宽厚。今派遣奉车都尉授你印绶,封为酂侯,食邑万户。” 邓禹这时只有二十四岁,二十四岁封侯拜将,那是相当厉害的,不愧后来能成为云台二十八将之首。 邓禹这家伙,是人才,年轻时就是神童,游学长安,与刘秀交好,新莽败亡后往投刘秀,劝其以河北为基地,收揽民心,待机取天下,以此深得信任。 后率军镇压铜马起义军,又破更始将王匡、成丹诸部于河东,协助刘秀建立东汉。 搞内政,出谋划策,这家伙厉害无比,但军事能力在二十八将众并不突出,常常打败仗,被人调侃为常败将军,不是人人都是诸葛亮,六边形战士,全方位无死角的。 韩信攻无不胜,战无不克,但要他搞内政,远远不如萧何。 邓禹在刘秀帐下不仅仅是负责行军打仗和出谋划策,他还经常向刘秀举荐一些韬光养晦的人才。 而刘秀在任用和派遣将领之时也会向他征求意见,所以云台二十八将中排第二的吴汉,第三的贾复以及第五的寇恂等人的任用其实都有邓禹的推荐的因素在其中,而后来他们的表现也都证明了邓禹的识人之明。 这家伙干萧何或者张良的事情都可以,而且能干得非常不错,但唯独干韩信的事情不行,打仗要死人的,没有一点天赋,不经过长期磨炼。 除非天赋异禀,如同霍去病,不然难成名将的,而且霍去病又有汉武帝给他支持,那是全国性的,邓禹虽然有刘秀支持,但刘秀远远没有一统全国,敌人很多。 趁着赤眉、绿林两大起义军反目之际,邓禹被刘秀安排领军向西攻入关中,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并且分给他麾下精兵两万人,但邓禹一路的进展其实并不算顺利,光是河东郡他便攻了十天,可谓是一波三折。 更始帝刘玄也对邓禹的进攻重视起来,派出了由王匡等人合军的十余万大军前去围攻邓禹,邓禹此番遭遇了大败,甚至还损失了手下的大将。 其他将领想要劝邓禹撤退,但邓禹并没有答应。结果第二天原本该乘胜追击的王匡却因为这一天的日子不够好,选择了避战,可笑吧,打仗还看日子,这为原本已经危在旦夕的邓禹军队送来了宝贵的休整时间。 等到第二天王匡再次进攻时,邓禹诱敌深入,一直到王匡的军队到达军营下才发起进攻,最终大败王匡,并得以彻底平定河东郡。 平定了河东之后的邓禹继续西进,顺利击败了更始政权组织的抵抗军。 不过,这时赤眉军也攻入了长安,绿林和赤眉的反目成仇最终由赤眉大获全胜。 赤眉虽然击败了更始政权,但由于赤眉军对关中的百姓过于残暴,导致关中百姓都不愿意接受赤眉的统治,而这时候不断取得胜利还拥有严明的军纪的邓禹军就成了关中百姓所向往的统治者。 于是对邓禹的部队望风而降的人越来越多,每天都有上千人前来归降,甚至达到了号称“百万降军来投”的程度。 这个时候的邓禹可以说是极其顺利,所向披靡呀。 更厉害的是,邓禹每到之处,常停车住节,慰劳问好,父老童稚,白发垂髻,挤满在他车下,莫不感激欢乐,于是邓禹名震关西。刘秀对此非常高兴,几次写信赞扬他。 邓禹的部众都皆劝他入关,直接进攻长安。但邓禹却取持重态度,不欲速进,便对众将说:“不然,现在我部众虽多,但能打仗的却少,前面没有可依赖的积蓄,后面也没有可供转运的资财。 赤眉军刚刚攻取长安,财富充实,士气锐不可挡。然而盗贼群居,无整天的打算,财谷虽多,变故万端,哪能坚守下去呢? 上郡、北地、安定三郡,地广人稀,谷米牲畜多,我们暂时整军北道,就粮养士,以观察赤眉军的弱点,才可以设法进攻他们哩!” 于是引军北至縌邑县,邓禹所到之处,击破赤眉军别将诸营保,郡县都开门归附。西河太守宗育遣儿子手奉邓禹晓谕各地的文书归降,邓禹派遣他到国都去。 很多事情往往胜极而衰,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刘秀因关中未定,邓禹又久不进兵,遂下诏催促邓禹进兵长安,诏令说:“镇抚西京,司徒,是尧;亡贼,是桀。长安的官吏民众,惶惶无所依归。应掌握时机进讨,安定抚慰西京,以维系百姓的心。” 可邓禹仍坚持前意,他稳重是好的,太稳重也不好,继续派军攻取上郡(今陕西榆林东南)诸县,留将军冯愔、宗歆守枸邑,自统主力平定北地(今甘肃庆阳和宁夏吴忠一带)。 但冯愔、宗歆二人争权相攻,冯愔遂杀宗歆,因而反击邓禹,好家伙,这还没有怎么打,手下自己反叛了? 邓禹看情况是不对,在云阳屯兵,立刻遣使问计于刘秀,刘秀问使者冯愔最要好的人是谁,使者说是护军黄防。刘秀猜冯愔、黄防不能久和,回报邓禹说:“逮捕冯愔的人,一定是黄防。” 邓禹按照刘秀的指示,招降叛军将领的好友黄防,最终使得叛军内讧,黄防反叛冯愔,将其捉拿服罪。 虽然叛乱得以顺利平定,但邓禹的军威从此便受到影响走了下坡路。 处理完内乱的邓禹继续西进进攻赤眉,而赤眉军则因为长安的粮草已经耗尽而向西朝扶风郡进发,原本长安对邓禹来说已经唾手可得,可是赤眉军并未就此罢休,整肃军队后对邓禹进行反扑。 结果可想而知,邓禹大军继续遭遇惨败。坏消息可不止这一个,邓禹在招降汉中王刘嘉的过程中,又因为斩杀了倨傲无礼的汉中国相李宝,导致李宝的弟弟攻打邓禹,邓禹再次损兵折将,接连惨败逼得邓禹败走高陵。 甚至他的军士饥饿,都靠吃枣菜度日。刘秀于是让邓禹回来,诏令说:“赤眉缺粮,自然会向东而来,我只要折断策马的杖去鞭打他就可把他打败。不是诸将值得忧虑的,不要再妄动进兵。” 邓禹以受任而功不成为惭愧,几次驱饥饿之兵去征战,常不利。 常败将军名不虚传呀,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他手下的士兵经常吃不饱,他又不能像赤眉一样劫掠,所以战斗力自然一般。 本来以为邓禹战败,已经够让刘秀头疼的,结果左边王霸,右边马武两人又带来了一个个坏消息来了。 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痛苦的表情,刘秀只能无奈挥挥手,“说吧,又有什么坏消息?” 这么多年,刘秀已经锻炼了一个强大的心脏,毕竟是上过战场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能力和接受力也是杠杠滴。 右边的王霸率先开口了,“陛下,西线邓禹失利,被赤眉军所困,北边渔阳彭宠叛乱。” 刘秀捂着头有点无奈,自言自语的说道:“派兵吗?派谁去剿灭他?” 还没说完,一旁的马武又开口了,“陛下,不仅如此啊,东边刘永,濮阳五校军作乱,危及洛阳……” 刘秀一时间想发怒,但又无法发怒,他只感觉脑袋在发疼,脑瓜子嗡嗡的,“又是四线同时作战,伱们都下去吧,朕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刘秀说着站了起来,或许是太猛了,差点摔倒下去,两人连忙扶着他,“陛下,陛下你千万保重龙体,以天下为重。” 刘秀深吸一口气,“朕知道,朕知道,没事,没事,慢慢来,还会比当初朕和你们被王朗追杀的时候更坏吗?” 他嘴里虽然这么安慰自己,但多少有些失落,这困难当真是多,而且特别是的彭宠反叛,对他打击确实有一些大了。 想当初,刘秀还在征讨王朗的时候,彭宠在后方为他征调幽州突骑、转运粮草,物资供应、源源不断,可以说是刘秀的“萧何”,兢兢业业、劳苦功高。 所以,刚做出来一点成绩,彭宠就开始有些飘飘然,以老资格自居,当然,他资格确实比较老。 彭宠出身官宦之家,他的父亲彭宏在汉哀帝时任渔阳太守,因为不肯依附王莽,与何武、鲍宣一起被王莽杀害。 彭宠少年的时候,就在南阳郡做郡吏。王莽地皇年间,朝廷从四方招募来的优异之士,授予官爵,称为元士。彭宠由于才能卓越,被推荐到长安做到大司空士。 公元22年(地皇三年)四月,彭宠跟着主将大司空王邑去宛城平叛,围剿舂陵军。 昆阳之战惨败之后,彭宠跟着王邑逃到洛阳(今河南洛阳)。惊魂未定之际,彭宠突然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有人告诉他说,他的胞弟也参加了宛城汉军。彭宠吓的心惊胆战,担心自己遭受连累,就与同乡人吴汉一起逃出洛阳,到渔阳郡寻找父亲彭宏以前的老部下,以求暂时安身。 后面新莽被刘玄灭亡,更始帝刘玄下诏任命彭宠为偏将军,行渔阳太守事(代理太守职务),又任命吴汉为渔阳郡的安乐县令,作为彭宠的属下。 就这样,拿着刘玄的任命书,彭宠继承父业,做了渔阳太守,彭宠确实很有才干,到任后整饬武备,抚慰军民,渔阳郡很快就安定了下来。 刘秀来河北后,他也算是不留余力的支持刘秀,可是,一心向前拓展的刘秀没有想到、更没有满足彭宠不断膨胀的期望。 结果彭宠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于是,愤懑、不得志的彭宠就有些心怀不满、牢骚满腹。 等到刘秀称帝,开始论功行赏、加官进爵。结果,吴汉、王梁这些彭宠当年的部下,因战功并列为三公。 特别是大司马、广平侯吴汉都享有四个县的封地,而唯独彭宠没有同时更进一步,止步不前。 于是彭宠的不满终于开始爆发了。 他认为,以前在他手底下的小县令吴汉、王梁,见到他都得立正、敬礼、毕恭毕敬,现在居然能位列三公,那自己这个老上级、也有过突出贡献的创始元老,那不得更厉害,结果你好像把我给忘记了。 所以,被郁闷、不解、愤怒遮蔽双眼的彭宠,坚定地认为:“是刘秀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用完自己以后,把自己给遗忘、撇一边了。” 有老句话咋说的? 鸡不会妒忌拥有整座粮仓的主人,却难以容忍另外一只鸡比它多啄一粒米。 彭宠求封无望,深感英雄无用武之地,只好经营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北方各郡,因为战争的破坏,民生凋敝,残破不堪。 只有彭宠治理下的渔阳郡,没有遭到大的兵燹,经济比较富裕。另外,渔阳郡靠近大海,矿藏富足,西汉时期就设置有盐铁官。 因此,彭宠鼓励郡中诸县煮盐冶铁,然后到各地去贩卖。把卖来的钱有买成粮食、珍宝囤积起来,日子过得非常富裕。 其实到这个时候,他虽然心有埋怨,但还没有想着反叛刘秀,好死不死,为了统一幽州十郡的指挥领导,刘秀下令:“任命朱浮为幽州牧,旨在对北部边陲加强控制。” 朱浮年轻有为,想要在幽州做出一些事业。这就跟彭宠的想法发生冲突,彭宠依仗老资格,拒不执行年轻上司朱浮的命令。 你什么东西,老子投靠刘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干啥呢?凭什么指挥老子? 而且幽州牧朱浮一向骄矜急躁,自以为高人一等。又是文人出身,自然看不起武将身份的彭宠; 而一方诸侯出身的彭宠,本来就心气不顺,加上性格倔强,不肯退让半步。这下可好,针尖对麦芒!两人之间的嫌隙怨恨越来越深。 朱浮决定先发制人,向刘秀秘密上奏,其中有不少是挖坑、陷害彭宠的。说他集结大量军队和粮草,意图很难预料,建议刘秀早点下手。 这个时候,刘秀的做法就有些令人不解、耐人寻味了。 他先是将朱浮上奏的话故意泄露给彭宠,让彭宠知道朱浮正在举报他图谋不轨,想要以此来胁迫彭宠、让他担惊受怕,收敛一些。最后,再下诏令征召彭宠入朝,然后自己宽慰一下,留在身边,估计事情就过去了。 其实,不论幽州牧朱浮上奏的是事实还是诬陷,刘秀此时对彭宠在渔阳背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非常不满了。 你想想,作为开国皇帝,如果自己的地方将领跟朝廷派来的文职长官搞不好关系。 更重要的是他还手握重兵、拥兵自重、到处囤积钱粮,是不是令你忧心忡忡、寝食难安? 善用帝王权术的刘秀对彭宠采取的是恩威并施、先当头一棒、敲山震虎,再给胡萝卜的先压后拉的怀柔之术。 而且,估计他也是想将彭宠调虎离山、征调入朝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为稳妥。 但是让刘秀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诏令下达以后,彭宠并没有马上执行,而是上疏说了一个要求,“陛下要臣去洛阳去也可以,但是陛下必须答应臣一个条件!幽州牧朱浮再也不能继续任职了,臣要和他一起到朝廷中去对质!” 刘秀看到彭宠的奏章后很不悦,认为彭宠实在是不象话,居然胆敢干涉朝廷官员的任免,还与自己讨价还价,你是得寸进尺呀,要不这皇帝你来当? 因此,刘秀严词驳回了彭宠的提议,命令他立即动身,不得延误时日! 本来彭宠还想着跟朱浮一起进京,当面在光武帝刘秀面前辩论一番,他坚信自己能够得到刘秀的支持,也觉得只要说清楚,刘秀就不会杀他。 可是,刘秀却只让他一个人来,朱浮却留在幽州,这一下子更加重了彭宠的疑心,我能说得清楚吗? 对彭宠来说,这是个极为敏感、极为危险的时刻,已经开始钻进牛角尖,要咽不下这口窝囊气了。 此时,如果有个贤内助,对他进行疏通、劝导、安慰、鼓励。 或许,彭宠还有“悬崖勒马”、“浪子回头”的机会。 可惜,他没有! 正在彭宠愁眉不展之际,他的夫人发话了。这个女人性格刚强,见到丈夫莫名其妙地受这么多窝囊气,也为丈夫感到愤愤不平。 于是,她就私下劝彭宠不要去洛阳,她说:“如果夫君应征去了洛阳,您不仅会受制于人,而且还可能有生命危险。好端端地呆在渔阳多好!这么富裕的地方做官,跑到洛阳去做什么?!” 她不但没有对彭宠进行开导、劝解,坚决反对彭宠去洛阳。 反而,利令智昏、野心膨胀、狂妄至极的劝彭宠,趁天下还没有最后平定,让彭宠起兵背叛刘秀、割据自立。 彭宠极度动摇了,但还没有下定决心,可已经有想反的想法了,他准备最后跟自己的亲信商议,结果一商议,大家都怨恨朱浮、一致认为不能去洛阳。 于是,彭宠终于开始秣兵历马,准备反叛。 这边,刘秀一看诏书下达结果彭宠迟迟不来。也反思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不妥,就立刻派彭宠的堂弟回渔阳去劝导彭宠,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一番苦心,来到洛阳,与自己一起共商国事。 只不过,这一切补救都来得太晚了。 可以说,彭宠的反叛有他自己的过激行为,也有朱浮的煽风点火,可刘秀自己有些地方也处理不妥当。 当然这个时候刘秀才当了一两年皇帝,自然没有十几年或者二十几年之后那么有力量和远见,当皇帝也是要学习的,没有谁是完美的,刘秀也是如此,他并不完美,但他在接近完美。 (本章完) 第40章 转世太子 第248章转世太子 洛阳城,皇宫内,刘秀揉着头说道:“彭宠作乱的消息仍未传到中原,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稳定住洛阳周围的军心,只要西线能够托住赤眉并且打败他,其他一切都好说。” 不得不说,刘秀始终知道自己最大的对手是谁,目前为止,虽然反叛很多,但刘秀最大的对手仍然是赤眉军。 赤眉军是极其强硬的,他从反叛到一步步攻下长安,把更使政权也给灭了,是很有机会获得天下的。 只是他们不光短浅,完全是抢了就想跑的感觉,战斗力其实是异常强悍,只是不懂得经营,没有一个有远见和有统治力的人当头,他们没有严厉的军法,不然刘秀还不一定能够获得天下。 “这样,邓隆,你协助朱浮前去讨伐彭宠,到了之后不要贸然开战,先静观其。朕亲自率吴汉和耿弇全去濮阳,讨伐五校乱军,攻打刘永。 濮阳之乱一定,彭宠无人呼应,必然会犹豫,你们再借此时机一鼓作气与彭宠决战,至于邓禹的西线线有冯异盯着,应该问题不大,能够拖住一段时间,待濮阳之乱平定之后,我再挥军西线……” 刘永是梁郡睢阳(今河南省商丘市)人,为西汉梁孝王刘武的第八代孙。他的父亲刘立是第八代梁王。 西汉元始年间,刘立与外戚卫氏家族(汉平帝生母的家族,是王莽的政敌)往来密切,而被王莽杀死,刘永失去了继承梁王封爵的资格。 更始元年(23年)九月,王莽兵败被杀。更始帝刘玄移都洛阳,刘永跑到洛阳求见刘玄,请求恢复他的王国爵位。刘玄按旧制封刘永为梁王,以睢阳(今河南省商丘市)为梁国国都。 刘玄迁都长安之后,政治日益腐败。远在睢阳的刘永听说了,决定凭着梁国的地盘起兵割据,首先任命弟弟刘防为辅国大将军,幼弟刘少公为御史大夫,加封鲁王。 接着,招纳诸郡豪杰,以周建等为将帅,攻下济阴郡、山阳郡、沛郡、楚郡、淮阳郡、汝南郡等地的二十八座城池。 为了扩大势力,刘永派人任命占据东海郡的董宪为翼汉大将军、占据齐郡的张步为辅汉大将军、占据西防的佼彊为横行将军,通过封官赐爵, 刘永将割据山东的各割据势力网罗到自己旗下,共同组成联军,盘踞于关东诸地。 建武元年(25年),更始帝刘玄战败而亡。十一月,刘永自称天子。此前刘秀已经称帝,就形成了两个汉室宗亲争夺正统的局面。 皇帝自古就只有有一个,除非是三国,或者五代十国的,不然怎么能容忍中原大地又出一个皇帝?所以,对于刘永,已经称帝的刘秀是必须剿灭的。 这个时候,在下方的阿依妹也说话了,“陛下我请战!” “这?”刘秀很感激他们的加入,也册封了她为侯爷,是轻风侯,但是很少让阿依妹出战,她毕竟是一个女子,古代打仗的女将军确实少。 她原来的那些部下也在她掌控之中,但人数少估计就有几千,后来慢慢多了一点,最多也就上万。 现在优秀所有手下兵团所有的力量加起来有20万左右,表面上这么说,但真正能打的精锐的估计也就10万。 “怎么,陛下看不起我们女流之辈?” 刘秀连忙摇头,随即说,“既然轻风侯愿意,那就随朕一起出战吧。” “诺!” 不过刘秀在出征前,让他册封的皇后亲自抱着才是两三岁的太子刘强坐在他的旁边,接受群臣的朝拜,让大家都认识这个太子了。 这也意味着他御驾亲征,以后万一他有什么意外,大家也可以拥立他的儿子,虽然年轻,但好歹有个盼想,能当继承人,不会让大伙散伙。 而此时的太子刘强在在皇后郭圣通的怀抱之中,肉嘟嘟的戴着个小帽子,穿着短衣服,眼睛水灵灵的,很是可爱,睁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只是这眼睛中似乎闪烁着不同于幼童般的光芒,只是一闪而逝,当他看见远处在下方跪拜的阿依妹的时候,脸上中闪过了一丝吃惊,然后被他隐藏的很好。 没有人知道,这太子刘强已经不是原来的人,或者说觉醒诠释的记忆,又或者说他本身就是刘瀚的轮回,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他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惊人,怕被那些人发现,一个两三岁的娃,能说话就不错,你这表现的太聪明了,就不成妖怪了? 