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暗卫有点野萧争蓝慕瑾》 第1章 开局吃个大亏 “嘶——!” 萧争从昏迷中醒来,感官刚开始复苏,就感受到四肢沉重头脑混沌。 换了新单位被同事拉出去酒吧消遣,喝大了是有点上头。 头疼也就算了手脚都抬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迎面就凑近一张眉清目秀的脸,直接堵在了他嘴唇上。 他都来不及反应,长长的发尾就垂落到了他脸上遮住了他的大半的视线。 一种别样的温热湿润唤醒了他的神志,惊得他眼眶瞪大。 发丝滑过,他眼前视觉恢复。 转瞬间就是湿润唇瓣蹭过了他的侧脸,在脖子上连啃带咬,连带撕扯,喷在他颈项皮肤上的热气让他感觉脑子轰一声! 卧槽! 什么他妈玩意——! 他这才发现自己手抬不起来是因为被攥住,脚抬不起来是被压着! 喝多了被捡尸了?还是被个男的捡了? 自己整个身体都仰躺着任人宰割,身上的人松开了他一只手暴力扯开他的衣服前襟,这让他恢复了一条手臂的自由。 来不及过多思考怒火就冲垮了他所有理智,扬起左臂狠命劈过去,就想给身上的陌生男人直接拍死。 叫他妈你想干我! 老子直男你想干我! 看老子不宰了你!!!! 奇异的是他麻木的手腕扇出去时竟然有一股风流涌动,好像凭空就开了挂似的力大无穷,嗡——!一下。 我靠我靠我靠,开挂了!? 但转移他注意力,震惊他价值观的外挂,并没有产生预想中巨大效果。 迅疾的风流被另一股力量挡住。 冲击力卸下大半。 “砰!” 他的手腕就被如同铁腕的一只手攥住,萧争惊疑的瞪大双眼看着自己发麻的手腕。 转回眸对上了一双通红如滴血的眼瞳。 桎梏住他手臂的男人眼神如野兽一样剜过来,声音低沉如地底寒冰。 “你反抗?” 萧争懵了几秒,开始爆粗口。 “我他妈不反抗你当我是傻逼吗?!哪来的神经病滚下去!” 震耳欲聋的怒吼让压制着他的五皇子一愣,本来被药效冲击混沌的思维出现了短暂的清明。 他身边的暗卫都跟影子一样除非主子问话,不然半个字都不会多言。 他竟不知道,一言不发的暗九居然是这种性子?! “方才是你自己说的,自愿为本殿解毒。” 何况暗卫本来就是为主子而活,连魂带身都是主子说了算,又有什么自不自愿。 萧争盯着眼前那张莹润贵气的脸,也懵了。 本殿?解毒? 从怒火中思维发散,不属于他的记忆立刻回溯。 他穿越了?穿成了个…暗卫?! 压在他身上欲图不轨的人,就是他主子??! 是当朝不近人情,臭名昭著的五皇子。 今日是番国进贡的日子,而五皇子进宫后被人算计,差点被陷害跟番国公主搅和到一起。 到时候不仅脸面丢尽,还推脱不了迎娶别国公主为正妃。 一个正妃是番国公主的皇子,这辈子都别想再成什么大用。 暗九也是五皇子暗卫中武功出众的,也是今日唯一跟随五皇子进宫的暗卫。 将神志不清的五殿下带离寝殿时中了剧毒,无法支撑到宫外,只好奔了冷宫弃院。 濒死之际还满怀愧疚,确实跟皇子告罪护主不利,也说过要献身为五殿下解毒。 萧争“……” 我造了什么孽?? 五皇子盯着被压身下的暗九,暗卫本身是活在黑暗中的人,遮住长相没有身份名姓。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暗九的本来面目。 面容白净五官清秀,看起来就年纪不大,微微蹙眉眼眸微垂,满脸的茫然不解。 侧头望过来时,一双潋滟眼瞳里充斥着不服和委屈。 