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第1章 祸从天降 一 乡镇:四方乱斗 江怀安是个90后零头的出生的男人,他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给自己起这样一个怀旧的名字,这像是80年代的名字。 最要紧的是,他一出生,就不顺利。 他刚出生,就碰上三年的大旱灾,家里无暇顾及他出生的欣喜,妈妈每天皱着眉头,焦虑没有水喝,她得去三里地外的井里排队打水,去晚了,就没有水喝。 怀安妈顶着一草帽就出去了,他嘱咐临安爸把孩子看好,不要一天打麻将,否则回来抽他 。 “知道了,啰嗦!” 因为怀安爸怕热怕晒,所以这苦差事就落到了怀安妈的身上,他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 怀安爸爸叫江国富,是村里的小书记,快30岁了才得了这个儿子。 他没事就在村里跑跑腿,做做家庭工作什么的,妈妈彩霞没工作,家里的生计全部要靠爸爸。 江国富一天要做思想工作,做到寡妇家门去了,这天,他把一个寡妇,叫到屋里做工作。 寡妇进门就脱衣服,露出雪白的奶,江临安那时候才半岁,脑子里没装其他东西,就知道要吃那椭圆形的、有头头的装着奶奶的容器,那里面有最甘甜香醇的乳汁…… “哇哇……”他不合时宜地哭了起来,打断了江国富的好事。 “小兔崽子,待会再哭。”江国富指着他头吼道。 面对父亲的怒声,小孩子越哭越凶,书上说,面对危险,小孩子会用哭声保护自己,这是他们的唯一方式。 江国富转念一想,这么小的孩子也不知道怕惧,即使大声凶他,也无济于事。 对村子里所有人,江国富可以想办法,对一个不知道害怕的人,他束手无策。 寡妇推了他一下:“好了好了,对付小孩子,你这样不行的,对付小孩子,要用哄的。” 那个脸上擦着白粉,裸露着胸脯的女人把他抱起,在怀里哄,“小宝贝,快快睡,摇啊摇,快快睡。” 江怀安努力将小嘴儿够到奶嘴,可就是差一点儿,他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于是更是放开了怀抱,敞开心扉大哭。 寡妇摇摇头,看来怀柔政策也不管用,她调笑说:“这孩子,倒是个直心肠,不像你,老是甜言蜜语的哄我,最坏的就是你了。” 江国富拿出手掐捏她的屁股:“看样子,待会得好好收拾你了,说吧,你是不是要表演你的口技?” 女人又和他打情骂俏起来了,不顾江临安这个电灯泡明晃晃,两人就要干柴烈火地烧起来了。 怀安妈今天走到一半,中途就听人说,井水已经没有了,政府封井了,每天规定每家每户的用水量,要打明天清早,明天统一分配。 嘿,这村里 的井,是天造地设的,是浑然天成的,前两天还是 大家伙的,今天就成国家的了。 甚至也不提前通知下,白走了半里地。 难怪,自己老江常说,自己吃公家饭,也是属于国家的,是公家的,不是他一个女人的。 她手里提着空桶,沮丧地折回家,不知道怎样用仅剩的半桶水,洗衣服做饭,过了这一天的生计。 水是万物之源,没有水,人感觉到的是,没有希望,没有明天了…… 快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彩霞别的声音没听到,对水声是极其敏感的,她听到,从自己房子里传出来,水哗啦啦的声音,好像有人在用水洗东西。 这人不可能是江国富,他就是个老大爷,在家里永远是甩手掌柜,扫把倒了懒得拿起来,垃圾满了从来不倒。 她就踮起脚跟,悄悄咪咪地,她穿着布鞋,走路比狸花猫还轻。 趴着墙根走,她慢慢靠近窗户,从窗户悄悄望进去,透过玻璃,一个女人,赤裸着身体,从铁桶里舀水洗澡。 那可是她仅剩的半桶水啊,今晚要用来煮面汤的。 她大步踢开门,把手上的木桶向女人扔去,女人吓得飞奔走,急忙穿内裤。 彩霞的第一反应是护住仅剩的一点水,上前一看,全是泡沫,没了没了,全没有了。 第2章 发挥失常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三人的恩恩怨怨暂时搁浅,救人要紧。 王彩霞到床前一看,一个嘴巴打自己脸上:“哎哟,这伤口不浅,造孽哟!” 江国富也指着女人头说:“你说你,干得了什么事情,舞刀弄枪的,我儿子被你毁容了!” “你闭嘴,没你说话的份,就是你造成的,你儿子给你还账,杀千刀的,你给我死开。” 王彩一次顾不得给男人打口水仗了,要算账,且等秋后。 她一手抱起啼哭的孩子,飞奔似地往诊所跑去,还好最近这几个月练得一身飞毛腿,平时提着几十斤的水,都能健步如飞,何况这十几斤的孩子。 她走到白医生的诊所,就在地上打起滚来,捶天喊地地叫:“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谁快来救救我这可怜的孩子?” 白医生站起身姿来,拨开求诊的人群:“王彩霞,有事说事,不要在这里撒泼。” 王彩霞把腹中的婴儿给他看,洁白的脸上已经肿起来了,血滋啦啦往外流,真是可怜。 白医生叫护士拿来消毒药水,先给伤口消毒,防止破伤风。 医生无奈地说:“划得这样 深,难保不留下疤痕,已经伤到真皮层了,你们大人怎么看孩子的?带孩子最重要,就是要耐心和细心,一不留神,就会造成难以弥补的!” 王彩霞嚎啕大哭,一边抱怨家里那杂种,没干过一件好事,情绪激动之余,将他私会寡妇的事情说了,将他不同房的事情也说了。 白医生深深瞥了女人一眼,颇有深意。 周围看热闹的病人也不少,大家好久没听到新闻了,一时间忘了自己身上有病痛了,八卦是最好的止痛剂。 他们竖起耳朵,听起八卦来,晚上好回去和家里人讨论。 一夜之间,村里所有的人知道,江书记和俏寡妇的风流韵事了,街上的人,看见了两人中的其中一人,会对一对眼神。 意思是你知道了吗? 怎么不知道,我知道。 上世纪90年代,民风不算开放,男女裤裆上的事,男人还没什么,女人就看不起女人了。 有句话叫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悲剧都是这样造成的。 寡妇带着自己的女儿走了,她走的时候,在江国富的门口泼倒了一盆鸭血,意思是不共戴天之仇。 “江国富,你一袋米,骗了我,害我在白云镇混不下去,我诅咒你,你儿子没有没人嫁,一辈子光棍。” 王彩霞在里屋听见了,出来对骂:“诅咒能灵验也就好了,别忘了,你也有个小丫头片子,我也咒她没人要,当老处女。” 寡妇知道骂她不过,灰溜溜地走了,从此,也就带着两岁的女儿离开了白云镇。 江怀安到30岁的时候,右边脸下,还有一道淡淡的浅痕,远看看不出,近看就能能看见。 事实是从不骗人的,它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的证明,它就揭示父亲不忠心的事实,她就王彩霞心里的那条疤。 丑陋的,不可改变的。 从小到大,妈妈最喜欢讲述的故事,不是猫和老鼠,而是这条疤痕的故事。 临了,她会加上一句:“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爸爸就是个馋嘴的猫儿,天天想着偷吃。” 一次,两次,三次,这些话就是王彩霞心中的圣经,每逢端午中秋,过年过节,就要从垃圾桶里,翻出来,好好给江怀安念叨一遍。 在初中的时候,江怀安正是叛逆的时候,有一次,他实在听得不耐烦了,他直接说:“那我爸爸这么坏,你干嘛不离婚啊!” 王彩霞拍了江怀安的脑门,气急败坏地说:“小死没良心的,白眼狼,就这么盼着你爸爸妈妈离婚哪,离了, 你怎么办,给你娶个后妈,打不死你。” 可是,爸爸做了坏事,江怀安从没见识过,全是妈妈的第一人称转述。 妈妈也做了坏事,他可是亲眼所见。 那是中考前的一天,马上就要全市联考,他从镇里的中学回来,换洗脏衣服。 他在上二楼的时候,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像野猫一样叫,叫得凄厉,放肆、夹杂着一声欢快,他当时就觉得人都不好了。 卧室外面放着一双鞋子,那双鞋,明显不是爸爸的鞋子,尺码要大多了。 那时的信息网络并不发达,乡镇的学生,一个比一个单纯,不懂世事,只知道埋头做题。 一堆一堆的练习册,和四四方方的天空,就是他们人生的全部。 他从二楼悄然退回到客厅,好像做贼的那个是他。 客厅上那个婴儿床还在,已经很沉就了,斑驳的发霉,曾经的他,还是个婴儿,也经历了今天令人尴尬的一切吗? 时间似乎在15年前和现在联合,15年的时光了,河水不听向前奔流,流向浩瀚的大海。 人还是那些人,没有改变,或者说是一层不变。 时光是一个轮回,相同的事情在不同的时间段上演,无可奈何却又无能为力。 江怀安活到15岁,从来没叹过气,他忽然深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老师不是说少年是不识愁滋味嘛。 良久,王彩霞着急忙慌地下来了,她看到了客厅端坐的儿子,随她下来的,是村里的一个男人。 江怀安心冷了一大半,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要想象征性、礼貌性地问一下,给他们一个解释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心安的理由。 如果什么都不问,对不起妈妈一脸的慌张。 江怀安满脸疑地问;“你是白医生,你在楼上干什么?” 白医生一点也不慌乱,反而很镇定,这一幕,给年少的江怀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只要脸不红心不跳,没人可以说你做了坏事。 “你妈妈生病了,我在房间里给他打针。” “打完了吗?” “打完了。” 江怀安提醒他说:“那你快走吧,我爸爸快回家了。” 白医生一愣,这小孩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说完,江怀安友好地笑了一笑,他又转身对妈妈说:“你的扣子扣错了,上下打错了扣。” 女人一直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犯人,等待着审判,此时此刻他都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了。 江怀安没说什么,背着书包上了楼。 晚上,江怀安一直不停地在做噩梦,梦到有一只大跳蚤在他头发上甜,黑色的,伸出触手,不停的吸着头皮的血。 他想挠,挠不到,它一直跳,一直跳…… 那次中考,江怀安大跌眼镜地发挥失常了。 第3章 清纯玫瑰 江怀安中考失利,让他的语文老师不敢相信。 一个常年名列前茅的尖子生,一个文科几乎可考满分的优秀学生,本来会被预计考上市区最好的中学,现在沦落到去县城的二流高中。 语文老师是个女人,非常欣赏江怀安的才华,他沮丧地看着成绩,摇了摇头。 曾经她对江怀安说:“怀安,你是颗原子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期待你的爆发力。” 这颗原子弹到最后也没放炮,成了空炮、哑炮、让人失望的炮。 江怀安不敢说,考试那天他没睡好,满脑子都是抓跳蚤,家庭里的一些事情,会对以后的人生起着巨大的影响。 即使说出来,别人未必感同身受。 江国富一根烟接一根抽,妈妈在一旁小声地哭泣,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影响了儿子,更害怕,哪天,少不更事的怀安会捅破那层窗户纸。 江怀安比同龄人成熟,他自始至终,嘴巴闭得很紧,对着爸爸,没有泄露半个字。 因祸得福,妈妈也不像林嫂似的讲疤痕的故事了,或许是她心理得到了一种平衡。 也许婚姻需要的不是忠诚,而是平衡,平衡是种艺术,多少人参不透。 那个夏天,他度过了清静的夏天,无感地去了县里的二中读书。 …… 晚上10点,江怀安给学生补了课,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家,在小区楼下的时候,他仰头看到,自己房子的灯亮着。 他知道是康敏来了。 康敏是她大学时代交的女朋友,他们俩是同班同学,从大一算起,认识10年了。 江怀安大学的专业学的是中文,一般男生学习这个专业的是少之又少,因为不好就业,尤其是男人,就业面超级窄。 有一次,他去应聘一家外企公司。 人事问他会什么。 江怀安老实地回答:“我会读书、写字。” “比如技能性的东西,有什么特长、一技之长。” “哦,我会背《离骚》前100章。” 人事竖起来大拇指:“真厉害,那可是真功夫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江怀安被毫无疑问地被pASS了,百无一用是书生嘛。 总而言之,男人是很少选择这个天坑专业,所以他们大学班里的女人占据了绝大比例,男生只有3个。 僧多粥少,男人是整个班级甚至整个年级的香饽饽。 江怀安的颜值还不错,人有一米七五高,五官长得立体,皮肤白皙,除去那道多余的疤痕,可以说完美,引得众女生疯狂抢夺。 每天一上学,他的桌上就有新鲜的早餐,午餐有人排队,还有女生突破了矜持,用卡片问他看不看小电影。 一瞬间,江怀安以为自己来到了女儿国,自己不是苦渡苦海的学生,而是求取真经的唐僧。 乱花渐欲迷人眼,花多了,反而不知道怎么挑,贺宽是他的好哥们兼室友,和他面临同样的烦恼,他最后想通了。 “怎么挑,肯定是挑选胸大的了,这是最原始的挑选方式。” 贺款和他一样是毛头小子,血液里流着最原始的情欲,每天的乐趣,就喜欢观察和猜测女人三围。 更夸张的是,他喜欢和江怀安一起冲凉,在洗白白的时候,比较谁的更长。 肤浅幼稚,江怀安对他的小学生行为嗤之以鼻,每天把精力沉浸在学习中。 最后,是康敏主动追的他,她是个热情奔放的女人,每天给他写情书,最后花落康敏家。 …… 康敏大学时就长得艳丽,在女生中不俗。 艳丽就是五官长得开,有些深邃,带欧美的风格,辅以黑长直的头发,长发及腰,就像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美丽中带一丝沁人心脾的清纯。 康敏正在在布置房间的摆设,即使女人没和男人结婚,她也喜欢把房间布置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好彰显自己女主人的地位。 江怀安进了屋,搂住女人柔软的腰肢,闻着她的长头发味道,有满茉莉的清香,闻之欲醉。 男人接着吻了下来,脸颊、耳朵、脖颈,用手拉开拉下拉链,里面的丰满呼之欲出,展示着女人的骄傲。 他用手轻轻捏了一下:“你应该睡衣,脱起来多麻烦。” 女人嘟起嘴巴说:“又来,你你上次差点让我大吃一精了,还好没有,你说要是有了怎么办?” 男人不以为然地说:“哪有这么容易,你要相信科学,月经前是极度安全的,随便怎么都不会有的。” 康敏平躺在床上,即使用躺着的姿势,她的胸部还是像立体的小山,更有诱惑力了,看得男人一猪立天。 “那你说有了怎么办?” 男人覆身向上,亲吻着锁骨,不自觉呢喃地说:“能怎么办,有了就结婚呗……你好美。” “凭你做私立老师那点工资?” 几个简单的字,刺痛了男人的自尊心,他觉得难堪,顿时兴致全无。 他坐起来,露出难受的表情:“我不行了。” 女人没敏感体会到男人不悦的情绪,关心地问:“怎么不行,我知道有一种药,很有用的。” 男人别过头,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别他妈胡说。” 第4章 省考面试 男人走到窗边,用昏暗的灯光掩饰住自己不自然的表情。 内心深处,他对婚姻不是那么渴望的,甚至骨子里,对婚姻有一丝恐惧。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小时候见证了父母不和谐的婚姻,对他的影响是何其负面消极的。 何况知道是坟墓,为什么还要自投罗网,只有情人和疯子才是头脑发热滚烫,迫不及待地想自掘坟墓。 可是他喜欢康敏,康敏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女人,他想和康敏组建家庭,否则,他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康敏的家境比他家好,父母都是县城里哦的处级干部,他爸爸呢,只是乡里的一个小书记,油水没有半滴,风流账欠了一大堆。 自己年近30岁,一事无成,还在私立学校教初中,说白了,就是娃娃头。 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 工资还行,比起康敏这个在编老师了,光是身份就要差一截。 他思前想后半天,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结婚。 “要不再等等把,我最近在考公务员,考上就马上结婚把。” 康敏做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吧,这几年编制这么难考,我们学校都满编了,全部把位置留给清北的,985都没资格竞争力,你哪来的勇气,背着我去报名的。” 康敏当初能考上老师,全凭背后有高人指点,她才能顺风顺水,她认为以她和江怀安的学习水平,不可能会考上的。 江怀安只是当初中考发挥失常,他对自己考试实力是有信心的。 他不服气地说:“我有信心,你就不能相信我吗?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等我一两年,我保证娶你。” 这些话成了压死康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爆发了:“等你,我还等你得不够吗?我都陪你浪费大半个青春年华了,不就是你说非要有了钱,才结婚吗?我们学校的老师不是嫁的富二代,就是官二代,我不是看在我们是大学情侣的份上,早就不干了。” 男人反问:“你觉得浪费了青春,那我的青春呢?” 吵架的人是没有情商的,什么话伤人就说什么,就怕没有攻击力,过来女人又有点后悔。 好在江怀安对自我的要求是相当高的,他不允许自己生气和发怒,把女人搂住,女人最讨厌就是他这一点,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他很少把情绪挂在自己脸上。 女人拿起自己的包包,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你没工作,我不嫌弃你,不过,你得把结婚的钱准备好,彩礼婚礼一分钱不能少。” “多少?” “至少10万。” “你明知道我没有,你还狮子开大口?” “你没有,你父母不会没有吧,你知道我不是农村的小媳妇,哪有娶媳妇不花钱的。” 江怀安有点生气了:“找父母要钱,要干我早就干了,他们把我辛辛苦苦养大,我不能掏空他们的积蓄。不过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努力地挣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江怀安,你有种,我们分手吧,当我的一场青春喂了狗。” 女人说完,怒不可遏地摔门而去,留给江怀安决绝的背影。 房间里只剩下寂寞窒息的空气,包裹着男人…… …… 想让江怀安放弃这一段10年的感情是不可能的,第二天,他就想好了道歉的说辞。 康敏肯定是一时想不开,闹脾气,其实从他们两个认识,女人就知道江怀安的家境如何了,如果真的如此介意,当初又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她是江怀安的第一个女人,江怀安那时20岁的年纪,面对她言笑晏晏,肌肤胜雪,血气方刚,憋得下面都疼,可是又不好意思说。 他的第一次,还是康敏主动的, 那是一个午后,女人柔滑的肌肤,触碰上他的,快要把他融化了,他觉得进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又酸麻又肿胀,如小猫在挠心。 最后随着男人低沉的怒吼,落日喷薄而出,散发出万丈光芒。 这么多年,他早就认定康敏是他老婆了。 他虽然不是很相信婚姻,却很相信她,知道她就是明媚的未来,是快乐的渠道。 他想去买玫瑰花的路上,手机上发来一条信息得知:他进入了面试。 他确认再三,是真的,他进入了省考的面试。 准备了两年,终于进面,而且是笔试第一进面,江怀安不敢置信,自己终于考上了。 不过,还不能高兴得太早,毕竟还有一场面试,江怀安将车掉头,决定先认真准备面试,等到成功后,再把戒指买上,去康敏家求婚。 到时候,她不仅会消气,还会就痛哭流涕,后悔自己当初狗眼看人低。 准备的时间是一个星期,紧促而匆忙,这一个星期,除了白天上班,其余时间就在图书馆注备面试。 一个星期,可以成就一段姻缘,也可以冷却一段爱情的温度。 江怀安穿了一套全新的黑色西装,他长得方正挺拔,穿上西装,就有一股正气,从他进入考场,从外形上看,他就是公务员。 考官卡开始念题:“考生请听题,为进一步推动流动人口服务管理工作,某市对下去内流动人口情况进行调查,领导让你来做,你会在呢么做?” 江怀安之前研究过面试,重点不是你答得怎么样,内容根本不是太重要,只需要神态稳重,眼神要有交流,敢于对视考官,然后说话自然流畅一点就行了。 