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超凶[年代文]》 六十年代(一) 早上8点手机铃声巨响。 躺在床上睡成死狗的李梦雨没动静。 响了一会,手机铃声停了,不到5分钟的时间,写字台上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这回的铃声像贴了催命符一样连着响了好久,这回别说是睡成死狗了,只要有一口气挺尸在床上的都能被这催魂夺命铃给催醒。 晚上熬夜到凌晨5点才睡,睡眠不足3小时的李梦雨动了,踹了一脚被子,上半身从被子里露出,半盖着肚子和双腿。 家庭妇女赚钱的方法很虐的,要在打扫卫生,烧饭、洗碗、干家务、带孩子之后,才能挤出时间去赚钱,李梦雨运气不错,瞎猫逮耗子签约了一家言情网站成为签约作者。 白天干活,晚上码字,熬夜成了家常便饭,长久的熬夜睡眠不足导致她早上的时候,脑袋像装满浆糊动一下都犹如浆糊在脑子里晃。 李梦雨闭着眼,哼哼唧唧的,不想起来,只想睡觉,响亮的铃声一声又一声犹如催命,对于家庭妇女这种职业而言,一大清早的被电话如此骚扰,除了老公无其他猜测,一想起老公那凶残的语调,李梦雨心里抖了抖。 腿再一蹬,对着被子一踢腿薄被彻底落到了一旁,像是从电视里爬出女鬼,摇晃着脑袋,伸着手,披散着长发,大白天的秀了一回午夜凶铃的招牌演技。 惨白着脸,乌着唇,长发遮脸掩摇晃行走到写字台前,眯缝着眼睁开一丝缝隙,果然,响个不停的手机上‘猪大肠’三个字特别的闪亮,李梦雨垂了一下头,装死三秒,再缓缓的抬起脑袋,认命的接听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霎那,老公的声音跟鬼子进村一样粗鲁残暴,“打你几个电话都不接,就知道睡都睡成了猪了,你还在睡,你爸找你半天都不接电话打到我手机上了,让我找你告诉你给他回电话,现在,赶紧,马上,给你爸回电话,速度,打完电话再给我打电话说明情况!” 李梦雨半死不活的说了声好,对方得到回答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掉。 ‘猪大肠’是李梦雨给她老公起的外号,精神不济反应迟钝,她老公给她起了个外号叫‘猪头三’,反应迟钝并不代表脑子不行,相反能写的人脑细胞一般都很灵敏,反手啪的给她老公盖了一个戳‘猪大肠’,套用她老公的话对着她老公一顿黑,“你老婆是猪,你不也是猪嘛,就你这么凶残的模样,肤糙皮黑,妥妥的一头野公猪!” 她老公这人呢,脾气秉性跟野公猪相似度90%,男人一激动起来就是狗脾气,张嘴就气得你头顶生烟你还不好反咬狗一口,更可恨的是人家金鱼记忆,说完就忘,你气成了气球,就差一针待爆,人家一脸无辜啥啥都记不得,好气人啊! 男人熊起来的时候,你恨不得拿板砖拍他脑袋,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男人心情好的时候,上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一脸笑容快活的像一只尾巴疯狂摇摆的狗子。 像这种狗脾气的男人,跟粪坑里石头似的又臭又硬,眼瞎了才会挑他,偏人身材好,长相帅气,不说玉树临风吧,当年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上相的小窄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 追她的时候,整整2年风雨不动的早接晚送,从他家到她家距离很不近,酷暑寒冬雷打不动,于是她眼瞎了。 自己选择的狗子,流着泪也得跪着继续当铲屎官。 然后大白天的就看到这么一幕,空荡荡无人的屋子里,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人,长长的头发遮脸,摇摇晃晃的拿着一个手机,闭着眼睛,嘴里呢呢喃喃:“打电话给爸爸。” 嘟嘟几声之后,耳边响起老爸熟悉又软糯糯的声音:“梦梦,你电话怎么打不通,打你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很想躺在床上,睡它个天昏地暗永世不睁眼,李梦雨举着手机在耳旁,半死不活的想着,她爸哪有打她好几个电话?当她没看来电显示啊,就一个【爸爸】,剩下全是【猪大肠】。 老爸在电话那头已经开始麻利的吩咐了起来:“赶紧打电话给你妈,让你妈准备好她的身份证,还有身份证复印件,再带上户口本和户口本复印件,我9点半开车到她家门口接她!” 李梦雨要死不活的垂着头一直闭目着讲电话的眼睛,犹如被摁了开关,啪的一下睁大了! “爸”李梦雨差点跳了起来,欢喜的腔调惊喜的喊着爸,“我们家的房子终于可以去算账了!” 老爸的声音也在电话里喜气洋洋,“你赶紧给你妈打电话,我已经跟村子里的人约好了,9点半去结算,等我们结算完我再给你打电话。” 李梦雨的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声音又甜又美滋滋,“好的,好的,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 挂了电话,李梦雨飞速的给她妈拨电话。 在她念大学的时候,她妈招呼不打一声和她爸离婚了,住校后凭着自己的本事当了副班长正是洋洋自得正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的李梦雨,在她最是混的风生水起的时候,被雷劈了一脑! 她爸劈腿小三,被她妈知道了,小三闹着要上位,她妈看不上她爸十分嫌弃的甩了她爸要离婚。 离婚对于女人而言,并不是像想象中的那样不就是一个男人嘛,反正也没什么用,没了,就没了呗。 她妈离婚后,从事业成功的女强人迅速走向事业衰败,她爸被她妈蹬了之后,犹如开了挂,吊丝逆袭混得风生水起,要女人有女人,要事业有事业,赚钱花钱皆如流水。 人生的不幸,往往都是接二连三。 她妈离婚的时候正是事业高峰,有公司,有能力,有市场不愁赚不到钱,因为雄心勃勃,全力扩大事业精心培养招揽的业务精英;她爸是矿机厂销售科科长,虽然也是工作涉及到销售,却因为矿机销售困难,工资不高,业务惨淡,奖金寥寥无几。 一个没有能力挣钱,还喜欢到处和朋友吃饭打牌不顾家的男人,本就被她妈看不起,劈腿小三更是成了家庭破裂的导火线,她妈全力硬刚,就要离婚,这样没用又对婚姻不忠的男人要来干嘛!离婚! 她妈硬气十足正面刚,她爸哀求、耍赖、躲避,就是不肯离婚,最后她妈一纸诉状送上了法庭,法庭本着劝和不全分的意念来调和,最终依旧婚姻破裂。 身后公司业务骨干正好被她妈精心培养出来了,正是觉得自己无能不能的时候,老板不在家好日子不过,全力离婚去了,公司全交给了她,放权的日子养肥了业务骨干的胃口,客户都熟了,感觉都是自己的了;总公司她也掌握到联系方式了,拿货渠道也有了,公司效益这个大肥肉该死的美味留着自己吃多香! 她妈全力开拓销售市场,精心培养的业务骨干就这么为她人做嫁衣,全部成为了业务骨干的囊中之物,一边勾搭客户,一边联系广东总公司举报前老板黑料,踩着前老板上位,一脚踹了前老板这个阻碍。 等她妈气势汹汹的离完婚回到公司,多年经营的业务蒸蒸日上的公司成了空壳公司,气的浑身发抖! 开拓的业务人脉被挖走了,销售市场的订单全都成为别人的了,整个地区的销售市场属于供电系统蛋糕就那么大,你失去了销售市场的蛋糕,人家得到了销售机遇,自然代替了你,顺带接手了总公司的地域代理权。 卖不出去产品,业绩惨淡的她妈,被总公司扫地出门。 接手这一切的业务骨干,心想事成的勾搭到了客户,又顺风顺水的和总公司签约,业务骨干洋洋自得的对着落魄的失败者打击。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成天洋洋自得,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觉得自己本事大,别人都不如你,结果呢,离开了你老公你什么都不是!”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总觉得是你自己培养了我,实际上那都是我自己的真本事,关你什么事啊!你看,没了你,我一样要客户有客户,要货源有货源,而你呢,什么都没!一无所有!” 家庭散了,事业也没有了,女人不认她,她妈急怒攻心一病不起,缠缠绵绵过了好久,手上积攒的让她以前值得骄傲的积蓄如流水般买药吃药,依然没有挽回她身体的健康,原本就接近50岁的女人迅速萎靡衰老。 她妈在最好的年华,以厂长千金的身份下嫁乡下穷小子;在最能干的岁月里,养家养男人养孩子,在年老体弱最应该享清福的年纪里,一无所有。 最爱她的母亲意外亡故,最讨厌的小三风风光光的上位,最疼爱的女儿因为她的坚持离婚绝情的不认她,一个人悲惨的躺在医院里,连吊水换药都要靠旁边的病人家属的好心。 当李梦雨得到消息,看着她妈衰老孤独的躺在医院里,差点泪崩。 如果可以,如果人生可以回到过去,她一定要好好教育她爸爸,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合格的父亲,给妻女撑起一片天! 六十年代(一) “妈,爸刚打电话给我说,让你带上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户口本原件和复印件,在家等着,他一会就过来接你去村里面结算,你赶紧去找身份证和户口本,快点快点,看看在不在!” 李梦雨拿着手机中气十足的对着她妈喊的时候,高兴得想原地转圈圈,她爸和她妈离婚的时候,她念大学了,骤然失去家庭的她,给自己重新找了个家,把自己嫁了。 她妈再是衰败,骨子里习惯了当女强人的强势,她老公熊性子狗脾气,俩人王不见王,孤孤单单的她妈,孤零零的独自一老太太成为了李梦雨的心结。 李梦雨的老家是二环外郊区地带,遇到城中村改造整个村子都拆迁,花了些钱给她妈买了100平方的面积,等拆迁房下来的时候,可以购置45平方的新房子,这房子对李梦雨很重要。 “妈,你身份证找到了吗?户口本找到了吗?”李梦雨急不可待一声一声的追问。 她妈这几年衰老的好快,中度忧郁症,身体免疫系统也破败了,脑子记忆力不好,她怕她妈找不到东西,不放心的一句一句的追问确定。 “身份证找到了,户口本也找到了。”老太太慢慢腾腾给了答复,身体不好的人,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李梦雨小心的叮嘱着:“找到了就好,在家等着啊,我爸马上就来。” 冲进卫生间用美白洗面奶给自己美美的洗了一个脸,对着镜子照一下洗后变白的肌肤笑出了美牙,一阵风刮过,冲入衣帽间换上款式好看质量又好的衣服,又是一道龙卷风飞到梳妆台前,精心的扫了一下眉,梳起飒爽的高马尾,手腕套上辟邪银镯,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杀出去了! 风风火火的锁了门,赶向公交车车站的路上,李梦雨掏出了手机打给老公,第一句话张口就是快活的:“老公!~~我们家的房子要分下来啦!!” 李梦雨的老公江扬刚刚下班,走到停车场准备取车回家,闻言顿时一怔,巨大的惊喜扑面而来。 从征收房子到拆迁再到清算结算,整整十年的等待,在这一刻仿佛正要开花。 李梦雨兴奋的犹如打了鸡血,叭叭叭的和电话另一头欢喜的老公,你一句我一句,热火朝天的讨论房子拿到手之后如何装潢,孩子明年小升初上学如何。 “120平米的房子,三室两厅二卫,一个主卧,一个次卧,还有一个装潢成衣帽间……” “房子拿到手后就装潢,放上几个月散散甲醛,过年前就可以搬家,等到明年7月孩子小学毕业,就可以正式入住……” …… 欢乐的像风儿一样,贴切的形容了李梦雨现在的心情,李国木开着车从自己家出发去接前妻刘晓花,李梦雨老公江扬开着车从单位下班往这里赶。 原本自家两层自建别墅的面积,加花钱额外给刘晓花购买的面积,再加补钱增购的面积,李梦雨家会快快乐乐的拿到三套房。 李国木和再婚的妻子一套90平米的房子,李梦雨小两口一套120平米的房子,刘晓花一套60平米的房子。 每个人的心里都是火热热的欢喜,喜气洋洋的带着美好的期盼。 9点半,当拆迁办最东头的办公室里凳子上坐满了人,拆迁算账正式开始。 办事员小哥年纪不大,个子高高,一身黑T恤坐在电脑办公桌后面,该说的说,该讲的讲,拆迁结算以家为单位,约好日期,定好哪一天,家庭成员一起集中在拆迁办公室算账,先把账目算清,然后结余账户不足的补钱。 李梦雨一家人心情激荡,无一不想着房子拿到手后…… 李国木准备出租,一个月1000月租金用于改善生活,劈腿小三一时爽,劈腿之后火葬场,前妻离婚,上位小三没退休工资没医保,每日手心向上。 李梦雨和她老公准备花钱精装修入住,她现在住的地方离市中心很远,到哪去都不方便,新房属于二环内,不管是小孩上学还是去市中心都很便利。 刘晓花没钱,但她闺女早就承诺好,等房子拿到手装潢好给她住,她现在没房没钱还一身病,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人长住很孤单,自然想着跟女儿和孙子住的近一些。 正当是全家最开心的时刻,办事员小哥神来一句:“李国木单位享受过福利分房取消祖居户资格,结婚证打证时间迟了,再婚妻子不享受分房,江扬单位享受过集资建房,不享受福利分房。” 李梦雨一家整整齐齐的懵逼! 你说啥!? 什么情况!? 三个家庭,三套房,最后在办事员小哥嘴里最后缩水成了一套房。 拆迁办办公室里,李梦雨一家你看我,我看你,除了看见满眼的懵逼,就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自建别墅227平米,按照祖居户的标准,每人/60平米,可置换免费30平米,再增购15平米,2个人120平米就能拥有90平米的房子了。 取消祖居户资格待遇后,需要原自建房面积100平米换置新房面积30平米,一户人家可增购15平米,原本自建两层楼别墅面积227平米只够换置新房面积75平米! 犹如一道惊雷! 心在滴血,暴风式哭泣。 国家政策是铁的,十年前和十年后不一样,他们能怎么办呢? 峰回路转的是,多亏了张国木从他弟弟手上购买了一百多平米,加上原本二百多平米,再花钱购买平方凑一凑,凑个二套房。 房子少了一套,李国木二话不说,自动放弃,房子都给李梦雨母女。 李梦雨刚需,一套120平米房子,小孩上初中的学区房,需要长期入住。 刘晓花刚需,一套60平米的房子,刘晓花没钱没房子,需要一套房子养老,也想和女儿住的近。 一家人又心齐的托人购买换置平方面积,等一切都弄好了,再次去算账,办事员小哥又神来了一句,“你们内部矛盾没解决,等你们内部协商好了,再来办理吧。” 又是一道惊雷! 懵逼都不足以形容李梦雨一家的心情! 办事员小哥含含糊糊的话,最后弄明白了真意是,李国木从他弟弟手里买的一百多平米出问题了! 当初钱货两讫,奈何当初哥俩好都抵不住现在政策变化,李国木因为享受过福利分房,取消了祖居户待遇,他三弟李国森因为妻子老家拆迁分到过他一块地,也计算为享受过福利,取消常住户待遇。 李国森当时就傻眼了! 儿子结婚要一套120婚房,二个出嫁的女儿,是村里按照人头分的房不可动摇,他为了和前妻离婚,答应给前妻一套房子,后找了女人也答应了一套房子,自己也需要一套房子住,还想卖套房子换点钱生活! 原先卖掉多余的平米之后,有多开心,现在全是加倍的痛苦。 李国森很厉害,除了自建两套带着大大的院子面积上千的房子以外,他还盖了几个厂房,手里总面积几千平米,可现在大多数的面积都被他给卖了! 不是他蠢,而是十年前的政策就是如此,只给按人头给房子,多余的面积按照一平米280折价给你,这价钱低的吐血,谁乐意折价征收谁脑子有坑! 全村人有多余面积的平米全卖了,现在全是后悔的血泪。 兄弟两个为了这一百多平米开始闹矛盾。 十年前,房屋拆迁的时候,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现在的拆迁政策,农村的房子又盖的比较多的,自然也有盖的比较少的,盖房子多面积多的三叔卖了多余的平方给他大哥,那块地的面积是165平方米,卖过之后,又后悔了,觉得他大哥只要100平方米换置个45就够了,又卖了60平方米给另外一个买家。 就此,一块地卖了俩个人,一张拆迁旧房移交验收单,上面拆迁户是两个人名字。 当初钱货两讫的交易,因为身为大哥的李国木太过于相信他弟弟,把拆迁房移交验收单放在他三弟跟前,准备在回迁房下来的时候,再和他弟弟一起去办理。 现在,问题来了! 李国森的拆迁旧房移交验收单不给他大哥不说,还和拆迁办的书记打招呼,不给李国木结算,拆迁办的书记和身为生产队大队长的李国森同属一个村子里的人,而李国木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招工去了工厂成为了工人,这一亲疏远近倒不至于让村支书违背法律道德,但踩着红线拖延办理,你还真拿村里没辙。 李梦雨是谁? 凭着一己之力,从中专生复读高三考大学,再到考会计证,学炒股,买卖二手房,再到签约网站写,全凭自学,脑袋瓜子一转,立刻就带着她妈去挂失。 动作迅速,把挂失后的单据拿到了手,当天就让她爸带齐了另一个买家,进行清算。 可惜,她手段不差,运气不好,手腕带着银镯辟邪,结果临门最后一脚遇到了小人。 前脚什么都弄好了,只待最后统计数据,把钱账算清,签字分房。 后脚就看见了她三叔,一句话不说,脸色难看,把书记一找,转瞬间书记翻脸,说他们条件不符合办不了,软磨硬缠套了口风,知道了原因,也拯救不了,第一次结算完蛋! 第二次结算,李国木去报社登报挂失,名字是刘晓花的名字,单据要不回来就当是丢失吧,挂失之后重办一张,算是进入了正规手续国家承认,带着登报的报纸名正言顺的去村里面又可以办了吧。 各方面的人都找了,最后也商量好了,等到约好了时间,一大早电话联系,正准备杀入村里时…… 一通电话打来,村里的妇女主任李楠楠是李梦雨二叔家的女儿,在电话那头她是这么说的,“大伯你们别来了,来了也结算不了,村里需要开会商量,等开会结果之后再协商。” 李楠楠是李梦雨亲堂妹,不过她和三叔是一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现言压力大,收藏关系到存活,求大家多多收藏,给新文一点支撑,谢谢,么么哒!(*∩_∩*) 六十年代(一) 李梦雨在家气到原地爆炸,她有办法归有办法,三叔是她亲三叔,他爸的亲弟弟,她能怎么办?把她三叔举报了! 三叔那一大家子……不,是两大家子还全靠他一人养呢! 她把三叔灭了,那原配一家,小老婆一家咋整…… 默默一琢磨,联系今年七十周年国庆,□□除恶力度巨大,当即给她爸爸一个电话,“爸,不结算就不结算,是我们的跑不掉,我就不信了,三叔和支书还能永远阻止。” “爸,你听我的,今年是国庆七十周年,我们村拆迁闹了十年没有回迁,这一回肯定是政府下了死命令必须给老板姓把事情办好,要么就不办,要办肯定一口气办完,村里拆迁办肯定要在国庆之前把任务完成掉,从现在开始,你不要找任何人,该吃吃,该喝喝,你信我,他们会比你还急!” 静静的,静静的第一批的房子分了。 慢慢的,慢慢的第二批分房开始了。 从9月开始第二批分房,李梦雨一个电话都没催过她爸,该吃吃吃,该喝喝喝,等到9月20日,她爸一个电话打来:“梦梦,打电话和你妈说,明天下午2点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我去接她,2点半,我们在村拆迁办集合。” 下午2点半,还是桃花村拆迁办一楼最东边。 办公室里四方人马聚齐,办公室主任李安安忙着给俩个叔伯倒水,办事员小哥坐在电脑桌后查询资料。 李国森和李国木,一个面无表情,一个脸色不好,各自站在维护自己利益的的立场上气咻咻的争论。 还有一个同一单据的卖家远亲李国维,他就静静的坐着,偶尔尴尬的笑笑不说话。 李国森从心里觉得泣血,捏着手里的单子,拒绝认账:“我不想卖了,我自己平方都不够,大哥你把一百平方还给我,我把当初的钱退给你,再给你一点利息。” 这是一点利息的问题吗? 李国森缺平方,李国木就不缺平方,如果李国木条件好手里有钱,说不定会心疼他弟弟,再让一回,但他现在自己就缺! 尤其是他的女儿要过去住,他唯一外孙要过去上学! 人常说为母则强,其实在子女的问题上,作为父亲也会刚了起来,“不还!我自己的平方都不够,为什么要还你!” 因为我是你弟啊! 一贯有事找老大,占便宜成习惯的李国森很不习惯现在这样的大哥,依旧执着,神情语气微微带着委屈的道:“现在价格早已涨到一平米3500元,我当初卖给你才一平米卖600元,我亏大了!” 李国木一贯软糯糯的软嗓子大约是给他亲弟弟气坏了,史无前例的语气硬了起来:“当初我买你平方的时候,市场价还没500一平米呢,我想着你是我弟弟,吃亏就吃点亏,结果你还嫌少,我又补了你一万块钱,高于市场价用600一平米买的!” 要知道100平米只能换30平米,一个户头才能增购15平米,45平米拿到手,还要向政府给增购钱,一平米再付2800元,45平米需要12万6,再加6万,一共18万6,单价一平米4133元,这个价钱在2010年除了市中心一环内,购买新房都够了! 人要是没钱的时候脸面都不算脸面了,脸面是需要底气来支撑的,兜里比脸还干净的李国木没法再充大头,“我要是有钱我就不和你计较了,现在我没钱,靠着死工资吃饭,买平方的钱都没有,还要找别人借,补偿你差价是不可能的!” 七十岁的老头了,年轻的时候累了一辈子照顾弟弟妹妹向来尽心尽力,曾经风光的时候花钱如流水的老大,如今年老干不动了只能靠死工资吃饭,兜里一点余钱都没有,有事还要找别人借钱,当初有多风光的人,晚景凄凉,看着就十分的可怜。 李国森卖起惨来,不比他大哥差,“我家三宝今年要结婚,女朋友都28岁了,我就这一个儿子,得给他弄一个120的房子,我平方也不够,都是我花钱买的。” “还有我老婆,当初我离婚的时候答应了给她一套房子,她没工作又没钱,不给房子她住哪?我自己一套房子都没有,我还是租房子住的呢,还有二个女儿……” 李梦雨坐在一旁看着两老头一个比一个老,一个卖惨比一个惨,心里默默吐槽,她爸说的还真对,她爸现在的兜里还真是一个钢镚都掏不出来,他三叔卖惨真的很成功,闻着心酸,听者流泪。 这要是她爸手里真有钱,给三叔这么一骗,照着她爸以往那种我是老大,我吃点亏就算了,她爸还真会让她三叔得逞。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她爸现在是真穷。 李梦雨以前过年都是给她爸送酒买礼物,自从发现她爸手头紧了,过年的年礼悄悄的改成了现金大红包。 再多的就没有了,她还要给她爸攒养老医药费呢,万一她爸生病啥啥都要钱,她掏不出钱怎么办。 两老头面对面的吵架,李梦雨她爸拉着脸坐着刚,心里有气,语气自然就硬邦邦的,李国森心里又急又上火,还习惯性的跟他大哥撒野,六十多岁的老头了,一会跳了起来,一会儿又跳起来戳着手指指着,“我跟你说……,我跟你说……” 看得人心惊肉战,年纪小的小辈顶不住压力,纷纷逃遁,跑到门口忘呆的忘呆,蹲着的蹲着,抽烟的抽烟,半响都没人敢进去。 一个手持单据压着不给算账,另一个是单据的户主,如果两人都不让步,到最后两人都拿不到房子的平方面积,吃亏的还是两兄弟,还有一个外人,占着60平米,兄弟俩之间好搞,外人等于不/定/时/炸/弹。 两兄弟吵到天黑,抢头一转,共同对向外人,最后李国森同意把那一张单据分成两份,李国木拿回他的一百平米,李国森60平米得手。 本应是皆大欢喜的事,临到了了,要走的时候,李梦雨她三叔神来一句,“这105平米结算的时候一定要我亲自当场。” 一开始大家都没有什么反应。 开玩笑,这单据都分开了,刚刚没说啥,一片平静的解决了问题,这时突然神来一句,谁睬他。 大家都没有反应,没听到承诺的李国森又再三强调,“这105平米结算的时候,一定要我亲自到场!” 李梦雨眨巴眨巴眼想,她三叔怕不是傻的吧! 这平方原本是她妈的名字买的,她妈主动放弃转到了她的头上,她三叔还在这蹦哒啥? 李国森仿佛感觉不到空气里安安静静的尴尬,看向书记的方向又强调一句:“这105平米结算的时候,一定要我亲自到场!” 本以为只是他一个人作秀,结果书记应了,转头对着办事员小哥叮嘱:“这105平米结算的时候,要李国木亲自到场!” 李梦雨全家懵逼:“……”卧槽!还有这操作! 第二天,下了班的江扬以为李梦雨把事情办好了,问李梦雨结算需要多少钱,他准备往政府账户里打钱。 这件事不能提,一提起李梦雨就生气,木着脸的李梦雨道:“没有结算好,我三叔和书记打招呼,那一百平米结算的时候要他亲自到场。” 江扬整个人都傻掉了! 江扬天生烈性子火脾气,差点气吐血,感情他岳父辛辛苦苦把另一个买家哄来,忙来忙去,还是为他三叔做了嫁衣! 这么一想更气了,大约是被气傻了,狗脾气发作了,“卧槽,还有这种人,你们家极品亲戚们真多,除了你大姑和你小叔,没有一个感念你爸的好的!” 这是难以言喻的痛! 李梦雨她爸对他的弟弟妹妹们那都是挖心挖肝的好,只要她爸有,就没有不顾着他弟弟妹妹们的,整一个童年,李梦雨都陷在亲奶奶一家趴在她家吸血的噩梦中。 她童年的悲哀,父母之间的吵架,爸爸妈妈婚姻的不幸和最终的离婚,和她亲奶奶家趴着吸血过多,导致她妈的婚姻没有幸福感,因为过度的缺钱,才会在女强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后一去不复返! 金钱的差距,女强男弱,导致了夫妻之间差距越来越大,她妈嫌弃她爸没本事不说,还不愿意顾家;她爸长期受压迫,男人自尊心强,更不想呆在家里。 女人对男人说,要你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用,不如离婚,男人很伤心,出去喝酒,喝出了问题。 生气的江扬,语气很凶质问李梦雨:“你脑子呢?为什么昨天不一次办完?” 本就生气的李梦雨被质问自然更火大,语气必定更差,她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没好气的解释,“我爸和三叔吵架吵到了天黑,人家办事员也要下班回家吃饭,就准备改天再去。” 有的时候,说话都是话赶话,李梦雨本就很气,老公对她说话的语气让她更气,反口对着江扬说话时的神情就很不好,语气格外的冲。 李梦雨说话超凶,江扬就更气了,大眼一瞪,教训道,“你猪脑子啊,明知道你三叔难缠,还抓紧把事情办了,拖到最后越是麻烦,你知不知道!” 回迁房分房,几乎有上千户人家,除了常住户,还有外来户,自然不止一个小区,分为A区和B区,B区的小区楼少绿化多环境好,A区的小区附近有一段铁路桥,时不时一辆火车经过,声音吵杂不说,B区的小区门方位不好,绕道很远极其不方便,小区楼多楼间距小,绿化少。 第一批分房已经分过一次了,好房子都被人给挑差不多了,再不早点完结,第二批好房子也会被人给挑走,她们家是为了孩子上学过去住,小区环境不好,孩子上学受罪不说,大人住的也难受。 李梦雨最讨厌老公说她猪脑子,“你凭什么骂我猪脑子!你有什么资格骂我是猪脑子,我告诉你,就你这破嘴,出门骂人猪脑,信不信人家一板砖拍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江扬也很气,对着李梦雨怒目虎啸,一爪拍在耻辱柱上,“你自己是不是猪脑你不知道?教你打扫卫生,猪都教会了,教不会你!” 李梦雨气都喘不过来了,瞪着眼睛对着江扬吼,“我不会干家务怎么了?我是卖给你江家了,还是你江家的女奴,你凭什么使唤我!” 李梦雨的语气特理直气壮,“我告诉你,我当初嫁给你可是一分钱都没拿你家的彩礼钱,我又不欠你的,你有个毛脸对我大呼小叫!” 两人大小声,越吵越凶。 吵到最后,李梦雨难受的受不了了,忍住了要掉下了眼泪,李梦雨气势汹汹的对着江扬不管不顾的吼,“你才是猪脑子,你全家都是猪脑子,嫌弃我是猪脑子,当初你就别娶我!” 吼完之后,李梦雨如一阵风似的抓起自己的包冲出了门,三叔的事情只是一个□□,她和她老公的矛盾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日积月累的累积,在心里产生了隔阂一点就爆。 嫌弃她没本事,嫌弃她赚不到钱,让他一个人赚钱很辛苦! 嫌弃她家务干不好,洗碗想不起来擦灶台,拖地地上有头发,洗衣服往洗衣机一塞。 孩子学习不好,她也管不好孩子, 嫌弃她越来越胖,越来越老,哪怕是三十多岁的人胖起来穿什么衣服都不好看,失去了青春失去了美貌。 李梦雨红着眼睛不管不顾的往娘家跑。 跑到她爸的跟前,嗷呜一声抱着她爸的大腿就哭开了,有些委屈难受她得忍着。 比如说,她老公压力大,她爸户头上的房子,她妈户头上的房子,她自己户头上的房子,都需要李梦雨家掏钱。 李梦雨十年的家庭主妇,家里开支全靠她老公赚钱。 可是,这不是他嫌弃她的理由! 她为什么十年在家不能上班赚钱? 说白了,还不是家里孩子没人带! 她为什么越来越不修边幅? 成天围着锅碗瓢盆转,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围着灶台炒菜,当她是网红直播呢! 她为什么越来越胖? 白天要干活,晚上写熬夜,内分泌失调身体不好,新陈代谢坏了,她有什么办法? 可这些难受委屈她都得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因为她爸不年轻了,七十岁的年纪,难怕不认老,她都得担心她爸的身体,不敢什么话都跟她爸讲。 她爸摸了摸她的头,“梦梦,怎么了,是不是没有钱了,爸爸拿一万钱给你花,花完了你再跟爸爸说。” 李梦雨泪如雨下拼命的摇着头。 以前她爸手里有钱的时候还会补贴她,现在她爸自己都没钱了,她哪有脸伸手要钱,不管她多缺钱,都会自己咬着牙想办法自己挣,要带孩子出门工作难找,她签约网站写自己挣。 可惜,写的收益不够吃饭,但是靠着读者亲亲们的养成,她完美的解决了手心向上伸手要钱的窘境,感谢啊! 李梦雨抱着她爸大腿不放哭得头也不抬,哭唧唧,“我打扫卫生干不好,我老公说我了,我和老公吵了一架心里难受。” 她十年家庭主妇,干家务还是没练出来,老公教了又教,说她猪都教会了,她都学不会。 李梦雨伤心,她两天书一背,考个会计证都能低线飘过,自学金融炒股赚钱,炒房卖房子样样都行,如今股灾崩盘没饭吃,炒房限贷早八辈收手,靠着写和儿子在老公不在家的日子,有吃有喝,吃吃零嘴,买点饮料;偏偏她干家务,她天生不是那块料啊! 哇,李梦雨哭开了。 哭着哭着,哭声越大,小性子越撒野,摇着脑袋往她爸腿上蹭眼泪,只是…… 两手手指动了动,指尖的感觉是……她两手抱着的是自己的曲膝的双腿? 她爸的大腿呢? 李梦雨收小了哭声,抽抽噎噎的抬了头之后,眼前朦朦胧胧的看见一小屁孩子,抱在她的腿上抽抽噎噎的哭…… 是不是自己哭晕了,感觉出现了幻觉? 李梦雨泪眼朦胧的表情惊吓到呆,僵硬着脖子看着眼前到处都是坑的黄土地,再睁大惊吓的眼看向四周黄泥巴混着稻草的土坯墙,缓缓的站起,茫然四顾。 刚刚抱着她腿哭的小毛孩又一下抱上了她的大腿,抬起和她爸一模一样脸,哭唧唧的喊她:“阿妈……” 李梦雨蓦然的腿一软:“……” 作者有话要说:  三叔抬起稚嫩的小脸,哭唧唧:“阿妈……” 李梦雨两手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叫你能不够,叫你喜欢欺负我爸,落到你侄女的手里,叫奶奶也没用!” 六十年代(一) 这是一间既陌生又熟悉的房间,透过破烂的木门,屋外的客厅一览无遗,和她几岁时她爸带她回老家记忆中一模一样。 “阿妈……”奶声奶气的小声音软软糯糯的叫的跟个小奶狗似的。 李梦雨惊吓的狠狠打了个嗝,那是她爸的声音,她爸特有的腔调,软软糯糯的声音就跟广东人谈生意一样温言软语,下意识的往后一退,腿上的紧抱着她大腿小家伙跟着一个趔趄差点摔跤。 李梦雨吓得急忙伸出手,小心的扶了一把,刚刚她抱双膝痛哭的时候跪坐在她腿旁一个小不点顿时小眼睛一亮,撒娇的再次紧了紧抱着她的大腿,小嗓子软软的:“阿妈,我要吃糖。” 那小模样有点熟悉的无赖,李梦雨眉心跳了跳,莫名的想起她大姑以前对她说过的话,在大姑的说古中,她爸小的时候,是个特别喜欢缠着奶奶,动不动就抱着奶奶要吃的,不给还哭,还耍赖的。 就像现在一样,紧紧的缠着她,抱着她大腿要糖吃。 请注意!是要吃糖,不是我想吃糖! 这还是她记忆里总是无私奉献,宁愿自己吃亏的脾气极好的憨厚老爸吗? 