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穿成恶毒继母后我娇养了反派》 第1章 别以为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 将军府内,张灯结彩,烛火通明。 于微在一叶荡漾的木舟中缓缓睁眼,眼前一张俊脸放大,汗水从额角滴落,砸在于微微凉的锁骨上。 汰! 这踏马谁啊,不讲武德! 于微双目圆瞪,有惊恐也有愤怒,她挣扎着要起身,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对方一巴掌。 别以为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 然而还不等行动,男人微微撤身,滚烫大掌置于腰间,一阵天旋地转后,于微直接趴在床上。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后舔舐:“乖,就这一次了,为夫保证。” 乖你妈—— …… 一直到晨光微曦,因为身边人的动静,于微再次撩开沉重的眼皮。 就一眼,好家伙,她恨不得原地去世算了,男人实质性的目光像激光射线般,直接让她身上盖着的薄被存于无形。 “滚。” 嘶哑干涩的嗓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 男人讪讪,低下头揩了把于微漏在外面的肌肤,语气难得温和:“昨夜,是为夫孟浪了。” 于微直接闭着眼挺尸。 半晌后,头顶传出一声无奈的叹气,然后裘被与肌肤摩擦声响起,在于微紧绷的神经下,男人下床,走出房门。 “呼……” 于微颤抖的眼皮还没掀开,就听到放门外男人正对着侍女吩咐:“不必打扰夫人,且让她睡着。” 于微穿着里衣下床,走到铜镜前坐下,橙黄色的铜镜内映照着一个鹅蛋脸的娇俏美人,眉目含春,眼波荡漾。 脸是张好脸,漂亮得很,和她现代那张不相上下。 再往下,脖颈处紫红的印子清晰可见。 狗男人! 来不及为了贞操悲春伤秋,于微赶忙分析起现在的形式。 她,于微,昨天才刚升职成为公司高管,晚上庆祝的时候几杯酒下肚,直接穿成了大梁将军府新上任的将军夫人。 还是个继室…… 继室不好当啊,镇北将军徐世瑜原配死在三年前,难产死的,留下了一个连绣花针都握不住的大女儿和一个只会哇哇大叫的小娃娃就撒手人寰了。 而原主也是带着任务嫁进来的——为镇北将军开枝散叶。 要说为什么这份差事会落到原主头上,还真不是巧的。 原主在嫁给徐世瑜前,肚子十分争气,在前夫家生了两个男娃,还是双胞胎。 本来两个男娃就能奠定原主在前夫家的地位,但原主偏偏是个软弱的,前夫家也不是个好东西。 总之就是这样那样的原因,原主被休了…… 而徐世瑜去年在镇守边关的时候,与蛮族开战,九死一生,消息传到京城时将军府老夫人吓得差点中风。 于是在这样那样的巧合下,赶忙给徐世瑜定了原主,然后向皇上讨假,让镇北将军回来成亲。 说白了就是要给镇北将军留个种。 这事皇帝也不好拒绝,于是特批了一个月的假,让镇北将军赶紧回来播种,啊不是,成亲。 徐世瑜几乎是才风尘仆仆下马,就立马被老夫人压着换上了喜服。 开玩笑,从京城到边关,一来一去就差不多要一个月,中间满打满算也才给徐世瑜腾了三天时间。 于微几乎可以想到这三天她要过的是什么日子。 于是她脸沉得能滴水。 唤来外头站着的侍女,于微冷着脸要水,将一身黏腻洗干净后,她穿着一身红色常服坐在梳妆台前,身后侍女给她轻柔利落的给她挽发。 “夫人,老夫人说了,这三天都不用去请安,让夫人您好好休息。” 侍女碧桃的话,让于微的脸又黑了几许。 这老太婆是真不怕自己儿子精尽人亡啊。 洗漱完摆饭,这时候,徐世瑜也带着一身潮气从外面进来。 看到端坐在饭桌旁的于微愣了一下,然后又见他的娇俏美夫人抖着筷子夹菜,摸了摸鼻子,脸上终于爬上了抹绯红。 “我来给夫人布菜。” 于微放下筷子,翻了个白眼,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本就不多的力气。 徐世瑜说到做到,当即一屁股坐在于微身旁,拿起筷子为她夹了一筷凉拌鸡丝。 练了一晚上的功,是要吃点肉补补。 于微喝着粥,吃着狗男人给她夹的菜,在狗男人的注视下怡然自得,一声不吭。 这会儿氛围还算融洽,于微连喝了三碗粥,干掉了桌上大半的菜后,在一众侍女惊诧的目光里起身,转身往室内而去。 全程没有和徐世瑜说一句话。 徐世瑜也不恼,他拿起于微吃过的碗,不用人服侍,风卷残云的吃完剩下的,挥手让人撤走盘子,正要转身跟着去内室和自己的夫人好好温存一番。 不得不说,他娘给他娶的这个夫人,冷着脸让他滚的时候,真他妈得劲儿。 听说还生过娃,却仍旧嫩得能掐出水,腰又细又软,腿又长又白,还有个性。 徐世瑜对于微是一万个满意,想到自己只剩下两天时间留京了,这会儿自然是贴紧娇妻才好。 然而通往幸福的步子才迈出去,耳旁就传来了嬷嬷急促的阻拦声。 “小姐,您不能进去。” 少女带着些稚嫩的声音响起:“我想爹爹了,我要去看爹爹,你这婆子不许拦我!” 徐世瑜前进的脚步顿住,他忙几步走到廊下:“莹儿?” 徐莹看着眼前生疏又天然带着亲近感的男人,原本恼怒的小脸瞬间一垮,瘪瘪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爹爹。” 看着将军冷下来的脸色,一旁的婆子手足无措,她慌忙的想捂住徐莹的嘴然后把人带出去。 小小的少女猛的一口朝她手心咬去,婆子手一松,少女就哭着朝徐世瑜跑去了,然后紧紧抱住他的腰。 “爹爹,莹儿总算见到你了。” 几个字,说得徐世瑜心里一酸,抱起女儿几步上前,一脚踹上婆子的胸口,怒斥:“滚!” 里头和衣在贵妃榻上半卧的于微当然听到了动静,她闭着眼,眼皮都没颤动一下。 累极了,她现在只想摆烂,然后得想办法怎么渡过这三天才行。 但身旁的碧桃不这么想,她焦急道:“夫人,应该是小姐来了,您不出去看看?” 于微朱唇轻启:“他们父女情深,好不容易相聚,我出去做什么?” 招人嫌吗? 要是换了她是徐莹,和自己爹好不容易见一面,后妈蹦出来找存在感,于微能当场让后妈下不来脸。 等等……徐莹?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于微猛然睁开眼,大梁王朝,镇北将军徐世瑜,恶毒女反派徐莹。 《异世傲天》! 艹! 她不是穿越,她是穿书了! 第2章 他娘给他选的这个媳妇真好 关于《异世傲天》这本无脑后宫男频文。 于微是有点印象的,这是她租房时上一个租客留下的,一本实体书,于微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翻开看看。 但里头的情节实在太过无脑,全文围绕着那个乡下野小子来写,异界之魂穿越而来,幸运之神眷顾,上山摸个鸟蛋都能捡到一本绝世功法。 噢,这还是个玄幻世界呢。 后来凭借一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武功,在大梁王朝脱颖而出,走上了人生巅峰,令无数美人儿尽折腰。 而镇北将军的女儿徐莹就是其中之一,这女孩儿有美貌,有家室,有手段。 起初是男主的暧昧对象之一,在男主成功路上给予无数帮助,最后男主牛逼起来了,一句我只拿你当妹妹就想把徐莹打发了。 