他目光平视着考官,不卑不亢地开始作答:“首先,向参加培训的基层人员,说明此次调查活动的目的,以便获得他们的积极配合,我会以动员会的形式,相处……” 江怀安说得头头是道,逻辑清晰有条理,几个主考官频频点头,交换了一下眼神,给了个全场最高分。 江怀安心里知道,稳了。 曾经辉煌过的人,不会永远沉沦。 第5章 情人的泪 第一名就是江怀安,念到他的名次,他心里是欢喜的,脸上仍然保持着平和的微笑。 他报的就是区政府的一个单位,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既不是省厅,又不是市厅。 工资不高,一个月3千,胜在稳定,不会发财,也饿不死,没天线和背景,应该会在岗位上待一辈子。 可是,他终于有了和康敏一样的编制,饭碗还要比她更铁,只是一种身份的转变,他不再自卑了,有了自信,也可以更有底气的去面对她。 江怀安不是一个自卑的人,平常不会自怨自艾。 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总会很敏感。 他去珠宝店,花了自己几个月的工资,买了5克拉的戒指,店员羡慕的说:“只要你把戒指丢给她,什么也不用说,她就会答应的。” “承你吉言。” 男人兴致勃勃地就去了,一分钟都没有耽搁,他等这一刻,已经好多年了。 这十年来,遇到了很多事情工作的不顺利,疫情的打击,失业的惶恐,可是现在都不重要了。 他到了康敏家楼下等待,5点左右的时候,一辆豪华的奔驰S级停了进来,江怀安眼尖地发现,里面坐的就是他的女人,康敏。 康敏提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包装盒,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江怀安,她亲切地挽着开奔驰的男人,一脸的幸福和满足。 江怀安已经明白了,分手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有备而来,否则怎么会这么快,就有了新欢呢,还是已经可以带上家的程度了。 他是最蠢的傻瓜,他这一年多辛苦地学习,人家背着他,刺激地偷情。 还是一个有钱的新欢,那旧爱就会迅速地贬值了,难怪这一个星期,她一点音信没有了。 江怀安没有躲起来,该羞愧的人,不是他。 康敏终于注意到到前方的男人,她不自然地愣了下来,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你知道了……我们是相亲认识的……” 江怀安冷漠地说:“我不想知道你们的故事,我想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怀安右手摸进来荷包里,想把戒指拿出来,让她做最后的选择,“我想问你……” 康敏突然情绪失控,将所有的奢侈品撒一地,大声哭泣说:“你就认识我吧,我就是个贪财的女人,就是个虚荣物质的女人,我早就想跟你分手了,好吗?当初年少无知才会跟你在一起的,我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看上你,你就当是我做错!” 这就是自己爱了10年的女人,她原来有多的纯洁艳丽,现在就有父母龌龊。 江怀安放弃了把戒指拿出来的打算,这个女人配不上自己的戒指,她就是个贱女人,根本不懂感情,没有感情的坚持。 “不用说了,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自己保重,我祝你幸福……” 江怀安说完,大跨步地潇洒离开,他笑了一下,给自己的愚蠢的青春告别。 …… 失恋是痛苦的,他人生中第一次爱情,也是来自于康敏 她们学校中有的老师,平时眼高于顶,她的那帮同事,从来没看上过江怀安,江怀安也一样,在有钱人眼中,她们的教师身份,不过是个笑话。 人跟人最好的敌对方式,就是他看不上你,你也一定不能看上她,这样,才能安稳度日。 …… 忘记旧爱的最好方法,一是时间,二是新欢。 新欢自己没有,江怀安从来不养备胎,备胎是康敏那种破烂车才需要。 江怀安给贺宽打电话,叫他出来泡酒吧喝酒。 贺宽和他是同学,大学后还留在这座城市,仅有好基友。 男人的朋友,唯一的作用就是,遇到生活不如意的时候,一杯酒,多少烦恼穿风过。 女人 的 朋友,不开心的时候,叫出来聊聊天,听到你过的更惨,瞬间开心了。 贺宽接到电话,是义不容辞。 他自从大学毕业两年后,就和柳清结婚,每次聚会,主题是抱怨自己结婚太早,男人四十一只花,人生都没享受,就凋谢了,会后悔一辈子。 星期一酒吧里,热火朝天。 当他知道江怀安和康敏分手后,不仅没有半句安慰的话语,还一拍大腿:“哥们,你太有魄力了,我他妈羡慕死你了!” 江怀安小饮了一口鸡尾酒,蓝色的,名叫情人的泪,为什么情人的泪是咸的? “我希望你不是讽刺我。” 黄天在上,厚土为证,贺宽是真心感叹,男人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那纯粹是白活了。 季羡林,国学大师,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想多ri几个女人。 “我结婚几年,过的是什么生活?公司一发工资,林清就给我搜个干干净净,我比我孩子还穷,真的,他都能存私房钱,我不能,你说结了婚的男人,有人权没有?” 这个话题打开了贺宽的话匣子,他开始滔滔不绝地抱怨家里的母老虎。 “你说男人兜里比脸干净,这还是男人吗?会有漂亮妹儿争眼看我一眼吗,这么多年了, 和柳清睡成了兄弟,她还不放过我,最近,她开始限制我抽烟了,说完污染她的生存质量……” “没这么恐怖把,多少人羡慕你一家三口,你这是凡尔赛,眼红我们这些单身汉。” 贺宽把桌子一拍,正儿八经地说:“江怀安,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信你也娶个母老虎试试,还有更惨的了,看你运气好不好,其实您婚前给你戴绿帽,真没婚后严重,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呀?” 听君一席话 ,胜读十年书。 宽慰了不少江怀安,说的也是,要会死不有了孩子,再送他一片青青大草原,他不膈应死,就算他能忍,万一是女人非要走呢,非要去追随富二代呢,岂不是让自己成为单亲爸爸。 难怪《围城》中留下千古名句:婚姻就是围城,进去的人想出去,出去 的又想进来。 “你看啊,你舍弃了一朵花,却换来了一片绿色的大森林,这多值得啊。” 爱情,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心里背叛的伤口,根本无法通过外力愈合,只有慢慢等,等塔自己慢慢结痂,脱落后才能彻底愈合。 情人的泪,因为是咸的,所以是大海的深蓝色…… 第7章 诸事不顺 一波未平,一波未起。 江怀安本来想用时间来缓和失恋的痛苦,工作上的不顺利又来了。 他们本来报名的是一个区政府单位,这个单位招人很多,是区政府单位和乡镇一起合并招聘,一共招聘5人。 江怀安的笔试、面试的成绩均为第一,总分名列第一。 于情于理,他拥有优先选择的权利,是个大脑不正常的人,都会选择区县单位,而不会去乡镇。 幸运的是,江怀安精神很正常,他不会舍己为人,疯了把乡镇留给自己。 不幸的是,他没有局长舅舅,或者书记叔叔,处长阿姨也成为泡影。 这次的选择权不是交到他手里,而是其他有关系有背景的人里。 果然只有考试是最公平公正公开的,一进入里面,各种暗箱操作就来了,连哭的门路都没有。 初入职,就面临这样黑暗的分配,江怀安顿时觉得体制内不过如此。 人事主任打电话告诉他,还剩两个乡,一个 叫南沟镇,一个叫合水镇。 不用在地图上查,这两个乡都是穷乡僻壤,在区县的边边角角,平时,流浪狗都不去。 看来,有个人和他一样,没有背景,没有实力,所以任人宰割。 人事主任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你就从这两个选择一个吧。” 比尔盖茨说:“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接受他,你才有改变的可能。” 江怀安现在一无所有,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他无所谓地问:“这两个镇,哪个更差一些?” “那肯定是南沟镇,那个乡离城市有一小时车程,山路十八弯……你肯定选择合水镇吧。” 人事主任很笃定,他接触太多这样的人了,包括前面3个,无一不争先恐后地选择位置好一点的。 位置好了,经济条件也不会差,深圳就是最好的例子。 曾经一个偏僻渔村,经过金手一指,摇身一变,成了国际化大都市。 毕竟,这是一辈子的选择,可能就要在岗位待上一辈子了,或许再没有调岗的可能。 “不。”江怀安的声音透露出坚定,“我要去南沟乡,我想把好一点的地方留给其他人。” “哦,你可真是活雷锋,会为他人着想,我想他一定会感谢你的。” “没什么事情了吧,那我就去报道了。”江怀安说。 至少别人的人生因为他而好过一些,这也是他离开这个城市,送人的最后一份礼物了。 …… 出了省道后,就进入一条山路,是又狭窄又烂的石子路,勉勉强强能过两个车,遇到来车,还得小心停车避让。 周围树木参差高大,郁郁葱葱,扑鼻而来的就是树木花草的气息,路边野花盛放,五彩缤纷,是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却让人眼前一亮。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可以远离城市的喧嚣和嘈杂,远离城市的小汽车催魂,远离大城市的物欲横流。 这里的人一定纯洁善良,没有城市的人现实和物质,没有深不可测的套路。 城市套路深,回农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心情暂时得到了放松,轻快地哼起了歌儿,“送你送到小村外,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前面的道路,弯拐越来越大, 也越来越急,前方的视线很受阻碍,江怀安放慢了速度,开到20码的速度,挂着档滑着走。 前面急转弯处,突然冲出来一辆红色的宝马mINI,对方已经刹不住,好在江怀安反应够快,急忙踩住刹车,可是还是晚了一点,两车的前,盖子碰到了一点。 好险,旁边就是悬崖峭壁,掉下去,人不可能有存活的机会。 宝马mINI车走下来一个四十岁的女人,头发烫着大波浪,穿着红色的卫衣,戴着墨镜。 看来这村里的女人挺时尚的嘛,不是他想象中的蓬头垢面的样子。 两人上前查看了一下车前盖,宝马被蹭掉了一大块红漆,这是她刚提一个月的新车啊,她快要心疼死了。 她用手指着江怀安的头:“你瞎啊!会不会开车,你要负全责。” “大姐,我没超速,你看这个车位,是谁的责任?”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颇具风情的,她狠狠蹬了江怀安一眼,再绕着他身体转了一圈,缓缓地说:“好大的胆子,你敢呛我,你是从哪里跑来的二流子?是不是嫌命长?” 江怀安遇到这种女人,是有理说不清,他还急着去乡政府报到,没空和她瞎扯淡。 “我管你是谁,反正不是我的责任,你要是不服,就报警吧。” “你……” “不报,那我走咯,我车子的那块漆也掉了,就不找你了,我又不是无赖,非要赖上逼人。” 这意思,就是讽刺女人无理取闹,把自己的过错,当成别人的。 江怀安走了两步,又倒回来说:“对了,你下次开车,还是摘掉墨镜吧,这样你能看清楚点。” 男人头也不回的走来了,留女人在原地七窍生烟。 早上九点的时候,江怀安把自己的车停在了乡政府的前面。 前面那栋房子就是政府的办公室,两层楼破破烂烂,外砖脱落,好像是上个世纪的砖房子,外面上挂满了燕子的鸟窝,小燕子在里面嗷嗷待哺。 江怀安心想:什么破房子,小学的厕所修的也这的华丽啊。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在这里待一辈子,心里顿时涌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还好他出身农村,没有被吓到。 反正人生已经这样坏了,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第8章 初到乡镇 一楼是会客办公室,里面还是比较宽敞明亮,会客厅是政府的门面,墙壁散发着刚刷的白漆味道。 中间放着一张长桌子,有4、5个工位,专门给群众办事的。 这个时分还早,只有一个年轻女人,在电脑面前打文件。 女人叫顾梦,三十岁左右,她是单位的临时工,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她干,才会这么早出现在办公室里。 顾梦注意到了江怀安,以为他是村民,要办什么事情,她礼貌地站起身;“你好,我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吗?” 好美丽的女人,明眸皓齿,脸蛋圆圆的,五官是那么协调,眼神灵动,别有一种青春和灵动,她不施粉黛,却比浓妆艳抹的女人漂亮多了。 “我找党委书记,我是来报到的。” 江怀安心里有点忐忑,才来到这里不到两个小时,他就见了两个长得这么有特色的女人,难道这里是世外桃源?所以卧虎藏龙,美女层出不穷。 江怀安本沮丧的心情,突然变成了期待,还会不会有更多的惊喜呢。 妹子长得水灵,也很温柔,说话又轻又柔,声音好听酥软。 “书记刚刚开车出去,一时半会恐怕回不来,我们镇长来了,在二楼,我带你去。” 顾梦从后桌里走出来,屁股一扭一扭地,极具风情。 江怀安这才注意到,她穿的是包臀裙,裙子的材质将她丰满的臀部曲线凸显出来,圆润中带有挺拔的曲线,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蜜桃臀呢。 江怀安的第一反应是,她结婚了没有呢,看上去二十几岁,应该没有吧,现在的年轻人结婚都晚,30几岁成家立业的也不少。 按道理江怀才分手几天,应该是要沉浸在伤心中一年半载的,再去谈恋爱,转念一想,为不值得的女人,放弃自己的人生,不是更不值得吗? 网上最红的一句话就是:为不值得的人,多看一眼,就是你不对。 他神魂颠倒地跟着她的走,眼神聚焦在美丽的曲线上,不知怎么就上了楼,不知怎么就进了二楼的镇长办公室,不知怎么就撞见了好事。 镇长叫杨帆,名字很有朝气,一听就是国家的有前途干部,今年已经奔四长去了,可是还色心不老。 杨帆长得挺帅气的,虽然已经40岁了,保养得还不错,人瘦骨精壮,精力充沛显得很有精神。 人家都说,政府工作很清闲,就是一杯茶水和一张报纸,过了一上午。 小兵肯定不是,领导有可能是。 早上的时候,杨帆突然觉得欲望勃发,想要发泄,一种从来没有的火热贯穿了他的心。 家里的黄脸婆婆让他发泄不出来,他就来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看看日本动作片,缓解缓解身体压力。 上午,一般没有什么人这么早来找他。 顾梦和江怀安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杨帆急忙去关电脑屏幕,越是着急,有时候越是容易出错,电脑卡死了,里面发出少儿不宜的配音。 杨帆用手不停地拍主机,发出“啪啪啪的”声音,嘴里骂着:“我c,该死你不死,关键时刻你掉链子。” 屏幕虽然背对两个人,声音是清晰可吻,电脑里的女人疯狂大喊大叫,叫声浮夸,这哪里是享受的声音,是装出来的做作和夸装,这个调调,特别适合40岁的中二男人。 顾梦红了脸,把脸别过去,不敢看两个大男人。 眼看整间屋子的气氛高达到了极点,江怀安笑声对杨帆说:“可以尝试用下按关机键,ctRL+ALt+ENd。” 杨帆照做了,电脑被强制关机。 他哈哈大笑,赞许地看了江怀安:“真不错,你说今天来报道的江……” “江怀安。” “不错,你坐吧,我给你讲下我们乡镇的情况。” 顾梦微笑说:“你们先来聊天吧,我下去忙了。” 江怀安盯着她离去的倩影,背影都很与众不同,一个美丽的女人,老天爷给了她容貌,还贵给她身材。 “你没戏了,才结婚,两口子腻歪着呢。”杨帆是个人精,更是个男人一眼就看出江怀安的眼睛里,有想要的意思。 江怀安却不想这么容易被人看穿,他故作疑问地说;“什么,我不明白了。” 他要装傻,杨帆笑了一笑,就不说了。 他他介绍了南沟镇的大概情况,背靠长江水,风景优美,交通不大方便,离城区比较远,比较偏僻,通往城区每天有一班公交车,村民大都可以自给自足。 杨帆自豪地说:“虽然我们离城区远,但我们是大镇,地理面积你看到了,比那些在小镇大几倍,人口也多,因为离城里远,所以很多设施比其他镇都多,而且很多有钱人会来修别墅,这也会成为一种趋势了。” 那还不算糟糕,江怀安松了一口气。 来到这个鬼地方,还做了八年抗战的打算的。 预想得越坏,现实反而给了惊喜,这就是人生。 杨帆继续说:“现在的主要就搞经济民生,同时做好环境工作,事情还是挺多的多,也挺杂的,乡镇嘛,你也知道,权力不大,事情不少,你先慢慢适应,待会书记回来,我跟她商量商量,看怎么安排你的工作。” 杨帆发了一根烟,用眼睛看着江怀安,好不容易来个年轻劳动力,自然要好好利用。 现在的年轻儿女,被城里的热闹泡久了,一点不能适应农村枯燥的生活。 来了好几个,就走了好几个,来人疯狂找关系,要回城市,不想烂在这里一辈子。 有的没关系的大学生,眼见升调无望,宁愿辞职,都不留在乡镇。 当初讲好奉献,为人民服务,全是纸上谈兵,留下来的,大都是凤毛麟角。 要不能吃苦,要不就是混日子,得过且过。 江怀安接了个电话,是妈妈打来的,他也是刚刚从江国富那里知道,自己儿子考上了公务员是乡镇,她气得饭也吃不下,马上打了过来。 江怀安知道,妈妈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可以离开白云镇,到城市里去生活。 一辈子呆在了乡镇,是她无比渴望里来县城,奈何父亲不争气,混到老,除了为村里每户人家的女人的地耕肥外,事业上是毫无建树。 她把离开的希望寄托在了儿子的身上,一直希望他的工作是可以在城市里,安家落户,自己也也可以去。 “儿子啊,你怎么就去了乡镇了呢,我宁愿你要饭,都要留在城市。” 江怀安离开自己的位置,悄悄来到外面说;“妈,我不得空,我已经在上那个班了,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都30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妈妈在那边叹了一口气:“不操心,你是我 的儿子,我怎么不操心……你要不去求求康敏家,他们父母能不能帮上忙。” 妈妈还不知道她已经分手的事实,江怀安想缓一缓再说,不想一下子给自己妈妈两个打击。 “好了好了,我好忙,挂了。” 江怀安回到办公室,看到刚刚在公路上遇到的墨镜女人,她正用一脸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还不停摇头,发泄自己的不满。 杨帆介绍说:“这是新来的小江,这是我们党委书记,赵鸿雁。” 江怀安突然同意刚才妈妈的话语了,不听老人言, 吃亏在眼前。 他真的后悔来到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了,一来,就得罪了领导,以后还怎么工作? 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为何非要挑战地狱模式? 第9章 物资管理 “原来是你!居然是你!”赵鸿雁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重复看两句,江怀安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好,没想到我们如此有缘分,请多多关照。”江怀安微笑着说。 “有缘是孽缘吧,关照就不敢当,不过我一定会把你放在心上的。”赵鸿雁脸上挂着阴冷的微笑。 她的每一句话都带刺,每一次都想扎在男人心上。 李帆不明所以地问:“原来你们两个认识,那更好办了,赵书记,你说先把他安排做什么方面的工作?” 在乡镇政府,镇长的和书记的权力不相上下,每个政府的实际工作不一样,有的镇长占上风,有的是书记是实际的一把手。 在南沟镇,虽然赵鸿雁背后有人,上面有人撑台面,李帆的工作能力在女人之上,所以他才是实际的一把手。 不过很多时候,她也要和赵鸿雁商量一下人人事方面的问题,以示对她的尊重。 江怀安自认倒霉,第一天就得罪领导,以后不知道可以怎么混下去。 他想到,好男不跟女斗,不如展示一下自己的气度了,先低头认个错,不会少肉。 江怀安谦卑地笑了一笑:“赵书记,你怎么安排我,我都接受,我听你的。” “好,好久没遇到你这种有积极性、配合性高的员工了。”赵鸿雁放松地大笑了起来。 “好,那就去物资管理处,管理那些物资吧。我待会叫小顾把钥匙交给你,你要小心,要是少了什么东西,就扣工资哦,这个是做事的规矩。” 杨帆怒拍桌子:“你有没有搞错,昨晚被老公c傻了?好不容易来个人,你叫他去守仓库,那不是暴殄天物,赵鸿雁,你就喜欢把狼当成狗用,把狗当成个金宝,我坚决不同意。” 反了,反了,当着个新来的就不给她面子,收买人心,平时就算了,今天她决不相让,就要跟李帆死杠到底。 