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圈回粤省老家种田爆红了》 穿回来了 “听说了吗?我们住院部里有个在ICU里躺了很久的植物人醒了。” “啊,怎么醒的?” “不知道,丽丽给她输液,刚给她挂上水她就醒了,还吓了丽丽一跳。” “这样,醒来就好,你知道她是怎么变成植物人的吗?” “听说她是个演员,在演戏的时候倒霉,被一个酒驾的人开车撞了,那人还欠债几百万,根本没钱赔,据说会坐牢,可怜病人一家了,为了保住她这条命,她爸妈掏尽所有,房车都给卖了,听说还跟人借了不少钱。” “是挺倒霉的,好在人醒了,钱还能再赚……” 安筱筠闭着眼睛,把外面走廊路过两个护士的小声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就是她们话题中心的主人公,她也觉得她能醒来真是太好了。 回想她昏迷这两个月的遭遇,安筱筠还觉得恍若在梦中,但她现在远比之前敏锐的视力和听力,以及她按照固定呼吸法呼吸,一点点滋养的身体又一再提醒她,她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梦。 说出去绝对没有人相信,在她昏迷做植物人的这两个多月里,她魂穿了,穿越到了一个弱肉强食的修真世界,在一个刚死去的女修身上苏醒。 为了活下去,在修真界的那十年她片刻都不敢懈怠,因为一旦她表露了弱小,随时可能会被更强者吞吃殆尽,她不甘心,她还想回来,还想见到爸妈,虽然她最终还是在秘境里死了,但安筱筠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死后居然还能再穿回来!而且还带着她在秘境里灵魂绑定的宝贝一起穿回来! 虽然这个宝贝因为她的死亡已经受损严重,但仍旧还有两百多平米的空间可以使用,里面还有零零碎碎的一些物品。 足够了! 光是把里面的黄金跟珠宝拿出来换钱,就能轻松把她这段时间欠下的医药费给还上,再买几套房子也没问题,更别说里面还剩下的灵植、丹药,那是无价之宝。 这些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修炼的根基了。 虽然安筱筠也失望这是一个灵气衰微的世界,灵气稀薄,不可能在修炼之路上走太远,但修炼之后能延年益寿,有个健康的身体也很不错了。 而且她还能调养爸爸妈妈的身体。 想到这里,安筱筠鼻头一酸,又想起了她醒来后看到爸妈样子时的酸楚,她爸今年才四十多,原本头发乌黑,现在他大半的黑发都染上了霜色,看上去仿佛已经六十好几,她妈原本身体就不是很好,现在已经瘦成了纸片人,全身上下仿佛就剩下骨头,说点长的句子都要大喘气。 她出事了,他们两个的命也跟着没了一半。 幸好,她回来了。 这个时候门被轻轻的推开了,进来的是她爸安广川,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乐呵呵的:“筱筱,我熬了瘦肉粥,饿了吧,快吃。” 安筱筠接了过来:“妈妈呢?吊水打完了吗?” 她妈妈因为她苏醒的事情大喜过望,情绪激动之下病倒了,这几天每天都要吊几瓶水。 安广川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应该还有半小时,我现在给她送饭去,你吃完了把保温桶放到边上桌子,我等会儿来收拾。” 安筱筠:“爸,我洗就好,我现在基本都好了。” 安广川不听:“等你出院了再说,行了,你吃吧,回头你妈妈那边好了,我再陪你去办理退院手续,听话,啊。”说完,他带着笑容离开了。 自从女儿苏醒,医生说她没事之后,安广川一改之前的愁容满面,整天都是笑呵呵的。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安筱筠慢慢地喝着粥,这是熟悉的、久违的家的味道,她一口一口,喝了个干净。 等到下午,一行三人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走出了医院的大门,三人都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陶莲盈回头看了看医院,挽着女儿的手紧了紧:“总算我们一家三口都竖着从医院出来了,回头我们一家得去庙里拜拜,求个护身符。” 安筱筠没有说那些护身符没用的话,笑着应了:“好啊。” 因着要照顾女儿,安广川和陶莲盈从老家赶过来后就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小房子落脚,慢慢走,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优点是近,缺点是老破小,没有电梯,卫生堪忧。 在看到这房子的时候安筱筠就心里不好受,等到了六楼,看着这堪堪只能放下一张床的小单间,喉咙里就跟被什么东西梗住一样,说不出话来。 陶莲盈知道女儿心里不好受,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先摸摸女儿的手臂,又摸摸女儿的脸,轻轻叹了一声,女儿因为职业需要,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接下来要好好把女儿喂胖才行。 “你别看这里小,该有的都有,距离医院也近,我们天天往医院跑的,这里就适合我们。”这里是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但租金能便宜一点啊。 “现在你好了,这里临时过渡下还是没问题的,筱筠,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安广川在安筱筠另一边坐了下来:“我和你妈想着也在这里找个活干,这样我们时不时能见着。” 这次在老家,突然接到电话说女儿出事,他们被吓的魂都飞了一半,都不知道怎么赶过来的。 他们年纪不小了,受不了这样的惊吓了。 安筱筠摇了摇头:“爸,妈,我们回老家吧,我不想在这座城市了,我想回家。” 听了她这话,安广川先是一喜,然后皱眉:“回去啊,能回去吗,你演戏那不是签了合同?公司能放人吗?” 安筱筠眉毛扬了扬:“没问题。” 安广川有些激动地笑了,声音拔高了些:“那好啊,我们回家!” 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她那个经纪人来看了一眼就没然后了,连个关心的话都没有,这是演戏的时候出事的,应该也是工伤吧,表现的这么凉薄,不是个好去处。 陶莲盈也笑了,眼睛里带着期待:“回家好啊,在这里我和你爸不知道能做什么,回去后家里有地,空了我和你爸还能摆摊卖个早餐宵夜的,多少能挣点。” 在女儿出事之前,他们两口子就在老家县城租了个店面卖粉面、炒饭之类的快餐,赚不了什么大钱,糊口是足够的,虽然现在那店面因为女儿这边要用钱,已经转出去了,但他们还能回去摆路边摊,只要不怕吃苦,还是能挣到点钱的。 说到这个,安筱筠看向她爸:“爸,我们家里还剩多少钱,跟人借了多少?我手里有别的卡,还有点钱,而且我之前给朋友投资过,之前一直没分红,也能拿一些。” 听到女儿提起欠债,安广川腰板佝偻了起来,声调也一下子降了下去:“开车那人没钱,你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每一天都在烧钱,我们两个手里的钱用完了,就用你工行的卡,那密码你给我们说过,后来不够,就找了中介把那套房卖了,只是卖的急,只拿到了七十二万,都花完了,好在你的情况也稳定了,我就跟你小姑和小叔开了口,最后你小姑掏了五万,你小叔掏了十二万,你爷爷奶奶掏了九万六,你大舅二舅各六万,我都给写了借条,现在我这里还有十九万多点。” 房子是他们老家县城的房,安筱筠给爸妈买的,也在他们名下,市价九十万出头。 也就是总共借了三十八万六千,说是“借”,其实他们说的本来都是给,借条是安广川执意要写的。 算一算花销,她在医院总共花了一百六十万左右。 安筱筠摸了摸后脑勺的伤疤,再想想自己小腹上的刀口,她这次还真是捡了一条命回来,不过,她没有听到大伯的名字,再想想她大伯的性子,应该不用问了。 安筱筠故意松了一口气:“那还好,我手里还有点钱,我工作那里也还有尾款没发,再把投资的钱收回来,把借的这些钱还清不是问题。”话落,安广川和陶莲盈脸上都有些振奋,还想继续问,安筱筠立刻就给爸妈安排了事做:“爸妈,你们要不趁着还有时间在这边,看看要买些什么特产回去,我约我朋友见个面,经纪人那里也需要谈谈,估计两三天我们就可以买票回去了。” 陶莲盈有些担忧:“你一个人去见他们啊,你的身体……” 安筱筠:“我出门就打车,不费什么体力的,医生也说走动走动是好事,我都好了。” 听她这样说,陶莲盈才点头了。 第二天,安筱筠就约了经纪人在附近一个咖啡馆见面。 丁文奇在收到安筱筠的电话的时候很意外:“你醒了?!” 在他的认知中,植物人是不会醒的,所以接到安筱筠的电话时他被吓了一跳,原本还以为电话那头是她父母,结果居然是她本人! 他也想知道安筱筠的近况,所以没有推脱,准时赴约了。 咖啡馆他先到,刚坐下,安筱筠也推开了咖啡馆的大门。 丁文奇坐的位置正对门口,他打量了一下向他走来的安筱筠,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惊艳,她瘦了不少,脸色发白,头上戴着帽子,这应该是遮掩头上的伤口,她之前因为头上的伤口头发都剃掉了,现在还是短发,这短发一点都不影响她的美貌,甚至因为这次的事故,身上多了一股出尘的清冷感,就好像在云端高高在上,却又平等注视众生的仙女,让人印象深刻——这是好事啊!在娱乐圈,很重要的一个点就是有足够的特色,能让人记住。 丁文奇扬起热情的笑容:“筱筠,恭喜出院,你现在都好了吧?” 安筱筠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好了。” 丁文奇笑容更灿烂了些,好像一点没感受到安筱筠的冷淡:“好了就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养养身体,之后我会给你想办法,给你几个好资源。”他也知道自己之前以为她醒不过来了,说了几句软话。 “你出了车祸,《桃花娘子》剧组已经杀青了,你那个角色也换了别人顶上,不过刘导有话说,下次要是有类似的角色会给你一个补偿。” 丁文奇顿了顿,原本他是打算把这个角色给手下另一个人的,不过再看看安筱筠这张脸,还是她红的可能性更大,他补充:“刘导这话不是对什么人都说的,要不是你之前表现好,他都不会记住你这号人,你要再接再厉。” 安筱筠现在对于大部分观众来说还是查无此人,虽然她长得好看,但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而红不红这东西有的时候跟好不好看没有直接关系,要看玄学。 而经纪人认为安筱筠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她长的好,态度好,又足够勤奋拼搏,没有黑点,就差机会了,这个机会对于很多人来说盼不到头,但安筱筠不一样,只要她豁得出去,机会就在眼前。 想到安筱筠之前在医院的惨状,她在医院肯定花了不少钱,她家只是普通人家,没什么助力,现在应该正是缺钱的时候,所以丁文奇重提了之前被安筱筠放弃的话题,充满暗示:“你还记得陈老板吗?他一直很欣赏你,前段时间还提了你的名字,你知道的,他是个大方人,这段时间他捧了一个刚入行的女大学生,现在那个新人拿到了一部网剧的女二,这部剧你应该听说过,是知名《乘风起》改编的,口碑不错,红的几率也大,如果是你的话,女一不在话下,到时候你的好日子就来了。”说到这里,他给了安筱筠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所以你觉得……怎么样?要是你没问题,我就帮你联系他了。” 解约,回老家 对他这拉皮条的话,安筱筠本来应该生气的,但她这时候却一点气都生不起来,或许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不会再留在这个圈子了吧,也或许是之前经历的太多,这事还无法触及她的情绪底线,跟生死比起来这确实是再小不过的小事了,想到这里,她不怒反笑。 她这笑容丁文奇看了顿时皱眉,语气里含了些警告:“你笑什么?人家虽然是一个新人,但这一部剧就能拿到几十万,你一年全年无休,拼死拼活都不一定能赚到这个数,要是你没有进这行,你那个万金油专业,每个月就拿那几千、万把块钱,除了养活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你要有点上进心,你知道,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他甚至有点苦口婆心:“等你红了,现在这点小钱根本就不算什么,你想做什么都行。”说到这里,丁文奇是有些佩服安筱筠的。 当初她会进这行是因为她妈生了一场大病,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所以她上大学后就想尽办法兼职挣钱,她大学的学费、生活费都是自己赚的不说,还补贴家里。 从这方面来说,很励志,也很上进,等她红了,这是一个很好的营销点。 在他期盼的目光中,安筱筠摇了摇头:“你不用再说了,我不会答应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解约吧。” 安筱筠不答应陈老板的事情,丁文奇虽然听了不愉快,却也在意料之中,但听到安筱筠说要解约,他的脸色顿时变了,“你出了这么大的事要休息一段时间可以理解,但你要解约?!你不会真的想要回去干那几千块一个月的工作吧?” 他们签了三年的短约,现在才过去一年多。 他努力想从安筱筠脸上看到开玩笑的意思,但她脸上一点玩笑意味都没有,看起来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丁文奇眉头都快打成死结:“我知道你生气了,这可以谈,但你确定要这样闹?你付得起违约金吗?” 说到这里,丁文奇想起他们的合同违约金不算太高,立刻改口,“你别忘了,公司在你身上投了不少钱,这些不比违约金少。”这样算,最起码要六百万。 安筱筠不由冷笑,在她身上的投入? 这个不能说没有,只是无限趋近于无,她甚至有一半的工作是自己主动争取来的,和公司和经纪人没有关系。 只能说她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还是太年轻,虽然压低了违约金,但没有注意到她这个经纪人品性不行,手底下有个走捷径上去的三线,就对其他艺人也鼓吹走捷径,她不答应,就放在一旁冷处理,时不时CPU几句,打压她。 “我知道,合同白纸黑字,我要解约就要付违约金,我也没想着不付,不过我手里有个音频,你带了蓝牙耳机吧,我连一下,你听听。” 丁文奇心猛地一跳。 等到音频一放,丁文奇的脸色黑的彻底,眼睛仿佛在喷火:“你当时在偷听?” 安筱筠摊了摊手,“我也是无意听到的,为了自保,想必你也能理解我的行为,大家都是体面人,我的要求也不高,就用这份东西换我们好聚好散。” 她这东西要是卖给狗仔,付她的违约金足够了。 这涉及到的可不单单是丁文奇手里的那个三线,还涉及他们公司的一姐、公司的股东,要是爆出去了,舆论造成的影响公司股价不知道要跌多少,要是被高层知道是丁文奇引起的,他讨不了好。 只是安筱筠不想多管闲事,这说出去是不好,但说到底,也是双方你情我愿。 这笔账丁文奇也会算,他更清楚,一旦爆出去了,有价值的人能得到公司的公关,他肯定会成为弃子。 所以哪怕他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他也牢牢控制住了自己,牵强的扯出了一个笑脸:“你说要解约是吧,虽然难,也不是不能谈。” 丁文奇强压下心里的愤怒,心里认定她是攀上别的高枝了,没关系,忍一时海阔天空,圈子就这么大,迟早有她地头的时候,这样想着,他的语气更柔和了些:“我们一直以来相处也算愉快,有什么相左的意见,我们好好沟通……” 安筱筠满意的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约定好第二天再签解约协议后,她一身轻松的打车去了一条繁华的街道,这里大部分店面是卖首饰珠宝的,她戴了口罩,挑了一间口碑好的进去。 当安筱筠离开的时候,口罩下的脸是笑着的,她卖掉了一条样式精美的宝石项链,这是在修真世界有人打劫她,却被她反杀回去得到的战利品,在修真界它只是没有灵气的凡品,价值不高,但换了一个世界后,因为那宝石是罕见的精品,她卖了个好价格,税后五百六十二万,足够她用一段时间了。 回去小出租屋之后,安筱筠给她爸的账上一次性转了五十万,“爸,回去后先把借的钱给还了,我们再给大家买些礼品回去。”这么亲近的关系,时间又短,说给算利息就外道了,买些礼品送上,既能表示自己的心意,也让对方不好推脱。 安广川被这笔钱吓了一跳:“这些钱是你投资的分红吗?这么多!” “这里还有一些我之前演戏的尾款。”她的尾款就几万块,丁文奇已经黑着脸转给她了。 至于投资……嗯,她从现在开始会多关注这方面的知识和消息,她有一种预感,以后她还会用到这个理由的。 安广川良久都说不出话,给自己连续灌了三杯凉白开,才感慨出声:“还是要读书啊,我和你妈初中毕业,没文化,大半辈子过去了,也没挣多少钱,你出来工作才几年就能买房,还能有这么多存款。” 说着说着,他又自豪了起来:“这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哈哈哈。” 翌日,一签了解约协议,安筱筠立刻在她的微博发了一个再见的表情包,配上文案:因目前职业与人生规划不符,决定回老家啦。 她不红,粉丝只有几十万,其中大半都是僵尸粉,不过还是有一小部分是因为她的颜值粉上她的,看到这条微博,立刻有人在下面评论:【啊?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已经痊愈了吗,恭喜康复,回去养身体也好。】 【大哭,这是退出娱乐圈的意思?不要啊!】 …… 安筱筠没有再回复,带着爸妈坐上了回去粤省省会羊城的飞机。 粤省是一个经济发达的省份,不过和经济发达同样出名的就是粤省的经济发展不平衡,富的很富,穷得很穷,他们老家不在经济发达区,跟千千万万个跨省来粤省打工人的区别或许就是回家的时间短一些。 来到羊城后,他们开始采购给大家带的礼品,在魔都,安广川和陶莲盈没买特产,觉得还是老家的东西更符合大家的心意。 他们买了鲍鱼干、花胶、花旗参、红参、干贝、干菇等,其中一部分直接快递寄给了她小叔,她小叔远在首都,一年就回来个一两次。 他们光是买这些礼品就花了大几万。 寄出去一些,剩下的还有很多,看着这一堆东西,安广川犹豫了:“要不寄点回家?