五皇子的神志只清楚了片刻,阵阵冲击起来的燥热让他呼吸沉重又急促,无法过多去解读暗九的屈辱情绪。 大力攥着对方手腕压在床板上,矮身埋在萧争的颈窝处喘气。 温软的皮肤让他更加丧失理智,撒开手顺着扯开的衣服前襟往里探。 大力的揉捏让萧争忍不住弓了下腰,散了部分的火气蹭一下又涨了起来。 我踏马!!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谁答应献身的你找谁去,老子可不干! 他蓄势出来的攻击不如原本力量的一半,轻易又被挡下。 胸口砰砰两声麻疼,他的经络瞬间麻木。 整个人僵硬无力的动弹不得。 只有眼睛瞪的老大,只剩了不可置信。 妈了个…!…还有点穴这种东西! 萧争此时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有内力的,如果能尽快掌握方法,用内力强硬冲开穴道。 大概只需要半个时辰。 不过,好像也不太来得及。 五皇子紧着眉心看向眼前临时反悔的小暗卫,他正瞪着大眼,眼圈发红,唇角微微抖动。 一撇一撇的好像都快委屈哭了。 方才刚刚索取过的唇瓣泛着微肿,表层泛着盈盈水光,晶莹剔透。 “暗九,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他中的是番外特有的巫云香,药效霸道侵蚀神志,久不缓解十分伤身。 看来宫内是有人与番外合谋一气算计他。 板正紧束的腰封被轻易扯开,说不出话的萧争被气的脖子胀红。 久戴面具不见日光的脸颊晕染淡淡霞色,五皇子竟觉得迷情意乱,思维逐渐疯狂。 指尖扯开暗卫服,贴着里衣摩挲滑落。 里衣撩开,掌心贴合的温度焯烫火热,顺着腰身曲线擦磨抚摸。 带动体温骤升和微微颤抖。 唇瓣贴合,柔软细腻富有弹性的触感让五皇子立即情绪失了控。 吸吮翻搅,喉结滚动。 疯了似的掠夺,狂躁的想把一切都占有。ζΘν荳看書 这让萧争几乎窒息,偏偏还动弹不得无法闪躲。 只有指尖能微微动弹,指腹指甲抖动着嵌进生硬的床板和薄薄的被单。 太阳穴鼓胀,脖颈青筋暴起。 难受到差点晕厥过去。 他眼里映入五皇子饱含情欲的眸色,英气勃发的鼻梁下颌,清晰的颈项喉结线条。 渗出薄汗的结实肩臂。 五皇子迎着他略带水光的眼瞳,伸手探到他颈后把他圈了起来。 紧紧贴着胸口搂抱着。 萧争怒意中烧,生生靠乱窜的内力恢复了一点口唇知觉。 用仅有的气力张嘴咬在下巴边的肩膀上。 死命使劲不撒嘴,打着非咬下来那个狠劲儿。 如果不是萧争还点着穴牙齿用不到全力,还真有可能咬穿。 五皇子眉梢低了低,一声没吭,也巍峨不动的没放手。 臂膀大力紧紧搂着精瘦肩背。 萧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自己已经脾性崩离了好几次。 口腔里还残留着血腥味。 直至从一开始只有手指能动弹到了手腕可以活动。 动静消匿,周围都安静下来。 他还是没有恢复活动,却仍然能感觉到肌肉的紧绷和酸疼。 天色已经暗下,黑暗中他隐约可以看见五皇子的脸部轮廓。 看不清神情的平声跟他说话。 “这就回府。” 第2章 他的暗卫说要杀了他 回府? 回你大爷! 萧争如果此时能说话利落,大概肯定毫不犹豫的问候对方祖宗三圈都不带打壳。 但他舌头不仅不灵活,还又麻又肿。 只好紧着腮帮子瞪眼前的黑影。 等老子恢复过来宰了你! 他想杀人诛心的视线在黑夜里并不清晰,大概五皇子只能看到他亮晶晶的瞳孔。 