徐莹当然不乐意啊,她在男主身上耗了五年的青春又不是光做善事。 于是她掳走了男主的青梅竹马,那个男主心中占比最重的女人,然后折磨女主,几次差点搞死女主,最后在女主崩溃的时候被男主找到。 男主毁了徐莹的容貌,废了徐莹的武功,又间接导致徐莹被轮——奸,在乞丐窝里摸爬滚打了两年。 当然,剧情到这里还没完,反转来了。 说到这里,于微就不得不佩服作者的脑洞,本来她都要弃书了,因为这个反转,又硬生生吊起了她的胃口。 传闻在边关战死沙场的镇北将军徐世瑜强势归来。 是的,就是她现在的丈夫。 这次离开京城,大概三年后,边关会传来徐世瑜的死讯。 然而已经死了的人回来了,徐世瑜的父母妻儿都被男主的手下或者女主的追求者报复了好几轮。 将军府早已破败不堪。 而我们的大反派女配徐莹,还在乞丐窝里啃野菜。 战神强势回归,看到原本亭亭玉立的女儿委身在乞丐堆里就为了一口野菜。 于是一声令下,十万将士围在边关,直接反了这大梁。 老的有气,小的也有气,徐莹一朝重新做人,势要男主跪在地上给她舔脚。 但男主就是男主,气运之子哪里是徐莹能想当然的。 于是一场让男主傲世天下的拉锯战开始了。 剧情到这里,于微就没看了,工作繁忙,她要为升职做准备,哪里有那个闲心看这些东西。 现在想起来,这职升的还不如没升。 她这一穿书,半辈子的努力都白费了。 一番抽丝剥茧,于微这才换算明白,她现在,还处在剧情尚未开启的前三年。 这三年时间,剧情是空白的,等于说要怎么样生活,全在于微自己一手掌握。 为了避免三年后因为徐莹这个死丫头恋爱脑丢了性命,于微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盘算一下出路。 首先,徐世瑜还要在家呆两天,然后这个角色可以暂时退场十年。 这十年里,先不说空白的三年剧情,就说后七年,就按书中走向,原主在这三天里徐世瑜辛勤的劳动下,于十个月后生了一对龙凤胎。 手轻轻附上肚子,书中对原主这个人和那对龙凤胎的笔墨描述得都相当敷衍,完全是路人甲的标配,用来送命拉仇恨的。 只知道,这三年里,原主和孩子们都生活得不算好,原主自己软弱,龙凤胎的哥哥被养得娇纵跋扈,妹妹几乎和原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熊孩子和自卑的孩子。 最后一个罪有应得一个连死都是顺带一刀。 原本应该是毫无关联的三个人,于微一想到两个孩子的死,心都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于是她当即给自己下了死命令。 第一,一定要让将军府所有人远离男主,特别是徐莹,一直苟到战神强势归来。 第二,改正两个孩子的性格,让熊孩子有担当,让自卑的妹妹自信起来。 别说什么避子药,其实这会儿能不生于微也不愿意生。 只是现在她势单力薄,整个将军府在老夫人的掌控下,于微想弄一份避子药,难如登天。 再则,等一个月后胎儿着床了,她倒是有能力去弄打胎药了。 可胎儿都着床了,于微还真下不了那个手。 所以要完成这两点,还得要有一个必要条件。 那就是在这个将军府内,她要拿到绝对的话语权。 没有话语权,她掌控不了将军府,不能阻止徐莹对男主犯花痴,更不能摆正两个孩子的既定命运。 于微正想着如何夺权呢,室外两道脚步声近了。 徐世瑜牵着女儿的手,高大威武的糙汉子深情温和,但说出来的话还是不容置疑:“你母亲人很好,你既然来了,也该去拜见她。” 正巧,于微对大反派徐莹,这会儿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她被碧桃从贵妃榻上扶起,正襟危坐,就看见珠帘被挑开,一个束着玉冠的高大男人正牵着一个欣长窈窕的少女进来。 现在的徐莹,也就七岁,眉眼生嫩,白皙透粉的脸上还没褪去婴儿肥,但不难看出其五官的美。 站在徐世瑜身边,姿态拿捏得极稳。 “母亲。” 少女怯生生的,但还算镇定,于微难得从她垂着的杏眸内看到一丝厌恶。 原配子女讨厌后妈,多正常的设定。 于微淡淡应声,按原主原来的打算,从碧桃拿着的托盘里拿出一套桃粉色簪花,招呼着小姑娘过来拿。 “你我初次见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套簪花倒是很衬你,玉软花柔,丽质天成。” 少女徐莹倒是抬起头看了于微一眼,那套簪花没什么特别的,拿来送给她倒是中规中矩,难得的是于微这翻话。 她这个继母,是什么意思? 昨日花轿上远远看了一眼,风吹过头盖掀起一角,露出的面容让人惊叹,妖妖娆娆,娇娇弱弱,徐莹一看就生不出好感。 她们三房如今在将军府的处境不好,她爹又不在,来一个娇软的继母,有什么用! 但这会儿看起来,继母还是美的,但气质却变了,有些冷,有些淡漠,甚至还透出些许强势。 就方才继母和她说的几句话,不卑不亢,不讨好也不自作聪明想打压她,说的话也很让人舒服。 难道,是她看走眼了? 徐莹从她手里接过簪花,道了谢这才后退两步,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徐世瑜则没那么多讲究,他一屁股坐在于微身侧,十分满意的看着眼前这和乐融融的一幕,心里连连点头。 他娘给他选的这个媳妇,真是好! 第3章 今天势必要把狗男人脑袋打开花 作为一个继母,于微不说尽职尽责,但也不该不闻不问。 于是当即问起了徐莹姐妹俩在将军府的日常消遣。 徐莹垂着眼回答:“日常倒也没什么消遣,家里请了教习,四位姐姐都在跟着老师学习,祖母说我年纪小,三房又离得远,等再过两年,就让我跟着一起学习,现在我每日里就带着妹妹在园子里赏花嬉蝶,三房人丁稀少,现在有了母亲,肯定会更热闹。” 如果记忆没错,将军府的三小姐和四小姐,和徐莹的年纪隔得不大吧。 也就个把月而已…… 大家都在学习了,老夫人要把徐莹撇开,几个意思? 徐莹把这话说给她听,又是几个意思? 这孩子还真是,小小年纪,倒是聪明。 这是想让她这个继母做主,让她去跟着老师学习呢,还是告诉她家里一切都是老夫人做主,杀杀她的威风呢? 但她亲爹也在,想要什么,直接和徐世瑜说就是了,徐世瑜难道还吝啬这点教习费不成。 于微不动声色笑了笑,转移话题:“说起你妹妹,涵儿这会儿应该还在睡觉,我也给她带了一份玩具,你到时候顺带拿给她。” 说着,让碧桃取出一匣子七巧板,拿给徐莹。 二人又聊了几句,徐世瑜直接赶人:“好了,莹儿,你先回去,爹爹下午再去看你。” 徐莹看了眼神色疲倦的于微,点头退下。 大反派走了,大反派他爹还在,于微虽然又累又困,可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 眼见着徐世瑜挥手让碧桃离开,然后如狼似虎的盯着于微。 于微气得眼睛都红了,忍了半晌,她控制着脾气:“我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 这个时候,她的体力完全不占任何优势,就在身体被徐世瑜抱起的一瞬,于微急中生智:“老夫人还给你纳了两房姨娘,在偏院,你要不要见见。” 那两房姨娘,比她先进门两天,两顶软轿从后门抬进府,也是拿来开枝散叶的。 老夫人这是一石三鸟,摆明了没把原主这个正室放在眼里。 