她一字一顿地说:“我就觉得他适合这份工作,怎么安排是我的权利,李帆,别忘了,你也有把柄在我身上!” 李帆沉默了,不再说话。 江怀安心内不安,他初来乍到,就惹得两位领导吵架,还吵得互揭老底。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管什么工作,先做了再说吧,总会有出路的。 他应承下这份工作,给两人一个台阶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李帆用爱莫难助的眼神望向江怀民。 赵鸿雁心满意足地笑了,女人真是小心眼,一次意外的事件,也可以成为报复的理由,以后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自命不凡的老女人。 江怀安以为只是事故的事情,实际上,江鸿雁不想江怀安成为镇长的人。 …… 江怀安第一天,在镇里转了转, 风景是真心怡人。 南沟镇是被群山包围的小镇,江水穿山而过,江面宽阔,有几十米长,平静如镜,仙雾缭绕,把整个小镇衬托的有仙气了。 这么美的仙境,居然没有打造成旅游胜地,人民群众反而花出大把的银子,去什么网红景点打卡,空有外表,毫无实质内涵。 就好像是资本吹捧一个明星,明明星长的不好看,也毫无特色,因为资本力捧,她就可以频频出现在大众人的面前,成为爆款,而真正有实力,有演技,有歌喉的明星,被埋没了,真是一种遗憾。 走在街上,镇上的年轻人很少,这在中国的所有乡镇会是普遍现象了,年轻儿女外流入南方去打工,或者在城市里买了房子,就在县城打工,上班也方便。 不过,村里有一个奇特的现象,就是妇女特别多,以30到50岁的女人居多,男人大多出去打工了,挣钱养家,留下些留守妇女和儿童,女人就在家里带小孩。 又一次,江怀安认为自己来到了女儿国,命运就是循环往复的吧。 …… 顾梦叫她去宿舍去看,在镇里上班的人基本上住属宿舍,要不就是自己在镇上有房子。 顾梦属于后者,她娘家就住镇上,他老公在城市里上班,周末回家,着实属于周末夫妻,一周聚一次,感情自然没天天在一起的好。 老公是个富二代,对她不冷不热的,不知道外面是不是有了狐狸精。 这些事情,顾清早有预料。 …… 宿舍离政府只有几百米远,倒是很方便,是一座两层的小楼,上面两间房,下面两间房,房子里都是简单的一张和床和一张桌子,装修简陋。 每一间房子陈设都差不多,江怀安随便选了一间,顾清把钥匙交给了他。 “你真会选,选择在我对面。” “真的?你不是娘家在镇里吗?” “我偶尔也住这,我妈家有两三公里远,上班没这个方便。” 顾梦笑了,她笑起来,月牙眼睛弯弯,风情又可爱,让她想起一个人,她的初恋,康敏。 忽然,顾梦钻到了男人的怀抱,抱着他,柔软的馒头挨着他的,唤醒了他的膨胀,让江怀安不知所措。 “有有有,有壁虎……在墙上……”女人话都说不清楚了。 江怀安拍了拍她的后背:“不用害怕,不就是一只小壁虎吗,很可爱呀!”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它很可爱,它长的太恐怖了吧。” 江怀安动情地说:“因为我在农村长大,我对这些小生物有特别的情感,一看到它们,我就想起我的童年。” “你好像很爱你的家乡,那我相信,你一定会爱上这里的,这里的风景很美,绿水青山,你知道的,大自然会治愈人心的,只是偶尔会有一些孤独。” \\\"你也会孤独,你不是才结婚吗?\\\"江怀安疑惑地问。 他以为,新婚夫妻是最恩爱的,恨不得彼此融为一体,天天水乳交融才好。 没结过婚的人,怎么会相信,不幸福的婚姻,从第一天就是不幸的。 顾梦眉毛紧蹙,眉心中间皱成了一条川字形,她苦笑了一下:“是的,可是更孤独了……” 保卫室的刘大爷来了,他来找江怀安,在宿舍门口就大喊:“江怀安,赵书记叫你马上去工作。” 才休息一小会,就撵来了,一般新来的是可以有休息的时间的。 赵鸿雁在单位不得人心,顾梦对她也有意见。 她说:“你今天可以不用去,管她呢,她就是那种人,见不得人家忙里偷闲,她一天就逍遥自在。” 江怀安说:“不必了,本来我就是来工作的,不是游山玩水的,我想今天就上班,上班是我的责任。” 这一番话,让顾梦觉得这个男人勤劳踏实,又不偷懒,有责任心,拥有这种品行的男人,其他方面一般不会差的。 她跟着追出去,将头靠在门边,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无限地遐想,要是自己晚结婚半年就好了,或许不用嫁给家里那个富二代了。 …… 物资管理,通俗易懂地讲,就是做仓库管理的工作,白了就是一保安的工作。 明眼人看就知道,这是个没前途、没油水、责任又大的工作,之前叫个四十岁的大爷干,他都不干,摆明了,江怀安是得罪了赵书记。 单位里趋炎附势的不少,尤其是管后勤科的夏中华,30多岁,科员,是赵鸿雁的狗腿子,看赵鸿雁的脸色做事。 不用她说话,他就知道怎么做。 夏中华把江怀安带到仓库,仓库里乱七八糟的,堆满货物,说是垃圾堆,也有人信。 他颐指气使地说:“给你一天的时间,把这里收拾干净,把货物给我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物品要登记有序,打印成册给我看。” 好像哪里死了老鼠的味道,江怀安捂着鼻子说:“你们之前在那么不做?” 第10章 做贼心虚 夏中华神情傲慢,不可一世。 “嘿,是我教你做事,还是你教我做事呢?我在这里比你干得久,人脉比你多,你别以为你头发竖起来,长得像个小白脸,就以为可以超过我的地位,在这边,还没有你说话的份,你懂了吗?” 江怀安缓缓吐出两个字:“我不懂。” 夏中华撸起袖子说:“你小子欠揍是不是,看来要好好收拾一顿,你才老实!” 江怀安用手指挑了一下,挑衅地看着夏中华。 论打架,他从来没怕过谁,他本是农村孩子出身,家里无论是夏天担谷子,还是晒包谷,他样样在行。 别的没有,一身力气还是有。 那就干一架,看谁服谁,来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决斗,正好可以发泄自己被发配边疆的不得志。 江怀安斗志昂扬,夏中华又不敢了,他 只是想吓唬吓唬一下江怀安,没想到这小子来真的。 在单位内挑衅打架,是要被处分的,就算赵鸿雁罩着也是一样。 他丢下一句走着瞧,灰溜溜走了。 江怀安看到满地杂物,叹了口气,把西装脱了,衣服脱了,开始整理物品,夏天是越干越热,他又把里面的衬衣脱了,赤裸着上身干活,更方便。 他的肩膀宽阔,下面的胸肌比女人还坚壮,腹部没有成型的腹肌,可是平坦如同飞机场的场地,平整光滑,上面还有几根黑色的胸毛,乱七八糟地斜立着,汗水随着汗毛的方向流下…… 江怀安专心致志地干活,把烦恼抛到了天际,干活让男人心里踏实。 他专注到,没有注意有个少妇进来了。 “有人吗,我来领洗衣粉,有人吗?”女人在外面喊。 男人赤着臂膀出来了,把女人看呆了,盯着活色生香的男性躯体,她的眼睛露出饥渴的目光,吞了吞口水。 这个镇里年轻帅气的成年男性屈指可数,物以稀为贵嘛! 江怀安出来问:“你想要什么?” “哦,怎么换了人了,我来领洗衣粉,不是说把地扫干净了就有一包吗?” 江怀安初来乍到,还没摸清楚什么东西在哪里,他就在杂物堆里翻找,女人跟在他身后翻找,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接近男人了。 趁男人不注意,轻轻摸了摸他的白皙的后背。 江怀安感觉到了柔软的抚摸,那是来自女性的触感,脚下踩着滑了,和女人一起跌倒了,女人被他压在胯下,一脸享受。 江怀安弹簧似的弹跳起来,好像他是被占便宜那个,这一压,撩拨起了男人的欲望。 书记办公室内,夏中华正在汇报江怀安工作的动向。 “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他不穿衣服,在里大搞色情,他还引诱村里的女人呐!” 赵鸿雁眉毛一挑,“引诱?” 夏中华添油加醋地说:“他们在仓库抱着就亲嘴啦,后来怎么样了,我是真没脸看。” “岂有此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乱搞。你给我盯实在了,哪天我给他好看!”赵鸿雁命令男人。 夏中华拉起她的头发,“放心,我会办好的,有什么奖励没有?” 赵鸿雁年逾40,身材保养得不错,老公是财政局的副局,早就不碰她了。 她也习惯了,自己在外面找乐子,互不打扰。 随着年龄增长,一个夏中华已经满足不了她的胃口,她正物色新的男宠…… …… 晚上十点,江怀安把所有东西收拾得井井有条,才允许自己下班。 单位其他员工早就下班了,一些老员工整天研究摸鱼之道。 人和人的差别有时候比人和狗还大。 今天过得漫长,发生了好多意料之外的事情,做了这么多体力活,他得好好回去躺着。 不过累点也好,免得自己一闭眼就想到康敏,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也许此刻他正躺在那个男人的臂膀中,忘情地颠鸾倒凤。 江怀安走在路上,想起那一压,有了一个月没有碰过女人了,不去想还好,只要一想起来,他浑身整个毛孔,在叫嚣张要释放冲动。 他从不找小姐,也不会选择用这种以钱交易的方式,来宣泄原始的冲动。 小姐给钱就可以上,是个男人就可以做,这种话以金钱作为交换的性爱,和畜牲没什么两样,又有什么意思。 ml重要的不是最后的高潮的爆发部分,更关键的是前面亲密的爱抚,忘我的亲吻,如痴如醉的幻想,幻想带有爱情的成分渗透,从低潮再到爆发,才是真正完整的流程图。 康敏和她分手后,面临的最大现实问题会是,他如饥似渴的生理需求。 有的时候不觉得重要,没有的时候,才发觉,那东西和空气一样不可或缺,没了实在难受。 回宿舍的时候,顾梦穿着吊带睡衣,正在外面的洗衣槽洗衣服。 随着她身体的摆动,小白兔上下起伏,他不敢再看下去了,匆忙打了个招呼,就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怕什么来什么,裤子勒得他生疼,他立即解开,让东西透透气。 想来想去,决定分散注意力,今天那个少妇真白,怎么没好意思问她的名字,主要是交往的女人太少了,经验不足,在男女关系上,江怀安属于被动的一方,始终跨不出心里的那道坎。 其实问一问,聊一聊,不会怎样,还很刺激。 拿起手机一看,王彩霞的电话又来了。 王彩霞还是担心他的工作,在乡镇毫无出路,他爸爸就是最好的例子,她不想儿子步入爸爸的后尘。 “怀安,你女朋友的爸爸不是城里的干部吗,能不能叫她们帮忙,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 江怀安想,迟早瞒不住,不如早点坦白:“我和康敏分手了,不要提她了。” 王彩霞在那边叽叽喳喳地说了半天,表达自己的惊讶和愤慨,姜怀安把电话放到一边,让她自言自语了好半天。 “……怀安,你在听嘛,妈妈给你找好的,我的远房亲戚,比康敏家条件更好,她家有个女儿,还没嫁人,也是眼光高……” 江怀安不耐烦地回:“你想多了,条件好的为什么看上你儿子这个二手货?” “你怎么留成二手货了,又没有离婚,看上你的姑娘大把,是你非要那个康敏,我本来就看不上她。” “你看不上她,人家还看不上你,好了,我睡了。” 江怀安不想听妈妈的碎嘴了,他三言两语挂了电话。 这时候,房间有人在敲门,是顾梦的声音,问他睡了没有。 “没有,我还没铺床,”江怀安回答着,可没有开房的打算。 孤男寡女,他不是柳下惠转世,没有没有那个定力,面对穿睡衣的她。 顾清仍执着地敲门:“开门吧,你们男人懂什么铺床,让我来帮你吧。” 江怀安觉得有必要开门了,一直不开,反而显得他做贼心虚了,贼都还没做,不要白白担了虚名。 他打开门,在夜光下,黑夜的投射中,顾清看上去更像康敏,神态,眼神,有几分神似,勾出来往日的情愫。 在这么蛙鸣起伏的夏夜,男人寂寞冰冷的心一下子热几分。 第11章 瓜田李下 顾梦在镇上做临时工,已经做了好几年。 疫情过后,全国遍地荒芜,经济断崖式下滑,她也失业了,虽说她家庭条件不错,不用靠着她拿钱养家,他爸爸认为,女人始终要一份工作,不会被男人看不起。 父母深明道理,托人给她找了一份工作,就在办公室里做着工作,不用日晒雨淋,还算清闲。 顾梦娘家虽是小镇人,可是她生在城市里,长在城市里,从来没来农村吃过苦。 刚来的时候,她一点不适应农村的蚊子和蛇虫鼠蚁,她本来做两天就不想干了,可是她的爸爸是个相当严厉的人,不允许她随便辞职。 不就是为了两三千的工资,而是为了有份看起来体面的工作,以后结婚需要筹码,工作是很好的筹码。 不能不说,顾梦的爸爸顾长青是一个有远见的人,有人给她介绍了, 一个家里开超多的小富二代,不算超级有钱,至少也是中产。 她和老公刘超是相亲认识,父母也觉得不错,两个人都年龄不小了,所以一拍即合,不到两个月就订了婚,很快就结了婚。 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顾梦和刘超没什么感情基础,只不过是,两个催婚的成年人,在合适的年纪,做正确的事情。 顾梦收拾起床铺来,异常专业,女人做家务事,就是有天赋,几分钟就搞定了。 床单铺得平平整整,四四方方,一点皱褶没有,顾梦拍了拍手,“好了。” 她俯身铺床单的时候,下面的圆梨吊着,圆润可爱,左右乱碰,摇晃得男人眼花…… 江怀安发誓,他不是故意看的,事实上,这样的场景只会让他更难受而已。 只是控制不住体内的荷尔蒙,让他一定要看,这种刺激与痛苦折磨着他,半天缓不过劲来。 顾梦完全没有察觉到男人的煎熬,铺好了床单,她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自顾自坐了下来,做出要和江怀安的促膝长谈的架势。 江怀安觉得不妥,深更半夜,和一个已婚少妇在床边坐着,要是被别人知道,两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不想自己一来,就搞出桃色绯闻,成为众人的话柄。 正想着如何下逐客令,女人看出来他的担忧。 她温柔地说:“你怕我吃了你吗?” “我怕你吃不下。”江怀安笑了:“我只是想起一个词语,叫瓜田李下,有一个人站在别人的果树下,就是没有摘果子,别人也会说他摘了,所以聪明人要学会避嫌,这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顾梦嗖地站了起来,闷闷地说:“假清高,有什么了不起,不就读了两本酸书。” 女人迅速离开了房间,留下了男人,对着窗户边的树叶发呆。 …… 江怀安来到南沟镇一个星期,很快熟悉和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和人事。 整个乡镇里有几十个在编人员,临时工有七八个,还有几个副书记、宣传委员等,不过总体来说,年纪偏大,人浮于事,他们早已经是职业摸鱼家,把自己的那份工作完成之后,额外的脏活累活就推给江怀安这个新来的。 老的欺负新来的,把自己的工作交给新来的,年轻人憎恨这些老僵尸尸位素餐,老人埋怨新人不懂吃苦,整个镇政府的工作氛围,不是那么和谐。 江怀安除了做自己管理的工作外,还要服务群众,下乡下田,更恐怖的是,李帆知道了,江怀安是学中文出身的,盘算要他写材料。 写材料是体制内的男男女女唯恐避之不及,只要一碰到写材料的工作,所有人巴不得装作自己不认识字,是文盲。 一大段冗长枯燥的材料,杂乱无章,要把材料的核心提取出来,要写的生动简洁,最好还有才华,坐在电脑前,抽了一根一根烟,有的人半天憋不出个屁来。 有的人,成了办公室的笔杆子,被领导授予写材料的,不停地写,写到肠胃出血,有的写到头发提前秃头,有的得了前列腺炎。 到最后,写到海枯石烂的那天,也没给自己写出一条出路,就算有功劳,那也是领导的,和笔杆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就是笔杆子的悲哀。 好在江怀安,之前交往的女朋友父母,是体制内的,他有所耳闻,自然就想推掉,他宁愿帮农民去种水稻,或者去把大街扫干净。 李帆露出虚伪的假笑:“帮帮忙,兄弟,知道你辛苦了,你受委屈了,你给我好好写,我等几天,把你调到办公室来,守着破仓库,像什么话。” 赵书记正好经过,听到了李镇长的承诺,她不服气地说:“人事的调动安排好像要经我的手,什么时候轮到你自作主张??” 李帆指着她说:“我偏要做主,你不要想事事压我一头,这个镇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赵鸿雁!” 赵鸿雁根本没什么本事,就是坐在那个位置了,她靠的是什么,谁都知道了。 要是她安分守己也就算了,可是她又爱出来搞事情,会惹事,又不能平事的典型。 她不以为然地走了,完全没把李帆放眼里,她和杨志辉狼狈为奸,两人把持了话语权。 李帆一拳锤在墙壁上,两人看来已经到了势同水火地步。 “贱女人,不讲武德,你最别落在老子手上,否则让你成为胯下母狗。” 江怀安懂事地说:“李镇长,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也不会胡说的,我的嘴巴比死人还紧。” 很好,这种低调沉稳的性格,领导是最喜欢的了。 体制内,最忌讳张扬浮夸的人,这种人,能力再强领导也不会重用。 李镇长对江怀安刮目相看看,他身边正缺一个有能力又稳重的人,帮他做事。 他想要测试下他,看他是不是真的靠得住。 李帆说:“你第一次来,我都没替你接风洗尘,星期六,我带你出去,给你接风洗尘。” 第12章 同流合污 俗话说,男人到四十,身体退化,气喘吁吁,保温杯里泡枸杞。 江怀安的认知是,男人到了30岁,那方面的能力开始走下坡路,与此同时,女人开始持续高走的年纪,所以男女双方不同年龄段的失衡,是现代人婚外情层出不穷的原因。 李帆颠覆了江怀安的刻板认知,他不是不行,是精力旺盛。 李帆开着一辆北京现代的车,二十来万,载着江怀安出去hAppY. 江怀安说不用这么客气,还山长水远地出去吃饭。 “没事,就当兜风,天天呆在镇上,你不闷啊,没有女人的生活哪里还有乐趣?上帝创造人类,抽取了男人身上的肋骨,终其一生,男人都在寻找自己的肋骨。” 江怀安试探问:“你不是每个星期回家见你老婆吗?” 李帆看傻子的眼神打量江怀安:“我老婆也是女人?母老虎吧,我就是她口中瑟瑟发抖的种猪,她恨不的榨干我身上每一滴剩余价值。” 江怀安不明白,为什么每一个男人这样说形容自己的老婆,也许,他和康敏结婚也是一样的,过不了两年,到了相看两相厌的日子。 那为什么要结婚,是为了生孩子吗?为了孩子,将自己和对方困在一个牢笼里,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数落对方,这就是婚姻的意义吗? 很快,王彩霞给了一个江怀安结婚的理由,在车上,她打来电话,说远房亲戚的女儿,听说了你,她愿意见你一面。 “主要是她小时候见过你一面,对你有深刻的印象,所以对你有好感。” 江怀安说:“不是吧,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王彩霞在那边唾沫横飞;“行了哦,你不要管了,明天开车回来,你回来见她一面,把婚事敲定,我可不想这只肥鸭子飞了,他的爸爸是区政府的高官,你说话做事小心点。” 妈妈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就因为对方爸爸的官职,就随便敲定婚事,这也太儿戏了吧,江怀安深深叹了一口气。 李帆在旁边开车,捕捉到了江怀安的失落,他说:“要玩就快点玩,否则结了婚就没得玩了,你别说哥哥不关照你,今天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包你过瘾。” 李帆所说的好地方,是市区中心的幸福人间。 自从北京的天上人间倒闭后,各个城市出现了盗版的天上人间。 会所招募优质的女人,年龄35以下,只要漂亮和有气质的女人,就可以来这边坐台,提供高素质的陪伴服务。 有大学本科的学历更佳,有学历可以更好聊天,男人好多时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需求,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孤独和寂寞,为了满足精神,出价会更高。 这里出入的,基本就是钱人,有的是离了婚的有钱人,有的是被爱情伤了的富二代,有的是寻找情人的已婚人士,他们需要给自己枯燥乏味的生活加点佐料,给自己打一针强心剂,才能继续在物欲横流的 世界上生活下去。 李帆轻车熟路,把车开到会所外面的停车场,看来这是个老手。 李帆带他来这里,看来是真的看中他,把他当哥们。 会所的名字叫幸福人间,名字都是盗版的,一看这个名字,这种场所,他当真是第一次来。 以前在私立学校教书,环境是很单纯的,老师的生活没有什么应酬,一下班,个人回去忙个人的了。 江怀安说:“这里装修得真不错,消费怕也不便宜。” 李帆说:“也不是很高,咱们市区有多少不得了的有钱人?比不得北京的灯红酒绿,不过,有的服务,只接熟客。” 美丽的迎宾小姐穿着桃红色的制服过来了,她一眼就认出来李帆,知道他是熟客,不是来喝酒聊天的。 迎宾小姐礼貌问:“李先生,今天还是要北方的妞吗?” “对,北方的要两个,给我弟弟叫一个。”他给将怀安说:“北方的热情奔放,不像南方的扭捏。” 江怀安懂了,拒绝说:“我不要,我接受不了。” 李帆不高兴了,拉下了脸,对迎宾小姐说:“那算了,两个都给我吧。” 