他也想早点替刘秀征战,天下一统江山,然后弄死那些在背后的其他穿越者,推动社会变革,奈何太年轻了。 等所有完毕之后,郭圣通抱着他笑嘻嘻的说道,“强儿今天开不开心啊?从今以后伱就是大汉的太子,未来是皇帝哦,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奶,奶妈,奶妈!” 不管刘瀚拒绝不拒绝,就叫来了一个非常丰满的女人,然后,他的嘴就被什么堵住了,包括脸,整张脸都陷入了又软又白的大馒头里面去了…… 虽然心里是拒绝的,但刘瀚还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又香又甜,还很纯,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算了,不戒奶了吧,等年龄大点再说,两三岁吃奶怎么了呢?” 他想着又大口大口吸了起来,“多吃奶,营养好,能够长快点长高长大,对。就是这样……” 刘秀这边御驾亲征,自然是一场大胜,斩首过5万,刘永大败,随后他就派手下的大将虎牙将军盖延和建威大将军耿弇开始收拾残局。 刘秀毕竟是皇帝,不可能事事都冲在前面,那要他皇帝干啥,万一要是变成了大明战神,被敌人俘虏了,那搞个屁。 当年李世民打天下的时候,他也不是皇帝,他爹是皇帝,当然不得不说,李世民是所有皇帝中最会打仗的,他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在玄武门之变前,李世民的官职为:天策上将、秦王上柱国、太尉、司徒尚书令、雍州牧、左右武侯大将军、陕东道大行台、益州道行台尚书令、凉州总管。 这些官职可不是人家随便封的,都是他打出来的,他打了,立功了,老爹才封他的,一步步加封无可封的地步,还弄出个天策上将来,位在诸王之上。 当然,刘秀的军事能力在历代皇帝中也是非常靠前的,就算比不了唐太宗,也差不了太远,可能只是稍逊一筹。 刘秀这边打的是很顺利,可他刚刚还没坐下多久,大军帐中就有人送来急奏他,拿起竹简一看,整个人都懵了,然后无奈的叹气道:“线又告急了!” 原本三辅大饥,人相食,城郭皆空,白骨蔽野,赤眉数十万大军拥在长安,不日粮草即告匮乏,只得撤出长安西走陇右以补充粮草,结果为割据陇右的隗嚣所败。 恰是严冬,“逢大雪,坑谷皆满,士多冻死”,赤眉数十万大军只得东归再次折回长安,并击败了进驻那里的邓禹军,迫使其退出长安。 好家伙,隗嚣的手下败将都打不赢,当真是拉胯,但此时的赤眉军也遭受了极大的消耗。见邓禹的西征军不利,刘秀遣冯异前往关中,代替邓禹指挥西征大军。 冯异到后,邓禹联合冯异部与赤眉再战,结果再次大败,冯异只率少数人弃马步行才得脱身归营,而邓禹则败走宜阳。 冯异收拢归散的部下,坚壁清野,待机再战,然后给刘秀写了这奏章。 手下的人连忙问了起来,“陛下,冯异不是才去了吗?怎么又告急了?”大家对于冯毅的军事才能是非常认可的。 刘秀无奈的说道:“这就是他写的奏折,他都撑不住了,可见战事已经十分凶险了。” 其实已经败了一场,但他没有说,只是说战事凶险。 刘秀叹了一口气,“兄弟们,又得继续辛苦你们一阵子了。” 结果刚刚话没说完,陈俊又急匆匆的进来了,“陛下接到南阳的急报,南阳董忻起兵谋反!” 好家伙,真是坏事一件接着一件。 “宛城已经告急了,请陛下火速派兵支援。” 一旁的刘隆大呼,“糟了,南阳郡还有不少我们的宗亲。” 南阳郡是当时的交通枢纽和经济要地,这里有钱有背景的豪门大族很多,也是刘演和刘秀兄弟起家的地方。 当初,他们反动舂陵起义的时候,都是南阳和中原的豪强门阀在支持的,随后在更始政权中有很大的势力。 刘演被刘玄暗杀后,南阳豪强分化。一部分跟了刘玄,陷入了更始政权的内斗中。 一部分支持刘秀,并千里迢迢的前往河北投奔刘秀。这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南阳邓氏和阴氏,邓氏的公子邓晨是刘秀的姐夫,阴氏的阴丽华是刘秀的原配妻子。 不说地理位置,这完全是刘秀老家,要是被人端了,别人怎么看? 这个时候刘秀也非常着急,一旁的吴汉连忙说了起来,“陛下,臣愿意解南阳之忧,前去南阳平叛。” 看见刘秀有些犹豫,吴汉继续说道:“陛下,西线那边刻不容缓,董忻兵力不多,臣只需要带一队人马便可。” 刘秀犹豫是有原因的,这吴汉打仗非常厉害,也很彪悍,但是军纪确实不行,他带的大多都是幽州的兵马,那个兵马确实厉害,都是北边的,也非常彪悍,和并州兵差不多。 后来的吕布用并州兵马打得匈奴害怕,然后带着并州兵又东打西打的,最后还是被曹操干掉了,有点类似于董卓的西凉军。 并州、幽州、凉州三州都在北边,民风都彪悍,军队战斗力强。 刘秀听他这么说,叹了口气,“也罢,你本是南阳人,熟悉那里的情况,就由你去评定董忻之乱,记住一定要速战速决。” “诺!” 吴汉如愿以偿,他很开心。 然后刘秀看向其他人说,“其余的人随朕前往西线支援邓禹,明日一早拔营启程!” “诺!” 刘秀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这一次派吴汉前去,又拉开了一次大反叛,而且是让他非常头疼的大反叛。 吴汉与坚镡、万修率军南下,目的是攻占南阳及其所属郡县。这支军队连克宛城、涅阳、郦县、穰城、新野等地,又在新野以南击败南郡的秦丰一部,可谓节节胜利。 吴汉为了筹集粮草,便允许军队劫掠当地豪强门阀,搞得民怨沸腾,对新野的破坏尤其严重。 好巧不巧,正好南阳派的破虏将军邓奉回乡探亲,见此情景,不由得怒火中烧,更重要的是吴汉的军队杀了他的心仪的女子。 这怎么可以忍受,他聚起宗族乡民,反攻吴汉,夺回粮草辎重,并驻扎在淯阳城中,举起了反叛刘秀的大旗。 吴汉被邓奉击败,被迫南撤,万修病死军中,坚镡困守宛城。 当然,吴汉这么做,也不是他完全放纵,有时候是刻意为之,刘秀的手下不是铁板一块,人都是有私心的,会结盟,会形成派系,这是无可避免的。 刘秀手下有两大派系,第一派系自然是河北派,这是刘秀在河北崛起时任用的将领,他们大多是河北的豪强门阀,或者是河北的官员。 刘秀到了河北后结交河北本地官员,受到河北豪强门阀的支持,并与真定王刘杨达成联盟。 然后刘秀灭了王郎,整合河北豪强的势力,重建自己的军队,平定河北乱局,在河北崛起,成为与更始政权分庭抗礼的存在。 由于河北豪强在刘秀崛起过程中功劳最大,所以东汉初年也拥有最大的政治势力。 而且刘秀为了安抚河北派,立了真定王刘杨的外甥女郭圣通为皇后,让郭圣通的儿子刘强做太子,于是河北派在朝廷中拥有极强的话语权。 云台二十八将中的,吴汉、耿弇、寇恂、景丹、盖延、王梁、耿纯、任光、李忠、邳彤、万修、刘植等都是河北派的代言人。 其中吴汉虽然是南阳新野人,却在长期在河北当官,又是刘秀整合河北豪强的重要帮手,所以在这之中话语权最强。 另一派自然是南阳派,除了他本家的宗族,这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南阳邓氏和阴氏,邓氏的公子邓晨是刘秀的姐夫,阴氏的阴丽华是刘秀的原配妻子。 正是因为这两家豪门的支持,刘玄才不敢在洛阳陷害刘秀,放其前往河北抚兵。 刘秀在河北崛起时,南阳派的势力并不大,但却在中原有很大的资源。 这些家族都是中原根深蒂固的豪强门阀,从汉朝建立起就在中原经营,所以占据了当地大量的资源,包括土地、人口、官员等等。 刘秀在河北崛起后建立东汉,然后南下中原与更始政权争夺,必须要获得中原门阀的支持,而其中南阳豪强的影响力至关重要。 所以刘秀在也很重用南阳派的官员,赋予了很大的权限,使其与河北派分庭抗礼。 这些官员中以云台二十八将的邓禹、朱祜、岑彭、刘隆、贾复、杜茂、陈俊、马武、马成等人为代表。 他们有多强,直观感受一下就知道了,为什么要与豪强共治天下。 不说阴家,就说邓家,邓家很牛,从史书之中“世吏两千石”就可以看出来,土皇帝呀。 当年,刘秀的姐夫邓晨为了赞助刘秀兄弟俩干起义,掏了一次家底子,具体掏了多少,可以供2000人的战备装备和吃喝拉撒,何其恐怖呀。 后来,邓禹听说刘秀跑到河北去了,觉得这是刘秀自主创业的好机会,又掏了一次家底子。 掏了两次家底子的邓家后来还能支撑邓奉独立成军,在玄汉政权的地盘上保护邓家和阴家的人不受伤害,可想而知,邓家的家底子多么豪横。 同样的阴家估计也不会差得太远了。 后来,刘秀驱逐了更始政权派往河北的军队,正式建立东汉,树立起了反对更始政权的大旗。 于是他派军队南下进入中原作战,与中原当地军队发生战争。中原当时掌握在更始政权手里,很多中原豪强门阀都是支持更始帝刘玄的。 所以河北军队进入中原后很不客气,不但消灭了更始政权的军队,还劫掠这些支持更始政权的豪强门阀。 而中原南阳极其附近的豪强门阀比较例外,他们是不支持刘玄,而是支持刘秀的,但也遭受到了河北军队的劫掠。于是引发了各种冲突,并引起了当地门阀支持下的大量叛乱。 而吴汉手下的劫掠,一部分是军纪差,一部分是为了消灭南阳派,不消灭也削弱他们的根基。 而邓奉反,除了是对河北派的回击,也是他自己心里不高兴。 谁心里想得通,他心里大概是这么想的: “当年我们邓家为了支持你们老刘家搞事,放着好日子不过,连祖坟都被人烧,也毫无怨言; 你哥哥被杀之后,所有人都觉得你们老刘家这艘船要彻底沉了,人家老阴家那么好的家境、那么漂亮的闺女,却义无反顾用来支持你了; 再后来你单枪匹马再次到河北去创业,我老邓家又是掏心掏肺地跟你到河北去历险; 结果你丫的到了河北,转个头就娶了个河北漂亮大胖媳妇;可我却在家里拼尽全力替你保护原来的媳妇; 然后,河北媳妇带来的金主刘杨要反,你把他给杀了;现在东北的彭宠又反了,你为了安抚河北势力,立了河北媳妇当皇后,立她儿子当太子。 吴汉这个假南阳人真河北人带着一帮河北人在我们老家瞎搞,还杀了我未过门的妻子,你说我气人不气人,老子我不跟你玩了,老子要让你知道,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 本来政治斗争慢慢的有点变性质了,加上某些地方处理不好,演变成了大战。 (本章完) 第41章 赤眉投降 第249章赤眉投降 邓奉的反叛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吴汉形势所迫不得不率军向南撤退,右将军万修也在大军之中也病逝,只余扬化将军坚镡独自被困在宛城。 邓奉再次四面出击,接连击破汉军其他各部,迅速攻击南阳郡的大部分地区。 不仅如此,他还与周边的延岑的汉中起义军、董訢的南阳起义军、更始政权余孽、秦丰残部等残余势力联合起来,互通声气,结成了一个联盟。 本来若是他只是单独的打吴汉,还说得过去,愤怒之下为家乡父老报仇嘛,于情于理还可以,南阳派的将领求求请,大家坐下来谈一谈,刘秀各自打几大板子,都处罚一下,说不定事情就过去了。 可他联合匪寇,还有其他反贼,这就是刘秀不能容忍的了。 邓奉起兵是出于义愤,虽然教训了纵兵劫掠的吴汉,但也使刚刚平定的南阳郡又陷入兵火之中,而且让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他串联其他势力结成盟友的行为,不论是出于对刘秀的失望还是自己割据自立的私心都让他坠入了无底深渊。 “邓奉反了?”刘秀得到消息是非常吃惊的。 “对,吴汉纵兵劫掠,邓奉一气之下……” 听完手下的禀报,刘秀捂着着头,他有些后悔派吴汉去了。 “都是朕的错,朕不应该叫吴汉去。” 王霸连忙说,“陛下,事已至此,您要设法安抚南阳。” 刘秀连忙说着,语气非常急迫,“去贾复那里,告诉他就近调兵,一定要尽快解决南阳之乱,切忌,手段宜柔不宜刚。” “诺!” 刘秀更是连夜召集了他的姐夫邓晨来见面,邓奉可是他的亲侄子。 一进来,邓晨就跪拜了下来,“陛下!” “姐夫,你这是做什么,来,快起来,快起来。”刘秀连忙上前搀扶起他。 “邓奉是我侄儿!”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刘秀没有自称朕了,他和邓晨的关系那是相当的好,自从他的二姐死了之后,还有大哥二哥都死完之后,这大概是他除了妹妹和一个姐姐最亲的人了。 “邓奉他应该只是一时激动。” 邓晨叹气一口,说道:“只怕他固执己见,恐难回头啊!” “姐夫你放心,事情应该还没有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邓晨是知道自己侄子这个脾气,只能叹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愿吧,但愿吧。” 而洛阳,皇宫北宫,永安宫内,郭圣通坐在一旁,她左边坐着他的弟弟郭况。 刘秀当皇帝后,郭况历任黄门侍郎、城门校尉。随着郭圣通成为皇后,受封绵蔓县侯。 而她的右边是他的母亲郭主,郭杨氏,真名叫杨婉。 此时郭圣通怀中抱着三岁左右的太子刘强,或者应该说刘瀚了。 此时他们都非常高兴,三个人得知邓奉反叛的消息,这对南阳派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邓阴两家是姻亲,来往又密切,这一下有好戏看了。” 郭况笑着,“听说陛下大怒,这一次多半是难以收拾了。” “他自己捅的篓子,就得他自己收拾,这头对他们两家还好好的,结果转过头来就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下他应该知道我们郭家才是最好的依靠,况儿,等陛下回京之后,你想办法叫上大臣替吴汉喊冤,同时在奏上阴家一本……” 好家伙,在郭圣通怀中的刘瀚很无语,自己这舅舅,还有这外婆都不是吃素的,连母亲也是。 自己老爹刘秀这江山还没有完全打下来,他们就忙着窝里斗了。 也是,这内斗大概也是传统了,但凡外部环境稍微好一些,看似危险没那么大就开始内斗了,除非到了唇亡齿寒,不得不相互抱团的时候,他们才会停止争斗。 他心里吐槽,“要是被人家打进洛阳来了,伱们这位置都保不了,还在这斗斗斗,真的是见识短。 后世南明怕都是跟你们学的吧,清朝大军压境,自己人还打出猪脑子。 还有自己这便宜老爹也是的,今天这个反明天那个反,怪不得用了十几年才平天下。” 刘瀚吐槽归吐槽,但对于自己便宜老爹刘秀的水平,无论是政治还是军事都挺佩服的,反正换他来不一定搞得比刘秀好,他也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知道历史进程,才在那里评头论足。 只是搞政治比不了,打仗就不一定了,对于这个他还是有信心的,毕竟跟着霍去病混了这么久。 “看来自己得快点长大,最好帮着刘秀平天下,弄点军功,不然这太子也得像历史一样被废呀!” 刘瀚想着伸出了肉嘟嘟的小手,张扬舞爪的喊着:“饿饿,奶奶。” 郭圣通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强儿饿了呀,奶妈,奶妈!” “强儿真可爱,外祖母抱抱!”郭主说着,起身上前抱了起来。 “强儿比你们小时候都聪明,长得又高又大,你们三岁的时候,估计只有他的一小半,这眼睛,这鼻子,多俊呀,只是这三岁了还喝奶……” “那断了?”郭圣通说。 刘瀚无语,你这什么外婆,喝奶不好吗?营养价值高了长得快,不然怎么长这么大的? “一直喝奶也不行,断吧!” “呜呜……”刘瀚无奈只能使出了小孩子的绝招,哭,反正就是哭个不停。 最终的结果是奶没断,但是他必须吃点饭粥了,还有肉了,搭配嘛,反正每天是要固定喝奶的,他发誓只是因为好喝,营养好,不是奶妈的…… 建武二年(公元26年)十一月,为了平息南阳邓奉的叛乱。 刘秀再派征南大将军岑彭率领朱祐、贾复、耿弇、汉忠将军王常,武威将军郭守,越骑将军刘宏,偏将军刘嘉、耿植等八员大将共击邓奉、董訢、许邯。 岑彭进入南阳郡境内之后,首先击破了复阳县之杏聚,迫降了许邯,又挥师南下,进兵堵乡,前去围攻董訢。 邓奉闻报,亲率一万余人来援,双方激战于堵乡城下。邓奉、董訢的部下都是南阳郡的精兵,勇猛异常。 尤其是邓奉的部下,都是沙场百战之兵,锐不可当。 这一仗,汉军大败,建义大将军朱祐被俘。因为朱祐和邓奉及他的叔叔邓晨早年就相识,因此邓奉没有伤害朱祐,反而待如上宾。 经过这场惨败,汉军的锐气遭到了极大的挫伤。 从此,岑彭与邓奉在南阳郡境内展开了艰苦的拉锯战,互有胜负,激战了整整七个月……… 好家伙,这么多人,其中好些都是后来的云台28将,联合来揍邓奉,结果被他打得屁滚尿流。 不得不说,如果按军事才能和武力值来看,邓奉绝对算得上是刘秀手下第一大将。 可刘秀竟然没有重用,反而给他弄成了自己的敌人,当真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 西线,冯异收拢归散的部下,坚壁清野,待机再战。 不久,冯异军与赤眉再次大战于崤底(今渑池西南),双方均倾众而出,密密麻麻都是大军,一直大战到太阳快落山。 在此之前,冯异提前选精壮之士化妆成赤眉军,伏于道路两侧,此时见双方皆已力衰,冯异让伏兵杀出,赤眉军惊溃,自己人活过来杀自己了? 他们大败,被冯异迫降者八万余人。 崤底之战使赤眉军再遭重创,加之粮草已尽,不得已再次转向东南方,力图补充粮草和人马,摆脱困境。 早在崤底之战前,刘秀就已经鉴于关中大饥,人相食而隗嚣的重兵又陈于西方的局面,料定赤眉必向东或南方向运动,遂遣破奸将军侯进等屯新安(今渑池东),建威大将军耿弇屯宜阳(今宜阳西),在东、南两个方向堵截赤眉东归或南下之路。 不久,刘秀得知冯异在崤底大破赤眉,而赤眉军主力十多万众南下走宜阳,刘秀乃亲自引大军驰援宜阳一线,与耿弇等人会合,共同阻击赤眉南下。 刘秀亲率六军,于宜阳前线将大军摆开阵势,大司马吴汉精兵于最前,中军在其后,骁骑兵和带甲武士分陈于左右两侧。 赤眉军兵士疲敝,加上粮草缺乏,士气低落到了极点,自崤底失败后一路从关中折向南至宜阳,正迎面撞上刘秀布下的重兵,兵困粮乏的赤眉军根本无力再战,而后面又有冯异的大军,再回关中已无可能。 饥寒交迫、疲惫不堪的赤眉军走投无路。于是派刘恭觐见刘秀,请求投降,刘恭对刘秀说:“刘盆子率百万部众,归降陛下,陛下怎么对待我们?” 刘秀回答说:“饶你们不死呀”。 第二天,刘盆子和丞相徐宣以下的官员,袒胸露背到刘秀军营投降,献出了西汉王朝的传国玉玺和绶带,建世政权灭亡。 