她没见过那两名姨娘,但想来老夫人肯定不会给自己儿子挑下不了口的,只要过了这三天,三天后,徐世瑜去了边关,那她不就天高海阔了。 所以剩下的日子,干脆让徐世瑜去姨娘那里,他能发泄了,她也能好好睡觉,岂不美哉。 谁料狗男人瞟了她一眼,然后捏了下她腰间的软肉:“不必,有夫人在就够了。” 赤裸裸的暗示啊! 于微挣扎着就要抵抗,狗男人! ——毫无技巧可言。 这要真在床上躺三天,她得受多大的折磨! 然后,于微就被扔在床上,一床薄被将她挣扎扭动的身躯紧紧裹住。 狗男人赤红着眼,沉着嗓子警告她:“别动。” 于微不是小白兔,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见过猪跑吗,她当即就定住了。 薄被掀开一角,男人身姿灵巧的钻了进来,感觉到怀中娇躯在颤抖,他轻声哄着:“乖,不闹你,就抱着睡会儿。” 得了承诺,又见徐世瑜确实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于微这才放松下来,有些不舒服的窝在狗男人怀里,连呼吸都是轻的。 大约过了一分钟,紧闭着眼的于微感觉到了哪里有问题,她眼皮轻颤,然后,山峦惨遭毒手。 于微在心里问候了狗男人全家,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直到……衣带开始散落…… “呜呜呜呜……”于微睁开美眸,对上狗男人那双猩红深邃的眼,一泡泪水争先恐后的掉落:“我不要了……” 去你妈的,爱谁谁,老娘不受这屈辱! 于微不忍了,手朝硬枕抹去,今天势必要把狗男人脑袋打开花! 然而手才刚开始行动,她便被徐世瑜整个抱住。 老贰昂着脑袋嗷嗷待哺,徐世瑜心里却软得像一滩水,紧紧抱住娇妻,他温声安慰着:“不怕不怕,我这不是担心夫人穿衣睡觉不舒服吗,真没想干嘛,不哭啊,乖。”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有没有危险,于微这个当事人还能没感觉吗。 手脚被禁锢起来,她呜呜哭着:“骗子,徐世瑜你混蛋!” 听着她的哭声,徐世瑜快忍爆炸了,娇妻越哭,他越想欺负,怎么办…… “好啦好啦,真不动你,就是睡觉,我是你夫君,你还能不相信你夫君,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说不动就不动。” 于微没理他,一下子有点绷不住了,莫名其妙穿书还被占便宜上哪说理去,她哭个没停。 徐世瑜心里感叹着娇妻像水做的人儿,心里软得一发不可收拾,念着他娘的恩情又感激了一把。 真是万种风情全被他媳妇占了。 “为夫的娇娘怎么这么能哭,像孩子似的,半点委屈也不能受,娇娘喜欢什么?绫罗绸缎?珠宝美玉?还是金银首饰?为夫通通送给娇娘好不好?” 于微像小兽般,嗷呜一口,发狠的咬,徐世瑜嘶了一声,搂着于微的手臂收紧,掌心却轻轻拍着于微的脊背。 似感叹般:“为夫的娇娘,牙口真好……” 哭累了,于微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她是被蹭醒的,狗男人贴在她耳边喘息:“娇娇,对不住,为夫要失言了。” …… 于微有气无力的伏在浴桶边缘,隔着屏风问碧桃:“几时了?” 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妩媚和慵懒。 碧桃听着这声儿心尖就是一颤:“回夫人,快卯时了。” 狗男人又坐了两个小时。 于微嗯了一声,穿着里衣从里面出来,内室里床褥已经是第三套了,梳妆台旁,摆着一溜的托盘。 托盘上盖着的红绸布被顶起,依稀可见内里东西的轮廓。 得了于微的点头,碧桃将红绸一个个揭开,顿时满室的辉煌。 珠宝玉器,金银首饰,可真多啊! 于微觉得随便拿出来一套,都抵得上上辈子努力到升职了。 于是她心里的气瞬间就被平了一半。 狗男人还算有眼光。 碧桃也是被闪瞎了眼,她快乐的看向于微:“将军对夫人可真好!” 碧桃是原主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侍女,原来在于家过的什么日子暂且不论,碧桃觉得,跟着小姐来到将军府,就冲这一溜的东西,往后余生也有盼头了。 “夫人,外头还有呢,应该是布匹,也是将军送来的,您要不要看看?” 于微就想起哭的时候徐世瑜哄她的话,脸一热:“不必看了,都送去库房吧。” 古人诚不欺我,乱花渐欲迷人眼呐。 第4章 她干不过 晚间时候,徐世瑜着人来通知,他晚上陪两个孩子用过晚饭再回来。 于微乐见其成,看着桌子上这一桌的珍馐,食指大动。 穿书这一遭,也算过了一天了,除了狗男人不知节制外,其他的于微还真挑不出错。 下午到现在她也算想明白了,既来之则安之。 按照上午那会儿既定的目标,她最起码得在徐世瑜离京前,拿到他的私印。 有了徐世瑜的私印,在这府里的十年,真要做什么重要决策,她也能放得开手脚。 将军府有三个房头,大房和三房是老夫人所出,二房是妾室所处。 大房的徐世昌在朝中任三品光禄寺卿,娶了程御史的女儿,生了三子二女,其中两子一女是庶出。 二房徐世杰在朝中任五品宣抚使司千户,娶了宣平侯的庶出小姐刘氏,生了三女二子,三个女儿是嫡出,两个儿子都是庶出。 三房就是徐世瑜这一房,二品镇北将军,任职边关,非召不得入京,先夫人是文宣王的嫡孙女,嫁过来生了两个女儿,没有妾室。 现在娶的原主,也是一位亲王的嫡孙女,但那位亲王早就死了,就一个儿子,生了原主后夫妻俩也死了。 原主转手到破落外祖家,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性格软弱可欺,这次二嫁,也是因为没人出头,才会让老夫人说什么是什么,连婚前抬两个姨娘入府这样的事情都同意了。 所以由此可见,老夫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大房二房都是光看戏不管事的,更别说于微还是个新妇,作为一个生儿子的工具人,还真没什么可供人尊重的。 于微几乎可以想到徐世瑜走后,她的日子不会容易。 所以一定要在徐世瑜走前,拿到他的私印。 私印是一个人身份的象征,代表印主的地位和权利,这个东西比现代的身份证还要重要,毕竟后世还有网络和天眼系统,在这里,有时候脸都不一定有那一方印来的奏效。 原主和徐世瑜才刚成亲,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把私印拿出来放到于微手上? 强抢肯定不行,她干不过。 偷也不行,偷不偷得到两说,偷来的私印,只要徐世瑜一封书信飞回来给老夫人,老夫人立马能安排八个大汉压着于微打到吐血三升。 私印自然也要上缴,这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要光明正大拿过私印,就要让徐世瑜信任她,且清楚的知道,她需要这方私印来维护三房后宅的安宁。 于微当然不会自恋到两人有一纸婚书又上过几次床,凭着今天下午那一水儿的金银珠宝,就能让徐世瑜全盘托出。 一个能当战神和男主打拉锯战的人,不可能是善茬。 或许,今天上午徐莹说的那翻话,会是个突破口。 满含心思吃过饭,简单擦洗后换上睡衣,于微躺在榻上,除了盘算着徐世瑜的私印外,也在想着另一件事。 