五皇子盯了他有一会儿,打消了留他自己在这自行恢复的想法。 莫名觉得冲开穴道之后,暗九很可能会咬舌自尽。 屈身指节碰触对方被自己扯开散乱的衣物,借着昏暗不清的光线,眼神在裸露皮肤上停留。 暗卫因为平日要保证很好的隐藏踪迹,会严格控制自己的饮食,尽可能保持身量轻盈。 暗九看起来略微纤瘦,肩直腰窄,皮肤细腻。 五皇子视线从那些斑驳红痕上瞥过,入目是笔直修长的一双腿。 萧争气的胸口大幅度起伏着。 看看看,还看你大爷!! 五皇子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明显杀意,他转眸对上萧争的视线,听他口齿不清的从牙缝里挤出句。 “蓝…慕瑾…我…要…杀了你…!” 这让五皇子心里眼里全都是讶异。 …他的暗卫,说要杀了他。 而且还指名道姓的念出了他全名。 整个泱朝,除了坐在龙椅上的人,还没人敢叫他名字。 或者说都快没人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只记得泱朝五皇子冷血绝情,动辄杀伐。 自私霸道还没有人性。 私下里也只咬牙切齿的送了他个绰号——活阎王。 他伸出修长指节,指腹在小暗卫的脖颈红痕上刮过,发出一声哼笑。 大概只需要轻轻一捏,就能立刻要了这个没规矩的人的小命。 但他也只是哼笑了一声,移开指节把散乱至周围的衣物随意捆绑了几下。 本来应该系的周正服帖在身上的暗卫服,松松垮垮掩盖了大部分触目惊心的暧昧痕迹。 “回去赏你。” 萧争只感觉胸腔里堵着一大口火气,诡异气流在体内乱窜,撞得的他眼冒金星。 头晕目眩的就被抱起来了,脑子里没法安定,不停的反复念叨“赏你祖宗个大头鬼!” 弃宫的门有些陈旧,砰一声踹开之后就发出吱吱呀呀晃动的动静。 被外头入夜的小凉风一吹,萧争脑袋闷疼闷疼的,只有侧脸挨着的华贵衣料有一点温热传递。 随之而来就是突兀的腾空,忽然悬在半空这种感觉吓得他一哆嗦。 半眯着眼只能看见周围宫灯树影快速晃过,更加脑子不清楚。 蓝慕瑾回到府邸时,周围树影微不可察的发出轻响,他看了一眼树梢,最终还是迈进了寝殿。 把暗九放在床榻上,看着他软软松缓的半睁着眼,一路上锲而不舍的难听话也早就没声了。薆荳看書 “叫府医来给你处理……” 处理一下伤口。 萧争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大半的知觉,口唇麻木也逐渐消退,带着鼻音又逞强的驳了回去。 “用不着!” 让你个狗东西看了半天还要让府医看,老子还要脸! 他卯劲朝着床沿挪动,双腿的颤抖却让他根本使不上劲,费了半天劲只把耳朵憋红了。 蓝慕瑾伫立在离床边一步外看着他费力徒劳挣扎,没说话。 转身走出了寝殿。 立在寝殿外冷声开口“暗七。” 瞬时一个黑影轻盈落下悄无声息的跪在他面前。 面具遮脸,口唇下颌也被黑布蒙的严严实实,面目没有任何地方裸露,只隐约能看见面具后的眼睛。 他低头看向恭敬不搭话的暗七,想着刚才暗九碎嘴一样骂了他一路,心里道了句“这才是暗卫应有的样子!” “几个盯着的回来没有?” 暗七简洁回应“主子,并未。” 蓝慕瑾垂下眼帘眸光晦暗不明,他一共有六名暗卫,除了留在府中的首领暗七,其余几个都分散出去盯着各府皇子。 寸步不离的派人盯着,都还被人下了算计差点栽在宫宴上! 暗七一动未动,清楚感受到了五殿下散发出来的怒火和杀意。 