李梦雨看了看又脏又瘦又滑头又无赖的老爸神色有点复杂,刚刚还跪坐在她身边抱着她的大腿哭得像个刚出生就被抛弃狗子,小小的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伤心极了,一会儿功夫,她给了个好脸,立刻蹬鼻子上脸,讨要糖吃。 感受着腿边亲昵的用小脸蹭了蹭她的温热感,李梦雨顾不得心肝肺被吓得乱窜,懵逼着眼循着记忆从裤腰带上摸索着找到一串钥匙,旁边抱着她大腿的小家伙顿时一脸的惊喜,很是乖觉的松开了手,两眼亮晶晶的一眨一眨,黑乎乎的手指放在流着口水嘴巴咬着。 解裤腰带的时候没多想,看到自己鸡爪一样的手指有点晕,脑袋一晕,不熟悉的裤腰带更是解了半天解不开,抖抖索索的解了半天,把一旁流着口水的小娃看得口水稀里哗啦。 解个裤腰带都解累死的李梦雨,解了半天终于从裤腰带上下掉了钥匙串,循着记忆找到了五斗柜上锁的抽屉,拿着记忆里都找不着的老古董钥匙开了锁,打开的抽屉看到劣质的小糖后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 “阿妈……”小家伙口水稀里哗啦的又扒了过来,李梦雨二话不说,抓了几个就塞到她爸手上,“去把手洗干净再吃,手洗干净过来给我看看,我还给你几颗糖。” 先塞了一颗囫囵到嘴里,小家伙才嗷呜一声欢乐的叫跳了起来,揣着剩下的小糖跑出屋子去院子里洗手。 趁着这功夫,李梦雨才有空扫描一下周围的环境整理记忆。 门后钉了一枚生锈的钉子挂着巴掌大的老旧的农家年历,记忆里也只有奶奶家才用这种薄薄的每日一撕的年历,李梦雨着重看了一下年份,卧槽,1960年饥荒年代! 1960年既是饥荒年代,也是她奶奶家命运多舛的一年,在这一年里,先是她爷爷意外去世,然后是她大伯见义勇为出事亡故,接着夏天的时候二伯掉到河里淹死,等到冬天,大姥饿死,二姥病死。 整整一年,她奶奶家亡故的五人。 这很残忍吗? 这还不算残忍呢。 再接下来的日子里,三伯、四伯、五伯、六伯,连着夭折,一直到她爸老七,因为被吓坏了奶奶去找瞎眼的瞎子算命给她爸求了一个贴身保命铜钱挂着红绳拴在脖子上这才保住了她爸和下面几个小的。 李梦雨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木着脸翻了翻五斗柜宝贝着锁起来的所有家当,翻到一张她爷爷的亡故单,去世的日期在三个月多前,李梦雨的眼皮跳了一下,她大伯是快到夏天的时候死的,现在是五月份,意思是她大伯也活不了多久了,家里现在的顶梁柱是她大伯,她得先想着把她大伯的小命给留住。 农家长子当家,有她大伯在,她爸还能当个无赖活泼的小弟弟。 大伯活着,二伯就不会变成长子,天天辛苦的想着养活弟妹,为了捞鱼结果又累又饿头晕掉到河里。 大姥也不会因为失去的两个哥哥,变成了长女,饿着自己把粮食省给饿的嗷嗷叫的弟弟妹妹吃,饿了就灌水,把自己活活饿死。 失去哥哥姐姐的二姥也不会被迫成为长姐,又累又饿,饥寒交迫的病死在这个冬天。 从源头上来讲,还是她大伯这条命,丢的冤,身为一家老小的顶梁柱,自己见义勇为丢了性命,丢下一家老小命丧黄泉。 摸索了半天记忆,李梦雨面色古怪了起来。 记忆里她爷爷过了百天之后,她奶奶病了一场,她大伯心疼他妈,上集市想买一点补品给他妈补一补身体,就是这么一去,遇到了意外见义勇为了一把被街头痞子一刀捅到的肚子上没送到医院就当场死亡。 李梦雨决定从看见她大伯开始,她一定要把她大伯拴在她裤腰带上,没有她的同意,哪都不给去! 还有,她要挣钱! 要挣很多很多的钱,李梦雨突然想起一件很恐怖的事,如果大伯他们不死的话,她奶奶家一共有十二个孩子,她奶奶太能生了! 现在,她变成了她奶奶! 也就是说,她,一个人,要养十二个孩子! 懵逼到不至于了,在这一刻,李梦雨无比的感谢自己上一世网络作者的工作,因为流行年代文的缘故,她最近也跟风写起年代文,没有资料就缠着她爸问过去,基本老家的事情,她大略都清楚。 为了能让主角逆袭,她研究过不少五六十年代爽点,现在全都可以成就了她,让她把日子过好! 甚至在看见瘦小的跟麻猴一样的亲爸,李梦雨心疼极了,当即就准备多挣钱养爸爸,再帮她爸把她妈给娶回来,曾经的遗憾她要弥补回来,让她爸给她妈幸福,快快乐乐的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先让她大伯保命! 果然,中午吃饭的时候,别人都端着碗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稀里哗啦两口就吃完了碗里的饭,她大伯端着碗喝了半碗抬眼瞅了瞅她,眼神凝视在她身上半响,开口:“阿妈,我准备明早去舅舅家看看舅舅,你想要些什么我给你带?” 乡下农村想买什么东西,要么就去市中心百货大楼去买,要么就去集市去买,他们这里离集市很远,想要买东西就要去老火车站那边,因为老火车站人来人往人流量很大,人多自然形成了一个集市。 李梦雨端着碗拿着筷子搅和了一下碗里麦渣加红薯干,慢吞吞的喝了一口,没滋没味一点都不好喝,在她大伯的眼里就成了他阿爹去世他阿妈伤心过度,病歪歪的连饭都吃不下去。 肚子很饿,可碗里的东西却实在喝不下去,李梦雨砸砸了嘴抬起头,一身补丁打着补丁的褂子,又瘦又长的年轻男子今年刚好二十一,继承了她奶奶容貌的圆盘脸,五官眉清目朗,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老大啊,你阿妈这几天有点不舒服,你哪都不要去,就陪在阿妈身边,阿妈下午要出门,你帮阿妈拎点东西,记住,没有阿妈的同意你敢乱跑,阿妈打断你的腿!”放下了碗,李梦雨虎虎的瞪着她大伯放狠话威胁。 大伯是冬天出生的,名叫李国冬,小伙子原本就是想出门给他阿妈找到东西补补身体,听阿妈说下午出去要他陪,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答应,“知道了阿妈,出门的时候喊我一声就行了。” 这个大伯好看又能干,很受大媳妇小姑娘欢迎的,原本按着他的个人条件不愁找不到媳妇,从十五岁开始对他有兴趣的有姑娘的人家让媒人过来打听,听到他家有七八个弟弟妹妹顿时懵逼了。 农村又没有皇位给长子继承,有的只是长兄如父,当老大的不但要帮父母干活,还要帮着父母照顾弟弟妹妹们,但凡是家里疼爱姑娘的都不敢找这样的长子啊! 随着年岁的增长,从十五少年到二十多青年小伙,弟弟妹妹们陆陆续续的又从母亲肚子里出来,最后从七八个又增长到了十一个! 李梦雨有时候怀疑,如果不是她爷爷意外出世,是不是她家的叔叔姑姑还会更多一点。 她奶奶超级能生! 低下头李梦雨垂眸看了看自己碗,又扫了一圈最小的几个孩子,大姥15岁怀里抱着她4岁的三叔,二姥12岁怀里抱着她2岁小姑,大姑7岁怀里抱着2岁的小叔,小姑和小叔是59年1月出生的龙凤胎。 手腕一翻,把碗里的稀粥倒到了她大姑的碗里,倒了一大半,剩下的小半碗干的就手倒到了她爸的碗里,一圈的孩子顿时全都抬眼看她,李梦雨面不改色心不跳,谁让她以后注定要偏心她亲爸呢。 十个指头各有长短,十二个孩子注定她没法一碗水端平。 “小七,赶快吃,吃完别乱跑,下午跟阿妈带你和你大哥一起出去。”她爸排行老七,家里孩子多了,就不喊大名了,都是老大,老二,老七,老八的叫。 至于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三叔,李梦雨在心里冷哼一声,呵,三叔,别怪侄女心狠,奶奶很穷,生你不教育你,现在换你侄女上了,侄女会让你好好的培养你的。 她才不会养歪了她三叔呢,都是一家人,把三叔给养歪了,害的不还是家了人,她三叔不是脑子好嘛!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让她三叔读书读到吐,考个大学回来,有了正式工作就不会和她爸争,和她爸抢了吧! 看吧,你侄女对你真好! 大姑是个老实的孩子,得到她阿妈倒给她的稀粥,她也没有独吞,先把她怀里的最小的弟弟给喂饱,最后剩下的才自己仔仔细细的吃光,吃到最后把碗底都舔的干干净净。 她爸老七也是如此,9岁的男孩特别能吃,就算是阿妈多给了他小半碗干的,依然吃不饱肚子,吃完之后,把脸贴在碗上伸出舌头把碗底舔了又舔,舔了又舔,看得李梦雨心酸极了。 茅草房搭建的堂屋里满满当当十二个孩子,就算李梦雨偏心都不能偏心太过,不管其他的孩子,加她一共十三张嘴,每天光是吃就吃掉一大堆粮食,真真是每日吃的心惊胆跳,日日坐吃山空那种感觉。 不行,赶紧的挣钱养爹势在必行! 六十年代(一) 想到既去做,李梦雨放下了碗,朝着西屋走去,她奶奶家的房子是两间地皮盖两屋的格局,一间朝东的当堂屋,一间朝西的当爷爷奶奶的卧室,房间面积虽然有40平米。 堂屋的墙边要放置农具,一家十几口吃饭占的地方也不小;爷爷奶奶的卧室除了放了一个她奶的嫁妆五斗柜,就是用篱笆围起来的粮仓,也是占据的满满当当。 粮仓虽然不小,可是每年打一次粮食之后,就全部堆积在屋里,除了卖掉一部分换钱,剩余的部分从打粮开始一直吃到下一年打粮,整整一年时间,吃完是没有粮店给你买粮的,因为是农村没有城镇户口的粮本,粮油店只认粮本不认钱,没有粮本根本就不卖给你。 李梦雨从主卧里翻出焦面,然后准备喊一声,憋着猛眨眼再眨眨眼之后,把心里的大姥二姥换算成,“四姐儿,五姐儿过来帮我拿一下焦面。” 初来乍到不习惯,大姥二姥死的早没见过,现在的焦面,后世叫炒麦粉,喊话之前不在脑子里过一遍她都不敢张口。 “阿妈”满身的补丁,梳着两条□□花辫的少女弯腰放下怀里的小弟弟,让小弟弟自己坐在小凳子上玩,跑了过来看了看她。 “阿妈”另一个瓜子脸女孩,放下怀里的小妹妹给她身旁的兄弟,跑里过来喊她。 先前十二个孩子济济一堂的时候,李梦雨是拒绝认真去看的,她终于有了一些对于过去父母偏心的原因的理解了,因为孩子实在是太多了,看的眼疼。 之前没仔细看,乍然看到两个小姑娘从一堆人群里跑出,就俩单薄的小身板站在她的面前,这才模样清晰印入李梦雨的眼帘。 啊啊啊啊啊!好瘦的竹竿人啊! 大姥是圆脸少女,遗传了她奶奶的脸型和容貌,她奶是村里出了名的大美女,可她在那女孩脸上看见的不是美貌而是瘦到脱相的脸! 那胳膊细到跟扫把杆子,那脖子细的仿佛随时都会断,补丁累着补丁的衣裳在单薄的身上空空荡荡。 二姥是瓜子脸小女孩,遗传她爷爷的脸型和五官,李梦雨爷爷死的早,她从未见过,但她大姑长的像爷爷,十分的漂亮,哪怕是瘦到脱相,李梦雨也认得出和她大姑八分相貌的瓜子脸女孩! 之前被一声又一声的“阿妈……”支配的恐惧又上来了,她不过是他们的侄女,猛然间回到过去,看见伴随着高高矮矮的身影冲了过来的年幼叔叔伯伯们一马当先的跑过来团团的围着她叫她阿妈,她的内心是懵逼的。 失去的父亲的孩子们下意识的跟依恋母亲,尤其是母亲在父亲亡故之后病倒,更是吓坏了一群孩子们,没有父母,身为老大的大哥带领一群弟弟妹妹们下地干活,繁重的农活再累都无法让孩子们忘记母亲病倒在家的恐惧。 从地头下了工回来之后,跑的快的男孩子们一马当先争先恐后的往家跑,生怕回家迟了回发生让他们害怕的一幕,破烂的门口犹如一阵龙卷风刮过,一眨眼的工夫呼呼啦啦跑来一群孩子。 李梦雨还没反应过来,身旁就围了一群高高矮矮的男孩一脸紧张的围在母亲身边,齐齐的喊李梦雨“阿妈……” “阿妈你头疼不疼?” “阿妈你怎么起来了,不多躺一会?” “阿妈你饿不饿,我喊大姐赶紧烧饭。” “阿妈你还难受不难受?” 被吵到耳朵都要炸了,穿成了自家亲奶奶的李梦雨被一群叔伯围着不说,几个姥姥姑姑也怯怯的站在不远处满眼担心的瞅着她,绕是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现实刺激的整个人都快晕了。 这是从哪来的一群非洲孩子,又黑又脏又破! 李梦雨把眼从大姥和二姥身上移开,指挥着两个姥姥把炒麦粉弄到后堂去,所谓到后堂就是正屋后面拉了一道大大的围墙,这围墙有多大呢,大到整个院子有几百多平米这么大,院子里的后墙搭着点砖盖了三间小屋,院子的东墙搭建了一个东屋,院子的西墙搭建西屋。 后墙三间小屋是男孩子们睡觉的地方,东屋是女孩子们睡觉的地方,西屋是厨房。 院子里有一口压水井,吃水从压水井里压出,洗衣到屋外两百米外的清清的小河边去洗衣服。 种下一颗枣子树,一颗柿子树,还有一颗梨子树,每年的果树结果就是孩子们最快乐的时候。 被烟熏得黑乎乎的灶台上有俩个大灶,二姥姥自觉的去灶台后面蹲着引火烧火,大姥姥按照她阿妈的吩咐把大铁锅清洗的干干净净,都弄妥了之后,李梦雨把袖子一撸,放了一点油在锅里,把小麦粉放到锅里翻炒。 她到是想出门卖点好东西,可她家里吃的除了小麦粉就是红薯山芋干,她特么的翻箱倒柜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翻出什么好东西来,只能就着小麦粉和红薯干动脑筋了。 翻炒小麦粉的时候,李梦雨把家里所有的白糖都倒在了锅里,顿时围在她周围伸着脖子看的孩子们抽气声一片,此起彼伏。 加了油炒的小麦粉特别的香,当香气都钻到了鼻孔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变成了大规模的吞咽口水声,堵在门口的几个孩子嘴里的口水哗啦啦的流,帮着李梦雨炒小麦粉的大丫,蹲在灶台后面烧火的二丫,眼睛都直了,有一种眼珠子掉到了锅里捞都捞不出来的即视感。 年纪小的全是一副口水直流三千尺的馋样,年纪大的几个男孩倒是难得的没那么嘴馋,而是极为肉疼的看着李梦雨霍霍掉的油和白糖,那些都是他们家一年的油和白糖,给他们阿妈一次给霍霍光蛋了。 “阿妈……”小女孩怯怯的跑来。 “阿妈……”突然窜出一个高瘦的男孩一脸紧张的叫她。 “阿妈……”被大姐抱着,在大姐怀里挣扎不止的小家伙都伸长着小细胳膊朝着李梦雨直伸手,想要阿妈抱。 她三叔好小,大约二头身的小身子从他哥哥身上用力的往下滑,带着鼻涕的小脸黑乎乎的,抱着他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大男孩,瘦的一阵风刮过就能吹跑那种。 这小麦粉太香了,太香了,香气扑鼻,年纪小的孩子们都被香的受不了了,一个一个的往阿妈那里挤,想吃一口那么香的好吃的东西。 刚刚吃到肚子里的食物顿时没滋没味起来,哪有阿妈炒的食物那么香啊。 “阿妈……”李国冬心痛的轻喊。 李梦雨顺着声音回头去看,只见她大伯一脸心痛要死的面目神情,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虚弱的浑身直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那是他们家一年的粮食,被阿妈一次给霍霍了好几个月的口粮,照阿妈这样霍霍下去,全家人都没东西吃。 大伯是如此,19岁的二伯也是如此,年轻脸庞凝滞成一个惊愕的表情,缓缓的缓缓的伸出手,朝着她伸出手在空中形成一个定格。 三伯一脸呆滞神情。 老四是她大姥,等反应过来她阿妈干了些什么之后,脸上的表情是崩溃的。 “阿妈……,你把家里的焦粉都炒完了,以后家里都没吃的下锅了。”说话的女孩是圆脸,面容五官和她爸极像,声音也是软软的,此时圆圆的脸盘儿五官都心疼的皱成了一团。 李梦雨瞟了一眼她大姥瘦跟芦柴棒似的细胳膊细腿,心尖尖颤了颤解释道:“香不香,很香吧,阿妈是准备拿这些东西出去卖,等卖了钱,再多买些食物回来,你们阿爸已经没有了,阿妈一个人种不了多少地,得想些办法多弄点食物回来吃。” 大姥儿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机械呆滞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炒麦粉最重要的就是火候的问题,火候小了,麦粉没炒好,不够焦香,吃起来味道不够;火候大了,一下子烧焦了,过于焦黑味道不好。 这可是极为讲究的手艺活儿,炒好的小麦粉因为放了白糖的缘故,又香又甜,李梦雨让她大伯带着二伯三伯一起,用磨子磨上一遍又一遍一直磨到细细的粉末为止。 这样成为粉末的炒麦粉格外的好吃,可干吃,直接一勺一勺放嘴里慢慢抿着吃;可也用开水冲成糊状吃,还可以拌着稀饭吃。 不管怎么吃,做的好的炒麦粉就一个字,香! 大伯二伯磨炒麦粉的时候,李梦雨弄起了炸薯片,炸薯条,等到大伯二伯把炒麦粉磨成了她要的细细的跟能冲出芝麻糊的芝麻粉一样细的时候,李梦雨点名带上了大伯、二伯、大姥和她亲爸带着东西上路了。 三伯17岁,在乡下也是结婚的年龄了,与大伯二伯一样,家里兄弟多,穷的裤子都穿不上,一直娶不上媳妇,李梦雨让她三伯带着弟弟妹妹一起下地干活。 村里穷到大锅饭只吃了一年就解散了,幸好吃大锅饭的时候一开始是敞开肚皮吃的,她奶奶那个时候怀了她小姑小叔就靠着这大锅饭顺顺利利的生了下来,还吃上了奶。 现在大锅饭虽然解散了,但村里面干活还是得一起下地干,李梦雨能够不下地,是因为她爷爷白天刚刚过,她病倒在家里,大伯二伯一个管家,一个照顾弟妹,村里的干部都是带着血缘关系的堂兄弟自然照顾。 喊了一声让三伯找村长请假,就是阿妈不舒服,大哥二哥带着阿妈一起去医院看病就行了。 李梦雨在大伯、二伯十分心痛的眼神下,掏出了几分钱,坐上驶往火车站的公交车。 你妹的,他们出门的时候都下午了,舍不得钱要靠两腿硬走,走到火车站天都黑了,还卖个毛线啊! 没有直通火车站的公交车,两头都要靠腿走一截,但这样极大的缩短了他们路途的时间,出门的时候大约是2点,到了火车站大约是3点多,李梦雨带着人往火车站一站,看着人来人往的火车站顿时雄心满满。 花了一点钱,凭着甜言蜜语外加糖衣炮弹借到了开水瓶,李梦雨调了一碗炒小麦粉,开水一倒,顿时香喷喷的香气随风飘,整个火车站都像是电视广告上那种闻到一股黑芝麻糊哎,香香的感觉,鼻子轻轻的耸动,口水疯狂的分泌了起来。 大伯和二伯都要脸面,涨红的脸死死的抿紧着嘴不肯张口。 关键时刻,体现出李梦雨聪明智慧的地方来了,她7岁的爸爸,张开稚嫩的嗓音软糯糯的在火车站喊了起来,“炒焦面粉哎,好吃的炒焦面粉哎,香喷喷的炒焦面粉哎,好吃的想吞下舌头,好吃到吃了还想吃哎!一碗才5分钱哎,加了白糖的炒焦面粉哎。” 在做生意方面,她爸就是招财猫,仿佛像是黑白电视广告里的画面一样,人们纷纷轻嗅着鼻子找寻到香味,顺着孩子软软的嗓音,开了嗓子喊了起来,“给我来一碗炒焦面粉。” 但凡是上火车的基本都有一个概念就是自带茶缸或是饭盒,李梦雨一点都不怯场,甜笑着哄着人冲了一碗炒小麦粉,香喷喷的气味,甜香的口感好吃到哭,一碗香气诱人的炒小麦粉迅速在火车站卖开了。 李梦雨主打的不是卖炒小麦粉糊糊,而是主打卖干粉,两个大伯二伯嘴巴上了拉链似的,紧抿着嘴,两人僵手僵脚跟磨子似的,推一下,动一下,不推,不动。 大姥也是缩手缩脚,就她爸半大大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让干嘛干嘛,让喊什么喊什么,她和她爸真不愧是亲父女,上阵父子兵,厉害的一批! 炒焦面粉自带香气,卖开了之后,就不需要人再喊了,男童特有的稚嫩嗓子又软糯糯的喊了起来:“好吃的炸薯条哟,好好吃的炸薯条哟,又香又脆的炸薯条,炸薯片哟,油汪汪的炸薯条哟!十根薯条5分钱,2片薯条5分钱,全都是用油炸出来的哟!” 李梦雨私自夹带私货,让她爸一边吃一边喊,嘴里咀嚼的嘎嘣脆,口水吞咽的声音带着软糯糯的叫喊声,再赔上别具一格,听了就流口水的广告词,全是吞咽口水,忍不住掏腰包的节奏,得了,这么香的食物见都没见过,看起来还特别好吃的样子,还是买一点吧,万一没吃着,回去馋了一路那得多难受。 火车站的人本就饥鹿肠肠的多,虽然火车上有卖食物的,也有许多人自带干粮,但人天生就有这么一个特点,吃豆腐牙齿快,自己的东西吃的不香,看别人吃的香就嘴馋。 “给我来5分钱薯条。” “给我来5分钱薯片。” “给我来5分钱薯条。” “给我来5分钱薯片。” “给我来一碗炒焦面。” 六十年代(一) 从第一份生意开张,李梦雨拿到了5分纸币,一脸懵逼的看着到手的破票子。 卖一份炒麦粉到手才5分钱! 内心飞快的计算一份5分,卖100份5元,卖200分才到手10元,感情瞬间崩溃,手里节奏依然稳如老狗,一份一满勺的往对方的搪瓷缸,饭盒里倒。 “大婶,你是不是乡下来的不识数!怎么一份炒麦粉这么少,只有一勺?你这是在糊弄人呢!”一个十六七岁的大辫子姑娘板着脸大声的质问道。 一个人开口,顿时脸色难看质问的人口舌纷杂了起来,大辫子姑娘身旁的一个大妈顿时大嗓门叫了起来,“这啥玩意啊,不过是焦面乡下喂鸡都没人吃的1分钱能买十几斤,卖那么贵,馒头1分钱一个,包子一分钱一个,你一勺焦面就卖5分,大姊你就算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抢钱呐!” 一人接着一句,每一句仿佛都像一把刀捅到人心里,李梦雨的大伯和二伯一个21岁的汉子,一个19岁的汉子俱是脖子一缩,脑袋往下一耷拉,原本紧张不安的情绪一下子都变成了自卑的模样。 那模样在李梦雨的脑海里翻滚,搅起了李梦雨记忆里最深处的回忆,她乡下的亲奶奶每次到她家住着两室一厅的楼房来,每次都是这样毫无底气的自卑模样,当初的她看不起亲奶奶,如今她自己看不起可以,但是别的人凭什么看不起她亲奶奶。 李梦雨一秒供销社大姐上线,下巴一扬,藐视的翻了大辫子姑娘一眼,大婶你个头,“年纪小小的嘴里也没个把门的,乡下来的怎么了,乡下来的就不识数活该被你糊弄,焦面乡下喂鸡都没人吃,你家里有乡下的亲戚吗?回家找亲戚问问,这年头乡下都不产粮,人都吃不饱还喂鸡呢,真是又傻又天真!” 转头白眼一翻,对着喊她大姊的大妈就是凶残的一怼,“我这焦面粉识货的人一闻就知道这是用油炒出来的,嫌贵,嫌贵你别吃啊,包子一分钱一个,馒头一分钱一个都不要粮票?感情粮票都不值钱?油条还5分钱买5个呢,你咋不去买啊,跑到我这嘚嘚嘚个没完!” 李梦雨把袋口一扎,大声喊道:“嫌弃我是乡下来的,我不卖了,嫌我卖的贵,哪便宜上哪买去!” 李梦雨也就这么戏精上身斜着眼一喊,压根就没想过不卖,开玩笑,她辛辛苦苦做出来又是油又是糖的就这么回去怎么可能。 可她这一句还是吓坏了她的大伯和二伯,两年轻小伙子是真孝顺,哪怕心里发虚,腿脚发软,亲娘一发话立刻把手里的麻袋口子一扎,抗在肩头就要走。 两大伯二伯这么听话,大姥,亲爸也是乖乖的跟亲妈站在一起,像是从泥坑里而来的乡下人误闯进了高高在上的城里人的世界,垂着眼睛颤着心肺低微的跟着自己的母亲身后,准备狼狈的回去。 默默在心里数数不到三秒,鼎沸的阻拦声此起彼伏的激动的喊了起来。 “大妹子别走啊,你这辛苦的抗来,又辛苦的抗走,多不值当啊,别人不买,不代表我们不买,来来来,钱给你给我包十份!” “大妹子走什么啊,我这5毛钱还没收呢,赶紧的把我这五毛给收了,也给我来十份焦面。” “大妹子我这5元钱都给你,给我一百份!” 李梦雨白眼,嫌贵的时候喊人家大婶,想买的时候就叫人家大妹子,迟了! 清了清嗓子,眼神傲的跟供销社社会一个模子,“刚刚有人提醒,我想起来了,光卖钱没收粮票真是亏大了,从现在开始谁想要薯条和薯片一律加□□票,炒焦面粉也是,爱买就买,不爱买滚蛋,我们乡下早就穷的吃不上饭了,要不是我家男人去世家里需要钱,谁□□的卖粮食!” 不加粮票的话,5分钱价格都不低了,粮票一加这价格还真不是一般的贵,跟黑市的价格有的一拼,李梦雨话音才落,她身后的大伯和二伯顿时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眼神惊慌又惶恐,她身后的大姥吓得脸色惨白,嘴唇都发白了,也就她亲爸,年龄不大,半懂不懂,又或者是父女连心,只要是李梦雨张口,她亲爸向来就没有不允的。 在别人的眼里,这老太太怪都作焦掉了,真是乡下来的腿上的泥都没洗净,一群人眼神鄙视嘴里的嘲讽几乎就要吐口而出,更疯狂的事情发生了,“大妹子我要5元的焦面,这是粮票你点一点。” “大妹子给我1元的薯条,我身上粮票不够,用布票可不可以!” “大妹子我也要1元的薯条,我身上没带粮票,给你油票行不行!” “大妹子给我3元的焦面,我身上的粮票也不够用,我给你布票!” “大妹子,你那三麻袋焦面都给我吧,我带你去称重,我全都要了!” “不可以,我先来的,大妹子你先卖给我!” “要有先来后到,我刚刚排了好长时间的队,大妹子给我10元的焦面,你要什么票我都有!” …… 李梦雨身后的大伯二伯已经彻底傻掉了,两人呆滞的张大着嘴巴,满眼的不可置信。 大姥站在阿妈的身后整个人跟梦游一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阿妈卖了家里的焦面她担心的浑身都颤抖,生怕她阿妈全都卖光了,家里的弟弟妹妹们都没饭吃,结果她阿妈疯了一样卖的那么贵,别人更疯了了一样的全部围着她阿妈抢,这……这是怎么了? “大妹子我有肉票,你要不要,要的话优先给我!” “大妹子给我留点给我留点啊,哪怕留个一份两份都是好的,一定要给我留点啊大妹子!” …… 能来火车站的一般都是三四十左右岁数的人,穿着干净的衬衣,或者是灰色、蓝色的工厂工作服,手里挥舞着票子从李梦雨手里抢着买。 李梦雨也不废话,二话不说,直接奔着喊着什么票都有的大客户直接卖掉了一大半,算账数钱快如闪电,剩下一些小半袋子部分焦面和薯条又去换了稀有的肉票,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洗干净的饭碗,直接用空碗一碗又一碗痛快的卖了起来,算账又快有准,短短不到十几分钟全部卖个干净,废话不说一句,一个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见人影了。 李国冬和李国夏兄弟整张脸都傻掉了,李国雨15岁的心脏脆弱的犹如婴孩一般,全程呼吸急促踩着棉花脚底发软的行走,老七李国木最活泼,不大不小的年纪要懂事不懂事的模样,阿妈给了他好吃的薯条,顿时什么都忘了,只顾着一根一根的吃着薯条,快活的又蹦又跳。 李梦雨身上的布袋子里装满了钱和票,也不敢再路上多耽误,扯着自家两个伯伯和亲爸脚底生风,飞快的朝着车站跑,60年代的公交车不像是后世晚上10点还能发车,最迟6点天黑就坐不到车了,不早点赶到车站,只靠两条腿走回去多虐。 “阿妈,为什么大家都疯了一样抢着买?”李国冬困惑不解的问他阿妈。 “因为现在是大/饥/荒啊,能在大/饥/荒的时候出现在火车站坐火车的人都是各个厂子里混的好的,身份高腰包里有钱有票,什么都完美,就是有钱有票都买不着吃的。” 越是有身份的人,越是知道各地饥荒的可怕性,都不知道这饥荒要进行到什么时候,饭都吃不饱吃不好,哪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落在嘴里,兜里的钱和票是越攒越多,买来买去都买不着想吃的东西。 越是买不着吃的,坐火车出门的人越是兜里多多的装着钱和票子,渴望着能到外地买着,借助地域的不同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吃的都要买。 这是第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她做的食物,实在是手工卖相都绝佳,在后世不知有多少吃货,为了吃一口好吃的,全市全省到处的跑,就为了吃一顿美味,从一个城市跑到另一个城市去吃的都有。 她做的食物那么好吃,她自己又说了,乡下的食物都吃光了,这是最后的食物,是因为她男人去世家里需要钱才拿出来卖的,也就是说这是最后一竿子买卖了,不买就再也买不着了。 刚刚闻了香味,口水都出来了,刚刚买了一星点尝到了滋味,那美味的感觉才入口就吃光了,要是不买带着这种遗憾离开,挠心挠肺的谁受的了。 更何况没钱就算了,他们这些能在饥荒年代出门的干部们,谁兜里没几个钱,谁家里没个老人和孩子,谁不想买点好吃的让一家人快快活活的欢欢喜喜的吃点好吃的! 别说是在60年代嘴里没味,肚里没油的吃不好东西的人们,就是在后世,她的技术开个门店也是生意兴隆不愁销售的,这是美食的魅力。 “是不是觉得我卖贵了?”李梦雨坐上了公交车还看着她大伯二伯两眼发飘,于是小声的跟他们解释,“物以稀为贵,尤其是刚刚那种你不买就再也买不着的情况下,谁都担心自己出手慢了,就只能看着别人吃,自己吃不着。” 李梦雨有心教导他们就把道理掰碎了告诉他们:“你们想想能在快要饿死人的时候乡下人都躺在床上不动弹,尽量一天一顿熬日子的时候,还能出来坐火车到处跑的肯定都是各个厂子里混的特别好的干部,这个时候哪哪都缺食物,有钱都买不着,那么他们这些月工资不缺的人每每买不着食物之后会怎么办?” “当然是趁着做火车出门的时候,借着机会到处寻摸着吃食,只要能吃,或者是味道不差,就一定会大肆出手,因为他们本身就带着这样的目的出门,要吸引他们这些肥羊出手,最关键是你卖出的食物得味道好,得到他们的喜爱。” “阿妈又是费柴火,又是费油,又是费尽了人力把焦面磨成了粉,粉的不能再粉,再加上了糖,这又是油又是糖的,这食物怎么可能不好吃?” 更重要的是,她一开始故意张口卖东西不要票,这年头不要票的东西永远比要票的东西好卖,她最开始卖的都是一份一份的故意让人品尝。 等他们都尝到滋味,好吃到差点把舌头都给吃了,她再借机发作她不卖了要离开了,这短短的时间内,人的大脑思考永远比不上嘴巴和身体诚实,就是心里觉得贵了,也就这一竿子买卖,不会再有二次,再贵就奢侈这么一次,怎么的都要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这就叫做饥饿销售,还是在真正的饥饿年代进行的快、准、狠的心理战术,真正名副其实的饥饿销售,效果怎么可能不好! 一把宰肥羊似的大肆宰杀之后,满布袋的都是钱票的他们下了公交车之后脚下生风的家里跑,肚子里的饥肠辘辘都比上满布袋的各种粮票、工业品、大把大把的人民币,突然有一种抢银行的感觉的他们,屁股着火似的冲进了家门。 父亲没有了,自觉担当起老大职责的李国冬进了家门之后,就迅速把大门关上,从里面插上门栓,面色激动的看向他阿妈,“阿妈要不要我们一起帮你数钱!” 老二李国夏激动的浑身都颤抖。 老四李国雨大佬抻着脖子看向她,两眼睁得极大。 怀里抱着布袋子的李梦雨,“……”不就是想看她数钱嘛,那么激动干嘛! 六十年代(一)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要是在李梦雨那年代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的事! 不!也不是绝对的,主要是在后世什么都完善了之后的年代想赚个钱发笔财难于登天,除非你智商其高研究个什么技术,又或者是你手上资本雄厚用钱来投资,以钱滚钱,否则只是普通老百姓的话,想挣大钱想发大财,还是躺倒做个梦比较靠谱。 一穿来就穷到吃土的李梦雨在一群饿狼般的眼神下抱着她的宝贝布包带着她大伯、二伯、大姥走进了她的房间,大伯难掩激动的把主屋门都一关,推着年幼的弟弟守在门口当门神,“小七在门口守门,谁都不给进来知道吗?” 李梦雨木着个脸瞪着眼看着她大伯,给她爸找场子,“对你弟弟好一点,别一副老大的样子都没有,尽欺负弟弟!” 一贯都如此对弟弟们的李国冬:“……”。 大哥萎了,二哥上,李国夏不动声色的缓缓把主屋的木门从里面给关上,像个二狗子一样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阿妈。 不怪乎两个伯子激动到颤抖,乡下讲究多子多福有孩子就生,他们阿妈一直都在怀孕生弟弟妹妹中,乡下不存在怀了孩子不要打掉的,买也买不着避育药,怀了就生,以至于家里的孩子越来越多,孩子一多吃饭的嘴就多,家底本就不富裕更是被吃得穷到吃土。 本就家穷,弟弟妹妹又多,更是没有媒人愿意来说媒,一连着几个大的小子都长大了,15岁就能结婚的地方,硬是熬到老大21岁、老二19岁、老三17岁都讨不上媳妇,哪个小伙子不憋屈,这不看见阿妈卖焦面卖了一大笔钱,顿时犹如看到了希望,个个激动的浑身发抖。 老大李国冬憨厚的搓手:“阿妈,我们一起帮你数钱。” 老二李国夏不停的舔着干裂的嘴唇:“阿妈,我们一起帮你数钱。” 身为老四的李国雨太了解哥哥们的心思了,小心翼翼的问她阿妈,“阿妈,我们家有钱了之后,给哥哥们娶嫂子吗?” 走到大床边拎着布兜底张着布兜的口子往床上倒钱票的李梦雨:“……” 卧槽!在担起养活十二个叔伯,姥姥姑姑重担之后,身为侄女的她,还要给她伯伯找老婆! 我又不是你们亲妈,我就是一个不知道怎么跑到你们亲妈身上的大侄女而已! 我亲爸都没娶上她妈呢,她得先张罗着给她伯伯们娶妻,一娶还得娶一大堆媳妇,往家娶四个,往外嫁两个,一想起娶妻的费用,嫁人的培养,李梦雨整个人都不好了,先前怀抱着布兜钱票的喜悦顿时被一阵风吹散。 