就是,她穿书,有没有系统或者空间?就是俗称的金手指。 这是一个纯正的玄幻世界,有妖有魔有灵,生而为人,也是可以修行的,就比如徐世瑜,就是走的武修的路子,二十六岁的年纪已经是三品了,当之无愧的天骄。 而除了武修,还有符修、法修、丹修、药修、剑修、器修、魔修、鬼修、邪修、妖修、佛修、异修、密修等。 男主走的武修和符修的双修之道。 徐莹走的是法修,这个世界的女性大部分走的都是法修,因为它确实适合女性,修的是心,没有什么有碍观瞻的动作。 于微看着自己的手掌,穿书一遭,不既然都知道这是个玄幻异世界,不修点什么,也确实说不过去啊。 就是不知道她的天赋在哪条道上。 另外,除了修炼,她还想要点别的金手指,比如空间啊,异能啊,系统啊什么的。 然而在心里呐喊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好吧,她没有。 正泄气呢,外头穿来脚步声,是徐世瑜回来了。 没有一来就进内室,先是去洗漱,一刻钟后他披着里衣坐上了床沿。 烛火摇曳,男人直接上床,揽上了于微柔软的腰肢。 于微虽然给自己做了不少的心理建设,但真要真枪实弹的上,她还是有点怂。 徐世瑜只感觉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攀上他的胸膛,娇妻侧着头,推他:“你正经点,我有事和你说。” 徐世瑜心猿意马的将人圈在怀中,一双手不是很规矩,说出来的话却正直得不行:“夫人只说便是,为夫都听着。” 于微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她也抬手按住狗男人作乱的手。 好嘛,一人退一步,徐世瑜没有挣扎,亲了娇妻的额头一下,也就不动了。 “我是继母,其实按理说,莹儿的事我也不好是不好现管的,但你不日就要离京,家里有些事,我还是想和你商量着来。” 于微直奔主题,她不知道徐莹有没有和徐世瑜说过这件事,或者徐世瑜自己有没有什么打算。 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哪怕是个女孩子呢,徐世瑜瞧着是个疼孩子的,也不像是重男轻女的人。 本来她一个继室,要想插手原配的房头事,应该是要徐徐图之才不会惹人不快,但这会儿,时间不等人。 徐世瑜后天就要走了,这一走,十年没有归期,将军府的一草一木,他不知道也插不上手。 徐世瑜脸色果然冷了下来,他不负先前的温情,嗓音都带了几分薄凉:“夫人觉得莹儿哪里不好?” 这会儿的于微才是真真正正感受到了久经沙场的武夫自身带着的威压和煞气。 她心颤了颤,然后又镇定下来。 “莹儿没有不好,只是我觉得,身为镇北将军的女儿,她应该更好才对。” 徐世瑜被她这话说得提起几分性质,他“哦?”了一声。 于微在心里暗骂狗男人,然后接下他的好奇。 “今日我听莹儿说,大房二房的几位小姐,早就已经开始请了教习老师在家中授课,三小姐和四小姐与莹儿年纪相仿,却已经上了一年的课程,老夫人却说莹儿年纪小,要再缓两年。” 于微抱着不偏不倚的态度,委婉的表达着自己的不赞同。 一个是亲娘,一个是刚娶的媳妇,孰轻孰重,于微自己会掂量。 她不指望徐世瑜一下子就偏向她,但也期待着这个男人能她她的话里悟出点什么…… 第5章 实在是太羞耻了 徐世瑜听了于微的话便蹙起眉头,淡淡道:“娘做事,自由主张。” 这是全然信任他娘,不让于微插手的意思了? 于微也没想到一开始就碰了这么个钉子。 她瞪着眼睛抬头,直接就撞上徐世瑜那双深邃无波的眸子,怒气一下就上来了。 难怪呢,她今天还在想为什么徐莹身为女儿,却不和自己的父亲直言自己的想法。 原来狗男人这么不靠谱! 自己的女儿到了年纪要启蒙了,他居然也不上心! 渣爹! 徐世瑜看着娇妻那双活泼的杏眸,忍不住弯了弯唇:“夫人在气什么?” 他娘不会害他,也不会害他的女儿,既然让莹儿晚两年进学,那必然有他娘的道理。 徐世瑜觉得,他始终是男人,不如女人心细,也不如老夫人经历的多,三房的两个孩子,一直是老夫人在管,没出过差错。 于微到底只是继室,插手先夫人孩子的日常,传出去对她名声也不好,莹儿那丫头聪慧有主见,等闲吃不了亏。 新夫人虽然有个性,但后宅肮脏事多了,就凭她原先被前夫家休弃一事,可见手段一般。 他娘给他找这么一媳妇,本也不是为了想找个人给他管理内宅,子嗣在老人家心里是大事,徐世瑜虽心里不喜他娘这样做,但出于孝道也不得不顺从。 不管是老夫人想把三房内宅抓手里去捏他,还是出于什么别的缘故,徐世瑜始终觉得,一个男人,只有自己立起来了,才能庇护身边的人。 他要驰骋疆场,带不了女眷,可只要活着一日,他的余阴便能护三房一日。 再则,有些事管不好,那就是一身骚,她这样的女子,夫君不在身边,好好待在后院服侍老夫人,讨老夫人欢心,再生个一儿半女,有老夫人庇护,日子不会难过。 徐世瑜不懂小娇妻在想什么,能为莹儿着想,这是好事,但他不懂就为了这事儿,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于微见他还好言好语的哄她,怒气就像被扎口的气球,有些无处发泄。 叹了口气,她离开徐世瑜的怀里,两人面对面,一个半支着身子坐在床上,潇洒倜傥,一个跪坐在身侧,娇媚动人。 徐世瑜看着故作严肃认真的小娇妻,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将军,你——” “叫夫君。” 于微一噎,见他一副你不叫我就不听的姿态,忍着羞耻唤了声:“夫君。” 徐世瑜被这一声夫君唤得,通体舒畅。 于微趁热打铁:“我外祖家不是达官显贵,却仍旧秉持着稚童男孩三岁,女孩五岁,必须要开蒙,将军府这么大的家业,为何偏偏要让莹儿九岁了才开蒙?再过两年,就是涵儿的年纪,也要到了开蒙的时候。” “难道要相隔四岁的姐妹俩,一起学千字文不成?这要是传出去,莹儿要不了几年,就要选夫婿了,这让她名声何存?” 于微也不说自己的想法了,直接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甩给徐世瑜,让狗男人自己想去吧。 然后趁徐世瑜半垂着眸子沉思之际,缓声道:“恕妾身愚钝,实在想不到老夫人这样做的用意,我是新妇,不好贸然问老夫人,趁夫君还在,便劳烦夫君帮妾身解惑好啦。” 说完,直接扑到徐世瑜胸前,搂住男人精壮的腰,将脸埋在对方胸口,死命忍住用脚去抠三室一厅的冲动。 这戏做得,太羞耻了,实在是太羞耻了! 徐世瑜正沉思着呢,娇香软玉突然投怀送抱,他第一反应当然是伸手搂住。 搂完后低头一看,就见夫人正把头埋在自己胸口,这反应,啧,原来是害羞了。 他媳妇真可爱。 徐世瑜是三品武修,不怕冷,血气方刚的,当源源不断的热气传递到于微身上时,她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件蠢事。 于微猛的后退,实在惊恐:“我在和你说正事!” 你这人脑袋是不是有坑! 徐世瑜翻身,将她摁在薄被上,勾着唇笑:“夫人的担忧,为夫会好好考虑的,长夜漫漫,不如为夫带夫人去极乐之巅游历一番散散心如何。” ……散你妈! 于微还想力争一番:“家有姨娘,娇艳如花,将军不该厚此薄彼。” 徐世瑜神色委屈,牵着于微的手:“来不及了,夫人。” …… 第二日晌午,太阳高照,于微才懒懒的睁开眼睛,身旁早已凉透。 