这时的赤眉军尚有10几万人,兵甲器械堆放在宜阳城西,高与山齐。刘秀下令宜阳县令供应他们饮食。 吃饱喝足后,第三天又把他们集合起来,排列在洛水岸边,让其首领观看,并对樊崇等人说:“是不是对投降后悔了?放你们回军营,指挥你们的军队,和我决个胜负,我不想强迫你们服气”。 徐宣等人也不傻,刘秀估计是开玩笑的,要是后悔,怕把他们给杀了,便向刘秀叩头说:“如果能够归降,如同脱离虎口,投入母亲的怀抱,的确高兴欣喜,哪有什么怨恨呢”。 刘秀不无快意,但又不无蔑视地看向徐宣说:“你算是钝刀中的快刀,庸人中的能人了”。 刘秀把樊崇等赤眉军将领及妻子安排在洛阳居住,分给了他们田宅。 至此,起自新莽天凤五年,纵横山东十余年的赤眉军被刘秀扼杀在了血泊之中,刘秀一统中原,再无大敌。 当然,不久之后,为了一劳永逸,刘秀给樊崇加了个谋反的罪名,把他杀了。 也有可能是,樊崇和赤眉军首领逄安等再度起义,结果失败被刘秀杀害。 至于是不是,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刘秀怜悯建世帝刘盆子的遭遇,让他在叔父赵王刘良府中当了个郎官,所谓郎官就是管理车马、门户并内充侍卫的小官,未尝没有监视的意思。 值得一提的是,刘盆子的老哥刘恭确实忠义,当年赤眉要杀刘玄,他苦苦相劝,还真给劝好了,可惜,后来,谢禄还是把刘玄给杀了,刘恭大哭,为他收尸。 投降刘秀后,他为给刘玄报仇,刺杀了谢禄,事后自系于狱,刘秀感念其忠义,赦免其罪。 大帐内,冯异看向刘秀说道:“山东赤嵋也已经投,可谓是止住了颓势,只是南阳那边……” 他还没有说完,刘秀就说道:“我意已决,亲征南阳,只是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陛下何时启程呀?” “尽快吧,能快就快,我原本以为事情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冯毅不紧不慢的说道:“前日传来军报宛城之危已经解开了,邓奉带军退守淯阳,他自己心里也非常挣扎,陛下到了之后,可以先在宛城驻扎,然后再设法安抚。” 刘秀闭着眼睛,叹息着说道:“其实朕最不想去的就是宛城,有时候甚至连南阳都不想回去,宛城是大哥被害的地方,那时候听到消息我在父城,还是与公孙你在一起,星夜兼程的赶了回去,最后就只看见大哥的尸体。 这一次朕觉得跟那时太像,这次面对的是邓奉啊,可又不得不去面对,本想后面重用他的,等他从南阳回来就重用,但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冯毅也说,“邓奉其实也不是故意要反的,他只是性格有些冲动直率罢了。” 刘秀无奈说:“我多么希望保住他,可是很多事情不是我就能决定的,坐上这个位置之后,很多事情往往身不由己,他如果死了,我愧对姐夫,而且当初他还在南阳保护好丽华的,他邓家为了追随我,连祖坟都被刨了,可是……” 自古人就是无奈,哪怕帝王也是如此。 而在淯阳城的墙头,显然他们已经知道刘秀要御驾亲征的消息,邓奉手下的士兵都有些慌张,刘秀可是皇帝,打过昆阳大战的,简直是一个活着的传奇,幸亏邓奉及时安抚下来。 朱祐看着他说道:“陛下即将御驾亲征,是战还是降,你自己做个决定吧。” 邓奉无奈的摇头,“我也不知道,在昆阳城外我跟着他出生入死,他用兵如神,实际上是我们这些人里面最强的一个,如今我要遇上他,多半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说的对,你过不了陛下这一关的。” “是,我打不过他,也不想跟他打,我想灭的是吴汉,不是他。” “那你就现在投降,不要再拖下去了,只要你投降,我和邓晨还有其他人,甚至还有阴贵人都会想办法保全你。” “哼!”邓奉一声,他是非常聪明的,他笑了笑说道:“吴汉和河北那帮将领是不会放过我的。” “可即使你这么死撑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恐怕和你当初的想法已经相去甚远了吧,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打败了陛下又能怎么样?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全城的百姓想一想,为邓氏一族想一想。” “我会想办法撤出淯阳的,不管怎么样,这条路已经走到这儿了,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邓奉看向天空,有的路走了,就回不来头了。 (本章完) 第42章 爱搞事情的便宜娘家 第250章爱搞事情的便宜娘家 建武三年(公元27年)三月,在消灭了西线的赤眉军之后,刘秀亲率主力汉军南下征讨邓奉。 由于刘秀御驾亲征,汉军士气大振。邓奉战败,从堵乡逃到淯阳,董訢投降。邓奉再败,退至小长安聚,刘秀率诸军紧追不舍。 四月,邓奉知道形势已经不可挽回,决定投降。于是,就把朱祐请出来,然后脱掉上衣,光着上身由朱祐押着,一起来到刘秀大营请罪。 刘秀怜悯他是姐夫的侄子,又有保护阴丽华一家的功劳,并且他的叛乱也是吴汉纵兵劫掠引起的,想赦免他,可是诸多将领都不同意。 “陛下,邓奉之事绝对不能姑息,否则朝廷的颜面必然荡然无存!”说话的是岑彭,他们都主张,绝对不能姑息了邓奉。 “陛下,南阳之乱,旷日持久,连累贾复受伤难愈,万修病逝,我们已经给过邓奉投降的机会,但他丝毫不予考虑,到了万不得已,他才投降,在这场毫无必要的战争之中,阵亡的将士数以万计。” 刘秀还想努力一下,“岑彭,邓奉起兵是因吴汉纵容手下而起。” “陛下,恕末将直言,吴汉御下不严,再是有错,邓奉也不该为了一己私,与汉军交战,双方阵亡的将士又有哪个没有妻儿子女、父母兄弟?” 另一旁的耿弇也说,“陛下,叛乱之罪在大汉按照律历当诛,如此下去,各个将领拥兵自重,天下再无宁日啊!” 看刘秀还是不动于衷,岑彭以退为进,“陛下,若是您愿意修改法令,兴兵叛乱者,从轻处置,再无死罪,那么岑彭无话可说,我只是提醒陛下,陛下平定四方,法令不严,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随即一排的将领都跪拜下来,“还请陛下秉公处理,请陛下给所有死去的将士一个交代!” 最终,刘秀无奈下令杀了邓奉。 刘秀是历史上著名的仁慈之主,相当有度量。 比如赤眉军刨了他们家的祖坟,他也是很大度地接受了他们的投降;比如害死他哥哥的朱鲔,他照样对着黄河发誓要善待他;比如刘盆子这种当过皇帝的人,他也让其善终了…… 但是,再宽宏大量的大人物都是有底线和原则的,没触碰到他的底线的人,能不杀就不杀,触碰到他的底线的人,那就必须杀。 刘秀的底线就是不允许自己人的叛变。从这一点来说,邓奉是刘秀必须要杀的。 一个真正能成大事的人,必然是有极强的原则意识的,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天大的事我都可以顶,但是作出原则性的让步,那是绝对不行。犯过其他错误的手下可以原谅,但是忠诚度有问题的手下一律要踢出队伍。 不这样做不行,因为原则和底线一旦被突破了,它引起连锁负面反应是不可估量的。 彭宠他为什么造反,因为他想封王,想要更多的赏赐,但是刘秀没有答应他。刘秀为什么宁愿冒着彭宠造反,北方即将面临巨大的军事威胁也不愿意给自己原来的恩主封个王爷。 因为“非刘姓不王”这是祖制,不拿祖制去买眼前太平,这就是规矩。 刘秀杀邓禹其实背后还有一个用意,那就是牺牲邓奉来警示其他人。 你们看,邓奉和我关系如此之好、功劳如此之大、能力如此之强,但只要他背叛了我,我照杀不误,你们自己掂量掂量,以后要不要背叛我? 从这一点看,其实邓奉之死的价值十分重大。首先,刘秀队伍之中再无叛变之人;其次,心中有愧的刘秀后来对邓家、阴家和南阳人作出了最大的补偿。 刘秀御驾亲征回来,郭家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一次陛下杀了邓奉,使得南阳派势力大弱,特别是邓家,我就知道陛下还是要倚仗我们的。”说话的是郭况,他最近又升官了。 “你姐姐是皇后,强儿是太子,大局已定,我们有河北诸将支持,就连皇帝要忌惮我们三分。” “前段时日陛下升我官职,还对我们郭家辅佐太子、镇守洛阳一事大嘉赞赏,我还以为陛下会打压我们郭家,看来是多虑的是,陛下还是晓得孰轻孰重的。” “陛下估计是不想看到我们争斗,他想平衡,厚待我们郭家,或许不是晓得轻重,只是权宜之计,陛下对阴丽华如此用心良苦,这才是让人担心的。” 郭主不咸不淡的说着,“她只是一个贵人,一个侍妾,来日方长,若寻得她一点错了,伱贵为皇后要处置她又有何难?” “母亲呀,你这话说的,阴丽华可是陛下以前的原配,他当初立我为皇后的时候,也是多番考虑,其实他心里最想立的估计是阴丽华。 在后宫,她地位不比我低下,远非一般女子能够比的,想要动她谈何容易呢,而且我听闻阴家在南阳也是名门望族……” “哼,她阴家凭什么和我们郭家相提并论?” “若是不好动,就想办法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不得不说,姜还老的辣呀。 “身边人?”郭圣通这么一想,忽然又想到,“她身边倒是有一个从阴家来的贴身侍婢,可是也聪明伶俐,对她很忠心,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试一试,又何妨?你弟弟可是情场高手,他出手试一试,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家伙,这是要用美男计呀,在郭主怀中的刘瀚无语,仔细看了看自己舅舅,还别说,长得正帅。 他真想高呼,你们这些手段就不用了吧,瞒不过便宜老爹刘秀的,他知道只会让你们在他心里印象越来越差,有这时间窝里斗,不如多想想怎么平天下,刘秀还没有一统天下呢。 果然,第2天,郭况就来找到了阴丽华的贴身侍女,那是个19岁左右的美人,长得非常漂亮,叫做珍珠的丫鬟。 “珍珠拜见郭侍郎!” 郭况笑着说道;“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说着便想去拉人家的手,被人家躲开了。 “大人找我有事吗?” 郭况的眼神在放电,“有事儿,有要紧的事儿。”他说这随身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串精美的珍珠,白皙圆润,粒大饱满,常漂亮。 “我第1次看到这条珍珠项链的时候,就知道它一定非常适合你,就买下来送给你。” “这礼物太贵重了,奴婢不能收。” “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还分高低贵贱?要紧的是要拥有配得上它的人才好啊,这条珍珠和你是天造地设的,你若要它,那它便是无价之宝,你若不要它,它便一文不值。” “谢谢大人的抬爱,但求大人将它收回,送给合适的人。” 无论郭况怎么甜言蜜语,怎么放电,这丫鬟不为所动。 “珍珠呀,难道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我曾经确实对你有个轻视之意,可那是因为我对你刮目相看,念念不忘,想让你重视我,刻意这么表现,你才是我最合适的人啊!” “珍珠自知,身份卑微,难以接受大人的心意。” “你嫁给我,我现在可是侯爷,你身份不就不卑微了吗?” “珍珠不敢欺瞒,只是心早有所属,还望大人见谅。”说着她行了一个,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郭况很无语,他以前用这些手段对其他女子那可是无往不利啊! 另一边,南宫大殿之中,刘秀正在处理政务,“啪”的直接把奏章给砸了。 “陛下这是怎么了?为何这样生气?”阴丽华不紧不慢的柔声问着,她的声音似乎有魔力,能让人平静下来。 “南线战事刚刚安定下来,东线北线打得不可开交,这诸将就因为诸多原因开始失和了。 这彭宠打得朱浮毫无还手之力,吴汉和朱佑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开始反目,颍川太守寇恂竟然和猛将贾复打了起来,当真是内战未平,外战又起,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都要反朕吗?” “陛下别着急,他们个个都是手握重兵的大将,要平息相互之间的矛盾,需要谨慎安排,我知道你辛苦,咱们一件一件慢慢处理。” 阴丽华说着用手轻轻的抚摸他的额头,“你看看你眉头都皱了,身体最重要。” 刘秀经过她的劝说好的多了,又拿起奏章看了起来,慢慢的开始处理, 北宫内,皇后的宫殿中,郭圣通有些无奈,“听内侍说,陛下每日下朝之后,就去会去云台殿和阴贵人在一起,不与外人打扰,我看她根本就是不想让陛下来看望我,借机想独占圣宠!” 一旁的郭主不紧不慢的说道;“看来我们不做些什么,很难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小丫鬟竟然不吃你弟弟那一套。” “母亲,有什么好办法?” “我探听到一个消息说,阴丽华年轻的时候在家乡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相好,此人差点娶了她。” “阴丽华家在新野,莫非……” “此人正是邓禹。” “母亲是说邓禹跟阴丽华有私情?” “那倒是没有,但是我们可以说他有私情,还不是全凭我们一张嘴?很多事情,事实不重要,结果才重要,相信才重要。” …… 没过多久,长安城中就传出了邓禹和阴丽华有私情,什么苟且的事情,传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连他们怎么偷情的动作,还有各种都开始冒出来了…… 刘秀之道后大怒,气冲冲的走向云台殿, “真是太过分了,这些人什么事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什么事情发这么大的火?”阴丽华还不知道,她连忙询问,“是不是有前方战报?” “战报都不会让朕这么生气,眼下坊间竟然传言说你和邓禹有私情。” “什么?”阴丽华一时间也很无语。 刘秀说道:“邓禹是诸将之首,受西征打击还未平复,这谣言不仅离间君臣关系,更会影响朝廷的稳定,眼下朝中流言四起,蜚语纷纷,若非我们君臣夫妻之间相互信任,则必然会心生嫌隙和隔阂。” “借此谣言不仅可以离间你我之间的关系,还可以动摇朝堂上各派政治势力,一石二鸟,足见造谣者险恶用心啊,此事必须彻查!” 没有一会儿,就有宦官进来了,“报,陛下,邓禹邓将军求见。” 刘秀立刻让他进来, “邓禹叩见陛下,阴贵人。” “阿禹快快请起!”刘秀连忙去搀扶他。 “谢陛下。” “阿禹,朕正知道你要做什么,你放心,朕会彻查此事,一定会彻查,还你一个清白。” “陛下,邓禹这一次过来并非是为了让陛下为我彻查谣言,而是请求陛下为我赐婚。” “赐婚?”刘秀一愣,不过他瞬间就想通了,“你是要娶谁家姑娘?” “次元兄的堂妹李月珑。” 邓禹口中的次元兄自然就是李通,也就是现在刘秀的妹夫。 阴丽华询问起来,“这是次元兄的主意吗?” “不,就是我的主意,我跟月珑妹妹在之前就已经相识了,互相爱慕,没想到这么快就谈婚论嫁,未曾料到到这个谣言突然出现,我知道陛下的性格肯定会下令禁言。 但是谣言这个东西只可疏导不可堵,如果是我们下令禁言的话,只恐怕会越发猖獗,我跟月珑妹妹也都商量好了,就只有陛下你赐婚才可以让这个谣言不攻自破,还阴贵人和我一个清白。 次元兄跟伯姬,便给我做媒,定下这门亲事,平息谣言。” 刘秀点头说道:“朕给你赐婚,这谣言确实会不攻自破,眼下是最好的方法了,那好,既然你看上人家妹子了,朕便给你赐婚,朕不光给你赐婚,还要重重赏赐你,让你风光大婚。” “谢陛下!” 没过多久刘秀让人查的结果就出来了,马武来禀报,“陛下,邓禹的事情属下已经查清,此事是郭家外戚的谣言。” 刘秀有点生气,“又是郭家!” 马武也气愤的说:“这皇后封了,太子也立了,郭家也赏了,他们竟然还咄咄相逼,当真是有些欺人太甚,陛下,此事当如何处置?” “他们明显就是看丽华不顺眼,不想让南阳邓家、阴家做大,巴不得只有他们一个外戚,朕若是此时给予处置,只会让丽华的处境更加艰难,为了朝局和后宫的稳定,朕只能再忍他们一次。” 当然,刘秀也不是一再忍让的,他当即来到了皇后的后宫。 郭圣通还有些高兴,“陛下今日怎么得闲过来了?臣妾去给陛下准备一些点心。” “不必了,不必麻烦了,朕没有胃口,来,你先坐下。” 刘秀让她坐下,她跪坐下来。 “臣妾得知陛下这几日政务繁忙,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一直在云台殿处理政务。” 刘秀不紧不慢的说:“大局未定,这内忧外患已经让朕殚精竭虑,若有人在此时横生事端,朕恐怕是要心力憔悴了,连云台殿都出不去了!” 郭圣通也是聪明,身体微微一颤,然后有些慌张的转移话题说道;“只可惜强儿还小,不能替陛下分忧。” 刘秀紧追不舍,“强儿的老师,你可否有人选?” “臣妾的弟弟正在为强儿选择合适的老师,郭家也有诸多贤才之辈。” 刘秀立刻说道:“为君者须广纳百川,不可只听一家之言,强儿的老师不仅要明理知意,通晓治国之事,更要光明磊落,德才兼备,以身作则。” 他这是指桑骂槐呢,“皇后你作为强儿的母亲,若想强儿将来能够成大器,怎么能如此不谨慎?” 郭圣通连忙道歉,“陛下说的是,臣妾自当谨慎。” “朕的这番话,请皇后务必谨记于心,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恭送陛下。” 在婴儿床上装作睡觉的刘瀚,听见这话,有点无语,这个便宜老妈怎么斗得过便宜老爹呀? 一句话就吓得不敢说了,何必呢?何必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自己搞事业不好吗? 其实他才三岁多点,马上要4岁了,但依旧很小,不能表现得太过惊艳或者诧异,七八岁的时候可以表现聪明一些,但你三四岁就跟二十几岁表现的一样,那不是妖怪了? 他只恨时间流逝的太慢,自己长得慢,想搞事业都不行呀。 “再等两年便好!” (本章完) 第43章 中原大定 第251章中原大定 阴丽华怀孕了,这对刘秀来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但对郭家来说就不是一个好消息了。 “怀孕了又如何?我说姐姐,你现在有了强儿,再让她没了就是,难道你还怕她一个贵人不成?”说话的是郭况。 “上次陛下就已经警告于我,若是再对她下手,必然迁怒于我,我可不想再惹恼陛下了。” 郭主恶狠狠的说,“如果你不惹恼陛下,他就会回心转意吗?阴贵人腹中的皇子若是生下,必然会威胁到我们郭家,伱的位置,太子的位置都会为之动摇,你弟弟说的对,这件事情必须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可是西宫戒备森严,这当下阴贵人又怀有身孕,膳食、汤药,必定有专人侍奉,要想下手谈何容易呀?” “这件事情我们要做长远的打算!” 一旁,已经4岁的刘瀚听见这些,心里感慨,“自己这老妈,外婆,还有舅舅当真是不省心呀,这么搞,迟早出问题。” 由于刘秀正在东、西、南三线苦战,抽调不出兵力增援北方,局势开始朝有利于彭宠的方向发展。 公元27年(建武三年)春,彭宠攻拔右北平、上谷数县。派遣使者以美女和带彩的丝织品贿赂匈奴,要与匈奴结好和亲。 匈奴单于使左南将军七八千骑,往来为游兵以援助彭宠。又南结交张步及富平获索各豪杰,都与他们相交为质互相联合。 于是攻拔蓟县,自立为燕王。 得知他自立燕王,刘秀很生气,在消灭了西线的赤眉军之后,汉军主力开始北上平叛。 公元28年(建武四年),刘秀亲征,命令建威大将军耿弇为主将,率领诸将乘胜前进,出兵北上围剿彭宠叛军。 彭宠见势不妙,急忙派使者连夜北上,携以重金延请匈奴单于出兵相助。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刘秀御驾亲征,带上一个人,那便是阴丽华,而此时的阴丽华还怀着身孕,甚至到了快要生产的地步。 他们一路向着元氏县赶路,元氏县位于河北省中南部,距离东汉都城洛阳千里之遥,刘秀在出征途中,为什么要把即将生产的阴丽华带在身边? 这无疑既影响大军的行进速度,也增加了阴丽华母子的危险。 刘秀之所以愿意冒着风险在行军时把阴丽华带在身边,是因为他觉得宫中比行军途中更加危险,后宫之中有人要害他最心爱的女人。 除了皇后郭圣通,谁又有这个胆量呢? 郭圣通想害阴丽华,无非是嫉妒刘秀更宠爱阴丽华,至于她都做了什么害人的事,或许还没有达到吕、霍的程度,只是被刘秀察觉了而已。 身为一国之君,刘秀应该有很多种办法制约郭圣通,但是刘秀一向行事谨慎,外患未除,郭圣通这个皇后显然还不能动。 刘秀知道最重要的事就是稳定大局,所以他留着郭圣通,把阴丽华带在身边。 白月光什么都不用做,便可以赢得一切,A永远是A,B可以是任何人。 “在路上颠簸,尽量放平缓一些!”刘秀对着门外的车夫说着,然后怀中抱着怀孕的阴丽华,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诺!” “没事儿,我没有那么娇弱的!” “你身怀六甲,不应该带你出来,可是我又实在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皇宫。” “我们一起经历这么多出生入死,我们的孩儿当然也要跟我们一块出征。” 两人相视一笑,相互拥抱。 …… “啊,啊,啊!” “用力,贵人用力!” “生了,生了!” “是皇子!” 建武4年,阴丽华在军帐内生下了刘秀和她的第1个孩子,也就是未来的刘庄。 《后汉书·皇后纪》中提了一句:“建武四年,(阴丽华)从征彭宠,生显宗于元氏。” 刘秀抱着他很是疼爱,不停的哄着乖儿子,当初郭圣通生下刘强的时候他也开心,但是未曾紧紧的抱着,足以见得刘秀对阴丽华和她孩子的喜爱。 虽然比不得后来朱元璋之于马皇后,之于朱标,但也有这样的趋势了。 刘秀把孩子抱到阴丽华的面前,“来,见见你娘亲。” 阴丽华经过一段时间休养,气色好的多了,“宝贝,乖乖宝贝,乖乖,陛下,孩子还没有取名吧?” “这是咱们的第1个孩子,朕希望他可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就叫他阳儿吧,希望他将来如阳光般温暖明亮。” “阳儿、阳儿,你喜欢这个名字吗?”阴丽华用手逗弄着怀中的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是咱们的第1个孩子,将来还会有第2个,第3个,只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陛下才辛苦。” 在彭宠的要求和贿赂下,匈奴派两个王引起兵南下助战。彭宠派遣弟弟彭纯率领二千多匈奴骑兵为一路,自己率领数万兵马为另一路,分别进攻汉军。 匈奴骑兵经过军都的时候,被上谷太守耿况知道,他立即命令儿子耿舒带领上谷突骑狙击匈奴骑兵。 双方接战,匈奴大败,两个王都被杀死。彭宠恐惧,放弃了蓟县,率领主力撤回渔阳。 随着汉军的重兵压境,彭宠的压力越来越大,不但军政方面有麻烦,他的家中也一直麻烦不断。 由于前线频频失利,再加上家中“闹鬼”,彭宠心烦意乱,更加焦躁不安。他为了祈福避凶,以求心安,他闭门谢客,躲到了府内一个偏堂里面持斋养神。 此刻,彭宠身边除了极少数负责照料生活起居的贴身奴仆、丫鬟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得入内,就连彭宠之妻也很难见到他。 几个家奴见情况不对,有了反叛之心,密谋杀了彭宠,提着他的脑袋去向汉军邀功请赏。 尚书韩立等人拥立彭宠之子彭午为燕王。没过几天,国师韩利发动了政变,带兵杀了彭午,并灭了彭宠的满门宗族。 韩利派人到涿郡向汉军请降,将彭午的人头送给汉军的征虏将军祭遵…… 至此,彭宠的叛乱算是彻底落下帷幕了。 当年,刘秀称帝,建都洛阳后,就已采纳来歙联陇制蜀、西和东攻的建议,确定了先关东、后陇蜀,由近及远、各个击破,统一全国的战略方针。 同时,经过近几年的奋战,刘秀重挫中原强敌,先后灭了王朗,刘玄的更始政权,赤眉、彭宠。 东边还有张步,刘永,董宪,西边有陇右隗嚣,蜀中公孙述,河西窦融等地方势力各霸一方。 刘秀的建武政权虽然是最强大的,但要恢复汉武帝以来辽阔的汉室江山,还是任重道远。 自建武二年(26年)始,刘秀先后派虎牙将军盖延和建威大将军耿弇分别平定了割据睢阳的刘永和青州的张步,特别是耿弇与齐王张步的战斗,极为惨烈,“城中沟堑皆满,八九十里僵尸相属”。 此间,刘秀还亲征海西王董宪,于桃城之战大获全胜。 至此,关东基本上为刘秀所定,除陇右隗嚣、河西窦融、巴蜀公孙述之外,刘秀根本没有对手了。 建武四年(28年),马援携带隗嚣的书信到洛阳,在宣德殿面见刘秀。 刘秀笑道:“你周旋于二帝之间,现在见到你,使人大感惭愧。” 马援说道:“当今世道,不只君主选择臣子,臣子也选择君主。臣如今远来,陛下怎么知道我不是刺客奸人?” 刘秀笑道:“你不是刺客,不过是个说客。” 马援道:“天下反反复复,窃取名字的人多如牛毛,现在见到陛下,宽宏大量,与高祖一样,就知道帝王自然有真的了。” 阴丽华也恭维的说道:“久仰文渊君大名,今日得见妾幸甚,陛下幸甚!” 几人一番喝酒畅谈,显得氛围非常好。 这个马援可了不得,出身官宦世家。新莽时任郡督邮。因私纵重囚,亡命北地,遇赦后在当地经营牧畜。 后为新成大尹。新莽败亡后,投奔凉州军阀隗嚣,颇受敬重。 建武元年(25年),公孙述看刘秀称帝了,也在蜀地称帝,隗嚣派马援去探听虚实。 马援跟公孙述本是老乡,而且交情很好,马援本以为这次见面定会握手言欢,没想到公孙述却摆起皇帝的架子。 公孙述先陈列卫士,然后才请马援进见,待刚见过礼,又马上让马援出宫,住进宾馆;接着命人给马援制作都布单衣、交让冠。然后才在宗庙中聚集百官,设宴招待他。 席间,公孙述表示要封马援为侯爵,并授予他大将军的官位。 马援的随从宾客以为受到了礼遇,都愿意留下来。 马援则认为公孙述只是是装腔作势,不能久留天下士,于是毅然返回陇右,并对隗嚣道:“公孙述井底之蛙,妄自尊大,您不如专意经营东方。” 他们高兴万分,另一边就有人不高兴了,“陛下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后了?我才是他真正的妻子,阴丽华只不过是一个妾,如今接待外部使者都带上她,我呢?” 一旁的郭主连忙安慰她,“这些话在椒房殿里说就算了,免得落人口实,再有委屈也得忍着,母仪天下,照顾皇后的脸面和身份。” 郭圣通看向自己的母亲,“母亲,我已经足够忍让了,可是陛下从未顾及到我的脸面,我顾及什么?每次祭祖出征都要带着他的阴丽华,再这么忍下去,恐怕她阴丽华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好了,你先好好教好太子,我自然会派人打压她。” 一旁的刘瀚看着自己发怒的母亲,慢慢走上前来拉住了她的衣服角。 “不气,不气!”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 郭圣通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抱起了刘瀚,亲吻着他,“还是强儿最好,还是强儿最好。” 刘瀚用手轻轻的抹掉她脸庞上的泪珠,想说什么,又怕暴露自己太过早熟,只能感慨心中,“心中无爱,拔剑自然神,追寻一个不爱你的人的爱,怎么可能呢,搞事业不好吗?” 这便宜母亲恋爱脑,妄想得到刘秀永远的宠爱,怎么可能嘛,他只能快快长大了,交给时间。 建武五年,逢大旱,遭遇蝗灾。 阴丽华的弟弟阴兴进来了,他带来最新的消息,“姐姐,天水郡隗嚣有所异动,派遣的使者去河西,想借此拉拢窦融。” 阴丽华无奈的感慨一声,“陛下忙着赈济灾民,这隗嚣就蠢蠢欲动,陛下早就说过,此人不可信,与他相交好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他绝对不可能屈居于臣下,没想到这个人野心这么大,真后悔当初在长安没有杀了他,果然是一大祸害。” 阴兴继续说:“估算着,窦融倒是有心想依附咱们汉国,只可惜河西与洛阳离得太远,且中间隔着天水,行事不便,若是隗嚣从从中作梗,只怕此事又要出现诸多波澜了。” 阴丽华大骂,“痴人做梦,妄想豪杰成王,再创六国并列吗?” “现在天水有隗嚣,西蜀公孙述,所以窦融的决定举足轻重,姐姐你可有意向陛下建言?” 阴丽华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能想到的,陛下也一定想得到,就不必说了,窦融只有两条路选,一条是归附我们,一条是对抗我们,怎么选就看他的选择。” 另一边,在大殿内,邓晨看向刘秀,“陛下,窦融一方,我们该如何应对?” 刘秀思考一番之后说:“朕亲自给窦融递一份诏书。” 他当即挥笔,开始写诏书,字迹苍劲有力,带着霸王之气。 “今益州有公孙子阳,天水有隗将军,方蜀汉相攻,全在将军,举足左右,便有轻重,彼此言之,欲相厚岂有量哉? 欲遂立恒、文,辅助微国,当勉卒功业,欲三分鼎足,连横合从,亦宜以时定,天下未并,吾与尔绝域,非相吞之国,今之议论者。 必有任嚣教尉佗制七郡之计,王者有分土,无分民,自适己事而已……” 窦融,字周公。扶风郡平陵县(今陕西省咸阳市)人,是汉人,章武侯窦广国七世孙。 王莽掌权时,窦融任强弩将军司马,参与镇压翟义、赵明起义。 新莽末年,曾随王匡镇压绿林、赤眉军,拜波水将军,后归于刘玄。 窦融见更始政权不稳,东方扰乱,不愿出关。他的高祖父曾为张掖太守,从祖父曾为护羌校尉。 从弟为张掖(新朝改武威郡为张掖郡)太守,累世在河西,知其土俗,对其兄弟说:“天下安危未可知,河西殷富,带河为国。张掖属国精兵万骑,一旦缓急,杜绝河津,足以自守,此遗种处也。” 兄弟们都同意他的看法,窦融于是请求赵萌为他说情,辞去巨鹿太守之职,谋求镇守河西。 赵萌替窦融向更始帝刘玄进言,使其得以被任命为张掖属国都尉。 窦融闻讯后非常高兴,携家属就任。在河西,窦融抚结雄杰,怀辑羌众,颇得河西民心。 窦融在河西,与酒泉太守梁统、金城太守库钧、张掖都尉史苞、酒泉都尉竺曾、敦煌都尉辛肜等结交。 “推一人为大将军、共全五郡,观时变动。” 大家一致推窦融行河西五郡大将军事。是时张掖太守任仲得知消息,解印绶离去,窦融仍居于属国,领都尉职,而置从事监察五郡。 这河西几郡都是当年霍去病和刘瀚辛辛苦苦打下来的。 这家伙是有心归附汉朝的,刘秀称帝后,窦融便想归附,因隔远而未能自通。这时隗嚣虽然采用建武年号,但“外顺人望,内怀异心”,派遣辩士张玄到河西游说,建议各自割据一方。 说什么“今豪杰竟逐,雌雄未决,当各据其土字,与陇、蜀合从,高可为六国,下不失尉佗。” 窦融召集豪杰与诸郡太守商议,有人认为刘秀受符命,和人事,也有其他说法,“或同或异”。窦融小心谨慎,“遂决策东向”。 (本章完) 第44章 安抚众将 第252章安抚众将 在刘秀的运筹帷幄,知人善用之下,吴汉、耿弇、马武、王霸、盖延等各路将领,都能一展才华,先后将东、南、北各路割据势力逐个击破,统一中原的目标近在眼前。 洛阳南宫内,刘秀高坐在大殿上,文武百官高呼:“臣等恭迎陛下凯旋!” 刘秀身穿龙袍,端端正的坐着,霸气侧漏,“众卿平身!” “谢陛下!” “此番多亏众将士作战英勇,朕必有重赏。这一些日子来,朝中可有什么要紧的事啊?” 这个时候,在郭况的眼神示意下,一个官员行礼,站了出来,“陛下,这些日子有地方官员上书言征西大将军冯异威权至重,百姓归心,号为咸阳王,独断专行,私收人心,试图谋反!” 他这么一说,刘秀的脸色都变了。 而云台殿内,阴丽华听到这个消息也非常的生气,她和冯异的妻子可是好闺蜜,对冯异也是相当了解和熟悉。 “谋反?若非公孙有力的震慑,受战火的关中三辅怎么能如此安定?我看造谣的人才是想谋反吧?” 一旁的丫鬟珍珠连忙说:“贵人,急不得,当心急坏了身子。” 才短短隔了两三年,阴丽华又怀孕了,目前她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如今又怀孕了,四年抱三,当真是能生呀,别说她,就算是如今的皇后郭圣通也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了。 不得不说,比起历代帝王来,刘秀的后宫算是非常少的,有记载的只有三个人,阴丽华、郭盛通,还有一个许美人。 他有十一个儿子,两位皇后就各自生了五个,说明刘秀的感情,还是比较专心的。 刘秀并非不喜欢美色,他曾经频频回头,观看屏风上的美女图,被宋弘讽刺后,立即命人把屏风撤掉,说明刘秀能够克制自己的欲望。 刘秀以江山社稷为重,不贪色纵欲,算得上是爱江山不爱美人的皇帝。 至于许美人原名可能并不叫做许美人,关于她的史料记载很少,大家可以称呼她为许氏。 许氏来自于楚地,她的故乡是楚国丹阳。她曾为刘秀生过一个子嗣刘英,但是她本人依然不受刘秀的宠爱,就是个凑数的,估计是刘秀酒后的产物。 为了有人能够继承自己的位置,刘秀又不得不多生,所以他和阴丽华,还有郭圣通只要闲着没事就开始造小孩。 “这朝廷上下论功绩、论忠心,谁能比得上他公孙,他跟随陛下,不辞辛劳、四处征战,三年前以装备最差的2万人,力抗强敌,不足半年就拿下了关中三辅之地,他是我们大汉的英雄,如今被小人诬陷,我真的是咽不下这口气。” 阴丽华不停的替冯异打抱不平,她可看不得忠臣被诬陷。 一旁的珍珠就怕她气坏身子,连忙安慰起来,“陛下一定会给冯将军清白,贵人不要太担心。” 阴丽华有些无奈,“我相信陛下,但不相信那些小人,其实公孙将军军纪严明,深受百姓爱戴,就算他被称为咸阳王,那又如何?那些人只不过是眼红公孙的功绩,想扣一个造反的帽子给他罢了,不行,我得去找陛下。” “贵人。” 珍珠连忙拦住她,这个时候刘秀走进了,“唉呀,你别生气,别生气,切莫动怒,你肚子里还怀着朕的皇子呢。” “你怎么知道是皇子呀?” “朕可是天子,朕说是一定是,来先喝口水。” 刘秀说着给她倒了一口水,热乎乎的,他轻轻吹了一口,“来,喝一口嘛。”立即将阴丽华缓缓的抱入怀中。 ”陛下伱也是相信公孙的是不是?” “这是当然,我心如你心,自然对公孙深信不疑,可是眼下时局复杂,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好解决,想要平息风波,恐怕只有把公孙调回京城来,这样才能安抚朝中人心。” 阴丽华拒绝起来,“此事万万不可,你此令一出,等于是当着晚朝文武的面质疑公孙,那只会寒了忠臣之心,成小人之志,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息怒,息怒,别担心这些,记住了一切都以皇儿为重,皇儿都说话了,他在说娘你别生气,你一生气,爹就更着急了。” 刘秀说着,轻轻摸着阴丽华的肚子。 阴丽华白了他一眼,“看不出你生气。” 刘秀说:“我怎么不生气?我怎么不着急?我只是忍着,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咱们切不可乱了自己的阵脚,我这一下过来就是来找你商量的,此事有何解决之道?” “金钱、权力,奸臣的所作所为,为的不就是这些利益?但忠良之臣的想法不一样,他们需要的是信任,陛下的信任,百姓的信任,公孙在关中立下赫赫战功,朝廷上那些搬弄是非者多半是捕风捉影,他也不是真心想要谋反,他们就是缺乏信任。” 刘秀点头,“文臣倒是无妨,朕倒是担心这帮武将一腔热血会被奸人所利用,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当年在河北的情形吗?” “陛下与我说过当年在河北的情形,你是想借助当年在河北的情形来安抚诸位河北将领?” “几日任光即将班师回朝,这是个机会,我把他们聚一聚,推心置腹的谈一谈。” 于是,趁着任光班师回朝,刘秀把河北和南阳的将领都聚集在一起,那些大多是当年一直追随他的人,如今已经有6年了,有的甚至更久。 “伯卿今日凯旋回朝,朕为你设宴接风,也是为了能让兄弟们找个机会聚一聚,在座的都是当年河北追随朕的旧将,没有外人,大家不必于拘泥于君臣礼节,都随意一些,来喝酒!” 刘秀说着,端起酒杯畅饮。 “多谢陛下!”诸位将领口中高呼。 “大家都是当年在河北患难与共的兄弟……” 大家随即开始说起当年在河北的事情,吴汉说,“当年在河北落难的时候,可难得安安心心的坐下来吃饭。” 这个时候王霸说话了,“当年在河北被王朗一路追赶,这个时候我们到滹沱河边,当时我去看的时候,其实没有船,河面也没有结冰,已经不能过去了。 我就骗大家,河被冻住了,那时候我只能祈祷到了的时候它真的被冻住,可万万没想到大概是天佑我们和陛下吧,到那儿的时候它真给冻住了,更厉害的是等我们过去之后,它居然就解解冻了,那些追兵反而落下河里了,哈哈哈……” 刘秀点头,“是啊,那在河北当年可真是朕最狼狈的时候,九死一生,危机四伏,一步错,步步错呀。 我们在蓟城的时候,原广阳王刘嘉的儿子刘接在蓟城发动武装叛乱响应王郎,邯郸方面派出接管蓟城的钦差大臣也即将抵达。 我们只能赶紧逃跑,但是到了城南门时,发现城门已经关闭,只好匆忙干掉了守城士兵才逃出去。 但是在一通狂奔后清点人数,却发现力主咱们去北境的耿弇竟然不见了。 没有办法,没有了领路人的咱们只能往路更熟的南边跑了。 我们一行人可以说是风餐露宿,受尽了风霜雪雨的刺激,一口气跑到了饶阳才精疲力尽地放慢了速度。 当时朕还受伤了,差点死了,公孙还把仅有的野兔给朕吃…… 到了饶阳,咱们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只好冒充王郎的使臣去饶阳驿站去混点吃喝的。 驿站官员不疑有他,安排了好酒好菜招待了咱们,但是当时我们是已经饿坏了、冻坏了的汉子,好久没有饱食一顿了,所以全然不顾自己的吃相,从而引起了驿站官员的怀疑。 驿站官员暗中派人在外面大呼‘邯郸将军到!’” 马武笑了,想起当时的场景,他现在还后怕,“我当时害怕极了,想完了,这可被发现了,敌众我寡,一旦关了城门,我们就逃不出去了,还是陛下英明神武,高声回答道:‘请邯郸将军相见!’ 就这样,在彼此试探之中,咱们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混了一顿吃的,平安离开了饶阳……” 回忆过去,大家唏嘘不已,恍惚之间似乎还在昨日,刘秀感慨起来,“若非大家的相助,朕怎么能有今日?来,朕再敬各位一杯!” 随即大家又喝了几杯,畅饮起来,刘秀继续感慨,“遥想当年持节北渡,一无兵马,二无粮草若非公孙替朕讨得一碗豆粥,朕恐怕也已经一命呜呼了,此番情谊之重,如同雪中送炭,没齿难忘……” 随即,刘秀有意无意将话引到冯异的身上,大家也不得不承认冯异的打仗厉害,而且对刘秀建立光武一朝的功绩是巨大的。 “他对朕中心耿耿啊,只是这朝中仍然有人有意无意恶意谣言重伤他,这实在是让人痛心啊!” 不得不说,将领之间有着惺惺相惜,几个将领也为冯异打抱不平,连忙说道:“公孙一心为陛下,一心为社稷,不争功,竟然有人构建于他,这不摆明欺负老实人吗?” “可不是嘛,那帮宵小,吃饱撑的,公孙不在朝中,又眼红他的功劳比他们大,这才诋毁他,我觉得这种人简直是可恶至极!” “这人善人欺天不欺,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如果发生在性如烈火的吴大司马身上,我看他们就不敢信口雌黄了,是不是啊?大司马你是诸位将领之首,你认为呢?” 吴汉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与公孙同朝多年,相信他对陛下忠心耿耿,断然不会拥兵自重。” 刘秀随即感慨,“你们都随朕出生入死多年了,都是朕的肱骨忠臣,朕相信公孙,也相信你们,相信你们不会辜负朕的和大汉子民的期望,来日若有人恶意中伤你们,朕绝不会相信,朕对你们的信任,就像对公孙一般。” 将军们随着端起酒杯起来,“陛下对臣们的知遇之恩,臣们感激涕零镜,当尽忠效命,再立战功!” 随即诸位将领痛饮起来,君臣显得很和谐。 刘秀转头就把弹劾冯异的奏章全部都一股脑送给了冯异,冯异看到奏章后询问起送诏书的人,“这些都是陛下让送来的吗?” 那人说:“陛下让将军你自行处置。” 冯异随即上书让他带回去,在里面谢罪说:“臣本来是个儒生,在战乱中获得受命的机会,充备于行伍之间,过分地蒙受恩私,被拜为大将,封爵为通侯,受任专委西方,以期建立微功,都是从国家利益着想,不计一己之私。 我俯伏自思:以诏命征讨,常获得如意结果;有时以私心来决断,未尝不有所悔。皇上独见的明智,久而更加远大,就知道‘性与天道,是不可得而闻的了。’ 当兵革开始兴起,扰攘混乱的时候,豪杰群起竞逐,迷惑的人很多,我在遭遇之中,得以托身在你的麾下,在以前那样危险混乱的形势下,我尚且不敢有过失差错,何况现在天下平定,上尊下卑,而我在受爵恩宠的情况下,还能做出高深莫测的事情吗? 我是诚心希望谨慎勤勉,以做到始终如一。看了圣上转示给我的奏章,战战兢兢恐怖害怕。我想明主知我的愚性,所以才敢于自陈心迹。” 然后,他找来自己的妻子丁氏。 “陛下此举是表信任,也是告知我一切都在朝廷的掌握之中,陛下虽然一字未提,但是想想朝廷之中的压力,我又怎么能让陛下为我为难呢?” “那夫君,你有什么打算?”冯异的妻子丁氏20多岁,年轻漂亮,风姿绰约,原本是个大家闺秀,有着江南女子的淡雅大方,也带着睿智。 “若对此事置之不理,日后必有人为此事再生祸端。如今外患未平,怎么能让陛下为此事再生波澜呢?当务之急,我只有回到京城以证清白、以安人心……”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这个我明白,夫君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有些事情我还要处理,你先与彰儿返回洛阳,我处理完之后立刻与你们会合,宫中的局势复杂,郭家外戚一直想找机会对付我们这帮南阳老将,此次前行一定要谨言慎行。” “放心吧,此次去洛阳有丽华姐姐在,应该是无妨的,你要小心些,早日过来。”丁夫人说着,上前为他整理衣袖,两人相顾,一切不言中。 30年(建武六年)春天,冯异到京朝帝。 冯异高呼:“叩拜陛下!” 刘秀异常高兴,连忙从龙椅上起来,快步跑到冯异的身前,把他扶起来,“爱卿快快请起,咱们君臣三年未见,爱卿竟然憔悴至此,可见这三年中,你为关中耗尽心血。” “承蒙陛下大恩,拜为大将,封爵为通侯,为国效忠,乃臣之本分。” 刘秀随即拉着他对百官高声说:“诸位爱卿,冯异便是朕起兵之初的亲随主簿,为朕披荆斩棘,平定关中的肱骨忠臣。 朕至今证都无法忘记,仓卒困筝时无蒌亭送我的豆粥,滹沱河送我的麦饭,深情厚意很久没有报答,公孙之于朕,义为君臣,恩如父子!” 刘秀随即赐以大量珍宝、衣服、钱帛。 冯异叩头谢道:“我听说管仲曾对齐桓公说过:‘愿君王不要忘了射钩的事,我也不要忘了槛车的事。’齐国赖此而强。我今也愿皇上莫忘了河北的灾难,我也不会忘了你赦我于巾车的恩德。” 刘秀郑重的说着:“公孙此言,朕深感欣慰,得此贤臣,朕定当用之不疑,若是有人对公孙生疑,那便是对朕生疑。” 这一年,刘瀚,或者说刘强6岁了,可以开始上学,懂事了,属于刘秀的时代早已经来了,属于他的时代何尝不是? (本章完) 第45章 看住便宜母后 第253章看住便宜母后 “公孙啊,一别三年未见,未曾想再次见到,却是因为你遭到奸人诽谤,还只能长途奔波回到洛阳,这杯酒就当是朕给你赔罪了。” 这一夜,刘秀特地招待冯异和他的妻子丁氏,刘秀的旁边是阴丽华。 “谢陛下,无需自责,是臣让陛下为我担待太多了,这杯酒臣给陛下赔罪。” 阴丽华笑了,“你们两个人就别相互赔礼道歉,这样让我和丁姐姐两个人情何以堪啊,公孙,伱这一趟可不能白回,你是陛下的军师,不给他出个良策,想想如何把陇右和巴蜀两地平定,陛下今晚是要睡不着的。” “贵人说笑了,公孙没有什么良策,倒是觉得陛下可以休兵修整。” 刘秀愣住了,“休兵?” “多年的战乱,汉军将士疲惫不堪,百姓也饱受战争之苦,臣觉得可以休养生息,储备力量,再某统一大业不迟。” “这多年的征战,朕确实也乏了,朕会再认真衡量考虑的,你的建议朕信得过,有你镇守关中朕很放心,过几日你人回长安去,妻妾家人也无需留在京城,都一起带去了吧。” 刘秀这表现了对他的绝对信任,一般大将在外,都要把家人留着京城的,说是保护他们,其实是做人质,怕人谋反,不然谁放心把几万,几十万军队交给你? “这如何使得,请陛下辞去臣西征大将军之位,改用他人。” “公孙啊,关中,你治理得极好,别人并不合适。” 冯异跪拜下来,“陛下有所不知,近年来臣的身体不适,已经大不如前了,承蒙陛下错爱,还是请陛下另谋他人。” 看着跪拜在地的冯异,刘秀连忙起身扶起他,“你起来,公孙呀,当年信阳突围时,你曾问朕,信不信你?朕今日之回答与当年无异。 朝堂之上,朕与众人所言,绝非虚言,朝堂之下,亦是如此,公孙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是我的挚友兄弟,无虑无疑。” “是为知己者用。”两人将手相互握在一起。 “国士遇我,国士报之。” 考虑了几天之后,刘秀在朝廷上说,“这年年的战事呀,朕确是有些厌倦了,朕在想,不如就先将公孙述和隗嚣搁置一旁,已经回归的将军都留在洛阳,军队撤回河内暂且休兵,为表嘉奖,凡对我朝有功者,众臣皆有封赏。” 大家面面相觑,无奈说:“谢陛下!” 下朝后,郭家的府邸内,郭况有些不太高兴,“这些年我们郭家和河北的将士在外征讨,且不论大小,终是人人有功,儿臣谨记母亲的教诲,小心谨慎,对属下谦卑,可这一切与阴家相比,在陛下心理的位置,阴家不管做什么,凡是封赏总是有份。” 这个时候郭主感慨起来,“阴家也受了封赏,阴识要是接受了陛下的封赏,那倒还好了。” “这些年陛下已经开始有意无意慢慢疏远我们郭家,阴识之举无疑会让陛下对阴家更为放心。” “况儿,你在宫中可否听闻阴贵人的事?” “倒也不曾听为什么,只是听闻陛下还在长安时,似乎有一名叫严子陵的太学同窗,交往颇深,阴贵人和他似乎也相识。” “这阴贵人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交往的人还挺多的,从前是冯异、邓禹,现在又是陛下的同窗,手段花样繁多,你妹妹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所以我警告你妹妹,在皇上面前不一定不能表露丝毫,我们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有些事情不必告诉她,因为她在陛下面前也要端庄得体。” “那这事母亲你怎么看?” “盯紧阴贵人!” “是!” 傍晚的时候,阴识也进宫找到了阴丽华,“陛下的赏赐,我借口身体不佳,推辞了。” 阴丽华有点愧疚,连忙说:“大哥,因为我委屈你了。” 阴识叹了口气说道:“你若强,阴家便要弱,外戚之家,若想自保,就不能追求那么多的利益,我知道你为了他,为了这个国家,大哥没后悔过。” “大哥,谢谢你!” “阴家不便干预这么多的朝政,你一人在宫中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大意,况且你现在有一子一女,又怀孕了,庶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你想想除了自己的母亲,还有谁能够更好的庇护他们呢?” 阴丽华叹了一口气,“庶子,大哥说的没有错,我是他的母亲,建武帝的贵人,我肩上有太多不可逃避的责任。” “这几日,我就要回新野了,不过我听闻严子陵最近在洛阳太学访友,当初他也来新野找过我们,你应该对他很熟悉吧,这是个聪明的人,对你估计有用。” “他来了,那空了,我去找他。” 邓禹当年可是和他们一起求学的,这个时候他先找到了严子陵,“你满腹学识,陛下又求贤若渴,为何就不肯入仕?” 严子陵笑着说道:“仲华你可别劝我了,你现在这副样子,我哪里还敢入仕途啊?” “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你要在朝中待得顺心的话,又会怎么会变得如此内敛沉默?别以为我不在朝中,就不知道朝中之事,还不都因为当初西征不利啊,若非你消耗赤眉的兵力,冯异也不会那么快就打下关中来……“ “也是我自己带兵不好,急于求成,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你不来朝廷为陛下分忧的话,真是浪费你的才华了。” “连你入朝都要处处受到河北将领,还有郭家那帮人的打压,我这性子入朝那还得了啊,我不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天天躺在郭家那个案板子上……” 就在这个时候,阴丽华走进了来,“说来说去,还不是怕自己顶不住了?” 严子陵诧异的看向邓禹,“仲华,你跟她说的?” 邓禹连忙摇头,“我可没有啊!” “贵人,在下有事先行告退。”严子陵说着,就要溜走,结果被一旁的丫鬟珍珠给拦住了,两人大眼瞪小眼。 阴丽华和邓禹面对面坐下来,扭头看向严子陵,她笑着,“找你很久了,今天总算被我逮着了吧。” “逮什么啊,说的我跟江洋大盗一样,甚至比江洋大盗还惨一些,人各有志,阴贵人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啊?” “每次找你都推三阻四的,怎么,当隐士还当上瘾了呀?非要学那个老庄乌龟吗?” “直到你死后,宁愿供奉于庙堂之上,也不想生时在泥水中潜行曳尾。” “生的时候,在哪里爬不是爬?况且这本来就是非此即彼的事,而且这理论只适用于缩头乌龟,我可是千里马。” 严子陵感慨起来,“过了这么多年,你的嘴还是这么能说。” 阴丽华说:“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你看我们朝堂中人一个个不是活得好好的,天下来是万民和大家的天下,你也要尽一份心力的。” “你说破大天了,反正我就是不入仕,有本事你就天天出宫啊!腿可是长在我身上。” “我还怕你不成呀,你坚守老庄之道,身为隐士,不愿入朝没关系,你就不要离开这里好了,大隐隐于世,就不要出洛阳太学了。” 严子陵整个人都愣了,“你竟然这样对我,当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阴丽华得意的笑了,“我本来就是女子嘛,全心全意帮我夫君也是应该的。陛下每日为国事操劳,仲华也是战战兢兢的,只有严子陵你落个逍遥自在,我不拖你下水拖谁下水?” …… 这边,得知了阴丽华出宫的消息,郭况立刻派人去跟踪,得知她和严子陵相见,立刻拉着母亲去皇宫内禀报了郭圣通。 “姐姐猜我看见谁,我看见阴贵人出皇宫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出宫就出宫呗,她想出宫就出宫,陛下都宠着她,我还巴不得她出宫,我不用看着她的脸。” “问题她可是偷偷出宫,而且还是与太学一男子私会。” 一旁的郭主也站了起来,“真有此事吗?阴贵人平日还算谨慎,不像是……” “像不像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看是不是?这可是她自找的,弟弟带人随本宫一同去探一探,我要捉奸拿双,看她这次如何狡辩。” 一旁的郭况笑了,“姐姐说的对,只要抓住他们,两个在一处,众目睽睽之下,到时候陛下自然会抛弃她回到你身边。” 郭主有些犹豫的说道:“可如若并非如此,陛下怪罪下来如何是好啊?况儿,你现在有兄弟在太学没有?” “我丛兄郭靖一直在太学拜会友人。” “你二人假装去寻你丛兄郭靖,遇到阴贵人纯属机缘,若不是也好有个说辞。” 一旁的郭圣通感慨起来,“我怎么觉得我这个皇后做得畏手畏脚的,本应该母仪天下,可是抓一个贱妾的把柄,还要瞻前顾后,绞尽脑汁寻由头……” 这一下,他们兴冲冲的,准备去捉奸,一旁的刘瀚无奈,你们状况没搞清楚去捉奸,这是捉什么奸?要是没有刘秀的话,她阴丽华会出宫? “母后,我也去吧。”如今的他已经6岁多接近7岁的样子,适当的表现出一些聪明的地方,可爱白皙的小脸庞透着红润。 “强儿去干什么?” “去太学逛逛呗,也没去过。”刘瀚拉着她衣袖开始撒娇,好家伙,他要是不去,自己这便宜老妈和舅舅又得搞事情,弄不好被刘秀骂死。 在刘瀚的强力要求一下,郭圣通无奈就抱着他一起出去了。 果然,当郭况推开门带着军队的时候,殷丽华,有严子陵,还有一个人,三人坐在一起,正在有说有笑,那人背对着他们。 这个时候阴丽华连忙过来行礼:“拜见皇后娘娘。” 郭圣通阴阴怪气的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阴姐姐呀,打扮成这个样子来太学,若是让陛下知道了,怎么得了呀?” 这个时候严子陵对面的人转身过来,“朕知道了又如何呀?。” 好家伙,那赫然是刘秀呀。 这个时候一旁的人都被吓到了,连忙跪拜下来,连郭圣通跪下来,“陛下,臣妾拜见陛下。” 刘瀚从她怀抱中慢慢走了下来,“阿翁也在,阿翁抱抱。” 说实话,他对刘秀见面也挺多的,这个老爹虽然有点偏心,但还没偏太多。 至少对于他还是当亲生儿子看的,毕竟他可是太子,即使后来他废了郭圣通也没有明确表示想废了太子。 是两三年后,刘强觉得感觉不对,就自己主动请辞的,几次之后刘秀无奈就让他顺利退太子之位了,他也是算是唯一一个善终的废太子吧。 虽然刘秀懂得儿子的用意,但是他还是不愿意亏欠他,于是又多给他划分了一块翻地,那么刘疆手下的封地面积是诸子之中最大的,仅次于太子。 至少记载是这样,刘秀死了,然后他弟弟刘庄继位,没多久他也死了,说是病死的,但这个历史往往掩盖了许多,可能大概率也是病死的。 毕竟,刘疆因病去世,消息传回皇宫之中,刘庄痛哭欲绝,他以最高规格葬送了兄长,而且他已经是皇帝了,没有必要斩草除根,把自己名声弄差,只是他病的时间太巧妙了。 刘秀有些是生气,“你怎么把太子也带出来了?” “不气不气,是孩儿想来看看,母亲今日说来太学。” 刘瀚说着就去挠刘秀的胡子,刘秀笑着抱起了他。 面对刘强,他是慈父,可面对郭圣通,他就有点冷脸了,“皇后和侍郎一同来太学到底有何要事啊?” 郭圣通连忙解释,“并无要事,只是兄长在太学多日,所以看望,却机缘得知姐姐出宫,不曾想是与太学私会男子,所以……” “子陵是朕的同窗好友,也是丽华的故人,朕特意安排阴贵人前来说服子陵,辅佐朕的,是谁在皇后耳边搬弄是非,竟敢污蔑朕的贵人及好友?” “是臣妾道听途说,请陛下息怒。” 