实在是拿不下了,要是有车就好了。” 他们之前是有车的,一辆破旧的五菱面包车,可以载人,也可以运货,很方便。 他这话提醒了安筱筠,“那就买一辆车吧,还是买面包车吧。” 在乡下,面包车很好用。 安广川有点心动:“真买啊?” 安筱筠给了他肯定的回答:“真买。” 然后安广川的牙齿就觉得热,迫不及待露出来凉快凉快了:“那也好,嘿嘿。” 陶莲盈听了,想想他们账上的钱,再想想这车的广泛用途,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 说买就买,开了导航去附近的店里提了一辆白色的现车,十万出头,大包小包顿时就塞满了车厢,安广川坐在驾驶位上,干劲满满:“来来来,上车,我们回家咯!” 他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回到了他们老家大柳村,据说以前他们村口有几棵大柳树,因此得名,只是现在那柳树早就没有了。 他们家的位置比较偏,因为当初划分宅基地的时候,好的位置要么有主了,要么被大伯先下手为强,安广川索性就把宅基地定在他分的山的山脚下,连着田地,方便打理。 路上会经过爷爷奶奶家,不过他们没有停下来,先回家,收拾好东西才过去。 虽然两个多月的时间没在家,但他们家不见灰尘,院子里的菜、鸡都一如往常。 陶莲盈到家东西都没搬,就先把院子里外逛了一遍,做到心中有数,还在鸡棚里捡了两个新鲜鸡蛋:“家里这摊事也辛苦你爷爷奶奶了。” 把给爷爷奶奶的礼品收拾出来,一家三口重新坐上车,开车过去。 本来安广川是要走路过去的,被陶莲盈阻止了:“提着这么多大包小包的,一路上一人问一句,我们要多久才能到?” 最主要的是,陶莲盈不想和大家说女儿之前的情况有多严重,虽然大家肯定能从他们卖房卖车的动静猜出来。 安广川被说服了。 他们到的时候,爷爷奶奶在院子龙眼树下坐着,一边择豆角,一边说起他们:“老二说是今天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现在四点多,应该天黑之前能回到吧。” 说着,就看到一辆陌生的面包车直接开进了他们院子,安满仓立刻站了起来:“这是谁的车?” 周银梅已经匆匆走过去了:“应该是老二他们回来了!” 安广川一停车,走下来,周银梅看着他头上过半的白发,眼眶就红了,喉咙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这两个月前还是黑的呢,怎么一转眼头发就白了? 幸好孙女救回来了,这要是没救回来,她儿子这条命也走的差不多了。 随即,周银梅就探头往后面车厢看去:“筱筱呢,筱筱怎么样了。” 安筱筠拉开车门:“奶奶,我在这呢。” 周银梅看到戴着帽子,瘦的跟被风吹就能吹走的孙女,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低声咒骂了一声不长眼的老天爷,怎么这样的倒霉事儿就让他们给遇上了? 看到她哭,安筱筠赶紧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奶奶老了,又矮又瘦,还有点驼背,头顶只到她锁骨,抱起来安筱筠都不敢用力:“奶奶,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就等着享孙女的福吧。” 她这话信心满满,又中气十足,周银梅听着,就觉得安心,嘴巴不自觉地咧开:“好好好,奶奶等着!” 这时候,安满仓把早就准备好的铁盆和稻草拿了出来,点火,让安筱筠跨过去,周银梅同时在旁边拿着柚子叶在她身上做清扫状,去去霉气,嘴里还念念有词:“天公见证,日后我孙女一辈子顺顺利利,大吉大利……” 见状,陶莲盈一拍自己脑门,哎哟,刚刚回家的时候她给忘了! 周银梅看她这样就心里有数了,“我摘了不少柚子叶,等下你们回去用这个烧水,今晚都用这个洗澡。”保证能把霉气给去干净! 陶莲盈笑开了花:“妈,多亏你准备了。”她还说等下回去摘一点呢。 一家人进了屋子,安广川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桌上:“爸,妈,这是我们在广州买的一些吃的喝的,你们放起来。” 周银梅扒拉了几下,看着最上面的瑶柱和鱿鱼干,眉毛立刻竖了起来,不等她发话,安广川连忙解释:“妈,你先听我说!筱筱已经好了,医药费也结清了,多退少补,用的钱比想象的少,我这当然得把钱给回你们。”这事他们一家三口对好口供了,家里不知道具体用了多少钱,他们就少报点,把欠的钱还上,不然这些钱他们是不会收的,尤其是爸妈,他们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这钱不还,他吃饭都不香。 周银梅将信将疑:“真的?” 安广川眼神诚恳:“真的,这还能有假,我先把你们老两口的钱还了,明天早上去筱筠大舅那里,再去县里把小妹和她小舅的钱还上,妈,你知道的,这欠了人钱不还,我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陶莲盈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哥哥在隔壁村开了个小卖部,弟弟在县城开了家五金店。 周银梅听到二儿子这么说,叹了一口气,这性子她知道,她也是这样的,“既然还有钱,那就还了吧,还完之后手里没多少了吧,我和你爸这边没什么要用的地方,你先拿着。” 别一口气还完了,兜里没剩几个,只能窝在家里吃咽糠菜。 安广川连忙摆手:“我还有呢!钱我已经转到你账户上了,放心,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打算在家里修养一段时间的,这要是手里都干净了怎么修养?要是手里没钱,我也不会买车了,对了,筱筱得要好好进补,我们买了不少补品,这些是专门买给你们的,别放着不舍得吃。” 安筱筠补充:“奶奶,我还有别的收入,真要缺钱了,我就过来蹭吃蹭喝,奶奶,我想喝你炖的鸡汤了,今晚你给我炖鸡汤吧。”她用另一种方式转移话题。 这下子周银梅坐不住了,立刻站了起来:“我有只老母鸡已经关在笼子里了,老二,来,帮我杀鸡,我去看看烧水开了没有,莲盈,你帮我打下手……” 在爷爷奶奶家里吃了一顿香喷喷的晚饭,回去后用柚子叶洗了澡,安广川和陶莲盈在这熟悉的地方一躺下就睡着了,他们以为这个时候安筱筠也睡着了,不过安筱筠等他们睡着后,在黑暗中坐了起来,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拉上窗帘,盘坐在床上,五心向上。 她现在看起来虽然瘦,没什么血色,但她已经服了补气丸,把亏空的底子补回来了。 现在回到了安心的地方,她要引气入体了。 她放空思绪,努力感受着周边稀薄的灵气,引入身体,但好一阵后,安筱筠无奈的睁开了眼睛,不舍的从空间里拿出来两颗灵石,分别握在手里。 灵气过于稀薄,她无法引入体内,只好动用她空间里用一颗少一颗的灵石了。 有了灵石辅助,她总算感受到了活跃起来的灵气,在她的努力下,慢慢涌入她的身体。 红、蓝、金、黄、绿,五种颜色的灵气在进入她体内后,最后就剩下绿色一种还徘徊在她体内,活跃的到处跳动。 她是单木灵根。 知道这个结果,安筱筠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沉下心神,引动这些灵气在她的经脉里游走,形成大周天。 “啵——” 在她手上的灵石缩小了一圈后,她成功听到了一声经脉中传来的轻微响声,这代表着大周天形成,紧接着她瞬间耳边虫鸣声放大了一倍不止,灵敏度明显上升一个台阶,她引气入体成功了。 从今天起,她就是炼气期一层的小修士了! 无债一身轻 虽然炼气期一层和普通人区别不大,但这是个好的开始,她有灵力在身,可以做的事太多了,比如她可以布置聚灵阵,可以用简单的小法术…… 一想到这些,安筱筠就坐不住了,立刻行动起来,在家里布置了一个小型聚灵阵,感受着比之前浓郁的灵气,她满意的睡下了,后半夜,她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安广川和陶莲盈醒来,感觉自己浑身轻松,神清气爽的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神采奕奕。 陶莲盈摸了摸自己脸,满足的笑了:“还是回家好,心安了,睡得也香,我都不知道多久没睡过这么好了。” 一夜好眠。 安广川点头表示赞同:“还是回家好。” 他们不知道,他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受,除了心安之外,也是在昨晚吃晚饭的时候,安筱筠把稀释过的补气丹加入鸡汤里让他们吃了的缘故。 当安筱筠伸了个懒腰起来的时候,安广川已经把早餐做好了:“我煮了米粉,快吃,吃完就去你大舅家。” 安筱筠一看,是枸杞叶猪肝米粉,她爸的拿手菜之一。 久违的味道了! 一家三口各吃掉一碗粉,陶莲盈就往面包车上放东西,今天要去三户人家,车后面都塞满了。 把东西放好之后,陶莲盈看了一眼女儿现在瘦巴巴的样子,心疼:“你回来你舅和你姑那里怎么也要去一趟,去完之后你就不用再去哪了,在家里好好休息,把肉给养回来。” 安筱筠只点头:“好啊,妈,你跟舅舅他们说了吗?” “说了说了,他们都在家呢。” 他们村叫大柳村,隔壁村叫大峰村,开车过去十分钟就到了。 她大舅家在村小学附近,开了一家小卖部,卖点零食文具,按理来说,这个位置生意会不错,但如果整个村小学也没二十号人,处于随时会倒闭的状态呢? 从几年前开始,他就在学生身上赚不到几个钱了。 他们去到的时候,大舅和大舅妈就在门口站着,一左一右,那身高,那分量,就跟两个门神似的。 夫妻两个都高,大舅是那个年代少有的一米八八大高个,大舅妈身高也有一米七,两人都比较壮实。 大舅还有一个劁猪匠的兼职,安广川每次见到这个大舅哥,都十分“乖巧”。 这次也一样,还没下车,脸上已经带着有些拘谨的笑了。 和他相反的,是陶莲盈,她看到大哥大嫂,眼泪就忍不住了,一下车就拉着安筱筠上去抱着大哥哭,发泄这段时间积累的心理压力。 安广川下车后先是叫了一声大哥大嫂,就从车后面拿礼物提到屋里去。 安筱筠被大舅的大掌在身上轻轻的拍了拍,然后就听大舅开口:“筱筱,你本来就瘦,现在都快成纸片人了,你妈也是,母女两个都要被风吹走了,等下多吃点,很快就补回来了。” 大表哥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个场景,忙劝陶莲盈:“姑,我们回屋里说。” 这动静,很快就有人来看热闹了。 嚎了几声,发泄了情绪的陶莲盈一抹眼泪,就露出个笑脸来,“哎,昊昊,我们进屋里说。” 接着,安筱筠就在大舅大舅妈面前转了好几个圈,确认她已经好了,之后又享受了一番嘘寒问暖,屋子里四个大人就自成一个圈子,安广川和陶莲盈说的嘴巴都停不下来,少不了同仇敌忾的骂一骂那个酒驾的司机。 陶致昊和安筱筠兄妹两个则是坐在一边,也成一个圈子。 安筱筠的帽子这时候已经取下来了,露出她只有几公分长的短发。 这个发型很男性化,不过这要看配上什么脸了,陶致昊看着表妹这精致的脸,忍不住笑着自我打趣:“遗传这东西真是不公平,你净挑着父母的优点长了。”他长得也不丑,只是他随了他妈的圆脸,哪怕体型偏瘦,脸看起来却很有福气,在长辈面前很吃香,只是这跟他想要的硬朗、帅气不沾边,笑过了之后,他收敛了笑容:“这事就这样算了?” 安筱筠无奈的笑了笑:“不算了能怎么办,那人没保险,创业失败负债数百万,家里也穷的叮当响,出事后就投河了。” 陶致昊也叹了一口气:“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继续当演员吗?” 安筱筠摇头:“不了,我已经退圈了,打算回家种地。”她还是木系灵根,不种地有点浪费她的天赋,最重要的是本身她也喜欢种地,之前选择演戏,只是因为这一行能挣钱,并没有多少对这行的热爱。 陶致昊脑袋上的问号都快具现出来了:“啊???” 先不说退圈这么容易,种地? 他打量了一下表妹的细胳膊细腿:“种地很辛苦,也挣不到几个钱。” 他们家的地都承包出去给人种菜了,只留了一点自留地。 为什么? 不就是既辛苦又挣不到钱吗。 安筱筠笑了:“我知道,但我种出来的东西不一般,我现在说,你也不会信,回头我用事实说话,哥,你在政府上班,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承包山地的优惠政策。” 陶致昊刚要点头,又顿住了:“等等,山地?”山地和田地差别可大了。 安筱筠点头:“对,大头是山地,你先帮我瞧瞧打听打听,我还没定。”但大致上她已经有主意了。 陶致昊带着满腹疑问答应了下来。 在大舅这里吃了午饭,就开车去县城,先去小舅家,在路上经过已经转手的快餐店,安广川的视线明显流露出不舍,“现在还是快餐店啊,看起来生意还不错。” 他这眼神安筱筠看了,心里一动:“爸,你还想开店吗?” 安广川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我爱下厨,也只会这门手艺,总不能真的回家种地吧,种点自家吃的就算了,挣不了钱。” 他以前跟乡下办宴的大厨拜师学过艺,还在大饭店里干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他不愿意再给别人打工,就从摆摊卖炒粉做起,慢慢的,在县城有了自己的店面。 安筱筠心里有数了,转向陶莲盈:“妈,如果有一笔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你想做什么?” 陶莲盈一愣,随即就笑了,不假思索:“我啊,那我想开一个钓鱼场。” 她喜欢钓鱼,虽然空军是常态,但这不影响她的喜爱,她之前但凡有空了,三五天的,总是要去河边钓几个小时的。 不是说不想去的更频繁些,只是她要在快餐店帮忙打下手,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钓鱼。 安筱筠: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 她很快就有了想法。 爸喜欢做菜?那就开个农庄,她种出来的高品质蔬菜正好派上用场。妈喜欢钓鱼?简单,在农庄旁边挖个池塘出来做钓鱼场就好了! 分别去了小舅和小姑家一趟,等离开的时候,安广川和陶莲盈脸上都是乐呵呵的,总算把钱都还了,欠条也撕了,无债一身轻啊! 回到家里,天已经黑透了,安筱筠和爸妈说了想要种地的事。 安广川满口答应了下来:“这个容易,后山有块地之前种了豆子,现在杂草比豆子高,把那块地收拾出来就是了,筱筱,你想种什么?” 他们家里的水田给别人免费种了,后山的旱地一部分种了果树,一部分荒着,打理的最精细的就是他们家的院子,种满了蔬菜,连角落都没闲着。 安筱筠:“那块地有多大?” 安广川:“三四分大吧,要是种菜什么的,够了。” 安筱筠摇头:“不够,那点地种出来的菜卖不了多少钱。” 安广川愣了一下:“筱筱,你真打算在家里种地啊?” 安筱筠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我没有在开玩笑,我也不是没有依仗,我已经想了很久,现在时代不一样了,科技进步很快,爸,妈,我说的太多可能会以为我在吹牛,你们就等着看我的表现吧,用事实说话。” 安广川沉默了一阵,然后慢吞吞的点头:“也行,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但你要保证,情况不好,你不能在一条道上钻牛角尖。” 女儿不是那种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在她上高中之前,家里的什么农活没做过?她也不是那种不稳重的性子,有信任打底,安广川答应了:“有什么要做的,你跟我和你妈说,我们都听你的!” 陶莲盈也在旁边附和:“对,我们听你的。” 安筱筠心下一暖,这就是爸妈了,总是无条件相信她。 她上前,站在他们中间,一左一右分别拉住他们一条胳膊,摇晃了几下,眼眸弯弯,露出一口白牙:“好咧,那从明天开始,我们把后山的荒地收拾出来,种菜!” 蔬菜生长期短,是目前他们能最快见到收入的作物。 只要她投喂灵气,长出来的蔬菜品质还能低了? 只要品质好,味道好,就不用愁价格和销路。 毕竟这可是粤省。 一个十分讲究吃喝,还有足够经济实力支撑的大省。 只要传出哪里的东西好吃,很多人愿意开车一两个小时去品尝美味。 而他们村,去县里十几分钟,去市里一个小时,去羊城也只要两个小时,交通便利! 惊呆了/天价生菜 安筱筠家后山在山腰之上的位置都种了果树,大部分是龙眼树,在年景好的时候,一年可以带来大几千的收入,要是年景不好,收入为零,再加上农药、人工,性价比极低,所以现在那里的果树已经荒了好几年了,有结果子就吃,没有也不强求。 他们村大部分的果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荒的,只有少数因为各种原因留在村里,又有劳力的人家才会去打理。 一家三口一大早来到后山,看着这有半人高的杂草,安广川不由看了看太阳,这有一阵子收拾了。 不过这一干起来,安广川就呆了。 他和女儿并排从头开始翻地除草,没多久,他就落后了女儿一大截,他明明没有偷懒啊! 负责把杂草归拢到一起的陶莲盈也惊呆了。 本来说不要女儿来的,结果女儿当场表演了一番单手提水桶,表示自己好了,还说她躺了两个多月,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她之前不信,现在她不得不信,这草大根深,可不是什么轻省活。 怎么躺一躺,力气还能变大?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安筱筠干起活来确实轻松,虽然她才炼气期一层,但有了灵力加持,她现在的力气跟之前已经不是一个水平,这点活,小意思。 所以她连休息都不需要,一口气把这块地给翻了一遍。 陶莲盈跟不上,连安广川都不得不分了个搂草的活。 在他们夫妻两个还处于震惊状态的时候,爷爷奶奶沉着脸过来了,他们听到有人说他们孙女大病初愈不仅没在家好好休息,还跑去干农活,一把火就蹭的烧起来了,这老二家的两口子都不靠谱!怎么能让身体还没好的孙女去干活呢? 结果一来到了地头,看到的就是孙女利落挥舞锄头的背影,他们那不争气的儿子和儿媳妇只能跟在孙女后面捡草,原本要说出口的责骂顿时吞了回去,安满仓:“老二,这是怎么回事?” 安广川收到了老父亲责怪的眼神,不由抬头望天,“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情况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孙女干劲满满,我都比不上她。” 