徐世瑜大概是凌晨就醒了,武修到了他这个境界,睡不睡的也没什么区别。 狗男人走的时候于微是有感觉的,但她懒得睁眼。 洗漱完摆饭,于微不习惯人服侍,所以外室只有她在吃,碧桃立在一旁,其余侍女都出去了。 从徐世瑜凌晨离开到现在,也有五六个小时了,于微放下筷子问碧桃:“将军可有说去了哪里?” 狗男人明天就要走了,她的行动却无半点进展,如何叫她不着急。 碧桃等的就是这句话,于微一问,她就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将军起来先是去演武场练了会儿武,回来后洗漱吃过饭,又去看了看小姐们,再后来,就往外院去了,奴婢瞧着,好像是往老夫人那边去的。” 于微眉梢微挑。 碧桃又道:“将军心疼夫人呢,特意叮嘱了不可打扰夫人,饭菜一直都温在炉子里,就等着夫人什么时候起来。” 碧桃是于微的人,不会刻意主动去为徐世瑜说好话,但站在客观的角度讲,她是于微的人,徐世瑜待于微上心,她自然也开心。 满心欢喜的就等着自家主子开口,然后共享这份开心,可谁料,主子这么沉得住气。 于微对徐世瑜先去找过徐莹又去找老夫人一事,心里多了几分熨帖。 狗男人除了狗点,其他时候,倒也算个男人。 离拿去私印又近了一步,于微心里高兴,这一高兴,她就多吃了半碗粥。 碧桃吩咐人撤下碗碟的时候,还在偷着笑,夫人肯定是听到饭菜是将军留的,这才一高兴,都吃撑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婢女,要学会适时为主子分忧,于是她建议:“夫人,奴婢瞧这院子倒大得很,现下春光大好,夫人可要出去转转?” 正要回内室的于微听了这话,顿住脚步,这里可是她将来要生活的地方,确实该转转。 正要点头,外头有侍女来报:“夫人,两位姨娘都过来了,在门口等着,说要给夫人请安呢。” 第6章 她对新姑爷的表现可太满意了 正房外堂,于微坐在铺了软垫的贵妃椅上,喝着碧桃给她奉上的香茗。 前世的于微对吃喝方面,挑得不多,特别是于茶一道,她觉得自己还没到老爸那个年纪。 但喝过这一口香茗后,于微觉得她错了,不是她还没到那个年纪,而是,这也不是爸爸能体会到的快乐啊! 这个世界不是普通的世界,它是玄幻的,人能修炼,动植物也有灵,这茶树生产出来的茶叶,芳香更是非同一般。 这茶要是给她爸喝上一口,她爸能眯着眼睛陶醉上九重天。 于微舒展眉眼,看向下首两位姨娘,比她年轻,十七八岁,跟花儿一样,穿着也娇艳,瞧着就赏心悦目。 至于两人的来意,于微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两位姨娘看着座上的人,新夫人长得可真美,跟狐狸精似的,那双凤眸氤氲着水雾,瞧着都怪勾人的。 怪不得将军入了新夫人的房,就没往别处去了。 赵悦儿低头暗暗绞着帕子,一个破落户的下堂妇!要不是因为那肚子,今日坐上那位子的,就该是她! 她和姚依依,两人随便拉出来一个,身份都比于微尊贵,凭什么这样的好事,就能落到于微身上! 于微也不知道,这样的好事怎么就落到了原主头上。 碧桃早在三分钟前就和她科普了,这位长相活泼明艳的赵姨娘,是二品工部尚书的嫡次女,另一位瞧着十分有书卷气雪肤花貌的姚姨娘,是正三品太常寺卿的嫡长女。 如此高质量贵女拿来给徐世瑜做姨娘,这是徐世瑜这位三品武修大将军的逼格。 按理说这样的身份娶原主做继室,不是于微瞧不起人,原主她爹娘和她祖父母的坟头,得要都冒上青烟才能够吧。 难道就凭原主能生? 于微实在想不通,男娃就重要到了这个地步? 她扫了眼两位姨娘后收回眼,就听那位姚姨娘起身向她行了个礼。 “按理说,我们昨日就该来拜见夫人,可又怕叨扰到将军和夫人,所以便晚了一天,还请夫人不要怪罪。” 她盈盈一拜,面上适时挂着淡笑,没有半分拘束,这是贵女的底气。 而另一个,赵悦儿也起身,敷衍的佛了佛礼,半句话也不说,这是她的傲气。 于微无所谓这一个底气一个傲气的,原书中两人其实比她还惨,连笔墨都没有,至多就是将军府被灭时,一百多口亡魂中的其中之一。 这么一想,于微就对两人生出几分宽容,她笑道:“哪里就怪罪了,我昨日还和将军说起两位姨娘,当真是花容月貌,两位姨娘来一趟,也是巧了,这会儿将军不在,不如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将军应该也快回来了。” 说着,朝碧桃使了个眼色,小丫头这会儿就不带笑了,她毫无感情的说:“奴婢这就去看看。” 两位姨娘一听,眼睛就亮了,赵姨娘抬着鼻孔看于微,但神色是极为满意的。 姚姨娘倒是矜持多了,手里的帕子绞啊绞,望着于微的笑容里多了一些和善:“多谢夫人。” 于微含笑喝着香茗,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她就把人摸透了,很好,这两位,她是能掌握住的。 至于徐世瑜晚上去谁的房,她还真不在意,说实话和一个陌生人做,哪怕他再帅再牛逼,于微也不太能过得去心里那道坎。 明天狗男人一走,呕吼,一别十年,她想怎么耍就怎么耍,十年后,战神强势归来,她未必没有和对方掰手腕的能力。 对,于微就是这么想的。 不管怎么样,不管在哪里,不管将来是什么结局。 她都得强大自己,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社会主义接班人都避免不了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凭什么换到这么一个更加残酷无道的封建迷信社会,她一个弃妇带着孩子,就能安稳度日了? 将军府那就是昙花一现,三年后徐世瑜的余威一消,她估计就要带着孩子吃黑窝窝头了。 她妈常说,别人有不如自己有,丈夫有还隔一手。 有些话能成为顺口溜流传到现在,于微觉得它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7章 这辈子最看不起惺惺作态的人 于微看向侍女手中的长毛兔,果然见那兔子瞪着通红的眼睛,张牙舞爪的瞪着她。 她竟然能听到这只兔子的声音!? 好神奇! 于微美眸微转,正想看看徐世瑜的神色,就听到下首赵悦儿愤怒的指责她。 “夫人,这兔子可是将军带回来的,你竟然想要它死!” 一旁的姚依依也是蹙着黛眉,一脸心疼:“将军好不容易救下它,怎么说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于微:…… 这突然迸发的罪恶感…… 一个两个的,踩着她博好感,明里暗里说她狠毒,至于吗,就为了一只兔子,谁还没吃过肉了! 于微这辈子最看不起这样惺惺作态的人了! 她眸光盈盈看向徐世瑜:“不能吃吗?妾身还想着拿它的毛发来给将军织个护膝呢,毕竟边疆苦寒。” 徐世瑜一口香茗险些喷出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夫人! 于微闹了这么一出,让徐世瑜从老夫人那里带出来的烦躁一扫空。 他弯唇:“都依夫人。” “哼╯^╰!人类太可恶了,爆辣我的头还要干煸我的身,最后竟然连我的毛也不放过!” 于微听着耳后的碎碎念,好笑的弯唇。 赵悦儿看着于微的笑,气得暗暗剁脚。 姚依依也捏紧手帕看着徐世瑜一脸受伤。 