江怀安心里知道,这次李帆带他来这里,就是试探他是不是一路人。 就像电影《训练日》一样,黑警将自己打劫毒贩的赃款分给新警,新警严词拒绝,不和他们同流合污,黑警就下决心除掉他。 这样硬生生地拒绝李帆的好意,李帆以后肯定会对他有戒备,本来赵书记已经得罪了,他没有选择,眼下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反正也不是做犯法的事情,男人与人在一起做这种事,会拉近彼此的关系。 为了获得李帆的信任,为了不要一辈子做仓库管理的工作,他放弃了自己的原则,改口说:“我要一个吧。” 李帆满意地点头,拉人入伙是高兴的事情,尤其是做坏事,会有一种痛快的感觉。 要不土匪都是成群结队的,很少见到单干的,心理学说,单干犯罪的人多半有心理疾病和精神疾病。 江怀安上了 10楼,会所的布局上面是房间,下面是高级酒吧,专门陪酒的,就在下面。 进入房间,里面装修得豪华,用白色的实木镶嵌的墙壁,外面,可以看到绿色的风景。 有个女人进来了,穿着性感暴露的黑色去裙子,大概25、26岁,她说她叫茉莉。 个子高高的,皮肤雪白细腻,樱桃小嘴,长得清纯可人,脖子系着一条绿色的丝巾,谁能想到,这么清纯的女人竟然是做那种服务的。 她一进来就脱裙子,露出饱满雪白的大胸脯。 江怀安遮住眼睛:“你干什么?” “我脱衣服啊,不脱怎么做?”茉莉不解地问:“你这捂着眼睛干什么,难不成你是处男?” “不是,我只是不习惯陌生女人在我面前脱衣服,你就坐着床上把,陪我聊会天,” 茉莉第一次听说这种奇葩要求,叫个小姐来什么也不干,就坐着聊天,还要作出一副矫情的样子,她脑子里浮现出了贱人就是矫情的语句。 幸福人间的宗旨就是客人就是上帝,客人既既然不想要,茉莉也不勉强。 她随意地靠在枕头上,审视起男人来,她对这个挺有书生气质的男人也产生了兴趣,为什么来这里又不要呢,是不是身体有什么疾病不行呢,还是故作矫情? 江怀安刚是为了应酬李帆,现在他不想和一个跟本不认识的女人,为了一个可以为亲出卖自己的女人mL,虽然他并非不想要。 他好奇问:“你为什么要干这个?” 无非就是那老三套,家里穷,弟妹要读书,父母没钱生太多。 江怀安嗤之以鼻:“你有手有脚,哪怕做出卖劳力的工作,也好过做这个。” 他眼里的嘲讽刺痛了女人敏感的心,做这行的女人,最憎恨的就是,客人看不起自己的职业,她们需要认同和尊重,需要职业认同感。 “你好高贵,你一边看不上小姐,一边又来这边,你是就是个婊子,还想立牌坊。” “你以为我不想选择不一样的人生嘛?我的人生好就是这样充满着错误与不堪,我没得选择,你知道吗?” 女人说着,开始抽泣了起来,眼泪从她的眼睛里哗哗地涌出来下来,哭得梨花带雨,她的脸颊因为吼叫而变得绯红,白里透红,像春天的红樱桃,让人垂涎欲滴。 江怀安见不得女人哭,他急忙拭去女人眼角的泪水:“你别哭了,我错了行吗,我为自己的盲目判断为你道歉。” “一点诚意都没有,我才不信。”茉莉转眼哭得更大声了。 江怀安用言语哄了女人一番,这女人越更得意了,哭的越来越大声。 眼泪如黄河决堤一般往外流,开始是一滴一滴,现在就成了一股泉水,他从没见过,女人会有这么多的眼泪。 眼泪,是上帝赐给女人最好的礼物,是征服男人的武器。 第13章 女人难养 女人就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惩罚男人,惹得男人无计可施,他差点给这个叫茉莉的女人跪下了。 “别哭了,你要怎样才不哭呢。” 江怀安想起自己皮包里还有一枚戒指,是本来打算给康敏求婚的戒指,现在反正也没什么用了,不如拿来借花献佛,反正自己也不想借景生情,留着又有什么用。 他把戒指从钱夹的夹层中拿了出来,是一只心形的钻石戒指,代表着爱情的热烈,有5克拉左右,透明感十足,闪烁着诱惑的光泽。 上面还有康敏的缩写Km,注定这只戒指是不属于他的。 钻石是最好的止泪神器,茉莉一下子不哭了,呆呆的看着这只戒指,眼睛扑闪扑闪,睫毛上还有挂着泪珠,可爱又纯真。 用纯真来形容一个小姐,似乎不那么合适。 不过茉莉的外形真的很纯真,是做这行的材料,试想一个曾经沧海难为水的男人,历经风霜,见到她这样的清纯面相,谁不会想起自己的前尘往事吗,谁哦不会追忆自己的契税年华?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好像这个是玻璃,生怕它碎了,她试探地问:“你不会是要送给我吧?” “只要你不哭,这戒指我可以给你。” 茉莉的嘴巴张成了o字型,瞳孔里的惊讶要溢出来:“你要跟我求婚?” 江怀安怕她误会了,口不择言地说:“求婚,这怎么可能呢?” 这一句话又戳中了脆弱女人的心,她作势又要哭泣,“你怎么可以这样,戒指是很有意义的首饰,你送给我,又说这种话。” 江怀安急忙解解说:“你不要这样嘛,我碰巧有个戒指,你不介意的话,请你收下,当我一点见面礼。” 茉莉第一遇到这样奇怪的男人,一见面,不是猴急地脱她的衣服,而是和她规矩的聊天。 第一次见面,居然还送了她钻石戒指,对他充满了好奇,迫切想要了解他。 她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还想吻他的嘴唇,江怀安怕她又哭,就依了女人, 女人的嘴唇润润的,软软的,抹了唇蜜,就像在亲吻一只蜜瓜,鲜甜柔软又解渴,他越吻越忘情,忘了她的身份,忘了自己在何处,忘了自己的情伤。 直到身体起 了严重的反应,他推开女人;“好了不要亲了,再亲下去是限制级了。” 茉莉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用自己纤长的手指摸摸他的下巴和胡子:“你以为我每个男人都要吻的吗,到这里来,我只亲了你一个。” 她们这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会亲嘴,亲吻是亲密爱人才会做的动作,不会 对客人做。 她固执的保留着嘴唇的纯洁,这是她做这份职业的底线。 茉莉自顾自地说:“其实我才来这里不久,我自己的内心也很挣扎,关于要不要做这一行,我觉得自己没骨气,很肮脏,可是我真的很需要钱,那些钱是我永远不可以挣来的。” 江怀安说:“为什么不可以呢,其实你只是对自己缺少小小的信心,你现在这么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和青春,你可以尝试学一门技术,哪怕刚开始工资很低很低都不重要,日积月累,你一定会发现自己的价值,而不是躺在床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茉莉把玩着戒指,心里真是的有点动摇了,她一直很要改行,只是差一个理由劝自己改邪归正。 这些男人,最喜欢干的就是劝小姐从良,之前也有人说过,可不像江怀安一样说在自己心坎上。 她戴上戒指,开心地说:“看到这么漂亮的戒指,我开始相信,明天会更好。谢谢你,我会认真考虑的。” 想不到,无意之间,江怀安做了一件善意的事,还是用这枚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戒指,看来冥冥之中,上天有了最好的安排。 回去的路上,李帆问江怀安感觉怎样,江怀安直说了四个字:筋疲力尽。 因为劝哄女人,是一向高标准的体力活。 李帆暧昧地笑了,他自己的腰子也有点泛酸,都怪刚才用力过猛,他递了一根烟给江怀安;“来根烟,起起劲。” 江怀安接过烟,抽了一口,作出事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的神态。 …… 刚那刚到镇里,下车,顾梦就走过来,神色匆忙地说:“你去哪儿呢,赵鸿雁找你,急得很,问了你几次了。” “她找我干什么吗?”江怀安不解地问。 “我怎么知道,她领导,她想找谁就找谁。”顾梦的声音还是很温柔,只是夹杂了些许刻意的冷淡。 江怀安来到书记办公室,她正在泡一杯茶,看到江怀安,将茶杯砰的一声拍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水花从杯子杯里溅出来,滚热的茶水把女人的手烫了,她拿起手吹,一脸怒容地看着江怀安。 江怀安本来想笑,一下子忍住了,笑出来不知道怎么给她穿小鞋。 这女人事事针对,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一天就是吊着一张母驴脸,莫非是更年期提前来了,一天找不到男人发泄,所以…… 女人用手指着他说:“你知道你错哪里吗?” 用手指着人是非常没有礼貌、压迫人的姿势,这女人时时刻刻不忘记自己的官威,做出想要压迫逼人的姿势,让人不高兴,又不是人人都想当奴才。 江淮安想,她在床上也是这样强势吗,还不是一样乖乖任男人摆布。 赵鸿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今天是星期六,你和李镇长去哪里鬼混了,我人都找不到?” 江怀安恭敬地说:“您都说了是星期六了,是该我休息的日子里,我去哪里了,用不着跟你汇报吧。” 女人冷笑道:“你不会真以为乡镇工作是朝九晚六,周末双休吧,那是你想多了,我们镇工作繁忙,星期六一样要在岗,李镇长是单位的一把手,可以例外,你不要有样学样啊!。” 那为什么夏中华没看到人影呢,她这一套也太双标得太难看了吧。 什么叫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两个一起得罪了,江怀安有苦难言。 第14章 冰山美人 一般党委书记的权力是高于镇长的,但南沟镇是例外。 赵鸿雁是空降兵,有人说,她是和某位大领导有不三不四的关系,才坐到这个位置的。 她在单位不得人心,本镇的驻村干部都拿她当摆设,她说什么不做数,主要的干部都听李帆的,于是赵鸿雁更是要和李帆的人作对,尤其是这个新来的,一来就和她有过节,并且有投诚李帆的迹象。 赵鸿雁围着江怀安转了转了一圈,近距离地看着江怀安,近到江怀安可以看到她眼睛的大地色眼影,看来她是爱美的,40多岁,还化眼影,人老心不老。 上下打量,觉得这个人做了一个星期的仓库管理,仍然若无其事,平心静气地,一般像他这种年轻人,早就沉不住气了,这应该是个可造之材,让她为自己做事,自己又多一个好帮手。 其实江怀安心里焦麻了,他真不想守着无聊的仓库,想调回来工作,这只是他的表面功夫罢了。 越是把情绪挂在在脸上,越会被女人拿捏。 能怎么办,忍着呗,伺机而动,他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不过藏得很深,一般人看不出。 尤其是赵鸿雁这种浅薄肤浅的女人,动不动就得罪人。 她缓了一口气,满脸堆满职业假笑:“小江啊,在民政办管理物资的工作怎么样,你想不想来党建办做文书工作,这样比你守着物资有前途多了。” 这女人怎么一下子就转性了,说话也温柔了许多,不那么盛气凌人了。 不知道有没有诈,江怀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采用迂回政策,他谦逊地说:“赵书记,我只是个小兵,是块红砖,领导把往哪里搬,我就往哪里搬。” “好,之前的事情就算了吧,我们不打不相识。”赵鸿雁爽朗地笑了,“你就过来给我写材料吧,我看了你的资料,整个单位就你一个学中文的,我用你的机会还很多。” 江怀安为难了,这件事情,李帆已经提前给她打了招呼了,他不可能同时给两位领导写,做事情总有先来后到,江怀安不能这么痛快地答应她。 男人面露难色,没有马上答应,赵鸿雁的心跌到了冰窖,这么好的工作,他居然不答应。 江怀安犹豫地说:“我需要考虑一下。” 赵鸿雁拍案而起,将怀安不明白,女人怎么那么喜欢拍桌子,是拍桌子上瘾吗。 “不愿意就就算了,当我热脸贴冷屁股,你就去做一辈子的保安吧。” “其实不是这样的……” “出去!” 遇到不讲道理的泼妇女领导,江怀安真的没有办法。 …… 在走廊遇到夏中华,江怀安不想惹事生非,当作没看见,可是有时候,不是你不去惹狗,狗叫不咬人的。 他出去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江怀安,江怀安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幸好扶住楼墙壁。 江怀安气愤地说:“你是小学生吗,小学生也没你幼稚。” 夏中华 指着他说:“你小子有种,我劝你,哪里来的,就往哪里去,否则,我就让你好看。” 江怀安自己辛辛苦苦考的公务员,没想到会认识这种素质低的男人做同事。 自己这几天憋了一肚子的气,这疯狗死咬着自己不放,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要我走,你凭什么要我走?我的编制是国家给的,就是领导要开除我,组织怕是要先找他谈话,你懂不懂编制的意义啊, 土包子。” “你骂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懒得再说,浪费我的口水。” 这时候,来了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英姿飒爽,个子高挑,长得光艳逼人,琼花玉貌,表情冷艳。 她就是南沟镇的党委副书记,林雅言,35岁左右,看着30不出头。前几天出去学习了,一直没回来,江淮安不认识她,也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女人。 她走过来,冷冷看了一眼两人。 “吵什么,要是人民来办事,看到乡镇府是这种样子,不知道还的以为是狗咬狗。” 夏中华不说话了,谁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江怀安说:“是狗咬舔狗。” 夏中华:“你……” “好了,你们两个去写自我检讨,写好了交给我。” 门突然打开了,赵鸿雁走了出来:“我说是谁啊,原来是副党委书记回来了。”它故意加重了副字的重音。 “怎么一回来就要给我下马威,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空气中的气氛中充满火药味道,并且越来越浓。 如果说刚刚是两个小兵在小打小闹,现在就是领导的战争了。 林雅言虽然是副的,赵鸿雁是正的,可是全镇的内部人士,心里明镜似的,书记的权力早就被镇长架空了,她手上一点实权都没有,所以才会逮到人乱咬。 而且林雅言的来头更大,她是官二代,在整个月城,谁不知道她父亲是市人大常委副主任,她只是暂时在镇上下放锻炼,升上去迟早的事,以后她会是个人物。 所以,林雅言本不忌惮赵鸿雁这个空架子,她老公不就是个林业局的局长,和她的家境云泥之别。 赵鸿雁斗不过林雅言,用狠辣的眼神看了一旁的江怀安,又是这个那男人,自从遇到这个男人之后,糟心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难道他是自己天生的克星。 江怀安收到赵红艳的眼神威胁,知道她又把这次的账算到自己身上了,为什么永远从小到大,都是祸从天降。 自己不想参与她们的政治斗争,今时今日,他已经到难以独善其身。 他摸了摸自己伤疤,不好意思地说:“两位领导,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们生气了,我再惹你们是你们生气,我就去外面操场上,裸奔2圈。” 两个女人被他斗笑了,林雅言短暂地笑了一下,马上就恢复了自己严峻的面容。 她对江怀安说:“你就是新来的仓库管理员,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赵鸿雁看着江怀安离去的身影,目光阴冷。 自古小人都是,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不如让他毁灭。 第15章 上进动力 江怀安跟着林雅言到了办公室,她的办公室非常有格调,即使办公室的装修大同小异,没什么特色,可是她的办公室,有一种比别具一格的风格:书架上摆满了小说书籍。 有了书,就有了话题,两人的关系拉进了少。 江怀安拿出一本《痴人之爱》,这是日本作家写的,男人想要调教女人,反而被女人驯服的故事,最后男人做了女人的奴隶,女人给男人戴绿帽子,挥霍他的钱财,男人都不敢反抗。 这个故事,让他感觉恐怖,他绝不会让自己深陷囹圄,他要掌控大局。 “你坐吧,听镇长说,你是个读书人。”林雅言甩了甩衣袖,她的一举一动很有气质,有气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女人很有味道,只是年纪有点大了,三十有几了,虽然她保养得很好,眼角已经有了一点细密的皱纹,可是女人要看整体,不能看局部,本来精致大气的五官,加上一点岁月的痕迹,挺漂亮的。 再说,她这个年纪保养成这样,也不错了。 江怀安这时候色迷心窍,竟然无法自持,对着这位美丽的女领导,问了一句极其愚蠢的问题:“你结婚了吗?” 问完就后悔了,这样年纪的女人,恐怕孩子都好几岁了。 女人愣愣住了,这个男人真不是不怕死,初次见面,就敢明目张胆地打听领导的隐私。 “我离婚了。”她冷漠地说。 江怀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醒了醒神,收敛了自己的神色。 “对不起,我失言了。” “没关系,我要告诉你,赵鸿雁心眼很小的,有仇必报,有背景的就算了,没背景就会出手整,我看你没什么背景,你要小心点。” 说完,林雅言就看电脑里的文件,不再理他。 女人是面冷心软,表面上很冷酷,却肯私下提醒他,对他说这些话。 …… 下午,上面就有专案小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突击检查,而且矛头直指物资管理这一块。 江怀安感到有一点紧张,感觉矛头是冲他来的。 没想到来来得这样快,没经过民政办主任陈可同意,就开始检查政府的物资。 主任一脸焦虑,背着手踱来踱去,多少年没查了,肯定对不上啊,还用说吗,自己又没备案,这下不好说了。 江怀安说:“这都过了几手,甚至几十手了,就算有什么差错,也轮不到我们头上。” 主任叹了一口气说:“规则是哪个在管,就是哪个的责任,我也是要退休了,对这些事情不太上心,想着反正还有几个月的闲班,现在……就看领导保不保我们了,我到是反正要退休的了,就看影不影响你前途……” 江怀安轻松一笑:“都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前无前途的,我早就看淡了,破罐子破摔吧。” 检查小组很快就发现了好大的亏空,最后核对出来,账面上原本价值10万的物资,只剩下有5万,很多独立大型设备不翼而飞,难道被他们吃了,这个窟窿怎么补?要如何追责?上面要求三天内,南沟镇政府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政府会议上,所有人都认识江淮安这个倒霉蛋,才来几天,被他碰上了。 镇长破口大骂:“又不是什么大事情,自从我接手乡镇以来,一直是乱七八糟的账,现在来查物资,不是扯淡吗?” 副书记林雅言想到:“怎么这么突然,有人举报吗?” 江怀安这八卦发现,林雅言坐在李帆的旁边,她的皮肤雪白,在旁边黑色皮肤的衬托下,更加白皙了。 顾梦扯扯江怀按的衣袖:“什么时候了,井水淹要到颈子了,你还有心情欣赏美女。” 江怀安低下了头,开玩笑:“她还没你美丽,你的胸部大些,更好看。” “去你的。”女人都喜欢男人夸奖自己胸大,这是女人的骄傲 ,她顺便扯了扯自己的胸衣,“人家父亲是高官,是常委,岂是我们普通人能相提并论的。” “开下玩笑嘛,缓解下紧张的气氛。”江怀安靠近女人说:“以官位论高低,太俗气了。” 赵鸿雁说:“现在最主要是找人负责,上面要追责,不是追究问题是怎么发生的时候。” 江怀安就知道,赵鸿雁要针对自己,所以他主动站起来,免得被人提点起来,更被动。 他说:“是我的错,我没有把事情搞清楚,才给大家造成麻烦。” 陈可对小伙子主动承担责任的勇气感到惊喜,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贪生怕死,遇到责任,唯恐避之不及,怎么肯一个人承担责任了。 陈可马上回就要退休了,不介意接受任何处分,反正他一辈子也就止步于乡镇的副科了,退休工资还是还照发,他怕什么呢。 现在就是要找个人除了背黑锅,陈可愿意保住这个小伙子,还能卖一个人的人情。 他说:“是我的错误,做事不负责任,才造成的组织的损失,我是头头,小江这个工作,才做几天,大家都明白不关他的事情……” 赵鸿雁打断他说:“你不要一个人扛责任,几万的金钱的损失,你一个人扛得下来嘛?” 林雅言抢白:“他扛不下来,难道你扛得下来,你不要忘了,民政这边我们大家都在管,大家都有责任。” “好了,不要吵架了,我们是讨论,不是辩论会。”李帆拍板决定:“反正老陈就要退休了,处分就让他扛着吧,不过罚款我们每个人都逃不掉,等上面的罚款处理下来,我们每个人都要分开来摊,散会。” 江怀安侥幸逃过一劫,多亏了他有一个要退休的领导,太险了,体制内的名单暗枪,让你防不胜防。 …… 晚上,妈妈带电话来了,抱怨他没有过来,错失了一个好机会,“那女人的爸爸是区里的领导,你知道吗,你错过了,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也许我遇到更好的机会了,有人比她父亲的官职更高,区级干部又算什么,我保证,我不会在乡镇一辈子的。” “真的?