周银梅走到孙女身边,看了看她的脸,脸上有不知道是不是运动带来的红晕,额头干干净净,一点汗水都没有。 周银梅低头看了看地,确实已经翻好了,这居然没出汗? 这还是大病初愈的人吗? 最后的结果就变成了他们也一起加入到了搂草的行列中。 周银梅:“筱筱,你打算种什么啊?” 安筱筠:“这块地打算种生菜。” 周银梅:“你有菜种吗,我那里还有一包,等下我拿给你。” 安筱筠:“奶奶,我昨晚下单了很多菜种,看快递信息,中午就能到,你那边的先放着,回头不够了我跟你拿。” 周银梅:“这也行。” 然后她就看到孙女又去了隔壁那块荒地,继续挥舞锄头,周银梅看看她,又疑惑的看向儿子。 安广川:“……她想种菜呢,说到时候拿去卖,她想试试,那就试试吧。” 安满仓、周银梅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也应了下来:“行,试试就试试。” 瞧孙女这速度,把这边的荒地收拾出来也用不了多久。 中午爷爷奶奶是在他们家一起吃饭的,刚吃完午饭,就有交好的村民带着鸡蛋、牛奶之类的东西上门来了。 “筱筱是真的好了吧。” “我看到她下地了。” “好了就好啊,以后在外面都要小心点。” 也有人问到安筱筠为什么下地,安广川没说女儿,只说自己:“这不是出了一场事吗,我觉得还是家里好啊,正好也要休养一段时间,我就琢磨着把地收拾出来,赚点零花钱。” 在事情没办成之前,没必要把打算说出来。 到了下午,安筱筠就从家里接了水管去把开好的地浇了水,洒了生菜种子。 第二天种的是小白菜,第三天是黄瓜,第四天是小番茄,第五天是韭菜,第六天是萝卜,第七天是茄子、辣椒,第八天是姜葱蒜……这些都是她爱吃的。 种出来的好东西,当然要自己优先享受!有多余的部分,才是拿出去卖的。 这些全程都由她做主,安广川和陶莲盈只埋头搂草、浇水,他们连重活都掺不上手,看着女儿网购了一堆不知道什么营养液,调配灌溉,也不说什么。 唯一做主的,就是家里的一日三餐,顿顿都有肉,每两天一只鸡补身体。 在这点他们很坚持:“怎么能不吃呢,你看看,你回来才多久,脸上气色多好,力气也大,这鸡没白宰!你别担心鸡不够,我养了几十只,你奶奶也养了二十多只,够吃的!” 为此,陶莲盈还特意去交好的人家那里抓了三十只半大小鸡回来养着: “等家里的这些鸡吃完了,这些鸡也长成了。” 安筱筠:“……” 沉默了一阵,她出主意:“妈,既然养鸡,不如多养点,我们山上果林下面杂草这么多,不如把鸡放养过去。” 以鸡的习性,没多久那些杂草就会被啃秃了。 陶莲盈迟疑:“你想养多少?” 少的话,不值当。 安筱筠:“养个几百只上千只,也没什么吧。” 陶莲盈的视线不由看向安广川,他们后山这么大,养个上千只鸡确实没问题,但这么多,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用渔网围个围栏就足够了,要建鸡舍、建围栏,防止鸡群离开或者被偷,还要注意规模养鸡的卫生等等,就连喂鸡,都不轻松。 安广川:“……那就养?” 安筱筠笑了:“对,养吧,我们一开始,先少养一些,等以后上手了,再养更多。” 安广川:“……”这还少啊,这是要专门做养鸡户? 陶莲盈看安广川没法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不得不开口:“筱筱,这鸡养出来怎么卖出去?” 安筱筠:“有办法的,我有计划,迟点跟你们说。”开农家乐没有鸡怎么行呢,自己养的鸡,味道也不一样。 说好了听女儿的,安广川一咬牙:“好,那就养!你想怎么养?” 安筱筠想了想:“先买网围起来,再抓小鸡,对了,要抓两只狗,妈,这个你让大舅帮我问问,我要能看家护院的好狗。” 陶莲盈点头了:“好,我先问问,这个不一定现在就有狗崽的。” 安筱筠:“也不会等太久吧,我们能等。” * 安筱筠一口气把家里空置的荒地都收拾了出来,免费让别人种的水田也和人说好了,等这茬的作物收了,就把地收回来自己种,到时候家里还能多个一亩多的地。 算一算,下个月稻子收了就能收回来了。 因为担心女儿的“事业”不顺,安广川和陶莲盈每天但凡有空都在后山待着,爷爷奶奶每天不去转一回都觉得不舒服。 一天天的,看着地里的菜茁壮成长,他们啧啧称奇。 安满仓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跟不上时代了:“我种了一辈子的地,没想到种地还有这么多花头。” 他有自信,他种地不比其他人差,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种不出这么盛产、这么好吃的菜。 孙女折腾的这些地,自从洒下种子后,就一天一个样,郁郁葱葱不说,间苗拔出来的小菜苗随便在锅里炒一炒,就馋的人直咽口水。 安广川对着这菜苗看了又看:“这品种没变啊,怎么这么好吃?” 陶莲盈也不理解,她吃的时候恨不得一口吃个干净,很努力才克制住自己抢菜的欲望:“我觉得比肉还好吃!” 周银梅也恍惚了:“怎么菜能这么好吃呢?”她文化不高,不知道怎么形容,除了好吃两个字想不到其他,但她觉得这两个字不够表达她的意思。 安筱筠笑眯眯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她在忽悠他们,点头:“对啊,科技进步,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我的天赋!别人有科技,也不一定能种出这样好吃的菜来。” 他们听了,更恍惚了。 不过恍惚归恍惚,一点不耽误吃,现在他们的餐桌上要是没有这一盘菜,饭都吃的不香。 他们现在对安筱筠都有信心了:“你这菜种的这么好,不愁卖!” 安筱筠一点都不谦虚:“是啊,到时候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价钱低了,都对不起她每天晚上的辛勤劳动,她修炼出来的灵力,全都喂了它们! 这样种出来的蔬菜当然还算不上灵植,但比起一般的蔬菜,它不仅仅是味道更突出,对身体也能产生一定的好处。 安满仓点头赞同:“对,到时候价格提高点。” 菜是不愁了,但是养鸡这事,安满仓还是有些担心的,这种地和养鸡不是一回事,有句话说得好,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家禽只要一场病,它就能一口气给死光,风险太高了。 担心是担心,事还是要做,现在他们都把后山围起来了,小鸡崽也抓来了,安满仓也只能多转转,注意是否有病鸡了。 一转眼,最早种下的生菜眼看着就能收获了,为了方便运菜,安筱筠买了一辆二手小货车。 虽然新车不错,但二手更有性价比,钱还是要花在刀刃上。 她准备好了称、袋子、零钱、二维码,就开始了。 一大早的爬起来,去地里割生菜,他们的生菜长的好,又大又嫩,一棵就有一斤左右,一般来说这个品种一斤要两三棵。 为了方便结算,安筱筠定价按棵卖,一棵二十块。 知道这个定价的安广川瞪大了眼睛:“啊?!那不就是二十块一斤,这么贵!”简直就是天价啊。 他们县城现在的菜价他去看了,便宜的两块一斤,商场里精挑细选的也才三块多一斤,这好几倍的价格,会有冤大头愿意买吗? 安筱筠打开某宝界面,输入“无农药生菜”,然后出来的价格,39块2斤,89块4斤,102块5斤…… 安广川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女儿卖的居然是正常价?看销量居然还可以,买菜的这是什么冤大头啊! 安筱筠点头:“我们这些菜一点农药都没打,卖贵点本来就是应该的,味道还这么好,价钱便宜了,客人才会怀疑我们的菜是不是滥竽充数。” 安广川依旧觉得不太行:“那客人怎么知道我们的菜味道好?” 安筱筠说着就扯下一片叶子放进嘴巴里:“这是生菜可以即食的,让他们试吃一下,不就知道了。” 安广川回想起嘴巴里那股至今还记忆犹新的清甜味,不由点了点头:“那、那就试试?先少割点,要是卖不出去呢。” 安筱筠摇头:“这菜要拉去市里卖,拉的少了,不划算。” 他们县人口有二三十万,人口不算少,但这种价格的蔬菜受众在他们这种不富裕的县城还是比较窄的,所以安筱筠把车开去了他们市里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隔壁就是一家私立学校,学费一年两万八起跳。 而在上学日的早上,在小区门口最不缺的就是接送小孩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而且这个点很多家庭还没来得及买菜,一般是先送孩子再去买菜的。 一来到这里,安筱筠下车后就把纸箱做的广告牌拿了出来,上面的字很大:“农家无农药生菜,可试吃,不好吃可退”,下面是一行小字:“20一棵。” 这个牌子一拿出来,迎面一个牵着小孙女走回小区的银发旗袍奶奶步子在跟前停住了,投来讶异的一瞥:“你这菜20一棵?怎么这么贵!” 冤大头这么多啊 这位奶奶旗袍似乎是量身定做,带有精致的暗纹,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手腕上也是配套的珍珠手链,看这装扮就不是缺钱的人,但有钱人又不是冤大头。 她看到这个价格,觉得不合理。 安筱筠指了指纸箱牌上的无农药几个大字:“比普通生菜是贵了些,但贵有贵的原因,婆婆,我这里的菜都是自家种的,没打过农药,味道也很好。” 奶奶的视线在车里的生菜上转了一圈,看起来确实不错,但怎么确定这人说的是真话:“你怎么证明?” 安筱筠早有准备,拿出一棵生菜:“这个可试吃,已经洗过了,真的不打农药。”说完就扯了一片塞进嘴里,身体力行证明给她看。 没有什么比她生吃更有说服力了,那奶奶看她这样,犹豫了一阵,小心的伸手揪下一小片叶子,咬了一小口,然后眼睛就亮了,语气变得热情了起来:“哎,靓女,我好久没吃过这么正的生菜了,现在买的那些菜都不知道怎么种的,没什么菜味。”这个菜煮熟了不知道怎么样,但现在吃着很适合做沙拉。 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无农药,但味道这点做不了假,奶奶有点心动了:“还能再便宜点吗?” 安筱筠:“一口价,不能再便宜了,不过可以挑,你看中哪棵我给你拿哪棵。” 虽然这些生菜都差不多大,但肯定也有更重一些和更轻一些的。 听到这话,奶奶不再犹豫,“行吧,那就给我来两棵。” 她的视线在车厢上巡视了一圈,指了两棵,“我要这两棵。” 在后车厢上拿着袋子随时待命的安广川立刻就拿了那两棵生菜出来。 别看奶奶年纪大了,她用起手机来一点都不比年轻人差,熟练的掏出智能手机扫码付了四十块钱,随即安筱筠的手机也传来叮的一声提示音:“收到四十元。” 安筱筠还指了指挂在车厢旁边的二维码,“婆婆,要不要加个群,下回我来的话会在群里提前说明,我家除了生菜还有小白菜、黄瓜,都差不多可以收了,品质都很好。” 都已经拿出手机了,那奶奶就扫了一下二维码:“加群没问题,不过得要你这菜物有所值才行,不好吃我就退群了。” 安筱筠:“那是,婆婆,中午你做个菜尝尝,就知道我这菜你买的有多值了。” 这位奶奶给其他人打了个样,有个大爷也问:“我也能尝尝?” 安筱筠给每个在跟前停下看热闹的人都分了一片菜叶:“当然可以,尽管尝,我们是做长期生意的,赚的就是一个口碑,大家要是不放心,尽管拿去检测,我们从播种开始就没下过农药。” 当然,这样会吸引虫子,还是靠她每天辛苦布置阵法驱虫,才能让它们平安长到这么大。 她这菜一看就新鲜,一掰就出水,脆生生的,看着就很喜人,所以说能试吃,都吃了一小片,只要是试吃过后的,就没有放过的,买的最多的是个老爷爷,说他孙子最爱吃生菜,一口气买了十棵,入账200元,大部分买的是一两棵,试试水。 卖了一个小时,小区门口的人流量急速减少,再看看他们的生菜,卖掉了一半左右。 安筱筠就收拾收拾,转换阵地,去到一个精品菜市场前,在这里找了个空地停车,如法炮制。 旁边是一个水果贩子,看到纸箱牌上的价格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安广川注意到了,一脸麻木,早在第一笔生意做成之后,他就一直是这个麻木的状态,这世界上的冤大头,啊不,是有钱人,真的多啊。 那水果贩子也是个识货的,他承认这菜看起来确实品相很好,可以卖到市场的高价,但这高的也离谱了点吧? 他看了一会儿,第一个走上前来:“小丫头,你们这菜可以试吃啊?” 他就不信了,让他来尝尝,要是不好吃,他可不会客气。 安筱筠早就注意到他了,笑得一脸热情:“叔,真的,来尝尝,我洗过了。” 他揪了一片,先是小口咬了一口,然后咔嚓咔嚓,一整片菜叶都吃了个干净,满脸纠结的站了一会儿,坐回摊位上砸吧砸吧嘴,嘿!这生菜还真好吃啊,脆甜脆甜的,一点也不涩,他平时是不生吃生菜的,觉得寡淡无味,但如果是这种生菜的话,他觉得自己没一会儿就能吃掉一整棵。 要不买点? 但是一棵要20,也太贵了吧! 他的视线又在无农药几个字上流连了一会儿,他纳闷:“真的没农药啊,没农药的话这菜怎么一点虫眼都没有?” 他不太相信,但如果真的没农药的话,有这个味道,20一棵也不是说很过分,想到家里那个挑食的小祖宗,他又慢吞吞的站了起来,视线挑剔的看了好一会儿,上前两步:“我就信你一回,小丫头,我要这两棵大的!” 安筱筠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好咧,叔,要不要加个群,下次来会提前在群里说……” 不到十二点,他们的菜就卖完了,安筱筠看了一下账户余额,多了七千六百块,再看一看她的微信卖菜群,这里的人数不多,只有二十一个人。 没关系,安筱筠相信只要他们吃过了这次的菜,下次群里的人数就会上涨了。 安广川凑过来,看着这个数字,又陷入了沉默,一天赚了七千多,不对,这菜他们种了一个月呢,但一个月七千也很多了,而且接下来他们能卖十来天的蔬菜。 这要是每天都能卖这么多,那不就是这个月就能挣个十来万? 这可比他们之前卖快餐挣钱多了! 看了下时间,现在十一点半,回去十二点半,安筱筠给她妈发了个消息,说他们现在回去,开了没多久,她的手机就不停的震动起来,安筱筠在开车,让副驾的安广川帮忙:“爸,帮我看看是谁的消息。” 安广川一看,“是卖菜群,看这头像,是第一个买我们菜的大姐,她在@你,问我们在哪里,说还要再买十棵。” 看的安广川都有些呆了,连忙往上滑,看聊天记录。 通过聊天记录,总算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微信名叫春暖花开的婆婆在十一点就开始做饭了,因为她女儿带着外孙来串门,他们没吃早饭就打算早点做午饭,她第一个炒的就是生菜,结果那生菜一下锅,没多久,平时追着喂饭的两个小家伙就跟围在她脚边不愿意走了,等到那菜一炒好,她只分到了一片,其余的都被两个小家伙包圆了,还不够吃,两个小家伙甚至为了抢最后一片打起来了。 她本来还留着一棵生菜晚上煮的,看这情况就也下锅炒了,一安抚好他们,就立刻给安筱筠发消息了。 有人在群里表示质疑。 老陈:【真的有那么好吃吗?还能让小孩打起来?你不是托吧?】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小孩子什么好吃的没吃过,至于吗? 春暖花开急了:【我至于当托吗,你要不信,你炒个试试,这菜是真好吃。】 老陈:【我现在就把这菜给炒了,我试试是不是真的?】 然后过了不到十分钟,他又在群里说话了,加入到了@安筱筠的行列中:【老板,这菜是真的好吃,我只买了一棵,一家人不够吃啊,你还在吗?我还要再买几棵。】 看着这些信息,安广川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问安筱筠:“怎么回他们啊?” 安筱筠听着他的转述,也笑了:“你跟他们说,我们今天卖完了,明天早上还来,还是那个时间。” 消息一发出去,春暖花开发了个叹气的表情,然后连忙道:【那明天你们一定要来啊,我等你们,接受提前预定吗。】她怕明天去晚了买不到。 老陈:【我也要预定。】 安广川看向女儿:“接受预定吗?” 安筱筠:“接受,不过我们要收一半的定金,你也在群里说一下,私聊预定,我们数量有限,卖完即止。”这样能更早完事,更早回去。 没多久,安筱筠的手机就传来提示音:“收到100元”“收到50元”“收到20元”。 这会儿,看到群消息的人更多了,质疑的也更多了,还有人提醒春暖花开这个邻居:“别啊,这要是骗子怎么办,这菜这么贵,你还说的这么好吃,不知道有没有下什么科技呢。” 安广川看到这个,急了,扭头跟安筱筠说话:“什么骗子科技的,我们是本分人。” 安筱筠淡定的开车,“这种质疑正常,你就说欢迎拿去检测就好了,然后就不用说话了,爸,你把下定金的人用本子记下来,数量别超了。” 质疑的人多了,肯定会说一些爸不乐意听的话,不如干点别的,他们这一轮可收的生菜总共就两千多斤,今天已经卖了四百多斤了。 安广川从格子里掏出小本本,第一个写下春暖花开的名字,写完了,他不确定的看着女儿:“真的不用再解释什么吗?” 安筱筠:“该说的都说了,等下他们吃过了,这种话就少了。” 就算他们的生菜有农药,为了这个味道,也有大把的人愿意付出的这个价格。 就好比她自己,财富自由了,进口的食物价格高点算什么,只要味道好,杂质更少,她求之不得! 供不应求 他们回到家,爷爷奶奶正在门口来回踱步,他们已经把午饭做好了,不约而同的在门口翘首以盼,这半天他们都心不在焉,担心卖不出去,也担心遇到别的问题,看到人回来了,陶莲盈第一时间看向车厢,看到那里空空的,脸上顿时就发亮,连声发问:“菜都卖出去了吗?这么快就卖完了?” 安筱筠把车停好,下车:“是啊,都卖完了,还供不应求。” 安满仓愣住了,眼睛都瞪大了,看向儿子:“真的啊?” 安广川点头:“真的,都卖完了。” 安满仓深呼吸了一口气:“那你们是不是降价卖的?” “不是,就按原价卖的。”安广川炫耀的拿出自己的小本子,“这些是预定了明天的,已经定出去五十多棵了。” 安满仓瞪大了眼睛:“啊?这就卖出去五十多斤,有钱人这么多啊!”安满仓他是怎么也不舍得的,二十块他都可以买一两斤的肉了,这菜是好吃,但这个价格实力劝退,甚至在知道了孙女的定价之后,他都不太愿意老婆子和儿媳妇去菜园子里摘菜了,毕竟这可是能卖不少钱的。 安广川笑容灿烂:“爸,我还能骗你,真的,比真金还真。” 陶莲盈嘴巴都快要裂到耳后根去了,“那就好、那就好。” 周银梅也回过神来了,合上张大的嘴巴,浑身都透着一股喜气:“今天有了个好开头,该庆祝庆祝,正好今天早上有人送了一条水库鱼,我给红烧了,以后一定能顺顺利利,来来来,快进屋。” 安筱筠从车里拿出一个袋子:“我在市场买了两斤牛肉,今晚我们吃炖牛肉……” 到了晚上,安筱筠统计了一下,预定出去了二百八十多斤,一下就把今天销量的一半多给预定出去了。 看到这个数量,安筱筠有些吃惊的翻看了一下群里的聊天记录,一开始那些质疑的,在吃过之后,就纷纷表示:真香!然后也加入到了预定的队伍中,质疑她是骗子的话也消失了。 看到这结果,安筱筠笑了,比她预想的情况还要好一点,这也侧面说明,市里舍得吃的有钱人真不少啊。 