将军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们! 徐世瑜察觉到了两道颇带怨念的目光,转头看向二人:“还有事?” 哦呦,明晃晃的赶人啊! 于微一脸吃瓜的表情在三人间徘徊,两位姨娘既然来这么一趟,又见到了人,大概就没想过空着手打道回府。 姚依依先一步开口,红润的小脸满是娇羞:“将军明日便要离京,妾身,妾身很是舍不得将军,还望将军能让妾身服侍一回。” 贵女豁出脸来,效果暂且不说,倒是把自己羞了个大红脸,眸中含上一汪清泉,叫人看着好不可怜。 于微觉得她就是生错了,这要是换个性别,她定要把人搂进怀里:娇娇宝贝都依你。 徐世瑜大抵是三品武修的不同寻常,完全体会不到正常男人的乐趣,他看着姚依依,剑眉蹙起,只是还没等他说话,另一位赵姨娘也不甘示弱。 “将军,妾身在闺中时便极为仰慕将军风采,像将军这样的人中之龙,当配最夺目的女子才对!” 说着,她昂着鼻孔,挺着胸膛,小表情在于微眼里十分欠揍! 徐世瑜将手中香茗重重搁在小几上,清脆的碰撞声震得人心里一颤。 作为一名三品武修,瞬间沉下脸带出来的威压,足以让内厅一众人跪在地上涩涩发抖。 长毛兔子从抖个不停地侍女手中脱落,直接摊开四肢趴在了地上:“哎呀妈呀好吓兔!人类套路深,我要回农村,嘤嘤嘤~” 于微这会儿是真没心情理会这只内心戏超多的兔子,她看着赵姚二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香肩,双手死死拽着太妃椅的手柄。 腿肚子直打颤。 这就是三品武修的威压吗! 于微内心震颤,死命按下想要下跪的心理和不受控制的行动。 不能跪!忍住! 跪天跪地跪父母,才算是好汉! 她于微连她爸妈都没跪过,凭什么第一跪要献给狗男人! 尊严不允许! 徐世瑜巡视大厅一圈,诧异的目光在于微身上转了一圈,在看到对方抖着腿大汗淋漓,一口银牙都快咬碎的模样,这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轻咳一声,盘旋在大厅的威压瞬间散去。 于微和长毛兔子几乎同时的大口喘起粗气,刚刚一瞬间,她竟然察觉到了从徐世瑜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汗毛倒竖。 一杯茶递到于微眼前,于微垂眸抖手接过:“谢谢。” 然后猛灌一大口,看着下首两个快要瘫在地上的女人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拍桌子,怒道:“两位姨娘好大的胆子!” 徐世瑜抬着眉梢看了她一眼,没吭声也没阻止,自在的喝着香茗看夫人表演。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这新夫人,藏得还挺深,就像那只兔子,一身长毛遮着,要不是迫不得已,绝不对翻个身敞开肚皮漏出尖锐的爪子。 “姚姨娘好歹是书香世家出身的贵女,当着众人就如此大喇喇的行径,传出去将军府颜面何存?将军的颜面又何存?太常寺卿只怕也要叫人耻笑!” “还有你!赵姨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本夫人不配了?呵,本夫人好歹是老夫人钦点,在陛下那里过了明路的,将军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一个姨娘来明嘲暗讽!?真是狂妄自大!” 一股脑说完,没管地下二人神色如何,她余光看了眼徐世瑜,见对方眉眼松快,应该是还算满意的,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 不管那股杀意是对着谁的,至少现在,她们几个弱鸡的命是保住了。 徐世瑜扫了不服气的二人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好了,念在你们初入府,年纪小,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夫人说得对,既然进了将军府,那就是将军府的人,以后在娘家那些毛病就不要带着了,多听听夫人的教诲,于你们只有益处。” 见二人伏在地上不吭声,徐世瑜加重语气:“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 “嗯。”徐世瑜摆手:“下去吧。” 二人被侍女搀扶着起身,泪水倔强的在眼眶里打转,几乎是落荒而逃。 两位姨娘一走,徐世瑜便挥手叫退侍女,连带着那只灰色长毛兔,也一起带了下去。 “夫人方才很是威风嘛。” 徐世瑜揶揄她,于微缓过那阵,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后怕的,她怕这个狗男人真的一言不和就要搞死她。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于微才深深的意识到,时代变了。 不是属于她的时代来临了,而是,她于微,是真的属于这个时代了。 现代不说回不回得去,就是回去了,她的身体呢,还在吗? 魂都没了,法医直接鉴定死亡,酒精中毒,说不好是火化还是土葬了。 就算有个时间差,尸体还在,那她手机里那些和闺蜜吐槽的聊天记录,日记本里记载的二三事,网盘里那些关于这样那样的资源。 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足够她社死的了。 唯一的留念,只剩下爸妈和银行卡里努力了半辈子的存款。 存款在她死后变成遗产,肯定是留给她爸妈了,女儿不在身边,情感羁绊无处发泄,于微倒是希望那些俗物能带给父母一丝安慰。 于是她努力扬起笑脸看向徐世瑜:“夫君哪里的话,妾身不过是借了夫君的势罢了。” 第8章 有何不敢 又开始叫夫君了。 徐世瑜眉眼含笑的望着她:“方才吓到夫人没有?” 于微心里使劲逼逼,面上适时露出三分惶恐,三分崇拜,两分可怜和两分赞叹。 果然把人逼到一定境地,人人可以是影帝。 “是有些吓到了,夫君果然是三品武修,竟连释放出来的威压都这般厉害。” 徐世瑜好笑的看着娇妻演戏,然后一把抓过娇妻柔软的玉手,放在指尖把玩。 “夫人昨夜说的事,为夫今日一早便去问过莹儿,夫人猜她怎么说。” 于微试图把心神从那双粗糙温热的大手移回,还能怎么说,左不过就两种。 一种就是顺着她的话说,二人合力掰倒老巫婆,不过以反派大女配的行径,此回答微乎其微。 她和徐莹之间,建立的信任根本不够,她都怕徐莹话里有话要整她,徐莹又怎么会不怕她挖坑给她跳。 于是她故作不解去捧哏:“莹儿怎么说的?” 徐世瑜贴着她的手揉捏,头也不抬:“她说:祖母原是一番好意,她承欢祖母膝下,祖母待她好,自不会害她。” 好家伙! 于微直呼不愧是反派大女配,瞧瞧这话说的,和她爹一模一样,没八百个心眼都摸不透。 如果没有于微昨晚那一声声问号,徐世瑜这个狗男人也不会想那么深,大概还会觉得他闺女甚得他心。 才七岁啊,反派大女配这会儿才七岁! 于微瞧着徐世瑜揶揄的神情,慢慢合上长大的嘴巴,然后抿了抿嘴,若无其事般“噢”了一声。 算了,人家是父女,就像昨晚的母子一样,情深得很,她一个外人还是先别插嘴了,再说这会儿的徐莹跟她拿私印也没关系了。 