儿子。” 林雅言今天三番四次给他站台讲话,江怀安心里有了数,要是能攻下这道城池,何愁不能平步青云,位极人臣。 贪婪,是上进的重要动力,江怀安的嘴角浮现了隐秘的微笑。 第16章 学会务实 李帆给他说了好几次,要江怀安给他写材料,江怀安敷衍着,也不知道能拖几天, 他才来不久,虽然得罪了书记,不过至于李帆是这个人的底,他还没摸清楚,只要他一答应,赵鸿雁将会彻底视他为死敌。 有镇长庇佑是好,不过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是失去了自由。 他在仓库,想干嘛多干嘛,没必要把麻烦事揽上身。 小小一个乡镇府,居然有这么复杂的关系,充满了人事的斗争,还以为这些事情只会发生在更高级别的单位里。 殊不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级别越低,大家的吃相更难看。 在李帆看来,他已经是哥们,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就是哥们,所以江怀安没理由也没资格拒绝他。 如果拒绝,那就让他独自面残酷的暴风雨吧…… 李帆本来是市直部门科长,当初是自愿调到南沟镇做镇长的,很多人不理解他的行为。 为什么要放弃城市的环境,来一个偏远的乡镇。 在市直再清闲,也是个吏,乡镇再偏僻,大小也是个官,再说山高皇帝远,可以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无拘无束,岂不快哉。 南沟镇,这边自由自在,没有了在家里抽几根烟的限制,没有了母老虎的看管,他好像进入了一个自由的天堂,每天想看美女,就看美女,想跟哥们出去鬼混,就可以混到12点,只有结过婚的人,才知道自由的可贵。 …… 春日的阳光慵懒柔和,日上三竿了,江怀安居然没有起床。 他冷不丁掀开被子,已经十点了,垂死病中惊坐起。 今天是要上班的,他以火箭般的速度洗漱,到单位开晨会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脚上穿着一双拖鞋。 想回去换已经来不及了,江怀安正要掉头的时候,顾梦抱着文件对他说:“你要去那里了,马上开会来,待会领导要点名。” 她没有注意到,估计其他人也不会注意到吧,江怀安低着头,猫着身子,尽量装成若无其事,坐在了会议室的角落。 每个星期一,镇里面会开早会,早会的主题,翻来覆去就是那些,建设精神文明和乡村文明那些,扶贫攻坚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听得耳朵都起茧。 江怀安想:空喊这些口号,不如把大街打扫干净,来得实在。 一个人也好,一个村也好,没有钱,很多希望和理想,其实都是空谈,无源之水罢了。 冗长的会议报告,江怀安听得困了,打了一个大哈欠。 赵鸿雁对这种毫无纪律性的行为感到反感,她清了清嗓子;“我看江怀安对会议的精神已经烂熟于心,不如我们大家请他上台上去,讲讲他的见解。” “到台上去?”江怀安木木重复一遍。 “是的,台上去,我们大家鼓掌鼓励一下他。”赵鸿雁鼓掌说。 江怀安作出要凌迟受刑的表情,脚上好像有千钧的铁锤,拖着在走。 10米多的讲台,被他走成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讲台要高一大截,江怀安的脚拇指清晰地暴露在众人面前,他心虚想要去遮掩,脚拇指就越显眼。 台下的几十个人捂着嘴偷笑了,这个江怀安也太有性格了吧,居然在星期一穿拖鞋上班。 江怀安想反正藏不住,不如放开点,早点说完,早点下去。 他抬起头,故作镇定地说:“乡村振兴是现在最重要也是困难的工作,不可能一蹴而就,我们必须久久为功……” “说完了,谢谢大家。”江怀安鞠了个躬,大家一边鼓掌,一边欣赏他的大脚趾,长得还挺秀气。 他脸红地回了自己的位置,低着头,期待赵鸿雁可以放过他一马。 没想到,说话那个人居然是林雅言,她说:“江怀安,你待会开了会,是不是要急着去菜市场买菜?” 会议室的人全部哄然大笑,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这个江怀安。 人怕出名猪怕壮,江怀安尤其是怕这种出名。 李帆说:“年轻人,做事情不成熟,你们要引以为戒,以后做任何举动,想周全一些,否则闹笑话。” 江怀安投以李帆感激的目光,李帆三番四次替他解围,江怀安已经不好意思了。 他决定等会议一开完,就去跟李帆说,自己愿意给他写材料,也算报答他的知遇之恩吧 接下来的会议,江怀安有意无意地,觉得林雅言注视着他,他一转眼,跟她进行了一次对视。 男人不好意思的转移了视线,昨天还以为这女人对自己有意思,看来是他自恋了,以为见过自己的 女人,都会爱上自己。 这或许也是中年男人的通病,女人不小心,看自己一眼,就觉得对方爱上自己了,以为自己魅力爆棚,其实是自己想多了。 江怀安认为男人上30岁,就已经是中年男人了。 30岁的男人不应该再天真,而是要务实,不应该幻想,要接受现实。 下了会,李帆接受了镇长的要求,为他写材料,这也是向务实的转变吧。 毕竟,这个世界,靠自己是务实的第一步。 第17章 中庸原则 江怀安那在仓库房间写材料,和李帆接触久了,发觉李帆的为人处事,还不错,除了有点好色,其他还好,没什么大毛病。 好色是男人天性,也无可厚非。 一个人是人是鬼,听他三句话就知道,他装得到一时,装不到一世。 他没事经常赵江怀安吹牛:“小江啊,我会是注定要呆在这里一辈子了,年纪到这儿了,还拼个什么,但你还年轻,不要跟我一样,烂在乡镇里,要是有机会,就出去闯闯。” 江怀安明白,他说的都是真心话,每一个来乡镇的人,都会告诫别人不要来乡镇吗,你一定后悔到肠子青。 如果有背景,有人脉,谁会来乡镇。 嘴上说贡献,身体比谁都诚实,要是能走谁不想跑,不过没机会罢了。 江怀笑笑说:“尽人事,听天命吧。” 李帆继续说:“老杨,中午回来了,他脾气有点冲,单位上的人有点怕他,你年轻,我怕你冲动,你凡事忍着点。” “老杨是谁?” 李帆说:“他和赵鸿雁是情人关系,你懂了吧,他做事没有底线,像我就知道单嫖,不c下属的道理。” 这个杨志军是副镇长,是这里土生土长的男人,40多岁,长相矮胖,站起来可能看不到自己的弟弟。 他和这里的流氓也沆瀣一气,处事情横行霸道,平时又好色,只要能吃到的女人,就一定要想办法搞到手,在镇上,除了忌惮林雅言和李帆,他谁都不怕。 由于村子里的留守妇女居多,稍微有姿色的,他没事就去逗引,想去人家家里睡觉,被人家用扫把赶出来,被传为笑柄。 “他和技术员去外市去学习经验了,学习新型种植稻谷的经验,今天就回来了。” 江怀安感叹说:“没想到这种人,也可以做人民的公仆,做领导,真是讽刺,真正有才干的人,却屈居人下,不被重用。” “这样子愤世嫉俗的话,我听了你也就算了,不要对别人说,人心隔肚皮,也许一转眼就把你卖了。” 李帆递了一根烟给江怀安,“这个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以后见识多了,就不会大惊小怪了,这个世界,远远比你看的书更要荒诞离奇,更要残忍百倍,我们不能改变它,只能如适应他,物竞天择嘛,不打扰你写材料了,待会一起吃个饭,给杨副镇长接风洗尘。” 江怀安陷入了沉思,这个世界真的如此不堪?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去改变,反而要去适应,而想要改变就是一种错呢? …… 镇上的餐馆里,江淮安见识了这位杨副镇长,其貌不扬,不过也不算丑卖,就是普通的模样,脸圆圆的,天庭饱满,大耳朵,这是一种官相。 李帆叫来了镇里几个主要领导,大家一起吃顿饭,交流交流,顺便给杨志辉接风洗尘,再加上,江怀安是个新来的,认识一下,顺便就一起吃了。 杨志辉的脸庞高高昂着,目不斜视地盯着手机,一眼看去,这个男人目中无人。 赵鸿雁徐徐来了,今一天她将头发盘得高高的,露出宽阔的额头,流出几分熟妇的风情。 要见情人,平时的厉气不见了,转而是一副小女人的神态。 这个女人真不挑食,虽说也不是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年纪也有一把了,怎么能看上这么个土行孙的。 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估计亲亲的时候,还要加一丝幻想。 也许他是不好看,可是有很高的人格魅力,这样才能让女人为之倾倒。 敬酒的时候, 李帆介绍江怀安:“后生可谓啊,写材料很厉害的,我得力的帮手,老杨,以后咱们写材料怕不愁啦。哈哈” 江怀安作为晚辈,又是下属,他礼貌地站起来,端起杯子:“荣幸都可以认识你,希望以后可以多多指教。” 谁知杨志辉嘴角扯动了一下,杯子轻轻碰,抿了一下杯子,嘴巴都没张,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江怀安教养好,不想跟他一般计较,举起杯子,白酒一饮而尽。 大家心知肚明,杨志辉最不会尊重人,尤其是新来的人,老是把他们使唤过来过去,大家敢怒不敢言。 杨帆说了一下场面话,时间到了,大家来吃饭。 吃到一半,杨志慧放下筷子:“哪个谁啊,新来的,我突然想吃蜜瓜,你去给我拿一个来。” 江怀安:“这乡镇的水果店早就关门了,况且就是白天,也没蜜瓜啊,有个西瓜都不错了。” 夏中华说:“就是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镇里的情况,还要新来的提醒你。” 这样一来,杨志辉是摆明了针对江怀安了,虽然是初次见面,这几天,他已经从赵鸿雁嘴巴里听到几十次江怀安这个名字了。 敢得罪杨志辉的女人,不打听打听这里的地头蛇是谁,杨志辉这是名字,哪家哪户敢惹,蛇虫鼠蚁都怕。 杨志辉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又掏了掏牙齿:“咱们镇上没有,你不知道去隔壁看有没有,隔壁镇没有,就去区里买嘛,还说是年轻人,脑筋清楚,就不知道想办法。” 江怀安说:“现在去区里,要一个小时的车……” 林雅言看不下去了:“别理他,他发癫,他需要的不是蜜瓜,是精神病药。” 杨志辉手拍起桌子:“林雅言,你以为你有靠山,就不得了,山高皇帝远,我还收拾不了你?” “你来啊,老娘怕你?”女人把筷子扔他身上,“怎么呢,想打我,你敢摸我一下?我舅舅是公安局长,你算个p,垃圾。” 杨志辉将矛头指向江怀安:“哟,看不出,你小子还有门神护体,你躲得了一时,还能躲一世?” 李帆在桌上,自始自终没有说一句话,他有对抗杨志辉的力量,可是他没有做,他秉持着中庸的原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日子才能安生的过下去。 江怀安深长了一口气,理了理衣服,“不好意思,扫了各位的兴,饭我就不吃了。至于密瓜,不好意思,我不是你的狗,你不配使唤我。” 江怀安大跨步离开席位,众人表情各异。 李帆劝江怀安能忍则忍,江怀安还是没能做到忍耐,士可忍,孰不可忍。 这点,江怀安看清楚了,他和李帆始终不是同道中人。 第18章 前尘往事 江怀安负气走了出来,酒醒后有有点后悔。 这明面上和副镇长过不去……转念一想,怕什么,自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就算再怎样霸道,只要没有把柄,凭他又怎样。 心烦意乱,江怀安环绕着江边散步。 江边漆黑一片,静谧安宁,在水边,空气温度比周围低,有一股子凉意,凉意会让人的心情平静。 男人把皮鞋脱了,把脚放在江水里面,他身上的酒劲醒了不少。 冷风吹来,心也凉飕飕的,在这与天地隔绝的小乡镇,康敏和他的新欢在做些什么? “我要投诉你,污染自然环境哟。”背后传来林雅言的声音,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男人的背后,吓了江怀安一跳。 “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吃饭吗?” 林雅言靠着男人坐了下来,她懒散地坐着,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摘的狗尾巴草,随风飘荡。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讨厌对着那张王八脸吃饭啊,我也讨厌,所以我迫不及待地跟着你跑出来了。” 江怀安笑了:“想我这种无权无势的小人,来到乡镇,也就人了,我不明白,像你这种有背景的女人,为什么要呆在乡镇这个大染缸。” 林雅言苦笑了一下;“整件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你说吧,我有很多时间,反正我待在乡镇不会是一两年,你一次说不完,就两次、三次告诉我。” 每一个人都想被让别人理解,林雅言觉得自己需要被别人理解。 一直以来 ,她在乡镇工作,把身心投入工作,没有知心人可谈,工作上的全是同事,不是朋友 每个人身上有一种气质,到了30岁在岁,这个人的气质会彻底定型。 同类人只需要一眼,或者一闻,就可以看到对方的气场和自己匹不匹配,或者闻到对方的气氛和自己符不符合。 例如酒鬼碰到酒鬼的时候,他会闻到对方身上醇香的酒味,好吃的人闻到对方的小吃味道,知道是贪吃鬼无疑了,这就是同道中人,物以类聚。 江怀安身上的,除了他那副英俊的皮囊,身上文质彬彬的气质,在乡镇,鹤立鸡群。 包含了善解人意的体贴,也包含了耐心倾听的可能,也许女人就是想将这几年的苦闷,找一个适合的人,说出来,当是对过去的祭奠。 林雅言说:“我是来自一个有背景的家庭,可是我也很天真,我只知道按部就班,地走父母安排的路,比起我叛逆的弟弟,我还算规矩,只是我胸无大志,以前只会幻想和一个男人结婚,可以过享福快乐的生活……” 男人说:“每一个女人或者会是女孩都这样想的,哪个少女不怀春?” “年轻的时候,眼里爱情大过天,为了爱情吧,这虚无缥缈的东西,我真的可以献祭我的生命,我的前夫也是名牌大学生,他和我谈恋爱的时候,我们很恩爱,结婚了几年,他步步高升,就找了个比我还年轻的女人,夜不归宿,还说我是黄脸婆,我咽不下这口气,带着儿子离婚了,虽然他不想要离婚……”说到后面,林雅言哭了起来,江怀安用手拍了她的背,什么也没有说。 江怀安也被人背叛过,两人是同病相怜,相逢何必曾相识。 …… 第二天,江怀安若无其事地去上班,本来会以有什么暴风雨,结果风平浪静。 杨志辉和他擦肩而过,不和他打招呼,江怀安也不主动和他打招呼,有什么来了不起的,就算你是市委书记,封疆大吏,只要不求人,乞丐比知县横。 江怀安内心里想升职,那也是希望自己凭借能力升职,他追求的,一定要得到,不过不是当马屁仔, 溜须拍马,读书人做不来。 凭借自己的本事,升不上去就算了,那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哪知道,杨志辉不是不找江坏安的麻烦,是没空来收拾他。 他刚回来,就对单位里的女人虎视眈眈,望梅止渴。 他的老婆不小的时候娶的,那时候他30岁了 ,家里还没有说媒的,嫌弃他家庭穷,生的父母,还是5个儿子,住着一间破烂屋子,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每个人脸上挂着一张土黄的脸,那是吃玉米面吃的,吃了就是那种颜色。 杨志辉抱怨没长到一米七,就是妈妈没拿好吃的给他吃,搞的他营养不良,毫无貌相。 妈妈骂他:“长大了耍混,高矮是天注定。” 家底不厚,长得如此不起眼的杨一个辉,年轻的时候,没少受女人的白眼。 年轻时,血气方刚,没有女人可以耍朋友,一直他到30岁,还没尝试过女人的滋味。 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怀里有个女人搂着是怎样的销魂蚀骨,怎样的温馨浪漫,怎样的耳鬓厮磨。 他的朋友说,第一次,是到了天堂的滋味,不亲临其境,那白长了一条腿。 还好他学了技术,做了村里的技术员,工资不是很多,也算有了一个饭碗,媒人开始踏进他家的门槛。 只是,那个时候,他30岁了,和他同年纪的女人早就结婚了。 在农村,女孩子没读书的,不到二十就订婚,条件好一点的,早结婚了,一年抱娃。 等到30了,再结婚,黄花菜都凉了。 介绍的全是一些离了婚带孩子的女人,基本上是儿子,带女儿的女人,一般轮不上他。 杨志辉恋爱都没谈过,女人的手都没拉过,现在却要接受娶二手货的命运。 他不愿意做便宜爸爸,给别人养大儿子,最后他选择了一个身体有残疾的女人,和他结了婚。 女人没什么身体病症,只是天生下来,是个哑巴,其他都正常,也能听懂人的说话。 起初,杨志辉担心她的病会遗传,生下来的儿子莫不要成为哑巴。 好几次,他都想离婚,重新找,那时候也正是他家境好起来的时候,他被提拔镇里做技术主任,专门指导村民种植。 一年后,哑巴生了个儿子,不是哑巴,身体正常,杨志辉放弃了离婚的打算。 这些年,他始终对自己老婆以外的女人,充满了热烈、畸形的激情。 那种曾经得不到的渴望,已经深深扎根在他的心中,时时刻刻,比梦魇还要可怕。 或者说一头猪从他身边跑过,也都想去扒开看,是公猪还是母猪。 乡镇的女人不多,美女屈指可数,其余全是大妈或大娘,再等几年,不用买面包那种了。 那种女人的特征也在退化,最后变成不男不女的,那就是老人了。 林雅言是一个有背景的,根本不敢动,他这种人,知道,柿子要捡到软的捏。 年轻漂亮的,就剩下顾梦一个了。 谁都有前尘往事,那些事从来没有在生命中死去,往往影响着今时今日我们的选择。 第19章 不为人知 顾梦,三十岁年纪,是女人最美的年纪,鲜花绽放的时光,既有二十岁女人的容貌,又有四十岁女人的风情,兼具了魅力和成熟,让杨志辉念念不忘。 她只是临时工,体制内的临时工没有编制,没有保障,随时被人换掉,最惨的是,还要看人脸色,任何一个在编的人员可以给你脸色,让你难堪,谁叫亲生的儿子就是大过养子呢? 那为什么还是有人做?甚至一做就是好多年,不辞退都不主动走呢,这职位特别适合一些有钱的公子哥,不用养家糊口,或者家庭主妇,她们不缺少钱用,只是想打一份工而已,至于这份工是不是干一辈子,她们不在乎,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也是一种活法。 顾梦才做一年,每次开会,杨志辉的眼神,是锚定在她身上的,肆无忌惮的看, 偷偷摸摸的看,冠冕堂皇地看。 如果他不是这么色,色得掉价,也许顾梦的看法不一样。 后来,沦为慢慢上手,有时候忙,他会装作不小心碰到顾梦的手,假得矫情,有时候,出其不意站在女人后面,拍一下臀部,有时候,他会偷看,女人俯身的山峦,发出啧啧称赞的声音。 龌龊,无耻,下流。 顾梦早就把他在心里骂了一百遍,咒了一千遍,把他拉出来鞭尸了一万遍, 然而,但是,她是个温柔的女人,温柔的另一面就是懦弱。 她没法当着面骂人,甚至没办法用厌恶的语气,说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不喜欢。 从小她的性格就是要学会隐忍,忍一时风平浪静,一天退一步海阔天天空。 妈妈说,女人的一生,就是忍耐的一生,人经过长大、结婚、生子,生活就到了彼岸。 好不容易,他出去几天,顾梦得到了片刻的平静。 杨志辉走到她的办公桌;“小顾,来我办公室一下,搞一下文件。” 顾梦作出为难的样子:“可是我这里还有一大堆文件要处理,今天要弄出来也……” “你分不清轻重缓急嘛,我叫你去,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了,不要做了,过来。” 又是命令的语气,令人讨厌的语气,顾梦无可奈何,谁叫他是领导呢。 除非自己不想做了,临时工是可以说换就换的工作,你不做,有大把人抢着做。 顾梦一副生无可怜的表情,做了他的电脑面前,他就靠在背后,指挥着怎么处理文件,然后一步一步靠近,逼人的气息朝着女人这边靠来,还深呼吸了一下:“好香啊,你涂抹的什么香水……” …… 几个村民在乡镇府来闹,没人理睬他们,因为他们每隔一个月,就会来闹上几次,比姨妈来的准时,领导们又不管,放任自流,久而久之,没有人在意了。 江怀安第一次见到,觉得奇怪,肯定有一种很动力,才会让他们坚持,做奇怪的举动。 他把几个无人关注的农民请了自己的办公室,也是个独立的仓库,摆满了杂七杂八的货物。 这里挺不错,离镇政府有几百米,一间小平房做物资处,独立又私密。 这几个人看着老实本分,穿着朴素的衣服,应该是当地的农民。 江怀安用纸杯给他们接水,挨个挨个地地把水递到手上,他谦逊的态度感染了这几个人,不像其他人对他们,根本不屑一顾,有个40岁的老女人,上次,还嫌弃他们脏一样,急忙躲开。 一个比较能说会道的农民,给江怀安讲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之前的政策说,要想富,先修路,前后来了不少的人宣传、做功课,把镇上的人宣扬得热火冲天,恨不得就要大干一场。 镇里面本来承诺,可以给他们修到家门口,政府出一半,他们家里出一半钱,想着为了后人造福,让她们路好走,他们一狠心,拿出几个月粮食钱,交了3千块钱给政府。 希望把路修成城市那种柏油马路,平平整整,车子压不坏,下雨天路也好走。 