笑过之后,确认爸妈都睡着了,她又勤勤恳恳的离开家去地里用灵力“灌溉”菜地,她的灵力不多,所以要把菜地都“灌溉”一遍,她得要在灵力耗尽后,原地打坐修炼,待灵力充盈后,再用光,反复循环。 这样既能让它们吸收更多灵力,她的灵力经过这样反复锤炼,也更扎实。 把菜地灌溉了一遍,安筱筠又上了山。 现在山上果树部分全都用围栏网围了起来,也不费什么功夫,网购到家后,用绳子绑在树干上固定,没有果树的地方就竖几根竹子下去,目前这个情况,够用了。 现在这里养了一千来只的小鸡仔,现在都乖巧的在鸡棚下面挤成一团,舒舒服服的睡着,一点没发现有人来了。 确定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安筱筠打道回府,该休息了,至于给这果树喂灵力……还是等她炼气期二层之后再来吧,她命只有一条,要省着点用。 翌日,天还没亮,一家三口已经打着大灯,拿着工具到菜地割菜了。 菜农并不轻松,不过之前安广川和陶莲盈是干餐饮的,也卖早餐,已经习惯早起了,安筱筠在退圈之前为了多挣点钱,不分白天黑夜的连轴转,去到修真界也没闲过,早起对她来说也没有难度。 这次他们把菜堆的稍微密了一些,大概有五百来斤,他们的第一站还是在那小区门口,刚停下车,熟悉的旗袍婆婆就走上前来:“我的微信名是春暖花开,昨天在你们这订了十棵生菜。”旁边牵着的孙女看着安筱筠眼睛亮晶晶的,嘴巴甜甜的:“姐姐,你好漂亮,你家的菜好好吃啊,我喜欢吃,昨天都不够吃的呢。” 旗袍婆婆听了,笑了,“平时要让她吃饭得要拿着碗追在她屁股后面喂,她还挑食,每次只能吃个小半碗,昨天她吃了一大碗!”哪个当奶奶的能忍得住这份欢喜?所以她一口气定了十棵生菜。 安筱筠被这小女孩的一句漂亮姐姐给哄的脸上笑容绽放,她在车厢角落里掏出一根小黄瓜,半蹲下身体和她平视:“谢谢妹妹的喜欢,这是我们家种的黄瓜,也没打农药的,小妹妹你吃不吃,这是免费赠送的试吃品哦。” 小妹妹很懂事,先看奶奶,看到奶奶点头了,这才美滋滋的接了过来:“谢谢漂亮姐姐,我喜欢吃的。” 她奶奶跟安筱筠确认:“你们明天还来的,是吧?” 安筱筠:“来,这菜还能卖个两三天。” 春暖花开顿时皱眉:“这么少吗?” 安筱筠又笑了:“婆婆,这是我们自家种的呀,已经种的不少了,而且这生菜卖完了之后还有小白菜,小白菜卖完了,黄瓜也长大了。” 春暖花开表示明白了,笑呵呵的:“好,那你明天还来是吧,我现在给你付定金,也是十棵。” 安广川把她的那份找出来了:“这里是十棵生菜,收好,姐,你这菜买那么多,吃得完吗?” 春暖花开微微扬眉:“这不是我一家人吃,我女儿跟我同一个小区,我亲家也在这里,分一分,十棵就是一天的量。” 紧接着来了一个大爷:“老板,我昨天跟你定了五棵。” 安广川忙问:“你的微信名是什么?” “老陈。” …… 在这个小区门口,他们的菜就清掉了三百多棵,而且跟昨天不一样,今天卖菜群里的人数一下子就增加到了七十八,等他们到了菜市场门口的时候,那边水果摊的老板已经等急了,“老板你们总算来了,比昨天晚了啊,我还怕你们不来了。” 安筱筠:“怎么会,只是有点耽搁了,慢了一点,要是不来,肯定会在群里说的,老板,我记得你定了六棵生菜是吧?” “对,我付了60,现在再转60。” 还有昨天买过的一个大姐也上前来:“老板,我昨天没加群,我今天加,可以提前预定是吧。”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之后,她:“那就好,我也要进群,今天帮我拿五棵,明天来五棵,你们家这菜是真好吃,我妈胃不好不爱吃饭,昨天就着你们这菜,喝掉了一整碗粥,我给她也买点。” 旁边路过的路人看到这个样子,第一反应就是:“这么贵的菜还买?不是托吧?” 又一个昨天买到菜的人喜滋滋回答:“不是托,我昨天买了她家的菜,这菜很甜,不是工业糖精的那种甜,是生菜本身的甜味,好吃。” 路人看她这么真情实感的样子,将信将疑:“真的啊?” “真的!要是假的,就让我刚买的这只家养鸡变成饲料鸡!” 路人连忙摆手:“不至于不至于,我信了。”谁会拿好不容易买到的家养鸡开玩笑啊。 会来这个精品菜市场买菜的也没几个是穷人,他试探的要了一棵:“老板,给我来一棵,我试试你家的菜有多好吃。” …… 没几下,他们的菜就卖完了,看一看时间,今天十点就可以收工回家了。 看着只剩下空菜筐的车厢,安广川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他这下子是彻底安心了,女儿有这门种菜的手艺,就是回家种地,也能混出个人样来! 安筱筠心情也不错,虽然她对自己的菜有信心,毕竟人以食为天,但一开始就这么顺利,还是让人惊喜的。 回到家里的时候,安筱筠看到了表哥陶致昊。 陶致昊看到他们回来,一脸有话要说,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样子。 因为之前安筱筠的拜托,他打听清楚了他们这边承包山地和土地的政策,只是他心里不看好表妹这个决定,尤其是山地,投入时间太长了,这要是短期承包的话,不划算,但要是长期承包,成本投入太大了,他们只是普通人家,要是失败了,别说存款清零,说不定还要背负巨债。 相比起娱乐圈,靠种田挣钱太难了,以表妹的条件,娱乐圈挣钱更容易些,所以他本来今天是打算劝表妹的,但他一来到,就先被姑姑的样子震惊到了。 他上次见姑姑的时候他们刚回来,姑姑瘦的跟皮包骨一样,虽然眼睛有神,但看上去就跟五十多岁的人一样,现在才过去一个月,姑姑长肉了,皮肤也变的充盈有活力,头发乌黑有光泽,一看就知道这人很健康,回到了四十多岁的年纪。 这一个月她是吃了什么补品这么见效? 再听到姑姑说起菜价,陶致昊再一次震惊了,姑姑怕他不信,去菜园里摘了一把小番茄和生菜,用生菜给他下了一碗粉,那粉里还有一个煎鸡蛋,他原本是个不爱吃菜只爱吃肉的肉食动物,但这碗粉里的鸡蛋和菜比起来,选择菜压根不需要犹豫,那小番茄更是一口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口感和幸福感强太多了! 这是他表妹种出来的??? ……应该也只有这个可能了,他又不是没有吃过姑姑和姑父种的菜。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卖菜回来,他先看到了表妹,表妹现在完全恢复了,皮肤白里透红,身材纤瘦,却跟病弱无关,多一寸嫌多,少一寸嫌少,刚刚好,这要是换身衣服,随时可以去走秀,这天生该吃娱乐圈那行饭的人啊,但看到了姑父的样子后,陶致昊瞪大了眼睛:“姑父,你的头发!” 因为表妹出事,姑父的黑发白了差不多一半,人也苍老了不少,不认识的还以为是六十多,现在再看,气色回来了不说,他头发的发根全都变成了黑色!而且密密麻麻的发根看上去极为喜人,他的视线看过去就收不回来了。 他忍不住上前摸了一把,一根头发都没薅下来,他热切的看着安广川:“姑父,你吃了什么养发的好东西吗?” 谁能懂?他一个二十多岁正当年的小伙子,居然开始掉发了,甚至还有白头发! 承包/有这么多钱! 安广川看着外侄没大没小的一上来就撸他头发,不仅没恼,还得意的笑了:“我这头发没多久就能变回全黑了。” 陶致昊殷勤的给他捏肩:“姑父,你是有什么秘方吗?给侄子指条明路。”如果有的话,卖什么菜啊,光是卖这个秘方就发达了! 安广川看向女儿,陶致昊也跟着看向安筱筠:“有秘方吗?卖我一份吧,救救我的头发。” 安筱筠看了一下他还浓密的头发:“看不出来你有掉发啊,白头发也没有,被你拔了?” 陶致昊怨念:“要是你都看的出来我掉发,我这头发还能看吗?”他才二十几,连对象都没有呢! 安筱筠忍住笑:“秘方没有,或许是回家之后吃好喝好睡好的结果,你少熬点夜。” 把丹药稀释过后的补液还有,给表哥一份当然没问题,只是她不能放在明面上,不然一传二、二传三,多人上前来求,她就不好办了,毕竟她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炼制丹药,用一点少一点。 陶致昊失望了:“熬夜能控制那还叫熬吗?” 安筱筠:“那你今天多吃点,我们家的是好东西。” 陶致昊化悲愤为力量,中午吃了两大碗饭,食物塞到了嗓子眼,再也吃不下去了,才放下筷子,意犹未尽的喝下最后一口汤,打了个饱嗝:“嗝~” 打完嗝后,他冲安广川竖起大拇指:“姑父,你的厨艺又进步了啊。” 安广川知道不是,但不妨碍他心情好:“借你吉言,哈哈哈,不急着回去吧,今晚我杀一只老鸭,咱们炖老鸭汤喝。” 今天是周六,陶致昊确实没什么事,一口答应了下来:“那就麻烦姑父了,杀鸭的时候叫我,我来。” 吃饱喝足了,也该说正事了,陶致昊看向安筱筠:“你是打定主意要承包了?” 陶莲盈在他旁边坐下,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昊昊,你说的是什么?”陶致昊吃惊的看安筱筠,“你没有说吗?” 安筱筠摊了摊手:“我打算写好了计划书再说,现在我的计划书已经弄好了,正准备说。” 安广川和陶莲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迷茫:“你们能不能说点我们能听懂的。” 安筱筠点头,回自己房间拿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地形图。 先问:“妈你看我现在这状态,好吧?” 陶莲盈觉得她这问话有陷阱,但还是点头,“好。” 安筱筠再问:“我现在卖菜,赚的也可以,对吧?” 陶莲盈再点头,“对。” 二十一斤的生菜,这能不好吗? 普通人家的生菜只能买到两三块,他们这翻了多少倍呀? 安筱筠再问:“对呀,所以这种地对我们来说是一门很好的选择,只是这么些土地不够用的,等把现在地上的菜收了,有一段空窗期没有收入,为了减少空窗期,我打算扩大规模,这样子就能挣更多钱,对不对?” 陶莲盈看向安广川,又看一下陶致昊,迟疑的回答:“……这话是没错。” 安筱筠:“这扩大规模自然就是扩大土地面积,我们家的地基本都种上了,还是不够,好在我们村还有不少土地闲置,所以我们可以承包村里面的闲置土地,这样子土地的问题就解决了,既然都已经承包了,我们也不是只能种种蔬菜,我们还可以种果树养殖,走立体发展的道路,增强收益渠道数量,扩大抗风险能力,对不对?” 安广川是听明白了:“你要包地是吧,你打算承包多少?” 这地他们家确实不够,只是……他提醒女儿:“你爷爷奶奶那里也有地,也有山。” 安筱筠摇头:“爷爷奶奶名下的先放着。” 他爷爷奶奶名下的地容易起纠纷,安筱筠不乐意动,他爷爷奶奶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这以后她做起来了,有人来闹,她懒得应付。 其他的还好说,但是她大伯要是见着有机会,是一定不会错过的,到时候闹起来她是无所谓,但爷爷奶奶,还有她爸难免要生气伤心。 安广川明白了她的意思,沉默了会,不得不承认女儿想的周到,他又问:“那你要承包多少?” 一边问,他一边在脑内飞快的算了一下账上的钱,出院后女儿给他转了五十万,他当时手里还剩下近二十万,然后他把借的钱还了,手里还剩下三十万左右,买了一辆车十万,剩二十万,然后他账上的钱就没有动过了,不管是买种子、营养液,还是买围栏、鸡崽、二手货车,都是女儿出的钱。 安广川也没问女儿手上还有多少存款,现在看她要包山,估摸着手里还是有些钱的。 安筱筠展开地图,这是他们村的地形图,被她用铅笔在上面画了不少标记。 安筱筠的手在一座小山头上点了点:“这是我们后山,我们家在这里,后面还连着别的山。”她在图纸上划了一个圈,把相邻的四座山给划到了一起。 这四座山有一座是村里荒废的果山,里面有不少桃子,不过后来因为这个桃子味道不好、卖不出去,就荒废了,现在里面草都有人高了,另外三座就是普通的山,时常有人去割草、找野果。 而在这几座山的中间还有一片旱地和一小部分水田。 看着安筱筠划出来的范围,陶致昊估算了一下,眉毛一跳,“这得有个七百多亩了,你要承包这么大的地方?还有,你想承包多少年?” 就算一亩地的成交均价在一百左右,这样的数量,承包年限高了,那金额也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安筱筠:“最高承包年限是七十年,我要承包七十年。” 陶致昊倒抽一口凉气,“那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要四五百万!你有那么多钱吗?” 听到他这样说,安广川和陶莲盈怀疑自己没听清:“你说要多少万?” 他们家有这个数的零头吗? 然后就听到他们的女儿很轻松的开口了:“我有啊。” 紧接着,就是三人的异口同声,以及齐刷刷瞪圆的眼睛:“啊?!!” 在他们的震惊中,安筱筠解释了她的资金来源,这是她精心编织的理由:“最近的新闻你们看了没有?有个科技公司研发有了突破,加上政策优势,它的股价长了二三十倍,我的运气好,买的早,之前低谷的时候坚持没卖,现在享福了。” 安广川和陶莲盈不关注,当然不知道,陶致昊想了想,“是游材科技?” 安筱筠脸不红气不喘的点了头:“对,我现在账户上有四百多万。” 这笔钱可能一口气支付承包费还不够,但只要能分期,短时间内就够用了。 “我查过,这方面是有政策的,我这个也属于乡村振兴,所以到时候还能申请点补贴,政府也会有低息贷款。” 陶致昊慢慢的合上了可以吞鸭蛋的嘴巴,敬仰的看着表妹。 四百多万? 万万没想到,一个不注意,表妹就成百万富翁了,虽然说这个时代百万算不了什么,但对比一下自己,就让人不禁落泪了,他毕业三年,存款总额五万,这在同龄人中还算不错的了…… 安广川和陶莲盈的目光有些发直,嘴巴也有些大舌头不听使唤:“四、四百多万!”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一辈子都没想过会有这么多钱! 陶莲盈伸出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咦,不痛,我是不是在做梦?” 安广川倒抽一口凉气,龇牙咧嘴:“你当然不痛了,你掐的是我的大腿,我痛!” “地主” 陶致昊满腹震撼,但他还想再劝劝:“你真的想好了?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会不会后悔?娱乐圈光鲜亮丽的生活乡下是不会有的,你要是在若干年后后悔了,还想回去,但那时候年纪大了,乡下条件没那么好,自身条件也变差了怎么办?而且你现在的钱是不少,但如果要承包这么大的地,就算可以分期,但你要是想要把这地盘起来,你的投入远远不止四百万,就算贷款,如果产出不理想呢,你想过怎么办吗?” 他的学历也不差,回家乡这个县城考公务员也有不少人劝过他,他现在没有后悔,但他不敢说自己以后都不会后悔,尤其是看着同学们晒房晒车的时候,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他这问是问到安广川和陶莲盈心坎里去了。 四百多万是多,但够吗? 不够! 安筱筠给他们算了一笔账。 “现在我们种的菜,一天平均算七千吧,爸妈,你们也看到了,这连起来可以卖半个月,就这半个月,可以挣十万,没错吧。” 这七千是保守的算法,今天他们入账一万左右。 安广川和陶莲盈点头,是这样没错。 陶致昊张大了嘴巴,卖半个月的菜,十万?他一年的收入?! 安筱筠继续:“我也不算的太长远,我们这里一年四季都能种菜,但万一有什么意外呢,就假设以目前的情况我只能挣半年的钱,那就有六十万,有这些支撑,我包了地后,赚多少,投入多少,你们觉得可不可行?” 实际上,包了地之后,她一个月每天都能出货,就算一天只有五千块,一个月也有十五万,扣掉杂七杂八的支出,一个月十万保底,这还是保险估计,这段时间辛苦点,她的建设投入款就回来了。 至于地价部分,她的存款基本可以覆盖了,就算不能分期,有地在手,也不怕没有收入。 如果说之前想着回家种地是一种选择的话,在吃了自己种出来的菜后,这就成了刚需,她已经不想再吃普通蔬菜了,后期她连肉食也要换成自己养殖的。 安广川和陶莲盈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之后,都不再说什么异议了:“筱筱,我和你妈别的不会,种地还是没问题的,就算有个万一,有这些地在,也饿不死。” 陶致昊也不再劝了:“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我先祝你一切顺利,办理手续方面,我帮你注意些。” 安筱筠也不想再拖延,一家人当即就站了起来去大队找村长。 他们村的村长和支书是同一个人,也姓安,要说起来也是沾亲带故的,安广川得要叫他一声六叔,实际上血缘关系早就远了。 他在大队办公室里面原本正在看册子,看到他们一家人来了,有些意外,还额外多看了几眼安筱筠,生怕他她是出了什么状况,当听到了他们的来意之后,村长摘下他的眼镜,仔细的拿纸巾擦了擦,重新带上,之后认真的看着安广川,“广川,你女儿刚刚说了什么,你给再说一遍?” 他这是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 安广川就把女儿刚刚说的话给再说了一遍,“六叔,不,是村长,我们是想真的想要承包地,不是开玩笑。” 村长强压激动:“你们承包来做什么?” 安筱筠再度开口,“我们打算种菜、种果树,还打算开农庄和钓鱼场,我们这也算是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加入乡村振兴道路。” 农庄? 钓鱼场? 安广川和陶莲盈之前还真没听到这个,但在这个地方问不太合适,他们强忍下询问的冲动,在一旁做个听客。 村长看这架势也懂了,这一家子做主的是女儿,他正色:“筱筠,这不是小事,你事先已经做过充分了解和准备了吗?如果你是认真的,那我就要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了。” 在得到安筱筠确定的回答之后,村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就跟绽放的菊花一般灿烂,看安筱筠的眼神热切:“好好好!我们安家又出了一个能耐人,大家都不是什么陌生人,这地这我也不跟你们来客套的,前两年我们承包出去了一座山头,一亩地一年一百,这些都是公开的,现在相差不会大,你要承包哪里?” 当安筱筠在地图上划出范围,村长看安筱筠的眼神又不一样了,这么大的地? 或许比起那些富豪不算什么,但在他们这个普普通通、没有特色的偏僻小村子已经是首屈一指的了,在得知安筱筠想要分期付款,他积极想要促成这件事,却也没有大包大揽:“这事我先帮你问问,能争取的我一定帮你争取,你们先回去等我信吧。” 他们村是真的没钱啊,那小学外墙都破成那样了都没修,很多路也只修了单行道,就连水渠去年塌了到现在也没修好,这要是成了,可算是有钱能用了。 所以等到他们一走,他立刻行动了起来,难得有人想在家捣鼓,他当然得要抓紧了,万一人反悔了怎么办。 