一旁的郭旷冷汗直冒,连忙说:“陛下,是罪臣之过,臣听说宫中几个不懂事的宫女搬弄是非,才引起误会。” 刘秀怀抱中的刘瀚有点哭笑不得,这大概就是压制。 自己这舅舅和便宜母亲爱搞事情,但是在刘秀面前是万万不敢搞的,乖得像是猫咪一样,可自己又不得不靠他们。 叔叔伯伯若是为自己争家产,也可能会继承自己的皇位,弄不好把自己给踹了当皇帝,这舅舅是能合理合法帮自己继承皇位,却又没有任何继承权的。 老话说得好,天上雷公地上舅公,爹死随便埋,娘死等舅来,所以外戚在古代基本是贯穿封建皇朝的,很多时候不得不重用。 他们是牛的真牛,帝国的支柱,比如卫青、霍去病,不行是真不行,比如东汉末年的何进。 刘瀚估摸这自己可便宜舅舅虽然差,但至少比屠夫何进强。 “身为皇后本应该母仪天下,怎么能如此听信谗言,多心多疑,朕与子陵还有要事商议,你们先退。” 郭圣通巴不得立刻走,想着刘瀚一起,刘瀚却是死活不走,“我陪陪阿翁,抱抱,不可以吗?” 随即耷拉着小眼神,无辜的看向看刘秀,刘秀笑了,“可以可以,你先回去吧,太子朕待会儿自己会带回宫。” 一旁的严子陵看了一下刘瀚,“这是你太子长得倒是乖巧可爱,聪明伶俐的。” 刘秀逗弄他一下,“确实,要不你来当他老师,他现在还没有老师呢。” “得得得,你放了我吧,朝廷中已经有仲华和公孙来帮你了,你为何不能放我,他们两个都是有大才能的人。” 刘秀感慨一下,“行军打仗他们倒是可以帮我,可这治国之策,还请子陵不吝赐教。” “行吧,那我就随便说说吧,战乱之后国家需要发展,需抚民安宁,休养生息,恢复经济,景帝之时,百姓富庶,以30税一取代之前的15税一,轻徭薄赋、轻,裁并郡国,民心稳而自然国强……” 一旁的刘瀚也洗耳恭听,听到一半想睡觉了,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高谈阔论,就这?谁不知道要与民休息? 当然,刘秀同意了他的观点,没法不同意,这谁当不想再打仗了,当即下诏:大规模裁撤官吏和军队,合并郡县,30税一,休兵养民…… 下面自然有人不愿意,比如以吴汉为代表的河北将领,他们可想着打仗多积累军功。 吴汉当即表示,“陛下下令要精兵减政,裁撤军队,臣以为现如今陇右蜀地尚未平复,若裁撤军队,外敌必定蠢蠢欲动,臣恳请陛下下旨让臣率兵出征!” 刘秀有些头疼,感慨说一句,“吴汉啊,朕最是欣赏你的一片忠心,现如陇右易守难攻,征战七年,好不容易江山稳固,朕实在不忍心再看到众将士疲劳牺牲了。” 吴汉当即说:“好男儿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还。” “可你们这些好男儿都战死了,以后谁替朕行军打仗呢?知不知道啊?朕每发一兵,虚发为白啊,朕这几年常患有头疼,如今暂缓出兵,朕也可以好好休养生息,将士也趁此之机好好休养一番吧……” 吴汉虽然还是不甘心,但刘秀都这样说了,只能答应了。 (本章完) 第46章 准备监国 前年,也就是建武五年(29年,光武帝再次派来歙说服隗嚣派儿子入侍,隗嚣听说刘永和彭宠都已经破灭。 于是,他就派遣长子隗恂随来歙到京觐见,刘秀很高兴,把隗恂封为胡骑校尉,封镌羌侯。 其实这个时候,隗嚣是亲近刘秀的,他前几年就斩了公孙述的来使,出兵攻击,连破公孙述大军,所以蜀兵不再北出。 但是隗嚣将领王元、王捷常常以为天下成败还未可知,不愿一心一意归顺光武帝。 王元就曾对隗嚣说:“过去更始西都长安,四方响应,天下景仰归向,说是天下太平。 一旦更始帝失败,大王几乎没有安身之所。现在南有公孙述,北有卢芳,江湖海带,有张步、董宪等王公十多位各据一方。 而您想迁就马援的意见,放弃千乘的基业,寄居作客于危险的国度,以求万全,这是循着覆车的轨道而进,不是好计策。 现在天水完整富裕,兵马最为强盛,北攻西河、上郡,东收三辅之地,按照秦的旧迹,外山内河互为表里。 元请以少数兵力为大王扼守险要函谷关,这是万世一时的良机。如果现在不能采用此计,那么暂时畜养兵马,据险自守,坚持下去,以等待四方的变化,即使图王不成,退一步也足以称霸一方。 总之,鱼是不能脱离深水的,神龙失去了依托就与蚯蚓没有两样了。” 隗嚣心里非常赞成王元的计划,虽然派遣了儿子入朝当了人质,还是想凭藉其地理条件的险要,自己独霸一方。 于是一些游士长者,逐渐离开了他。 去年,建武六年(3年,关东平定。光武帝因久苦兵事,以隗嚣有儿子作为内侍,公孙述远据边陲。 于是对诸将说:“暂时把这两个小子搁置在一边吧。”因此几次传书隗嚣和公孙述,告以祸福。 隗嚣的宾客、掾史多是文学士,每次上书言事,当世士大夫都朗读背诵,所以光武帝有所辞答,他们尤为重视。 隗嚣再次派遣使者周游到京,先到冯异营,周游被仇家所杀。光武帝派遣卫尉铫期带着珍宝缯帛赏赐隗嚣,铫期至郑县遇到盗贼,珍宝财物都被盗走。 光武帝常称隗嚣为长者,想方设法把他招来,听到消息后叹道:“我与隗嚣的事很不顺利,他派来的使者被杀,我赐给他的财物也在路上被盗光。” 光武帝厌倦战事,想休兵,但有人不让呀,他刚刚休兵没有多久,公孙述遣兵侵犯南郡。 光武帝得知,大怒,下诏令隗嚣从天水伐蜀,想以此来分化瓦解其心腹。 隗嚣再次上书说:“白水地势十分险阻,山路悬险,栈木为道。”又多方强调困难。 光武帝知隗嚣终不肯为他所用,于是便想加以讨伐。 建武六年(3年,光武帝至长安,告隗嚣将派建威大将军耿弇等七将军从陇西攻蜀。 隗嚣反对,并派大将王元率兵据陇坻(今陕西陇县西北,伐市塞道阻止汉军进攻。四月,汉军沿渭北平原翻陇山仰攻陇坻,结果大败。 王元跟踪追击,幸马武率精骑断后,使汉军得以撤回。 刘秀留耿弇守漆县(今陕西彬县,冯异守栒邑(今陕西旬邑东北,祭遵守沂县(今陕西陇县南,另调吴汉由洛阳西进,在长安集结兵力。 隗嚣乘胜派行巡攻栒邑,王元取肝县,均被击败。 时割据河西的窦融已归附刘秀,进攻金城(今甘肃兰州市西北,击破助隗嚣的羌族豪强何封等部,隗嚣腹背受敌。 隗嚣大将马援也在隗嚣反汉时归附于汉。光武帝给其精骑五千,招降隗嚣部属和羌族豪长,从内部分化瓦解隗嚣。 隗嚣于是上书谢罪说:“部下听说大兵猝到,惊恐自救,臣隗嚣不能禁止。所获战利品,不敢废臣子之节,亲自追还,以前虞舜事父,父以大杖责打他时他逃避开,父以小杖打他时就让他打。 我虽然不聪明,不敢忘记这个礼义。现在我的事,全在本朝发落,要杀就杀,要加刑则加刑。如果蒙恩宽赦,更得洗心革面,则死骨不朽。” 官吏们以隗嚣出言傲慢,请求把他的儿子隗恂杀掉,光武帝不忍心,再派来歙到汧县,以书信赐隗嚣说:“以前柴将军与韩信书说:‘陛下宽仁,诸侯虽有叛变后又回来的,还是恢复他们的位号,不加杀害。 以你隗嚣是个文官,懂得义理,所以赐书给你。说得清楚一点,显得不够客气,说少了事情又难于决断。 你现在如果住手,像过去送你儿子隗恂到我这儿来一样,那么爵禄将全获得,有大福可享。我年快四十,在军中十年,讨厌那些浮语虚辞。你如果不愿意,就不要汇报了。” 隗嚣知道光武帝已经看出他的女干诈,于是派遣使者向公孙述称臣。 如今,建武七年(31年春,公孙述立隗嚣为朔宁王,出兵援陇。 秋,隗亲率步骑三万进攻安定郡(郡治高平,今宁夏固原,进至阴架(今甘肃泾川东。 刘秀得知,大怒,想御驾亲征。 而这一次,他又带上了阴丽华,得知消息的郭圣通自然非常不开心,她可从来没有陪刘秀亲自去打仗过,次次都是阴丽华。 这她如何能开心,当即邀请阴丽华,嘴上说是陪她赏花,其实是有别的打算。 “这朵花好漂亮呀,听说姐姐又要陪陛下御驾亲征了?” “是。” “可是这战场混乱,刀剑不长眼啊,姐姐从前受过伤,身子骨也不硬,我想如果战场上有个什么危险,那可如何是好呀?” 说着,装作一副非常关心阴丽华的样子,这演技,很高超呀。 “谢皇后关心,我自幼习武,刀剑之伤算不了什么,也许皇后觉得战场上兵戎相见危险异常,实则真刀实战好过暗箭难防。” 好家伙,这是说郭圣通背地里搞事情呀。 两人都是话中有话呀,郭圣通愣住了,随即笑了笑说道:“可是这朝中并不缺乏勇猛的武将,姐姐何必出这个头呢?万一又被朝中拿来做文章……” “陛下常年为国事劳累,如今患有晕眩,我不放心他一个人,所以前往陪同侍奉左右。” 看着阴丽华油盐不进,郭圣通转变了方向说道:“姐姐还有一子一女,尚且年幼,需要姐姐照顾啊,而且姐姐如今又有身孕,万一姐姐跟陛下出征了,这两个孩子岂不独自留在宫中?磕着碰着,那可怎么办?” 好家伙,这话里话外已经带有威胁的意思。 “不如把这两个孩子带到我的椒房殿来,我替姐姐先照顾。” 阴丽华哪里不懂她的意思,当即说道:“谢皇后美意,只是湖阳公主很喜欢阳儿,我想公主孤寡寂寞,便把阳儿送到公主那儿了,不敢劳烦皇后大驾。” 她口中的湖阳公主便是刘秀的大姐刘黄,建武二年(公元26年,光武帝刘秀封大姐刘黄为湖阳长公主。 后来,刘黄家的奴仆大白天杀人,躲在刘黄家中不出来,官吏无法捉拿。 刘黄外出时,并且让家奴陪乘,洛阳县令董宣在夏门亭等候,刘黄一到,董宣就拦住车子跪在马前,拿着刀在地上比划,大声数说刘黄的不是,喝斥家奴下车,随即将家奴打死。 刘黄当然不开心,立刻回到宫中告诉光武帝刘秀,刘秀大怒,召来董宣,准备用棍棒将他打死。 董宣可了不得,是出名的坚守法令,不畏权贵,他叩头说:“请让我说一句话再死。” <divcss=&ot;ntentadv&ot;>光武帝刘秀说:“你想说什么?” 董宣说:“陛下道德圣明,再造大汉,但放纵奴仆杀害平民百姓,准备用什么治理天下呢?臣不需要等杖击,请允许我自杀。”随即用头向柱子撞去,满脸流血。 光武帝刘秀立刻让小太监扶着董宣,饶恕他,但要他向刘黄叩头道歉,董宣不肯,光武帝让小太监强行要他叩头,董宣用两只手撑在地上,始终不肯低头。 刘黄说:“文叔做一般百姓时,藏匿逃亡和犯死罪的人,官吏不敢上门。现在做了天子,威权不能用于一个县令吗?” 光武帝笑着说:“天子与一般百姓不一样。”随即吩咐让刚强不屈的董宣出去,赏给他三十万钱。 董宣也没有辜负刘秀的期望,坚守法令、一心为民,不向权贵低头的壮举让光武帝对其更加信任。 百姓称董宣为“卧虎”,将其视为不畏强权、执法严明的典范。 其为官多年,不论身处何位,始终以打击权贵、造福百姓为己任,对违法乱纪之徒严惩不贷,从不向权贵低头,被汉光武帝刘秀赞誉为强项令,是不可多得的治世能臣。 又后来,刘黄的丈夫胡珍去世不久,光武帝刘秀打算再为姐姐刘黄找一位丈夫,便和她一起议论朝廷大臣,暗中观察她的意思。 刘黄看上了一个帅哥,这个人便是宋弘,她说:“宋弘的相貌品德,各位大臣没有人赶得上。” 光武帝说:“我来想想办法。” 后来光武帝召见宋弘,让刘黄坐在屏风后面,于是对宋弘说:“俗话说地位尊贵了就换朋友,家中有钱了就换老婆,这是人的本性么?” 宋弘何其聪明,已经猜到什么了,他没有明着拒绝,反而说:“我听说卑贱时的朋友不能忘,共患难的老婆不可抛弃。” 光武帝听后,回头对屏风后面的刘黄说:“这事办不成了。” 他也没有逼迫宋弘,反而很欣赏他,这也是成语糟糠之妻不下堂(糟糠之妻的典故出处。 得知阴丽华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湖阳公主那里去了,郭圣通很无奈,感觉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她只能找到自己的母亲郭主,想让她出点主意,郭主当即说:“不行,陛下御驾亲征,河北派将领已经很难立军功,一定要劝住陛下。” “我也是担忧此事,才把母亲叫来一同商量对策,况且这次随军陛下又带了阴丽华,河北诸将前些日子就有点向着那***的意思,这要是一走,谁知道她怎么收买人心?” “这要是去了又生下皇子,那更是祸害,陛下不能去,她更不能去,咱们得想办法留住他们。朝廷中自然会有人说,说的人多了,再加上以天相不吉利为理由,估计陛下会有所考虑。” 这天早朝上,刘秀已经决定御驾,“朕要御驾亲征,吴汉、来歙你们两个为先锋大将。” “诺!”吴汉、来歙听说能做前锋,自然高兴无比。 在郭况的示意下,一个文臣站了起来陛下,这人是郭宪,这家伙挺有名的,少时师事东海王仲子。 时王莽为大司马,郭宪受到王莽器重。王莽篡位后,召为郎中,赐以衣服,郭宪将衣服烧毁,逃于东海之滨。刘秀称帝后,召为博士。 “之前陛下亲征都带阴贵人随行,不知此番是否一样呀?” 刘秀看了看他,说道:“是又如何?” “陛下,东方初定,车架未可远征,陇右又路遥,不宜陛下御驾亲征,而且女子从军更是不吉。” 这个时候另一个人也站起来了,连忙说道:“陛下,郭大人所言极是,我军三线作战,前方战事紧张,不容有失,带贵人出行,诸多不便。” “阴贵人曾多次随朕亲征,朕可曾吃过败仗啊?” 不得不说,除了当年的小长安聚外,刘秀后来打仗谨慎,而且非常厉害,基本是百战百胜。 “这一次与以往不同,臣精通谶语,已经算出这次出征不利,女子随军是极凶之兆。” 刘秀已生气了,“郭宪,你是朕的博士,怎能如此相信此等谶语之言呢?况且,阴贵人虽为女子,其勇气谋略不输男儿,非一般女子可比,而且轻风侯迟将军也是女子,能征善战,多少男人都比不上,怎么说女子不行?” 刘秀说着,看向阿依妹。 “确实,陛下所言极是,女子未必不如男子,莫非有人看不起本将?” 阿依妹一个眼神过去,好些人低下头,她的威名是杀出来的,要不是刘秀压制,她估计军功不比吴汉差。 “陛下,臣这一次也请战,让他们看看我一个女子到底行不行?” “好好,迟将军愿意出征,朕非常开心。” 郭宪见情况不对,“陛下,臣没有看不起女子的意思,臣的意思是皇子公主尚且年幼,还需阴贵人留在宫中照顾。” “皇子公主有湖阳公主照顾,朕已经习惯了由阴贵人随行,照顾朕的起居。” “这……陛下,若是您御驾亲征,京城谁镇守?还有朝廷的事情谁处理呀?太子还年幼……” “年幼有如何,孤在,又高密侯在,孤也该替父皇分忧了。” 这个时候,刘瀚进来了,他才7岁,但他已经迫不及待准备掌权了,这是个机会,皇帝御驾亲征,太子坐镇京城。 刘秀先是一喜,随即皱眉头,“强儿,你怎么来了?这是朝廷,父皇正在商讨要紧的事情。” “来人,把太子带下去。” 刘瀚跪拜下来,“儿臣今年7岁,古有12岁拜相,儿臣当了6年太子了,也勉强懂事了,受父皇疼爱,天下百姓供养。 时常看着父皇忧心国事,心里很伤心,不能为父皇做什么,是儿臣不孝,如今父皇御驾亲征,必然大胜,京城就交给儿臣,还有高密侯和其他忠臣,必然为父皇稳定后方,求父皇成全。” 刘秀很高兴,哈哈大笑,“不愧是朕的儿子,你有着孝心,父皇很开心,你还年幼……” “父皇,儿臣大不了就坐着,至少让百官知道,大汉太子在,大汉稳固,朝廷的事情,儿臣不懂,就听听,不是有诸位忠臣吗?求父皇成全!” 余幼时家贫,但仍不知上进,贪玩误学,缺乏志向,值互联网兴起,沉迷其趣难以自拔。往后更甚之,逃课拖堂,家人震怒。高堂苦口婆心以事理劝之,不胜其烦,遂成绩下滑。 今蹉跎人生二十有余,万幸学得一技压身,终日违心赔笑,苟且与市井之间,方换得朝夕温饱。 回忆年少,初读《送东阳马生序》,只觉晦涩难懂,不知其意。今观文,悲凉之感油然而生,逐尝人生之艰苦,才懂其意。多年八方某业,东奔西跑,苦于胸中无半分水墨,难书锦绣文章。 再回首,已快不惑之年,悔之晚矣。不禁潸然泪下,奈何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顿感悔恨。初读是文章,再阅已是人生,不免心中几分自怜。 今尝尽谋生之苦,阅历人间百愁,华发渐生,再拾其志。姜子牙古稀之年方遂其才,百里奚耄耋之年堪堪拜相。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余无大志,仍怀热血。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47章 无聊的监国 建武七年(31年春,公孙述立隗嚣为朔宁王,出兵援陇。秋,隗嚣亲引步骑三万攻安定郡(郡治高平,今宁夏固原,进至阴架(今甘肃泾川东。 另遣军攻肝县,图取关中,冯异、祭遵各败之。 臧宫率军南下,平梁郡(治所今河南商丘、济阴郡(治所今山东省定陶县。 建武八年(32年春,来歙率军二千,秘从番须、回中,袭占略阳,破隗嚣之冀县。隗嚣集精锐反攻略阳,数月未克。 闰四月,刘秀御驾亲征,太子刘强监国,邓禹、阴识辅助处理政务。 “你怎么会去监国,怎么主动说这样的话,谁教你的?” 下朝后,房殿内,郭圣通拉着刘瀚询问起来,这打断了她的计划呀,她本来就不想刘秀御驾亲征的,更不想刘秀带着阴丽华去。 “没有,母后,我只是想替父皇分忧。” 郭圣通无奈,“你还小,能替你父皇做什么?这下好了,阴丽华也跟着去了。” “我就坐着,当吉祥物就好,太子在,百官的心也稳固,不是有邓将军他们吗?” “别太信任那个邓禹,他是南阳人,你信任的应该是你舅舅,还有吴汉、耿弇、寇恂、景丹、盖延、王梁、耿纯、任光、李忠、邳彤、万修、刘植这些人。” 其实,目前刘秀手下有三大政治势力。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河北派,他们人多势众,兵强马壮,以河北军人为主,是刘秀争夺天下的主要力量。 代表人物吴汉,原籍南阳,但在河北为官,所领又是渔阳兵马,所以应当归入河北派。当然他的南阳籍贯,是刘秀更加信任的条件之一。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他乡遇故知也成了人生四大喜事之一, 古人极其重同乡之情,这是基于浓厚的宗族观念和乡土情结、落后的交通和通信方式和行伍制度以及频繁的战乱等多种原因的综合作用。 自西周宗法制创立以来,经过历朝历代的发展,在人们的心中逐渐积淀形成了浓厚的宗族观念和乡土情结。 这种观念和情结使得古人对于同乡之谊有着深厚的感情,认为同乡是一种可以依靠和信赖的关系,所以吴汉在河北将领中,几乎是刘秀最倚重的。 其次耿弇、寇恂、景丹、盖延、王梁这些人都是河北派的,他们也亲近郭家,支持太子刘强的,因为以前的郭家在河北就是大豪族,大家联系紧密,多有联姻。 然后是南阳派,他们是刘秀的同乡本郡,大家知根知底,以南阳豪强为主,这才是刘秀实际上的核心团队。 在天下一统后,尤其是建武十七年以后,刘秀通过一系列骚操作,使南阳派成为最终的胜出者。 最明显的就是建武十七年(公元41年七月,皇后郭圣通无故被废,改立原配阴丽华为后。 他们的主要人物是邓禹、朱祜、岑彭、刘隆、贾复、杜茂、陈俊、马武、马成这些人。 还有就是颍川派,主要是冯异、祭遵、铫期、臧宫、坚镡、王霸、傅俊。 