一个村民的孙子说,可以在家附近马路上骑车,也是一种幸福。 一个村民气愤地大骂:“真金白银,可是三千块钱,路没修到家门口,离家门口还有好远的距离,挖掘机就打道回府了,问呢,就是钱不够,只能挖到这里,那我们怎么办,现在就像瘸腿将军……” “问镇里面的人,你也看到她们的态度了,对我们不理不睬,我们来了很多次,他们当我们疯狗,之前说的话全部不做数了,就说政府也穷了,现在拿不出钱来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你说这不是玩我们吗?早知道修不到家,我干嘛要花钱修?” 他们说话越激动,甚至开始骂脏话,骂起杨志辉这个龟儿子。 江怀安做出手势,劝他们不要激动,随便怎么骂,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江怀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们就骂杨志辉,而不是其他人呢?” 黑胖的男人说:“你说为什么,这两年,他的那辆国产车成了四个圈圈的,再加上,他也不是第一次了,吃人不吐吐骨头的主,除了他,还有谁?” 江怀安摇头说:“你们不可以做这样无端的揣测,也许是别人家里有钱,凡事要讲究讲究证据的,口说无凭,再说人家四个圈圈的车,肯定也不是吃你们着三瓜两枣就能买得起的。” “你是他的的下属,他是你的领导,你肯定帮她说的了。” 江怀安花了好大田时间,解释自己不是为了骗帮任何人,也没必要这样做,承诺一定帮他们把事情搞清楚,亲自上门把答案交上,好说歹说把农民劝走了。 …… 一家之言不可信,他想把事情那个问清楚,这种事,问当是最清楚。 江怀安来到杨志回的办公室,门是虚掩着的。 规矩是,没有特殊情况,不能大白天关着门,免得被人说闲话,也方便群众办事。 透过门缝,江淮安窥视到,杨志辉煌把头挨着顾梦的,俩人脸都要贴上了,还把一只手按她肩膀上,顾梦的姿势正对着江怀安,她的眉头紧皱,神情紧张…… 江怀安突然门打开,吓了里面两人一跳,顾梦是得救的表情,做出了祈祷的姿势。 杨志辉暴跳如雷,江怀安突然地闯入,坏了他的好事情。 “你,不知道进门要敲门吗,你妈没教你?” 说话就说话,干嘛要带上别人的妈,还是不在场的人,不知道谁没家教,江怀安一脸沉默,眼睛直直地看着两人。 “你没事进来干嘛,我跟你没什么业务的交集把?” “没事就不能来办公室啊,南沟镇的每一个普通的农民都可以进来啊,我就不能进来吗?” 这小子坏了自己的好事,还理直气壮,这个新来的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嘲讽地说:“你算了吧,我看你连农民都不如,农民会种地,你会做什么?长得小白脸的样子,估计连锄头都拿不动,只是个绣花枕头。” “那可不一定,人不可貌相,说不定,我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嘛。”江怀安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用玩世不恭的语气说:“就像是一个表面上正正经经的领导,也有对同事性骚扰的时候啊。” 第20章 不能讲和 “谁……性骚扰……”杨志辉有点结结巴巴。 一直以来,里面的人说话,都是弯弯绕,一下子这么直白,他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江怀安笑了下:副镇长,别对号入座,只是气氛太紧张,开个玩笑嘛。” “开玩笑?我跟你很熟吗,你个外地人,才来两天,就想管老子的事情?” 江怀安如同及时雨,解救顾梦的困境。 刚才觉得自己在大海里苦苦挣扎,一下子找到了浮木,她自然不能看眼睁睁地看着浮木飘走。 顾梦起身,抓着江怀安的手说:“我们出去吧,我有点文件的问题要问你。” 杨志辉瞬间血气上涌,脑壳发晕。 做了一年多的同事,她没主动拉过自己的手,这小子才来才来几天,就让她如此不矜持,主动去触碰一个男人的手。 看来这女人不是不骚,是见人才发骚,因人而异,骚得清新夺目,用一双无辜的、可怜的眼神望着男人,好像谁欺负了她似的。 “我们走吧。”江怀安顺便就牵着她的手出来了,没再看杨志辉一眼。 …… “刚刚他那么对你,你为什么不喊?”江怀安质问顾梦。 虽然和顾梦的认识时间不长,可是有的人投缘,不用多少时间,你就会不自觉地当她是朋友。 这样一个温柔体贴,说话细声细气的女人,哪个男人不爱呢。 不过,她已经结婚了,江怀安把他当成自己的好朋友,好朋友受了欺负,他就有义务为女人出头。 和她牵手,是故意气杨志辉,一出房门,他就把手松开了,用逼问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要隐忍一个不喜欢男人的靠近。 顾梦把头转了过去,眼睛含着泪水;“我不敢,不光是失去这份工作,而是一旦有风言风语,办公室里的这些长舌妇,会议论是我的过错,我勾引男人什么的,之前有过前车之鉴,有个女人来实习,说杨志辉动手动脚,实习完成后,杨志会歌照唱,舞照跳,那个实习生,去了更穷的山咔咔,快要出城市边界了,那个女人一批之下,辞职不干了,她下来骂了的,说我们镇是强盗窝加淫窝。” “畜牲。” 体制内怎么会有他这种猖狂的人?一般的人怎样坏,都会有个收敛分寸,他也太肆无忌惮,好像是把所有人当成死人了,难道就没有人一纸告上纪委吗,光是作风不正这一条,够他喝一壶的了。 两人走到外面宽敞地方,这里眼界开阔,没有一个人能趁机偷听。 顾梦看出来他心里疑惑,继续说:“一来,他在这里几十年了,一颗小树可以长成参天大树了,所以认识的人多,人称地头蛇一般没有人和他作对,再来,他为人虽然狂妄,做事却很谨慎,拿不到他的把柄,听人议论,他和赵鸿雁私会,从拉黑都不开房,在车上板几下完事,经济环保又隐蔽,万无一失。” 这样还真是无懈可击啊,那就只剩下一条路,除非他的身边人可大义灭亲,拿到他胡搞的证据,这样上交纪委,看他还猖狂不。 这个人只能是他婆娘,睡他身边的人。 刚刚还想问修马路的是事了,一下子搞忘了,现在去问,什么也问不到了。 可是如果她老婆肯交出证据,纪委从作风问题开始查起,其他问题,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她老婆呢?”江怀安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 现实是残酷的,顾梦迫不及待地说:“他老婆是个哑巴,唯他命是从。”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彻底破灭了。 …… 江怀安知道,杨志辉一定会想办法整自己,自己不想这么被动,可是又知道他要出什么招数,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斗不过,无路可走,不如讲和吧。 下午,他在手机上搜索;得罪了领导,怎么工作? 下面的答案是:送礼送礼送礼,礼多人不怪。 荒谬,得罪是一个双面的词语,自己得罪了,那何尝不是他得罪了自己,为什么不是他送礼? 正想着,背后后脊骨一阵发凉,杨志辉已经站在了他前面,背着手。 它比幽灵还要飘渺,比鬼魂还要不散。 越是讨厌那张人脸,脸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就是情商低的表现吧。 没等江怀安开口,杨志辉劈腿盖脸地来一句:“你上班时间,还看手机,扣你的绩效,现在上面突击的这么严格了,说不定哪天跑过来,考察我们的工作情况,被逮到看手机,到时候,我都要遭殃,所以,小惩大诫。” 公报私仇,以公谋私也太明显了把,就是故意来找茬的,手机现在谁不看两眼,关在监狱里的囚犯还有放风时间,江怀安的火气也上来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耍手机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你耍手机,还想狡辩?要不要我给你照张相,给你帖在公示栏里,让你风光风光!” 江怀安腾地站起身体,不小心把桌上的杯子打烂了:“上班看手机,就要扣绩效,那你上班净干些男娼女盗的事情,又怎么说?” “江怀安,这里不是你家,你说话做事要拿出证据来,否则,我他妈饶不了你!”杨志辉脸都气绿了,不想再跟他吵,免得把把人引过来了,影响不好,反正扣不扣绩效,他一句话说了算。 “还有,你打烂的这个杯子,按照市场价格照赔偿,我会记在你工资里,哼。” 杨志辉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扣自己的钱,会很痛苦,扣别人的钱,会让人心情愉快,这就是权力的好处了。 权力就是可以让别人痛苦或者快乐的能力。 江怀安感到痛苦了,不是可能要损失自几百或者几千的绩效工资,而是自己被人操控的耻辱感,让他羞愧,让他愤怒,让他无能无力。 江怀安本来有讲和的打算,以后少点接触,能过就算了 想法已经烟消云散,剩的渣都不剩。 这世界上,有的人可以讲和。 但是 对于践踏别人尊严的人,永远都不能讲和,暴力是他们唯一听得懂的语言。 以暴制暴,才是王道。 第21章 乡村探路 风和日丽的一天,镇里面却并不平静。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一下子把他一年的绩效扣完了,几千块钱,这可是大手笔。 镇里的人,最会趋炎附势,纷纷和江怀安划清界限,见面招呼都不打了,尤其是在杨志辉面前,大家如履薄冰,把江怀安当做了透明人。 江国富从小对江怀安灌输人际关系的重要性,无论在哪里,都不能被边缘化,边缘化就意味着孤立,孤立了就会被排挤,到最后什么事,都办不成,也办不好。 江怀安不知道,这究竟是杨志辉授意的行为,还是下面自发行为,这两样,其实,没有什么区别,拜高踩低,本来就是人性之一。 杨帆是个什么也不管的镇长,只要不威胁到他的地位,他什么也不关心。 江怀安已经对他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他能站出来,说一把公道话。 顾梦还是如常,她为害得江怀安身陷囹圄,而深深不安,早上她煮了两个鸡蛋,一个放在江怀安的座位上:“不好意思,请你吃鸡蛋,我妈喂的鸡,土生土长的,很有营养哦。” 江怀安端详起鸡蛋,这上面还有泥土,看来真是土生土长的,他在城市待了几年,已经很少没有吃到过这种鸡蛋了。 “谢谢,我喜欢吃鸡蛋,可是我基本上不吃早餐。” “那怎么行?不吃早餐要得胃病,我家里还有很多,回去给你,一天煮一个……” 江怀安轻轻剥起了鸡蛋壳,“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一码归一码,我不会把杨志辉的账,算到你头上。” 顾梦坐了下来:“你怎么算账,你又没有背景,还想搞他,几千没了就没了,你再闹下去,说不定工作保不住,算了。” “几千块钱说算了,就算了,我没你那么好的脾气!” 江怀安说完就后悔了,自己说的语气是一种指责,指责她不作为,逆来顺受,他没有资格这样说话,毕竟每个人的经历都不同,处事方法不同。 他缓和了语气说:“对付这种人,妥协是没用的,我想了很多,像他这种锱铢必较的人,得罪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你也算半个本第一天地村民,不如我们走到那些村民屋里去,打探打探情况,或许会有新的收获。” 顾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江怀安这一招真是聪明,没有家世背景,没有领导庇护,可以寻求村民的庇护。 …… 下班后,顾梦换了一套休闲服装,上面是紫色毛衣,下面是牛仔裤,脚穿运动鞋,运动型的打扮休闲舒适。 江怀安没有回去换衣服,男人就那两件衣服,每天穿了 ,回去就洗,晾干了,第二天再穿,要是秋冬季节,衣服干得没那么快,就要准备第三套衣服。 两人在镇的超市边见面了,顾梦迎上来说:“我刚忘记了,我娘家虽然在这里,我生活在城市里面,对村里人也不认识。” “没关系,走吧,好歹你路熟,我们就随便问问。” 乡下的路越走越陡峭,路越来越窄,只能过一小车,江怀安不明白,为什么要修不修宽一点,一步到位。 田野一望无际,土地很多都荒废了,也是现在农村的人很少做庄庄稼,稍微年轻一点的,40岁以内的,甚至50岁以内的,都会去省城打工,为别人建设家乡,自己的家乡却是一片荒芜。 上次那个农民说了他家的地址,江怀安记住了,他这次亲自来,想是多了解一些信息。 在顾梦的帮助下,江怀安顺利到了那家院子。 马路是没有修好,确实到院子还有好长一截道路,近院子这家的道路是石子铺成的。 这家院子有几户人家,每户人家起的房子构造差多,两层的楼房,上面是用钢板搭的架子,下面是厨房和客厅,宽敞明亮,二楼就是住宿的房间,农村蛇虫鼠蚁比较多,住在楼上,比较干净卫生。 江怀安自己家也是这样的摆设,他觉得勾起了自己满满的回忆和亲切感。 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在洗小孩子的尿布,应该是刚刚分娩后的女人,江怀安走了上去,“大姐,你知道张三去哪里了?” 女人抬起偷看,两人穿得有模有样的,莫不是来要债的,她没好气地回答;“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听这口气,两人就是夫妻,只是对陌生人有戒备,江怀安做了个认真的自我介绍了。 “我叫江怀安,在镇里面上班,我来的目的呢,是想了解一下马路的情况,所以想找你老公,你别误会。” 顾梦在旁白帮腔:“是真的,他真的是来帮助你们的。” 女人把尿布一甩,甩到两人脸上:“哎呀,问问问,烦死了,没看到我忙得不得了嘛,我一个人,又要带小孩,又要做饭,没有你们这些二流子这么清闲,哪里凉快上那边呆去。。” 江怀安和顾梦相视一眼,传递了一下眼神,顾梦拿起那些尿布说:“我来给你洗吧,你有什么事情,就吩咐我们两个,好吧。” 江怀安说;“对啊,你有什么要做的,安排我啊。” “你去厨房给我烧火吧我老公去茶馆打牌,晚上回来吃饭。” 农妇见有个人热心帮忙,态度好了不少,忙里忙外,多做了两个小菜,叫上他们一起吃。 村里的人就是热情,说上两句话,恨不得掏心掏肺了。 两人帮她按了不少活,顾梦炒菜又快又好。 天色已经渐渐黑去,快到七点,饭菜已经做了,几个人坐在位置还上等着,炒白菜,小炒丝瓜,凉拌黄瓜。 虽然都是些小菜,江怀安却垂涎三尺,顾梦这女人煮饭不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起眼的菜,也可以做的色香味俱全。 农妇把孩子抱出来,三个月大,小手胖胖的,这女人的奶养人。 这明显是她的二胎,带娃娃有经验,她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我老公打牌,估计是赢了,也不好意思走。” 江怀安说:“没关系,我们反正下班了,每天吃镇上的大锅饭,也是烦了,这样的农家菜,好香。” 不过男人心想,女人刚生小孩,男人一天出去打牌,也不帮忙搭把手,真是混账,要是哪天自己有了孩子,一定不会不闻不问。 孩子已经饿了,要吃饭了,他张大了嘴啼哭,张三的老婆撩起衣服,露出硕大的乳房,把儿子的嘴喂了进去。 江怀安脸一红,把头发别过去,有个大男人在屋里,她对着奶孩子。 在在农村见怪不怪了,她们不避忌男人的目光,在路上,在客厅,或者在街上,撩起衣服就喂奶。 第22章 月光之下 等到7点钟,张三才回来了,他走路左摇右晃,嘴里哼着歌儿,看来心情不错,赢了几百块钱。 赌钱就是小镇众人最开心的精神娱乐把,在这偏远小镇,没有什么娱乐设施,连个公园、广场都没有,更不要谈图书馆等娱乐设施了。 以前乡乡镇的防疫员还会来播放几部电影,全是打仗的,翻来覆去是那几部,村里人台词都会背了。 她们投诉,要看爱情电影,谁要看打瞌睡的电影,来看电影的一次比一次少,就是一些老头,爱凑热闹的来,放映员放着独角戏,来了几次,也不想来了。 智能手机已经普及到人手一台,谁还看老电影,在自己家里看不舒服在在吗?端着小板凳,去镇上看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前几年,上面彻底撤销了放映员的工作,减少了一个人的财政工资。 “你好,我们见过。”江怀安先打招呼。 “对,你是新来的那个外地人,你说了一定会回来,真来了,我没说错吧,是不是杨志辉吞了修路的钱?” “现在还不可以下判断,上次你说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我就想问你,你还知道他什么,一并说出来。” 张三拿起筷子,给自己倒了一口酒,也给江怀倒了一杯酒,两人边喝边聊,顾梦在旁边,安静的听着。 张三喝了一口枇杷酒,做了个龇牙咧嘴的表情:“哎呀,真酸,这是你婆娘吗?长的真漂亮。” 村里的女人大多不会化妆,素面朝天,一怀孩子,那就是腰杆粗,腿粗,手臂粗,肚子上布满了扭曲的纹理,宛如要爆裂的西瓜,孩子一出生,身材是一去不复返了,肚子下垂,皮是一层叠着一层,松得没形了。 不止那里松,哪里都松,松得太多,就没了感觉。 张三色眯眯地盯着顾梦,城里的女人,就是漂亮,横看竖看都看,吸引男人一看再看,口水要流出了。 江怀安理解张三,他老婆刚刚生孩子,不用说,被打入冷宫很久了,看到女人,像饿了很久的狗儿。 “快说吧,把你知道到的全部说出来。”江怀安催促道。 张三收回来自己的视线,抠了抠自己的头,不知道从何说起。 “记得几年前,镇里挨家挨户做工作,每个人按人头算,一个人交1000,打造一个旅游景点,让我们家家户户有钱分,几年了,谁花都没有,政府也不退钱,只说押后,你说钱落到谁打的腰包?” “那也不能肯定是他做的呀。” “他以前穷得媳妇娶不起,现在好了,家里起了别墅,就在坡上,你说哪里来的钱,就凭他一个穷镇长的工资,不太可能吧,而且他包养了一个情妇住在别墅,每天穿金戴银,你说他钱那里来的?” 说了半天,这才说到重点,真的安安分分分拿点死工资,不可能有那么多钱,所以…… 情妇是重点,如果想要揭发他,就从这点入手。 其实很多村民都知道,他们却不管不问,为什么,还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任何与自己切身利益相无关的事情,谁愿意去操那份闲心。 正是这种心理,这个村子才乌烟瘴气,穷得出奇,没有出路。 “你知不知他别墅在那里?” “就在村那头,最豪华的那栋,外面的墙砖是总红色的,你看你到就是了。” …… 第二天傍晚,江怀安独自去了那栋别墅,房子立在山坡上,一座棕红色的圆顶小洋房,外面用栅栏围住,进不去。 可是房子里外房门紧闭,是空的,没什么所谓的女人出入。 江怀安绕着房子转了一圈,从玻璃窗外,透视里面的家具摆设,十分有讲究,是古朴的中式家具风格。 “这杨志辉,还知道享受。” 本想守着,可以看到什么香艳的画面,可惜没人,看来那个女人不是住在这里,江怀安决定打道回府,无功而返。 这时候,一辆奥迪车开了过来,停在江怀安的旁边,这山坡光秃秃,根本藏不住人,奥迪车早就看见江怀安了,故意停在他身边。 江怀安知道这是李志辉的车,车上下来了四个男人,其中有三个是他的狐朋狗友,他们约好今天一起来别墅谈事情。 有句话叫冤家路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对方人多势众,江怀安不是个傻瓜了,他装作悠闲散步,就要离开这里。 杨志辉拦住了他:“你……你来这里干嘛?” “我来兜兜风,来坡上吹吹风。” “镇离离这里几公里,你个外地人,你能走到这里,当我是傻话?” 江怀安做惊讶的表情,“你真的聪明,被你猜中了,果然不是傻瓜。” 杨志辉看了他一下,知道他心怀不轨,这小子是欠收拾了,懒得跟他废话。 他给几个朋友个颜色,慢慢退后,几个男人上前来,这几个人,长得人高马大,寸头,面相非常不好惹,一看就是地痞流氓了。 江怀安感到不好,刚拿出手机,被其中一个打掉,手机跌在地上。 杨志辉上了车,开车走了。 其余三个,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活动筋骨,江怀安知道这一劫难逃了,他一脚踢中一个男人的肚子。 其中两个上来死死抱住江怀安,江怀安双拳难抵四手,身体被那两人扣住,第三个男人一拳打在了他肚子上…… 江怀安一声也没叫唤,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 月光掩映下,很多黑暗的事情正在的发生。 第23章 道德绑架 已经进入了初夏,外面的蝉鸣卖力地鸣叫,青蛙在田野里歌唱,提醒大家,夏天快要来了。 月城的夏天无比漫长,从5月份开始,一直要延续到10月左右。 在这里工作了一年的顾梦,担心蚊子又要进来,去把纱窗拉上。 无意间,见到外面躺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后背朝上,面朝下面,身形像极了一个人,江怀安。 顾梦简单换了衣服,跑了出去,他还躺在冰冷的地上。 女人把他翻身过来,满脸血,脸都肿了,江怀安还活着,只是失去了意识。 顾梦打了120,叫了救护车,救护车的大灯划开了夜晚的黑暗,整个小镇的人被吵醒了,有的打开窗户,一个男人被抬上了担架,上了救护车。 