满心的欢喜,变成瓦凉瓦凉的到处都是筛子漏风的心脏。 树大分叉,家大分支,儿子们大了,都需要娶媳妇需要更宽敞的住的地方,娶妻要花钱,盖房子更要花钱,结婚之后生了堂哥堂姐们也要吃饭花钱,感觉家里就像一个无底洞,不管多少钱票都填不上窟窿的那种,难怪她爷爷压力大到为了挣钱娶儿媳妇把命都给填没了。 爷爷没了,她奶奶也倒了,现在换她这个侄女上了! 李梦雨想给老天竖起中指,连带着破鞋洞里露出的脚趾一起朝上的那种! 她不就哭了哭,掉了一些不值钱的眼泪嘛,怎么就穿了呢! 自个亲儿子还没来得及养大呢,先要娶媳妇当婆婆了! 更关键的是她娶的不是媳妇,是大伯母、二伯母啊! 那有侄女帮着大伯娶媳妇的! 泄愤似的屁股用力的往床上狠狠一坐,李梦雨袖子一撸数起钱票来了,数钞票,给大伯娶妻,干了! 管天管地管爹娶媳妇,管娘要嫁人,上辈子她痛苦于身为孩子没法选择自己的父母,没有发言权的孩子最可怜,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爸爸和妈妈为了家里材米油盐酱醋吵架。 为了家里多买了一辆自行车,爸爸就转头就把另一辆自行车送回老家儿吵架,为了男人挣钱养爹养娘养活弟妹,她一个女人要自个挣钱养家养男人养孩子,苦到黄连水里泡着,谁都受不了。 李梦雨上一辈子无法帮助她爸雄起,也无法帮助她妈得到幸福,这一次穿越虽然穿的起点有些低,穷到吃土,但好歹她还有点赚钱的小本事,也算是她爸的亲妈,以后可以张罗着给她爸娶了她妈,她爸要是再敢给以前一样,只顾自己不管家,她就代替她奶奶把她爸小腿敲断! 既然这身奶奶当定了,给她伯伯叔叔娶媳妇,她也就认了。 好歹是她张罗着娶,是孬是好由她长眼,别给她妈娶了一堆祸害难缠妯娌回来。 “不是说好了要数钱嘛,过来一起数吧。”李梦雨发话了,两个伯伯,一个姥姥顿时高兴的欢呼了起来。 李梦雨麻利的给他们安排任务:“老大整理一分钱纸票,老二整理一分钱硬币,四姐儿整理工业票和粮票。” 大伯和二伯扑在床上数钱,那哪叫数钱,一个从头到尾手抖个不停,就跟提前进入老年帕金森综合症症患者手抖个不停;另一个像二狗子张大个嘴不停的伸出舌头大幅度的呼吸,等到抖抖索索的把相同的分币归置在一起。 李梦雨大姥姥更有意思,人家俩个伯伯一个手抖,一个吐舌头喘气,她紧握着拳头十分紧张的不时的往自己胸口捶,李梦雨连着看了好几眼,每每都皱眉,“什么毛病啊自己捶自己,本来就胸平,再这么用力一锤,你以后还能长的出胸吗?”再捶就捶成太平洋了! 她更担心的是,他们大惊大喜,身体受不了,万一一个激动过度倒下了,她怎么办? 嘴里嫌弃着,手里忙活个不停,一毛、二毛、五毛以上的大面额钞票全都在李梦雨的手里灵活的被整理成一堆一堆的,零零散散的分门别类整理好,再让大姥姥找一些牛皮筋把钱票扎起来,最后一数,居然有250元巨款外带几十张工业票和粮票,还有一些肉票,油票,布票,火柴票……。 看清了阿妈数出来的钱票,两大伯顿时被吓到了,两人一个吓得从床上跳下来,一个吓得从床上掉下来,然后两人突然一致眼眸闪亮抬起脑袋异口同声的对着李梦雨叫道:“阿妈,我想娶媳妇!” 乡下娶个媳妇,彩礼钱5元就够了,10元随便挑随便选了,在乡下一年下来辛辛苦苦种个地,一年的收益也就三四元钱,少的可怜,就这还算是收益好的了,有些人家人口多的,吃饭的嘴巴就多,不但没有收益还年年倒欠村里面钱。 李梦雨把腿一盘,托着下巴手指点着腮帮子想心事。 250元钱票看起来极多,但她家的粮食已经耗尽了,就留了不到月余的口粮,等到秋收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三个伯伯到了娶妻的年纪,大姥要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伯伯们结婚要准备房子,姥姥们嫁人要准备嫁妆! 还有她亲爸要好好养,提供上学的教育,她要把她爸爸培养成才,另外家里还有七八个孩子,要吃要穿,要上学,长大之后要娶妻的娶妻,要嫁人的嫁人,全都要她费心操持! 250啊250,真的是不够花消啊! 奶奶的这个家真是犹如筛子到处都是黑洞,就凭奶奶一个人就想把家给拉扯起来真难,难怪会死了一个又一个,一直死了六个,直到她老爸长成年代好了,好运遇到工厂招工,这才进了工厂靠吃铁饭碗活了下来。 李梦雨眼珠子一转,主意打到了她爸工作了一辈子的单位,当初为了努力写好,她不停的在网上查资料,找不到的资料都通过她爸的回忆来告诉她,挖了不少以前的事情,现在正好拿来用,简直就是及时雨! 李梦雨想静静,挥了挥手打发她两大伯走,道,“都杵在我这干什么,想娶媳妇第一件事是要扩大住房,老大你和老二一起去找三叔问问宅基地的事,你们俩先把我们这宅子周围的宅基地给拿下来。” “找完三叔之后,你们再一起去找找能帮忙盖房子的人有哪些,问问盖房子的材料上哪买,买点瓦片需要多少钱,如果做土坯房加盖三间需要多长时间。” 李梦雨还记得她大伯就是这段时间丧的命,不忘言辞严厉的警告他们:“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上街,都给我呆在村子里老老实实种地盖房子,这都是给你们自己娶媳妇时住的,你们自己主动上点心,要不然娶了媳妇睡哪。” 老大李国冬激动的眼眶都红了,脸上的笑容灿烂,眼中迸发出喜悦的光芒。 乡下不管男孩、女孩15岁就讲亲事结婚了,他从15岁拖到了21岁,同年龄的像他这么大的男孩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的亲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家里穷的叮当响,人家姑娘都看不上他。 老二李国夏高兴的像只乡下猛摇尾巴的二狗子,他今年也19岁了,一拖拖了4年,年年期望年年落空,每次看见大哥都娶不着媳妇,更何况他这个老大,更是绝望到看不见希望,这回阿妈赚了大钱,他不但可以有自己的屋子住,还能娶媳妇了。 把伯伯们和大姥姥都打发走了,李梦雨又拽出她的裤腰带艰难的在绳子上解钥匙串,把钱票都锁紧五斗橱锁好,又系好裤腰带从粮食仓库里掏出粮食走出主屋去厨房烧饭,中午的一顿吃的她都要吐了,再饿再累她也得自己下厨,日子都穷到差点直接睡泥巴上了,怎么的也得做点好吃的补偿补偿自己的胃。 吃饱喝足,她要早点休息养足了精神,明天早上还要去上一辈子她爸上班的单位给她伯伯找工作呢。 李梦雨一路走一路算计着,从吃的,到穿的,再到建房花销,家里十二个孩子,八个男孩,四个女孩,除了她一个大人住主屋子,十二个孩子全都睡在搭着围墙建的破茅草房里。 她爸多可怜啊,跟着哥哥们挤在一起睡觉,连翻身都翻不好,她得想想办法把家里的房子建起来。 这房子太破了,没法住,外面刮大风,家里刮小风;外面下大雨,家里下小雨;早上从墙壁缝隙里看日出,晚上从墙壁缝隙里看月亮,下雨欣赏雨打泥巴,风吹稻草,冬天飘雪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看着屋内小雪花纷飞。 六十年代代(一) 说是花表两支,其实就是一杯水的功夫,李国夏跑三叔家,李国春跑老叔家,小伙子腿脚利索抬抬腿就到。 李梦雨家偏远一些居住在村里最东头,三叔身为村长为了方便调和村里大事小事居住在村里最中央,得到消息抬腿就下床,走的是门口的大道从正门堂堂正正的入的李梦雨家门。 老叔和李志石关系不错,要不然也不会肯愿意在这要命的年头借粮食,年轻的时候哥俩好,你住东头朝南的方向,我也在东头靠着你家后头盖了房子,隔着一条小道,一个前门对着另一家后门,这也是原本打算半夜三更送粮食的路线,现在好了,得了消息二话不说出了大门就上人家后门抬腿进去了。 后院子里,心情不爽就想摸东西吃的李梦雨翻了翻屋子,发现家里不是麦粉就是红薯干,顿时丧了个脸,想着厨房里说不准能找个胡萝卜当水果啃啃,就耐不住性子,出了屋子。 老大李国冬松逮着泼猴一般的弟弟们压在水井旁洗猴屁股似的脏脸蛋,用水冲黑鸡爪子似的小手,李梦雨看了一眼大伯,又看了一眼被她大伯逮着洗脸洗手的亲爹,看到她爸她想起来来她爸和她堂三叔李国威关系很不错,就对着她大伯喊了一声:“老大去四叔家把国威他阿爹喊来。” 李国冬松开弟弟甩了甩手上的水,李梦雨正准备抬脚去厨房,就见她大伯跨大步带助跑一窜踩着她家厨房边上西墙跟头堆着的木柴在墙头一嗓子:“四叔你在家不,我阿妈喊你。” 李梦雨朝着西墙高头一瞅,直着眼瞅着比别的墙矮一头的西墙,顿时无语。 她爷爷排行老二,跟排行老四的弟弟差不少岁数,乡下都这样父母基本不管孩子,四爷爷几乎他二哥一手带大了,盖房子也紧着他二哥的院墙拉院子盖屋,两家就隔一道墙。 从屋里缓缓的走出一个比她大伯要大一些瘦弱乡下汉子,歪歪斜斜走来耷拉着脑袋,头一抬起看了过来:“二嫂,你找我?” 李梦雨缓缓的抬了抬脸,哦了一声:“就是问你愿不愿意去矿机厂上班,明天报道,后天上班那种。” 话音才落,眼前一闪,一个身影箭步一窜,一个手往墙头一按,李梦雨的四爷爷翻墙头落在了院内,脸上迸发出巨大的惊喜,“二嫂你说真的吗?” 李梦雨呆呆的站着,一脸震惊的看着一激动没忍住翻墙头堂三叔他爸,刚刚还一副摇晃着身体随时要倒下呢,一眨眼瞬间墙头一按一个闪身翻了过来! 大门方向紧赶慢赶慢了一步李国刚瞳孔一缩,心头一紧,人还在堂屋声音已经传到后院宣誓主权:“二嫂,我和国春过来了。” 他和国春来干嘛,当然为了招工名额,不愧是当了村长好多年,急速应变能力就是强,抢在他二嫂还没给事情正式落戳前,先声夺人。 站在后院的李梦雨顺着声音转头朝自家堂屋里瞅去,眼神有点懵,这人是谁啊,不认识。 跟着李国夏刚走到后门的表叔脚下一软,一个趔趄差点倒了,眼中泪目差了一步,就差一步,颤抖的手扶上门框怎么都舍不得不了。 实心眼憨的国夏满眼困惑的挠了挠头,诧异的小声嘀咕,“阿妈不是说要把工作换给最有粮的人家吗,表叔家才是粮食最多的啊?” 粮食最多的老表叔顿时身板子一直,心也不虚了,腰也不弯了,腿也有力气了,抬起步子又大又稳,眼中斗志昂扬,没错,他是才是村里粮食最多的人家!” 老表叔笑意盈盈的上来就感谢,声音饱满感情充沛:“二嫂子,感谢你啊,我都听国夏说了,没问题,一点都没问题。”我家粮食最多,嫂子你不要犹豫一定要换给我啊! 家里一下子多了三个眼熟但不知道是谁的人,李梦雨心里是懵逼的,脸上还得装着,这会子她亲爸还是个小屁孩呢,等到她出生这几个老头都一头银丝了,她只在年幼不太记事的时候见过,家里关系不错,但她不是很熟。 二个招工指标,一个临时工名额,她家伯伯们好能干一下子找来了三人,一人一个正好,就是这临时工的名额给谁,得好好想想。 堂三叔他爸:“二嫂?” 亲叔子村长:“二嫂?” 老表叔:“二嫂!!!” 亲阿爹没了,自动升级家里顶梁柱的老大李国冬,主动扛起家里男主人的招客担当,先对着他亲三叔村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叔请堂屋里坐。” 又手一招呼比他才大个几岁,最没正行四叔,“四叔过来,跟着一块。” 再客气的对着老表叔礼貌周到的微笑,“老叔也一起,我们一起进堂屋坐着聊。” 他阿妈手上有三个工人名额,正好一人一个,得进屋关门说话,不然消息传出去了,再来人也招待不了了,李国冬也在心里琢磨,这临时工的名额给谁的问题。 在场的人谁都紧张,最小辈份的李国威额头冷汗都出来了,他要是再看不出这时候他二婶婶手里有一个工人招工名额原本还是想给他的,他就是一傻子! 给大伯这么一喊,李梦雨总算是把人都对上号了,眼睛眨巴眨巴的,也不说话抿着嘴往堂屋去,堂屋里除了四面墙就是靠墙堆积的锄头镰刀等下田用的吃饭家伙,一小破瘸腿方桌,外带几条破烂木头条凳。 李梦雨看了一眼她大伯,李国冬立刻领会,两步一走,伸手把正屋大门给关了,再把门栓一放从里面插上了,三个人正好,再来一个他家就要炸掉了。 本来是准备一个一个来,现在倒好,三堂会审,直接人数都到齐了,李梦雨往条凳上一坐,用眼看了一圈她的几个伯伯们。 李国春被阿妈一看,头皮顿时一炸,三叔都带来了,怎么的都得把偏心进行到底,反正他阿妈手里有三个名额,给三叔一个没问题,脖子一缩的李国春弯腰拎着条凳请三叔坐。 李志刚可不知道他二嫂手里有三个招工名额,心里紧张的不得了,手心汗水直冒,怎么的也是一村村长,眼角一瞄他三侄子神情不安却不紧张的表情,心里有数了,缓缓的松了半口气端端正正的坐着等。 憨厚老实的李国夏更是表情实在的给老叔拿凳子,一直拿老实头表情当晴雨表的表叔心里也有了落数,知道自己的胜算很大。 家里老小年纪最轻的老四,对自家三哥来抢自己工作有怨念了,招工一半都是有年龄限制,太老的不要,他三哥今年二十九岁即将迈入三十大关,招工属于岁数过大,不要那种,他今年二十四五,身强体壮去工厂当工人正好! 眼瞅着要被三哥和表哥抢了自己的好事,老四好没正经的两眼翻了又翻,要不是和他关系好的大侄子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他连凳子都不想坐,毫没正行的往条凳上一坐,翘腿直抖脚发泄他的不满。 李梦雨不知道,表明上看起来正常,实际上三人的眼神厮杀激烈都快撸袖子干架了,就算是对上了号晓得人是谁,她还是一脸懵的,哎,都是爷爷。 身为侄孙女,当着爷爷们的面轮流叫哥,李梦雨心里还是别扭的,张了张嘴喊不出来,又讪讪闭上嘴,开始思量招工指标分配的问题,招工指标好分配,难的是临时工名额,有正式招工指标,谁愿意要临时工工作啊。 李梦雨看了一眼她四爷爷,她堂三叔跟她爸关系好,对她也是慈爱的好叔叔,她老公上班单位门口停车困难,她堂三叔自掏腰包送礼,给她老公弄了一个年卡停车证,还是一年后再次续办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事,第二年她主动把送礼的酒水连带着第一年送礼的酒一起补齐。 凭着她家和堂三叔的关系,就是她堂三叔年幼什么都给不了,她也想给堂三叔他爸一个正式工指标,让堂三叔家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好好的度过这几年的饥/荒时代。 李志强被他二嫂看了这一眼,顿时脚也不抖了,翘着的二郎腿也乖乖的放下了,他就知道他二哥是最疼他的,连带着二嫂做什么事都想着他,心里美滋滋。 阿妈一个嫂子跟几个小叔子不好说话,身为家里老大的李国冬就开始主动讲了讲昨天他阿妈卖了家里几乎所有的粮食换粮票,然后今天早上去矿机厂找路子的事。 几个人都全副精神的竖着耳朵听,听到他们二嫂把家里三兄弟全都弄到工厂成为工人时,唰的一下子,三个男人全都站了起来,李国冬不但是家里的老大,脑子也是家里最好的,能力还很强,说起话来绘声绘色,跟几个叔叔连说带笑。 村长三叔不时的看着他三侄子的脸,见他三侄子面上没有什么紧张之色,心里微微的安心,知道自己有戏,可到底没有尘埃落定,难免心里紧张不已。 这个时候,他二嫂一眼看了过来,面上带了犹豫之色,顿时紧张的不能呼吸了,李梦雨缓缓的看去,又缓缓的收回视线,三爷爷是村长,有句话叫县官不如现管,有她三爷爷的关系,她家在村子里可以横的走,这村长的面子不能不给,只能给一个正式工指标。 想到这里,李梦雨的心开始痛了,家里的粮仓都空了,她还想着靠着这正式工的多换些粮食呢,这只剩一个临时工名额来换粮能换多少粮! 当着村长的面李梦雨心里再幽怨,她也不好怨念她三伯多事,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到底这事掩藏不住,迟早要给她三爷爷知道,到时候三爷爷表面上不说,心里痛快不痛快就说不定了,算了算了。 李梦雨不知道,她这一怨念把村长三爷爷给急得差点就坐不住站起来了。 说是村子里的一村村长权力很大,这个时候,村长都是无条件为村里服务的,待遇微薄的不可计算,又累又劳心,再怎么权力在手也没有这个年代的工人老大哥威风啊! 尤其是他村长职位不变,去工厂上班的是他刚刚16岁的大儿子,能为他儿子谋一个好前程,不用辛苦种地不说,成为人人羡慕的工人老大哥吃国家饭的铁饭碗,还有机会娶城镇户口的媳妇,简直就是一步登天,他怎么能不紧张! 李梦雨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又看向大约是村里最有粮的爷爷,心里默默的想着只剩下一个临时工名额了,这临时工名额能换多少粮食啊!好烦,好操蛋哦! 李梦雨不知道,她若有所思的这一眼,看就就要张嘴的架势,可是把人心里都给急烂掉了,托几个小伙子说话不敢全说的福,三个爷爷没有一个知道,二嫂手里有三个指标,只当是只有一个,要不是二嫂只是一个女人,哥几个当着嫂子面争斗难看…… 要是二嫂换成二哥的话,早就脱鞋子摔到兄弟脸上了,脸呢,看见哥哥(弟弟)在这还不赶紧回家,跟哥哥(弟弟)争什么!已改,已改,已改,大家重新收藏新,新. 新电脑版.. ,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开,以后老会打不开的,,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代(六一) 想了一下,李梦雨先用视线扫了一圈,空气里安静了下来,李国冬知道他阿妈要说话了,安安静静站到一边,然后就听李梦雨迅速开始,“刚才老大已经说了,我把家里的粮食都卖了,给他三兄弟换了工作”,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其实对于车间主任给那两个招工指标她自己都很意外。 堂屋里静悄悄的,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等着李梦雨发话,考虑了一下措辞:“其实呢后来又得到车间主任给我的俩个正式工招工指标,我也是意外的,这个只能算是运气,是那车间主任媳妇怀孕了,你们大概知道一下就行了,具体的我就不说了。” 亲叔子村长一脸的激动:“二嫂,你手里有两个正式工招工指标啊!” 难怪他三侄子老神在在一点都不紧张,在了在了,两个招工指标他这个亲叔子村长一定可以拿到一个! 村长又是激动,又是可惜,不过在可惜也没用,光是看着在场的人就知道,能拿到一个已经很幸运了。 年轻时候的四爷爷李志强就差快乐的吹一个口哨了,是他二嫂主动喊他的,既然他二嫂开口了,他的这个矿机厂正式工名额也在了,以后他也是能去工厂捧上铁饭碗,当工人老大哥的人了! 两亲兄弟都是一脸的轻松快乐,倒是把一旁的老叔给紧张死了,心惊胆战的飞快看了一眼,微微皱起眉头却依然不担心,没有什么情绪的兄弟家的二小子,于是又压下了情绪,憋着气等着,他家有粮食,他家有很多粮食,实在不行他就拿粮食砸! 老叔迅速的抢先发言,先打一个感情牌神色悲伤的道:“二嫂,二哥不在了我这兄弟心里难受极了,晚上躺在床上悲伤的都睡不着,谢谢二嫂照顾老弟特意让国夏过来喊我” 然后话腔一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手一挥拍着李国夏的肩膀道:“二嫂给老弟一个工人指标的大恩,老弟心里铭记二嫂的好,就是我家不吃粮食饿着也不能让二哥家的孩子饿着,国夏走,跟老叔去家里拿粮食去!” 亲叔子村长:“……” 堂三叔他爹:“……” 两人都要被这不要脸的家伙气笑了! 李梦雨还没发话呢,亲叔子村长已经主动张口了,“二嫂人真是没话说,太好了,三弟在这里代你大侄子谢你了,二嫂家里不容易,三弟绝不占二嫂便宜,我家粮食不多,扎着脖子也要把这粮食凑齐,不让二嫂吃亏,走,国春到三叔家拿粮食去!” 李梦雨狠狠的吸了口气,眼睛睁大,嘴唇微张,心道,她真运气也太好了吧,前脚遇到车间主任主动送正式工指标,后脚又叔子们主动抗粮食过来,她可是知道她的这些乡下爷爷们个个都是难缠货,亲兄弟便宜都要占的那种! 别说看她一个女人在家,不好意思占便宜,打死她都不信! 两财大气粗的爷爷立刻手一拽,拉着身旁一侄子就回家拿粮食,谁家孩子不知道小名,谁家叔子不知道嫂子啥脾气,他们二嫂在村里面女人当中属最聪明的,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一般人都没二嫂聪明。 三个人两个正式工,这种情况不拿粮食肯定不行,李梦雨一个眨眼间,亲叔子村长带着老三走了,老叔带着老大走了,就剩下最穷的四爷爷家里是真拿不出粮食,站起身,搓着手,在堂屋里来来回回,想求他二嫂,二嫂是女人,他一个叔子不好拽着人,拽着他大侄子哭开了。 “国冬啊,你四叔家里穷啊,”眼睛又可怜巴巴的瞅向他二嫂,声音拖的老长:“二嫂,弟弟家是真穷啊,穷的饭都吃不起了,要死人了,我苦命的二哥啊,你咋丢下你四弟就这么走了呢,弟弟马上就要拖家带口来找你了!” 李国冬额头跳了跳,语气略粗,“四叔,我阿妈手里还有一个临时工名额。” 准备将家里老小撒泼进行到底的李国强撒泼无赖的表情顿时凝滞了。 本来还想着给一个正式工指标的李梦雨突然觉得她大伯说的好对,给四叔一个临时工的名额挺好的,自己被临时工三个字给迷惑了,陷入了一个误区,认为临时工就是临时工,却忘记了临时工也有临时工的好处,那就是这个临时工是顶替王叔叔他妈的工作,——仓库保管员。 另外还有一点,人都能弄进去,凭着她和戴厂长,王主任的关系,想让临时工转正也不是不可以! 李梦雨认真的解释道:“临时工有临时工的好处,因为这工作是顶替车间主任怀孕的媳妇工作,帮人占着仓库保管员的位置,等人生完孩子回来后,就要让给人,虽然只有一年的工作时间,但这一年的工作环境非常的舒服,成天没事从早到晚就坐着喝茶,工作很轻松一点都不累。” “不像另外两个正式工工作去了以后先从学徒工开始,给师傅打下手,干最脏的活,做最累的事情,天天从早忙到晚,累的要死不说还要下苦功夫学技术。” 因为是真心想让堂三叔的日子变好过,李梦雨给了她四爷爷承诺:“你先干着,没事的时候讨好讨好人,顺便再学点本事,等一年以后,嫂子再想办法给你转正。” 末了又加了一句,“反正工资都差不多,一个是学徒工,一个是临时工,工资差距不大。” 学徒工18元一个月,临时工15元一个月,两个工种就差3元的差价,3元够干嘛,从买一碗凉皮3元都不够的年代过来,李梦雨对3元的概念还不是很大,但她轻轻松松说话的口气很完美的安抚了李国强的情绪。 李国强心里既想要正式工工作,又念着临时工是仓库保管员舒服,正式工也要从学徒工做起从早到晚干活,他临时工闲的没事,从早到晚喝茶,工资嫂子也说了差距不大,以后还能转正! 家里老小就没有傻的,除了会撒泼脑子肯定灵活,面色犹豫了半天,既贪心正式工指标,又算计着自己实在是掏不出粮食,等于嫂子白给他一个工作,就算是临时工也是大恩了,想了一下就答应了,“谢谢二嫂,弟弟感谢你,二嫂弟弟家虽然穷,但也不是占便宜没够的人,等弟弟上班了,赚了工资,每月会给二嫂粮食换这份工作的。” 两头二话不说迅速抗了粮食就来的亲叔子村长和老叔一来就听见小四弟(小表弟)空口白牙的话,要不是二嫂还在工作还没换到手,要维持着自身的形象早就破口大骂,身为最小的弟弟真够可以的了,真不要脸! 李梦雨给亲叔子村长一个正式工名额,给老叔家一个正式工名额,一家是大儿子上,另一家是二儿子上,约好了第二天早上一起,连带着把拿到临时工的李国强一起带着,几方都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晚上吃了一顿,大姥姥煮的美滋美味的红薯干麦子粥,李梦雨稍微清洗了一下嗷的一声就往床上一扑,脸埋在床上还嫌有气味,嗷呜一声,又翻了个身,两眼死鱼眼翻白眼瞪着头顶的茅草屋顶,要死了,要死了,明天还要靠着两条腿走路,什么时候攒够钱买自行车啊! 以前给她自行车她都不看一眼,嫌骑自行车腿累,现在她走路走到想哭,什么时候才能弄辆自行车骑! 感觉现在的自己要是能买得起一辆破自行车,简直就是天大的幸福! 一夜梦个不停,一会儿梦见自己的小家,实木1米8的大床想怎么睡就怎么睡,烂木床她睡够了,翻个身都怕自己从床上摔下来! 烤鸭,红烧肉,红烧鱼,一筷子又一筷子吃到爽,她再也不要减肥不吃了,没的吃的日子太苦逼了! 李梦雨梦见自己抱着漂亮的裙子再也不嫌弃自己胖穿裙子不好看,一直放在衣柜里不敢穿,结果身旁站着的人影把她给吓醒了。 最先打头的是老大:“阿妈” 后头站着的是老二:“阿妈” 旁边站着的是老三:“阿妈” “一大早的不睡觉,你们没事都干嘛啊!”李梦雨一个起床气摇摆着脑袋就吼,可怜她打从出生就没穿过补丁衣,连穿了两天的补丁累补丁,感觉脸都不是自己的脸了,丢死人了! 事实上她的脸确实不是她自己的,可穿破烂出门的是她啊,要饭都不穿的衣服,她整天穿着嫌脏却因为布料脆弱洗不敢洗又多悲伤! 本就补丁累补丁的衣服,再经常洗,万一又破了怎么办!〒_〒 才卖了粮食,又得到粮食的李梦雨这回是真的不敢再去卖粮食了,当初刚来的时候卖粮食是想找一条出路,现在路子都铺好了,靠着三个伯伯在工厂里上班,怎么都能养活一家人不饿死,就没有必要再铤而走险了。 老大一脸的难为:“阿妈,四叔一早就喊我了。” 老二一脸的憨相:“阿妈,老叔带着二小子院子里。” 老三一脸的讨好:“阿妈,三叔带着堂弟在门口等着呢。” 起床气没发够的李梦雨:“……”好嘛!她知道了! 洗脸,用点水扑扑脸,然后用袖子擦一下水;刷牙,弄点盐擦擦牙,漱一下口吐出水就没了,吃早饭,就喝点麦子粥,早上只吃稀不吃干,没滋没味还饿的两口就喝了,肚子里面依然空落落的。 李梦雨都快被这种简陋的农家生活给穷哭了,她奶奶生下来就是这么活的,习惯成自然,她一个从小不富裕却被娇养的城里女孩,她哪受的了。〒_〒 家里的几个小崽子又闹又叫,喊着阿妈带我一起去,阿妈我也要去,门口还有几人等着,大哥李国冬脸皮子一绷**,二哥李国夏跟赶鸡赶鸭似的赶人,三哥又是威胁又是恐吓,逮着闹的最凶的就想上拳头揍。 “干什么呢!”李梦雨黑脸瞪着眼对着老三就是一顿呲。 妈蛋!你手里逮着的是她的亲老子!她宠还宠不过来呢,是你能揍了! 跟老母鸡护鸡崽子似了,连瞪带呲,凶了一圈几个伯伯,看着她老爸,眼神一变,又温柔了起来:“小七乖乖的在家啊,等阿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9岁的孩子比7岁的小萝卜头都要瘦小,抬着小脸使劲儿的撒娇,”阿妈我也想去,我也要去嘛!” 想了想唯一那点子劣质糖都给她老爸吃了,家里没东西哄了,看着她老爸瘦巴巴的小脸,李梦雨就是一阵心痛心疼,绞尽脑汁想了一痛,不管了,直接带着她老爸走了。 凭啥她伯伯们都要吃香的喝辣的,她老爸还要饿着,她回到过去就是为了造福她家伯伯们!想多了! 带着她三个伯伯一个亲老爸出门,因为人数太多,村长他们就先走了,走到远一点的地方等着,以免被村里人看见惹来了麻烦就不好了。 走到上路口,一群穿着破烂的人看着她眼睛就是一亮,他们已经穿了家里最好的衣服了,但这几天收成都不好,光是顾着嘴就顾不过来,更没有钱去买布做衣服,又要下地干活,衣服就越穿越破。 村长:“二嫂辛苦你了!” 老叔:“二嫂多谢你了!” 四弟:“二嫂弟弟就指望你了!” 村长家大儿子:“谢谢二婶婶,烦二婶婶操心了。” 老叔家二儿子:“二婶婶谢谢了,我阿妈让我代她谢谢你!” “行了行了,不用谢了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以后在厂子里上班互相照顾就行了,事先说好了,去厂子上班没问题,但有空闲的时候都给我把书本摸起来,给我多看书准备以后的考试,国家的企业想要当官当领导没有文凭是不行的,谁要是不努力,就把谁撸下来换人上!” 村长和老叔眼睛都奇亮,用力的点头。 两十几岁的小伙子心里怎么想的从脸上看不出来,也都用力猛点头。 也就年轻时的四爷爷脸上有些苦色,战战兢兢的点了头。 有李梦雨带着一行人去矿机厂很顺利,这回就不许要找戴厂长帮忙了,李梦雨带了人去四车间,王主任早就在车间门口等着了,迎着他们笑容满面的带着他们一路把手续给办好。 村长家的李国海,老叔家的李国乐,办了招工手续;李梦雨三个伯伯去车间后勤领工作服,然后回来到机器旁认各自的师傅,明天正式来上班。 李梦雨哪都没去,亲自带着她办了招工手续的四爷爷去仓库找王主任的媳妇。 仓库离四车间还有一段距离,不是很远,走了大约50米路就到了,一个单独的红砖墙尖头房子里,王叔叔的亲妈挺着肚子笑容满面的等在门口迎接他们。 “啊呀大妹子,你这还怀着身子呢!”李梦雨一看那个瘦弱的女人站在门口的模样差点就跳脚了,“小心小心,别累着了,赶紧回办公室坐着!” 你肚子里还怀着她的王叔叔呢! 吃都吃不好,还要干好多活,看把这个女人累的,怀着身子都瘦的可怕! “早就知道大姊要来了,心里感激就忍不住想在门口等着,大姊真是谢谢你,我当家的回家都说了,我这心里对大姊真是太感谢了!”刘娟对李梦雨的感谢真的怎么谢都感觉不够。 “说这话干嘛,来,给你介绍一个人,这是……我,小叔子”李梦雨差点嘴巴一吐说错话了,这辈分乱的她脑子都发懵,“以后就是他来接替你的活,你呀就好好的养胎,好吃好喝,一心一意把你的宝贝儿子生出来,那你就圆满了!” 这话可是真真的,没有男人是不想要儿子,尤其是乡下出来的汉子,要是自己没儿子,就是有再好的工作同村的人都看不起你,说你是绝户头。 王主任在家是老小,他命好进了厂子里上班,他家的几个兄弟都比他大,就是有招工指标年龄超标了也去不了厂子,大哥年龄大上不了班,大侄子年龄小不够资格,他妈疼老大,嫌弃小儿子生不出儿子断子绝孙,成天逼着小儿子贴补家里侄子。 刘娟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没有人知道她原先的生活有多黑暗,尤其在她生了两个闺女之后再也怀不上更是绝望到活不下去的感觉,怀了这一胎她高兴极了! 她男人也高兴的很,结果她婆婆先当头一棒说她肚皮不尖,这一胎肯定又是个丫头片子,她男人当场就气的黑脸,她难过的几乎都不想活下去了,要不是还有两个闺女需要她,她都不知道她该怎么活。 “大姊人家都是肚皮尖尖生儿子,我这肚皮不尖,真的能生儿子吗?”和乡下大姊进了仓库之后,站在昏暗的仓库里,头上黄色的灯泡光芒照在人脸上,照的人脸色格外的黄,刘娟的脸在灯光下看的很怕人。 李梦雨习惯性的想戳一下她的眼睛,手指戳在鼻梁上才想起来,她这个四眼田鸡的近视眼近视好了,她奶奶的眼睛可好了,看什么都格外的清楚,脑袋也是,灵活的要命,就跟上了油的机器似的,脑筋一转,心下早已有打算,“你吃饱过吗?从你怀孕之后你就吃饱过吗?” 刘娟的脸上微微有些抽搐,低着头小声的说,脸上带着一些希望的笑,“昨天晚上我当家的给我吃了好多好吃的,吃的很饱。” 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候,比她之前知道她怀孕还要幸福,因为她当家的满脸笑容的对她说,她怀的是男孩,只因为昨天她去了四车间一趟,有一个乡下婆子看了她一眼,就说她怀的一定是男娃娃。 乡下婆子李梦雨还不知道她在别人眼里是一个乡下婆子,要是知道,她非发疯不可! 年龄三十七,还等着有钱之后拯救一下自己形象的李梦雨眉头跳了跳,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到了嘴里的话就成了这样了,“大妹子啊,不是我说你,身为一个母亲你也太不负责了,你这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呢,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都不护着你的孩子,要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事怎么办!” 刘娟的脸白了白,她今年三十了,年纪不小了,要是这一胎生不出来,她以后不会再怀孩子了。 “可那也不是旁的人啊,那是我婆婆,主要是我之前没生出儿子,生了两个闺女惹了我婆婆生气,只要我怀的这个是儿子,我婆婆一定会很高兴的!” 李梦雨才不信咧,懦弱的女人嘴里说出的话最不可信,“大妹子你信我,只要你把肚子里的儿子生下来,你在你男人的心里就站住了脚跟,凭着你这个儿子,你男人只有把你供起来的,绝不会再不要你,要是你自己因为这个婆婆,那个嘴碎的把肚子给弄没了,你信不信,你男人立刻能把你扫地出门!” 李国强去工厂第一天,就是看着他家二嫂在那忽悠王主任的媳妇,瞎说不打草稿,让那小媳妇看见婆婆就离的远远的,不管什么原因,天大的原因,就是她婆婆逮着她闺女抽,都必须离着婆婆远远的。 “你婆婆要是打你,你大着肚子能跑吗?你婆婆要是打你闺女,你大着肚子能拦的住吗?拦不住就会掉了儿子,儿子掉了,你婆婆,你男人能把你和你闺女生吃了你信不信!” 