于微用过就丢,丝毫不显慌乱。 徐世瑜瞧着于微的反应,没说什么,轻哼了声。 女儿的早慧他向来明白,但过刚易折,慧极必伤,所以他娘说,让莹儿晚两年再开蒙,他是不反对的。 也如昨夜于微所说,再晚两年,和别的女孩就差了四年距离,家人怎么想的先不说,外面的人未必这样想。 到时传出些什么,毁的还是莹儿的一生,推迟四年,真的有那个必要吗? 所以他去问了莹儿的想法,谁知道这个女儿也在和他耍心眼,前脚利用完于微,后脚就不认人了。 瞧于微这反应,应该也猜到了,但她没吭声,她若气愤或委屈,徐世瑜倒觉得好办,像昨日那般多送些东西哄哄就过去了。 可小娘子不言不语的,反倒叫他看了心里难受,太懂事了,好也不好。 于是他有意问道:“夫人怎么看?” 于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将皮球踢了过去:“老夫人的意思呢?” 她就不信,徐世瑜今天去了老夫人那边,还能不提起这个事儿。 徐世瑜眸色暗沉下来:“这件事如果交给夫人,夫人准备如何?” 哦,于微明白了,这是和老夫人谈崩了呗。 于是她沉吟半晌后才道:“如果是妾身,说句实话,妾身既嫁给了将军,那必然是和将军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莹儿若真因为这个事儿在外头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妾身哪怕是个继母,也不好做人。” 这个时候,就别谈情啊爱啊,爱屋及乌什么的,统共就相处了两日,大半时间还是在床上度过,徐世瑜也不是毛头小子,说来说去还是“利”字更让人安心。 徐世瑜听了这话,脸色不是很好看,但并没有反驳。 于微斟酌片刻也就安了心,她没揣度错。 “所以如果是妾身,妾身是定然要让莹儿学习,不止莹儿,连涵儿,也该开始教导了,请最好的老师,一对一教导,就将军府,三房内!” 她说得掷地有声,让徐世瑜大受震撼:“为何?” “莹儿的聪慧,夫君应当比我清楚。” 于微隐晦的看了他一眼,她就不相信,徐世瑜年纪轻轻,能成为三品武修,能成为镇北大将军,未必没有这点眼力见。 徐世瑜收到于微那充满怨念的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是个妙人。 于微没理他,自顾自说道:“名师出高徒,莹儿是将军的女儿,自然不会差,以她的身份和聪慧,更应当比其他女子更耀眼才对,何必拘泥于只是女子这一说。” 她可以说,徐莹只要朝好的方向发展起来了,不比这世间的大多男儿差。 徐世瑜也被她说得心潮澎湃,是了,他的女儿,本就该不同凡响,何必拘泥于世俗的想法。 什么晚两年四年的,真的有那个必要吗? 原本就五分抵触的徐世瑜,这下更是厌烦了十分。 他看着于微的眸光晶亮:“夫人,给我生个孩子,不管男孩女孩,夫人都可放手一博。” 于微听着,话才听到一半,身子直接腾空,被徐世瑜抱着就往内室而去。 屁股落床那一刻,于微懵圈的脑子才清醒,她忙抵住狗男人压下来的胸膛:“等等,等等。” 徐世瑜看她一脸急迫,停下动作却没松开:“夫人还有何事?” 生孩子,于微是知道,不只一个,而是一对,但她现在想的不是这个,她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私印有望了?就这么简单? 徐世瑜看着娇妻近在咫尺娇艳又有些懵懂的面容,忍不住啄了一口:“高兴坏了?” 高兴你妈! 于微发现她和狗男人在一起就特别忍不住要爆粗口。 “我如何放手一博?夫君明日就要走了,家里上有老夫人,老夫人之后又有大嫂二嫂……” “笨!”徐世瑜腾出一只手敲了敲于微的脑门:“夫君人不在,难道就要让你们娘几个受委屈不成?” 于微迫切想要得到狗男人的承诺:“可……” 徐世瑜已经贴上她的脖颈,吐着气:“夫君把私印留给你,敢不敢收?” 于微也不知是敏感处被撩拨的,还是听了这话听的,只觉得浑身一阵颤栗。 居然,就这么被她搞到手了? 她大脑逐渐昏沉,哼哼唧唧,语调有说不出的娇媚:“有何不敢……” 第9章 穿书金手指 麻辣兔头不是中午吃的,是晚上。 上午二人练完功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于微软软趴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徐世瑜抱着她洗漱过后,侍女来问起那只兔子的事儿。 徐世瑜一脸餍足的坐在榻上看书,听了侍女的问话直接看了眼珠帘后正在抹着香膏的于微。 于微似有所感的和狗男人对上视线,撇了撇嘴:“那只兔子先养着,重新抓只两只兔子,兔头爆炒放麻放辣,兔肉干煸,兔肉不放辣,端一份给五小姐。” 侍女看了徐世瑜一眼,见将军没反驳,道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徐世瑜放下书,撩开珠帘走到于微身边,于微也涂好了香膏,这两天都快洗秃噜皮了,一脸防备的看着狗男人,生怕他又禽兽起来。 徐世瑜算是看出来了,每次折腾狠了,娇娇就会给他摆脸色。 可这也不能怪他啊,边疆的女人都不对他胃口,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素了几年了,好不容易碰上个对胃口的,还是他亲媳妇。 再说了,他明天就要走了,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尝到这般销魂滋味…… 不能想,一想又不对劲了。 徐世瑜笑着上前,两手缓着力道给于微按摩,边按摩,边传送内力给于微滋养体魄。 于微只觉得真舒服啊,好像夏日躺在海洋里,又像冬天在泡温泉。 徐世瑜看着娇妻半眯着眼,舒展眉头的模样,像一只餍足的猫儿,真是容易满足。 “我的兔毛护膝呢?夫人难道是诓我的?” 于微睁开美眸,看着铜镜内伏在自己耳后的狗男人,懒懒看了他一眼:“不然妾身今夜熬一熬,给将军织好?” 只是剃个毛,和吃肉相比,应该更能让兔兔接受。 到现在,于微还是想不通,她怎么就听到了兔子说话,原主的记忆里,好像也并没有这个能力啊! 难道真的是穿书带来的金手指? 徐世瑜轻咳一声,护膝什么,哪里有娇香软玉在怀重要。 “那倒不必,此事不急,待夫人织好后,再和信物一起送到边疆也可。” 其实那兔子给了于微,怎么处理是她的事,徐世瑜对吃还是养,都没什么意见,没所谓残不残忍的,战场上死在他手上的亡魂多了,他眼睛都不带眨的。 但于微说换只兔子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明显的舒爽了一下。 “兔子是将军在哪弄来的?” 于微心想,可别是有主之物,会说话的兔子,她还怪新鲜的。 “夫人该唤我什么?” 徐世瑜手上力道加重,于微轻哼一声,从善如流:“夫君。” “那只笨兔子,从狗洞钻进来的,正好撞我脚上,顺手就捡回来了。” 徐世瑜舒服了,就乐的给她解惑。 于微点头,还好,来历不复杂:“夫君,武修可以听懂兔子说话吗?” “说什么傻话。”徐世瑜笑她:“人怎么可能听懂动物说话。” 不可能吗? 所以真的是穿书金手指? 于微起身,往外室榻上而去:“随便问问嘛,动物不是也可以修炼成妖。” 