到了第二天下午,村长就主动上门了,来和他们细谈,他昨天今天都没闲着,已经拿到了准话。 “筱筠,你也有哥在单位做事,应该有些了解,一般来说分期是一年之内,但这回我们争取到了两年,你先付一半,一年后立刻付四分之一,剩下四分之一在签合同的两年内交完,你的规划我也拿上去了,你大部分都是农业,这个我们是有政策补贴的,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我已经帮你把申请表拿回来了,到时候你填一填,填好了给我,你们接下来要开发,如果手上钱不称手,还有一笔小几十万的低息贷款……” 除了村长说的这些,在承包合同上还会注明,由村里出资把山脚下那一段单车道路段扩宽加固,通水电,另外四座山头上还有几座有主没主的老坟,这个也由大队出面迁出,费用则是安筱筠出,这笔钱安筱筠给的情愿。 在条款都确定好了之后,很快这合同就签了,合同一签,首期款一付,安筱筠存款账户瞬间缩水了二百九十万多。 她承包的总面积比预先估算的多一些,总共八百二十三亩,有山地,也有旱地、水田,大头是山地,算下来均价102一亩,70年承包期,总承包费用五百八十余万。 前脚合同一签,后脚安筱筠就找了一家事务所,让他们帮忙跑手续注册公司,然后就私聊了她的闺蜜嘉嘉,她是安筱筠的大学舍友之一,家在省城,是个小富二代,毕业之后就回了家里的公司搬砖,她有个表哥是在设计院工作,在之前听安筱筠说起想要设计师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推荐了她哥。 现在一收到安筱筠已经把地包下来的消息,立刻就发信息狂轰乱炸:【我哥前段时间正好辞职了!让他去!】 【小安我告诉你,你这次要是还不肯告诉我地址,我就要闹了啊】 【我们什么交情,我过去找你怎么了!我难道见不得人吗!】 【快快快,把地址送上来,我明天和我哥一起过去】 看到这些消息,安筱筠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至于之前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她家里的地址……没办法,彼此家里的条件差距过大,她还好,不会自卑,也没有什么压力,但是她爸妈不行。 在安筱筠出车祸当植物人的时候她去医院看过安筱筠,还塞了一笔钱,那笔钱把他们吓了一大跳,虽然那钱最后是被安广川和陶莲盈强硬还回去了,却给他们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现在她也算有点钱了,当然不能和嘉嘉比,但对爸妈来说,自己家的条件已经不算很差了,态度可以从容些。 安筱筠:【来吧来吧,我给你发定位,你明天准备什么时候来?】 嘉嘉:【我看了一下导航,我这里过去一个小时五十三分,那我明天九点出发】 嘉嘉:【对了,你家里有空房间没,我想和你一起住,要是还有的话,给我哥一个房间】 安筱筠:【农村地方,不缺房间,我家还有好几个空房,该有的都有。】 嘉嘉:【那就最好了,行,我收拾东西去,明天见了再“收拾”你!】 而另一头,安满仓和周银梅还在蒙圈中,突然之间,儿子过来说孙女要承包土地,好吧,他们一开始以为没什么,直到听到了承包金额,他们被吓了一跳,还没吸收掉这个爆炸的消息,很快村长又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整个村的人都知道这事了,议论纷纷,然后一转眼,事情尘埃落定,他们孙女就这样成了村里最大的“地主”。 交好的人家上来说话的时候都说他们家发达了,羡慕或眼红的上来恭喜求分享,分享? 他们也还一头雾水呢! 还在消化这件事,安满仓就被孙女分派了任务,请他帮忙监工修理围墙,把她承包的地方都围起来,他会简单的泥水活,别人糊弄不了他。 一被孙女郑重委托,安满仓立刻答应了下来,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所以很快他们村就热闹了起来。 一个是村里联系了工程队去扩路,另一个就是修围墙,这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农村男人没有几个不会上手的,所以安满仓喊了村里人来帮忙,按天算钱,一天一百五,不包吃。 他们村大部分青壮年都出去工作了,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但怎么也留下了一些人。 他们就算五六十了,但干这种活,一点不比小伙子差。 他们有事做,有钱拿,注意力也从孙女挣大钱这事上转移了一些。 安广川和陶莲盈也没闲着,这合同一签,首付款一付,他们看着那些还荒着的地就觉得亏的荒,因为人手忙不过来,安广川主动提出要请翻地机过来帮忙翻地,宁愿花钱挣时间,不然就他们两口子,不分白天黑夜的干那也干不完啊。 对比一下他们家的菜价,还是早日把菜种出来划算。 就算注意力都在地里,在听到女儿的好朋友和她哥要来,他们还是心慌了。 陶莲盈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啊,你那个朋友要来啊,那、那我把家里再打扫一遍!” 安广川把屋子里的东西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紧张的搓了搓手:“额……我也来帮忙,这些杂物我都堆杂物房去,鸡棚我也再打扫一下,去去味。” 安筱筠:“……爸妈、不用的。” 他们家本来就很干净,后院的家禽隔得比较远,再加上勤打扫,根本没有味,但他们会这样,也是因为她在医院昏迷的时候收到的那一包钱,那对他们的震撼太大了。 显然,她的话爸妈都没听进去,安筱筠只好放任,走去了后山,现在小番茄也批量成熟了,她随手摘了一个,咬了一口,真甜! 满意的笑了一个后,她拍了一张小番茄丰收的照片发到了卖菜群:【明天小番茄上市,三十一斤,还有少批量黄瓜】 小番茄和黄瓜因为既可以当水果又能当蔬菜,价格贵一些。 春暖花开:【番茄也是黄瓜那个质量吗?】 微信名为春暖花开的婆婆已经是她的忠实客户,次次不落,一买最少三斤。 安筱筠:【对,我刚吃了一个,很好吃,爱吃小番茄的有口福了】 春暖花开:【这个我女儿、媳妇都爱吃,我预订六斤】 老陈:【黄瓜是不是要下市了?】 安筱筠:【对】 老陈:【那我定十斤,我要做酸黄瓜】 老陈这话提醒了春暖花开:【对哦,还能用来做酸菜!老板,黄瓜我也来十斤】 有人急了,海阔天空:【你们怎么要这么多,老板,还剩多少,黄瓜我要十斤】 海纳百川:【虽然小番茄还没吃过,但相信老板,老板出品皆属精品,我各要五斤】 …… 现在群里的都是熟客,虽然只有三百来号人,但安筱筠现在每天带过去的菜都是他们包圆了,不用叫卖,很省心。 安筱筠默默的看着这些订单,估算了一下,差不多了,赶紧叫停:【明天的预定停止,没有预定到的也别急,后天赶早啊】 她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在群里发出哀嚎:【老板,我刚拿起手机,小番茄没买到啊!】 【老板,不能加大出货量吗?】 【小番茄我也没买到,明天有客人来,哪位朋友买的多的,能不能给我匀两斤?】 【老板你快扩大种植,我都不敢推荐给我朋友,生怕我买不到了】 【对对对,品种也多一些,到时候我家的青菜全在你这里买。】 看到这里,安筱筠乐了,发了一句:【已扩大种植,敬请期待】 顿时,群里一片欢腾:【老板你总算扩大生意了,有钱都不赚,我都替你着急】 【扩大种植后我应该就能买到了吧,这是我连续第三天没买到了】 【我爱吃豌豆,老板不种一些吗?】 【水果也种一些吧,价钱不是问题】 …… 想好怎么让我消气了吗 当林嘉嘉和陈耀沣各自开车一辆车来到的时候,安筱筠已经去市里卖完菜,在门口等着了。 她指了指院子前的空地:“欢迎!你们把车停这里吧。” 林嘉嘉一下车,就冲上来给了安筱筠一个狠狠的拥抱,横眉竖眼:“小安!你这狠心的,我要了你地址那么久都不肯给我!” “我就说我迟早会拿到的,哼哼,想好怎么让我消气了吗,我跟你讲,我生气了!”她嘴上放着“狠话”,手却抱的紧紧的,标准的嘴嫌体正直。 她比安筱筠矮一些,微微抬头,正对着安筱筠的脸,她瞪大了眼睛,手不受控制的摸上了安筱筠的脸,语气里充满了羡慕:“你的皮肤怎么变得这么好?你不是在家里帮忙下地吗?你没有被晒黑,皮肤还变好了,你用了哪家的产品!” 安筱筠不由失笑:“大小姐,别急啊。” 这时候林嘉嘉表哥下了车,看到安筱筠的样子之后,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了一抹惊艳,随后变成了礼貌的微笑:“你好,我是嘉嘉表哥,陈耀沣。” 他们是广府人,安筱筠他们这边是客家,所以他用的是国语。 安筱筠拉下了嘉嘉的手,“嘉嘉表哥你好,一路辛苦了,进来坐吧。” 嘉嘉跟着她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等等,我礼物还没拿呢。” 登门拜访,怎么能空手? 她回到车屁股后面,从后车厢拿出包装好的礼品,看上面的字,有酒,有茶叶,还有燕窝、水果,另外还有一支补充元气的人参。 安广川和陶莲盈出来迎客,看到这些东西都有股按住自己心脏深呼吸的冲动。 这朋友还真就跟之前在医院给他们的印象一样,十分财大气粗啊! “叔叔阿姨好,我叫嘉嘉,是小安的好朋友,之前我们见过的。” 安广川露出有些拘束的笑容:“我们知道我们知道,谢谢你了,来到这里千万别客气,来来来,进来坐。” 桌上放着好些水果,是他们特意去水果店买的车厘子、进口葡萄、山竹等,都是平时压根不舍得买的贵价水果。 虽然他们觉得自家的小番茄更好吃,但只用小番茄和黄瓜来代待客,就太寒碜了。 陶莲盈连忙给他们上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是我们自己种的菊花晒出来的菊花茶,不是我自夸,真的好,你们尝尝,要是喝不惯,还有铁观音、白茶。” 林嘉嘉吸了一口袅袅茶香,双手接过茶杯:“阿姨,我们喝的惯的,菊花茶哪有喝不惯的,这还没喝,已经闻到香味了。”她竖起大拇指。 见她这样,陶莲盈露出一个欢欣的笑:“那就好。” 安筱筠点了点他们面前的小番茄:“这也是自己种的,别客气,保准你大吃一惊。” 林嘉嘉早就想尝尝了,“看你吹的天花乱坠,来,让我尝尝你种出来的东西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陈耀沣先喝了一口茶,随即眼睛享受的眯了起来,难怪会用菊花茶待客,花型完整小巧,清香扑鼻,入口后满是菊花本身的清香,没有一点涩味。 极品! 放下茶杯,他也跟着拿起一个小番茄,然后表兄妹两个不约而同的眼睛一亮。 林嘉嘉:“呢个好好味啊!(这个好好吃啊!)” “点解这个番茄咁好食?(为什么这个番茄这么好吃?)” 她用下意识的用粤语问了出来,安广川乐呵呵的回答:“或许这就是筱筱的天赋吧,我们种出来的就一般。”他听得懂粤语,日常交流也没问题。 陈耀沣没说话,不过这个时候他认真了,在表妹说让他帮忙设计的时候,他是心存疑虑的,尤其是在知道表妹这个朋友家境普通,却选择在家乡创业种地、办农庄之后。 他手上有类似的客户,只是结果基本不尽人意。 对有家底的人来说,亏了还有从头再起的机会,但家境普通的人呢? 不过现在喝着菊花茶,吃着小番茄,陈耀沣改变了想法,要是她种出来的东西味道都这么好的话,营销一番,生意不会差到哪儿去。 而吃着这些东西,又看着安爸爸安妈妈现在的样子,林嘉嘉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私下里她一定要逼问小安他们用的是什么补品,怎么把人养的这么好的! 看看这一家三口现在的模样和气色,哪里还有之前苍白虚弱的样子。 安广川和陶莲盈聊了一会儿就钻进了厨房,把空间让给三个年轻人。 安筱筠手一挥:“要不要去看看我打下的江山?” 林嘉嘉站起来:“走。” 不过走了几步,她又退了回来,把装着小番茄的篮子抱在怀里,又拿了一个小番茄放进嘴里:“刚刚我看到菜园里的草莓了,先去看看草莓。” 安筱筠家有前院后院,前院中间是一个水泥平地,平时晾晒东西方便,后院是菜地,一进后院,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垄草莓,已经挂果了,有很多草莓大半已经染上了红色,眼看着就要成熟,十分吸人眼球,林嘉嘉下车的时候眼尾扫了一眼,就上心了。 安筱筠忍不住笑了:“草莓正好成熟,摘了洗洗就能吃,我家不打药的。” 说着,安筱筠就摘了一个,打开旁边的水龙头,冲了冲,放进嘴里,感受着汁水在里面迸发,享受的眯起眼睛:“这草莓甜,不是很熟,带点酸。”她就喜欢这样的。 林嘉嘉挑了一个大的,放进嘴里,眼睛放光:“你这草莓卖的吗?” 这明明是很常见的草莓品种!入口软绵又带着一点弹性,汁水迸出来后满嘴清甜,微微带着一丝酸,让人停不下来。 她一个人就能包圆! 安筱筠摇头:“不卖,这里是自己吃的,后期大量种植才是卖的。” 她已经在育苗了,等过几天土地平整好,就移过去。 陈耀沣吃了一个,默默点头,这草莓,一点不逊色丹东极品草莓。 这就是非同一般的种地天赋吗? 除了这两垄草莓,后院菜地郁郁葱葱,这一列是包菜,那一块是油菜,另外还有芥菜、萝卜、生菜、番薯,边角还种了姜葱蒜,靠墙处还有一排木瓜、甘蔗,品种丰富。 安筱筠问林嘉嘉:“这里的菜你认识几种?” 林嘉嘉:“你别小看我,我奶奶也种菜,我自小跟我奶奶没少钻菜园子,就是种的没有你这里好。” 她的视线在那一排甘蔗转了一圈:“你这甘蔗又高又粗,甜吗,可以吃了吗?” 她看馋了。 陈耀沣:“……” 你要不要表现的这么“饥渴”? 内心吐槽归内心吐槽,但陈耀沣什么话也没说,咳咳,要是可以吃了,他也想尝尝。 安筱筠失笑:“可以,你先吃小番茄吧,明天吃这个,走,我们去后山看看?” 后山的地大半是半大的菜苗,一部分是丰收的小番茄。 看到这小番茄上的硕果累累,林嘉嘉抽了一口凉气:“……你之前就该去农学院啊!”学财经浪费了这天赋! 先不说这小番茄长的快有一人高,只看那挂着的果,就让人不由担心会不会折断枝条,“这结的小番茄也太多了吧!!!” 青青红红一大串,看上去十分壮观。 陈耀沣看了一圈,感受到这里的勃勃生机,心情指数又往上升了些:“这里就是你承包的地?” 安筱筠:“不是,这原本就是我家的地,我承包的四座山头在那里,中间那一片地也在承包范围,现在正在平整,只有一小部分撒了种子。” 陈耀沣点了点头,看过去:“……都不是大山。” 安筱筠:“对,这座山和隔壁那座山种了不少果树,之前没有打理,我打算捡起来,然后补种一些,另外三座山之前没有规划,也没有什么产出,大家时不时会去割草、摘野果,没有什么经济产出,我打算种树,还有其他经济作物,兼养殖,现在这座山上养了一千来只鸡。” 现在这鸡还不到出栏的时候,散养、不喂饲料,想要出栏得要四五个月。 后期她还会继续增加养殖的品种,比如她还想吃鸭鹅、牛羊猪等,她用好东西喂出来的,味道绝不会差。 不过这些养殖的数量不会有鸡这么多。 陈耀沣:“你有定下农庄、钓鱼场的位置吗?” 安筱筠一一指给他看,陈耀沣问的详细,这要是不合理,还不听劝的话,他是不会接的,听了一圈,他心里有数了:“你想要什么风格?” 安筱筠:“稍微带点古风,方便、大气,另外我会种植大量花草装饰,要留有大量的空间。” 纯古风建筑太贵,她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钱,但农庄完全没有自己特色也不好,所以她打算让各种花草成为她的特色,这对她来说简单,也容易给客人留下惊艳。 陈耀沣:“就这些要求?” 安筱筠:“对。”说到这里,安筱筠有些“羞涩”的笑了笑:“不知道这设计费怎么算?”如果设计费太贵……她请不起啊。 这个陈耀沣倒是不在意,“你和嘉嘉是好朋友,设计费不用给了,你家的好东西给我一份吧。” 林嘉嘉频频点头:“我哥他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有点事做免得他闲过头了。”卖起哥来一点也不客气,成功收获了陈耀沣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安筱筠:!!! 她感动的看了一眼嘉嘉,但该给的还是要给的,友情价打个折就好了。 接下来安筱筠就不打算操心了,设计方面全权放手给陈耀沣,陈耀沣既然接单了,也不说别的,立刻打电话,叫人带了东西过来,安筱筠看了下时间:“中午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午饭安广川和陶莲盈已经做好了。 酿苦瓜、酿茄子、酿豆腐,客家三酿。 另外还有安广川拿手的盐焗鸡、爆炒大肠、梅菜扣肉、红烧鱼、老鸭汤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甚至安广川还准备了一大盘的卤味,卤鸡爪、鸭掌、鸭舌等,再配上莲藕、海带、腐竹、土豆、莴笋等素菜。 他这是知道他们两个要在家里住下,又从安筱筠那里听到林嘉嘉喜欢吃这些,特意为她准备的。 兄妹两个也捧场,夸的安广川嘴角就没放下来过,然后礼尚往来,也夸回去,双方都很开心。 安筱筠也沾光了,被夸的她觉得那个人除了和她同名同姓,就和她没多少关系。 下午陈耀沣就和他的助手去现场测量了,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样子,林嘉嘉拉着安筱筠的手,好奇询问: “你现在公司注册了,要招人手吧?” 安筱筠摇头:“财务方面我就行,暂时不需要招人。” 林嘉嘉:“那其他方面的人手呢?种地这需要大量劳动力吧,还有你的销售渠道,你现在产出不多,现在这样还能运转,等你承包的土地有了产出,市里吃不下。” 安筱筠:“种地这个可以就近,能机械的就机械,不着急,销售渠道方面我已经有想法了,今晚我请人做的小程序就能交货,到时候线上下单,更清晰明了。”现在还是有点麻烦的。 林嘉嘉看她心里有数的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你有什么想法?我家虽然不涉及餐饮业,但也有几个认识的朋友,可以帮你推荐。”她就怕小安一时冲动,身为富二代,她最知道冲动创业的后果,身边有无数血淋淋的例子。 安筱筠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笑:“现在还不需要,我有需要了,会跟你开口的。” 林嘉嘉扬了扬眉:“你有什么路子?” 安筱筠冲她眨了下眼睛,稍微卖了一下关子:“你很快就知道了。” 林嘉嘉皱眉:“……” 卖关子什么的,真是讨厌啊,不过……她看了一眼安筱筠脸上那好像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的皮肤,无奈的发现自己根本气不起来。 自己这颜控的属性,真是没救了! 新手福利? 