颍川派善始善终,不离不弃,以颍川官吏为主,是刘秀初到河北时的重要帮手。 但由于代表人物冯异早逝,颍川集团趋于边缘化,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也日渐式微。而王常、窦融等人,不足以形成独立的派系。 颍川派还好,基本很少涉及争斗,但南阳派和河北派的争斗,一直没有停过,真定王刘杨的反叛、南阳邓奉的谋反、还有渔阳彭宠的称王,都多多少少因为这两大派系的争斗。 不仅如此,南阳派贾复与河北派寇恂险些火并。 当年,邓奉反叛,贾复与阴识等人率军攻克颍川后,转兵汝南,刘秀改任寇恂为颍川太守,署理政务。 贾复的部将在颍川杀人,寇恂执法如山,将其斩首示众。 战争时期,法纪不严,往常这些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吴汉军纪差,纵容手下劫掠,刘秀也只是骂和警告。 再加上两大集团的固有矛盾,贾复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贾复的脾气由来已久,初归刘秀之时,就与同僚发生过不愉快。当时他是破虏将军名下的官属,在一次会议上,与大司马名下的官属段孝并排而坐。 段孝提醒他:“你是将军督,我是大司马督,不能坐在一起。” 贾复怒道:“大司马和破虏将军都是刘公,凭什么不能坐!” 大家觉得他盛气凌人,想把他排挤走,被刘秀压了下来。 贾复虽是儒生,武力却很高,贾复回师颍川,发狠话说:“我跟寇恂官职并列,现在却被他羞辱,有仇不报非君子,我见寇恂,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好在寇恂是个明白人,故意躲着贾复,手下不忿,说愿带剑护卫,以防不测。 寇恂说:“当年蔺相如不惧秦王,却躲着廉颇,是为国事。古人尚且如此,我怎么能忘了呢?” 他下令各县沿途欢迎贾复,酒肉双份,吃喝管够,自己则称病不出。贾复余怒未消,还要找寇恂算账,结果将士们都喝得酩酊大醉,只好作罢。 寇恂担心贾复不肯罢休,就上报刘秀,刘秀对邓奉事件心有余悸,邓奉反不就是因为吴汉闹的,所以决定亲自出面调解。 他先召贾复,晓以大义,又召寇恂。寇恂进殿,发现贾复已经在座,就准备转身离开,刘秀叫住了他:“如今天下未定,二虎怎能私斗,朕特来劝解。” 于是二人并席而坐,相逢一笑泯恩仇。总算是有惊无险,尘埃落定,可以长舒一口气了。 这还只是一小部分,南阳派和河北派的冲突不止如此,更始政权分崩离析,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内斗不止,自相残杀。 刘秀吸取这个教训,特别注重平衡,坚固的堡垒往往最容易从内部攻破,不要觉得刘秀的对手太弱,统一天下的过程顺风顺水。 光是协调内部矛盾,维持利益集团之间的平衡,都要占去大量精力。从建武四年开始,刘秀便在东西南北各个战场上巡视,一为督战,二为调和诸将,他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也只有刘秀,他的智慧、威望,武力、军功,才能平衡两大派系的的斗争,甚至有时候他都在忍。 监国是个好机会,郭圣通也想,刘秀想了一下,给了她这个面子,但特地嘱咐了邓禹一番。 于是,郭圣通弄了一张帘子,大大方方的抱着刘瀚做在龙椅上,上朝监国了。 上朝其实是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加上刘瀚才七、八岁,随便听听,没有一会儿,就在郭圣通的怀中睡着了。 他本来想把三省六部制度搞出来的,还有科举制度,但想想自己这么年轻,就弄出这些,有点妖怪了,便想着等几年再说,而且这纸张还没有出来。 他当年弄出来了,一直没有给汉武帝,本来想给刘据,还没有来得及,兰陵侯府就成为一片火海了。 所以,他这监国其实也没有多少意思,真当吉祥物。 郭圣通笑着叫醒了他,“强儿,要下朝了。” “啊,下朝了?”刘瀚擦了擦口水,茫然的看向四周。 “怎么样?累不?” “累啥,我一直在睡觉。” <divcss=&ot;ntentadv&ot;>看着准备告退的百官,刘瀚也没有不好意思,“诸位爱卿,孤以后尽量少睡,年少,贪睡,你们理解一下,孤谢郭诸位爱卿了,诸位爱卿为国操劳,当真辛苦,受孤一拜。” 刘瀚看着百官,端端正正的行礼。 “当不得殿下如此,臣等应该做的。” 百官行礼,心中都高看刘瀚,有规矩,懂礼貌,才7、8岁就能如此了,日后必然是大才呀。 “为大汉尽忠,吾等效死。” “太子殿下,聪慧孝顺周到,来日必是明君。” “皇后和陛下教得好!” …… 百官开始夸赞起来,一番吹捧,要是一般人都飘了,郭圣通笑着,“当不得,当不得,诸位爱卿莫要再夸他了……” 话是这么说,嘴巴都笑歪了,望子成龙几乎是所有父母的愿望,而不出意外的话,刘瀚日后是必然要成龙的,皇帝自然是真龙天子呀。 这边,刘秀苦心经营,耐心等待,终于得到了进攻的机会。 趁着隗嚣在坚守城池、士兵疲惫的情况下,刘秀趁机进攻高平城,并与凉州牧窦融率领的河西五郡太守、羌族以及小月氏等步骑数万会师。 可以说,窦融的加入,直接使得刘秀对隗嚣兵力取得绝对优势。 早在前两年,建武五年(29年夏,窦融就派长史刘钧奉书献马于东汉,梁统等人都派人随行。 这时刘秀也遣使出使河西,争取窦融等共同对付隗嚣、公孙述。双方使者遇于途中,共还洛阳。 刘秀见到刘钧等很高兴,赐窦融书,称赞窦融安定河西,远见卓识,并赐黄金二百斤,授其为凉州牧。 窦融接刘秀书,复遣刘钧上书,陈述投顺之意。同时遣弟窦友赴洛阳面陈心迹。 窦友行至高平,适值隗嚣叛汉,道路隔绝,驰还河西。窦融遣席封携书间道东行通书。刘秀又赐窦融兄弟书,加以抚慰。 窦融既投顺于汉,乃致书隗嚣,批评他出尔反尔,不识世务,不顾民生,要他深思逆顺之道,隗嚣不理睬,窦融乃与五郡太守共作战备,上书请战。 刘秀对窦融的态度和表现极其赞赏,并与其拉上外戚关系,说窦融乃文帝窦后家后裔,自己是窦后所生景帝之子定王之后。 好家伙,这是妥妥的攀关系呀,硬是拉出亲戚关系了。 不止如此,刘秀还说汉兵即将西进,希望窦融“以应期会”。窦融得到诏令,随即与诸郡守率兵入驻金城,进击投顺隗嚣的先零羌封何之众,大破之。 只因汉兵未进,窦融乃引还。这时,梁统也与隗嚣断绝关系。 建武七年(31年秋,隗嚣攻安定。刘秀将兵亲自西征,令窦融等定期相会。因遇大雨,道路阻绝,加之隗嚣已经退兵,乃止军。 窦融已至姑臧,得到诏令而罢归。窦融恐刘秀久不出兵,上书向刘秀建议抓紧时机,东西夹击隗嚣,若旷日持久,则易生变故。 刘秀接受窦融的请求,建武八年(32年春夏之季,发兵征隗嚣。窦融率五郡太守及羌、小月氏等,步骑数万,辎重五千余辆,与刘秀会于高平(县第一(城名。 刘秀随即举行盛大宴会,待窦融以殊礼。任其弟窦友为奉车都尉,从弟窦士为太中大夫。 宴会完毕后,刘秀立刻分兵攻击陇山,招降了瓦亭守将牛邯等大将十三人,属县十六,军队十余万皆降,略阳围解。 刘秀派待诏马援前去招降,以开河西通路,汉军分兵挺进陇山,全面展开攻势。 然而,隗嚣领残部逃奔西城,岑彭占领了天水郡。 不久,张步逃奔临淮,并与弟张弘、张兰商议招募旧部,乘船入海。但其行踪被琅琊郡太守陈俊发现并追击,最终斩杀了张步。 吴汉和岑彭围攻隗嚣于西城,而关中各郡甲卒也参与了围攻行动。 同时,耿弇也进攻陇右,公孙述的部将李育为隗嚣援兵,与虎牙大将军盖延兵围攻上邽。 这时,刘秀提出了建议:“诸郡甲卒无所用,却耗费大量粮食。若有逃亡,就会沮败众心,英勇无继。应当都罢之。” 然而,汉朝和各将官不听取刘秀的建议,坚持不取消诸郡的兵役。 最终,由于粮草缺乏,士兵逃亡,民军余部起义,京师发生骚动,刘秀回军洛阳。 回去之前,刘秀因功封窦融为安丰侯,食安丰、阳泉、寥、安风四县。封其弟窦友为显亲侯。 诸将也得到封赏。封赏完毕,刘秀率众东归,窦融等西还故地。 洛阳,西宫内,刘秀看向刘瀚,“听说你在朝堂上不吵不闹,坐得端端正正,举止有礼,进退有度,百官都赞扬?” 刘瀚装作腼腆一笑,挠挠头,“哪里,我听着太困,有时候还睡觉了的。” 刘秀笑了,“这也很不错了,父皇八岁还很贪玩,河里捉泥鳅,爬树,玩泥巴呢。这次你做得很不错,朕很开心,说吧,要什么奖励?朕都满足你。” “我希望以后多去朝堂,就坐父皇旁边,可以时刻见到父皇,也能替父皇分忧。” “这可不行,过几日,朕给你找个老师,你好好读书,邓禹就不错,当年太学的时候,他可是神童,还有你弟弟阳儿也该上学了,你和他一起吧,等学好了,才能为父皇排忧解难。” “父皇大骗子,我说了又不让,那我读完书了,随意出入朝堂,见见父皇,总可以吧?” “可以,但要好好读书,朕再给你找几个老师,还会不定时查看你的学业。” “好,遵命!”刘瀚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刷脸呀,多熟悉朝堂官员。 十一月,岑彭利用水来灌溉西城,隗嚣的部将王元、行巡、周宗率领的蜀军赶来协助,从高处发动了猛烈的反击,汉军措手不及。 由于粮草短缺,岑彭等人只能自断气焰,隗嚣拾起残兵,再次占领了陇西数郡。 同时,东郡和济阴地区的盗贼纷纷起义,刘秀派大将李通、横野大将军,太中大夫耿纯去东郡,协助平定盗匪,盗贼九千余人得到了降伏,整个行动拿到一个巨大的胜利。 就这样,建武八年平稳的过去了。 洛阳,阿依妹的府邸中,“你苏醒了吗?找了这么久,还没有找到你,倒是有那些人的踪迹。 当年的昆阳大战,天降陨石,哪有这么巧?还有虖沱河结冰,刘秀一过去,冰就化开了,追兵追不上,怎么这么巧合?” 阿依妹这些年动用自己的势力,也查出了些什么,她现在可是大汉的女侯爷。 “新都,洛阳城外,刘胖子,道士,王莽,尸体……这些有什么联系,难道是黑玉麒麟?王莽已经死了?看来得去秦始皇陵炼丹药房看看了。” 她的目光悠悠,带着苍老,看向远处。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48章 长生药有,后悔药无 “你是谁?” “锵!” 秦始皇陵地宫内,阿依妹拔出剑,看向刘胖子,都七八年了,刘胖子一直待在秦始皇陵附近,胡子都老长了,像是一个野人。 “你又是谁?是那些人吗?是那个道士的人?这就是你们的秘密,长生药?” 刘胖子也把剑拔出来了,两人对峙起来。 “那个道士?你吃了长生药,是穿越者?” “穿越者?”刘胖子疑惑。 看着他疑惑,阿依妹动手了,她的剑极其快速,在刘胖子愣神之际。 “锵!”她快步上前,剑斩下,快如雷霆。 “啪嗒!”刘胖子手中的剑就断成两节,随即,阿依妹的剑就放到了他的脖子上,动作又快又飒,像是女侠。 “说吧,你叫什么?” 刘胖子感慨,“想不到世间有武艺如此高强的女子,有如此锋利的剑!” 看着手中的剑,阿依妹眼神闪过幸福,“这是神龟,当年武帝赐给他的,后来他给我,自然锋利无比,天下只有三把,卫青的佩剑就是它,削铁如泥。” “你也吃了长生药,武帝的剑?你活了多久?” “到如今一百多年了吧,看来你不是他们的人,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进来的?” “我叫刘胖子……” “原来你就是刘胖子,看来不是他们的人,你估计和他们有仇。”阿依妹缓缓放下了剑,她自信武力可以压制刘胖子。 “莫非你和他们也有仇?”刘胖子有些惊喜。 “算有,也不算有吧,如果可以,我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他们……” 随着一番交谈,阿依妹知道那王莽已经被替代了,刘胖子也知道什么是穿越者了。 “你杀的那人估计是黑玉麒麟,只有他特别擅长伪装,当年我就杀了他一次。” “杀了他一次?还能活,那我大哥,二哥,还有小翠的仇永远报不了了?” 这一刻,刘胖子感觉世间何其可笑,他眼神肉眼可见的暗淡下来。 他苦苦追寻了几十年的仇人,他终于知道他的身份了,是穿越者,可能千年前就存在,可现在有人告诉他,即使杀了他,几十年,几百年,上千年后,他还能活,杀不死,那他这些年的执着和复仇完全像是一个笑话。 “也不是杀不死。” 刘胖子眼中忽然有光了,他显得非常激动,“说,有什么方法?只要你说,我愿意付出一切。” 阿依妹直勾勾的看向他,“你确定?” “你那里还有长生药吧?不然你不会如此年轻的。” “还有。” “我要全部。” “好。”刘胖子把剩下的长生药都给她了,没有一点犹豫。 “这可是长生药,能让你活几百年,说不定活到下一个初代,好好谋划的话,可以一直活下去,就这样放弃了?” 看着手中黑呼呼的五彩斑斓的黑,乱成一团,像是屎一样的长生药,阿依妹愣住了。 “当看着大哥死在我面前,二哥替我挡箭,我便不想活了,要不是为了他们报仇,我早死了。 这些年,也只是这个仇恨支撑我,人不人,鬼不鬼的,这八年,我基本在秦始皇陵附近,吃不好,睡不好,像孤魂野鬼。 还有小翠…… 活着有时候对我是折磨,长生,孤独而凄凉,每一个活着的日夜,当想念他们,便心如刀绞,万箭穿心,那种日子,我宁愿永远不长生……” 阿依妹忽然理解这种痛苦了,她活了一百多年,故人陆续凋零,没有熟悉的人,不停的换地方,像是风,看着自由,长生,但没有家,吹到哪里便是哪里。 那个时候,她也曾后悔过! 只是,这世间有长生药,却没有后悔药,有的路,选择了,她只能走下去,直到死亡。 看着陷入回忆的阿依妹,刘胖子询问起来,“有什么方法能彻底永远的杀死他们?” “你知道为什么黑玉麒麟要伪装成王莽吗?” “他想当皇帝?” “那为什么把国家弄得一团乱,没有几年就亡国了,是他本事差?” 这一下,刘胖子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为什么。 “因为那才是历史。” “什么意思?” “穿越者是后世来的,他们知道历史的发展,但他们的出现已经改变历史了,那他们就要成为历史,使得它回到原来的轨迹,若是没有,那他们……” “他们就会死?” “对,有人和我说过,一个穿越者,初代,几千年前改变了人类的进程,他死了,永远死了,所以他们在努力维护历史,不然,若是天翻地覆,他们也就失去长生的资格了。” …… 最终,阿依妹带着刘胖子回到洛阳了,他成为了她的追随者,至少他们的目标在大多数时候是一致的。 建武九年(33年春季,骠骑大将军杜茂和雁门太守郭凉率军进攻依附匈奴的卢芳,匈奴派出万余骑兵支援卢芳。 杜茂战败,退守楼烦城(今山西省娄烦县境内。刘秀紧急调遣大司马吴汉率领部分汉军主力从关中北上,又命令建义大将军朱祐等三将率军从洛阳北上,星夜驰援楼烦。 六月中旬,大司马吴汉率领四将领和五万多军队,与卢芳的将领贾览、闵堪在高柳交战。 卢芳请求匈奴支援,匈奴骑兵增援,此时天降大雨,汉军再次战败,损失惨重,吴汉率军返回洛阳。 刘秀留下朱祐驻扎常山郡,王常驻扎涿郡,侯进驻扎渔阳郡,王霸驻扎上谷郡,以备匈奴和卢芳。 耿弇、中郎将来歙分别率军平定安定、北地等各营堡。刘秀派遣耿弇攻打高平城(今甘肃固原,高平守将高峻拥兵万人,据城固守,耿弇率领大军围攻,历经一年,未能攻破。 平舒侯马成接替来歙担任中郎将,率领武威将军刘尚等攻破河池,平定武都郡。 公孙述派遣任满、田戎、程泛乘船东下江关(今四川奉节县东,击败冯骏、田鸿、李玄,占领夷道(今湖北宜都、夷陵(今湖北宜昌东南,占据荆门、虎牙二山。 蜀军将领们在江面上架设浮桥、斗楼,在水下立起攒柱,切断水道,大军在山上扎营,抵抗汉军。 岑彭多次进攻,均未成功,于是建造直进楼船、冒突、露桡数千艘,准备从水面攻。 同样是这一年,阴丽华生下刘秀第三个女儿刘红夫,刘瀚和刘阳拜师邓禹,由他教授学识。 在刘瀚和刘阳读书的时候,阴丽华端着粥进来了。 “拜见阴贵人。”邓禹行礼。 “母亲今日带来一些特别的东西,你们尝一尝。” “娘亲,这是什么?”一旁的刘阳抬头询问起来,此时的他才五六岁,显得乖巧可爱。 “这是豆粥。” 两人端着喝了起来,刘瀚自然没说话,他当年打仗的时候,啥没有吃过?还饿过肚子,被浑邪王和休屠王那是一路追,差点死在河西。 他可知道殷丽华的打算,倒是一旁的刘阳皱眉,“儿臣从未吃过吃过这么难以下咽的食物。” “强儿也觉得难吃吗?” “还好,一丝一缕当思来之不易,一粥一饭恒念物力维艰!” 好家伙,一出口就装了起来,其实也是他的心里话,只有体会过饥饿的人,差点饿死的人,才能知道吃饱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这下,阴丽华,还有邓禹都愣住了,阴丽华看向邓禹,眼神似乎再说,你教的? 邓禹连忙摇头,看向刘瀚夸赞起来,“太子当真是聪慧,好一个一丝一缕当思来之不易,一粥一饭恒念物力维艰,不知是听谁说的?” “自己想的,脱口而出,也许这是才华吧。” “……” <divcss=&ot;ntentadv&ot;>阴丽华笑了,随即转移话题,“你们父皇当年在河北闹饥荒,天寒地冻,便是靠这一碗豆粥救了你们父皇的命,才有了今日的江山。” 一旁的刘阳也想表现,说道:“父皇如此艰难,才打下这江山,儿臣真是头一次听,母亲怎么知道的?” “我时时刻刻陪在你父皇身边,自然知道,这些都是我听他讲的。” “父皇真厉害,而臣也想随父皇一同征战,出生入死。” “真是父皇的好孩子……” 一旁的刘瀚继续顺着她的意思,便说道:“阴贵人,您再多与我们讲讲父皇的事情吧。” 殷丽华笑了,开始讲起来,“当年我与你们的父皇……” 而另一边,郭圣通知道阴丽华单独去探望他们,非常不开心。 她看向自己的母亲郭主,愤怒的说道:“陛下怎么可以如此无情?他是存心的,存心想让我们郭家与太子日渐疏离,离间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不仅让邓禹做他的老师,还让阴丽华经常去探望他们……” “女儿你尽可放心,强儿是我们郭家的骨肉,还能跟外人走了?” “母亲,强儿还小,陛下这是有心让他亲近那个女人,怕是好将来为阴丽华做皇后铺路呀……” “看来我们得行动起来了。” “母亲准备如何行动?” “我回去和你弟弟合计一下。” …… 也是这一年,拢西粮荒,人心涣散,隗嚣病饿,悲愤而死,为了对付天水陇西两郡为屏障的的成家帝公孙述。 刘秀接受了臧宫的建议,开始在开县囤积粮食,国库资金紧张后,刘秀废除掖庭一切奢华,大批量的裁减工人。 隗嚣一死,这公孙述也算是刘秀现在唯一的对手了。 这家伙不容小觑呀,汉哀帝时期,公孙述以父公孙仁保任为郎。后来公孙仁为河南都尉,公孙述就补为清水(在今甘肃省清水县县长。 