护士小姐说,要一个人跟着他去,办理住院手续,顾梦跟着去了医院。 山路难行,救护车里摇摇晃晃,医生给他打了一针,他清醒醒过来,恢复了意识,抬眼看到顾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是你,康敏。我刚才以为我死了。” “是我,顾梦撒,你为什么,你被谁打成这样的?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江怀安彻底清醒了:“是谁打我,你报警了没?” 报警?顾梦第一才看到伤的这么严重的病人,在她上车前,哪里还记得报警。 这分明就是蓄意伤人好吧。 顾梦拿出手机报了警,“……对在人民医院,待会你们可以给他录口供,他是清醒的。” 江怀安躺在病床上,好像什么也发生过,刚才他也以为自己没活路了,那几个人根本没手下留情。 他不愿意直面承认的是,他死之前,最后一个想到的人居然是康敏。 没有老婆,没有孩子,就这样死去,留下无尽的绝望,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从来没有为父母考虑过。 到了医院,医生给他做了全身检查,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只是皮外伤,外伤得严重,医生给他开了药,躺在床上打吊针。 没多久,警察来了,是重案组的刑警,已经很晚了,值班的刑警匆匆录了口供,江怀安只说主使的是杨志辉,其他人不知道名字。 “既然你知道凶手是谁,那我们明天在查吧。” 说完就打着哈欠,回家睡觉了。 明天,凶手还会再待在那个村子嘛?不会跑到马尔代夫度假了嘛? 这就是重案组的办事效率?可能港片看多了,现在心里一阵失望。 顾梦跑上跑下,为他缴费,那拿药、开单、买住院用品,一刻也没闲着,累到直接趴着他睡着了。 随着输液瓶的化学物质一点一进入男人身体,折腾了一夜,他也睡着了。 一觉睡到中午,醒来发现自己哦躺在医院,李帆听说了这件事,刚才开车从镇里来了。 李帆拍着他的肩膀说:“小江,好好休息,上班的事情,不急,养病是大事。我叫顾梦暂时在这边照顾你,好了,我下回看你。” 顾梦去洗浴室里打了一盆干净的水,给他擦脸,脸上的肿胀已经消除了一大半,她耐心细心地擦拭这男人的肌肤,避开那些有伤口的地方,好像是在呵护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男人不自觉地动了情,握住她细嫩的手,把他的手扣住,感受女人手的细嫩、光滑多的纹路,那时间,身体忘记了疼痛,他真想把女人压在身下…… 他突然动情,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触动了,把头别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也是因为我而受伤的,我昨天听到了,你说是刘志辉干的,听我说,不要和他斗了,去服个软,请他吃顿饭,真心认个错,他消气了就算了。” 最终,顾梦都是劝他走上一条他不想走的路,江怀安松开了她的手,冷冷说:“你不用操心了,他现在只配吃牢饭。” “你不会以为他已经被缉拿了吧,我告诉你,刚刚镇长来了,说他安然无恙,只是去警局录了份口供,就相安无事得放了出来,事发的时候,他根本不在,他有时间证人。况且你说的那几个人,根本不存在,你又没他们名字,你又不知道他们地址,乡镇上下没一个监控……” “什么?”江怀安垂死病中惊坐起来,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 虽然预想到了这个结果,没想到还是这种结果,胸口被堵住,差点喘不过气来。 顾梦也不能在这里长时间照顾他,她也有自己的家,她作为朋友的情分,已经仁至义尽了。 不得已,江怀安通知了自己的父母来,她们马不停蹄地来了。 妈妈一进门,就开始哭哭啼啼,爸爸一个劲地唉声叹气,一句话也不说,只在一边抽烟。 “好了,你们一个一直哭,一个一句话也不说,是要搞哪样?” 爸爸说:“你究竟得罪哪路神仙了,好好上着班,为什么有人要来打你,你一向规矩懂事,爸爸以前希望你考个编制,不求你飞黄腾达,只求你平平安安啊,无论有什么事情,忍一忍吧。” “那可能是因为我没进入体制吧,把一切想得太美好,现在我终于明白,凭自己的力量,斗不过别人。是我的错,没有十足的把握和能力,就动手,结果被反咬一口,这是一次很好的教训!” 妈妈不哭了:“好了,好了,一切是因为你没成家立业,做事情冲动,有了家,有了孩子的人,做任何事都要考虑后果,你不会随便和别人打架,现在躺在医院了,想起你有爸妈了,要是你爸妈不在了,还有哪个可以照顾你?” “你妈妈说得对!”难得两人站在了统一战线,对付共同的敌人。 “是我们宠坏了你,和你一样年纪的堂兄弟,哪个还没结婚,什么也别说了,今年过年之前,你是自己找也好,我们推你入洞房也罢,我要你有张结婚证,给我们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你爱怎么胡闹怎么胡闹,我以后都不管,也管不了你了。” “爸爸,结婚又不是儿戏……” “这是命令,你可以不听,那你就不要叫我爸爸了,我没你这么个不孝顺的儿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书全读到狗肚子去了?” 亲情就是无处不在的道德绑架,绑架你去到另一个绑架地点,即使你不想去。 第24章 一池春水 好在江怀安年轻,身强体壮,躺了两天,床上无所事事的感觉让他窒息,他执意要出院,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镇里面的人看到他挺惊讶的,他的脸上还有疤痕,伤口还红着,刺眼的夺目。 李帆开了一个会议,号召大家要团结没,不要内斗,才能把乡镇的事情处理好,完成好工作。 江怀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知道他对谁旁敲侧击,只不过这个时候再说这些话,未免有些事后诸葛了。 眼看,杨志辉在对面洋洋得意,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自己,嘴角的笑容憋到了最大,仿佛再说:\\\"你看,我毫发无损,你能奈我何?\\\" 夏中华在旁边窃窃私语,想笑又忍得很辛苦。 所有人,都以为江怀安彻底斗败了,他已经没有之前的锐气,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坐着,看着自己的洁白手指。 会后,李帆叫江怀安到架子办公室来。 “我之前提醒了你的,不要惹事,你才进体制内,根本不知道轻重,这算好的了,只收皮肉之苦,级别更高的,背后捅刀,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经怀安点点头,表示赞叹,他现在毫无还手之力,不赞同又能怎么样? 经过这次教训,江怀安明白,没有百分之百的实力,不能轻举妄动,到头来,吃亏的是你自己。 李帆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愧,没有给下属出头,还是给江淮安画大饼,他说上次些的材料写得不错,县委书记看了,提了一句,是谁写的。 “你好好钻研材料,把业务做好,这是正事,民政办的老陈还有半年就要退休了,等他一走,他的位置,我打算从你们年轻的这些人中补位,你要有很大机会。” “我?可是我来没有多久……” 江怀安当然没有把李帆的话当多真,感觉他说话总是几句真,几句假,也许只是给个心理鼓励罢了。 从他的办公室出,江怀安不高兴地低垂下头,自己被杨志辉打了,就算公安局那帮人查不出来个所以然,没理由他不知道是谁做的。 在会上,既无批评,也无处分,就这样把场面话讲完,就算数了。 其实除了他知道,其他人何尝不是心知肚明呢。 江怀安心里痛,比肉体痛更深,所有的人成了瞎子,呵呵,没人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反而最错的是他这个受害者了。 顾梦过来说,林雅言叫你去,她用充满爱怜的眼神,看了一眼男人:“你好些了吗?” 江怀安没好气地说:“没好,更严重了。” 他拉着脸来到林雅言的办公室,心想这女人难道又要教训自己,什么是做人的道理? 这几天,无论是顾梦、爸妈、李帆还是哦其他人,都要他学会做人的道理,他已经无比不耐烦了。 林雅言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我这几天太忙了,没得空去看你,你怎么样了?” “还死不了,心已经要死了,你不来看我是好的,少一个人耳边嗡嗡叫。” “虽然我说了你可能不高兴,但我还是要多说一句,我和你一样,看到杨志辉色眯眯的样子,我也反胃,有时候,我恨不得将他眼珠子抠下来。”林雅言顿了顿说,眼神逐渐认真:“但是,出来上班,都会遇到讨厌的人,你说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只要他没妨害到你的切身利益,算了,君子好惹,小人不能得罪。” 江怀安不耐烦地说:“好了,不要说了。” “这里很多人谁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为什么别人没有出头?” 女人不理谁会他的抗议,继续念着自己的那本经,江怀安想不到别的更好封住她的嘴的方法,她又是领导,不能吼她。 江怀安用一只手把她分寸之间的头揽过来,亲了上去,用柔软的 嘴唇对上她的嘴唇,两片柔软一相遇,时间顿时停滞了。 他本来想亲一下就放手的,而由于好久没有亲吻女人,感性压倒理性,他来到了一片桃花园,粉色的桃花盛开,扑过来的香气,让那个人迷醉,他忍不住将嘴唇更加靠拢…… 女人大脑停止了转动,自从离婚她已经有两年没有和男人接吻了,这些年,好像快要渴死的鱼儿,被扔进了大海,此刻沉浸沉浸~ 男人用蛇头拓展领地,让林雅言一下子意识到这里是办公室,她推开了江怀安,脸颊绯红,喘着粗气。 是好久没有过男人的迹象了,一点点刺激让女人不能自已,左右扭腚。 “你……好大的胆子,敢打我的主意。”女人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嘴里说着生气的话,可是神情上没有表现出生气。 自从她离婚以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壁,所有人一下子知道她是个离婚的中年妇女了。 李帆暗示要和她滚床单。 杨志辉明示要和她滚床单。 知名的上级领导,某县委的处长想和她滚床单。 可是她通通没有答应,一方面,她的父亲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不能给父亲留下淫乱无度的名声,就算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不能找圈子里的,而外面的圈子,她也不熟悉,没有可心的男人。 二来她从小家教严格,父母对她的能力要求不高,对她的道德有相当高的标准,所以她也很自律,从来没有乱来过。 她只有一个男人,就是前夫,这是她为什么不能容忍前夫出轨 ,必须要离婚的原因了。 江怀安感到不妥,就这样亲了自己的领导,还是一时兴起,如何是好。 完了,这下所有的领导都得罪了。 破罐子破摔吧,他冷静地说:“不好意思,我出去做事情了。” 留下心潮澎湃的林雅言,此刻她恨不得把江怀安打一顿。 吹皱了一池春水,又若无其事地离开! 第24章 美丽小镇 江怀安做了一个噩梦,被他们联手来整,他成了一个没有头、没有脚的怪物! 他一身冷汗,半夜从梦中惊醒,原来是做了一场大梦。 梦和现实其实没什么分别,有时候梦就是现实,现实就是人生。 江怀安狠狠捶一下床,此仇不报,非为君子。 所有人都劝他放下,夹着尾巴做人。 可见这样屈辱、被动、无奈地放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如果他现在和杨志辉和平相处,不是显得他非常愚蠢吗,他不能看着他如此安稳度日。 …… 清早,江怀安就起床跑步,想身体快点恢复,首先他得有一个强壮的体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他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计划,不仅要跑步,每个星期还要去学习跆拳道和散打,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能容忍你自己再被人打趴在地下。 等再次见到那三个人,江怀安发誓,一定会把他们揍扁,前提是,把他们弄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再臭扁他们一顿。 这是一条景色优美的小道,连着宿舍,延伸上山,两边松树长青,小草茂盛,野花盛开,空气中的味道,是清新的绿色植物香味,清新浓郁,闻之怡人,在这样小山路上跑步,比什么国家级别的公园跑步,更加舒服。 举目皆是绿色,山上是一个小山坡,可以看到全镇的风景,江怀安跑上山去,应该只要半个小时,再下山来,正好可以去上班。 跑到一半的时候,后面传来愤怒的声音:“江怀安!” 江怀安转后,是林雅言,她穿着红色的运动内衣紧身裤,身材前凸后翘,颇有一副女人味。 江怀安不好意思地笑笑,昨天亲了一下,两人的气氛开始变得尴尬。 她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而江怀安不想给。 男人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早上好,你也来跑步?” “是啊,马路不是你家开的,只有你一个人能跑?”林雅言放弃了跑步,一步一步走过来:“你平白无故亲了我,就这样算了?” 江怀安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昨天道歉了,再说,你自己也伸了舌头,好吗,你也很享受。” “你……你哪里看出出我很享受的?你古说。” “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下次我阉了你,哼。” 江怀安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的手势,样子滑稽,把女人逗笑了,她眼神一动:“你有女朋友没有?” “没有,单身汉一个,无权无势,开着一辆国产小破车哪个女人看得上哦。” “也不是所有女人想钱的……那你不会是处男吧?”林雅烟捂住嘴巴偷笑。 中年女人这么开放的吗,说什么也不避忌一下,一下子转到这么私密的话题,让江怀安反应不过来。 女人拍了一下他:“我跟你开玩笑的,跑吧。” 两人一起跑到了山顶,山虽然不是很高,看着真美,太阳刚刚升起,将整个小镇笼罩在薄薄的浓雾中,清晰可见,有一条长江川流而过,绿树绵延,比画里的还美。 江怀安感叹道:“好美的乡镇!我真想一辈子呆在这里,虽然穷了点,却是世外桃源。” “你真的愿意一辈子在这里?好多年轻人,认为呆在乡镇,是糟蹋了她们的青春,浪费了他们的时间。” 江怀安没有接她的话,他明显是还沉浸在美景之中。 “美景……”他转过来看着林雅言的眼睛:“美人。” 四目相对时,两人擦出了火花,那是爱人的火花,深情的缱绻,深长的凝视。 对视了一分钟,林雅言先转开视线,这个男人比自己小,怎么没可能喜欢自己,离婚后,她再也没有会遇到真命天子的想法了。 书上说,离婚后的女人是重生了一次,她们不会再相信爱情的存在,不会相信,自然是不会遇上爱情的。 曾经以为,爱情就这样永远地在她生命中逝去了。 这个男人他不仅英俊潇洒,并且有一股子正气,有正气的男人是发光的,会吸引女人。 他如此有正义气感,肯定不会像前夫那样忘恩负义,结婚了还要出轨。 说不想重新组织家庭,是假的,女人都想有一个家,有男人有孩子,才有安全感。 树林的气息,最能激发人的野心,男人心中的荷尔蒙蠢蠢欲动,此刻林雅言在眼中,特别有女人味。 她的腰肢虽然没有年轻人的纤瘦,确是别有一番风韵,她的脸庞有了岁月的痕迹,却比年轻女人多一种知性,越看越耐看。 江怀安建议:“这么美好的景色岂可孤独。不如我们再来对对嘴吧。” “你去死,死得越远越好。” …… 三天后,江怀安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他也开始正常上班,镇长打了招呼,不要提起他被打的事情,不利于单位团结,不利于同事的团结和谐关系,于是所有人识相地没有再提。 江怀安甚至找了赵鸿雁,要求赔偿她车子的损失。 赵鸿雁冷笑:“这么久了,才想到要赔偿,也太没诚意了,这样吧,算你1000好了。” 江怀安没讨价还价,从钱包里抽了10张支票给他,悉数奉上,把赵鸿雁吓了一跳,以为他上次挨了打,所以转性了,肯低头了。 江怀安和杨志辉相安无事,江怀安见到他,虽然不打招呼,却也没有再找麻烦,他肯定是怕了。 杨志辉认为他用武力镇压了一个对他不服气的人,他非常自豪,非常有荣誉感。 他开车逮赵鸿雁出去,手不老实地乱摸起来,“怎样,我说了给你出气的吧,怎么奖励我?” 赵鸿雁拍了一下他的手:“不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我,恐怕你是为了自己吧,还想要奖励?” “臭小子,打一顿就老实了,不说这个人了。”他把车开到山脚隐蔽处:“就在这里吧,我等不及了。” “瞧你猴急的,要死,大中午来干这些事情,你是人还是畜生?我以为你是要商量社保那件事,你究竟算好了没有,我能分多少?” 杨志辉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说:“放心,少不了你的,我拿这笔资金去外面放,加上之前修路的一起,几个月就放了30万,我七你三。” 赵鸿雁推开他:“不是说好55分的,现在怎么变了,你现在怎么说?” 杨志辉搂住女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哎呀,看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笔钱放在我这里,是过我的手,我风险多大呀,还不是为了你呀。” 此时,两人激情正酣,有一台单反相机,聚焦对着车窗,拍下了两人亲吻的场面,“咔擦咔擦咔擦” 车子随即转换率震动模式,相机也转换了录影模式…… 第25章 民营经济 南钩镇是一个边陲小镇,在中国千千万万的镇里面,不值得一提。 除了风景好点,有山有水外,简直毫无优点,因为他真的很穷,穷到没有希望,穷到没办法翻身,穷到有出头之日,不如去买双色球,来得实在。 整个镇街,加上所有乡,不过几百公里,面积小就算了,没有什么娱乐设施。 只有三间超市,一间理发坊,一间家具店,一间麻将馆,没有任何的民营经济。 江怀安宿舍就只一张床铺,其余什么也没有了。 家徒四壁,不过如此。 怎么说这也会是自己暂时的半个家,江怀安想给屋子多添置一些家具,这样会间空间充实点,也可以填补内心的孤独。 镇上唯一的一家家具店,里面有卖柜子、桌子、板凳,还有沙发之类的,而且非常便宜,比外面的便宜过半不止,当然了一分钱一分货,这些家具的做工、材料都不怎么样。 江怀安勉为其难地挑了一张书桌和书柜,再买一些书,没事情的时候,可以看书打发打发时间了。 家具店老板个中年男人,高兴得很,估计是很久没遇到生意了,能开一单,热情得不得了。 问要不要送,江怀安说要,把地址写了,掏出钱来付账,自己的钱包已经空了,买了一个单反,还剩最后几十块。 他问:“生意怎么样,赚得多不多。” 老板摇摇头,唉声叹气,“哪里还有什么生意哟,这个镇的人,越来越少了,稍微有本事的都去城市里安家了,打工的占多数,她们打工的一年到头回来,过了年就要走,婆娘都睡不了几天,何况是买我这家具,我看撑不了几天,我也出门打工算了,就是舍不得我这5岁的娃儿们。” 江怀安注意到,一个5岁的小孩子正在柜子旁玩皮球,脸蛋红扑扑的,天真可爱,他一个人呢自娱自乐,玩得很开心,一会玩累了,就跑到爸爸这里来,要爸爸抱抱。 这么可爱的孩子,如果不是为了挣钱,谁愿意离乡背井,抛弃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呢? 像他这种家庭,父母双方出去打工,把孩子交给爷爷奶奶带,在这个村子,还有多少,江怀安想做一个统计出来,以前只是知道有这样的事情,有这样的家庭,可是数据是模糊的,模糊就会给人一种不存在的错觉。 回去的路上,江怀安盘算,回去就做,事情宜早不宜迟。 经过理发店的时候,有个女人招揽着生意,吓了他一跳:“帅哥,洗头吗,进来舒服呀。” 这是镇里的唯一的理发店,是一个徐老板娘开的,他老公出去上班,她留在镇里,开了这家洗发店,听说生意还不错,江怀安想,反正,今天想做镇上经济的调查,不如一次性了解个够吧。 进到店里,里面还有两个30多岁的女人,她们穿着暴露,就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裙,裙子刚刚没过屁股,胸部露着半球,嘴唇涂抹着夸张的艳红色,比鲜血还红。 到了这种环境,江怀安反而局促起来,手不知道该放哪里。 