林嘉嘉和陈耀沣、他的助理在安家住了下来,晚上,两个人穿着睡衣在安筱筠房间开座谈会。 “你真的打算离开娱乐圈了?”虽然已经知道,但林嘉嘉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安筱筠:“是啊。” 林嘉嘉揪了揪怀里熊猫抱枕的耳朵:“你的经纪人没有再找你了?其他人呢,还有你的粉丝呢。” 安筱筠笑了:“找了能说明什么吗?至于粉丝……我不出名,粉丝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墙头草,一段时间没营业就基本跑光了。” 林嘉嘉点头:“好吧,这主要是看你,那就退出吧,你现在的事业看起来发展趋势也可以。” 安筱筠点头表示赞同。 她的经纪人在前段时间发过一条信息,问她是不是真的回家种地,在得到她确定的答复之后他就没有再回了,至于其他人,确实有合作过的人再来找,在她拒绝后也没多说什么。 娱乐圈不缺人。 不过安筱筠不知道的是,在另一头,她曾经的经纪人丁文奇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拿出手机刷新她的朋友圈和微博了,他至今还记得在咖啡馆里再见到安筱筠时的惊艳,虽然被拿捏了把柄心头恼怒,但他不止一次梦到她后悔退圈重新联系他,求他给资源,签下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后爆红的美梦。 只可惜,到目前为止,这都只是梦。 什么时候这个梦能视线呢? 林嘉嘉沉默了一阵,幽幽的看着她的脸:“你用了什么好东西,把皮肤养得这么好?还有,你知道吗,你现在不一样了,我要是和你不熟,你不说话我都不太敢主动和你说话了,在后山你没有表情看向对面的时候,有一种清冷感,超脱世俗的清冷感。”她不得不怀疑这是出车祸当了两个多月植物人造成的后遗症。 虽然这是一段相当不美好的经历,但如果以她现在这个状态去闯娱乐圈,她要是还不红,那实在是天理难容。 安筱筠愣了一下,清冷感? 或许是她在修真界一心修炼的后遗症吧,她表示:“吃的喝的都是好东西,心情好,作息好,皮肤能不好吗?你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再对比下你之前的状态,你就知道了。”稀释的补气丹液她会给她一份的,到时候她的皮肤状态不会差到哪里去,这是由内到外的变化。 林嘉嘉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那我就在你家住一段时间。” 说着她立刻拿起手机给人发消息,说她要请个长假,归期不定。 虽然她职位不高,但在自己家的产业里上班,请假自由,也不用烦恼扣工资没钱花。 “话又说回来,你现在不愁卖,等你现在新包的地有了产出,量不在一个级别,我可以帮忙介绍一些酒店。”原本安筱筠家的地总共也就几亩,但现在可以种菜的地有几十亩,翻了十倍。 安筱筠心下一暖,摇头:“我有办法,要是不行,我就要麻烦你了。”她现在才炼气期一层,这么大的地盘不可能一下子都照顾得到,她现在急急找了大量销售商,菜的品质却跟不上,反倒影响自己口碑。 林嘉嘉拍了她的手:“我们什么关系,说什么麻烦,你心里有数就成。” 第二天,林嘉嘉和安筱筠一起早起去摘小番茄。 她一边打呵欠,一边努力和自己的瞌睡虫战斗,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天还没亮的菜地:“要这么早吗?不是说都已经有人定了,把菜送过去就好了吗。” 安筱筠一边快速的收割番茄,一边回答:“我们收要时间,开车也要一个小时,送到的时候,正好是他们平时早上出门的时间。” 虽然跟他们下定的大部分是不用上班的人,但也有少部分要上班,如果错过那个时间段,她就要干等到中午,不划算。 林嘉嘉明白了:“原来这样,那你有没有考虑找一个帮你送货的,或者是那边定一个代收点?”那样就不用这么早起了。 听到他们对话的安广川连连摆手:“不用请人,我们两个都会开车,这又不累!”能省点就省点。 安筱筠给了林嘉嘉一个眼神,只谈第二个话题:“代收点这个我有考虑,等之后铺开了,这是必须的,不然太耽误事了。” 因为她承包这事她爸妈心理压力都不小,所以她短时间内没有招太多人的打算,反正要不了多久忙不过来,他们自然而然就接受要长期招人的现实了。 等装好货,林嘉嘉坐上了副驾驶位,问安筱筠:“你家的菜价周围人是不是不知道?” 安筱筠点头:“除了我家人,都不知道。” 林嘉嘉给她竖起大拇指:“难怪你最先起围墙,这样耗费大是大了点,但省事啊。”最怕人心不足,要是知道她家的菜能卖这个高价,很难说不会有人眼红。 新闻上没少报道那些鱼塘被下药、将要成熟的作物被车碾压的事。 安筱筠:“是啊,大部分人都是好的,等围墙修好了,安几个监控,再养几条狗,就差不多了。” 到了目的地,林嘉嘉有些手忙脚乱的帮忙,把每个写了微信名的袋子找出来,再递出去,她对安筱筠表示了佩服:“这么多人,你都记得住啊?” 安筱筠:“是啊,我记忆力好。” 林嘉嘉:“够了,再说我要眼红了。” 果真是快,路上一个小时,客人取菜一个小时不到,回去再一个小时,回到家,还不到十点。 林嘉嘉看了一下手机,她哥一大早就上山了,问安筱筠:“我们接下来干嘛去,是不是要解开你卖的关子了?” 安筱筠:“对。” 她从杂物房里面拿出了一堆钓鱼装备,然后叫上了她妈妈,“妈,我们今天去钓鱼。” 林嘉嘉脑袋里浮现了一个问号。 很好,她的好奇心更强烈了。 陶莲盈原本打算在家里提前收拾好午饭的食材,孩子爸去地里了,现在听到女儿这么说,有些手痒,但犹豫了一下,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告诉你们哪里可以钓鱼,你们去吧。” 安筱筠:“哎,妈,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家里这摊事我和奶奶说了,她等下过来帮忙,我们也会很快回来的。”说着,她去菜园里里走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嫩玉米棒,一棵生菜。 很快,三人就坐上了面包车。 “是去钓鱼场吗?”林嘉嘉想到安筱筠打算给她妈妈开一家钓鱼场,难道是想要去取经? 安筱筠:“不是,我们去河里钓鱼。” 在他们这附近没有什么野钓点,但凡哪里有鱼,消息一传出去没多久就会有新能源党偷偷摸摸赶尽杀绝,所以想要野钓,她妈妈都是去严格监管的河里。 开半个小时的车就到了。 陶莲盈:“那条河有人巡逻,禁止电鱼,禁止撒网,禁止单人多钩,只允许单人单钩,钓鱼的人很多。” 好的钓点去晚点就没位置了。 “能钓到鱼吗?”林嘉嘉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而且她也想不到钓鱼和销售渠道有什么关系。 安筱筠给了她一个提示,“现在钓鱼很火,直播也很火。” 确实很火,林嘉嘉点头表示赞同,她爷爷就是一个钓鱼佬,但凡三天没有去钓鱼就浑身难受,基本上两天一去,风雨无阻。 到了河边,陶莲盈看了一下她熟悉的钓点,挥了挥手,示意女儿再往前开,“这边人多,我知道前面还有个不错的点。” 她也不知道女儿的目的,不过她说要来钓鱼,带她来就是了。 再往前开了一段,又走了一段小路,才停了下来,这个河岸草很茂密,也有人,但人明显比较少,只有两个人在,还是一对夫妻。 这两人陶莲盈正好认识,还有微信,因为有一次在他们上鱼的时候他们的抄网坏了,是陶莲盈主动拿着自己的抄网上去帮忙,还帮他们录了视频。 “李哥,李嫂,巧啊。” 李嫂看到陶莲盈,笑了:“有段时间没看到你来了,这两个是你女儿吗,好出众的姑娘!”虽然这两个姑娘都带着防晒帽,还戴着口罩,全副武装只露出半张脸,但只看这半张脸,还有那身段,就能看出绝对不差。 陶莲盈乐开了花,点了点安筱筠:“这个是我女儿,这是我女儿的好朋友。” 寒暄了几句,陶莲盈选了和他们隔了有二十多米的地方。 安筱筠看了一下岸边,拿出她提前准备好的一根木棍,一米左右,再取出一捆鱼线,绑上木棍的一端,在另一端绑了一个蓝色塑料瓶盖,当做鱼漂,再在尾端挂上鱼钩,这样一个简易的钓鱼竿就做好了。 陶莲盈和林嘉嘉看的炯炯有神,陶莲盈不知道女儿要做什么,纳闷:“筱筱,我们带了有三个鱼竿。” 安筱筠:“我知道,我这是为了反差。” 她拿出手机,在当今最红的一个短视频APP里注册了一个号,名字叫【食为仙】,然后就开始直播,同时开启录屏,她给取的文案是:点击就看新钓手福利。 然后把手机给了林嘉嘉:“帮我拿着,拍。” 林嘉嘉一脸好奇的接了过来。 把手机凑近安筱筠的手,她拿了一个玉米棒,剥开后,玉米嫩的稍微一掐就出汁,她摘下一捧玉米粒,用力扔了出去。 林嘉嘉啊了一声:“你用这个打窝?” 安筱筠:“对。”不单单用玉米打窝,她还取了一粒钩在鱼钩上,当做鱼饵。 这个位置还不错,她的神识已经“看”到这附近有鱼了,所以把玉米粒就撒在那附近,不出所料,那几条鱼很快就闻到了玉米的香味,围了过去。 这玉米在安筱筠出门前被特意喂了一把“灵气”,对这些鱼的吸引力非同小可,它们已经急不可耐的在水下追逐起来,这个时候,安筱筠轻轻一抛,鱼钩沉下的位置正好就是打窝那处。 林嘉嘉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声:“这能上鱼吗?” 陶莲盈没问,但眼睛里有着同样的疑问。 这玉米鱼儿自然是吃的,但这河里的鱼饱经考验,各种美味的鱼饵都很难把它们钓上来,用玉米粒可以吗? 安筱筠还没回答,蓝色塑料瓶盖刚平静下来就开始动了,感受着手里的力道,安筱筠拿着木棍开始后退,十分简单粗暴,就这么被她拖上来一条半斤多的鲤鱼。 这抛下去有十秒吗? 林嘉嘉内心发蒙的给了水桶里嘴巴一张一合,好像还没回过神来的鲤鱼一个特写。 然后安筱筠掰下了第二颗玉米粒,继续抛竿,这个时候直播间有人进来了,还是三个人,其中一个看到安筱筠那简陋的钓鱼工具,忍不住发言:【这样能钓上鱼吗?要是能钓上来我把那鱼给吃了!】 这句弹幕刚飘过,蓝色塑料瓶盖又动了,直播间里:【我艹,还真上鱼了!新手福利,肯定是新手福利!】 这回钓上来的是一条小一斤的鲫鱼。 旁边陶莲盈都还没抛竿呢,一转眼,女儿这边都上两条鱼了!她拿着鱼竿,有些激动,又有些不知所措。 “哗啦——”鲫鱼入桶,在里面翻滚了一阵,林嘉嘉看的也兴奋:“小安你真棒!” 安筱筠弯了弯眼睛:“还有呢。” 直播间弹幕:【话别说得太早,有两条鱼已经不错了】 【这是哪啊?速速报上坐标】 【新手福利,别把这当自己真本事了奥】 林嘉嘉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安,网友说你钓不上鱼了,你怎么说。” 安筱筠抛下第三杆:“在心里默数十下,我就能上鱼,你信不?” 林嘉嘉:“我信。” 弹幕:【嘿!大言不惭!我录屏了哈,十下你要是能上鱼我立刻给你投雷!】 林嘉嘉在心里默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默数到三的时候,围着玉米粒转了一圈的两条鱼中有一条没忍住诱惑,张口一咬——蓝色瓶盖猛地下沉,还是正口,安筱筠继续简单粗暴的向后退暴力拉鱼,很快,一条快两斤的鲫鱼就暴露在镜头下。 弹幕:【窝草!】 【居然真的用玉米十秒上鱼?这玉米给下药了?】 【下的什么药,上链接!】 【我就说不是我钓不上鱼,是饵料不行】 【看着这木棍,再看看我手上一千多买的鱼竿,我*&¥!】 【前面的老兄,还投雷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投,老子说到做到!】 说完,就给直播间一连打赏了五个十块的火箭炮。 林嘉嘉再一看,这会直播间的人数已经成了21,而且人数还在飞快的往上跳。 林嘉嘉看了一眼还剩下一小半、数十颗玉米粒的玉米棒,禁不住瞪圆了眼睛,这要是一粒玉米上一条鱼,能上多少鱼? 大丰收 这动静别提陶莲盈无心钓鱼,就连边上的李哥李嫂也忍不住了,固定住自己的钓竿,就凑了过来看鱼获,看着桶里的三条鱼,忍不住夸赞安筱筠:“你今天手气真好!” 除了夸手气也不能夸别的了,总不能说安筱筠的技术很好吧? 不管怎么看,这和技术二字也没有关系。 陶莲盈在旁边笑的合不拢嘴:“我女儿之前没钓过鱼,这是第一回呢,新人手气是不一般的。” 李嫂想起了她的第一次钓鱼,钓上来一条两斤多的罗非,兴奋的她就此入坑。 只是入坑后的收获就……让人十分心酸。 这河为什么禁止的那么多就是不禁钓? 不就是因为他们这些钓鱼佬对河里的鱼造成的威胁实在不大吗? 甚至河里的鱼还因为他们这些钓鱼佬,吃的白白胖胖,繁衍生息。 安筱筠也觉得不错,不过她觉得不错的是她的玉米,她怕菜园里的玉米灵气浓度不够,对鱼的吸引力不高,加了一点灵气,现在看来,就算她不加,效果也足够了。 安筱筠问林嘉嘉:“现在直播间有多少人?” 林嘉嘉瞧了一眼:“353人。” 现在弹幕热闹着呢。 【牛B!(破音)】 【速报坐标,美女,你们外卖到了】 【还有人要打赌吗?】 【来,要是她十秒内还能上鱼,我还给你投雷!】 【……虽然想说你犟种,但我也觉得不可能还能十秒上鱼,这新手福利也该过期了】 【我赌她上不了鱼了】 【真的没有人报个坐标吗?】 林嘉嘉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安,大家说你的新手福利到期了,你怎么看?” 安筱筠:“我不这么看。” 在安筱筠的神识下,她打窝的玉米粒都被吃干净了,因此有两条鱼走了,但还有三条鱼在原地徘徊,对玉米粒恋恋不舍。 所以安筱筠的玉米一飘下去,立刻就让这三条鱼争夺起来,十、九、八、七、六……蓝色塑料瓶盖在原地激烈跳舞,然后猛地下沉。 林嘉嘉震惊,低声尖叫:“啊啊啊,小安你真的太棒了,真的又上鱼了!” 这回上来的还是鲫鱼,一斤多点。 这时候直播间弹幕飞快闪过一条条信息。 【四条鱼了!】 【这就是新手福利?恐怖如斯!】 【我从六点守到现在,连条罗非都没有,人比人气死人啊】 【愿赌服输!】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打赏,这时候陶莲盈忍不住了,放弃了她的饵料,也掰下几颗玉米粒做鱼饵:“我觉得不一定是新手的原因,这玉米这么好吃,鱼肯定也喜欢!” 安筱筠笑了,表示赞同:“我也这么觉得。” 她之所以会有这个灵感,就是被她妈启发的,现在一试,果然。 这时候,林嘉嘉已经懂了,什么新手福利啊,这明明就是给她家的菜打广告啊,再看直播间,人数已经破千了,满屏的点赞和【666】、【牛逼】。 安筱筠还没停下,这窝里还有两条鱼呢,而且这两条鱼不知道是不是饱经考验,不仅个头大,也更谨慎,抢食抢的凶猛,却不抢钩,安筱筠觉得之前钓上来的几条鱼小了点,这两条还不错,钓回来晚上还能加个菜。 然后一分钟之内,眼水桶里又多了两条两斤左右的鲫鱼,李哥李嫂人都麻了。 他们大早上的就来了,现在收获只有一条小白条,这对比太惨烈了。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这条河里的鱼改性了,现在喜欢吃玉米了? 早说啊,他们就不用花那么多钱去买饵料了。 这时候,陶莲盈那边上鱼了。 她笑的一口牙都露出来了:“哎哎哎,筱筱,我这边上鱼了,帮我网鱼!”她用的线不一样,也怕不是正口,不敢硬拉上来。 林嘉嘉继续敬业的拿着手机拍,这个时候直播间里已经有近万人了,满屏的赞和【666】,看的人眼花缭乱。 当安筱筠问林嘉嘉要不要钓鱼的时候,她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给你拍。”她对钓鱼没有隐,而且直播间真热闹,网友说话也很有趣:“下次,小安,继续啊,大家都在猜你能钓上多少条鱼呢,现在最多人说的是十条以下,我猜二十条以上,别让我输啊。” 安筱筠挥动鱼竿,抛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正中她的目的地,同时语气肯定的回复:“你不会输的。” 她神识扫过,这附近的鱼还真不少呢。 当这根玉米用完,他们的水桶已经装不下了,借了李嫂的鱼护,粗略数一数,他们钓上来三十几条鱼,放了那些太小的,还剩下二十三条。 这其中一大半都是安筱筠钓上来的,把那些小鱼算上的话,她总共钓上来二十八条鱼,陶莲盈钓上来七条鱼。 大丰收! 其中最大的是安筱筠钓上来的一条大草鱼,七斤多,这条鱼露头的时候,陶莲盈心跳都破120了,这么大的鱼,这鱼线不知道抗不扛得住啊,幸好,顺利拉上来了。 在清点的时候,安筱筠接过了手机,给这些鱼获大大的特写,“大家走过路过关注一下,晚点我会把之前的直播剪辑放上来,下次钓鱼继续,要是还是这样的话,我就透漏一下我用的饵料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相信,应该有不少人好奇吧。” 说话间,她的粉丝数量就蹭蹭蹭的往上涨,还有大量弹幕闪现。 【主播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关注了,下次什么时候直播?】 【我就知道你的玉米有玄机!】 【这不是真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主播你有人在水下上鱼对不对!】 【看到这么多鱼,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一人血书求位置】 …… 林嘉嘉看着她,无声的比了个大拇指,刚刚看的时候,她看到直播间在线人数刚好破十万,作为新人,这个成绩怎么也不能说差了。 李嫂不好意思和安筱筠开口,拉住陶莲盈的手走在一边:“……妹子啊,你这玉米是在哪里买的啊?” 她看着那鱼获,眼睛都快红了,但她也不相信普通的玉米能有这个效果,这肯定是特殊品种! 陶莲盈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嫂子,那不是买的,自家种的呢。” 因为开心,她忍痛送了女儿带来的那棵生菜:“这个生菜也是我自家种的,味道也很好,这鱼肯定也爱吃,你用这个试试。” 这生菜能卖二十块钱呢,能买一斤多的肉了! 要不是钓上这么多条鱼,又借了李嫂的鱼护,她怎么也不舍得就这么送出去。 李嫂听了,紧紧抱着那棵生菜,本来应该推脱几句的,这时候推脱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吭吭哧哧好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那、那就多谢了。” 这是生菜吗? 不,这是上鱼的希望啊! 大威和金刚 在安筱筠她们钓鱼的时候,安广川正在地头忙碌,请了机器帮忙平整土地,这省了不少功夫,但这就不需要人工了吗? 不,还是需要的。 这些地大部分是旱地,少部分是水田,原本这地是有主的,但因为他们这里穷,没有什么资源,原主人把农村户口改城镇户口,这地就归公了,荒了好些年,草都有半人高。 