刘娟是个好妈妈,她不可能疼儿子,就不心疼她闺女,眼里含着泪糯糯的问:“那怎么办?” 李梦雨教人教到底,“出家门在屋外哭,喊一嗓子让别人来救啊,实在不行,往地上一躺,叫的惨一点,自然有人来管。” 刘娟目瞪口呆,好半响才膛目结舌的极小声问:“这样人家不会说我不孝顺,是恶媳妇吗?” 李梦雨眼角微微的瞄了瞄,眼神里的意味看的刘娟都发怵,瞄向刘娟的肚子再抬眼的时候,李梦雨只一句话就彻底影响了刘娟,“要是连儿子都没有了,你连媳妇都不是了。” 刘娟的脑子都是懵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跟她说,是啊,连媳妇都不是了,她还在意人家会不会说她是恶媳妇! 李梦雨点火不怕事大,“我自己光生儿子就生了八个,儿子多了不值钱!” 绕是刘娟已经知晓,依然凸了凸眼珠子神情极度的羡慕。 李梦雨最后准备走的时候,为了让她王叔叔的亲妈靠谱一点,来了一把大的,摇着头一脸的叹息,“十个指头有长有断,儿子多了也是一样,有喜欢的,也有烦厌的,要是你肚子里的儿子没了,你信不信你家婆婆一定会逼让你男人收养大哥家的儿子!” 刘娟肝胆俱裂的睁大眼,满脑子都是大婶嘴里开开合合的话,“你最先滚蛋,然后你婆婆眼里的俩个赔钱货也可以滚蛋了,你男人的所有家产全都留给他大侄子一个人!”已改,已改,已改,大家重新收藏新,新.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开,以后老会打不开的,,网,网,,...: 第 1 4 章 说着话的功夫时间很快就到中午吃饭时间了,王主任站在车间门口拿着肥皂洗手上摸机器弄上黑油的手,转头对着一直都站在车间门口不管多动的村长和老叔说,“大姊那边在我媳妇那吃就行了,你们都跟着我去大食堂,大食堂对职工家属开放的,今天你们家的儿子正式办了手续,你们也属于工人家属过去吃没问题。” 看着车间主任张口,原本特别忐忑不安的村长和老叔还准备拒绝的,在他们村谁家吃饭你去上门,那绝对是有仇的,谁家的饭都不够吃,蹭着饭点串门子,你想咋的! 结果提起了气还没呼出去,耳朵一听大食堂对职工家属开放,顿时犹如打通了任督二脉浑身都通畅了,两人一个是村长有点见识,一个家里出了个部队军官腰杆子硬实,硬是靠着自身本事把王主任哄得心花怒放。 来之前李梦雨就连这两老头都不放过,在他们这里提点如何和王主任打交道了,尤其是提了她替王主任媳妇看了肚子,那肚子里是男娃。 更关键的是,王主任在自己家不受宠,他老子娘对他看不上,对他媳妇非打既骂,王主任已经申请厂里的职工宿舍了,下个月就能搬来住,怕是他们搬来会惹的家里老娘暴怒,这一巴掌下去,王主任没事,他媳妇还怀着身孕呢。 两老头顿时会意,两小伙子也懂了,几人相视一眼,心里知道怎么和王主任打交道了。 村长更是人精,就着他一村村长的身份给多少户家人调节矛盾,拐着弯告诉王主任,家里儿子多了,自然就有受宠和不受宠的,十个指头还有长有短呢,自家的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越是不受宠的孩子越是孝顺父母,村长见的多了,可绝户头不一样,尤其是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绝户了,突然媳妇儿怀孕了,还是怀了儿子,这让被戳脊梁骨多年的王主任激动到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村长和王主任相见恨晚谈,老叔心有一杆秤,觎着王主任的脸色表面上是聊天,话里话外的笑谈村长当之不易,村里有许多打骂儿媳妇的人家更是清官难管家务事,尤其是婆婆扇媳妇巴掌,媳妇摔了一跤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摔了,然后以后都再难怀上的事看着王主任的脸色给说了。 果然,王主任在不知道想起什么脸色难看了之后,对他们由表面的客气变得由衷的热情了,老叔暗暗松了口气,村长也悄悄的擦了把冷汗,说实话他们管的太宽了,但二嫂说的不无道理,他们的儿子都在人手下混,要是人媳妇儿子都出事了,真成了绝户头的男人脾气能好不! 当然不能啊! 那车间以后必成人间地狱! 王主任想的则是,人家看了他都是竟捡好听话说,只有这两老大哥是真心为他打算,说话时都看着他脸色明知道可能会得罪他,为了他还未生下的儿子着想,还是把心里话掏心窝子说了,实在人啊! 后面坠跟着一堆兴奋不已的小伙子,还带着一个很小的男孩,不受宠的孩子一般都感觉敏锐,一看小男孩的活泼的架势就知道在家受宠,因着连带的感情,膨胀的父爱对幼小的男孩格外的喜欢,主动拉上小男孩的小手牵着带他去大食堂吃饭。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看在王主任的眼里格外的有保障感,对,王主任一开始拿出二个招工指标是心存试探的,如果大姊心虚,那就说明大姊是骗他,结果大姊听到多给她二个招工指标之后,第一反应一点都不虚,而是有点馅饼砸下来的懵逼,这下意识的反应让王主任内心狂喜不已。 尤其是现在这样,大姊的亲儿子,亲侄子都落在他的手心里,要是大姊敢骗他,他虽然不能开除工人,却能让他手下的几个生不如死,干最累的活,受最严厉的使唤,没有转正的机会!哼!╭(╯^╰)╮ 肚子金贵不金贵,就看你肚子里面怀的崽了,刘娟的命运自从她男人相信她肚子里面怀的是儿子,立马从废物上升到皇太后,连吃饭去食堂几步路的工夫都舍不得让她去挤,食堂里的人那么多,万一挤坏了他宝贝儿子怎么办!! 顺带着李梦雨也享受了一会特殊待遇,李国强被喊走吃饭的时候,喊他的王主任笑眯眯的留话了,原话是这样的,让大姊多陪陪他家媳妇一会,和他媳妇讨论讨论生儿子经。 我去你个大爷! 李梦雨对这大猪蹄子暴躁了,生儿子生女儿看的是男人,不是女人,有什么生儿子经可讨论! 要不是看在从小就对她好的王叔叔脸面,她管你儿子生不生的下来,担心断子绝孙的又不是她! 刘娟懦懦的眼神小心的看着李梦雨,怯懦的女人对别人暴躁的情绪尤其敏感,露出一个笑脸,李梦雨一脸的假笑,心里对这女人的懦弱看不上,但到底知道这个年代的女人生存不易,对她还是有几分宽容。 生儿子经有什么? 什么叫生儿子经! 李梦雨眼珠子一转,真心的教导起刘娟生儿子经来。 “我跟你说,你现在什么都别管,把自己的身体顾好,身体好了肚子里的儿子才能长的壮!” 一提起儿子,刘娟的眼里迸发出希望的亮光,努力的点着瘦成锥子的下巴。 “还有啊,不要动不动就缩着脖子低着脑袋,要把头抬起来,肚子挺起来,肚子吃的饱饱的,肚皮自然就尖了,人家就能看出来你怀了儿子了。” 缩着脖子成习惯的,刘娟用力的点,缓缓的抬起了头,牙齿咬成唇努力的听话往前挺肚子,肚皮不尖,所有人看她的肚子都说她怀的是闺女,每听到一句她的心就颤一颤,她也好想要自己的肚皮尖起来。 刘娟像是快要淹死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挣扎的看向面前传授她经验的大姊,努力的张大嘴巴像要给自己找安全感,“只要我吃饱,肚皮就能变尖了吗?” 李梦雨耸了耸肩眼神眨眨看着她反问道,“吃不饱的肚皮饿的瘪瘪的,肚皮能尖吗?” 刘娟蓦然的睁大眼睛。 “姑姑”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口响起,顺着从门外往照耀进来的光,背着光的大男孩声音带着哽咽,呜咽的像是发誓道:“以后我会让姑姑每天都吃饱,把我大侄子给好好的生下来!” 这回换李梦雨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未来的食堂大厨刘一刀,打小的时候她每次去食堂打饭,每次打菜的大厨看了她都笑眯眯的,大勺狠狠的往下面一舀挑着肉一挑一挑的,同样是一勺子菜,人家那是只见菜不见肉,她的饭盆里永远是只见肉,菜是零星点,也是后来无意中知道刘一刀是王叔叔的表哥。 刘娟在平常的状态都是畏畏缩缩的,像个鹌鹑一样,哪怕有一个好的工作,她都一副抬不起头的模样,唯有在她哥哥家的小子面前,露出一个慈爱温柔的笑,这个时候她展露出了一个姑姑对娘家人的眷恋维护。 看向李梦雨笑容温柔的介绍道:“这是我亲侄子,是我哥哥家的孩子。” 一身厨房里的行头白外套,高高瘦瘦的男孩大约有17岁的模样,浓眉大眼五官端正,手里端着两个大茶缸,往桌面上一放,一个里面盛着稀饭,另一个里面装着几个大包子,那茶缸好大,感觉都能把脸塞进去。 八个大包子,一个都有普通包子2个大,给自家姑姑分了4个包子,又给李梦雨分了4个,一人在倒一半稀饭,就着稀饭啃包子,这日子在六零年代简直幸福到爆! 再长大之后,李梦雨又吃上了记忆里特别怀念的食堂菜肉包,包菜加肉星包的包子美味到让人吃的停不下来,刘一刀的绝活可不是随便说说的,那手艺简直就是天生就吃这一口饭的。 刘一刀不是本名,本名太土人家都不爱叫,刚来的新人都从切菜洗菜开始,刘一刀能吃苦手脚利索,切出的菜丝又快又好,土豆丝都能切的跟头发丝似的,人称刘一刀。 像是祖师爷赏饭他在厨艺上的天赋在大食堂里猛烈的迸发,但凡是从他手上经过的菜,哪怕没有一丝油水都是用水煮出的,都美味得吃了还想吃。 有些人的光彩是压不住的,在吃这一方面我泱泱大国吃货众多,自然是忍不住早早的提拔了他新手逆袭,才来就一下子上升掌勺,日子终于脱离了苦海。 刘一刀面色带着感激,给李梦雨鞠了一个躬,深深的弯曲90度鞠躬,特别真挚有诚意:“谢谢婶子,谢谢婶子帮了我姑姑,刘一刀谢谢婶子,婶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为婶子做!” 刘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李梦雨,温柔的把她侄子拉到自己的身边,给他塞了一个菜肉包,温柔的道:“你姑父昨晚给我吃了许多好吃的,今天早上还给我吃了一个鸡蛋,姑姑今天不饿,吃不了这么多,你帮我吃了。” 即使在食堂上班,想吃菜肉包也不容易,六零年代饭都不够吃,哪来的肉做包子,矿机厂托国企业的福,福利待遇优待不少,就这想吃菜肉包都是吃不上的,这回是因为招工工作量加大,在招工最后一天弄了点肉包了菜肉包给领导们吃的。 算起来这要算王主任虎口省肉,他和他媳妇一共能购买8个大菜肉包,他一个都没吃,全都拿过来了。 刘一刀抿着嘴不肯要,刘娟就是执着的要塞给他,“你要是不吃,姑姑也不吃了,姑姑这都这么多了,哪吃的掉,光姑姑吃你看着不吃,姑姑心里难受,吃不下去。” 对着自家男人和婆婆怂的一比的刘娟在对自家侄子面前,又倔又犟,刘一刀知晓姑姑的脾气,像个乖顺的孩子,接过菜肉包一小口一小口慢慢的品尝,脸色幸福的神情压都压不住。 刘娟一边招呼李梦雨吃包子,一边眼神慈爱的看着依偎在她身旁一脸幸福的侄子,温柔的解释道:“我家嫂子生他的时候难产,从小就没妈,是我一手带大的,后来我嫁人了顾不上他,这孩子在他继母手里吃了不少苦,我也是58年的时候才求着了人,把他带到这工厂里。” 关于刘一刀的故事,她知道啊,她不但知道刘一刀的以前,还知道刘一刀的未来,啃着嘴里香喷喷的熟悉到怀念菜肉包,李梦雨心眼乱转打起了刘一刀的主意。 她记得刘一刀的姑姑大出血死了之后,刘一刀就变成了红眼护犊子狂魔,王叔叔长大后高大又健康真多亏了他有一个食堂上班的表哥。 有本事的人身上的光芒是遮不住的,在刘一刀养大了他的侄子之后,改革开放他下了海,自己单刀直入干了起来,开的酒店生意风风火火,可惜他娶的老婆真是糟糕,因为不满他把侄子当亲儿子护着,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最后偷了他的钱跟人跑了。 这可是一个好男人啊,只要这辈子他姑不出事,谁嫁给他谁有福气,李梦雨的眼珠子转啊转啊转,主意打到她大姥姥头上了,她大姥姥今年刚好15岁,虽说在未来这年纪只是一个初中生,但在乡下要是再不讲婆家的话,就成了老姑娘了,被人嘲笑的不敢出门头都抬不起来。 把乡下的小伙子一扒拉,根本就找不一个像样的,哪有这个刘一刀好啊,长相也是堂堂正正五官端正,身高也高,脾气也温顺,最主要是有一手祖师爷赏饭的手艺! 李梦雨把这事记在心里,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牵一牵红线,把她大姥姥和他配在一起。 连着几天都喝麦子粥的李梦雨把童年最美味菜肉包放入嘴里,劲度刚好的白面又软又有嚼劲不说吃包子里的馅光是吃包子皮就好吃到哭,食堂的菜肉包最好吃的还是菜肉包里面的馅比纯肉都要美味,又能吃到肉的香味,又没有肉的腻味,包菜配了肉又香又美味,李梦雨吃的停不住嘴。 好在包子是真的大,真的好实惠,总算是嘴下留情,吃了两个,留了两个,她要把留下的包子都给她爸爸吃,这是她从自己嘴里省下的口粮,凭实力偏心! 有一种女人叫屡教不改,只吃了一个包子,喝了两口稀饭之后,刘娟又习惯性的不吃了,想把剩下的两个包子留给她闺女。 李梦雨都快要被这个女人给气笑了,撩了撩眉,李梦雨语气好不起来的道,“干嘛不吃,又吃饱了吃不下去是吧,刘娟我跟你说,如果你好好的把儿子生下来,你闺女最多就饿一年,有她们亲爹在顶多少吃一点,饿不死的,但你要是把你亲儿子给饿没了,你想想你男人好不容易得来儿子没了,会生多大的气!” 刘娟直接被吓到打嗝,刘一刀赶紧把热稀饭端到他姑姑嘴巴,给他姑姑喝口稀饭压压惊,“姑你听婶子的话多吃一点,要是姑父真的不要你了,重新给表妹们找了后妈,那日子才难过呢!” 刘娟吓到抑制不住的打嗝,连着喝了几口热稀饭才压了下来。 再然后,刘娟就较乖了,低着头一口一口的把剩下个包子都吃光了,怀了身孕的女人本来就能吃,更何况她一直省着口粮给她闺女吃,昨晚已经被她男人警告了,要是饿坏了他儿子,他就听他妈的话和她离婚,滚回你自己娘家去! 李梦雨神色严厉:“把头抬起来,怀了儿子就是老王家里功臣,不说仗着肚子行凶,最起码自己不能畏畏缩缩,谁都敢欺负你!” 昨天被骂,今天被婶子吓,护不好儿子,她要先滚蛋,然后连累她闺女一起滚蛋,刘娟被吓到怕了,乖乖的抬起头,眼里的泪水往回憋。 李梦雨得到了刘一刀的感激,小伙子对她感激涕零的简直不知道怎么好了。 一想起万一以后事情成了,刘叔叔也要看见她喊妈,李梦雨整个人又不好了,这辈分乱的! 好在,她拥有了机会可以改变悲惨的命运,抹去他们曾经痛苦不堪的过往,这也算是值得高兴的事。 再次走在回村的田埂上,李梦雨又差点汪的一声哭出声了,可怜她昨天才走的腿软…… 心情不好怎么办? 塞了菜肉包给她亲老子吃,差点就喊,“爸,给你吃两个包子。”话到嘴边,默默的吞下,塞了两个包子给她爸。 看着她爸小小的身子,捧着跟他脸差不多大的大包子,李梦雨舒心的笑了,感觉受伤的心被治愈。 回到村子里之后,第一件事情是往床上一扑,瘫成了一条翻着眼的咸鱼。 回了村之后,立马就换上崭新的工作装的几个人齐刷刷的在村子里老树下,一人掏出一个大馒头慢斯条理的吃了起来。 “哇,国冬哥你成为了工人啊!” “哇,国夏哥你身上的衣服好漂亮啊!” “哇,国春哥你手里的大馒头好白啊!” 围着几个蓝色工作装的乡亲们口水哗啦啦的流,大呼小叫的如一阵龙卷风全村人都知道,前脚才走百天的李志石他家的三个儿子全都成为工人到工厂上班了,身上穿着格外神气的崭新崭新的工作服,手里拿着跟脸一样大的大白面馒头,吃起来香喷喷的。 整个桃花村都轰动了! 回家把衣服一换,也掏出一个大白面馒头的李国威,这回可威风大去了,精神抖擞的得瑟极了。 回家就换了新衣服的老叔家的李国乐迟来了一步,也是大白馒头一掏,年纪小脸皮薄的他笑的见牙不见眼,啃个馒头就跟绣花样的,小口小口的抿着,往老树下哥几个跟前凑。 更不要脸的是李志刚,其他小几个都是一辈子的,李志刚一个结了婚的,生了孩子的,再飞快的丢下一个大馒头后,也掏出一个大馒头极其不要脸的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往侄子们跟前凑。 这齐刷刷的清一色显眼的蓝色工作服,简直就亮瞎了桃花村村民们的眼,那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大白馒头馋得村民们眼都直了,口水哗啦啦的流。 到处都是咽口水的声音,“国冬哥,这大馒头好白啊,这么白的馒头一定好好吃吧!” “国夏哥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大白馒头,你这馒头的样子长的好好看啊,看起来就好香的样子!” “国乐哥,你手里的馒头好软好甜吧,是不是吃到嘴里一点都不拉嗓子。” 这话就说的人心酸了,从来就没吃饱过的人太多了,能吃拉嗓子吃饱都不容易,是何等的心酸。 哥几个都有点啃不下去了,见差不多了,几个人都一点一点的捏下指甲盖一点的馒头渣子,先分给熟悉的小伙伴,看见堂哥堂弟第一个就给,一个大大的馒头在人多数量多的基数下,一人分了一点儿就没有了。 得亏得人多,几个刚刚成为工人的人都掏了一个大馒头,这才这个吃一点,那个慢慢的品一点,都舍不得吃,一脸幸福的把小丁丁的馒头渣子含在嘴里用吐沫慢慢融化,味道真的太香太好吃了,舍不得咽。 “谢谢国冬哥,这馒头真是太好吃了!” “谢谢国春哥,这大白馒头好香好甜好好吃啊!” “谢谢国乐哥,这是我一生中吃过的最好吃的馒头!” “谢谢国夏哥,国夏哥哥真是太好了,给我吃好吃的大馒头。” …… 大馒头算什么,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花卷才是真绝色呢! 一个花卷被掏出,然后第二个人又掏出一个花卷,白白嫩嫩的白面上被卷出好看的花纹,上面还带着一星点一星点的绿色葱花,还没开口啃呢,那香味飘的口水都是鼻尖一阵猛嗅口水哗啦啦的流。 又一波的秀花卷开始了! 国冬哥,国夏哥,国乐哥,国威哥,志强叔,国春哥,这几个哥伴随着一声叔在桃花村里彻底名声响亮了,一波的花卷分享也在一丁点一丁点的抠下来一点渣给大家品尝中陷入了极度的欢乐中。 “这就是花卷啊!好漂亮好好看啊!” “这花卷的味道好好吃啊,比大馒头还好吃!” “我长这么大才是第一次吃大馒头吃花卷呢,国春哥哥谢谢你了!”带着哭腔的声音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花卷是怎么做的?这么好吃!” “志强叔你可真牛,以后可以天天去食堂顿顿啃大馒头,吃好吃的花卷了!” “哇,谢谢志强叔,志强叔最好了!” “哇,谢谢国夏哥,国夏哥最好了!” “哇,谢谢国乐哥,国乐哥最好了!” …… 一浪又一浪的欢呼简直要把村子里都给掀翻了。 村里老树下欢呼阵阵,回来就躺在床上不动弹的李梦雨闭着眼睛都无法入睡。 李梦雨摊成咸鱼正朦胧着睡意想睡,结果哄的一声大叫,“国冬哥哥成为工人了!”这一声仿佛像是摁开了开关,打开了音响功放,声音自带环绕音量还巨大。 睁眼看了看屋顶,刚闭上眼准备继续睡,又听见哄的一声炸了起来,“好大的馒头啊!” 李梦雨再次睁开眼睛,无语望天,馒头是不小,都快赶上她爸脸大了,可这声音也太沸腾了。 眨了眨眼,还是很累,腿也疼,闭着眼睛想睡,眼睛刚闭上又是一阵掀房顶的声音:“国夏哥也是是工人了!” “国春哥也是工人了!” 每惊讶嘶吼的一声后面都跟着齐齐的嘶吼,好像看见别人成为了工人,自己也好荣幸好高兴好快乐! 李梦雨躺着不动,都知道都有谁出场了。 “国威哥哥也是工人了!” “国乐哥哥也是工人了!” “志强叔叔也是工人了!” 相同的重复的,大家一点都不累,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劲儿扯着嗓子又喊又叫,“这馒头好白啊!” “这馒头看起来好好吃啊!” 李梦雨躺在床上直运气,她就想睡一会,她就躺了一会,她闭着眼睛一会就能睡觉。 然后,又是沸腾的声音,几个闪耀的蓝色工作装的国威哥,国夏哥等等一起把手里的大白馒头撕下馒头渣子和大家一起快乐的分享。 李梦雨躺在床上喘气。 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什么,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没跟着大部队一起去大食堂,不知道他们一群人就跟乡下土鳖进城似了,穿的一身破烂看着身上穿着质量很好的,一点补丁都没有的蓝色工人服排队打饭吃,那蒸出来的一堆一堆的白面馒头又白又大,惹得他们忍不住的张大嘴巴惊叹。 还有花卷,做的那叫一个精致漂亮,看得他们口水直流,直咽口水,王主任要自掏腰包请客,但村长和老叔怎么可能这么没眼色头让领导掏腰包呢,纷纷掏出各自的家当,买馒头,买花卷,就是包子都买了8个,不过那包子是王主任和他媳妇固定的领导份额的,根本就不敢动,全被王主任让人送到仓库去了。 一群人有史以来吃到了最好吃的馒头,最漂亮的花卷,好吃到想哭。 村长和老叔都兴奋的不得了,他们的儿子从此以后就是工人身份了,不说吃包子,大白馒头和花卷每周都有,虽然每个工人都限量,但一个人按人头给买三个,三个这么大的馒头吃到肚子里也差不多多饱了! 想起以后可以天天吃馒头,吃花卷的日子,大家伙都乐坏了,当然还得考虑到钱的问题,但整个村子都有钱都买不着这么白这么大的馒头啊,这可是不对外卖的,只有内部的职工才能买的到,就是偶尔过来的家属沾沾光也是很幸福的不是! 一波花卷把村子里的气氛送到了**,每个人都品尝了一星点,快乐的不得了。 “国冬哥你能到工厂里上班好幸福啊,能穿那么好看的衣服,天天都能穿,料子好厚实质量好好啊!” “国夏哥你以后就是工人老大哥了,天天吃白白嫩嫩的大馒头,还能吃那么漂亮的花卷好羡慕你啊!” “国威哥你穿这崭新的工作服真好看老风光了,以后国威哥到哪去都是工人老大哥威威风风的超牛!” …… “谢谢国乐哥,这是我一生中吃过的最好吃的馒头!” “谢谢国夏哥,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白面花卷,国夏哥你太好了!” …… 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的李梦雨,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头顶茅草铺成了屋顶,被心酸的话语酸到了心犹如放在泡菜坛子里又酸又涨,从小她就不喜欢回老家,觉得老家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房子,穿的衣服又臭又脏,她每次都不愿意靠近,但桃花村的人都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吗? 他们也是对美好的生活有无限的向往,也想天天吃大白馒头,啃花卷玩儿,但是他们没有这样的条件罢了,没有任何生存技能,种地成为他们唯一糊口的生计,一但老天爷不给脸,地里庄稼长的不好,就连一口带着麦壳的饱饭都吃不饱。 这些被人长期看不起的桃花村人,都是和她沾亲带故,血缘连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不是堂亲,就是表亲,祖祖辈辈一个祖宗生活在一片土地上同一个大家族。 李梦雨开始思考,她在解决了自家吃饭的问题之后,如何帮助桃花村人熬过今年干旱无收的灾难。 “嗷!大肉包子!” “小七你老厉害了!居然能吃上带肉的包子!” “是肉啊,真的是肉啊,我闻见包子里的肉味了!” …… 如果说之前最早的大白馒头是清秀美人,那之后出现的花卷是真绝色,这最后出场的肉包子简直就是仙女下凡,整个村子的村民们都以看一眼肉包子为荣,闻一下肉包子激动的嗷嗷叫。 李梦雨无语的眨了眨眼,开始运气,再运气!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爸那个德行!哪怕是自己不吃,都要给别人吃一口,到处炫耀! 她从嘴里省下两个包子,她爸小口小口的啃了半个包子就不吃了,她还以为她爸是在食堂吃饱了,小肚子吃撑了吃不下去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 桃花村最激动的一天以闹闹哄哄的借衣服穿划上了句号,村民们也不敢耽误人家穿工作装上班,这不是每个人有两套工作装换着穿嘛,晚上的时候借个一套给他们晚上穿穿过过瘾! 穷到吃土,平时都没事绝不出门,躺在床上睡觉的村民们,从这个晚上开始,这个穿穿崭新的蓝色工作服过过瘾,那个换上崭新的蓝色工作服过过瘾,仿佛这衣裳穿在自己身上自己就是工人一样,兴奋的不得了。 大家轮流穿,穿到最后,某一个人穿着睡觉,第二天再脱下来恋恋不舍给下一个人继续穿,继讨论我昨天吃到了大白面馒头和好好看的花卷,咬了一小口香喷喷的肉包子之后,换装游戏在桃花村里流行了起来。 除了李梦雨家,给李梦雨留下了一套蓝色的工作服替换了她补丁累着补丁的衣服,其余的5套换洗的工作服全在村子每天被人轮换着穿。 李梦雨家因此成为了桃花村最牛的人家。 因着这大白馒头,好漂亮的花卷,香喷喷的肉包子,李梦雨家人缘很好的得到了村里人热情的帮忙要给她家盖房子。 村长本就是李梦雨家亲叔子,再顺溜这一人情,对她们家好的不得了,主动给李梦雨划下了她家附近的几块地皮,给她盖房子用。 乡下盖房子都是用土坯,就是整一些黄泥巴跟小孩玩泥巴似的打来打去,打结实了,然后再混上晒干的稻草打成一块一块结实的大泥巴块,晒干就是土坯了,然后再用土坯当砖头累起来加个屋顶就是一个房子。 虽然能盖新房子是好事,但李梦雨拒绝住土坯盖的房子啊,等到她家大伯正式上班了之后,大约一个礼拜,等到一周一天的休息日,李梦雨逮着她家的几个伯伯开始开会了。 把人都喊到自己的主屋,李梦雨率先扫了一圈气色都精神抖擞的伯伯们,开口了,“我知道你们现在都是工人老大哥了,身份不一样了,走到哪腰杆子都挺起来了……” 李梦雨话还没说完,几个伯伯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神色紧张的就要开口辩解,李梦雨没给他们说话,抬了抬手压下他们的话头,接着道,“我的意思是,你们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不要眼皮子浅的跟身旁凑过来的姑娘凑近乎,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娶媳妇?” 媒人都快要把她家的门槛给踏破了,就她家那个烂门槛,再踩两脚就彻底破烂了。 “不是说不给你们娶媳妇,而是娶妻要娶贤,你们都是家里的老大、老二、老三,要是不长长眼睛,贸贸然的娶个恶媳妇回来,以后岂不是成天不是跟这个弟媳妇吵架,就是跟那个弟媳妇闹,你们阿妈以后给你们弟弟们一点东西,是不是要被你们媳妇手指戳着鼻子喊‘老不死的,就是偏心!’” 老大脸色一变:“阿妈,我不会的!” 老二急的脸色涨红:“阿妈,我也不会的!” 老三最怕他阿妈不喜欢他了:“阿妈,我一定不会的!” 李梦雨从鼻孔里冷冷的哼了一声,说的倒好听,等娶了媳妇之后谁知道呢!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当初她奶奶年纪大了,这个也不愿意给钱,那个也不愿意赡养,生病了也没人管,全都指望着老大(她爸)! 她爸是男的,心粗又不会伺候人,要钱给钱利索的很,但照顾奶奶就不行了。 最后照顾奶奶的活落到了她大姑神上,她大姑很孝顺,伺候她奶奶尽心尽力,就是自己家太穷,掏不出钱,只能老大掏钱,老二出力,老小们全都等于白养! 李梦雨从小就这么在旁边冷眼看着,讲真的,哪怕她讨厌她奶奶和她奶奶不亲,是有原因的,因为她没吃过她奶奶的饭,被她奶奶照顾过,她和她爸的关系冷的很,从小都是她妈照顾她长大的,和奶奶不亲不是很正常! 但这些叔叔们不是,她奶奶可是辛辛苦苦的养育他们长大,凭什么长大之后,就不管他们亲妈,全都理直气壮的丢给他们大哥养!凭啥!就凭他们都是白眼狼! 而且,李梦雨成为了她奶奶之后,也不知道在这里生活多久,她可不希望找一群极品儿媳妇,成天不是想扒拉她的东西,就是成天背后骂她老不死的,要么就是天天摔盆子摔碗骂骂咧咧的,让她天天气的要死。 “你们说不会就不会吗?没听人家说过,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告诉你们,阿妈别的都没有,多的就是儿子,十个指头有长有断,儿子多了偏心很正常,谁要是让我发现了自己私下里跟大姑娘勾勾搭搭,我就撸掉谁的工作!” 李梦雨气势十足,瞪大眼睛阴测测的看了一圈道,“别以为工作到手了,成了正式工就了不起了,靠着这工作天天吃大馒头啃花卷,弟弟妹妹和老妈都不管了,想多了,你们阿妈能让你们成为工人,也能让你们脱掉工人的衣服重新成为下地种田,谁要是敢背着我乱来,我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以后我赚的钱,别想花;我盖的房子,别想住;脱离了关系更好,反正儿子太多了,闹腾! 老大神情紧张的道:“阿妈,我不会的!” 老二憨厚的脸看起来特别的真挚:“阿妈,我也不会的!” 老三咬了咬牙,低下脑袋,小声的道:“阿妈,我不会的!” 敲打敲打了因为身份巨变,从乡下泥腿子一步登天成为了光荣的工人老大哥之后,有点飘的三个伯伯,李梦雨开始说正题了,她要说正题是她看中了大/炼/钢之后废弃的砖瓦,她想弄来盖房子。 能住砖瓦房,谁乐意住到处都是土坷垃的房子里,冬天看雪,北风那个吹啊;夏天看雨,滴滴答答小雨下不停,春天小风那个吹,秋天秋风萧瑟树叶那个飘! “你看我们家出了三个工人,不说别的以后,光是靠着你们工资,一家人不愁吃不愁喝,那么住的话,还住在茅草土坯房里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对吧!”已改,已改,已改,大家重新收藏新,新.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开,以后老会打不开的,,网,网,,...: 六十年代(一代) 从早上起来就要淘米熬粥,吃过早粥之后,每个屋子转一圈,找着全家十三口的衣服拿到小溪边清洗,没有洗衣服,全靠一个粗重的棒子打,累的手臂生疼。 捶棒子的时候,每次累的抬不起手臂,李梦雨都安慰自己,她抡起棒子的功夫越发的厉害了,等回去她老公再惹急了她,抡起棒子揍她老公不在话下。 洗完了衣裳,又端着盆回来一件一件的抖开在院子里晾衣服,好容易晾完了衣服,又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淘米熬粥,放上洗干净切成细条的红薯干,早晚都是稀的,中午可以吃点干的。 中午吃过午粥之后,打水在水井旁洗碗,洗过碗之后,再拿扫帚打扫卫生,屋子里院子里都要打扫,几百平的面积干的人腰酸背痛,就这还是比下地要强的多。 干完了之后,还得看看天色,若是今儿干的动作快,天色还早写,则到院子里收衣服,每件衣服叠起来之前还要一件一件检查一下,看见破了口子,都要拿起针线给破了洞的衣服补一补。 等到下午4点左右又开始新一波的熬粥煮粥,工厂5点下班,离桃花村就五站路的距离,抄田埂小路距离更近,路上走快点15到20分钟就能到家。 每日循环重复,从早忙到晚上,累的跟狗一样,就这她还得到了全村女性同胞们的羡慕。 蹲在小溪边洗衣服,旁边还带着两尾巴,同洗衣裳的乡下大婶小媳妇都笑她。 “志石媳妇,你现在也是享福咯,下地有你家的老二(19岁的李国夏)和老六(11岁的李国秋)去挣公分,自留地有你家老五(12岁的李国芳)伺候……” “就连洗个衣裳都是老五(12岁李国芳)、老八(7岁的大姑)帮着你洗,莫不是病了场就啥活都不会干了,只剩下一张嘴,到了饭点嘴张就等着等吃了。” 李梦雨没吱声,棒子伸进小溪里朝着那婶子的方向就是一顿捶,顿时水花四溅,炸了那嘴碎婶子一头一脸,连衣服上都弄上了,身体往后躲水花一屁股墩子坐在了小溪边的石头上。 手捂着屁股疼的嗷嗷直叫,“哎呦,我的屁股哎,疼死我了!” 李梦雨跟个没事人一样,把衣裳放在水里涮一涮,然后拿起来,湿哒哒的衣服放在宽阔的石头板上轻轻的敲了敲,脏污随着水流流出。 乡下的衣裳说好洗也非常好洗,又没有油,全是泥土;说哪洗也很难洗,那衣服上的泥土多的简直就是泥猴在地上打滚滚出来的。 和嘴碎婶子蹲在一起洗衣裳的婶子对着李梦雨叫唤道,“志石媳妇你干嘛呢!”刚才的水花也溅道她身上了。 刚才就她笑的是最欢的,李梦雨眼睛斜斜的看了她一眼,“干嘛?当然是在干活咯!”手里拿着棒子像在看着她下棒子捶似的,“你没长眼睛看啊!” 