刚才他已经看到暗九是被带回来的,状似人事不知。 看来宫里出了岔头,不然是中了埋伏? 暗九的武功已经极其出挑,性格也稳重,都能被重伤。 那五殿下岂不是…… 暗七反射性的抬起头朝着蓝慕瑾身上看去,只看到了服帖周正的云锦黑金领口,衣服下摆连个褶子都没有。 对上一双墨瞳才反应过来立刻低下了头,心觉是自己逾矩。 “全召回来!书房问话。” 蓝慕瑾音量沉沉,并未暴怒却让暗七感觉重锤击顶一样,霎时就浸出一身冷汗。 外头院落的声响渐渐远去,萧争闭着眼努力调整呼吸,发现体内那些乱窜的气流是能被自己干预的。 他运了半晌才平复一些,睁开眼看了眼被月光照射的窗框。 寝殿内没有点灯,抬手紧扒着床栏他缓缓从床榻上翻了下去。 四肢还有些脱力,但可以活动,掉下床的时候还磕到了膝盖,忍不住又骂了句街。 萧争现在又记忆,他知道这是五皇子的寝殿,他抵触留在这。 谁知道那个狗东西哪会儿还返回寝殿睡觉。 他扶着床栏站起身,四肢酸痛发软,迈步间双腿都大幅度抖动着,眼前视线也有些眩晕。 循着记忆靠着意志他到了个隐蔽的院落。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府里暗卫居所,平时也很少有人。 多数时候暗卫都在当值,休息也只能轮换着。 没有点灯的打算,萧争就在黑暗中凭着本能倒进了床榻上,意识消弥。 一炷香后,书房里整整齐齐立着五名暗卫,一水儿黑衣黑面具,下颌都用黑布蒙的严严实实。 室内静谧非常,静到掉根针都听得见。 站在守卫的暗七轻攥指节,身旁暗八、暗十、暗十一、暗十二都一声不吭的等着主子降罪。 几人身形身材都异常相仿,加上装扮统一,不说话几乎认不出谁是谁。 又一炷香后,书房里出现一些棍棒拍砸的闷响。 却没有听到任何一声痛哼。 第3章 我会画春宫图 蓝慕瑾并不算重罚暗卫,只是小惩大诫每人挨了十棍。 或许会渗血淤青,却不会伤筋动骨。 受了责罚的暗卫转瞬又出了府,快速处理了创口压制血腥味,带伤继续执行命令。 蓝慕瑾踏着夜色返回了寝殿,黑缎高靴停伫在床榻边上,却没有看见暗九。 只有床单褶皱挣扎过的痕迹,空空如也。 他走了? 盯着微乱的床榻,皇子半晌发出了一声不知喜怒的哼笑。 “暗七。” 黑影转瞬闪现,单膝跪地没发出声响。 “去找,暗九去哪了。” 暗七出现了两秒的怔愣,微微抬头朝着床榻看去,没人。 “是!” 黑影退下,轻盈翻过寝殿院墙,暗七第一想法就是暗九不敢停留在主子寝殿,带伤回了暗卫居所。 果然推开房门,黑夜中也能看见床榻上伏卧着个人影。 暗七立在床边,暗九也没有出现任何反应。 难不成是受伤太重昏厥过去了?暗七扯下遮住口鼻的黑布,并没有闻见血腥味。 没有伤口?中毒了? 心惊同时暗七迅速攥住对方手腕,暗卫都是略懂医术的,手心最先传递过来一片火热。 发热了? 再探额角,果然滚烫。 暗七迅速从身上取出一颗药丸喂进昏迷的人嘴里,没耽误返回主子身边复命。 五殿下就端坐在桌边,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暗七又立在了他面前。 “主子,暗九返回住所,发热并无意识,无法前来。” 蓝慕瑾端着茶盏的指节一顿,微微蜷起,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回应。 “让府医去瞧瞧。” 暗七心下一凛,暗卫平日不能以面示人,受伤从来都是自行处理不准请大夫。 “主子,暗九没有外伤,可能是中毒,已喂过药。” 