他们要把草清出来,翻地,再撒上油菜种子。 油菜是一种很好的用地养地相结合的作物,可以增加土壤养分和土壤有机质含量,它的根系能分泌有机酸,能溶解土壤中难以溶解的磷素,提高磷的有效性,它的根、茎、叶、花、果壳都含有较高的氮、磷、钾等元素,可以提高农产品产量和提升农产品质量……这些是女儿跟安广川说的,他之前只知道油菜可以肥地,说不出这么多头头道道。 安广川现在对女儿说的一切都无条件接纳,女儿种的菜能卖的那么贵,自然有她的道理。 所以种油菜,全都种油菜! 这么多地,他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所以他找了好几个人来帮忙。 不用翻地,活比较轻松,所以一天一百块钱,不包吃。 被他问到的人就没有不答应的。 这活就在家门口,不耽误家里的事,看这面积,能干好一段时间,有这钱,干嘛不赚? 总比这个时间出去外面打工好。 因为想要长久的干这活,来的人都很卖力,对着安广川更是满口夸赞。 夸什么? 当然是夸他女儿了。 这可比夸他本人更让他高兴。 同时有人也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筱筠她包下这么大一块地要好多钱,她这钱怎么赚的呀?是拍戏吗?” 刘三忍不住直白的问出口了,既好奇,又满含期望:“我儿子现在在读大二,改天我让他跟你女儿讨教讨教。” 这个安广川知道要怎么回复,他们早已经统一过口径了,他爸那边都说过好几轮了,倒是自己这边,他们不太好意思直白的问,现在才有人问出口。 安广川:“不是,她那行赚钱也辛苦,她这钱是你们知道的,她前段时间不是出车祸了,人家把钱凑了,而且她之前还买了保险。” 自己家人知道女儿是炒股赚的钱就好,这要是说出去,他们说要帮他们一起炒股可怎么办?赚了还好说,赔了算谁的? 为了避免麻烦,索性用这个理由。 这个事情大家确实是知道的,只是听到别人这样传,他们不是很信,现在又听到安广川这样说,总算是信了,刘三有些失望:“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钱赔得多,但安家这闺女之前差点就挺不过来了,要是换成他们自己,他们可不舍得自家孩子出这样大的事故,算了算了,还是老实干活挣钱吧,平安最重要。 安广川看到他信了,心下松了一口气,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茬,而是换了个话题:“我看天气预报后天要下雨,我们抓紧时间,争取下雨前把这片地都弄好……” 等回到家,他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大缸鱼,里面有鲫鱼、鲤鱼,还有草鱼、鲢鱼。 粗略一看,有十几条。 他不由看向鱼缸旁笑得合不拢嘴的周银梅:“妈,这些鱼哪来的?” 看这大小不一,不像是买来的。 周银梅周身的喜气都快溢出来了:“我孙女她们去河里钓回来的,这么多哩,可真有本事!” 安广川呆了下,也乐呵呵的笑了:“我女儿就是有本事,钓鱼也这么厉害!” 周银梅看了一眼傻乐的安广川,“那还用你说,行了,也不早了,你晚点再高兴,先去厨房做饭吧,我都收拾好了。”家里还有客人呢,可不能太晚做饭了。 安广川:“好,咦,筱筱不在家,开车出去了?”他没看到面包车。 周银梅:“她去给她舅舅、姑姑送鱼去了,一户两条鱼,挑了大的送去了,剩下这些你饭后收拾了,我来晒腊鱼,正好过年吃。” 另一头,李哥李嫂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在河边手舞足蹈、大声呼喊,快乐的像两个孩子。 “我上鱼了,你快拿抄网!” “不行,我这里也有鱼咬钩了!” “哎呀,我这鱼劲大,肯定是条大鱼。” “我这鱼也是啊,我一松手就得跑了!” 等夫妻两个用完了最后一团生菜叶子,他们的鱼护里已经躺了有五条鱼了,里面最大的那条有三斤左右。 这要不是李嫂的鱼线断了,就是六条,说起这个,李嫂就直拍大腿:“我这鱼线要换,一定要换!” 李哥放下拍摄的手机,表示赞同:“我的也要换,我的杆子不行。”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那个生菜。 夫妻两个在上第一条鱼的时候各自撕了一点放嘴里,这生菜脆脆甜甜,跟市场上那种涩涩的不一样。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李哥问:“你有陶妹子的微信,对吧?” 李嫂迟疑的点头:“有,只是这要怎么开口呢?” 夫妻两个都不是那种自来熟的性格,不好意思开口啊。 * 当安筱筠送鱼回来,抱回来两只小奶狗,一只纯黑,一只浅黄,陶莲盈看了,上前小心的摸了摸:“呀,这小狗满月了吗?” 安筱筠:“满月了。” 林嘉嘉也凑过来:“它这么点大,吃什么?” 安筱筠:“羊奶粉,我已经买回来了,狗窝那些也买齐了,在后车厢,以后它们两兄弟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 陶莲盈:“你给取名字了没有?” 安筱筠:“取了,黑色的叫大威,黄色的叫金刚。” 陶莲盈:“嗯——”她拉长了语调,有些迟疑的看着两只萌度爆表的小奶狗:“这名字很威风啊,但是不是换个可爱点的好点?” 安筱筠:“对,它们长大了肯定很威风,可爱的名字到时候就不般配了。” 陶莲盈迅速妥协:“对,它们长大肯定威风,这名字好。” 林嘉嘉:“……” 阿姨,你在女儿面前妥协的也太快了叭! 当晚深夜,安筱筠在后山日常“灌溉”了一波灵气之后,终于突破到了炼气期二层。 这是喜事,不过对于她新承包的土地来说,她这点灵气只是杯水车薪,好在她也没想着全部亲力亲为——老黄牛也不能这么使啊! 还是要靠阵法,她为什么要包下这四座山,不就是为了布置聚灵阵方便吗。 不过现在还不急,等她炼气期三层了再布置这种大型阵法也不迟,现在还是勉强了些。 很快,陈耀沣就交了一份初稿过来,安筱筠看了,只小小的修改了一部分建筑的方位,另外麻烦他多加一栋别墅,就通过了:“就这样,我觉得很好!表哥你有相熟的建筑队吗?看不看得上我这里的小生意?” 全权委托出去后,安筱筠问安广川:“爸,你有认识的人吧,叫挖掘机来挖鱼塘吧。” 安广川:“你要挖十亩的钓鱼场,这可要不少钱。” 简单按照一亩地一万来算,都要十万。 安筱筠笑了笑:“是要不少钱。”她打算挖深点,肯定不止十万。 在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林嘉嘉冲安筱筠挑了挑眉毛:“需不需要投资?我有哦,如果不想投资的话,我也可以无息贷款给你哦。” 富婆气息爆棚。 安筱筠亲切的捏了捏她的肩膀:“谢谢嘉嘉富婆,暂时不用,等我有需要了会跟你开口的,爱你~” 能这么说的,是真交情。 林嘉嘉比了个心:“不用谢,我随时可以包养你哦。”打趣了几句,她美滋滋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我在你这里住了一段时间,脸上的痘痘消了,毛孔都变小了,你这里是什么风水宝地,要是你开养容美颜会所,我给你介绍优质客户!” 安筱筠:“不不不,只是你的气场和这里特别合而已,本地村民不少,你看大家都有好皮肤吗?” 她可没有那么多丹药可以挥霍啊。 林嘉嘉觉得有道理,“也是,看来我要常来了,你这个房间给我留着吧,我现在要准备回去了,旷工太久,我奶奶打电话来了,我要多带点特产回去哄人。” 一想到回去之后就吃不到那香甜的草莓、小番茄,也吃不到这里的青菜,林嘉嘉还没回去已经觉得不舍了。 她开始认真的思考在羊城开一个代收点的可行性。 别的人不说,她自己就是第一个稳定的大客户。 安筱筠:“我会把你的后车厢和后排都塞满的。” 在她们两个依依惜别的时候,羊城的安广山听到了同村小子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听到了什么? 他只是来吃个早饭,偶遇到了一个小学同学的儿子,看到他点了个加蛋不加肉的肠粉,故意走过来炫一炫他那不仅有蛋有肉还有叉烧的肠粉而已,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爆炸的消息。 他二弟的女儿、他的侄女发达了,在老家花了好几百万包地! 为什么他不知道这个消息!只是因为他的户口不在村里了,这样的大事就不通知他了吗?! 安广山只知道他那好侄女回家种地了,他当时还和家里人说她这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要撞南墙,就那点地,能有什么出息?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有几百万来包地! 她哪来的钱? 她要是有钱,为什么她住院的时候他二弟还要找他借钱? 难道他二弟那是故意考验他? 还是说他二弟还在记恨他在侄女躺在床上劝他放弃的话? 安广山气的在原地转了三圈。 他那明明也是为了他好啊,当时侄女躺在床上都成植物人了,这不管往下砸多少钱都是打水漂的,砸锅卖铁借钱救她?还不如把那钱省下来,给他儿子结婚买房用! 他们三兄弟就他有个男丁,安筱筠没了,他这个当二叔的把钱给了他儿子,他儿子以后也会把他这个二叔当半个爹看待,结果二弟大骂了他一顿不说,还把他给拉黑了。 他明明就是真心为他着想的,不然才不会劝他。 谁能想到侄女命这么大,都成植物人了还能醒呢,结果搞得他里外不是人。 只是他运气不好,要是侄女没醒,他二弟这时候只会后悔没有早点听他这个大哥的话及时止损! 不是被包养了吧? 安广山不知道,因为他说的那一番话,安广川不仅拉黑了他,而且还在之后跟安满仓、弟、妹都哭诉了一番,说他以后没有这个大哥了,以后自己有事不找他,他有事也别找自己。 跟他借钱不借就算了,张口闭口的就是他女儿醒不过来了,要他放弃,还惦记他兜里给女儿的救命钱,这还是他大哥吗? 就是外人,在这种情况下也只会安慰他,不会这样戳他心窝子! 安满仓和周银梅知道这事儿,所以根本没有把老二家的情况和老大说,要是老大知道了,他肯定要眼红了。 而且筱筱这边还没做起来,要是最后亏了呢? 所以他们想着能瞒多久,就瞒多久,等真的瞒不下去了再说,所以当接到大儿子的电话,老两口对视一眼,叹息了一声。 两个儿子闹成这样,他们当父母的心里不难受吗,难受,只是难受他们又能怎么样呢,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大儿子了。 是他们老两口没有教好,他眼里根本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 所以安广山打了这通电话回去,不仅没有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还被他爸妈给骂了一顿,说他一把年纪不修口德,不会做人,他侄女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都没关心一下,还想着别人给他掏心掏肺,骂的安广山脸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我是做大伯的,我还要跑去小辈面前认错才行吗,都是老二这个弟弟没做好榜样,让小辈也不学好,这么久了,我一个电话都没收到过,没大没小!” 安满仓被气了个倒仰,直接挂了电话。 安广山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气的举起手,想把手机砸下去,但再想想这手机花了他大几千,又收回手,在街上来回暴走几圈后,还是不解气,打电话给小弟老四。 “老四呢,你知道筱筱的事吗?”他想套话,但安广海知道他这个大哥不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是无利不起早的人,他这样问了,安广海就知道他多半是听到谁说了筱筱的情况了。 “你说的是什么事?”安广海装傻。 他当然是知道的,而且他还收到过几次筱筱寄来的果蔬,怕坏专门走的冷链,运费想想就让人心疼,不过当端上餐桌之后,安广海不得不认同他二哥的话,筱筱天生就是吃种地这行饭的人。 所以虽然她现在投入大了些,在旁人看来也容易血本无归,但安广海是支持筱筱闯一闯的,她还年轻,不趁着年轻多试一试,还要等上了年纪再去尝试吗。 安广山被气笑了,他对着手机大吼:“老四,你就糊弄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大哥的吗。” 安广海的语气一下子冷淡了下来,“那大哥你还想怎么样?你问这句话之前有问过你自己的吗,你有没有把我们当兄弟?” 要是他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正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时候他大哥对他说那样的话,他肯定会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这不是兄弟,这是仇人! 前世无德,今生才有这样的兄弟,还不如陌生人! 说完,安广海就挂了电话,安广山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站在原地身体僵硬。 他又被挂电话了。 他真的做错了? 他承认,他确实是说的露骨了点,过早暴露了儿子需要钱买婚房的事,但迟了那钱就没了,他不能不说。 他憋着一口气回到铺子,吴美丽正坐在门口看电视,看到他阴沉着脸,扭头上下打量:“怎么了,钱包被偷了?” 安广山不耐烦的挥挥手:“去去,现在哪里还有钱包。” 吴美丽白了他一眼:“那你哭丧着脸做什么,你手机不在你手上吗?” 安广山就说了听到的事。 吴美丽一开始还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她听到了关键词,猛地扭过头来,声音拔尖:“你说什么?安筱筠在老家花了几百万承包了几百亩的山地?!” 声音里满满的不敢置信和震惊,她站起来,抓住安广山的胳膊:“她哪来的钱?老二穷的房车都卖了,她哪里来的钱!” 这也是安广山想要知道的,“对呀,这钱是哪来的?” 吴美丽想了想:“听说娱乐圈很挣钱,但我也没看到安筱筠演的戏啊,她都不红,哪来的钱。”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奇怪:“她不是被金主包养了吧,她是有一张得天独厚的好脸蛋。” 说到这,吴美丽有些酸。 她们两口子长得也不差,怎么养出来的一儿一女样貌差这么多呢。 安广山思考了一下,摇头:“不像,她出车祸之后就跟着老二回老家了,一直没离开过。” 吴美丽:“那钱天上掉下来的?” 夫妻两个心就跟被蚂蚁啃咬一样,又酸又疼又痒。 吴美丽嘟囔:“有这么多钱去承包山地,这是嫌钱多啊,那山疙瘩普普通通,又没有什么特产,有这钱,我们儿子都能在这附近买一套大三居了。” 买了房,他们儿媳妇也就稳了。 现在儿子女朋友就是因为没有婚房才不肯答应结婚的,他们早就想着要抱孙子了。 他们的房子铺子要不是买的早,根本买不起。 安广山赞同:“就是啊,贺昌是咱们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在这人生大事上,他的叔伯也不说帮一把手,以后拜山扫墓还得他呢。” 这一晚,夫妻两个都失眠了,讨论了多种可能性,在第二天一大早打电话回去问老同学他们老家是不是拆迁了? 虽然没有听到信儿,但万一呢,要是老家拆迁了,那这钱可就有他们的一份了。 可惜,回复让他们失望了,老家没有拆迁,对方还反问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能不能提前透露。 辗转反侧了三天之后,夫妻两个达成一致,“我们也有段时间没有回老家了,贺昌谈了对象都没带回去给他爷爷奶奶看过,该去看看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他们的话老两口不听,但要是出面的是他们唯一的孙子,那肯定就不一样了。 * 因为可能存在的巨大利益,三百六十五天只年初一不开门营业的夫妻两个忍着心疼在周日挂上了请假一天的牌子。 本来安贺昌是不想回去的,不过在听到爸妈说起堂妹现在有钱了,他也好奇了,“那就挑个周日回去,其他时间没空。” 他可不想请假,请假要扣工资,还要扣全勤和扣绩效,加起来要扣六七百,太不划算了,他女朋友那边也是,请假一天大几百就没了,两个人的损失合计起来损失上千块,血亏。 在出发之前,安广山让吴美丽准备点东西。 吴美丽不想拿东西,哪次回去她是提着东西的? 但这次到底不一样,她在家里翻找了一下,找出了一箱快过去的优酸乳,又去街口的水果档花了三块钱买了两斤特价的蔫巴橘子,安广山看了皱眉:“你就拿这个?” 吴美丽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有牛奶有水果的,还不够啊。” 因为安广山提前打了电话说要回去,所以周银梅虽然不太高兴,还是在家里等他们,安满仓照常去监工修建围墙。 老大要来就来,还要他特地在家里等着不成。 要是他不满意,那就走,管他爱来不来。 何止是老二对老大心凉了呢,他这当爹的也是。 他们老两口这把岁数了,在还能挣钱的时候以前也没亏待过老大,供他读书,他娶媳妇也出钱出力,结果他们老了,到儿女供养的时候了,就老大每次给孝敬用各种借口拖延,到现如今,收到老大的养老钱还不超过两千块! 就连他之前肺炎住院,老大也是一毛不拔,所以现在他要来了,安满仓特意把家里的好东西藏了起来,叮嘱周银梅:“这些都是老二给的,让他们看到了,非得顺走,锁起来。” “这些筱筱送过来的水果蔬菜也放好,藏起来,他们来了,就用我们菜园子里种的菜招待他们。”免得他们吃了惦记,以后就想着占便宜。 周银梅点头答应:“应该的。” 老大媳妇但凡看见点好的就恨不得装进麻袋里带走,是得要藏好才行。 当安广山他们来到的时候,看到院子里只有周银梅一个人,她坐在门口竹椅上晒着太阳补衣服。 看起来那是一件外罩衣,已经很旧了,褪色,边缘还泛起了毛边,起了毛球,吴美丽看到这衣服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样的衣服还不扔,留着做传家宝吗?真是太寒酸了,平时也就算了,这回未来儿媳妇来还撞见了,这不是自曝短处吗? 想到这里,吴美丽黑着脸打开了车门。 安广山下车,视线转了一圈,“妈,爸呢,他不在家吗?” 吴美丽整理了一下表情,笑着从后备箱里拎出牛奶和橘子:“妈,我们今天带了娇客,今昌的女朋友也来了,她叫珊珊,跟贺昌是同事。” 说起儿子这个女朋友,吴美丽脸上泛光,因为对方是羊城本地人,家里条件不差,她自己名下有车有房,是难得的好媳妇。 