剩下的几个婶子都被李梦雨刚才的凶样给吓到了,到底没弄她们身上多少水,低头洗着自己家的衣裳没吱声。 通讯靠吼,交通靠走的年代,有一点好,谁家儿子多,谁家在乡下横着走,要不然生那么多儿子干嘛! 李梦雨家别的不敢说,多的就是儿子,只要她自个不怂,谁敢欺负她,手一挥,儿子们上! 儿子们不够,没事,开嗓子一喊,侄子们上! 碎嘴婆平时都利索的很,嘴皮子溜的跟机关枪似的,要不然也不敢跟家有八个儿子的李梦雨斗嘴皮子,可奈何如今是饥/荒年代,吃不饱饭还要干活,手脚无力,这才一吓就腿软屁股墩摔着了。 李梦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趁你虚,对付你! 和鸡婆叉腰对骂,她奶奶就不擅长,她更不擅长,但她会用气势压倒她,在心理上就先灭了对方的威风,给对方压迫感,让对方看见她就发怵,嘴巴紧一些,别没事看见她就唧唧歪歪,烦。 “别以为我不出门,就不知道你在背后说我啥,要是再让我知道了,你再背后说我懒婆娘,好吃嘴,成天躺在被窝里生虱子,我就带着我家八个儿子杀到你家去!” 李梦雨小腰一叉,眼神超凶,“我儿子的婚事自有我这个当娘的做主,轮不到七大姑八大姨来叽歪,看不上你娘家侄女咋的啦,就你这搓样,你娘家侄女能好到哪去,干活干活喜欢偷懒,吃东西吃东西嘴皮子利索的很,没事还喜欢背后说人,老娘瞎了眼也不会找你家这样的亲家!” 李梦雨瞪着眼睛环视一周,然后虎虎生威的把她的打衣棒拿起,端起装衣服的盆子,不堪重负的哼哧哼哧腰背都弯曲了下来,一副惨模样的带着几件衣裳回去了。 蹲在阿妈身旁小手洗衣裳极为麻利的两个闺女,一左一右,利索的搬起同一款木盆子,上面装着的衣裳比家里的老娘衣裳还多,一个12岁,一个7岁,小腿格外有力的追在自家阿妈身后,还能一溜小跑。 蹲在小溪边洗衣裳的妇女们:“……” 李梦雨头都不敢回,就跟便秘攒劲似的顶着气用力搬着沉重的木头盆,一步一步艰难的加快速度。 她奶干活那么利索。 都没遗传给她,穿越一场倒是把她天生家务废的属性给带来了,所以她根本不敢下地,没脸啊! 腿脚利索的老五李国芳:“阿妈你盆里的衣裳水没拧干净我跟你换一个盆子吧。” 被12岁的小姑娘比下去李梦雨一句话没说,涨红着脸,搬着被闺女换了一个轻一些的木盆,依旧吭哧吭哧往家挪。 不是衣裳重,是木盆子太重了,想想用纯木头手工做出来的洗脸盆得有多重啊,实木的哎,要是她现在端着的是未来的塑料盆,她哪会这么辛苦,不行,这木盆子得淘汰了! 塑料盆现在她买不着,搪瓷盆想办法买买还是可以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刚穿来的时候,每次洗脸都端不动盆,让闺女帮她倒水,给人看见了,说她懒到连洗脸水都不愿意倒,丢死人了! 不行,她要赶紧攒钱攒票买搪瓷盆回来,每天早上端着搪瓷盆往门口泼洗脸水,羡慕死她们! 12岁的老五李国芳干活可麻利了,最近被李梦雨天天白米粥养的跟阿妈亲近多了,小脸气色都健康多了的小姑娘麻利的一阵风,把木盆端回了家,在一阵风回来,接过阿妈手里的木盆又风似的跑了。 7岁的大姑原本不声不响的跟在李梦雨身旁,看见她五姐姐飞快的接过阿妈手里的木盆之后,速度骤然加快,跟12岁的姐姐同款一阵风跑回了家。 徒留手臂还滞留在腰侧凝滞住,在空中定格一个搬着木盆姿势的李梦雨:“……” 缓缓的收回细若芦柴棒的手臂,缓缓的回头看了一眼,潺潺流过小村庄的溪流,从小溪到她家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她直走了不到50米,小溪边的妇女们都嘻嘻哈哈的歪在一起笑。 抬起了头,挺起了胸,李梦雨告诉自己,‘天生我才必有用!’ 很自信的以一种我干不好家务没什么,会赚钱会养家就可以了的昂扬走回了家。 老五李国芳在厨房里,从灶头后面烧柴火的地方探出脑袋,喊:“阿妈衣裳我都晾好了,米也淘好了,倒入锅里里,阿妈你来煮一下粥就可以了。” 李梦雨目光看了一眼迎风飘展着一件件衣裳,很用力的夸了一句:“国芳你真是太能干了!” 然后,目光再次昂扬,她干活不行,烧饭的天赋还可以,全家烧饭她最牛! 7岁的小八听见阿妈夸了姐姐,眼睛亮晶晶的跟着李梦雨,仰起小脸小声的喊了一声,“阿妈”。 李梦雨视线下移,顺着声音看向她大姑,更用力的猛夸,“我们家的国翠也是很厉害,等阿妈下一次过几天出门给你们带好吃的奖励你们!” 干活技能亮不起来,好歹她是写的,搞文字的工作者,点亮夸人技能还是没问题的,总不能活都干了,累死累活的连一声母亲的夸奖都得不到吧。 至于这么小的年纪就会干活,村里的孩子都这样,她家的情况没条件搞特殊。 房子盖好了,也快到六月份了,眼看着六一儿童节就要到了,李梦雨准备上街一趟,一来上街踩踩点,二来她兜里还有点糖票,到供销社买点糖回来,不能过节好歹给她爸爸叔叔姑姑们吃点糖甜甜嘴。 熬粥是讲究火候的,火大了不行,火小了也不行,熬的好的粥粘粘稠稠的,整锅白米粥呈现出纯白色,入口软绵既化,极为好喝。 李梦雨不是没想过教导她姑姑姥姥们熬粥,不过她们都舍不得费柴,真要是让她们自己熬了,等米汤熟了立刻就会把火给灭了,火候都不到哪里能味道好。 粘稠的米粥熬好后,大勺一舀,又是十三碗均匀的白米粥,老五和老八两小姑娘像辛勤的蜜蜂端着碗,李梦雨不甘示弱也端起碗从灶台放到小方桌上,虽然距离很近,但她动作没小姑娘们熟练。 “阿妈”11岁的老六李国秋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阿妈我跟你说,我今天全天都紧跟着我二哥,不管是谁,只要喊二哥走,我就拦着二哥,就连出恭都是和二哥一起,不让任何女人有机会接近我二哥。” “干的不错!”李梦雨摸摸老六李国秋的脑袋用力的夸:“把你二哥看好了,他要是敢乱跑……” 老六李国秋用力的挥动拳头接口道:“让我大哥、三哥打断二哥的腿!” 粥还没凉,老大李国冬、老三李国春回来,先是去了院子里看了一眼老二李国夏,从地头回来之后又被9岁的弟弟李国木继续监工的老二李国夏,此时正在院子里伺候木框里的粮食,干完之后喘两口气,又搬动木框到三层木架上。已改,已改,已改,大家重新收藏新,新.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开,以后老会打不开的,,网,网,,...: 六十年代(一年) 恋爱中的少年容易叛逆这一招, 李梦雨还是跟家里的老二学的。 刘一刀心里滋生叛逆的念头时, 桃花村里李志石家李梦雨也在上演同一出大戏。 吃完晚饭,李梦雨日常用淘米水兑了一些热水, 把脸埋在温水里咕嘟咕嘟呼着气泡李梦雨再一次的决定,她明天就上街大采购去! 买个毛巾去, 以后每天都用热毛巾敷脸, 省得她天天把脑脖子扎在水里,她想热敷一下脸都没有毛巾。 买了毛巾还不够,她还要买点女人擦脸用的面脂,光用淘米水保养脸虽然可以美白一些, 但是不防晒也不防风, 她今年37岁, 未来娱乐圈大花小花在她这个年纪还能混的风生水起,她怎么甘心去当一个老太太。 李梦雨正闭着眼睛考虑明天周日都放假,她带谁上街好, 一阵炸耳朵的嚷嚷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吵的她不得不把脸从淘米水里抬起来,家里连条烂毛巾都没有毛巾, 只能随意的用手抹两把。 “阿妈, 二哥偷跑出去和人家小姑娘约会被我们抓回来了!”9岁的老七李国木快步跑过来大声嚷嚷。 老三李国秋满脸的气愤, 乡下讲究名声, 他二哥和人在小树林里私会,一旦被人发现里他全家名声都坏掉了,“阿妈, 二哥真不要脸,在小树林里偷偷私会邻村的姑娘,也不怕坏了我们家的名声!” 就是老大李国冬都板着个脸,神色极为不悦,在乡下从来都没有老二结婚,老大还单着的,一脚踹在李国夏的屁股上踹他一个趔趄,咬牙切齿道,“长本事了啊!还没结婚呢,就拿你大哥不当回事了,老二都结婚了老大还没结婚,你想让村里人怎么想你大哥!” 还能怎么想,当然会成为笑话,人们会纷纷的讨论,李二爷家的老大是个残疾?还是李二爷家的老大是个不受宠的废物! 被踹了一脚差点摔地上,手捂着被踹的不稳,老二李国夏抬起一张憨厚的脸,怯怯懦懦的喊了一声,“阿妈”。 如果不是这憨厚又老实的孩子刚刚被家里的小六和小七带着自家的大哥、三哥刚逮回来的话,李梦雨还真相信了他憨厚的面相老实的性子。 李梦雨抹了一把脸上还带着淘米水的脸,看了一眼老实巴交模样的李国夏,脑子闪过刘一刀那个少年的脸。 看起来单薄的刘一刀骨子里很倔强,连这么老实巴交的老二都能为了喜欢的大姑娘跟她做对,撅起来无人可挡的刘一刀这个时候应该跟他后娘杠上了吧。 想想前脚她还在给人出主意如何躲避挨揍,或者出继出去,后脚她家后院就着火。 “你知道你阿妈一直都不敢吃饱是为了谁吗?”带着气的拽了拽袖子,李梦雨下意识的左右左右看了又看到处找家里的扫帚。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话说的好哇! 11岁的半大小子正是活泼的年龄,逮了二哥居功至伟的老六李国秋屁颠屁颠的送了一根棍子上来,“阿妈别用家里的扫帚了,二哥皮厚会打坏扫帚的,用这棍子,我追二哥的时候就手从小树林里捡的!” 李国夏一脸的悲伤喊了一声,“阿妈“,满脸的情绪,满身的倔强,“人家家里都是只吃一顿,我们家一天三顿,我少吃一些,分给春花就行了不会抢占弟弟妹妹的口粮的。” 李梦雨挑了挑眉,试探道:“如果春花告诉别人我们家一天吃三顿怎么办?” 李国夏:“春花她家都知道我们家一天吃三顿啊。” 李梦雨点了点头:“哦,所以,让你少吃一点,分给春花吃是他们家出的主意对吧!” 李国夏神色惶恐:“阿妈,我不是故意说出去的。”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棍子,李梦雨好心的给他出主意道,“我也不为难你,你自己看看是决定给人当上门女婿,还是找一户人家出继出去。” 觉的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感情的李梦雨扔了棍子。 转头朝着四姐儿李国雨看去,道:“国雨你今年都15岁大姑娘了,平时要多注意保护你那张脸,少晒太阳,多喝水,勤洗头发勤洗脸,来,阿妈这有淘米水,你拿去洗头,睡觉前别忘了把头发擦干。” 李国夏不相信他阿妈说不要他就不要他,见他阿妈再次看他,立刻扑了过来用悲伤的眼神看着他阿妈。 迎接李国夏的是更让他绝望的话,李梦雨阴测测的看了他一眼,“我想了一下,就算是上门女婿也还是我儿子这样不好,你上村子里找一户人家出继出去吧,这样以后就不是我儿子了,我也不需要操心来管你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李国夏整个人都呆掉了。 李梦雨可不是说气话,她诚心诚意的很呢! 趁着还活着的时候赶紧走,以后是死是活跟她没有关系,别恶人都让给她做了,到最后他依然不管不顾为了别的女人去死,害她又赔了儿子,烂了名声,还要费心费力费财给办丧事,这种傻逼趁早给她滚! 空气里异常的安静。 李梦雨发觉周围都静悄悄的,抬起眼环视周围,十几个孩子都围绕在院子里各种神色都有,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们的二哥。 被李国夏给气到的李梦雨没注意到站在李国夏身旁的老大李国冬,脸上一言难尽的神色。 李梦雨很贴心的安慰蠢儿子道:“放心,你阿妈别的都没有,多的就是儿子,不在乎少你一个,少二、三个也没问题,是钱花不好花,还是粮食不好吃,有钱有粮我自己不会享受,非要送给别人。” 清洗了脸,又洗了手之后,李梦雨回屋睡觉去了。 这一段时间又要干家务带孩子,又要监督别人盖房子,还要培养她的小白菜,她很累的。 李梦雨躺在床上又开始想在六一前上街要买的东西。 还要买牙刷! 天天用盐擦一下牙,感觉特别的别扭,小孩子们都不会正确的使用用盐擦牙,特别的浪费盐。 还要买热水瓶! 马上就要到六月份矿机厂分房子了,为了恭贺别人乔迁之喜,戴厂长,王主任都需要送热水瓶。 还要买布做被子和衣服!! 算了,算了,家里人口太多买不起,这个还是等到以后有钱了之后,慢慢的添置吧。 哦,还要买水果糖,家里的孩子多闹腾的要死,跟在后面扯着嗓子喊累死了,给一颗糖一个孩子能美上好几天呢!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 刘家村的一个农家屋子里。 刘一刀回到北院搭着围墙建的茅草屋里,躺倒在稻草上眼睛却一直睁着一夜难眠,有些念头一旦滋生,就像是杂草一样野蛮生长,只要他阿爹还是他阿爹,就始终在他头上管着他,要钱要粮他都能接受,就怕他阿爹动不动就打人,还有他弟弟,说要他把媳妇让给他,不然给他等着。 刘一刀不怕他弟弟对付他,可他忘不掉他弟弟回屋前扭头看向他时脸上狰狞的表情,让他格外的不安。 正屋和桃花村的房子一样,都是门脸是两间正屋的房子,一间主屋,一间堂屋,堂屋朝北的那面墙被加盖了一间占据堂屋三分之一面积的小屋子,里面放着一张床和一个木头箱子。 躺在床上的三个小子都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他们几个一贯关系不错,很是看不起和他们不同母亲的野种,尤其是明明大家同样都是姑姑的侄子,凭什么那野种能到姑姑的偏爱让他去工厂上班,他们几个却要在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 “大哥,我跟你说那野种的对象可漂亮了,是桃花村最漂亮的女孩!” “大哥,我亲眼看见的姑姑把工作都让给那姑娘了,让那姑娘给她当侄媳妇,姑姑真是偏心,大家都是他侄子,她凭什么把好的都给那野种一个人!” 六零乡下日常,基本是中午一顿糊糊,到了晚上直接灌点水上床睡觉,如此磕掺的每日一顿,不说李梦雨受不了,就是这个年代日常挨饿的人也受不了。 肚子里叽里咕噜跑火车,几个饿的不行的少年对那占便宜没够的哥哥更气了。 其实,这事也是有渊源的。 刘一刀的亲妈是长嫂,嫁过来的时候,小姑姑还是个忍饥挨饿的小丫头,成天干活累的腰都直不起来,刘一刀亲妈心疼小姑娘年纪小就这么受累,经常照看着她,尤其是在怀孕之后一胎就生子,抱上大头孙子的老太太乐的见牙不见眼,生怕媳妇没照顾好孙子,让闺女伺候嫂嫂照顾侄子。 可想而知,在屋子里照顾人,和下地种田哪个工作轻松,没多久刘一刀的亲妈去世,老太太更是心疼她大孙子,让她闺女一直照顾,就这样小姑姑一直照顾到结婚,托着她大侄子的福很是过上了一些轻省的日子,更何况大侄子是她一手抱大的,感情怎么可能不深厚。 “我会让那野种把媳妇让给我的。” “大哥,你看那野种今天的眼神,那么漂亮的媳妇肯定不会让的!” “他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二哥,你有什么好办法?” “到时候打晕他,让大哥代替那野种入洞房不就成了。” 矿机厂职工宿舍。 一间单人间里,大约二十平米的面积,被一道墙隔成简单的一室一厅,外头的那间简单的放了一张方桌几个凳子,里面那间放着一张木床和一个木头柜子。 躺在木床上睁着眼睛不动的是老刘大厨,四十多岁的男人,脑子里翻天覆地翻涌个不停,下班前被堵的那个交谈让他的情绪产生了浓烈的起伏。 “叔,我有点事想跟您单独谈谈。” “这个地方没人说吧。” “叔,您孤独一个人在外面连老家都不回,以后老了身边没人照顾您给您摔盆子,您难受不难受?”已改,已改,已改,大家重新收藏新,新. 新电脑版.. ,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开,以后老会打不开的,,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代十年代(一) 人在贫穷的时候往往最注重的是吃, 其实, 这样是错误的,只会导致穷人更穷! 正确的打开方式是咬紧牙关, 从牙缝里省出粮食寻找优秀的投资。 在买卖都是资本主义尾巴的六零年代最好的投资——就是人! ————李梦雨六零日记 清晨太阳升起,阳光从墙壁的缝隙里斜斜倾撒而下, 破烂的茅草屋里躺在操蛋的稻草上睡觉的李梦雨突然“啊”的一声, 惊坐起。 粗重的喘气声,睁的极大的眼,一脸惊吓的表情,然后人又被破烂房门猛的推开再次惊吓一次。 李梦雨瞪眼看向门口, 语气凶猛:“干什么!” 刚刚冲进来的几个人, “阿妈我们听见你的叫声吓了一跳, 所以过来看看阿妈。” 好吧,这是一场误会。 刚刚还语气超凶的李梦雨,尴尬的抓了抓头发, 想了想, 缓和了神情语气平和的解释了一下,“我刚才做梦……” 提起做梦, 李梦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冲进她屋里的几个孩子中的老二李国夏, 语气一言难尽, “梦见一个女孩哭着说饿, 然后一个男孩跑到小河边捞鱼,捞着捞着身子打了几个晃,腿一软掉了小河里, 你们知道阿妈梦里的那个男孩是谁吗?”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李梦雨心有余悸的伸出食指对着老二李国夏直直的指着:“不是别人,就是你们的好二哥!” 几个孩子同时喊了一声,“阿妈” 老二李国夏眼中有难过,有不安,有委屈,唯独没有后悔,黑眼圈浓重的他抽了抽鼻子带着鼻音喊了一声,“阿妈” 老大李国冬:“阿妈,你那是做梦,梦里面都是反的,说不定二弟不但不会出事,还能走好运呢!” 呵,李梦雨情感真实的想冷呵一声,要不是她真的害怕老二李国夏跟那个女孩一沾跟前世一样偷偷去捞鱼出事,她才懒得去操心这乱七八糟的事呢。 反正她老大,啥都不怕,真心实意的翻了一个白眼,“呵,走好运!就他!” 带着嘲讽的语气忍不住的讥讽了一下,“走什么好运,桃花运吗?” 一语成谶在此时默默的点亮了技能,可惜当事人此时还当自己在说冷笑话。 尽管是做梦,依然被吓的不轻,李梦雨做一个意外的决定,早上带着孩子们一起出门去市里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把老二李国冬给一起带着。 请原谅她胆子小,她还真是害怕高高兴兴的去大采购,回来大门还没进去就接到家里的噩耗——老二李国夏他溺水没了! 她怕是当时就会崩溃! 明明提前知道了未来,严防死守还发生了这种事,不可原谅的痛啊! “国夏,换一件厂子里的工作服,跟阿妈一起去供销社买东西。”李梦雨黑着脸道。 几个孩子俱都是一脸的惊喜的叫道:“阿妈” 老二李国夏猛的抬起颓丧的脑袋,一脸的惊喜,“阿妈,你不生我气了!” 李梦雨没好气道,“还生你气怎么办?能把你塞回肚子里当没生过?” 老二李国夏孩子气的缩了缩头。 就跟天下父母亲一样,家里的孩子在怎么的,能狠的下心不管不顾的还是极品少数,李梦雨做不到无动于衷,只能小心谨慎的加倍注意把人给看好了。 她穿过来的时候,是十二个孩子,她希望所有的孩子都长大结婚了,还是十二个孩子,一个都不能少! 抱着这样的心情,李梦雨带着老大,老二,四姐儿,小七爸爸一起出门了。 “阿妈,我们一起走着去吧。” “阿妈,不做公交车,走路去好了。” 出门就开私家车是未来家庭生活的日常好不! 自打生了孩子就买了车的李梦雨,已经不坐公交车好多年,现在沦落到要去挤公交车已经很委屈了,结果,包括9岁的小七爸爸在内,所有的孩纸们都很抗拒做公交车,想用腿走着去市里的供销社。 李梦雨:“……” 一秒虚弱上线,李梦雨用手捂住胸口,“阿妈自从上次生病以后,身体大不如从前,以前阿妈干活下地样样都行,现在别说是下地干活了,就连走路都会觉得心口疼。” 她奶奶有心脏病,就是在她爷爷没了之后病发的,虽然奶奶很长寿的活到了九十几岁,但在晚年的时候经常心脏病病发住院。 几个孩子俱神情紧张的看着她,“阿妈” 好了,搞定了几个孩子,李梦雨终于如愿的带着几个孩纸杀上了拥挤的公交车,她亲爸小七猛的一比,仗着个头小钻进人群里从别人的胳肢窝里钻入,几下就冲上车霸上座位,两个大儿子更是凶猛,一左一右霸占住公交车门口,四姐儿紧张的跟着,护着病弱的老母亲上车。 讲真,这样的享受儿女们孝心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受宠若惊,也同时在人心底冒出浓浓的喜悦。 轻松惬意的上了公交车,小七爸爸挥起小手直招呼,“阿妈,快来。” 李梦雨美滋滋的和她爸爸一起坐了公交车双人坐,两鹅子加一个闺女就守在她们身边。 “上车买票!”售票员在公交车上挤来挤去的喊着买票,挤到李梦雨附近的时候,面无表情的张口就问,“几个人上车,到哪下?” 李梦雨用手指划拉了一圈:“我们四个大人一个小孩到四牌楼下。” 售票员:“大人五分一人,小孩二分,一共二毛二。” 这么多人坐车才二毛二分钱,李梦雨掏钱的时候,心里只有卧槽,上辈子地上掉个二毛钱都没人捡啊! 当然能感觉超便宜也只有李梦雨是这么想的,其他人可不这么想,花了二毛二分钱,几个孩子心痛的脸都扭曲了。 一直扭到供销社看着阿妈左看看这个东西,想买;右看看那个东西,也想买,除了心痛,更是眼疼。 李梦雨眼睛盯在热水瓶上半响不语,一旁的磕着瓜子的售货员用眼睛斜了斜,“这热水瓶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不买就闪开别站在热水瓶旁弄碎了热水瓶你赔不起!” 李梦雨艰难的抬起眼,看向满脸不耐烦的售货员,一身八成新的衣裳,两条□□花辫子,面颊虽然不丰盈却也不瘦,也是,这个年代能在供销社当售货员家里条件肯定不差。 “那个,同志啊,这个热水瓶有没有铁皮壳的?”李梦雨心里满是嫌弃的道。 售货员:“就这个藤条的就不错了,还要铁皮的,脸呢?你好大的脸!” “家里孩子调皮,弄个藤条编的热水瓶不安全,万一被孩子碰到了地上,把孩子给烫了怎么办?” 主要是李梦雨自己没见过藤条编的热水瓶,这是藤条时间长了老化怎么办,拎在手里她心里没谱啊? 售货员继续磕着瓜子,要不是看这大婶一家四个大人都穿着厂子的工作装,她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只有这个爱要不要。” 李梦雨:“……” 虽然早就知道六七十年代的售货员是什么品质,这亲生体验一遭,还真是感觉太过于真实的看人鼻孔。 马上就要六月份了,戴厂长和王主任一个小房子换大房子,一个新分一套小房子,该走的人情还是得走,该送的热水瓶还是得买,李梦雨指着热水瓶道:“同志,给我拿六个热水瓶。” 售货员神情奇怪的斜眼过来,“没有,就这两个,爱要不要。” 李梦雨:“……” 两个不够啊,送礼都成双,一家送一个太磕掺吧? 而且,她自己家还想要俩个呢。 李梦雨觉得心痛热水瓶不够的时候,被阿妈的举止刺激的眼疼的两个大鹅子出幺蛾子了,大鹅子把二鹅子肩膀一搭,半拉半威胁的把人弄出去谈心去了。 低着头从随身的布袋子里翻了翻,背对着门口的李梦雨拿着她鼓鼓的布袋子走到售货员跟前,从布袋子里掏出两把洗的干干净净水灵灵的小白菜塞给售货员道,“自家种的,大妹子拿回去尝尝。” 嗑瓜子磕的极为漫不经心的售货员大妹子顿时眼睛都凸了出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嫩绿嫩绿的两把子小白菜,咽了咽口水,三秒的僵化,然后动作飞快把小白菜收了,那脸瞬间跟开了花似的灿烂,“哎呀,婶子怎么这么客气啊,这多不好意思啊,婶子买热水瓶问我就对了,仓库里还有两个热水瓶,我这就给婶子拿。” 东西送出去了,人情到了,服务也就热情极了,那售货员大妹子风风火火进了一趟后面的仓库,不但把她们内部截留的两个热水瓶都拿了出来,还带了厚厚的几卷棉布出来让李梦雨挑。 这回换李梦雨眼睛都直了! 挑什么挑啊,全给她家都未必够用! “大妹子,真是太谢谢你了”李梦雨感激不已手又往兜里一掏,又是掏出两把子小白菜塞给了售货员。 售货员拿着手里的小白菜都快哭了,城里早就断了粮了,粮油店有钱又粮本都买不着粮食,更别说是蔬菜了,她家有关系早早的就攒了粮食,吃是够吃,可是蔬菜存放时间不长啊。 天天吃面吃的她都快要吐了,更别说家里的弟弟妹妹和爷爷奶奶了,她弟弟想吃菜都想疯了,到处找人去乡下买,结果乡下粮食不够吃,自留地全都种上了主粮,腿都跑断了也买不着蔬菜。 “婶子,你真是好人!”售货员大妹子感情充沛。 “大妹子,咱俩有缘啊!”李梦雨也抱着相同的心思。 两人愉快的热情洋溢的建立良好的互助关系。 一个从仓库里不停的掏,一个从口袋里掏个不停,等到李梦雨口袋里钱票都掏干净后,售货员大妹子很是贴心的自掏腰包买东西和李梦雨换小白菜。 李梦雨明知故问,假装不好意思的道:“这怕是不好吧,大妹子,这么多小白菜你家哪吃的完啊。” 售货员神情激动,“婶子我家人多吃的完,这口小白菜能吃着实在是不容易啊!” 不多弄一些,以后想吃都吃不着了。 等李梦雨掏空了随身布袋意犹未尽的把布袋塞满了棉布,又给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四姐儿怀里塞上了两个热水瓶,带着激动的心情出去找两个大鹅子去了。 不知为什么,她右眼皮直跳,忍着心头的不安,视线四顾一圈,真是细细看的时候,猛的听见一声女孩的尖叫和打架声。李梦雨把身上的东西都塞给了四姐儿和她小七爸爸,叮嘱他们若是发觉不对劲就赶紧朝着车站方向跑。 从地上找了一块板砖李梦雨轻手轻脚的小心的朝着叫声和打架声方向走,她有一种感觉,如果她不赶紧过去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事实也真如李梦雨第六感的感知那样,当李梦雨循着声音找过去的时候,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口微微一拐,探头看去,顿时浑身如坠入寒冰之中。 狭小的巷子里,四个痞里痞气的小混混手里拿着棍子在打人,更让人惊恐的是,手里拿着小刀一脸坚强防卫的女孩被一个混混从手里夺里刀,一掌把小姑娘劈在墙上,她家的大鹅子奋不顾身的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小姑娘,一个银光闪闪的小刀在李梦雨的瞳孔中无限放缓的朝着她家大鹅子刺去。 李梦雨脑子一懵,有一种既定的命运轨迹命定的感觉,她日日担心的事情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 说时迟,那时快,李梦雨一个板砖把背对着她的小混混给开瓢了,就这还没完,接着板砖用力砸出,啪的一声砸在了那个执刀行凶的小混混脑后,那个小混混晃了晃身影,僵着身子回身。 大鹅子疯狂的大叫,“阿妈。” 二鹅子扯着嗓子大叫,“阿妈。” 只见一个棒子对着李梦雨砸来,还未砸下,被二鹅子不管不顾的飞扑过来抱上人棍子,两人纠缠间李梦雨抬脚就冲着那人的□□狠狠一踹,“啊\&t;的一声凄厉的惨叫直入云霄。 解决了三个,还剩最后一个小混混一脸呆滞的站着,显然被李梦雨的神操作给惊的目瞪口呆。 李梦雨大喊:“都站着干嘛,跑啊!” 大鹅子飞快把撞到墙上的小姑娘一抱,拔腿就朝着李梦雨跑去。 二鹅子赶紧松了手中的棍子,把旁边手执着棍子的另一个女孩手一拽,拔腿也朝着李梦雨跑去。 李梦雨也不知她哪来的勇气,抢过女孩手里的棍子对着瞪大眼睛正呆着的小混混狠狠砸去,一棍子砸人脑门上,又是啊的一声,那混混手捂着被砸的额头目露凶光的看向她。 神武都用完了,这下换李梦雨调转方向拔腿就跑。 把人都打成这样了,再不跑给人逮着了怎么办!赶紧溜啊! 跑的飞快的时候,看着前面紧搂着女孩跑的更快的大鹅子,李梦雨的脑袋里瞬间被“卧槽”刷屏! 卧槽!她防火防盗防老二,却漏了防老大……已改,已改,已改,大家重新收藏新,新. 新电脑版.. ,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开,以后老会打不开的,,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代六十年代(一) “阿妈大哥的背后怎么有血?”四姐儿突然响起的声音惊了李梦雨一跳。 心脏都收缩了一下, 李梦雨紧张之极的朝着老大李国冬的后背看去, 蓝色的工厂工作服上划拉了出一指头上的口子,露出里面的白皙的皮肤, 鲜红的血液流淌在蓝色的工装上,也不多, 就跟大姨妈来了, 染在床单上似的。 李梦雨面色古怪,脸皮子情不自禁抽了抽。 流是流血了,不过那伤口看起来挺浅的,如果不是老大李国冬怀里抱着人用力的跑的话, 估计是震破了那伤口多流了一滴滴血, 等她们在熬一些时间回家到家, 脱衣服一看说不定伤口都愈合了! 四姐儿能发现大哥背后的伤口是因为她眼尖,最先发现大哥后背的衣服划拉了一道口子,然后再心疼之余才发现那划拉的口子上衣服布料被染上了血。 口子不大, 血也不多, 自家大哥精龙活虎抱着一个人都跑的向火箭一样,压根就不心疼大哥的四姐儿用力的心疼起新衣服来了, “阿妈你多管管大哥, 才领的新衣服呢, 还没穿到一个月后背就被划破了, 大哥他太对不起新衣服了!” 李梦雨的表情一言难尽,眼睛看向满脸心疼的大闺女,新三年, 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打小就补丁累补丁,第一件新衣服就是咔叽布工装的四姐儿李国雨对于大哥弄坏了新衣服愤怒的火焰在眼里汹汹燃烧。 刚刚亲身经历目睹生死现场的李梦雨,在心里梗了梗,心道,你那大哥不是太对不起新衣服了,是太对不起生他的老母亲了,就因为见义勇为,就拿自己的身体给别人挡刀! 也不对! 李梦雨心塞塞的看了一眼前方跑了老远,远的差点看不见人影,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丢了什么,回头一看,老母亲和妹妹都被甩了老远,这才停下脚步喘息着静静等待。 静是静的很,不过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怀抱大姑娘的年轻男子和怀里被抱的女孩四目相对久久凝视。 目睹这一幕的李梦雨想双手捂心,这怕已经不是见义勇为,而是英雄救美了! “阿妈我们为什么跑啊?”小萝卜头爸爸怀里抱着两热水瓶眼神好奇的跑到李梦雨跟前问她。 男孩没有女孩心细,没看见大哥后背那回家之后就可能已经愈合了的伤口,而是满眼的好奇,为啥阿妈突然大叫让他们跑啊。 正是活泼好动年龄的小男孩好奇心极大,反反复复的回头看了又看身后,从阿妈跑出来的巷子里什么动静都没有,安安静静的连个鬼影子都没,顿时按耐不住好奇的凑到他阿妈跟前仰起小脸问他阿妈,“阿妈,大哥二哥刚才在巷子里干嘛,为什么大哥抱着一个女的,二哥拽着一个女的,还有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跑啊?” “哦”李梦雨目光在看见小萝卜头爸爸不时好奇回头看的时候跟着扭了一下头,语气提升了起来,“后面没人啊?” 跑了老远之后才回首,发现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身后一下子跳出四个手执着长棍的街头混混,面露凶残的追着她们身后要打要杀。 那他们还卖力跑什么跑! 李梦雨停下了脚步,一边喘着一边抬手上下动了动招呼人,“不跑了,都不要跑了,慢慢走吧。”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四姐儿被亲弟弟问的问题,踉了一个趔趄,停下脚步之后板着脸就教训人。 李梦雨目光和糟心的看着前方:“先别管小孩子不小孩子了,先瞅瞅你那二个哥!” 四姐儿顺着阿妈的话抬眼向前看去,顿时脸都气红了。 站立在大哥身旁不远处,被二哥拉着手跑的女孩,伸出小脚一下一下踢着二哥李国夏的小腿,就见高大的年轻男人李国夏缩着脑袋跟个兔子一样,一蹦一蹦的,踢一下,蹦开一下;女孩再踢一下,再缩着脑袋蹦开一下…… 四姐儿:“……”这还是她那个憨厚的二哥吗? 李梦雨:“……”这是哪蹦出来的辣眼睛的兔子! 人家兔子敲可爱,红的是眼睛,他红的是耳朵,两个耳朵根子都通红通红! “喂,你为什么要拉我的手!”女孩瞪大眼睛小泼辣的踢了一下男孩的小腿。 男孩低着头,缩着脑袋,惊吓的往旁边一蹦,耳朵瞬间通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女孩模样小凶,又提了一下男孩的小腿肚子。 男孩又是低着脑袋,怯生生的一蹦,脑脖子就向要扎进地里似的垂的更低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太担心了……” “要你担心什么!你是我的谁!”