茶盏落在桌上发出磕碰轻响,暗七低垂的头顶传来皇子听不出情绪的反问。 “没有外伤,你是检查过了?” 这随意的一问莫名就让暗七感到一阵巨大压力,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如实回答。 “主子恕罪,没来得及检查,只是没闻见血腥味。” 说完了就感觉脑瓜顶上的压力一松,再次听到皇子的吩咐。 第4章 金子在哪啊 暗十一捏着那张纸看了得有半炷香,比看什么机密信件还用功。 但越看眉头越紧。 他的神情被面具遮盖住,萧争看不见。 他只顾得趴在床上继续生无可恋。 心里琢磨着五皇子金尊玉贵,他肯定是没能耐宰。 不知道等过两天身体恢复差不多,要是一走了之会不会被抓回来。 一个暗卫,背主脱逃。 应该会严刑拷打五马分尸吧。 边上暗十一不可置信的声量打断了他想逃命的想法。 “女人身体就长这样?” 萧争仰头看向音调都变了的暗十一,随意回应“嗯呐。” 原来是个纯情小处男。 暗十一又盯着纸上的东西看了片刻,浑身都开始散发着‘怎么会这样’的失望劲儿。 “那些姑娘穿着衣服纤纤柔柔的,脱了居然长这样??!” 萧争一点都没误导别人的觉悟,还觉得自己画的全是精华。 “就这样啊。” 暗十一扯开蒙着口鼻的黑布,露出下巴和紧抿的唇角,看着年岁不大。 “那我还攒银子娶媳妇儿有什么用,这…这…有点…难看。” 忽然不想娶了,不想每天半夜一睁眼,身边是个好像个长畸形的大葫芦。 萧争都快被他逗笑了。 头回听说暗卫攒钱娶媳妇儿,暗卫不是连个身份都没有,也必须得无牵无挂吗。 他还想娶媳妇儿!想多了吧! “那你攒了多少银子了?” 暗十一显得有点闷闷不乐,捏着那张‘春宫图’居然折起来揣进了怀里。 心里想着必须得让暗七看看,嘴上回应着“现在有十个了。” 这种摸不着头脑的回答让萧争满脑袋问号。 “十个?十个什么玩意?” 暗十一把黑布重新系好,莫名其妙。 “十锭金子啊,我到府里也快一年了,一个月给一锭么。” 萧争……???! “一个月给一锭……金子??” 暗十一“……是啊。” 萧争:我靠暗卫工资这么高吗??一个月给一个金元宝!! 俩人互瞪了半晌,暗十一都觉得暗九是不是中毒之后影响到了脑袋,感觉有点不正常。 就听暗九满脸希冀的问了他一句“那我有吗?” 那双大眼都闪着光亮,跟正月十五街上的花灯似的,流光溢彩。 暗十一“…………有啊。” 萧争“在哪?” 暗十一“…………我哪知道你藏在哪?” 萧争脸垮了下来。 那个表情,苦大,仇深。 暗九的记忆怎么就没告诉他还有财产。 藏在哪啊!!你倒是留下两句遗言,留几块金子给哥哥隐姓埋名远走他方啊! 本来虚弱的人蹭蹭蹭就从床上拱了起来,风卷残云一样开始巴拉被褥,拆被单掀床板。 叮咣叮咣的。 还把枕头捧起来使劲摇晃,嘴里重复着“在哪在哪,到底在哪?” 整个人就像只逮耗子的猫一样翻下了床,匍匐在地钻进了床底下。 暗十一:……?? 没一会儿又土呛呛的从床底下滚了出来,一身的灰尘,扑到床上耳朵贴着墙面。 神经兮兮的敲来敲去。 肯定是有暗格!肯定是! 暗十一都惊呆了,心里慌的一批,暗九这不是毒发犯病了吧?! 可坏了!怎么办怎么办?? 暗十一几乎只是懵了几秒,扭头窜出了门。 风风火火的挂影翻墙飞檐走壁,有些草率的落到了一棵大树上。 砸落了十几片树叶子。 屈膝靠在树干上的暗七都感觉树干晃动了两下,差不点气的一巴掌给他扇飞。 可他还没来得及训斥,就听暗十一慌里慌张的扯着他袖子说。 “暗九疯了。” ……??! 萧争几乎把整个暗卫住所都翻遍了,连个金色的边边都没见到。 只翻出了几个暗卫的里外衣物和绑带,还有一些药物。 暗七进门的时候每个床上都是一片狼藉,暗九满脸幽怨的朝他扔过来个东西。 他顺势伸手接到手里展开一看,是暗十一没来及洗的裤头。 …… 暗七没敢告诉五殿下暗九疯了,要是让主子知道暗九脑袋受了刺激,八成会废了他。 皇子府肯定不能留一个头脑不清晰的暗卫,实在威胁安危。 堪堪瞒了两天,蓝慕瑾说的是许暗九养伤五天。 五天已经过了。 暗七生怕他会出什么状况,反反复复叮咛嘱咐。 主子没有吩咐,在树梢丛灌隐着。 主子有吩咐,任何命令都立马回应。 主子揍你,不许吭声。 萧争盯着暗七那张雾蒙蒙的黑色面具,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穿戴整齐的暗卫服。 ……没找着金子。 要不,再忍几个月,赚他几个。 暗卫这个职业虽然高危,但他也是高薪啊! 上班摸鱼我最会。 暗七就听见沉默不言好半天的暗九终于信誓旦旦的应了声。 “好。” 他有了一种暗九还是暗九,还是那个沉稳内敛的暗九……的错觉。 萧争的注意力没有在金子上钻研太久,更冲击他价值观的是他有武功。 跟随暗七回归主院一路上他都快兴奋炸了。 老子会飞! 老子他妈的居然会飞!!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飞檐走壁如履平地,轻功水上漂?! 老子天下无敌的兴奋劲儿只持续了不到两炷香。 又在缩在树梢上时,慢慢冷却。 他不仅趴在树上不能乱动,还有可能一趴就得趴一整天。 不能飞来飞去,还不能咳嗽不能打喷嚏。 甚至连放屁,都得硬憋回去。 而且树上还只有他一个人,暗七和暗十一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只能抠树皮,掐树叶,还不准掉渣。 情绪无聊到巅峰时,低头看见院里缓步走进一抹金贵身影,简直难崩到了顶点。 臭不要脸的狗东西! 而被他亲戚族谱问候一遍的人并不是路过。 片刻功夫几个下人就搬来了桌椅摆设,还有婢女端上了瓜果点心。 萧争就眼睁睁看着仇人,坐在了他对面那棵树荫底下。 没一会儿,府内管家就到了跟前。 “殿下,四殿下登门。” 蓝慕瑾懒散的斜靠在椅背上,人连眼皮都没抬,淡淡哼了一声指尖轻点桌面。 “还挺准时。” 第5章 皇兄……沉鱼落雁 管家退下,蓝慕瑾靠在红檀椅背上,宽大的锦袖拂过扶手,修长指节轻撵了下。 身后悄无声息的走过来个小厮,提起茶壶斟了杯茶。 后没等任何吩咐,仔细撇开漂浮的茶叶,手执一把扇子轻缓摇动。 看上去是要将热茶吹凉。 院里立着好几个小厮下人,却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五皇子姿态随性,眼睫半垂。 长发柔和披散在肩侧,与云白蟒袍淡色交相呼应。 整个主院,静谧如画。 违和的是趴在树干上的萧争咬牙切齿翻白眼,捏着手里的树皮低低轻微挤出了句鄙夷。 “装模作样。” 这会儿扮了个温润美少年,不是要把人攥碎的臭德行了。 手指捏着的树皮嘎巴断裂出现了一丝轻响,他迅速攥在了手心里。 蓝慕瑾的眉梢轻微抖动了下,未落到实处的视线转向对面树梢。 “五弟好雅致啊!” 一声高嗓门从院外传来。 树梢分毫不敢动的萧争也将视线移向拱门处,正看到魁梧身影大步迈进了院内,身后还跟着个同样膀大腰圆的随行。 