宋可珊也拿出了自己带来的水果,她看了看自己花了一百多买的水果礼盒,再看看吴美丽带来的东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她买了这果篮还担心会不会被嫌弃,现在看来她还买贵了,真是让人心疼。 周银梅才知道还有姑娘过来,这是人家第一次上门,周银梅也不好在这种场合骂儿子,她一改之前的冷淡,热情的迎上去:“哎,是珊珊啊,欢迎你过来,这一路上辛苦了,快进屋坐。” 在姑娘看不到的角度,她瞪了老大一眼,他电话里可没说还有人家姑娘来,要是早知道,老头子怎么也不会出门,现在这样搞得他们好像不懂礼数那样。 安广山赔笑,这不是给个惊喜吗,他要是提前说了,保不好他们还会说别带来,等要结婚了再带的话。 周银梅带着宋可珊坐下,问:“珊珊你想喝什么?我这里有茶叶,也有牛奶、柠檬茶、可乐、汽水。” 这些东西都是筱筱买的,可乐汽水他们老两口不爱喝,但孙女会喝,还有其他小辈过来也爱喝。 宋可珊先坐下,然后安贺昌在她旁边坐下:“奶奶,我要可乐,她要柠檬茶,别泡茶了。” 宋可珊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是的,奶奶,我要柠檬茶。”说着她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圈这个家。 普普通通的二层半楼房,房子看起来面积不小,不过看装修和装饰都有些年头了,这硬木沙发都有明显的磨损。 虽然旧是旧了点,看起来还蛮干净,而且他奶奶虽然穿的普通,但从脸上的状态和气色来看,日子过得应该挺舒心。 看起来是不能给孙子什么助力,也不会拖后腿的老人。 周银梅拿了饮料,又拿了一些饼干糖果出来待客,开了电视:“你们先坐会,我打个电话先。” 她要打电话给老头子让他回来,还要打个电话定一桌菜让人送来,现在都十一点多了,才开始做大菜来不及了。 只有老大他们来午饭随便应付没问题,但有娇客上门,他们不能不会做人。 打完电话,周银梅不由暗暗叹气,看到孙子和她女朋友来了,心情复杂。 要说高兴,那肯定是有的,但除了高兴之外还有些心酸,她这孙子有他爹在前做榜样,那自私像了个十足十。 老大不觉得这样有问题,还津津自喜,他有没有想过当他以后老了要怎么办呢? 安满仓接到电话,立刻和人说了一声,先回去了。 留下人一脸懵的看着他沉着脸匆匆离开的背影。 怎么接了个电话就不高兴了?就他家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有什么值当他生气的? 只等着享福就好了。 安满仓当然生气,老大为什么突然带姑娘家上门,不就是拿着人家姑娘当挡箭牌吗,偏偏他们还真不能在人家面前表现出家丑。 被拿捏了,心情能好才怪。 不过他是不会如老大的意的,他想要知道老二家的情况? 呵,他才不会告诉他! * 在爷爷奶奶憋屈的招待老大一家的时候,安筱筠正在市里和人谈合作。 她家的菜断了几天,现在又续上了,当她昨晚在群里说恢复营业的时候,小程序里上架的菜在五分钟之内就宣布售罄。 然后就是大片大片的哭诉。 春暖花开:【老板,我只买到了两斤白菜,别的都没买到】 老陈:【我也是,为什么限购,一人只能买两斤?】 海阔天空:【你们急什么,我才急,我没买到!这几天没有菜,我家小祖宗根本不愿意吃饭!老板,你多上架点啊,我有钱!】 王老师:【我也没抢到,幸好之前买的黄瓜多,做了腌黄瓜,这几天就靠它下饭了,我老婆怀孕了,只有你家的菜能吃得下去】 舞动青春:【老板,真的不够卖,你还没扩大种植吗?】 安筱筠:…… 看着群里这些发言,她切实感觉到了压力。 但现在产出就这么多,她也想多卖点,这样才能有钱建设,这不是新地里的菜还需要时间吗。 她只能安慰,等过年了,她的菜就能大量上架了。 今天上午送完了菜,安筱筠没急着回去,因为精品菜市场门口摆摊的水果摊主今天拿了自己的菜后说想和她聊聊。 水果摊主是个识货的,他的水果生意不好不坏,赚不了多少钱,只是他也不靠卖水果为生,他在精品市场里有铺子,卖熟食的。 那铺子他老婆在看,他闲着也是闲着,就进了些水果在市场门口摆摊。 在安筱筠这里买了几次菜,他就知道自己遇到了机会,只是,她的货源太不稳定了,所以他仔细观察了一阵,但是这几天一断,他明白自己不能等了,再等要错过的就太多了。 安筱筠看到他的时候就预估到他要说什么了,他的观察,他早就看在眼里。 而且有一次他接听电话,或许他以为她这边会听不到,实际上她听得一清二楚。 他跟电话里的人说他看中了一家卖菜的,想要批发。 自那之后,安筱筠就等着看他什么时候忍不住了。 “我姓赵,排行第三,叫赵三石。” 安筱筠:“赵老板你好,我的名字你早就知道了,我就省去自我介绍这一步了。” 赵三石哈哈笑了起来:“安老板,年轻有为啊,我在你旁边看着你这生意,我老实说,我是真羡慕啊。”她一个月的流水,他简单算了算,直抽凉气。 别看只是卖个菜,一个月大几万轻轻松松,就是不知道这菜味道这么好,培育成本高不高。 要是不高,这太有赚头了。 安筱筠:“你羡慕我,我也羡慕你,就在家门口坐着,生意就上门了。” 赵三石一喜,“安老板现在确实辛苦了些,一大早起来收菜,还要送过来。” 安筱筠点头:“对啊,所以我打算请人了,到时候就不用我跑来跑去了。” 赵三石:“……” 他要说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干笑了一声:“安老板,找好人了?” 安筱筠:“定了,还没签合同。” 赵三石赶紧抓住机会,推销自己:“你这请人不划算,每个月都要给一笔工资,低了人家觉得不值得,高了自己心疼,你怎么不批发出去呢?”他拍了拍胸脯:“我也不跟你讲那些有的没的,我是诚心想跟你合作。” 安筱筠微笑:“赵老板也在我的卖菜群里,知道我的菜不愁卖吧。” 批发确实省事,但大部分的批发价给的那叫一个狠。 赵三石心一横:“我当然明白,所以,我按原价批发!只要你给的菜质量没问题,你零售什么价,我就按这个价批发!”原价二十的菜,他转手再卖就没利润了吗? 当然有。 而且他已经有销售目标了。 再者他已经去检验过了,她家的菜确实没有农药残留,让人吃得放心。 他把自己的条件都说了出来,忐忑的等着安筱筠的回应:“安老板,成吗?” 年轻人,就是冲动 那自然是答应的,不过安筱筠也有条件,首先就是限量,她不会抛弃现在的客户群体,等之后产量上来了,她会给他增加份额。 另外,她希望他的店铺能做她的代收点。 这样子有人在她的小程序里下单,她送过来等人自提就可以了。 他现在是打算把熟食店隔开一部分专做水果蔬菜,有足够的空间。 赵三石沉思了一阵,伸出手:“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安筱筠也伸出手,两手交握:“合作愉快。” 精品菜市场这边的代收点敲定了,但小区那边还没有,她现在客户主要就是这两个点。 她私聊了第一个客户春暖花开。 这位婆婆是她的忠实客户,多多少少透露了一些她家的情况。 比如她女儿和她同一个小区,还在小区开了一家便利店。 那家便利店请了人管理,还做快递代收点,现在加多一个买菜代收点也是合情合理。 一谈,很顺利,春暖花开也积极促成他们合作,为了每次都能买到她家的菜,她女儿连管理费都不收:“我便利店有位置放,只要老板你每天至少卖我两斤菜就可以了。”她女儿也是她的忠实客户,知道在小区里有多少人是安筱筠家菜的粉丝,到时候还能给她便利店引流。 这样一来,安筱筠过两天再来,只需要运着菜往便利店和赵三石那边一送,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在回去的时候,在路上看到有人卖鹅崽,安筱筠停了下来,把那十二只鹅崽都买了下来。 鹅肉好吃,养着还能看家护院,不亏,就是它们的食量大了点,所以安筱筠又去市场里买了几包米和糠。 等开春,她一定要自己种稻子,不用太多,够他们一家人吃就可以了。 现在贵的米味道也不错,但到底没有灵气,差了点。 等她回到家,刚停好车,就看到了她妈正在院子前杀鱼,嘴里小小声的念念有词,正在骂她大伯。 “……杀千刀的,不要脸的,我呸!还好意思说是大哥,打量谁不知道你的坏心眼呢。” 看到安筱筠回来了,放下手里的鱼,冲了冲手,笑着迎了上来:“筱筱,你回来了。” 安筱筠:“嗯,妈,我买了一些鹅崽,先在后院养着,大一点放到后山去。” 陶莲盈看了看:“怎么突然买鹅了,你挑了没,是公是母?” 安筱筠:“我不会看,那卖家说是四只公的,其余都是母的。” 陶莲盈掏出一只看了看:“我也不会看,你爷爷才会,算了,不看也没事,都能吃肉。” 安筱筠:“妈,我大伯来了?” 一说到她大伯,陶莲盈黑着脸:“你大伯在你爷爷奶奶那呢,他还要点脸,不敢过来,要是他敢来,我非拿着大扫把,把他扫出去,晦气!” 她因为安广山那一番话,是彻底记仇了。 现在想起来,胸口依旧燃烧着一把火。 本来她就因为女儿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心肝被油煎着,他们去借钱,他不借就算了,这也算是在情理之中,但他千不该万不该让他们夫妻两个放弃,还要她女儿的救命钱给他儿子买房!这是要她女儿的命! 这还是人吗? 她女儿才没有这样的大伯! 安筱筠还不知道她大伯具体说了什么,只是从爸妈闭口不提的态度猜出了大概。 现在看到妈妈这愤慨的样子,就问了一下,“他做什么了?” 这一问可打开了陶莲盈的话夹子,“不是我故意说你大伯不好,你大伯做的就不是人事,他的良心已经坏透了!”她嫁过来这么多年,对他们老安家的情况也摸清了,知道这个大伯哥比较自私自利,但她这回可真是开了眼,也彻底认识到他有多不做人,“当时医疗费不够了,我们请了中人卖房,回来签字的时候也跟家里人开口借钱,最后借的就是你大伯那,想着不管成不成,在省城可以直接坐飞机,我们去到的时候,说你医药费一天上万,想借点,随他给,他说自己没钱,我们就准备走了,结果他又拦住你爸,不让他走,还说我们在做无用功,你已经醒不过来了,不如把钱省下来,说他儿子有对象了,正缺婚房,不如把钱给他,以后当我们半个儿子,我呸!当谁都稀罕他儿子呢!要不是你爸按住了我,我真想扑上去抓花他的脸!”现在说起来,陶莲盈还有些后怕,抓着女儿手腕的手有点发颤,想过放弃吗? 不能说没有想过,但不到彻底弹尽粮绝,她怎么可能会放弃自己女儿? 他们的坚持也是对的,女儿真的醒过来了! “你大伯一直骄傲得意你大堂哥是你们这一辈唯一的儿子,他谈对象了,想要买房,就惦记上了你的救命钱,也不知道他怎么有这个脸说出口,他还好意思说你堂姐,要不是她自己立得起来,都要被他们论斤卖了,有他们在前面做榜样,我等着看他儿子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虽然接触不多,陶莲盈也看出来了,那是个一脉相承的自私性子,以后有他们苦头吃。 “那时候我掀了你大伯的桌子,把他们一家的联系方式都给拉黑了,你爸也和你爷爷奶奶他们说清楚了,以后我们没有这个大哥,他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你醒了也没敢打过电话过来,我跟你讲,你见了你大伯,就当没见到这么一号人,你不欠他的,他没有做长辈的样子,你也不用把他当长辈!” 因为情绪激动,她的语调越来越高,哪怕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人,从这个语气也能听出她的怒火。 安筱筠点头,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妈,我知道了,你别生气,气大伤身,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陶莲盈喘了口气:“……这倒是。”她的气小了很多,不过还是强调,“你大伯没道歉,你就别叫他,就算有外人在,糊弄过去就是了,别管!” 安筱筠自然是答应的,从小到大,她跟大伯一家都没有什么往来,也没有什么情分,现在听到这一番话,难过吗? 是有的,不过不是因为大伯,而是因为自己的爸妈,他们当时肯定很害怕,还有爸爸,他们是亲兄弟,他要不是愤怒伤心到了一定地步,不会说出自己没有这个大哥的话来。 为了转移她的情绪,安筱筠和她说了今天的事:“妈,我跟你说,我今天和人说好了,以后我就送菜去市里的代收点就可以回来了。” 陶莲盈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啊,代收点?这个要收钱吗?”虽然现在耳边夸女儿的话很多,但陶莲盈知道背地里唱衰女儿的话也不少,加上还有那么大一笔土地款没付,她心口一直悬着半颗心,有什么支出都要犹豫很久。 安筱筠给她吃定心丸:“不用,我们家的菜供不应求,每天都不够卖的,做代收点他们也有好处,这是双赢……” 另一头,安广山和吴美丽想尽办法从安满仓和周银梅嘴边撬出消息,想要借着宋可珊的面子挖出点什么,可惜,他们的想法被看出来了,老两口都不搭这方面的话茬,只要问起就说自己不知道,装糊涂:“我们老了,不懂年轻人的那些东西,听不明白,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啊。” 安广山和吴美丽恼怒,但到底还要顾着在宋可珊面前不敢说太难听的话,儿媳妇还没进门,不能暴露自家的短处,所以他们脸上虽然有些僵硬,但到底“和气”的吃完了午饭。 安贺昌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宋可珊也猜出了点什么,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问安贺昌:“叔叔阿姨这是在做什么?” 她从刚刚的对话里知道他二叔比较出息,这是很实在的亲戚了,不过关系不怎么好,可能是兄弟之间闹了些矛盾,这也很常见,兄弟之间因为分财产或者是各种原因老死不相往来的大有人在。 只要不是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有一方低头,基本都能和好,毕竟是血亲。 就是不知道他这个二叔到底有多出息,值不值得低头。 被问到的安贺昌有些尴尬,“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我爸妈不肯说。” 闹崩的原因是不能说的,至于他二叔现在的情况他也确实不清楚。 按理来说,他家里这情况垫底的就应该是二叔,他学历最低,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关系和本事。 堂妹学历是不错,却也不是最顶尖的大学,在娱乐圈也没有什么很好的成绩,所以二叔家的钱他猜不出来。 他这一问三不知的样子成功收获了宋可珊一个隐晦的白眼,“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何用?”发泄的说了一句,宋可珊脑子一转:“你在这里就没有什么朋友?” 这话给了安贺昌启发,他自小在羊城长大,这边就不认识几个人,但他爸不一样啊,多多少少,总有一两个还能聊的老熟人吧。 所以安广山就背着手溜达出了门,在附近闲逛。 这个点外面的人不多,也不少,越过几个小屁孩之后,安广山叫住了一个老同学,以前他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还一起念过几年书,不过对方念到小学毕业就没再往下读了,安广山读到了高中毕业,还在大城市娶妻生子安家,已经十几年没有聊过了。 “这不是有福吗?好久没见,这是你孙子?长得真有福气。” 孙有福眯着眼睛打量了一阵,才认出来:“原来是安老大,这不年不节的,我都不敢认你了。” 安广山忽略了他话里的那点讽刺,朗声笑了笑:“我儿子谈了个对象,这不是好事将近嘛,带回来认认门,你这孙子长得和你真像,一看就是个机灵的。” 孙有福咧了咧嘴巴,有些自豪:“是,我这孙子像我,看来你也快抱孙了。” 寒暄了几句,安广山把话题扯到了最近这段时间最热的话题中心。 他用了一个感慨的语气开头,“我二弟最近日子红火啊,我这当大哥的看了都眼热。”看到孙有福脸上的不以为然后,补充了一句:“就是我这总是悬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 然后他如愿的听到了原委,孙有福语气有些酸涩:“当然悬心了,别看你二弟现在享福,他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头疼,这钱他把不住。” 安广山激动,面上不动声色:“啊,我也觉得,就是不好说。” 孙有福:“确实不好说,这是你侄女大难不死换来的赔偿和那什么保险,你那侄女才多大,年轻,又天真,在我们这里承包地能干嘛?种的那点东西哪里不能种?等她亏完了她就知道后悔了,不过那时候也太迟了,你们也是,怎么你二弟也不劝她,还让她胡闹。” 原来是这样! 安广山恍然大悟,这居然是赔偿款,难怪!难怪! 知道了这个答案之后,他心口大石落地,他就知道他这二弟是个没出息的,目光短浅,眼里只有这一亩三分地,想发达? 做梦去吧! 他的命里也就是这一笔横钱了,以后还不知道要亏成什么样,多少大老板都放弃了土地,就他不一样? 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要是早点的话,或许还能抠一点下来,现在只能等着看笑话了。 安广山:“就是啊,我是知道的太晚了,年轻人,就是冲动……” 回去之后,他的态度立马变了,话里话外还指责安满仓和周银梅:“爸,我听人说了,老二那边还打算建农庄,他还要贷款,他不懂事,你们也不懂吗,拿着筱筱的赔偿金这么玩,还不如拿去买房,就算不买房,做点别的投资也好啊,我就认识一个理财高手,只要把钱给他,每年定期拿分红,这多好。” 一听到这个,安贺昌宋可珊也懂了,原来是这样发财的? 撞人的应该是个富豪吧!不然给不了这么多钱,只是可惜了,再富豪也不可能给太多,要是把握的好,这钱也能保障后半辈子,只是他们走了错误的投资道路,回家种地? 这是无底洞啊,还是看不到希望的无底洞! 看到他们这个态度,安满仓和周银梅本来失望的心现在更下了一层,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摆了摆手,不想再多说。 安广山他们这时候也顾不得老两口的态度了,张罗就要回去,吴美丽早已经巡视完毕,打算好要带什么了,一点都不客气:“爸,妈,家里养的鸡鸭我抓几只带走,给珊珊他们补补,院子里的菜贺昌也爱吃,自家种的菜,吃起来放心!” 她把后备箱塞得没有一丝空隙,才放下搜刮的手,她来都来了,不拿多一点,对不起她带来的优酸乳和橘子啊! 除了这些,她甚至连冰箱里的牛奶、可乐都不放过,安满仓和周银梅被她这雁过拔毛的态度气了个够呛。 安满仓看了眼老伴被气得捶胸却说不出话的样子,也顾不得给宋可珊这位贵客面子了,上前几步打开后备箱就把里面的东西往下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