一个女人在嗑瓜子,叫小红,她驾轻就熟:“老板,洗头,去那里躺着吧。” “是的,我剪短一点。” 女人拍了拍自己的双手,把瓜子壳扔在了地上:“那也要先洗头,洗了再剪。” 她拿出一条很脏的围巾出来,上面有很多男人的头屑,给江怀安系上,系上后,江怀安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有密集恐惧症,看到这么多头发,突然有点害怕。 “先生,这么眼生,不是镇里的人吧,你是哪里来的?” “我就在镇里上班,第一次来。” 她让江怀安躺在一张黑色的皮椅上,用喷头打湿了头发,女人的手在他头上轻柔地传来穿去,摸到了他的耳朵,手指继续往下探入,摸到了他的脖颈处。 江怀安提醒说,“小姐,我的头发长在头上,没在颈子上。” “小姐,你巴不得我是小姐吧。”小红偷笑,匍匐在他耳朵边说:“从你进店里,就色眯眯的看着我的大腿,我就知道了。” 说完,在他耳朵边吹了一口气。 这种引诱的动作,江怀安明白这不是单纯的理发店了,不然,一个镇里的店,需要请几个人吗? 江怀安闭上眼睛:“你想多了,因为你穿得这么清凉,我才看你一眼,不是故意的。” “故意和无意的,有什么区别吗?” 她开玩笑地捏了一下男人那里,打趣说:“要不要上去爽一下,不贵哟。” 江怀安直起身子,女人浓妆艳抹,白粉涂得比脸还厚,他用认真不能再认真的语气说:“我真不是……我真是来洗头的,知道吗?” 小红的脸拉下来,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帅哥,他却真是洗头的,能不生气吗,还指望自己也可以白漂一个帅哥呢。 她随后的姿势带着愤怒的情绪,扯他的头发,吹头发把风筒靠得好近,差点没把头皮烫熟。 得了,江怀安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小红,明明是来享受的,结果是来受罪的。 江怀安坐立难安,吹到一半说:“好了,我不吹了,多少钱,我给你。” “100。”小红说。 “100,抢劫吧!在镇上洗个头要100?我怀疑我到了北京,你别乱收哦,我打电话给市场监督局问问,你这个价格合理吗?” 小红切的一声,“穿得人模人样,100都拿不出,还要告我,我看你笑人” 江怀安拿出手机:“我舍不舍得拿100出来挨宰和我有没有100,是两回事吧,我要打电话了。” 这家理发店是黑店性质,专门宰过路客和陌生人。 不过也要看人来,老板娘看宰不到,就过来打圆场,“好了嘛,帅哥她看你长得这么帅,给你开玩笑的,给你打个骨折,你给35就行了。” 虽然还是有点贵,江怀安不想继续跟这个女人吵下去,有失君子的风度。 他打开皮夹,给她35块,不小心钱就丢在了地上。 小红望了地上的钱,又深深看了一眼江怀安,认为他这是侮辱人。 小姐姐最憎恨的是别人侮辱她的职业,这是侮辱性的动作。 一个人是最缺自尊心的吧,就越会想在面子上找回来。 第26章 误会发生 小镇的理发店里,乱七七八糟的美发用具扔了一地,夹杂着五颜六色的染料点点滴滴,到处都是,镜子面前的染料已经失色了,裹挟着腐蚀的气息。 江怀安一刻也不想多待,想要马上出去。 小红用手拉着他,眉毛一横:“想走,把钱给我捡起来。” “你要就要,不要就当垃圾扫了吧!” 江怀安走到我外面,小红跟着她,把他的衣服就扯到外面。 江怀安推开她的手:“别扯,别扯坏了,我就两件衣服。” “你这个穷光蛋,还看不起人,你凭什么看不起人?”小红还是死死拽住江怀安的衣角不放把男人的衣服扯到最长,快要变形了。 正好夏中华洗头发,她远远看到,江怀安和一个女孩子拉扯不清,两人似乎有纠纷,夏中华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拍了起来。 这下有好戏可以看了,待会让单位里的人瞧瞧,这个所谓的正人君子,是个什么哦样子的人,他一时激动,本来想发朋友圈,结果发到乡镇里的工作群去了。 夏中华说糟糕,一般这个工作群是发和工作有关的事情的,现在…… 管他的,反正主角又不是自己。 他小跑上前去,两人还在拉拉扯扯,小红已经跪下了,男人露出了半边的洁白肩膀,江怀安这辈子从没打过女人,不好使用力气,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夏中华和招呼说:“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江怀安,你是不是调戏良家妇女?” 江怀安说;“拜托,我调戏她?他俩她调戏我差不多,是她要脱我衣服。” “那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不见不得人的好事情,人家才不让你你走,比如吃了饭不给钱之类的,想吃霸王餐。” 小红顺坡而下,指着他说:“他就是穿上裤子不认人,所以我扒拉他的衣服,让他颜面扫地。” 这女人怎么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自己被她吃了豆腐,还要被倒打一耙,顿时女人的形象在他心中跌到了谷底。 他用力甩开女人的手:“我吃饭还要挑食,不像其他人什么都要吃,你这种女人,就算送给我,我也不稀罕。” 说完,江怀安看了一眼夏中华,意思就是你就是那个饥不择食的人, 潇洒走了。 …… 回到自己的办公位,他掏出手机,看到工作群里的内容,傻眼了。 这夏中华无耻至极,断章取义拍下,自己和女人理发店里拉拉扯扯的画面,别人一看,就联想到自己是玩了小姐不给钱。 单位上下谁不知道,这个理发店是是个淫窝,那些中年男人经常去找乐子,名为理发,暗渡陈仓…… 没想到,江怀安年纪轻轻,就好这一口。 所有人误会了他,真正去那里的是夏中华才是。 江怀安如坐针毡,盯着手机,虽然没人发言,却听到大家都在嘲讽自己。 大家不知道怎么自爱背后议论他,自从进了乡镇的这个大染缸,一直小心翼翼,想要独善其身,比登天还难。 江怀安的手机先响了,是茉莉,上次幸福人间留电话的那个小姐姐,江怀还送了一个戒指给她。 要是平常,江怀安一定会礼貌热情地接接电话,可是今天,江怀安对小姐这个词语过敏,看到就浑身不舒服。 她们不仅仅以出卖自己为荣,不知廉耻,还喜欢撒谎。 唯一不同的是,茉莉这个女人更高级一些,年轻漂亮一些,本质上是一样的。 “喂,你好。”江怀安用极其冷淡的声音应道。 “是我,茉莉啊,还记得吗?”清脆好听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江怀安有点不耐烦了。 女人失望了:“你好像很忙,我等你有空再跟你说吧。” 无聊,江怀安挂了电话,为什么这些女人老是要搞这些无聊的事情出来。 百度的工作群什么动静没有,李帆发了一条怕百度出来:不要发和工作无关的百度到群里,江怀安,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江怀安拖着沉重的脚步,去办公室的路程,经过大厅,所有人捂住嘴巴偷笑,不用问,也知道她们嘴里的主角是谁。 江怀安低着头,不知道怎么走到了镇长办公室,以为会被劈头盖脸一顿骂,但是却没有。 李帆看了他一会,笑了笑:“本以为你不喜欢这个,原来你是喜欢这种货色。” 李帆还竖起大拇指说:“口味重,我都比不上你。” 江怀安:“你误会了……” “好了,大家都是男人,我懂得,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没有女人,也没有女朋友……需要发泄” 江怀安意识到,自己去嫖妓,这反而是李帆希望可以看到的,毕竟太完美的人,总会叫人难以接近。 他已经不想解释了,解释了,别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喜欢相信的事实。 林雅言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了李帆的办公室,她应该是知道江怀安在这里,她进来就像没见到江怀安一样,目不斜视。 李帆不相信自己是清白的,何况听风就是雨的女人,何况这个女人,最看不起找小姐的男人,她认为小姐是社会上的蛀虫,男人就是她们寄生的载体。 林雅言的上一段婚姻,就是被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毁掉的,她做梦,都想掐死那个女人! 江怀安坐在原位上,摸了一下额头,叹了一口气。 得了,刚刚萌发起来的爱情火苗,又熄灭了。 第27章 小镇现状 “林雅言,我再叫一次,你不停下来!林雅言。” 江怀安在后面叫她的名字,女人只顾着在前面走,女人故意的,或者说,没办法叫醒一个故意听不见的女人。 林雅言停下来,用轻蔑的表情说:“在办公场所,请叫我副书记,免得被人说闲话,我可不是你,很爱惜自己身上的羽毛。” “你一定要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吗,我是想跟你说清楚,不管你怎么误会我都好,我还是有解释一下的必要吧。” “没必要,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女人将脸转角一边,脸上面无表情,积蓄着隐隐的怒气,谈过恋爱的人,知道这是女人生气了,要哄一哄。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没话说了,本来嘛,什么没发生过,和你一样。” 江怀安没有选择哄她,而是转身离去,卑微来的爱,他不想要。 两人不过是在那样的气氛、那样的时刻,亲过一次嘴,成年人了,亲吻可能什么也不代表。 …… 江怀安利用下班的时间,查电脑里的资料,整理人口登记记录,做了一个统计,整个南沟镇里有三千多户,登记外出的占了三分之二。 南沟阵的小学和中学里面的学生,比重更大,四分之三都是留守儿童,有的稍微条件好一点的,是妈妈一个人在带,父母双方都离开的也痒见不鲜,江怀安拿到这些数据头都发麻了。 村子没办法生活,不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这些儿童和青少年,因为父母没有在身边管教,老师们也只是敷衍了事,无论是自身性格、学习成绩、素质教育,都大幅度落后城市里的学生。 长此以往,这些学生恐怕会成为无所事事的混混。 农村孩子和城市里的孩子,通通都应该是祖国的花朵,花朵无贵贱,何况人呢,但是她们享受的教育资源差车太多了。 江怀安装作一个学生家长,去学校转了一圈,上课时间,老师们有的在上课,让学生放任自流,有的甚至在课堂上听音乐,打游戏。 有两个学生站在教室外面,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应该是在罚站,江怀安走过去问;“你们在干嘛,为什么不进去学习?” 有个头发是绿的学生说“老师叫我们出来的,因为我们吵到他打游戏了,所以他叫我们站在外面。” 岂有此理,课堂上本是传授知识的地方,却被老师搞得乌烟瘴气。 江怀安记得,他在白云镇读书的时候,老师们水平有限,可是却还是勤勤恳恳地工作,哪里像现在老师这么猖狂,完全把为人师表当成了一纸笑话。 江怀安问:“你们学校校长不管吗?” 绿头发说:“我又不认识校长是谁。” “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他妈妈的,问问,比老师还烦人,你你能不能带我翻出去上网,没网我快死了。” 这小镇里有网吧,江怀安竟一点不知道。 原来这个小镇上,有一家隐藏的网吧,隐蔽得很深,因为他能接受未成年上网,并且没有营业执照,所以没有公开对外开放。 江怀安用50块钱给学生交换了 信息,学生把网吧的地址给了他,他拿着50块钱,欢喜地叫着,放学后又可以打几盘游戏了。 …… 网吧开在超市的楼上,没有挂牌营业。 江怀安到了超市,看到有个小阁楼,可以上去,他走过去,老板看他是生人,喊住住了他。 “你是谁,上楼干嘛?” “我上网的。” 超市老板叫江怀安把身份证拿出来,认真端详地看,不是本镇地人,他把身份证还给江怀安,摆摆手。 “你是上网的?咱这是超市,不是网吧,你想上网,到别的地方去吧。” 江怀安也不强求,把身份证揣兜里,就走了。 他知道,老板怕他是暗警,把他这个黑网吧端了,他还得接受罚款,这罚款比利润高多了,数罪并罚,5000起步,几台电脑赔进去都不够,所以老板必须谨慎。 回去的路上碰到绿头发少年,顶着杀马特,头发要跳起来,手里捏着江怀安给的钱,走路飞起来。 “你要去上网?”江怀安问。 “废话。”杀马特白了他一眼。 江怀安提议加个百度,下一次放假一起去上网,有个熟客,超市老板就不会怀疑了。 江怀安把所有的一切,写成报告,还有对发展南沟镇的一些初步想法,交到上面去,看上面怎么说。 李帆带着厚厚的老花眼镜,审阅了江怀安交上来的报告,他感叹,写得真好,把南沟镇的现状写得太实在了,上面看到一定会动容了。 “只是也没什么用,我们镇一直不受重视,什么产业也没有,工业也发展不起来,人口流失,上次我提议发展旅游业,县级政府说交通又不好,发展有风险,投资这太难了,不是你想得那么容易。” “我知道,不过这不是我们不作为的理由,我觉得现在上面的风向就是,要大力发展乡镇,振兴乡村经济,经济好了,才有能力谈其他事,只要我们有一线希望,就一定试试。” 李帆点点头,反正这个年轻人愿意在上面花心思,没用就算了,有用他也跟着沾光,何乐而不为。 …… 林雅言冷落了江怀安,江怀安也没有主动去找过,何必要冷脸贴别人的热屁股,反而不受待见。 女人就是这样, 舔狗似的,她们不会待见你,你越是高冷,她会就胡歌觉得你神秘莫测,有魅力。 茉莉给江怀安发了一条信息:我要谢谢你,我本来是想要告诉你,自从你离开后,我就不做了,我现在在一家花店收银,感谢你。 江怀安把电话拨了过去:“喂,你在哪,你真的改邪归正了?” 女人要求一定要见他,有事情跟他说。 茉莉把地址给了他,江怀安开着车,出了村子,开到市中心。 一个多小时到了花店门口, 茉莉在里面收银,动作麻利,江怀安说;“你倒是真的改变了,气质不一样了。” “哪点不一样了嘛?” “没有那么风尘味道了,还很清纯。” 茉莉说自己快要下班了,等下班一起吃饭。 江怀安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请自己吃饭,难不成是见过自己一面,就爱上自己了。 这不怎么可能吧,自己就见过她一次,又没有和她发生什么。 她把江怀安带到一家江湖菜馆门,吃鸡杂,果然是这边的奶奶跟,吃得够辣。 上菜的时候,茉莉顶账希望,左顾右盼,手指交缠着 ,好像有什么话说,又不好意思说。 “有什么话说,你就说吧,我看你憋了一晚上了,累不累。” 茉莉轻颜欢笑了一下:“其实我就黑丝想找你借点钱,你也知道,我金盆洗手了,收入大幅度缩水,我是真的过不下了,在月城,有那么多有钱的男人和我好过,和我有过鱼水之欢,可是我唯一想找帮那你的,尽然是你,你说讽刺不讽刺,也许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好人?这可是不是什么好话,男人最怕发好人卡。 但是女人说得很真挚,语气、眼神、话语,让人不相信无法相信是假的。 “你想借都少。” “三万。” “三万?你开玩笑吧我可不是什么有钱的大款,而且我最近穷的,我上班一个月了,工资哈哈没发,不知道这个穷政府发不发得起工资。” 这是实话,听说都拖欠了几个月的工资了。 财政这块,大幅度砍绩效,国库空虚。人民没钱,国家也没钱,工资这块都快发不出来了。 江怀安不不置可否地笑笑,自己给了什么的错觉,让他以为自己有钱的。 茉莉赌气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挺过分的,一开口就是三万。” “是挺过分的,我们才一面。” “是两面!这枚戒指是你送给我的,我戴上了,你说好不好看?”女人炫耀似的把戒指拿出来,原来它一直戴着。 第28章 救人一命 江怀安坦白地说:“那我们也没有3万块钱的情分,你在幸福人家做了这么久,就没有存点钱吗?” 茉莉急忙为自己澄清:“我那里就干了对多久了,我才做一个多月,一共才接5、6个客人,我是兼职的好吧。” 江怀安点头:“像你这么漂亮,确实不应该去那种地方,你想要挣钱,怎么不找个老板,包养永远比打零工挣钱。” “你说的意思我明白,你就是说做二奶,当小三呗,我们之中就有人这么干的,只是我不愿意,我自由惯了,不喜欢被束缚,再说,我已经洗心革面了,再去做这些事情,和之前的工作有什么区别,我不愿意再过那种毫无意义的日子里……” “好了,明白了,我刚刚给你开玩笑的, 我想试试你是不是诚意改过,要是真心改过的人,无论怎样,不要给自己借口,又走上这样一条路。” 江怀安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余额,“三万没有,三千就还有,你省着点吧,我这个月已经吃土了。” 茉莉欢呼着,坐了过来,她年轻的肉体,挨着江怀安的,搂着他的肩膀:“今晚,别回去了呗,陪我一晚上吧,” 江怀安一脸严肃:“不行,你又忘了了刚才说的了?” “哼,我现在又不是跟你做交易,你说做交易是不是先买东西,后给钱,你是先给钱,而且你又没有女朋友,我也没男朋友,有什么不可以呢。” 看她振振有词的样子,江怀安摇摇头,这女人屈才了,就这能说会道的嘴巴,不比那新闻播报员差。 江怀安还是说不好,“你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没有确定关系,就行男女之事,这不好吧。” “假正经,还装纯情少年呢,你忘了你那前女朋友的戒指,还戴在我手上。” 也是,江怀安想,爱情,就是狗屁,没钱哪个女人能够看得上你,像茉莉这种明码标价的,比康敏背后敢动作的不知道要高级多少倍,还有林雅言,为什么看不起他,不就是他无权无势嘛,权势是最好的春药,他不想去想过去以后的事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女人洁白的小手拉着他的,柔软的肌肤感充斥而来,他闻着她的香味,她的胸部饱满富有弹性,江怀安趁着酒劲,把衣服扯开,头伸进去看有多大。 “坏死了,吃完了去车里,我给你按摩,按摩我是最厉害的。” …… 江怀安有点腿脚发软,开车回南沟镇,他心里又刺激,又有愧疚感,愧疚的是,他第一次不是爱一个女人,而跟她做爱做的事情。 刺激的是,他居然爱上了这种感觉,江怀安和茉莉两人在逼仄的空间里,两人化成了一团火热的红云,两人时而交缠,时而分离,时而燃烧,时而冷窒,最终于,软成了一团,激情全部化成了云烟,两人才发现,她们已经站在了云端腾云驾雾,飘飘欲仙。 他 在心里对自己说,最后一次,只能是最后一次。 …… 每个男人一生追逐的,无非就是两件事,一是伟大的事业,二是美丽的爱情。 说白了,就是钱和漂亮的女人。 哪个男人不渴望三妻四妾,哪个男人不幻想着,世界上所有最美丽的女人爱上我,江怀安明白,更多的钱全才能征服更多更美丽漂亮的女人。 他在工作上更加用心了,除了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完成后,还加紧了对南沟镇的调查。 思来想去,这里除了风景优美,还真没其他的长处了。 那就只要走旅游这一条路了,让更多的游客来南沟游玩,旅游也好,度假也好,反正有人来,就有人气,有人就会拉黑钱,有钱了再钱生钱。 这只是初步的构想,要落实,还需要大量的计划,什么事业成功的前提是实践,实践是最好的老师。 于是,江怀安一下班,就沿着镇街的路线到处走,在心里规划着自己的蓝图,这里背靠大江,有山坡,有山有水有人家。 城的人天天看着高楼大厦,小车穿梭,生活在高压之下,偶尔可以回到这样的乡村,住在这样的民宿里,体会农家乐的快乐了,也是另外一种生活境界呀。 江边可以弄几个活动项目,比如这一块地安排几个野炊,有人可以在这边吃烧烤,一边欣赏江景。 月城的夏天漫长,温度比其余地方更高,在江边烧烤,温度低了好几度,不得不说,是乘凉的好地方。 江边这一块的空地,这么平坦,可以构造成一个小公园,供本地人和游客散步,锻炼身体。 江怀安你沉浸在遐想中,构思着自己心里美丽迷人的南沟镇,这是一个梦境与现实的结合,是他事业的初始蓝图。 他一个人,漫步自爱江边,吹着徐徐江风…… 突然,一个身穿红色裙子的女人,彷佛在江中心,她越来越远离陆地了,江怀安警觉了起来,他不像是去乘凉的,而是自杀。 她一步一步走向江中心,江水已经漫到了她的脖子了。 “不要啊,快回来!”江怀安冲着江中心喊道,天地茫茫,现在就江怀安和这个女人在江边,他的喊声有点苍茫和孤寂。 人命关天,江怀安来不及多想,脱下自己的衣服,一头扎进了江里面。 曾经在农村的生活里,没少在池塘里和小伙伴游泳,管他什么泳姿,反正是水性极高就行了。 江怀安运用并不标准的泳姿,游到了女人的身边,女人已经失去意识,陷入了沉重的昏迷之中。 江怀安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将女人拖到了岸上,看年龄,不过30岁,女人身材丰腴吗,长得略有有姿色。 江怀安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呼吸,应该是缺氧造成的昏迷。 他又想起自己在电视上看的,人工呼吸,必要时可以抢救人得生命,他撬开她的嘴巴,捏起来,往里面吹了几口气,又在她饱满的胸脯上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