女孩眼睛里又是感动又是难过,又对着男孩提了一下小腿,“算我有事,就也不关你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男孩又是缩着脖子一蹦。 十五六岁的少女不太懂掩饰,女孩小母老虎似的凶着用脚尖踢着男孩掩饰自己的害怕和不安,男孩不但没有生气走开,反而像兔子一样温顺的缩着脑袋一跳一跳的,比女孩更羞怯,更胆小,瞬间治愈了小母老虎,像是喜欢捉摸有好感的女孩的男生一样,对男孩越发明显的欺负了起来,眼睛里只盛的下一个他。 刚刚走过来的李梦雨,“……” 她才是那个大展神威真正救人的那一个好伐! 看到这一对,李梦雨隐隐的觉得头好痛。 好想摇一摇着那只跟兔子似的李国夏给他控控脑子里水,“二大伯,你可记得昨日里和你在小树林里的约会春花妹妹!” 李梦雨把目光移开,又看到了另一对。 传说中,老李家最是聪明唯一有才华有出息的老大李国冬正化身穷摇奶奶笔下的男一号,痴情的和怀里抱着的女一号,深情对视。 大约十六岁的女孩,楚楚怜姿,抬着俏丽的小脸,眸光水波粼粼…… 李梦雨:“……” 她要不是亲眼看见这姑娘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坚强的对着小混混防守,她还真信了! “阿妈,大哥为什么老是抱着这个姐姐?”小萝卜头爸爸好奇的拽了拽李梦雨的衣角好奇的问道。 楚楚可怜的女孩,柔弱的小手推了推青年男子的胸,自己挣扎着下了地,仿佛是受了伤,腿一软软了下去。 李国冬紧张的又伸出手,这回当着阿妈和弟弟的面还是要点脸的,只是伸手扶着少女的胳膊。 少女还算是知礼,对着李梦雨鞠躬真诚的道谢:“谢谢婶子,谢谢婶婶的救命之恩……” 身后20米距离的小母老虎少女,抬着眼留恋的看了那个救了她,又护着她的大男孩一眼,眼眶发红,鼻子一抽,坚强的跑了过来,站在柔弱女孩的身旁,姿势飒爽两手笔直垂在腿侧,深深鞠躬,“谢谢婶子,谢谢婶子救命之恩。” 再抬首,眼中的泪光闪闪,坚毅的神情带着决绝,“婶子,你对我们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下辈子就是做牛做马我们一定回报婶子的救命之恩。” 在阮秀面色坚毅的一霎那,穆珊微微呼吸急促的抓着李国冬的衣襟,“你娶妻了吗?你有喜欢的女孩吗?” 不知为什么,看着女孩眼睛里泪光,李国冬心一疼,摇了摇头,“家穷娶不起妻,也没有喜欢的……。” 阮秀深深鞠躬过后,直起身笔直的单薄的身体,拽着穆珊的手就要走。 似早有预料如此结局的穆珊,狠狠的一甩阮秀的手,也没有胆量去看婶子的脸色,像是拼尽了一辈子的勇气抱上李国冬的腰带着哭腔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我嫁给你好不好,不管你穷不穷,我都给你当妻子陪你过一辈子。” 阮秀红着眼睛,声音也不敢大声,语气相当的刚硬的怒斥,“穆珊你干什么!跟我走!” 穆珊不顾阮秀硬拽着她的胳膊企图把她的手臂掰开,语速极快的交代她们的身世,“我叫穆珊,她叫阮秀我们两个家里人都出事了,我们两个是来投奔亲戚的,到了这里之后,发现就连亲戚都出事了,我们两个都成了孤女,天大地大没有容身之处,我们心甘情愿……” 一个面容倔强的红着眼睛硬拽,一个犹如溺水紧抓着最后一根稻草,泪水雨下的轻泣…… “穆珊你还不要脸了,不要丢人了,给我走!” “往哪走啊,没有地方去了,没地方可去了,往哪走啊……”穆珊哭的凄凄楚楚,她家出事,她闺蜜救了她,闺蜜家又出了事,她好不容易才想辙救了闺蜜逃了出来,才逃离虎口,又差点被抓入狼窝,不论她们如何小心,两个女孩子在外面实在是太过于危险,天大地大她们没有地方可去。 柔弱的少女不敌小母老虎似的姑娘,眼看着柔弱少女的纤细的胳膊被掰开,一个用力的男人胳膊护住了柔弱少女,李国冬神色坚定看向他阿妈,“阿妈,我要娶她为妻!” 这里的动静不大也不小,不过四周的人不多,因为等人而站在墙脚附近的几人争执的声音也不大,所以没有吸引来几个人,但是隐隐的路过的行人看向他们的神色都是拧着眉头神色凝重的。 李梦雨心里默默的觉得,要不是拖了六零年饿的走不动的这运气,估现在已经看见红/小/兵的身影,要抓人游/街了。 在巷子里的时候,李梦雨还没注意,现在看着这两人,大约一个初步的判断在心中形成,那个叫阮秀的女孩耍起棍子的时候一板一眼,气质飒爽,鞠躬时手指并拢紧贴裤中缝,言行举止军人家出生;那个叫穆珊的女孩审时度势极为迅速,身姿大小姐般的娇弱,大约是资本家的小姐。 还不知道被来自未来的李梦雨猜出了身份,掉了马甲的资本主义家的小姐,扭着头急切的看向不远处的另一个青年,生死之间也不顾掩藏将自己的心机全暴出来,“我知道你没有娶妻,我还知道你喜欢阮秀,如果你不想看着她去死,就求你阿妈让你娶她。” 阮秀的声音带着厉吼:“穆珊你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清晨的李梦雨言中了,桃花运盛开的李国夏真的转动脖子看向他阿妈。 李梦雨昨天才挥棒打鸳鸯,这才将将一夜过去,大白天的又遇到了个俩! 甚至很大的可能性,还是那种她前脚拒绝,后脚就真的可能一死就俩的结局! 李梦雨:“……”好想咣咣装大墙! 作者有话要说:  得到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很开心,努力日更中!么么哒!(*∩_∩*)已改,已改,已改,大家重新收藏新,新. 新电脑版.. ,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开,以后老会打不开的,,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代(一一) 阮秀的神情带着坚决, 上手拖着穆珊就像拖死狗一样, 扯着她就走。 一个钢骨铁筋打造的军人之家出生的女孩子,不管多落魄都有着她自己的原则, 这么丢人的事她干不出来,没脸见人的她用力的拖着穆珊想带她走, 她和穆珊的身份都有问题, 她们不能为了自己苟活就害了别人。 穆珊用力的挣扎,两个女孩在李梦雨等人面前上演软软趴趴扯来扯去的戏码…… 很不合时宜的,腹鸣如鼓的声音就这么恰如其分的响起。 满头的包,正想咣咣撞大墙的李梦雨:“……” 其他的都有演戏的可能, 唯独腹鸣如鼓这怎么演? 李梦雨想起初见拿着长棍子打架时神色凶狠脚步虚浮发飘的阮秀, 还有明明手里拿着刀防卫, 却在被小混混抓住手腕夺刀时软绵无力的被拍在了墙上,挺着让俩个女孩羞红了脸的腹鸣声,李梦雨叹了口气。 “行了, 别折腾了, 先跟婶子回去住两天。” 对着一旁紧张到流汗的大鹅子挥了挥手,都不用她有什么表示, 老大李国冬喜得满脸花, 眼带心疼的从阮秀手里抢过穆珊, 阮秀倔强又坚强, 死命的抓着穆珊不放,军人宁死不屈的倔劲儿,在她的身上也有。 李国冬动了动眉, 斜眼看了他二弟一眼,不知是不是兄弟默契,站在阮秀身后低着脑袋咬着唇的李国夏立刻抬起了头,一个抓着丢东西似的丢人,一个扑过去伸手接住。 倔强的如钢筋般的少女在被砸到年轻男子的怀里面色坚毅的抬头在看见那个护着她用身体替她挡棍子,跑路的时候最先带着她跑的男人,神情渐渐软了下来。 在钢筋铁骨的女孩遇到让她心动的男孩,也会渐渐软如豆腐花。 李梦雨没管身后的眉眼官司,遇着两个让她头痛的□□烦,她能怎么办,麻溜的走啊。 真不是她好骗,而是那两姑娘明显的手脚无力瞳孔发散,她真怕她俩说倒就倒了,那时候她是救人呢,还是不救人呢? 从小被保护的很好,连猫狗打架都看不着的李梦雨,她一生唯一的塌天之灾就是爸爸妈妈离婚,除此以外连渣男都没被渣过的人生经历,顺风顺水的让人羡慕嫉妒,她压根就做不到看着别人去死。 走了几步,发觉后面还没跟上,李梦雨黑脸回头,“磨磨唧唧的干嘛,老母鸡下蛋啊,走快点!” 看见阿妈买了糖,早就想回家炫耀糖果的小七爸爸小短腿麻溜溜的围着阿妈的身边蹦来跳去。 一直都默默和弟弟站一起不敢吭声的四姐儿李国雨悄悄的回头看了两个哥哥们一眼,速度加快紧跟着阿妈的脚步。 李国冬小声的低头对穆珊道:“别怕,有我在。” 穆珊抬起小脸虚弱的笑着,泪水滚滚而下,哽咽着缓缓点头。 另一边的李国夏也不吭声,脑袋始终都低着,一转身背着阮秀蹲下身,把小姑娘一背跟着阿妈的身后。 李国冬看了一眼他二弟也没吱声,两个小姑娘身上穿着的是补丁累补丁的男孩子衣服,头发剪成了比刘胡兰头还要短的锅盖头,脸上灰扑扑的,不仔细看脸的话,低着脑袋装小男孩还行。 不好再跟之前一样怀里抱着女孩子,李国冬学他弟弟转身被起了女孩,脚步加快追着他阿妈身后走。 一行人各有各的心事,行色匆匆赶到了车站坐上了车。 和来的时候不一样,还不到中午时分,坐公交的人很少,不需要靠着儿子们保护,李梦雨很是顺利的上了车,但在看见早上围在她身边转,现在各自护着一个小姑娘的两个鹅子,还是感受了一把老母亲式心塞。 幸好这两鹅子不是她亲生的! “阿妈”一如既往给阿妈抢座位的小萝卜头爸爸贴着脑袋靠近了他阿妈,“阿妈我想吃糖。” 李梦雨摸了摸她小短腿爸爸,从兜里悄悄的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不着痕迹的拨了糖纸塞到她小短腿爸爸嘴里,随后又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又是拨了糖纸塞给了坐在她后座的四姐儿。 没了糖纸的保护,雪白的大白兔奶糖在受宠若惊的四姐儿手里无处安放,李梦雨看了一眼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就是舍不得吃的小丫头,抬起手帮她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她嘴里。 如法炮制,她又剥了两个大白兔奶糖悄悄的给了老大和老二,至于这糖进入谁的嘴里就不关她的事了。 就是给到两个捡来的女孩嘴里她也不会多说什么,吃就吃吧,不就一颗大白兔奶糖嘛,穿来还不到一个月的李梦雨很豪迈的想,在她上一辈子里大白兔奶糖,她压根就不吃。 ╮(╯╰)╭ 七颗大白兔等于一杯牛奶,牛奶等于补身体的好东西,李梦雨在看见售货员大妹子掏出私货出来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换了,钱花了可以再挣,东西见着了不买,那等于亏大了! “阿妈,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在家里拿着扫帚扫地的五姐儿飞快迎了过来。 李梦雨在门口抬腿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就去了一个供销社买了点东西就回来了。” 转头对着四姐儿招手,和小萝卜头爸爸一起进了她的屋子。 四姐儿一手抓着两个热水瓶把子,身上挎着一个装的满满的布袋子,紧跟着阿妈眨眨眼睛问,“阿妈,这热水瓶是你亲自送到厂子里还是让四叔去送啊?” 李梦雨摸了摸下巴,也不知王叔叔他妈最近怎么样了,该是去见见人聊聊天的时候了。 …… 李国冬和李国夏兄弟招呼着五姐儿带着两小姑娘去了妹妹们的房间让妹妹照顾她们,两人一个去倒水,一个去找吃的。 在屋里把布收好,热水瓶放好之后,李梦雨开了粮仓照着平时的量多放了一些米,又按着平时的量多抓了些红薯干去厨房煮山芋干白米粥了。 小七爸爸回到家脱了缰似的小野马溜出去找弟弟妹妹们撒野去了。 四姐儿遥遥望了一眼自己屋里头的情景,问她阿妈,“阿妈,大哥二哥真的要娶那个姑娘当媳妇吗?” “去,烧火去。”李梦雨一脸的淡定。 四姐儿钻进了灶台后面,点燃了火还是忍不住好奇时不时探出脑袋看她阿妈脸上的神色。 淘米倒淘米水到木盆里,把洗净的米和红薯干都分别倒入两个大铁锅里,在大铁锅里倒上了水盖上木头盖子,李梦雨的脸上的神色始终没有多大的变化。 “阿妈,二哥和春花怎么办?”四姐儿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出来。 李梦雨声音稳如狗:“怎么办?凉拌呗!” 私心里来讲,如果今年她家一定逃不掉娶媳妇的命运的话,有选择的条件下,她肯定选那个一看就像是部队出生的小姑娘。 一方面是那个貌似是部队出生的小姑娘人品看起来很端正,另一个方面,也是让她特别害怕的地方,她怕老二李国夏遇见那个春花还是跟命定中的那样丧命小河中…… 还有老大李国冬这个热血冲动的鹅子,为了他,她也得认命的捡回来这两个小姑娘,万一,她前脚带着几个孩子走了,后脚老大不放心偷偷的跑出去,又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至于春花和穆珊两人同为命定的女孩,她接受一个不接受另一个,真不能怪她,穆珊无处藏身,给她一个地方她能缩着绝不伸头,这姑娘聪明着呢,对能庇护她的李国冬绝对悄悄护着,他可是她唯一的靠山。 春花的原生态家庭就在不远的村子,家里的姑娘们又都被养成了扶弟魔的存在,老二李国夏又是个老实的耳耙子,妹妹嫁进了她的家,理所应当的大姐翠花铁定杀过来指指戳戳,那简直就是搅屎精的存在! 大锅里热气蒸腾的时候,五姐儿也过来了,睁大着眼睛好奇的问,“阿妈,哥哥们带回来的两个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啊?” 李梦雨静默的三秒,发了个小呆。 四姐儿一肚子的八卦,对着妹妹招了招手,五姐蹦哒的凑过脑袋,四姐儿小声的跟着妹妹咬耳朵道:“是哥哥们在外面救回来的,说是家里人都没了,愿意给哥哥当媳妇。” 五姐儿挠了挠脑袋,眨眨眼,“不用给彩礼白给我们家当媳妇?” 四姐儿深深的点头。 旁观中的李梦雨:“……” 哦,她好像都忘记了,李国冬和李国夏之所以娶不着媳妇,不是他俩眼光高,而是出不起彩礼娶不到! 所以,白捡个媳妇,还是不用家里出彩礼的那种,不但李国冬和李国夏都非常高兴,就连家里的两个妹妹眉眼中都带着欢欢喜喜。 一脸的捡到便宜了! 捡到大便宜的神情! 想到小河边还有一个春花妹妹的李梦雨:“……” &gt;_&lt; 逃出生天,终于找到一个容身之处,饶是颇有心机的穆珊都忍不住欢喜了起来,阮秀整个人都魂不守舍又是欢喜又是紧张难过。 李国冬:“我去给你们找点东西吃,等我一会。” 李国夏:“我去倒水,马上就回来。” 屋子里的人都走空了一会,穆珊立马抓起好友的手信誓旦旦道,“别担心了秀秀,相信我的判断,这个婶子不但超凶人心肠还很好,只要我们乖乖的,她会接受我们当儿媳妇的!” 阮秀甩了好友的手,神色动了动,又从心底觉得她这样对穆珊不好,低了低头,不做声。 穆珊撇了撇嘴眼神悲伤,自嘲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资本家的小姐嘛,没良心又底线,除了会剥削人骗人什么都不行,可我只想我们俩个都活着,只是活着而已,这都不可以吗?” 阮秀神色微微僵硬,声音低哑,“我没有怪你,我这条命还是你拼了命救出来的,我怎么可能怪你,我是怪我自己识人不清,被人给害了还连累了家里人,我害怕还会连累好心的婶子。” 穆珊:“不用怕的,只要我们不乱跑,没人认识我们的,只要我们不出村子就不会有危险。” 阮秀:“你为什么要……给人当媳妇呢?” 穆珊眼中泪光一下子就出来了,情绪激动,“你看见了吗?他居然用身体护着我给我挡刀,这样的男人如果不能嫁,还有什么男人值得我嫁人!” 阮秀眼前闪过挡在她身前替她挡棍子的男人,心里波动不已,咬了咬唇,“婶子会接受我们吗?” 穆珊眼里带着自信,“相信我,婶子会接受我们的!” 阮秀不解的问:“为什么啊?” 穆珊微微一笑:“乡下15岁就娶亲,熬到二十还没媳妇的当然是家穷出不起彩礼了,我们不要彩礼钱,白送俩大姑娘,婶子一定会接收我们的!” 这话正在熬粥的李梦雨不知道,要是李梦雨知道,只会呵呵一声,‘姑娘你想多了,她还真不为省那俩个彩礼钱。’ 她捡人回家的主因是上辈子她是一个作者,同时也是一个喜欢年代文的读者,里的女主救地主、救臭老九,救老头投资未来;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救部队出生的女孩,救资本家小姐……看多了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穆珊:“婶子,婶子,你写我和软秀是专门给你伯伯们娶媳妇的吧!” 李梦雨:“想多了,有钱还怕娶不着媳妇,我这不是看多了手贱,就把你们捡回家了嘛。” 阮秀:“……婶子,以后还会有下放的老头麻烦捡一下。” 李梦雨:“人家小姑娘捡老头,我一个老太太捡老头干嘛!我要反其向而行,捡小姑娘、捡小伙子!”已改,已改,已改,大家重新收藏新,新. 新电脑版.. ,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开,以后老会打不开的,,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六代(一) 众人全都惊呆了。 然后, 等哭声、嘶吼声响起的时候大家这才反应了过来。 “师娘!” “师傅!” 喊师娘的喊师娘,叫师傅的叫师傅, 四车间里陆陆续续来给车间主任恭贺乔迁之喜的众人蜂拥而至,成为了最有力的靠山。 “这是我们王家的事, 关你们什么事, 给我滚!”王主任的亲大哥对着愤怒堵过来的车间工人怒吼。 众车间工人愤怒, 个个护在车间主任和他媳妇身前, 对着王主任亲哥怒目而向, 拳头攥的死紧。 王主任媳妇吴慧被吓的不轻,脸色惨白闭着眼睛嘴唇颤抖, 模样可怜极了。 吓得魂飞魄散的王主任软着腿抖着手战战兢兢的去扶起他的媳妇,“慧慧, 你怎么样了?” 吴慧生了俩个闺女, 就再也怀不上了, 这样的女人如果嫁的是一般的庄稼汉, 会因为太穷没法子只能咬牙硬忍了, 但王主任不算此列,他能力强, 技术好, 不管去什么地方都是技术骨干, 如果他耳根子软听他阿妈的话抛弃了下不出蛋的原配,再娶一个生儿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把媳妇抱在怀里,感受到媳妇没有几两肉的身体轻的发飘, 王志国难受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如果不是喜欢,吴慧生了俩闺女,就再也怀不上了,王志国早就不满,让这个女人滚了。 能够忍受绝户头都想过一辈子的女人,如今脸色惨白眼睛闭着,肚子里的儿子还不知生死,再是孝顺的儿子,也要黑化了。 “让他们给我滚!”王志国猛的抬头面目狰狞的大吼。 这个时候,厂子里的工人肯定是不会跳出来指责王志国的不是,王志国有多在意他没出生的儿子,众所皆知,对于一个绝户头而言,儿子就是全部。 “志国,我是你大哥,你怎么这样!”王志国的大哥瞪圆眼对着他弟弟怒吼。 “我是你亲生阿妈啊!王志国你这个畜生为了这么一个贱表子烂货,连你亲阿妈都敢吼,我不活了,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没良心的畜生啊,我不活了我……” 老太太往地上一躺就撒泼打滚。 “我咋就生了这么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啊,我就教训了一下儿媳妇,我也不是故意的,亲儿子就瞪着眼睛让我滚,我咋就这么命苦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脚下生钉似的动不了的李梦雨这才犹如解除定身之法,从惊吓中恢复,睁着眼无语的看着和她年纪差不多,标准的乡下老太太模样,又是哭又是撒野满地的打滚,表情格外的无语。 比较了一下,自身和对方之间的差距,想想如果换成自己往地上一躺表演一会撒泼打滚,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乡下老太太的撒泼的绝技,就地打滚的难度太高,不要脸皮的跨度太逆天,太为难她了。 她回去之后还是跟着穆珊学学认字,以后专注喝喝茶,享享福,当一个优雅知性的老太太吧。 胳膊肘拐了一下,戳了戳脸都气青了的厨房大师傅,“老头,赶紧让你大厨房的人赶他们走!” 李梦雨好不客气的喊老头是有典故的,当初她让李志强去跟这老头谈谈未来,这糟老头子居然最初当着李志强的面贬了她一句贼老太婆。 呵呵,就因为这句贼老太婆,李梦雨记恨上了! 她今天37岁,那糟老头今年有39岁,从来不收拾收拾自己,邋遢的像四十多! 她都被逼老太婆了,那糟老头戳字盖章——死老头! 当然,现在有事让他帮忙,死老头三个字自然略减三分之一! 死老头斜着眼看了身旁的老太太一眼,贼老太婆送他一个卫生眼,“快点儿,想看你徒弟哭死!” 一身白褂的死老头斜了斜眼运了运气,转头对着身后的一群白衣的厨房小工开喷,“都愣着干嘛,给你们小师傅出气把他们赶出去!” 在厂子里向来都是排资论辈的,大厨子就收这么一个小徒弟,论身份就是厨房的二把手见了大师傅的小徒弟都要给三分面子,小师傅背靠师傅好乘凉,更何况现在是大师傅厨房里的一把手开吼了。 向来都有领导一句话,跑死无数小腿子,又不是大师傅家里的亲戚,厨房这一派的怕啥得罪啊,呼啦啦的吆三喝五的就上了。 厨子嘛,膀大腰圆是标配,不管什么年代的厨子,都没有吃不上饭的,一个个撸起袖子上去对峙那些天天喝糊糊的竹竿饿鬼,那不是一巴掌一个还毫无还手之力嘛。 大巴掌抓下去了,就跟抓鸡崽似的,被拎着挣扎无力的王家兄弟何时受过这等委屈,面色涨红大声的喊叫,“王志国你这个狗娘养的畜生,你敢这么对我!” 人群里有人叉腰大叫,“狗娘养的畜生不就是你吗?难道你不是你阿妈养的,是喝狗奶长大的!” 众人轰然大笑,指指点点,众人嘲笑鄙视脸把王志国大哥给气的脸红脖子粗,乡下说粗话惯了,张口就来,没防备被人当众捉弄。 “哪个死婆娘在排喧老娘,给老娘死出来,看老娘不把你的嘴给死烂了!”王志国那在地上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老母亲顿时不在地上滚了,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瞪着三角眼跟毒蛇似的到处找人。 也不知道这老太太怎么想的,大儿子被架出去了,小儿子抱着生死不知的媳妇哭,老太太还在那蹦哒着要找排喧她的人,看的周围的众人都眼中各种瞧不起。 李梦雨一巴掌拍在老三李国秋背上,老太太虎脸瞪眼,超凶,“傻愣子干嘛,赶紧把你妹妹送医院!” 被自家阿妈一巴掌扇了个趔趄的李国秋顿时抖了个激灵,跟猴似的窜到他师傅跟前,“师傅闪开,我背师娘去医院!” 李梦雨:“……” 老娘是让你背亲妹妹!你背哪位啊! 李梦雨瞪眼。 接收到老娘眼杀的李国秋心一颤,一脚把痛哭中的刘一刀踹翻在地,“哭什么哭,我力气大替你背姑姑,你替我背着我妹子,赶紧的跟着我一道去医院!” 孕妇摔晕了,必须医院啊! 可惜,这年代就是得了实在爬不起来的重病,去医院的都极少。 一个方面是乡下太穷,哪怕知道有医院也没钱看不起,顶多找个乡下赤脚医生瞅一瞅,再多的抓点药不得了了,工厂里也一样,工人生病了去厂子卫生所看,真等到必须去医院基本都是要动手术刀的重病。 不像李梦雨来自未来,最先反应就是这些人怎么这么傻——赶紧的送医院啊! 李国秋本想背着他师娘的,结果一瞅他师娘大肚子,顿时爪子一麻,下不了爪之后,李国秋立刻扯着脖子朝四下大喊,“哪里有板车,赶紧弄一辆板车来,再抱几床被子,麻烦大家帮帮忙急着救人!” 用毛板车啊!! 李梦雨顿时黑脸,转头就看向哭得站不住脚的王主任。 王志国被他阿妈抓住衣裳哭喊:“那是你亲大哥啊,是从小把你带大的亲大哥啊,这个小畜生竟然让人把你亲大哥给扔出去,你咋就不把你阿妈也给扔出去呢,你扔啊,你扔啊,阿妈就站在这里给你扔!” 忍不住气,撸开人群的李梦雨嫌弃的看了一眼,一把把王志国从老太太的手里撕开,猛的把人朝着厂子办公室的方向一推,“哭个屁哭,赶紧上厂子借车去医院,你媳妇还没见红呢,孩子还在,哭个鬼!” 哭的腿软脚软的王志国慌慌乱乱的跑去借车了,不说别的,就王志国这大男人哭成狗的模样,两嗓子一哽咽,话还没说利索,厂车就到手了。 “阿妈,发生什么事了!” 一来就察觉到吵闹的李国冬,反应极快,当即就把家里带的礼物送到了仓库保管起来,免得便宜了别人,谁知道锁了仓库门过来,短短的一会功夫出了这么大的事。 军绿色的解放大卡车开来了,这是厂子里专门送货的车,两个女人躺在铺着棉被的车篷里,顺着大路开向第一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挂号、检查,一切都很顺利,吴慧虽然动了胎气但那也是被吓的,摔倒的时候身下有人垫着没受伤。 四姐儿李国雨打小就种地干家务身子骨锻炼的好,摔是摔的不轻,但她那是在屋子门口黄土地上摔的,还是整个后背一起摔,因为受力面积大分担了撞击力,厚实的帆布工作服摩擦在软实的泥土地上,看起来怕人,反而没受什么伤,就跟乡下孩子在田野里跑突然摔了一跤似的,爬起来拍拍灰就没事了。 穿着白大褂的女大夫,检查了一番连药都没开,“行了,孕妇没事,吓晕了过去不需要住院,回去好好养养就行了。” 刘一刀喜极而泣,大口大口的喘气,他就一个姑姑疼他,没了姑姑他就是没人疼的野孩子了。 王志国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好,两个手合在一起猛搓手,激动的在媳妇身边打转,吴慧醒来之后更是小心翼翼的呵护备至。 吴慧以为她的儿子必然是保不住了,整个人都吓呆掉了,醒来之后也醒不过神,王志国宝贝似的把她抱着,“慧慧不怕,慧慧不怕,有没有儿子都无所谓,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我就稀罕你。” 李梦雨看他的眼神复杂极了,别看这男人是真喜欢他媳妇,能忍着绝户头也不愿意和吴慧离婚;但对亲儿子也是真狠,吴慧大出血没了,他整个人都大受打击,无处泄愤的他在心底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和家里不怎么走,对儿子冷漠无视,甚至觉得如果当初他媳妇不怀孕,不是因为生这个儿子大出血,现在还好好的和他过日子。 对大儿子冰冷无视。 对后娶的冷冰冰的不屑一顾,那是他阿妈非要他娶的,照顾他们父子的。 后娶的媳妇生的小儿子更是不看一眼,大儿子他都不在乎,更何况是他不喜欢的女人生的儿子,儿子多了又什么用,他喜欢的女人再也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很高兴能这样日常坚持更文和大家互动交流,再次表示对大家喜欢和心里的高兴,么么哒!(*∩_∩*)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燕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已改,已改,已改,大家重新收藏新,新. 新电脑版.. ,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开,以后老会打不开的,,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代年(一) 第一人民医院始建于1954年, 是一家三级甲等综合性医院,可在建立之初, 只是一家号称看病“老三样”的红砖瓦房医院,门头上挂着牌子, 墙里面刷点白石灰, 放上几张床, 再用窗帘一拉给隔开, 左边是男的看病的地方, 右边是女人看病的地方,中间是等医的病人家属等待的地方, 以此格局隔开男、女。 连省都是全国最贫穷的省,省会城市的第一人民医院寒酸的让李梦雨侧目, 医生就俩, 只会看三样病的一白大褂老头, 和一个给妇女接生的女医生, 据说还有一个能动手术刀的人还没来报道, 现在生大病都得悠着点,不然连动手术刀的人都没有。 唯一的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对着中间帘子外面的人喊, “孕妇这边没问题了, 换下一个!” 王主任半搂半抱着媳妇走出了右边小隔间, 刘一刀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姑姑另一侧。 四姐儿被她三弟搀扶迎着走来,左边跟着阿妈,右边陪着大哥,几人目光交汇, 刘一刀和王志国都对四姐儿微微一点头,目光充满了感激,不过这个时候不适合说什么,两方人马交错而过。 女医生先是撇了他们一眼,微微一皱眉头:“女人看病男人出去!” 搀扶着亲姐的老三:“……” 大哥李国冬走近了几步解释关系,“我们都是四姐儿的亲兄弟,不是外人。” 女医生:“说的就是你俩兄弟,叫你们出去!” 老三李国秋挺委屈的,看了一眼屋外刚刚半抱着孕妇出门的师傅极小声的嘀咕道,“刚才我师娘看医生的时候我师傅就在啊,怎么轮到我姐了,就要赶我们走。” 女医生瞪着眼,额头青筋直跳吼道:“人家是夫妻俩,你们是什么关系?让你姐怎么脱衣服检查!” 话音才落,两人影跟兔子窜似的双双冲了出去,大约是没脸,脚步特急撞的布帘子直晃。 四姐儿红着脸,要笑不要,抿着嘴,睁大眼睛一脸憋笑的模样。 极为嫌弃,却又不得不硬忍着的李梦雨上前帮忙拉紧布帘子,守在布帘子的旁边,以防外人进来。 四姐儿脱了衣服坐到床上,女医生又给摸骨,又是四下摁了摁内脏,从上到下检查一番道:“骨头没事,内脏也没什么毛病,油皮都没刮破,开紫药水也是浪费,就后背擦了点乌血,跌打的药水我们医院缺货也开不了,回去休息两天就好了。” 本就没事看起来挺活泼的四姐儿,眉眼都是欢喜。 亲眼目睹四姐儿冲了过去后背狠狠的撞到了地上李梦雨:“……” “阿妈,我没事,我们快点告诉大哥和三弟我一点事都没有,好都很!”四姐儿立刻跳了起来,拉着她阿妈想出去找哥哥们。 李梦雨手一伸,把四姐儿摁着,“不准乱跑,站在这等我!” 眼珠子转悠间,走到女医生面前,“医生啊,麻烦你开个单子,就是李国雨后背撞伤不轻,青青紫紫很严重,但是因为医院缺货,所以拿不了药,只能自己慢慢养着。” 女医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虽然她们医院确实药品缺货,也轮不到你……哎,大白兔奶糖! 结结实实的塞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李梦雨极小声的贴到女医生的耳边,用几个女人才能听见的语气道:“我这闺女身体皮实没摔出什么毛病,但这闺女实打实的拿自己的身体垫在下面保护了孕妇也是事实,总不能因为自个身子骨长的好,就抹杀了她牺牲自己拯救别人的功劳。” “如果就这么回去,人家一问什么毛病都没有,天大的功劳也就转眼间被人遗忘在身后了,既然好事已经做了,这人情我这当阿妈的就得帮着她捞着,她救的是她未婚夫的亲姑姑,不管怎样外面的姑姑和姑父总得记着这个救命之恩,她未来的丈夫也得因此善待她是不!” 不知阿妈为什么不给她走的四姐儿疑惑的神情顿时呆滞了起来,浑身蔓延着感动之情,眼眶发红,鼻子一抽一抽的,神色濡慕的看着她的阿妈。 女医生低头看着手里的大白兔奶糖,好实在的一大把啊,这起码有十几个大白兔奶糖了吧,散发着奶香钻进鼻孔里的香甜,不说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就是她都忍不住口水都要下来了。 “要我开单子吗?”女医生看着大白兔奶糖妥协道。 …… 一九六零年六月,李梦雨搞定了最大的一件事——王叔叔亲妈的危机。 自从孕妇摔倒事件发生之后,王志国大发雄威,亲自跟厂子里的保卫科打招呼,让门卫不要给他家任何人进厂子,包括王主任自己的亲妈! 在围观了亲婆婆差点一巴掌扇在大着肚子儿媳妇脸上,差点一尸两命之后,没人当面指责王志国的心狠,毕竟他媳妇的肚子还大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六十年代名声大于天,厂子里出了人命坏了厂子的名声,周围的人都会指指戳戳,就是他们厂子里出里死了一个孕妇,一尸两命啊,身为厂里的职工,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李梦雨每天吃瓜看戏,听老三李国秋回来和她说,今天王主任老娘又来了,进不了厂子站在门口大骂,门卫就是不管不问随老太太叫骂,六月的天已经热起来了,老太太走路过来,又在厂子门口一番折腾王主任连理都不理睬她,连口水都不送给她喝,气的老太太直跳脚,骂生儿子不如生只猪,养大了还能杀杀吃猪肉呢! 