徐世瑜跟着她往外走:“能修炼成妖的,那都是有莫大的机缘,或者血脉传承,能听懂动物说话的,也只有妖修,妖修可都是有一半妖族血统在身上的。” 于微的步子顿了一下:“人妖结合?那生出来的是人还是妖?” 徐世瑜揽上她:“一半几率,然不管是人还是妖,他们身上都会有带着一些异族标记,妖修一般只在青城活动,夫人若是好奇,以后有机会,夫君给你抓只妖修回来。” “那倒不必。”于微摇头:“长得不人不妖的,我才不要看。” 要看也是去青城,为了好奇心抓个人妖回来关着赏玩,那就没必要了。 徐世瑜看着小娇妻摇头失笑,他没说的是,妖族魅惑,修炼成型后大多美艳,妖修也是一样,基本没有长得差的。 但女人都喜好美物,这个,还是没必要让夫人知道了。 于是一下午,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于微更是靠着迎枕睡到开饭。 晚饭时,那道麻辣兔头和干煸土豆就放在她的面前,有了这两碗菜,于微吃得极为过瘾。 徐世瑜也吃辣,但没于微那么变态,看着于微吃得开心,他眉梢也染上几分长久未见的轻松。 吃了重口味的,于微饭要漱口,才漱完口,就被徐世瑜拉着,去了书房。 武将的书房,陈设很是简单,书籍也有,也多,摆放得也很整齐规律,就是看着……也很新。 徐世瑜从多宝阁上拿下来一个木匣子,打开后,红丝绒的绸布上,躺着一枚巴掌大黄玉雕刻的印章。 于微心怦怦跳,不出意外,这就是徐世瑜的私印了。 “这是我的私印,现在就交给你了。”徐世瑜郑重的看着于微:“夫人,我将三房交到你手里,你可能护住?” 于微亦是郑重接过:“承蒙夫君信任,生死相系,性命相托。” 徐世瑜将匣子交到于微手上,然后将人搂进怀中:“我不在的时候,也要保护好自己,另外,我会留下一支暗卫护着你们,有事可直接吹响这个哨子。” 于微看着狗男人从腰间拿出来的骨哨,心有些累。 看吧,还是没这么简单。 狗男人防她一手呢。 这要是她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于微几乎可以预料得到,这些暗卫必然会拿走死印然后消灭她! 伸手拿过骨哨,于微“嗯”了一声靠在徐世瑜胸前,没再说话。 夜很快过去,第二日于微醒的时候,又是日上三竿。 今天中午要去老夫人那里吃饭,吃完饭后,徐世瑜就要离京了。 于微醒的时候,狗男人正在给她揉腰,还是昨天的手段,按摩的同时输送内力,缓解了于微折腾一晚上过后的不适感。 连着精神也好了许多。 半晌后两人起床,洗漱过后,于微穿了件竹青色襦裙,发间插了几只大小不一的镶宝石金簪。 挽着低髻,美艳中透着几分温婉。 徐世瑜也换好衣服出来,像是商量过般,都穿的同色系衣服,男人也是十分俊郎。 差不多到时间了,两人相携着,一起往老夫人的松鹤居而去。 第10章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宅斗吗 于微走在徐世瑜身侧,昂首挺胸,完全没有半点继室夫人的畏畏缩缩。 该说不说,这一点,徐世瑜还是很满意的。 两人走在石径小路上,半路偶遇了二爷夫妻俩。 于微和徐世瑜是弟弟弟妹,自然要先行礼。 徐世杰也笑着和小弟打招呼,兄弟二人并排走在前头,于微出于客气,向刘氏笑了笑,结果人刘氏鸟都没鸟她,偏过头就白了她一眼。 于微:…… 于是于微也硬气,绝不热脸贴冷屁股,两人就这么气氛尴尬的跟在后头。 徐世杰三十来岁的年纪,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但因为也是修行的武道,所以看着还是位颇有韵味的大叔。 刘氏嘛,长得也还行,就是大概是疲于生产的缘故,身材微微走样了,脸上气色也不太好,这会儿一看,面相还带了几分刻薄。 这位二嫂碧桃和她科普过,生了三个女儿,一心求子,但因为没做好胎,生小女儿的时候伤了身子,后来怀一个掉一个,后面更是难怀上了。 又是个一心求子的,于微对一心求子的都没什么好感。 徐世瑜和徐世杰从修炼聊到军中事务,都是些浅薄放在台面的事情,于微也就没多听。 只觉得这位二哥,真挺健谈。 四人走着,很快就到了松鹤居,门房有侍女迎上来领路,也有侍女前去通秉。 于微跟在几人身后,无视众人的打量,一路进了内厅。 内厅里,大房徐世昌夫妻俩正坐着陪老夫人喝茶聊天,几位小辈也坐在一旁,同龄的与同龄的玩在一起,好不热闹。 老夫人一身绛紫色绣云纹的短衫儒裙,头上系着一条藏青色抹额,端着笑,怀了抱了个一岁多的男娃,面容慈祥。 徐世昌是官场老油条,不苟言笑,很有作为长兄和上位者的威严,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蓄着短须,硬生生老了几岁。 程氏是大嫂,长相端庄,一脸柔和却不失肃穆,正含笑望着几人。 于微便和徐世瑜一起,逐个端茶行礼,算是新妇的初次见面了。 然后程氏安排二人落座,小辈们又纷纷给于微见礼,于微也早有安排,除了自家的徐莹和徐涵外,又派送出去不少礼物。 反正中规中矩吧,看得出来,长辈对她态度淡淡,大哥二哥也是淡淡,大嫂宽慰了她几句,二嫂淡淡。 小辈们则多是好奇。 “好了,你们这些皮猴儿,都出去玩儿吧,吵得人脑壳疼。” 程氏赶着小辈往外走,老夫人忙派了几个人出去跟着。 这一下,内厅里立时安静下来。 老夫人看向徐世瑜:“东西都收拾好了?” 徐世瑜答道:“都收拾好了。” 老夫人又看向于微:“老三媳妇可还习惯?” 于微回答:“回老夫人的话,一切都好。” “那便好。”老夫人点头:“两位姨娘可都见过了?” 于微蹙眉,这个时候说起姨娘,可不是什么好话,她秉着多说多错的原则:“都见过了。” 说完,就听得一旁的刘氏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安静的堂内,很是突兀。 老夫人果然问道:“老二媳妇这是怎么了?” 刘氏撇了眼于微,笑吟吟起身:“娘,媳妇这也是听几个侍女说起,昨日三房两位姨娘去给弟妹请安,正好三弟回来了,姨娘们就和三弟说了两句话,弟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呢,训得两个姨娘头也不敢抬。” 合着在这儿等着她呢。 昨日内情真正如何于微不信这些人不知道,三房漏得跟筛子似的,反正说来说去,男人一点错都没有,错的都是女人呗! 座上老夫人慈祥面容收起,沉着张脸颇具威严:“老三媳妇,你一个做正室的,去和两位姨娘计较这些,传出去岂不叫人耻笑!”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宅斗嘛!段位还是她能应付的,小说电视都没白看啊,有点小激动…… 她不慌不忙站起身:“二嫂大概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原是两位姨娘惹恼了将军,我一个内宅妇人,本就该为将军管理好后院,两个姨娘不懂事,将军念着情份不好训斥,妾身也是在为将军分忧啊。” 然后她抬头扫了刘氏一眼:“原本是三房的一件小事,才发生,倒叫二嫂看笑话了,老夫人提醒得是,原是媳妇的不该,回去定然好好整顿内院,再不会什么话都让那些小蹄子说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