大抵是从练武场过来,四皇子身着墨色武服,腰封护腕紧束,更显得身形坚实体态宽厚。 大致得有一米九的个头,阔步间都带着一股子莽夫悍勇劲儿。 相比起来,随性懒散的蓝慕瑾反而凭空生了几分清秀。 他只淡淡扫了来人一眼,动也没动,随意回应了句。 “自然是料到四皇兄会来。” 四皇子仿似根本没在意他说什么话,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桌子对面,伸手就将小厮刚吹凉的茶水端了起来。 一饮而尽。 空杯扔在桌上晃动了几下。 小厮战战兢兢的没敢出声,蓝慕瑾才终于抬起眼皮看过去。 就听四皇子眼角带笑假意热络的告罪。 “一路走来十分口渴,五弟可莫记恨,叫人杀了为兄啊。” 说完咧着嘴笑的肆意,瞟了身后小厮一眼“再倒一杯!” 小厮进退两难的不知怎么反应,四皇子已经明晃晃的故意压了殿下面子,他怎么敢再过去倒茶。 四皇子见人不动弹,扯着把柄迁怒。 “耳聋不成!你个狗奴才……” 第6章 鸟兄弟,千万别死 主院趋于平静。 小厮手脚麻利把桌上的杯盏取走,很有眼色的迅速离去。 蓝慕瑾沉默了几秒,听不出喜怒的开口。 “都下去。” 院里立着的下人如释重负,全都离开了院子。 未等他再开口,屋顶瓦片轻响,连廊枝叶擦碰,暗七和暗十一板板正正的跪在了他眼前。 “主子恕罪。” 而垂头等待怒火的两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蓝慕瑾盯着两人的墨色面具,视线转向对面树梢,盯着枝繁叶茂的树冠开口。 “暗九。” 然而没有人影迅速闪到面前,树冠上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暗七皱眉,心里焦急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暗九怎么还没下来? 蓝慕瑾仰起下颌朝着茂密的枝杈叶子里看去,隐约能看见有个黑色人影,他盯着那个黑影又重复了一声。 “暗九。” 树上的萧争冷不丁才反应过来,我靠他是在叫我,我是暗九。 愣了两秒看了眼足有三米多的高度,俩眼一闭就飞下去了,落地还踉跄了下。 脚步没停走到了蓝慕瑾身前,直挺挺的立着半个字也没说。 暗七:……跪下!跪下啊! 蓝慕瑾看向那张与其他暗卫别无二致的墨色面具,暗九同样也用黑布蒙脸,遮的严严实实。 一般情况下不说话是无法分辨身份的。 但蓝慕瑾能根据气息分辨出每个暗卫。 还在暗卫隐匿没现身的情况下,准确的感觉到对面树上的是暗九。 视线下落,对方绵软的黑色暗卫服前襟上沾了一层树皮沫子。 …… “你是故意用鸟砸四殿下?为何?” 蓝慕瑾都怀疑他想砸的其实是自己,几日前还口口声声说要杀了自己。 萧争一时没接上话,他总不能说不会使内力,不小心拍死的。 暗七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实在是待不住了,生怕五殿下一生气把暗九杀了。 起身主动请罪“主子恕罪,暗九不守规矩该罚,属下去取鞭子。” 萧争:……?! 不是你怎么还主动让他打我啊? 蓝慕瑾连个眼神都没给暗七,也没回应,就盯着暗九下意识猛一转头的小动作。 看起来好像是很怕挨打。 暗卫哪个不是铁骨铮铮,不管是棍棒还是刀伤吭都不会吭一声。 他居然怕挨打? “主子……”暗七慌了,殿下没应声,看来是十分生气。 