公孙仁以公孙述年少,派遣门下掾随他到任。月余,掾辞归,向公孙仁说:“公孙述不是等待教导的人。” 后来太守因其很有能力,使他兼摄五县,结果五县政事维护的很好,女干盗不再发生。 王莽天凤年间,公孙述担任导江(即原蜀郡卒正(太守,治所在临邛(今四川邛崃,能力非常强。 王莽末年,天下纷扰,群雄竞起,公孙述抓准时机,遂自称辅汉将军兼领益州牧。 更始二年(公元24年秋天,更始帝派柱功侯李宝、益州刺史张忠,率领兵众万余人侵掠蜀。 公孙述依靠蜀地地势险要,民众归附,有自立为王的意志,就派他弟弟公孙恢,在绵竹大败李宝、张忠,并将他们赶走,由此以后公孙述威震益郡。 功曹李熊对公孙述说:“现在四海汹涌不安,平民百姓肆意议论。将军割据千里,地方十倍于过去的商汤、周武王,如能奋威德以投合天时,就可以成就霸王之业。应改名号,以镇抚百姓。” 公孙述说:“我也考虑过,你的话启发了我。”于是自立为蜀王,定都在成都。 当时,蜀地肥沃富饶,天府之国,兵力精强,远方的士民多来归附,西南的邛、笮等部族的酋长都来贡献。 他的狗腿子军师李熊再向公孙述进言:“现在山东饥馑,人庶相食;遭到兵灾的屠灭,城邑都成了丘墟。 蜀地沃野千里,土壤肥腴,果实所生,虽不耕种也可饱腹。女工纺织之业,衣服可以覆盖天下。名贵木材竹干,器械之富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又有鱼盐铜银之利,浮水转漕运输之便。 北面据有汉中,阻塞褒、斜的险要;东面扼守巴郡,拒扞关(今重庆市奉节县之口;地方数千里,战士不下百万。 见到有利时机则出兵而扩大地盘,无利则坚守而从事于农业。 东面可下汉水以窥秦地,南面顺着江流以震荆、扬。所谓拥有天时地利等一切成功的条件。 现在你蜀王的声名,已闻于天下,而名号未定,有志之士在狐疑观望,应当即大位,使远方之人有所依归。” 好家伙,这是要他称皇帝呀。 公孙述有点犹豫,吞吞吐吐的说:“帝王是天命所归,我怎么能承当得起呢?” 李熊直接说:“天命没有一成不变的,老百姓归附能者,能者承当起使命,你还怀疑什么呢!” 于是,在东汉光武帝建武元年(公元25年四月,看着刘秀称帝,公孙述也自立为帝,国号成家(一作大成或成,崇尚白色,建元龙兴。 他以李熊为大司徒,以其弟公孙光为大司马,公孙恢为大司空。改益州为司隶校尉,蜀郡为成都尹。 自此,他成为了刘秀一统天下最大的障碍。 为了对付他,刘秀不得不节俭,连阴丽华都在后宫开始自己做针线活,她一边做刺绣,一边调侃起来,“陛下这个皇帝当了快1年吧,连他的后宫妻儿都还过得这么紧巴巴的。” 一旁的丫鬟珍珠也笑着调侃起来,“如今拮据过日还真不如在阴家时富足舒适。” “怎么我们珍珠想家了?” “奴婢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还想在贵人身边服侍。” 阴丽华笑了,“我可不敢留,我再留你啊,兴儿要说我这个姐姐太自私了。” 他口中的兴儿自然是阴兴,他的弟弟。 “贵人别这么说,这跟公子有什么关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兴儿那点事,你们这眉来眼去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珍珠害羞的说道:“贵人!” “你就是红鸾心动,这是好事,等过些时日,我就张罗你们的婚事,回新野去成亲。” 丫鬟珍珠有些激动,“真的吗?贵人不是说笑的?” “不是说笑的,不然我怎么舍得你呢?你看你就这么等不及了?” “没有没有,奴婢才没有呢,奴婢告退。”珍珠笑着溜走了。 …… 没有多久,有一天晚上,夜深人静,好几个黑衣蒙面杀手,竟然带着武器,冲到了阴丽华所在的宫殿之中。 “来人,刺客!”发现不对劲的珍珠大叫起来。 “护驾!来人!” 阴丽华也一同大叫起来,他们两个都是习过武,从一旁的架子上抽出宝剑,珍珠紧紧的将阴丽华护在身后。 珍珠随即拿着剑和刺客大战起来,宫中的护卫听见声音,立刻赶过来,刺客见不对劲,又还想杀阴丽华,结果被珍珠抵挡下了。 赶来的护卫纷纷对刺客动手。 “锵锵锵!” “杀!” “保护贵人。” 一场恶战,大多刺客被当场格杀,其他几个刺客看着被包围了,无奈自尽。 几乎相同的时间段,有一群强盗闯入阴家,大开杀戒,阴家人带着护卫抵抗,奈何刺客太多,武器精良,他们杀死了阴丽华的母亲和弟弟。 对于这一段历史,《后汉书·皇后纪上》记载:“(建武)九年,有盗劫杀后母邓氏及弟欣,帝甚伤之。” 而对于阴丽华的遇刺,大概是觉得丢脸,刺客都到皇宫了,又或是保密,史书没有记载。 建武九年突然天降大祸,阴丽华的母亲邓氏和弟弟阴被强盗杀害了。这桩消息传来,阴丽华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她七岁就丧父,被慈母辛勤地抚养长大,后来跟随光武帝之后,也没有时间侍奉母亲,现在母亲竟然死于非命,阴丽华心中悲恸不已。 而目睹此景的刘秀也想起自己幼年失父的经历,心中甚为感伤,便令大司空前往阴家慰问家属,并带去了诏书。 诏书内容是:“朕微贱之时,娶阴氏为妻,后来因领兵出征,与她分离了两年,亏两人都脱离虎口,平安无事。阴贵人有母仪之德,本应立为皇后,但她一再推辞,宁愿屈居妾位。 朕欣赏她的谦让,许诺分封她的兄弟。不料未及封爵,母子二人同时死于非命,实在令人悲伤……” 这封诏书写得情真意切,足以看出刘秀对阴丽华的感情之深厚,为了抚慰亡灵,他还追封阴丽华已故的父亲阴陆和兄弟阴欣为侯爷,由阴丽华的其他弟弟继承相应的爵位。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49章 忍辱才能负重 “啪” 一巴掌打郭况的脸上,在郭府内,郭主直接给了自己儿子郭况一大耳巴子。 “你是想害死郭家吗?” 面对母亲的控诉和大耳巴子,郭况感觉脑袋嗡嗡的,自己很无语,很受伤,很委屈,“母亲,不是你让我伺机而动的吗?” 郭主恨铁不成钢,“我是让你去灭了阴丽华背后的郭家,阴识为人谨慎,很难抓到把柄,所以只能趁着匪乱杀了他和他的几个兄弟,灭了他们在新野的势力。 可是他没有死,而你呢?竟然在皇宫下手,那可是皇宫,这还得了? 过些时日你是不是敢带人去杀皇帝了?那是要灭满门的。” 郭况还是不服气,“母亲,既然要铲除,做得彻底一点不好吗?不然以现在陛下对阴丽华的感情,即使整个新野阴家都没了,姐姐也不会得到皇上的宠爱。” “陛下和皇后在河北的时候,眼里还有郭家,那是因为形势所迫,如今江山已稳,如果灭了阴家,对他来说就是釜底抽薪,陛下再疼爱阴丽华也不会把皇后的位置给她,可你要动阴丽华和皇子,你别忘了这里是大汉的国度,他是大汉的皇子。” 这一下郭况有些慌了,“母亲,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郭主冷静了一下,询问起来,“你姐姐知道此事吗?” “不知道,我做得小心,刺客分为两波,长秋宫和西宫各一波,双方都有损伤,就算陛下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唉!”郭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两件事,第一,确保此事和郭家毫无关系,不能露出任何蛛丝马迹,一丝都不允许,所有知道的人全部灭口,记住不要有任何心存侥幸。 第二,这件事不要告诉你姐姐,她不知道,刘秀就难以怀疑她,他最多怀疑我们郭家,但他没有证据,只要强儿还是太子,那我们郭家就还有机会。” “孩儿明白了。”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母亲的死亡对阴丽华打击非常大,一度哭昏厥了过去,醒来后哭着喊着说:“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新野。” 刘秀心痛不已,连忙抱着她:“丽华,你冷静,别激动丽华,你听话,你听话。” “呜呜……”整个皇宫都弥漫悲伤的气息。 建武九年,贵人阴丽华的母亲和弟弟为“群盗”所杀,刘秀甚感悲伤,他叫来了邓禹,李通,还有其他南阳将领,下诏说:“吾微贱之时,娶于阴氏,因将兵征伐,遂各别离。幸得安全,俱脱虎口。 以贵人有母仪之美,宜立为后,而固辞弗敢当,列于媵妾。朕嘉其义让,许封诸弟。未及爵士,而遭患逢祸,母子同命,愍伤于怀。 《小雅》曰:‘将恐将惧,惟予与汝。将安将乐,汝转弃予。风人之戒,可不慎乎? 其追爵谥贵人父陆为宣恩哀侯,弟欣为宣义恭侯,以弟就嗣哀侯后。及尸柩在堂,使太中大夫拜授印绶,如在国列侯礼。魂而有灵,嘉其宠荣!” 皇妃家眷遇害,皇帝下诏安抚,也在情理之中。要命的是,诏书很直白地说出了在皇帝的眼中,拥有“母仪之美”的阴丽华才是皇后的最佳人选,而郭圣通能成为皇后,完全是阴丽华“固辞”的结果。 这个诏书一下,让身为皇后的郭圣通情何以堪? 椒房殿,得知消息的郭圣通自然怒不可遏,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给打翻了,还不解气,还在不停的摔东西。 “啊!” “啊!” “嘭嘭嘭!” “我才是皇后,我才是。” “阴丽华,你这个贱,人贱。”她青筋暴起,眼眶通红,怒吼着。 这个时候郭主进来了,连忙安慰她,“女儿,你冷静一些,我们并没有输,要等待时机,我会让阴丽华付出代价。” 得到这个消息的,刘瀚也有点懵,他老早就知道河北派和南阳派的斗争,特别是以郭家代表和以阴家为代表两派人物的斗争,简直势同水火了。 虽然政治斗争好多时候也是你死我活,它往往是有底线,想不到他这便宜舅舅和外婆当真是厉害,直接派人去想把阴家给铲除,说是盗匪,掩耳盗铃呀。 阴家在新野可是土皇帝,这么多年,最乱的时候,新莽末年,天下大乱,也没有土匪闯进去,现在基本天下安定,只剩下蜀中的公孙述。 而且阴丽华是贵妃,又诞下皇子,阴家成为皇亲国戚,就是南阳太守看见阴家的人都要低三分,结果还有土匪闯进去,简直搞笑。 这就跟后世清空奖池还不纳税一个道理,他们知道你知道,你也知道他们知道你知道,但他们依旧这么做,你毫无办法,完全打破规矩,纯纯的无赖,他们几乎可以肯定就是郭家派人搞的鬼,但是没证据呀。 大家一般搞政治斗争,还留点体面,他们倒好,直接从根上铲除,掀桌子,后世的司马懿估计就是这样做,但有时候确实有效。 刘瀚听说了都摇头,不怕流氓耍无奈,就怕流氓有文化又耍无奈,他当年就是这么被弄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会用两杯毒酒就把他和刘据给送走了,他千防万防,没有防到这里,大概是小心大意了。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彻底的手段,斩首,更是极其肮脏和不屑的,但又是非常有效果。 甚至他们胆敢派刺客进皇宫去刺杀,要是阴丽华和她儿子死了,那最后皇帝之位必然就是刘强的,而郭圣通也绝对不会被废。 “母后,怎么了?这么生气?” 看着有些狼藉的大殿,刘瀚轻声询问起来,他这明显是明知故问。 郭圣通一把将刘瀚抱入怀中,大哭起来。 “何必伤心,无需伤心,人家阴贵人那不得更伤心?母亲都死了,这大概是舅舅干的,他是太蠢了。” 一旁的郭主有些傻眼了,大惊失色。 “强儿怎么知道?莫非你父皇查出什么了?” “查不出来,估计你们都灭口了。” “那你怎么知道的?” “猜出来的呗,土匪闯入阴家,当年天下大乱,土匪都没有敢闯进去,现在天下基本太平,他家更是皇亲国戚,这土匪是嫌弃命太长?或者一家九族人太多?” 她们无言以对,郭圣通脸色变了,看向郭主,“母亲,这当真是你和弟弟做的?” 郭主沉默了。 郭圣通叹气起来,“这要是陛下知道,如何是好?” 刘瀚说道:“他知道也没有办法,都灭口了,死不承认呗,反正不管做没有做,别人问都是没有做。 舅舅和外婆这事做得不地道,但皇权之路,累累白骨,你死我亡,自古如此,以后少做吧,我太子之位不倒,郭家富贵不绝,做多错多。 这感觉是一步臭棋,也许你们步步相逼,反而弄巧成拙,有时候退一步,说不定海阔天空。 罢了,人心难测,做了就做了吧,母后也别悲伤,别生气,有什么生气的,你还是皇后,生气伤身体。” <divcss=&ot;ntentadv&ot;>他说完,转身走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这舅舅和外婆有些蠢,带不动,但得带,有时候屁股决定脑袋,谁让他们是亲戚。 “强儿竟然如此聪慧?” “我活了几十年,还不如他看得通透?” …… 另一边,章台殿内,阴丽华眼眶通红,还在伤心。 刘阳也知道自己的外婆和舅舅死了,有些伤心的看向自己母亲询问起来,“母后当日为何要让皇后之位?” 阴丽华一时间愣住了,甚至回想,如果自己不如辞去皇后之位,会不会好些,会不会就没有今天的结果? 但当时的情形河北派势力大,为了江山稳固,她又不得不推脱,若是她当上皇后之位,以郭圣通为首的河北派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只会争斗得更加激烈…… 可是世间没有如果,这些她是不方便说,说了刘阳还小,估计也不懂,她只能无奈叹口气说:“阳儿,这天下间相爱则治,相交恶则乱,娘一直以为会是这样的。” 这个时候刘阳哀伤的问道:“如果娘是皇后,是不是阴家就不会有事?是不是我和妹妹也不会差点遭人杀害?” 阴丽华一把将他抱入怀中,“娘也不知道,娘当初所坚持的到底是不是对的?”她轻轻的摸着刘阳的头,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是娘做得不好,娘没有保护好你们,没有保护好阴家,娘忘了沙场交战,非生即死的道理。” “娘不要难过,阳儿会比太子大哥学得更多,懂得更多,阳儿要证明给父皇,给全天下的臣民看,阳儿要快快长大,要靠我自己保护妹妹,保护娘……” 母子两人相拥,悲不自禁,泪流满面。 大概为了弥补阴丽华,也是这一年,建武九年(33年,刘秀让阴兴改任侍中,并被赐爵位关内侯。 刘秀召请阴兴,准备封赏他,把关内侯的印绶都摆出来,阴兴却坚决不接受,直接跪拜下来。 “陛下,臣不能接受。” 刘秀连忙说道:“君陵就当是为了你姐姐,接受了吧。”君陵是阴兴的字。 “臣不能接受陛下的封赏,正是为了姐姐。” “君陵,朕知道你是顾及外戚之家的身份,可你姐姐也需要你来保护她,她需要一个更强大的阴家来保护他。” “臣并没有冲锋陷阵的功劳,但宗族的好几人都蒙恩受封,让天下人感到倾慕向往,这实在是过于满溢了。陛下能为先父封侯,又破格将庶出的弟弟封侯,对阴家已经是天大的恩泽了,臣实在不能再接受封侯了。 这一次家中蒙难,对方无意上借此打击姐姐和阴家的势力,是为了斩草除根,若陛下再行封赏,反遭忌恨,越是这时候,臣越应该谨言慎行,母亲生前嘱托,大哥嘱托,臣不敢忘于心,臣要为姐姐负责,更要为阴家负责。” 刘秀一愣,微微一笑,“君陵可真的是长大了,行,起来吧,朕不勉强你了。” 阴兴行礼,“谢陛下,陛下,臣明白,眼下没有足够的证据,乱成贼子难除,陛下也有诸多牵制,陛下不也是为了姐姐才不得不隐忍下来吗? 陛下对姐姐一往情深,不负阴兴当年嘱托,已经是对姐姐、对阴家最大的封赏了。” 当年阴丽华出嫁的时候,阴兴可反复跟刘秀说要好好照顾他姐姐,刘秀也指天指地发誓,答应一定会好好照顾阴丽华的,那个时候的刘秀可远远不是皇帝啊! 这边,阴丽华的大殿内,丫鬟珍珠向着阴丽华说道:“陛下授予二公子侍中一职,又封关内侯,二公子领了官职,不肯受爵禄,称一家数人为爵士,令天下人记恨。” “记恨?他现在还想着怎么不被天下人羡慕嫉妒,满门血洗,谁还会嫉妒一个差点被满门血洗的外戚家族?”这个时候的阴丽华是非常生气的。 “人善被人欺,低声下气到头来是什么下场了?他还不明白吗?去,把他给我叫来。” 丫鬟珍珠还是第一次发现阴丽华发这么大的火,连忙说道:“贵人息怒。” 阴丽华指着门外,“去,把他给我叫过来,快去。” “诺!” 珍珠无奈,只能去把阴兴叫了进来。 阴丽华拿着竹简,手都在发抖,她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怒气和伤心。 “姐姐!” 看见阴兴进来叫姐,“啪嗒”,她连忙把竹简直接砸到了他面前。 阴兴见不对,连忙跪拜下来,说道:“臣,叩见阴贵人!” “你整天的磕头,是不是把你男子气概都磕没了?为什么不受封?难道你以为明哲保身还是我们现在的处事之道?” 他立刻反驳起来:“姐姐不知道‘亢龙有悔吗?” 阴丽华大吼起来,“悔,我忍了这么多,让了这么多,当然有悔了。” “越是在高位越易遭灾难,这外戚之家苦于自己不知进退,嫁女就要配侯王,娶妇就盼着得公主,看着一时间风光,早晚都得死光光,臣心下实在不安。 富贵总有个头,人应当知足,夸奢更为舆论所反对。做得太过火,迟早会引火上身。” 阴丽华悲惨的笑了,“引火上身?阴家一把火都快烧没了,我还怕死吗?” “你不怕死,那大哥呢?你的孩子跟陛下呢?少逞强争一时之气,来日方长,懂不懂?” 看阴丽华还在情绪上,他继续说道:“这笔账不是说算就能马上算清的,这算前你就得先记住一个字,忍!” 阴丽华胸膛匍匐不定,“我忍太久了,怎么忍?” “你忘了当年昆阳大战之后,大哥是如何评价陛下的,你跟在他身边1多年,难道还学不会一个忍字不成吗?” 刘秀当年大哥被杀,他可是相当会忍,不只不为大哥奔丧,反而娶妻,美酒肥肉,满嘴流油,看着小日子不错,其实内心一直在忍。 阴丽华哭着说:“我忍了那么久,我忍够了。” 不得不说,她有些崩溃,母亲的死对她打击太大。 “姐姐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忍吗?不只是你,我、阴家,甚至陛下都在忍,目前郭家势力遍布朝野,目前的局势除了忍已经别无他法,忍字头上一把刀,你若不理智,伤的可不仅仅是你自己。 姐姐,忍辱才能负重,你跟陛下心中所坚持的那个天下,难道姐姐忘了吗?” 阴兴说着,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阴丽华也大哭一场,随即选择了忍。 “忍辱才能负重!” 哭完后,她看向远方,目光坚定。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