蓝慕瑾瞥了暗七一眼,手伸向了桌上的鸟。 指尖捏着鸟翅膀提到了萧争眼前。 萧争条件反射的伸手接了,那只看起来没了活气的鸟就被他捧在了手里。 蓝慕瑾:“将它救活,就不罚你。” 萧争盯着手心里软摊摊的小鸟儿,有点怀疑人生。 连垂首的暗七和暗十一都略微侧头看向了他的手心。 “要是…救不活呢?” 你说你狗不狗,狗不狗!我应聘个暗卫又没说有兽医经验! 不是,你有病吧! …… 暗七那个后脊背啊,渗出一层汗,心说暗九他真是疯了,竟然顶撞主子! 蓝慕瑾也没想到他还反问自己,沉默考虑了阵回应。 “救不活…罚月俸。” 听到这明显放水的惩罚暗七和暗十一提着的心都顷刻一松。 心跳还没落到底就听见暗九难以接受的再次反问。 “罚银子?” 蓝慕瑾看见面具后那双眼瞳都灼灼瞪着自己,看着简直比挨鞭子还严重。 萧争郁闷炸了,老子第一天上班! 你一张嘴就要扣一个月工资! 黑心压榨打工人?! 蓝慕瑾只看到眼前人腾起一股子不服不忿的劲头,嗖一下就闪到了旁边。 直接坐在了四皇子刚才的位置。 抬脚盘起腿,把那只鸟搁在了膝盖上,小心翼翼的平铺展开。 然后伸出食指开始按压鸟肚子。 一戳一戳很有节奏的按个不停。 蓝慕瑾:……? 没见过心肺复苏的暗七和暗十一也都惊呆了,面具后的眼睛都瞪得老大。 暗七:……你干什么呢!! 暗十一:他在为他那锭金子鞭鸟尸。 眉头微皱的蓝慕瑾隐约还听见他絮絮叨叨嘀咕。 “鸟兄弟…喘口气千万别死啊…” “想想你的家人…你老爹你老妈…还有你的媳妇儿你的娃…” 即使那只鸟没任何反应,萧争仍然锲而不舍的抢救着。 暗七:……内力啊!你渡点内力试试啊! 在蓝慕瑾怔然的目光中,萧争一把扯下了口鼻处的黑布,竟然用另一只手掰开了鸟嘴。 低了下头好像又觉得面具碍事,再次把面具也扯了下来。 整张脸暴露在外,可能因为天有点热了,脸颊微微泛红,耳鬓的发丝都有点汗湿。 在蓝慕瑾看着他侧脸晃神间,低头跟鸟嘴对嘴了。 鼓着腮帮子吹了一大口气。 蓝慕瑾波澜不惊的神色出现了一丝皲裂,眉头紧锁。 根本猜不出这是什么怪异行径。 在那个人又按压了几下鸟肚子,再次跟鸟对嘴的时候,唇角控制不住的抖动了一下。 如此诡异的场面竟然没有人说一句话,都眼睁睁的盯着萧争发神经。 暗七感觉自己都有点头晕,主子不发话,他是一声也不敢出。 心里期盼着暗九别命丧当场。 过了大概有一炷香,埋头苦干的萧争忽然感觉到了鸟肚子出现轻微的一点起伏。 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紧张无比的盯着膝头上的小鸟,看着那软乎乎的肚子终于再次出现了起伏波动。 简直激动到跟中了彩票一样。 萧争心说我靠!好险! 感谢鸟兄的求生欲! 感谢你爹你妈你媳妇儿你全家,带给你的求生欲! 然后他捧着奄奄一息的鸟平移到了蓝慕瑾眼前,语气带着希冀。 “你看,活了。” 蓝慕瑾:…… 暗七:……! 暗十一:……?! 没得到对面皇子的回应,他紧张的强调。 “说话算数,别罚银子。” 萧争已经把面具摘了,清秀面容暴露在外,蓝慕瑾盯着他那双期盼的大眼睛,启唇吩咐。 “暗十一,继续盯着四皇子。” 暗十一应声离去。 “暗七退下。” 暗七犹豫了一瞬,有点担心主子会杀人灭口,但还是听命退下。 院里剩下他们两人,蓝慕瑾望着对面脾性刁钻的暗九。 不仅怕挨打,还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