李梦雨捧着脸听的津津有味。 老大李国冬也在一旁补充道,“有那和王主任不对付的,跑到四车间来嘲讽,说王主任只顾着自己生儿子,不顾生了他的老母亲,像他这种养大不如养猪的儿子,再生儿子有什么用,不如买头猪养养,养肥了之后还能杀杀吃肉,比生儿子要强。” 王志国就问了,“咋的啦,嫌弃我没给我老母亲送口水了是吧,没事,既然大家都喜欢听我老母亲说话,我现在就送水给我老母亲让她接着骂到你们下班。” 李梦雨不捧脸了,改捧着肚子笑了。 给王志国这么一怼,对手愣了愣,然后不吭声了,摸了摸头走了。 四车间的人都笑疯了,纷纷对着车间主任大竖大拇指! 要说那一车间的主任为啥要跑来,还不是一车间离厂子门口最近,王主任的亲妈堵在厂子门口骂,让他们进进出出的都头疼不已,车间主任的办公室就离厂子门卫室不远,听得心烦气躁火气大跑到四车间对着王志国嘲讽出气,王志国一开启送水模式,一车间主任顿时就傻眼了。 你让他还说啥,老太太本就战斗力彪悍,再喝点水滋润滋润岂不是更彪悍,可不让人家亲儿子送水…… 这话他能说吗?必须不能啊! 又是一天,李国秋抖的跟个筛糠似了回来,整个人到了家里之后就软了下去,像根面条一样怎么捞都捞不起来。 李梦雨一脸困惑的看着,两眼发直的老大,李国冬整个人都傻掉了,李梦雨盯了他半天没反应。 还是脚步一跨不回自家家,跑到嫂子家的李志强嗷呜一嗓子嚎开了,“二嫂,那个时候你干嘛不对我踹上一脚啊!” 李梦雨看着这一脸神经病的不想说话:“……” 不用她张口询问,李志强呜啦呜啦一通说心里糟心了一路的念头,给通通吐了出来,“二嫂啊,你偏心啊,你拍了老四侄女一巴掌,四姐儿从临时工转正成了正式工;你踹了老三侄子一脚,老三侄子从正式工变成了大卡车司机。” 因着李国秋背着王志国媳妇去医院的恩情,王志国也不说二话,直接给李国秋弄到运输队去学开大卡车车队去了,李国秋从四车间调到运输车车队,被王志国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别说是李国秋了,就是亲大哥李国冬当时听了,都刺激的眼睛一红,跟四车间的所有工人一起成了红眼兔子。 不说运输车车队如何吃香,在男人心中谁还没个开车梦啊,这么牛逼的大家伙,马上就能天天开着到处跑,要多风光有多风光,谁不眼红! 李志强当时就站在他二嫂身旁啊,和李国秋并排站一起,只要他二嫂脚一踹歪,踹出去的就是他啊,李志强大哭,“二嫂啊,你当时咋就想不起来你弟弟啊,弟弟我就站在你旁边,对着我一脚踹过去多好啊,大卡车司机啊,以后天天开大解放卡车啊,我的心好痛啊!” 李国秋激动的浑身发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听见他四叔对着他阿妈哭,顿时又激动了起来,又是叫又是嚎,感动的抱着李梦雨的大腿死命的叫:“阿妈,阿妈,阿妈,谢谢阿妈,阿妈我以后一定会听阿妈的话,孝顺阿妈……” 你感动就感动吧,能不能不要抱着她大腿啊! 李梦雨脑门全是黑线,那尖叫可把李梦雨的耳朵给嚎的差点背过气去。 李梦雨火了,一巴掌呼了过去,声音超凶,“给我滚起来,不准抱老娘大腿!”已改,已改,已改,大家重新收藏新,新. 新电脑版.. ,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开,以后老会打不开的,,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代(一() 17岁的大男孩哭的像个被主人遗弃雨中找不到家的狗子,蜷缩起尾巴, 嗷呜嗷呜, 可怜极了。 在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李梦雨时, 就像是可怜的狗子看着主人的目光,半是扒过来抱着主人腿, 半是害怕主人嫌弃不理睬。 李梦雨原本的一腔嫌弃碎了一地。 谁让她现在是他妈呢! 人家也没干嘛啊,她不但凶他,还扇了他一巴掌,想了想,李梦雨鼓励了一句:“好好干,以后天南地北开着车跑, 还能从外地带些好吃的回来呢。”就像她的王叔叔一样。 想到这里李梦雨看着老三的眼神就温柔多了, 前世的王叔叔就喜欢从外面带好吃的给她,这一世王叔叔还没出生呢,又惦记着她, 还想着从外面带好吃的给她。 雨中伤心的小狗子突然得到了一个好脸。 委屈的嗷呜一声, 摇了摇尾巴, 又想习惯性的扑了过来,湿漉漉的眼睛带着犹疑和求抚摸。 这回是被自家四叔一脚踢开, 李志强看的眼疼,心疼,肝也疼,他就说嘛,把他当亲弟弟看的二嫂, 怎么会在关键时刻踹错了人! 原来不是二嫂不疼他了,而是家里的老三太耍奸! “二嫂!”李志强一抹眼泪,瞬间戏精上身,“二嫂你可不能二哥不在,就不疼弟弟了!” 李志强哭起来,那叫一个看着落泪闻者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 李梦雨目瞪口呆的反省,她怎么他了? 好吧,她奶奶的婆婆是什么人历史太久远,她无从知道,她只知道她自家亲奶奶的事。 奶奶的婆婆从来不帮她奶奶带孩子,她奶奶自己亲生的孩子还是大的带小的,一手带出来的,这个小叔子从小也没得到多少母爱,因着老老太太更猛,一口气生四个儿子,上面没有姐姐的老四,从小是被二哥带大了,连带着二嫂都感情深厚,可以这么说,二嫂比他亲生母亲感情都要深。 这也是后来,堂三叔对李梦雨家特别好的原因,但现在…… 李梦雨脑袋转的飞快,“志强啊,这个开着大货车天南地北的跑是个好差事,对你侄子好处很大很锻炼人……” 本来只是男人本能的眼红做梦都想开大货车,现在听到开大货车还有这么多的好处,心里更难受了。 反正早羡慕晚羡慕,以后都会羡慕,李梦雨先把好处讲了,省得李志强再羡慕第二轮,李梦雨一秒好嫂子上线,一脸我为你好的语气,“你侄子是没结婚,家里也没啥可操心的事,可你看看你自个!家里媳妇年轻,孩子年幼,都离不开你,一出门二三个月才回来……” 未尽的话语是,虽然你家附近都是哥哥们嫂子们,但是哥哥们都已结婚生子,自己家都顾不过来,谁有功夫顾着你,就算是因为你是弟弟,大家都照顾你,帮着你看顾家,一回两回还成,时间长了呢? 李梦雨真情实意的感叹了一声道:“还有一件事更不好说,说出来伤感情,不说这事也没跑,志强啊,你这出去混的自然比这些家里蹲的要风光,这一混的好了,大家眼红,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更不愿意帮你看顾家里,毕竟大家谁也不欠你的,是不!” 羡慕成狗子的李志强喉头一哽咽,安安静静无语了。 是啊,他一亲叔叔看见自家侄子能开大卡车,都羡慕的心如刀割,别人还没他一身体面的工作,岂不是更加羡慕嫉妒! 搂头一棒子下去,发现把人打击狠了,李梦雨轻轻的咳嗽一声,又给了个甜枣,“志强啊,你二嫂还是你二嫂,其实吧这事对于别人很难,对于你二嫂这些都不是事啊,如果你真想开大卡车的话,二嫂立刻就找人帮你,回头你跟你三侄子一起去运输队开大卡车如何?” 李志强本来很难受,得到了二嫂的开解他更难受,可二嫂突然有松口说立刻帮他找人送他去运输队开大卡车,难受的心立刻就治愈了,虽然还有那么一丁丁难受,李志强想了想家里年轻媳妇和年幼的孩子,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二嫂,二嫂说的对,我家里确实离不开我。” 到底是心塞难受到了,手捂着胸口,李志强踉踉跄跄撞了一下李梦雨家的门柱子,在李梦雨惊吓的瞪大眼睛中,回头对着二嫂挤出一个笑,跌跌撞撞的又撞了一下门板子,看得李梦雨脸色都变了。 到底是亲叔叔,回过劲儿来的老三跳了起来,“阿妈我送四叔回家。”隔着一道墙的隔壁,老三殷勤的搀扶着他叔连哄带许诺送亲叔叔回家。 李梦雨转头看向另一只红眼兔子,“老大你的眼睛怎么红?是不是你也羡慕你弟弟,也想去运输队天南地北的锻炼锻炼?” 农家的大院子从早到晚的大门都是全敞的,只有晚上睡觉才会把大门关上从门里面插上插栓,不远处的院子里,一蹙轻眉眼中淡淡忧伤的女孩,微微的低垂着脑袋,侧着的半张秀美的容颜在夕阳下很美很忧伤。 女孩身子半侧,半是想转身过来,半是想离开。 这一微微的难以开口的忧伤,狠狠的抓住了李国冬的心,眼神微微轻移,嘴巴微微的张了张。 如果不是李梦雨先哄了李志强说了那番话,现在李梦雨张口问李国冬的话,李国冬现在听见他阿妈愿意为了他而找人帮忙,一定激动极了,高兴的都不知道怎么好。 可是现在,看着夕阳下柔弱又单薄的少女,狠了狠心对着阿妈道:“阿妈,我不喜欢开车,我刚才只是替弟弟开心,家里能有一个开车的就够了,而且我年纪已经很大了,我想留在村子里早点完成人生大事。” 越说越是坚决,李国冬的神色越发的坚毅了起来。 穆珊本就是外来的,如果他还不在身边,村子里有人欺负她怎么办! 李梦雨神色若思的看了看李国冬的神情,眉头微微的跳了跳,又偏了偏脸看向院子中央夕阳下有些遗世而立的女孩,微微松了松口:“我们家新盖的房子,缺木梁买不齐,你要是能把木梁买齐的话,阿妈就给你准备结婚的事。” 她能说她很苦逼吗,原本家里是还有三根木头的,结果新房子一盖,木头窗户要做,木门也要做,她还屁颠屁颠的跟木匠说要做新床,木梁还没上房,家里的木头先消耗了干净。 李梦雨想去上别人家买,结果被告知村里的木头在去年大炼钢时都烧光了,也就她家大儿子年纪大了,随时都可能结婚,十二个孩子的家庭太挤了,再缺德的人也张不了口,不给人结婚住房子,这才岌岌可危的留下了几根木头! 木有记忆,拿木头打新床的李梦雨:“……” 院子中央的女孩单薄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一滴眼珠子从眼眶里掉落,像短线的珍珠一粒又一粒,从脸上滑落,看起来既可怜又柔弱,像朵风中的小花。 李国冬整个人都要蹦起来了,开心的又是蹦又跳,就差扑过来抱着李梦雨大腿。 李梦雨亲眼看着激动到扑过来的李国冬,立马色变伸手一挡,大喊一声,“别过来,阿妈的话还没说完呢,家里的钱上次都花完了没钱可用,家里的粮食还留着吃饭,你要是想结婚的话,你得自己想办法存钱,你的工资留一半给家里买粮食,剩下的一半才能给你攒着结婚!” 什么时候攒够了钱,什么时候再结婚。 这句话李梦雨没说,但她会身体力行的这么贯彻,李梦雨将洗脑贯彻到底,“身为老大,你应该知道家里的弟弟妹妹们有多少,个个都要张嘴吃饭,阿妈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结婚,就饿着你弟弟妹妹们。” 还有一件更令人悲伤的事,李梦雨真情实感的面色沉痛道:“家里的孩子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个个都让阿妈出钱给办婚事,就是把你们阿妈累死在地头上,阿妈也凑不够给你们十二个兄弟姐妹结婚的钱!” 我滴祖宗啊!我滴奶奶哎,你为啥那么能生呢! 养十二个孩子已经够她辛苦的了,还要努力攒钱给十二个孩子们操办结婚,她感觉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听见阿妈诉说养儿的不易,李国冬虎躯一震,虎目含泪,“阿妈,您把我们养大真的是辛苦了,以后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好好孝敬阿妈!” 本来只是想吃个瓜,结果瓜太大,被噎着了,李梦雨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阿妈知道了,天都黑了,明天还要早起去上班呢,赶紧回屋睡觉吧。” 躺到了床上,睡着依然铺着稻草的床,李梦雨想流泪。 高高兴兴的买砖盖房子,结果房子盖多了,木床也打上了,临到上梁的时候,被告知大梁木有! 揣上全家钱票杀到供销社,连难缠的售货员她都搞定了,买了一大堆布料回来,发现家里木有线! 整个村子里,家家户户的缝衣线只够自家衣服破了打补丁,她家的线做衣服,大约只够缝制两个袖子。 她要两袖子干嘛,新布买来不做衣裳做护袖啊! 她要是敢这么做,她会被全村人喷死! 新房子莫的住,新衣服莫的穿,新被子莫的盖,新床单莫的用,她真是——好惨一老太太啊! 正当李梦雨叹完了气,闭着眼睛想睡,准备睡足精神明天继续打拼,紧闭的木板门轻轻的响起敲门的声音。 “婶子,是我,穆珊,我有事找婶子。”轻轻的少女声在黑夜中响起。 另一个听起来就爽朗的少女声也像攒足了气力似的,“婶子,我是……阮秀,婶子我也有事找你。” 李梦雨抬头看了一下窗外的天。 这天儿都黑透了,这两人找她过来干什么!? 开灯是不可能的,农村要是家家户户都有电灯,还天一黑就躺床上干嘛,当然是眼前一摸黑干啥啥不行,不管干啥都只能先上床再干。 点了煤油灯,李梦雨给两人开了门,让她俩跨过了门槛进屋。 打了个哈欠,李梦雨开门见山的问道,“这么晚了,你们俩个找我有什么事?” 阮秀灵巧的背过身就把李梦雨的房门关紧,然后像猫儿一样转了身就守到窗户边,身体贴着墙而立,眼神警惕的看着窗外。 李梦雨:“……”大晚上的玩什么! 穆珊小姑娘红着脸,将手放到衣服腰间从里面解出一个一掌宽的长布条,缓缓的解开放到李梦雨的床上,微弱的煤油灯光照耀下,小姑娘细细的嗓子软软的解释,“这个是我们的嫁妆。” 李梦雨就着微弱的煤油灯看了看红着脸羞涩的小姑娘,又用微弱的煤油灯照了照床上的最少上千元的钞票,还有两根在夜光中金光闪闪的金条。 李梦雨:“……” 土豪来了!,,,,.. .. ,,,,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年六十年代(一) 手扶拖拉机机厂的前身,在1968年的要饭改革经历之前, 名叫农机三厂。 农机三厂成立于1956年, 一开始是省农机学校的校办工厂, 1960年省农机三厂下马后只剩空空旷旷的厂子和72名职工以及各个车间里的工厂设备, 工作任务不多,工人经常没事干, 都在外面晒太阳。 “副厂长, 副厂长, 副厂长你家出事了!”远远的一个黑点一路冲着跑着一路喊着,就着诺大的厂子里到处找人喊人。 梁平一开始也不是副厂长, 不过是厂子里原来的领导班子都下马了, 厂领导职务空缺, 他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根正苗红的贫穷出生农家子得到了机会升任副厂长。 副厂长一个月工资40多,算是工资不低了,可他原本职务不高, 刚刚当上副厂长没多久, 家里养的孩子又多, 一穷二白,自然是吃不饱饭,早上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光了,饿着肚子和一群厂子里剩下的工人在成品的拖拉机堆放地游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卖掉一台拖拉机。”一个科室的科长跟在梁平身后无不沮丧的感慨。 自从正规的领导班子下马, 厂子里不少人走的走,落难的落难,仿佛一夕之间一个热热闹闹的厂子就散了, 剩下这些人都仿若失去了主心骨不知道何去何从,更难的是,以前生产的拖拉机又无处销售,没有销售业绩,工厂的原材料又没钱买,仿佛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看了看生产出来,却因为销售不掉,只能堆放在草地上的拖拉机,梁平也只能一声叹息。 拖拉机厂之所以占地面积特别广,不是厂子的车间多人多,而是生产出来的拖拉机总是要开出来行驶一段距离看看拖拉机的性能功能怎么样,生产出来的拖拉机也体积庞大占地面积不小。 这样地光人稀的情况下,除非大家都坐办公室里,不然在厂子里找人的话就挺困难了,寻找副厂长的人就着厂子里的小路一路跑一路喊叫,几乎跑了整个厂区才在别人的指明方向下找到了梁平一行人。 “副厂长不好了,姜红大姐突然晕倒了!”职工家属喘着大气焦急道。 梁平脑子哄的一声炸开了,脸色一下子难看极了。 这个年代到处都有晕倒的人,很多人一晕之后就再也睁不开眼,梁平紧抿着嘴拔腿就往家里冲,跟他来报信的职工家属喘着大气跟在他身后喊,“错了错了副厂长,姜红大姐被人送卫生所了……” 卫生所不在职工住宅区的方向,正好是相反的地方。 梁平掉头就往卫生所的方向跑。 梁平的第一任妻子生孩子难产没了,经人介绍又和离婚带着一个孩子的姜红结了婚,他们俩都是二婚。 梁平带着前妻生的两个女孩,姜红的带着和前夫生的一个女孩,结婚几年俩人又生了二个女孩,再加上姜红的小妹妹家里一共五个孩子,都是姜红在照顾,姜红若是出事,梁平一个大男人带着那么多孩子如何能过的了日子! 一路跑,一路害怕,脸色惨白的梁平跑到卫生所那俩个红砖小平房前脑子一片空白,心里无比的恐惧。 腿软的像棉花,手抖的不听使唤,梁平抖索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媳妇的声音带着虚弱又带着不好意思跟别人推诿道,“大姐,这怎么好意思呢?”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很不高兴的大着嗓门,“这就啥不好意思的,给你吃你就吃,肚子里怀着孩子呢,不多吃点东西怎么行!” 梁平的脑袋上犹如一道雷轰的一声炸在了他脑门上。 李梦雨盯着她外婆,眼底全是后怕,看见她外婆因为不好意思不肯吃她的东西,嗓门一点都压制不下去发飙,“不就是吃点东西怎么了!” “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本就身体虚弱,孩子都差点保不住了,还不赶紧的多吃一点!” 刚刚知道自己媳妇怀孕,正在惊喜中,朝着这里走来的梁平猛一听见孩子差点保不住,脚下当即就一软差点栽倒。 闻讯赶来的梁平顺着敞开的红砖房屋门看去,只见他媳妇正坐在病床上,旁边有一个大姐一手大茶缸,一手大瓷缸正在强制性的给他媳妇喂饭。 姜红一贯有红大姐之称,除了家里亲爹和老公身份给力以外,她自个就是性格直爽乐于助人,不喜占人小便宜,这吃着别人的粮,还是一粒一粒的白米饭,她哪好意思吃。 “吃吧,我有事求你,不费你多大事,确是能给我帮了大忙了,你尽管多吃一些你身体好一些,我心里也能安心一些。”李梦雨凑在她外婆的耳边说。 “不就是一些米嘛,不费什么,我家是农村的可以自己地里种不值当什么,我求你的事才是大事呢!”李梦雨估摸着她外婆喜好帮人热心肠的性子凑到她外婆耳根子前把她家儿子捡媳妇的事说了,尤其是说到这儿媳妇的身份,又是叹气又是手捂着心口惊吓,连给她儿媳妇给嫁妆的钱都一五一十的讲了。 姜红也是听的一愣一愣,然后就这么脑子没缓过劲来,给李梦雨就着一个蒸鸡蛋拌饭加一盘子炒白菜给塞到姜红嘴里了。 这年代白粥都喝不饱,一个陌生的婶子给姜红喂大白米饭加蒸鸡蛋,姜红哪里敢吃,可听着大婶咬着她耳朵说想求她爸爸给她未来的儿媳妇弄一个身份求庇护,不管多少钱和粮食都行,反正她媳妇有的是钱,她家有粮! 姜红就这么在李梦雨的糊弄中把满满一大茶缸的蒸鸡蛋拌饭加一盘炒白菜给吃的一干二净。 直肠子的大姐就是这么容易搞定! 对着别人李梦雨不放心,对着她亲外婆,李梦雨对她不要太了解! 屋子外面,梁平被一个看起来大约十来岁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孩子堵着。 11岁的李国秋小大人一样的说话,“叔叔是农机厂的厂长吧?” 梁平想了一下自己头上的副字,想想没有必要和一个孩子解释那么正副厂子区别,就点了一下头。 外面有李国秋拖延着,领着梁叔叔去卫生所的医生那询问,医生说孕妇的事情很悬,营养不良,劳累过度,孕妇肚子里的孩子很危险,这一次是送来的早救了回来,再有一次这孩子就保不住了。 屋子里面的李梦雨手脚利索的把她外婆喂饱,收起了搪瓷缸走到门口对着她家老三招手,和医生谈完的梁平对着医生道了谢,也走了过来。 有着这一出救人之恩,李梦雨得到了梁平的感谢,“这位大姐,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大姐,我家爱人这回肚子里的孩子就危险了!” 李梦雨看着一脸诚恳对她道谢外公,脸皮抽了抽道:“大哥别光顾着道谢,家里的孩子都没人照顾呢,我们先把大姐送回家。” 梁平一脸感激的再次说了些感谢的话。 早上很早就出门,一路坐车加走路几个小时,等到在医院里在耽搁,一行人回去的时候,厂子里早已响起下班的喇叭声,又响起了上班的喇叭声,人家迎着喇叭声上班,他们听着喇叭声下班。 别看她外公家混的只能顿顿吃稀饭泡饭,在六十年代大家都吃野菜糊糊的年代,这伙食可是牛大了! 一路都是迎着他们打招呼的声音,“梁厂长你爱人怎么了,要不要紧?” 梁平十分老实的道:“有点不太好,我爱人怀孕晕倒了。” 众人又是一阵关心,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虽然厂子里没活干,大家只能晒太阳,厂长要回家谁也不会没有眼色头的多耽搁,大多是好听话不要钱的说,等下班之后就过去看看。 李梦雨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不管是谁,看见她外婆家的人都是十分友善的打招呼,这样的场景太遥远了,小的时候不觉得,只觉得人与人都是这样,她就这么天真无邪的长大。 然后等到她长大了之后,进入了社会,因为大大咧咧的性子,从来都没顾忌到别人的想法,也从来没有意识讨好领导之类的行动,被社会教着做人,工作得十分艰辛确不知她错在了何处。 原来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再次重温小时候习以为常的众星捧月,看着外婆和外公被不着痕迹的奉承着,吹捧着,对他们释放着善意着,李梦雨满心的慨然。 身为众星捧月下长大的孩子,等到她长大之后,外婆家因为国企下岗,叔叔姨娘们纷纷下岗,家里身份最高的顶梁柱老红军去世,曾经辉煌一时家族就这么散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而他们家的这些人再当时还察觉不到社会的残酷,直到以后被社会教育着做人才知道世道艰辛和不易。 再远的路也禁不住走,尤其是一路的友好的笑脸和招呼,他们一行人不知不觉就走回了家。 屋子门口,一群大大小小的小姑娘们纷纷在门口伸着脖子张望着,也不知等待了多久,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李梦雨心中一阵阵的情绪涌动。 李梦雨觉得,这一世,她不但要帮她奶奶家的叔叔姑姑们立起来,更要帮助她外婆家的姨娘们好好学习,让她们的未来不再凄楚苦难。,,,,.. .. ,,,,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一十年代(一) 要不是想到现在的身份不对等,李梦雨都恨不得现在就给她爸妈定下娃娃亲! 撇了一眼自家泥腿子出生的老爹, 在瞅瞅虽然现在可怜巴巴, 可等到长大之后身份是厂长闺女的亲妈, 李梦雨觉得她不能在继续苟了, 为了她亲爹的脸面,她得拼一拼。 “姨姨, 我叫梁清。”瘦巴巴的小姑娘一边吃的米饭一边细细的跟李梦雨说话。 大约是米饭真的好吃, 小嘴一张一张的吃的喷喷香, 小脸差点就要伸进碗里了,李梦雨手里拿着不过一碗堆着几根炒小白菜的白米饭, 眼眶子都发热, 嘴唇微颤, 伸手轻轻摸了摸她亲妈的稀少黄毛营养不良的小脑袋。 小姑娘软软的仰起小脖子,小模样又小又可怜,“白米饭好好吃, 小白菜也好好吃, 姨姨以后还到我们家来烧白米饭吗?” 李梦雨给她亲妈仰着小脸一看, 差点眼泪就下来了。 年轻的时候,她跟她妈的关系还没后来那么恶劣,她妈曾经跟她说过小时候的事。 “你爸小时候家里可穷了,天天就中午一顿糊糊, 连白米粥都吃不上,下午晚上都躺在床上不下来,家里上面的几个都没养活。” “我家小的时候, 日子还算可以,比你爸爸家好太多了,我爸工资有40多,我外公每个月还贴钱给我们家,虽然孩子多,但家里天天都能喝白米粥或者吃泡饭,有的时候还有咸菜吃呢!” 李梦雨亲妈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对年幼时家里生活条件比她老公好的优越感,李梦雨那个时候年轻,虽然觉得爸爸妈妈小时候的日子苦,但知道归知道,具体吃苦的程度她还体会不到。 直到看着她亲妈就连吃一口干干的白米饭,就着一口青嫩嫩的小白菜都美滋滋的模样时,就跟胸口中了箭一样的痛。 天天白米粥或者泡饭,时不时吃咸菜,很值得骄傲吗? 这样的吃法,小孩子能长好才怪,难怪她妈明明5、6岁的年龄看起来跟3岁的小萝卜头差不多大,年纪才刚刚上50身体立马就迅速虚弱了下去,衰老的速度很快,这跟她小时候吃的单调没营养不无关系! “来的,以后姨姨不但要带着小哥哥和好吃的来你们家,还带着你到姨姨和小哥哥的家里去玩好不好?”李梦雨和她亲妈玩文字游戏,有好吃的带着她亲爹出场,有好玩的也带着她亲爹出场。 感情都是从小就开始培养的,以后只要有她爹在的地方,她一定要给她亲妈吃好的! 除了培养两人的感情,还要训练她亲爹,要是她亲爹有对她亲妈不好的苗子,她就……,她就…… 好嘛,闺女打爹,她也下不了手,她就……不给她亲爹吃好吃的! (ノへ ̄、) 给亲妈喂完了饭,李梦雨从兜里掏出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就塞她妈嘴里,小姑娘猛的睁大眼睛,小嘴直裹直裹,小表情惊喜极了。 李梦雨冲着她亲妈神情宠溺的笑笑,又掏出了几颗大白兔奶糖一个孩子一个孩子的喂,因为有着她妈给她普及的小时候故事的例子,李梦雨都是把糖纸剥掉,把奶糖塞到一个个小姑娘的嘴巴里。 每一个吃到大白兔奶糖的小姑娘都惊喜极了! “谢谢,一一,糖糖好甜好好次。” “谢谢姨姨,糖糖好甜哦!” …… 梁平一脸的震惊,“大姐,你怎么给孩子这么多奶糖,不要再给了,这怎么好意思。” 李梦雨手里剥着糖纸,见她外公来劝她,手一伸就塞她外公嘴里一颗大白兔奶糖,她外公老的时候身体也不好,衰老的快,虚弱的也快,身子骨说不行就不行了,跟他年轻的时候只知道卖力气干活吃的又差有关,吃口奶糖补补。 梁平被塞大姐轻轻松松的塞他一嘴奶糖的动作给震傻掉了,吓的人闪的飞快,离李梦雨远远的。 李梦雨一路塞过去,一碗水端的格外的平,每个人嘴里都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最后走到她外婆的漆黑光线不好的屋子里也给她外婆嘴里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在她外婆一脸震惊的表情吓,这才晃悠悠的转了身离开屋子。 这个房子没过来的时候,她没有印象,直到进来之后,她才豁然间唤起了记忆里最深的记忆,她年幼的时候曾经在这个屋子里躺过,躺在门口的蓝色的小摇床上,她外婆手里拿着一根绳子在她哼哼唧唧的时候拽着绳子摇晃小摇床。 这是多么久远的记忆啊。 李梦雨要在这一世弥补前世遗憾的决心,在这一刻更加的深刻。 她无比的庆幸,老天让她重来一次,可以弥补她前世后悔又无奈的伤心往事。 熟悉的人,熟悉的房子,熟悉的环境,熟悉的笑脸,李梦雨看着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心情格外的愉悦,心情一好,嘴巴吧啦吧啦就夸赞个不停,“梁厂长家的房子真好,红砖瓦的房子,比我们乡下盖的茅草房好太多了,好羡慕啊!” “梁厂长你家的闺女教养的真好,一看就是城里的孩子,长大了一定有出息,都说闺女是父母贴身的小棉袄,你们晚年一定幸福满满!” 梁平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这么夸过,整个人脸都红了,李梦雨夸完了房子,夸孩子,夸完了孩子,夸他媳妇,夸到梁平晕乎乎的,带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大姐走回了厂子里签订了购买合约,又再一次被豪爽的大姐豪迈的手段给震呆在当场。 李梦雨也没干什么,一手拉着她小七爸爸牌鹅子,一手拉着她家小六子牌鹅子,当着两鹅子面,在一众办公室大老爷们面前,极其大姐大大动作豪迈的把一叠子厚厚的钞票往办公桌上一甩,要求购买一辆手扶拖拉机,整个农机三厂的人都震惊了! 卧槽!他们农机厂居然卖掉一辆手扶拖拉机! 不怪农机三厂的人集体震惊,现在是六零年代啊,到处饥,荒,连,连的六零年代啊! 听说各个乡下都饿到啃树皮,吃红土,这个时候居然有一个大婶,甩着钞票来买手扶拖拉机! 整个农机三厂的人都震惊到无法形容的时候,跑到外婆家开挂的李梦雨老家那边,在李梦雨离开之后又出了纰漏。 李梦雨前脚带着她二个鹅子出门,一行人急匆匆的身影就被某些有心的人看见了。 嫁到她们村的翠花小媳妇,眼珠子一转,立马转身就往她娘家的小路上跑,之前粮食吃不饱天天一顿中午糊糊的时候,翠花小媳妇还有体力不停的回娘家,给她妹妹牵线搭桥,这一回整个村子都在家里种菜,吃上自家水煮蔬菜的翠花更精神了。 翠花为什么常常回娘家! 因为近啊! 李梦雨为什么害怕她家二鹅子娶翠花的妹子! 因为近啊! 两个村相邻,走路步子加快,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一来一回才二十多分钟! 这么近的两个村子,消息互通实在是太迅速了,如果娶的媳妇好,家里有什么事,媳妇家一喊,一大家子都过来帮忙,确实挺好。 可李梦雨家不需要啊! 她家又不是外来户家里没人,本地八辈子贫农的祖宗都在后面的坟地里埋着呢,一个祖宗生出来的孩子,一大串的葫芦娃再生一串串的葫芦娃,她家在本地只要开嗓子一喊,分分钟喊出百来口人,都是五代以内的至亲! 在这种情况下,她家犯不着娶邻村那么近的媳妇啊。 她家不需要喊,她媳妇开嗓子一喊,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媳妇的娘家兄弟都来给自家的姑娘撑场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至于闹事时她家这头的亲戚来帮忙,那是不可能的呢。 亲家之间,只要不是闹离婚,亲戚都是不管的,别你这头才出面得罪了人,人家那头床头打架床尾和两夫妻关系好了,这亲戚不是帮人没帮好还得罪人,最后自家弄的太难看了吗? “娘,娘,春花在不在家?”还没走进村子里翠花就冲着她家的屋子着急的喊道。 一个瘦骨伶仃的大婶缓缓走了出来,和之前瘦得就要倒下相比,现在这个瘦骨伶仃的大婶干枯的脸颊上面的菜色好多了。 前一阵子突然一阵风似的在各个村子里传播起【用木框种菜】。 这方法简直绝了! 没动集体土地就能收获蔬菜和食物,各个村的庄稼汉们纷纷悄悄的在家里种下了各种各样的蔬菜,其中小白菜长的最快,一个成长周期才18天,吃了之后,还可以再种,等到第二茬的小白菜吃完了,其他新鲜的蔬菜又长了出来,这可比挖野菜强多了。 尤其是种下的红薯和土豆这两个玩意儿长的快,粮食产出还大,关键是大家都是悄悄的种,不需要上缴口粮公社,也不需要上缴给村里,全都在自家悄悄的吃,这种出来就是救命粮,村子里的干部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管。 “多大的姑娘了,还咋咋呼呼的,你男人就这么看着你咋呼不管!”满脸皱纹的婶子不满的看向她闺女。 翠花激动的满眼都是光:“好消息,好消息,我们村那个坏老太婆走了,你让我妹子赶紧跟我一道去找李国夏那个怂货去!” 梳着两条大辫子的春花身上的衣裳补丁累着补丁,正在院子给小心翼翼的给土筐里的蔬菜拔草捉虫,听见她姐姐的声音,抬起弯下的腰,缓缓的转身看去。 “我的傻妹子哎,还傻站着干嘛,赶紧跟大姐一道去找李国夏哎。”翠花匆匆而来,走到院子对着她家的妹子招手喊道。 翠花一家子都在打着李梦雨家的主意,一家三口吃着铁饭碗,家里婆婆还能耐,虽然翠花嘴里骂着李梦雨坏老太婆,但她一家子对李梦雨的能耐还是极为欣赏的,都认为有这个坏老太婆当家,家里的日子只会越来越来好,春花嫁了过去,就是人家人,李国夏那个憨厚老实头护着,坏老太婆能怎么招春花? 只要不是离婚,怎么招都饿不着春花,这样好的人家看不上他们家很正常,哪怕坏老太婆作妖都止不住翠花一家想嫁春花姑娘的心。 被别人觊觎的李国夏跟着大队一起下地。 “喂,老实头,你好好的工厂工作不干,给你阿妈给撸了是什么感受?”有人调笑李国夏道。 李国夏不吱声,手里拿着锄头低头干着自己的活,6月的太阳在下午时都是火辣辣的晒,汗水顺着脑门脸颊往下掉。 “喂,老实头,哥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不服气的汉子依然不屈不饶,就是对着李国夏喊话,原因无他,嫉妒,外带不服气! “真是一个蠢驴蛋子,我要是有你这么能耐的阿妈给我找了一个捧着铁饭碗的工作,我一准对我阿妈感恩戴德,谁让我阿妈给我找了一个能传代的好工作呢,可你倒好,自个阿妈不感激给你找工作的辛苦,翻手就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让人,我要是你阿妈一准气的打断你两条腿!” 不服气的汉子会嘲讽,不服气的大婶嘴巴叨叨起来更毒,这样的蠢儿子,简直就是气到人心肝肉都疼,换谁谁都看不上蠢成了狗了李国夏。 这样的场景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大家干活累了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叨叨傻老二李国夏两句,李家婶子在家的时候,大家随随便便秃噜一嘴,说的不多,怕说过火了,李梦雨撸着袖子杀过来。 李梦雨一出门,干活的人就像是心里放出了魔鬼,说各种难听的话都有,谁让李梦雨每次一出门家里就各种欢声笑语,一家人的脸上各个都喜笑颜开,就是人家不说,大家都知道李梦雨又弄什么好东西回家了。 谁不羡慕嫉妒恨啊! 干活的时候,闲聊的多了,人的精力就会发散,注意力就会集中到其他的地方去,恶心了几句有福不知道惜福的傻老二李国夏几句,大家又开始忍不住的说起一大早就急色匆匆的出门的李梦雨。 “这李家婶子一大早就出门不知道干嘛去了?” “就是啊,李婶子最聪明了,自从婶子身体不好干不动活以来,脑袋瓜子就更好了,主意一会一个,可厉害着呢。” “谁说不是呢,哎……你们快看哎,那是不是有一辆拖拉机在朝着我们村开来!” “我的天啊!手扶拖拉机啊!老牛了啊!” “天啊!天啊!我看到了什么,李家婶子正坐在拖拉机上和人说话呢!” “李国夏,你快看看拖拉机上的那个是不是你阿妈,哎,李国夏人呢!” “对啊,对啊,李国夏呢!刚刚还在呢!哪去了啊?” “别管李国夏了,我们大伙一起过去看看不就知道是不是了!”激动的嗓门一高喊,大家伙也顾不上种地了,纷纷面色激动的跑去。 这个时候,别说是种地了,村长都激动的在地头呆不住了,带头就往拖拉机方向跑,和什么都不知道的村民不同,身为亲叔子的村长可是早就听闻了他家二嫂的计划,只是没想到听到是一回事,真正亲眼见到时,激动的他整个人都傻掉了。 拖拉机啊! 手扶拖拉机啊! 以后都是他们村的拖拉机啊! 一想到以后可以用手扶拖拉机种地,可以用拖拉机载着粮食出村子里上缴粮食,周围的村子看着他们火辣辣的眼神,激动的热血沸腾的村长恨不得仰天狼嚎,狠狠的发泄! “二嫂你真是太牛了!” 看起来风格无比,其实李梦雨的心里苦逼无比! 早知道坐拖拉机把她屁股颠簸成了八瓣碎片,她说什么也要找个能撑事的大鹅子带着一起去买拖拉机,然后大鹅子带着拖拉机回来,她自己继续坐公交车回来啊! 李梦雨被颠得整个人都要散架了,拖拉机后车上的两个半大的鹅子,在后车厢里又是叫又是吼,“二哥,我们回来了!” 别怀疑,叫二哥不是跟二哥的关系最好,而是最大的几个都去上班去了,中不溜的他们跟着阿妈出去买拖拉机了,家里的几个小萝卜头叫出来也没意思,喊二哥是最美好最开心的话语! 作者有话要说:  李梦雨:“二鹅子,听说你又要搞事情了?” 二鹅子:“不,阿妈,我冤啊!” 春花妹妹:“国夏哥哥,我想你了!” 阮秀卷了卷袖子:“滚一边去,叫谁哥哥呢!”,,,,.. .. ,,,,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年代(一) 桃花村的西边有一条潺潺而流的小溪, 长长的溪流银光闪闪,像一条银色的丝带,极美。 溪水清澈见底, 沿着小溪的不远的地方种着郁郁葱葱的小树林。 面对着小树林,小六问, “七弟你可以……”一个人去吗。 年幼的弟弟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 “六哥, 我好怕!” 小树林最近的树, 和李梦雨家遥遥呼应,距离不到50米。 两人同时想起阮秀姐姐教他们功夫时, 拿二哥当沙包, 手一抓就过肩摔,顿时像风中的鹌鹑抖了抖毛。 在继阿妈超凶之后, 家里最让孩子害怕每日天不亮就挖人练功的阮秀姐姐, 因为姐姐喜欢揍二哥。 阮秀喊冤, 她怎么李国夏了? 站在阮秀身旁的穆珊,正在悄声点评, “小姑娘很简单, 她姐姐可不好惹。” “小姑娘简单?”阮秀斜眼,“你没看走眼吧,这姑娘一看就不是很喜欢李国夏, 偏偏还要吊着他,动不动就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做给谁看呢!” 春花是真委屈, 整个人都傻掉了,脑子里像炸了泪,看着她姐泪眼蒙蒙,声音带着哭腔,“姐……”大家不都是说他喜欢我? 她也以为他看见她就闷不吭声的跟着她就是喜欢她,谁知道人家一张口…… “春花?几天不见?你怎么黑成了锅底?” “春花这么丑啊?” 十五岁的小姑娘难过的浑身颤抖,双手捂着脸,转身就往回跑。 躲在树后的穆珊小姑娘轻笑,“小姑娘啊,还是单纯了。” 阮秀可不赞成这句话:“都知道出来勾搭男人了,还单纯?” 穆珊微微一笑,点她道,“如果小姑娘不跑的话,她姐姐把事情闹大了,对她还是有利的,说不定立刻就嫁人成功了。” 穆珊没说的是,如果没有她们在的话,凭着小姑娘姐姐的能耐,肯定能成功。 果然,如同穆珊所料,翠花嫂子见她妹子捂着脸就跑,脸色一黑,“春花你跑什么,被人欺负了就跑,你还有脸回去!”小心你回去爹揍你! 满脸眼泪的春花缓缓的停下,眼神带着伤心,低着头咬着唇。 看到春花哭,李国夏也很受伤,像个受委屈的狗子,他想说他没欺负人,他想娶媳妇,很想,看见春花就不小心多看了一眼,然后春花低着脑袋,一脸害羞,他就以为春花也喜欢他。 后来,翠花跟他说,要她妹子也不是不行,要他把工作给她弟弟,家里都要饿死了,要这份工作活命。 李国夏看着春花恍惚,“你们要我工作活命,我不是让了吗,是我阿妈不同意,我有什么办……” 犹犹豫豫还没想好李国夏就被对象她爹和她兄弟簇拥着上工厂让工作,李国夏太想要媳妇了,让他签字他就签了,再后来他阿妈就来了…… 听到李国夏的话,翠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论是谁到手的工作,转眼就飞了,都会难受啊! 翠花的脸阴的都能滴墨,“你还好意思说!”翠花不敢跟李梦雨撒野,对李国夏可不怵,上爪子冲着李国夏就挠。 小六和小七俩兄弟过来找人,被敏锐的阮秀发现,拉着穆珊悄悄的回去,婶子不让她们乱跑,悄悄的出来就行了,被发现了可不好。 俩孩子不知走进树林之后,找了一番,发现前面二哥正和俩女的讲话,相互对视了一眼,跑了过去。 “二哥……”小六轻声的喊。 小七刚张口,声音都变了调,“二哥……” 听见喊声回头的李国夏看见两弟弟,憨厚的脸上露出了微笑,突然脑后生风,想也不想就在七弟的轻叫声身子一闪,嗷的一声惨叫,吓的李国夏赶忙回头。 翠花不妨李国夏脑后生眼,一爪子挠空撞到李国夏身后的树上,顿时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二哥,快跑!”小七、小六同时尖叫。 翠花嫂子是桃花村最厉害的小媳妇,跟小叔子干,连自己男人都打,他们二哥会吃亏的! 李国夏多听话啊,一听弟弟们叫他跑,撒腿就跑。 翠花气的在后面喊:“李国夏,你还要不要娶媳妇了!” 如果是平常,李国夏没见过阮秀,肯定被这么一吓身体僵住不敢走,耷拉着脑袋站着任打任骂。 可这一次,李国夏只是身体微微一抖,脑子里蹦出一张英气白皙的脸,整个人都像煮熟的大虾,同手同脚歪歪斜斜的跑了。 翠花威胁的喊过之后,见李国夏没似往常不敢动,还在跑,气的要死,又见李国夏跑的姿势很奇怪,又 都遗忘了李国夏之前的反常。 以至于,难受掉泪的春花和疼的浑身发抖的翠花还以为李国夏还是以前的那个好拿捏的。 翠花在后面放狠话:“李国夏,你给我等着!” 吓得李国夏三兄弟跑的更快了。 穿过小树林子就看见了拖拉机,李国夏直接一愣。 更让他愣怔的是,两个弟弟在一旁骄傲的像花孔雀一样昂着脖子。 小六眼睛都闪光:“这是阿妈带着我们一起买的!” 小七小米牙小软腔:“二哥,我们厉害吧!” 李国夏恍恍惚惚,心跳噗通噗通,满脑子都是阿妈这么厉害! 原本只是一心一意只想娶个媳妇,现在突然感觉到自己阿妈这么厉害,脑子里又开始往那张英气漂亮的脸上想了,穷瘪三奢望起了白天鹅。 李梦雨一回来就躺床上摊成了懒猫饼。 被她祸水东引的村长,忙成了狗,村长媳妇也拿乔了起来,一起应付各种好言好语求能让家里的男人或儿子学开拖拉机。 “村长啊,你看我们家和你家那可是血脉连着血脉的堂兄弟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村长啊,这可不行啊,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呢,千万要公平啊!” “哎呀,村长啊,不过是多几个人学开拖拉机而已,多两个名额不就行了!” …… “这可不行”开拖拉机过来的老师傅当即就黑脸,“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天大的好处在眼前,奸老三村长立刻给他媳妇一个眼色,村长媳妇立刻领会,忙不迭道:“哎呀,师傅大老远的来口渴了吧,我冲碗糖水给你解解渴。” 拖拉机老师傅下意识的舔了舔嘴皮子,吞了吞口水。 这也得多亏了村长家大小子去了工厂上班,年纪到了,工作又好,就张罗着想讲对象,这才千难万难弄了些白糖,要不然人家上你家门相亲,就给碗白水喝,多丢村长家的脸。 村长此时庆幸,幸亏他侄子给他通风报信,要不然他儿子上哪找这么好的工作,他家也弄不到这好东西,日子越过越有希望,脸上露出了一抹笑。 当然,让这一切更好的二嫂更是在村长心里加深的地位。 意识到人家拖拉机厂的师傅还没搞定,村子里的人都不大敢说话了,把说话权留给村长,没有必要留下来的人都被家里当家的赶回了家。 有那机灵的,立刻让家里人赶忙送来新鲜种的蔬菜。 一时间,小白菜也有了,菠菜也有了,嫩嫩的韭菜也有了,种菜时间不长,除了小白菜,其他的长的不好,但都是叶子菜啊,哪怕欠缺点时间没有完全长大,也是能吃的。 条件好的老叔家送来的东西更好,送了两碗米,连珍贵的鸡蛋,都拿了两个。 旁人又是高兴,又是心酸,高兴的是有好东西招待人师傅了,心酸是这回老叔家有要占上好处了,因着人拖拉机厂师傅在,连张嘴都不敢张,生怕一张嘴酸话丢村里脸。 下班回来的几人老远就看见崭新的拖拉机,几个人都傻掉了,呆成木鸡状看着拖拉机。 不用打听就有人冲着这边大声喊,“狗子,你还在这干嘛啊,人家拖拉机师傅正在你家呢!” 还用说,被喊狗子的李国海撒腿就往家跑。 刚进门就看他妈端着碗白糖水给一个老师傅,语气极热情:“师傅今天晚点走,晚饭在我们家吃。” …… 这边李国海跑回了家。 一起回来的李国冬李国春几兄弟围着拖拉机看的舍不得走。 四姐儿先回的家,进了堂屋发现她阿妈屋门关着的,身体一顿,转又脚步加快跑向自己屋子,想问问珊姐姐和秀姐姐今天发生了什么情况。 穆珊正喜滋滋的和阮秀聊天,“秀秀,马上就要结婚了,激动不激动?” 阮秀手托着脸,想着先前李国夏那呆子一脸茫然的看着春花时的傻样,忍不住笑了又笑。 一回来就看见拖拉机的穆珊很惊喜。 拉着阮秀回屋就忍不住的高兴起结婚的事。 阮秀笑穆珊,“不就是结婚吗,看把你这个穆家大小姐激动的,屁大点的地方,都激动的团团转。” “送出去的嫁妆被用了,我能不高兴嘛!”穆珊一点都不介意阮秀笑她。 每夜梦里梦见李国冬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给她挡刀时都忍不住心悸,李国冬那张浓眉大眼大气端方的脸就这么深入她的心里,尤其是现在又没地方去,天大地大无处容身,更是渴望能留在这个地方。 “再激动也没用。”阮秀指了指隔壁的方向,“喏,屋顶都没有,怎么结婚?” 穆珊黑白分明的眼珠转啊转,悄声的指着小树林的方向,“那不是还有树吗?” 两人躲在小树林里,穆珊看着周围的树想起了婶子家的房子,打起了小树林的主意。 比较懂行的阮秀摇了摇头,“那些树不行,树干不直,质地又软,能砍了当柴烧,当主梁还是不够的。 嫁妆给用了,结婚自然提上了日程。 除了两姑娘窝在一起操心木头房子的事,躺在床上的懒猫饼李梦雨睡觉做梦都是梦房子的事。 她这个人性情耿直,不喜欢欠人情,既然把人家姑娘嫁妆给收了,操办结婚的事,她就必须风风光光的给人办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春雨无痕 44瓶;小语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代(一) 才不过六月的天, 天气炎热到地上滚烫,大地仿佛饥渴开裂,桃花村还没来得及开垦周围的荒地,一大批沾亲带故的瘦弱亲人眼里带着泪哭着求了过来。 “大伯, 求求你帮帮忙, 求求你们村长借我们拖拉机用一用吧。” “二叔,求您了, 求求你让村长借我们拖拉机用用吧, 可怜我们村的禾苗都要干死了,颗粒无收啊!” “三弟,帮帮忙, 帮帮大嫂吧,我娘家真的撑不住了, 再没有水, 我们全村的庄稼都要死光了!” “娘, 媳妇给你跪下了, 求求您帮帮忙吧, 帮帮忙吧, 媳妇给您磕头了!” …… 明明桃花村水渠修好, 从小溪引流浇灌水稻, 地里的禾苗长势良好, 整个村子里的人干瘦的脸上都带着笑,眼里都充满了对生活的期望,相互之间打照顾都带着劲儿, 仿佛一夜之间,犹如龙卷风刮过般凄惨。 家家户户哭声凄厉,人人脸上都带着伤心,难过,抹眼泪的抹眼泪,手捂着眼睛的捂着眼睛…… 李梦雨就亲眼见识过,人也不知怎么的,从哪冒了出来,扑倒在脚边就跪,“二嫂子,求求您了,让你家儿子开拖拉机帮我们挖水渠吧,求求您了。” 淬不及防的李梦雨被抱腿这行为吓的一脸懵。 动作比脑子快,矫健老太太上线,身影一闪躲开这上来就跪的冲击。 突然一个人冲过来就跪,很吓人的。 低头一看,顿时心情更复杂了。 她脸盲好不! 除了长的跟她爷爷奶奶相似的面孔,她几乎认不得任何人,所以,她从来都不走村串户,去别的村,一个熟脸的都认不出的她,就宅在桃花村里哪都不去。 全村有一大半都叫她二嫂子,她哪知道这是谁对谁啊? 李梦雨愣神为难的表情其实隐藏的很好,可惜,表面上的冷静骗不住一个极为敏感中的人,眼看着那人眼中迸发出浓烈的绝望,李梦雨被吓的眼睛一眨,不敢承诺借,也不敢说不借,用软和的语调的安慰着扑在地上模样凄惨的大娘,声音柔和,“大妹子别这样,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那大娘的模样是真惨,头发凌乱干枯,脸上瘦的颧骨都凸出来了,一双眼睛深深凹陷,简直就是行走的骷髅,这要不是人还能流泪,还能哭出声来,简直就是僵尸的存在。 扑过来跪下的时候动作凶狠,跪下之后匍匐在地上再想起来很是艰难,李梦雨下手搀扶的时候,心都在颤,手臂都在抖,手指微微发抖,动作小心翼翼,这哪还是人啊,瘦到一摸全是骨头啊。 情知情况危及,李梦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人领到村长那,“别急啊,我们这就去找村长啊,慢点啊。”千万要慢啊,别脑袋一栽倒在她面前,她怕啊! 这心一颤,就像是一个开始,她好好家中坐,锅从天上掉,扶着这口易碎的瓷锅小心翼翼出门,结果入眼的一幕更让她刺激心颤。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村子里随处可见瘦得像干柴一样的人,人数众多走在一起,步履艰辛而缓慢,李梦雨脑子里一下子就蹦出,里对丧尸群似的描述,吓死人了。 一边扶着人一边慢慢的套话,“现在村子里不是都在用木框种菜吗,没有主粮吃些水煮菜也挺好的,你们村的木框种菜长的如何啊?” 易碎瓷锅上裂纹仿佛又裂开了些,流出泪水:“我们村的树都被炼铁的时候砍光了,做不了木框,种不了蔬菜。” 李梦雨:“……” 这年代的人老实成这样,有没有聪明的脑袋瓜子想想辙的? 没木框用别的替代啊! 村长家很近,说着话的功夫就到了,抬起脸看向村长家门口浩浩荡荡的丧尸群,不,是灾民们,两人都是一脸绝望。 瓷锅神色很绝望: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村子,能轮到她们村吗? 李梦雨也很绝望: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村子,她就干看着不救吗? 被人群包围更绝望的村长,透过人群看见李梦雨领着人来,一脸的不可思议,仿佛在无声的说,二嫂我这里的人都这么多了,你怎么还带人过来!? 李梦雨用眼神无奈表示,三弟,嫂子我也很无奈啊,你都没看见刚才这人扑过来就跪的凶狠。 结果,这边两人才用眼神交流,那边村长媳妇不知道怎么回事,动的真火,大起嗓门:“你们光说借借借容易,那么多的村子都要借,开拖拉机柴油从哪来啊!我们自己村子就不用拖拉机了!” 人如果被逼的活不下去了,那个个都是真狠角。 当即就有人跪下,脑袋在地面上咣咣咣狠狠磕出几个响头,脑袋上当即就见血了。 李梦雨当即腿一软,差点没软倒下去。 结果,还是她刚刚小心翼翼扶着的瓷器,扶了她一把。 李梦雨腿软脚软,眼神还发直,还没缓过来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缓缓叹息,“哎,二嫂你也来了!” 这声音老熟了,顺着熟悉的声音看去,只见扶着一干枯脸颊凹陷的老头的老叔,表情极为无奈。 村长也被吓着了,心里慌如狗,脸上还的稳,“这是干啥哟,这是干啥,以为威胁就管用了吗!” 老叔在叹了一口气之后,上来帮腔,“我们村的拖拉机不是借用不借用的问题,而是柴油不够,我们自己村都省着小心的用,更何况你们这么多的村子,光是开着拖拉机跑过去柴油就用完了。” 这语气明显就是带着松动了。 带着显然的暗示,都回去吧,去找你们村长问能不能弄到柴油才行,没有柴油,这拖拉机就是铁疙瘩,动都不得动的哟! 村长一脸悲愤的看看老叔,又一脸委屈的看了看李梦雨。 整个人透出一种孤掌难鸣的悲感,二嫂都来了,老叔也来了,他一个人哪抗的住。 李梦雨:“……”冤啊,她又不是过来说情的!她就带个路…… 好吧,如果来了就算说情的话,看在这么多人这么凄惨的份上,她默默的说个情吧。 真的是好大的一波人,等人都走了之后,三人都快累瘫了,人累,心更累。 桃花村这边的村长现在已经松口,有柴油就行,剩下的就是回自己村跟村长商量的事了。 人家能借拖拉机已经很道义了,再贴柴油的话不可能,人家自己村子里不需要用! 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周边这么多的村子都来借,那就更不可能了。 村长摸了一把额头的汗:“二嫂,这说我们村已经够难的了,干嘛还要帮外人啊,以前没有拖拉机不也这么过来了,有没有拖拉机有什么关系,不就是拖拉机嘛,不借会死啊!” 李梦雨默默悼念一下历史,幽幽的道:“会死很多人。” 老叔:“……”二嫂,你比他还要拼啊 村长一脸的不可置信:“二嫂你是说真的!” 李梦雨低头摸了摸鼻尖,声音低而语气缓缓道,“你可以当我没说。”当然是真的,就看你信不信。 村长一脸的抽搐:他都听到了,怎么可以当没听过。 老叔在一旁脸皮子直抽,看的就替他脸疼,摸了杆烟枪,装上烟叶子老牛干活似的缓缓点了火,嘴对上烟嘴子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行吧,这个问题,还是等其他村子里回复再说,反正没有柴油,他就是同意,拖拉机也开不走。 借拖拉机一事暂且不提,开荒种地还是得提上日程,尤其是看着别的村饿成这个恐怖的样子,不说人本性向善,于心不忍,就是自己村,靠着这点悄悄种下的蔬菜,能不能熬的过冬天还不一定。 如果今年秋收庄稼长的不好,冬天又种不出蔬菜…… 官职最高的村长和最土豪的老叔齐齐抖了抖,太可怕了! 老叔颤抖完之后,问:“开荒之后我们种什么粮食!” 李梦雨神色不解:“种高产的粮食啊,土豆,红薯,玉米都行!” 老叔一脸的悲伤,村长一脸哀伤。 庄稼人最喜欢什么? 自然是最喜欢种地! 自从土地归国家所有之后,庄稼人对土地的热爱不减,干活的积极性不减,但地里的粮食就是不长,也不知老天是怎么一回事,一年比一年天气干旱,他们这里种的大多都是水稻,对水的需求量大,全靠人工挑水养苗,人力有限水稻缺水种的不好,收成很惨。 看过这段历史的李梦雨自然是大力支持种产量最高的粮食啊。 可她一句话带动了两同伴的痛苦。 老叔又拿起了他的老烟杆,凑到嘴边吧嗒吧嗒的狠狠的抽了起来,烟雾缓缓吐出,烟气缭绕。 村长左手插右手,两个手手指相互摩擦,搓着手皱着眉头,脸上的苦相都要出来了。 很快,村长就给李梦雨解答了。 “土地归国家所有啊。”村长声音干哑低气压,“上面规定我们只能种水稻。” 李梦雨手一摊,“……我什么都没说。” 村长摇头否认:“不,二嫂你说了!” 这是要李梦雨继续出主意的意思,要不失村长年纪不小,都想谄媚脸谗言,二嫂聪明,二嫂想办法啊。 李梦雨脑袋直摇,不,这难度太大。 历史总是在最重要的地方模糊一角,之前她么想起来,现在她想起来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土豆有了,玉米也能种,高产的红薯也在,就连水源也有,为什么她们这个地方这么缺粮。 因为有硬规定要种水稻啊! 需要粮食出口,水稻可以兑换外汇……外汇又能购买先进的机器和技术! 这一切都是穷惹的祸,贫穷国家的悲哀。 村长很相信二嫂的聪明劲:“二嫂,你说的,会死很多人的!” 老叔很相信二嫂的能耐劲:“二嫂,你说的,我们都听见了!” 李梦雨摊手加歪头:“我不过是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乡下老太太。”说是说了,但说出来之后呢…… 村长:“……”&gt;_&lt; 老叔:“……”&gt;_&lt; 一阵迷之沉默之后,没有辙的村长还有心痛老亲的老叔,齐齐看向面色沉静的李梦雨。 村长:“二嫂,为了我们村的将来!” 老叔:“二嫂,来的都是我们的老亲啊!” 村长:“二嫂,如果我们不去帮他们,等大家都饿的要死了,会冲到我们村抢粮食的!” 老叔:“嫂子,老亲们都饿死了,以后家里的小子们都会娶不着媳妇,姑娘们都嫁不掉!” 李梦雨:“……”那么多的人要救,婶子办不到啊! 她又不是神仙,也不是超级大领导,她能有什么办法? 村长再劝:“想想家里的孩子们!” 老叔含泪:“想想我们饥饿的老亲!” 人在逆境总是有一些出类拔萃的事情会发生,李梦雨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下,歪点子还真给她想出来了。 就这么一个三人商量的小会之后,桃花村又开始新一波的大规模的种地种菜。 上面有规定,所有土地归国家所有,村子里的所有土地,都归集体所有,村民们靠着种地换公分,然后用公分再来换粮食。 虽然,所有的地方都是如此,但每个村子里每户人家也都会得到村子里给的一块自留地,归自家种种蔬菜和粮食,这块自留地很小,在处处饥饿的六十年代几乎没有人去种蔬菜,全都种植上粮食,可即使如此,因为家家户户人口繁育众多的缘故,口粮一直都不够吃。 李梦雨的办法,就是自留地不够,扩大自留地种粮。 土地是不可能由村子里再给的了,那就在墙面上种,村里的土地都是集体的,都是国家的,连土都是国家的不可以挖,可以,这个很可以。 咱不挖村里的土壤,咱去外面挖野外的土壤没问题吧? 李梦雨让李国夏开着拖拉机拉着一群人跑到没有主的荒地,从远方向村子里运来土壤,然后家家户户把黄泥混在了墙上,砌成了阶梯式的围墙,像是楼房的上楼楼梯,每一个台阶都种上了红薯和土豆。 红薯的叶子可以一茬一茬的吃,炒的吃,煮的吃,蒸的吃味道都不错,土豆产量极高,且两种高产的作物都是土里生,表面上都是藤茎叶子,叶子稍微长的浓密一些,就把叶子一摘吃掉,这样从外面看起来,不过是围着围墙种了些爬墙的植物。 桃花村就像是一个发光地。 桃花村自从拖拉机出名了之后,种植墙也出了名。 桃花村因为家里的各种老亲们的请求,开着拖拉机带着每个村子的村民们去远方挖了一些土壤,帮助各自的老亲在自家的土墙上建立起楼梯式种植地。 一层一层的台阶种起绿色的植物,哪怕是那个村子里的树木全都被砍光了,只要有地方种植,人们只要有一口气在都拼命的给自己家的围墙上种上各种各样可以吃的植物。 六月天,格外的好。 小白菜18天左右一茬。 小菠菜一个月左右生长期。 韭菜一茬又一茬,可以割了又割。 红薯藤长的极快,红薯叶子又大又好吃,红薯藤茎什么都能吃,只要有一口吃的,人就能缓了过来。 桃花村以它强势而又大胆的作风出了名。 不管这个方法行或者不行。 不管这个方法好或者不好。 所有的人都靠着这个方法,得到了救命的食物吃。 桃花村周围,无比强烈的心齐,为了活命,连豁出抢都不在乎,更何况是自家墙上种的东西,每一个村子里都组织起来,在村子周围巡逻,一旦发现什么,立刻向村子领导汇报。 尤其是陌生人,尤其是村子的路口,压根不给陌生人进村,每一个村子都能看到一张冷漠冰冷的脸,冰冷的背后是对亲人的呵护。 慢慢的周围开荒,遍地黄土,用拖拉机田地进行翻整,在翻整的过程中施入基肥。然后根据不同类型的农作物播种方式进行播种,播种以后浇适量的水。后期做好田间管理即可。 日子一天一天的变好。,,,,.. .. ,,,,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代(一) “我听到拖拉机的声音了!” “我看到拖拉机上的婶子了!” …… 与此同时, 战战兢兢开着拖拉机的二鹅子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李梦雨被吓了一跳, 生气的抓紧着拖拉机扶手斜眼怒吼, “李国夏你干嘛!” “我, 我,我……”二鹅子舌头捋不直的磕巴。 听的李梦雨好捉急,恨不得把那家伙的舌头捋直, 想了想,有些人不经吓,她这么超凶, 更会吓到对方,于是声音放缓尽量温和,“不要慌,不要慌, 没什么大不了的, 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声音放缓,放慢, 再跟你阿妈说一次。” 李梦雨尽量温柔的看着二鹅子, 鼓励他, 夸奖他, 毕竟都是要结婚的人了, 没道理人家姑娘的素养呱呱叫, 她家的鹅子就会丢人现眼,现在教还来得及。 事实证明母亲对于孩子的态度真的对孩子的影响很大,李梦雨尽量的神态温柔声音放缓, 李国夏似乎也没刚才那么神情害怕了。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刚刚李国夏看见他们村门口黑压压的一群人,因为距离远,心又提心吊胆的,差点手一抖开着拖拉机想逃了,距离近了一点之后,发现都是他们桃花村的人,兴奋的发抖都来不及,害怕……好像没有。 “阿妈”二鹅子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欢喜,“我们到桃花村了。” 李梦雨正侧着脸看着李国夏,尽量的控制情绪好好沟通,她家一共有十二个孩子,她不能光管着不饿死,还得花心思教育,第一步先试着改善二鹅子这么不上台面的怯懦。 “我知道快到桃花村了,我认识路啊。”李梦雨有些纳闷的说道。 李国夏整个人都激动的发抖,“村长三叔和整个村子的人都在村子口迎接我们呢!” 这个时候意识到什么的李梦雨,缓缓的转头朝着村子的方向看,立刻眼睛一直,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黑压压的一群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黝黑的脸庞,皮包骨的身体,尤其是里面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满面风霜枯瘦如老树干似的,看见他们时缓缓的露出黑黄黑黄的牙齿,整整齐齐几百人同时露牙,看起来就有一种让人忍不住发颤的感觉。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老人干哑的嗓音像是石子相互磨砺一般难听,激动的颤抖着反复的重复着这么一句。 所有的老人齐齐张开豁牙的嘴,浑浊的老眼,悲呛沧桑又带着兴奋的颤抖激动声音在田野间环绕。 “不是吧……”李梦雨呢喃如梦境般。 她没穿错吧! 明明这是她的老家啊! 怎么有一种大片大片衣衫褴褛的难民们在老村长的带领下准备匍匐在地上跪天感恩的即视感! 李梦雨被自己的脑洞给吓着了。 拖拉机已经进入到桃花村的范围内了,周围除了桃花村没外人,(就算偶尔有陌生面孔出现在村子的附近,也被桃花村穷神恶煞的村民给吓跑)。 天生脑洞大的作者伤不起! 继李国夏自己吓自己之后,李梦雨也步了后尘。 明明知道绝不可能,偏偏脑洞就是要往这里偏! 原因无他,主要是浩浩荡荡几百人脸上的神情和眼神太可怕了。 给自己挤了一个笑脸,李梦雨伸长的手臂在空中挥舞,给桃花村村民们报喜,“我们回来啦!” 干什么回来的,不需要说,大家都知道。 看见二婶子坐在拖拉机上笑容灿烂,手臂欢快的在空中舞动,大家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 回到自己的地盘了,李国夏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咧开大嘴笑得像秋后丰收喜悦老农,满眼都是光亮。 他开着震动不停的拖拉机,不能像阿妈一样,挥舞起手臂,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受到那份我们回来了的喜悦,因为他太知道他身后的拖拉机上承载了多少活着的喜悦。 拖拉机开进村子之后,整个桃花村都严阵以待,一部分年轻强壮的小伙子组织起来四处巡逻查探,神色警惕眼神狠戾,保护他们的家人和他们的生长的村子。 知道大家都是多么的焦急不安,李梦雨也没刻意炫耀的心,直接把拖拉机拉到了村长家,立刻交货,让村长快点点货收货。 “村长,你快点点点啊!” 大娘大婶们焦急的伸长着脖子无比不安的催促。 “村长,你动作快一点啊!” 年轻的小伙子脖子伸长的跟老鹅脖子一样老长。 如老树枯瘦的老人悄悄的低头抹去眼里的泪水,身旁的孩子依靠过来,亲昵的偎依着。 如果发生灾难最先死的就是年纪大的老人,谁让老人没有用了呢,将粮食省下来留给孩子,自己或者饿的啃树干或者抓着土吃,可谁能活着,不想好好的活着呢。 “啊!”一声颤音,“那是富强粉!” “哇,好多的大白米啊!” 村长点货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村民们围观的时候,眼珠子都是掉到米袋子里了,拔都拔不出来,许多人幸福泪水直流。 这个时候,几百上千的村民都安安静静的睁大着眼睛,没人敢喧哗,就连幼小的孩童都仿佛知道什么,手指放入嘴里流着口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也跟着人群一起看向一袋袋白米白面从拖拉机上运下。 村长知道大家的迫切,也不废话,指挥着村里的小伙们动作迅速的搬货,点货,然后再根据每家每户送来的多少蔬菜再分粮食。 与秋收的收割不同,秋收之后再是丰收最先做的是上缴粮食,这回是各家各户自己偷偷种下的蔬菜,和生产队无关,要有有关,也就是生产队提供了拖拉机。 村长:“这些白米白面是你们各家送来的蔬菜换的,先说好生产队提供了拖拉机,要扣下几袋大米和富强粉,还有柴油也是生产队提供的,这个也要扣下,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村民们小声的喊道。 粮食眼看着就要到手了,谁敢有意见,有意见也给憋着,不然下次村里生产队不带你玩! 村长扣下了几袋白米和白面之后,开始按照登记本挨家挨户的叫起了名字。 别看桃花村几千人口,基本上都是父母在不分家,家里有老人的基本都是三世同堂,一大家子一大帮子人很正常,村长名字一报,那一户人家的壮劳动力立刻就来了,迫不及待地的把粮食搬走。 一个个的喜气洋洋,尤其是看见雪白的大米一粒粒的漂亮的模样更是高兴的直抹眼泪。 之前守候在村子门口的时候,村长就说了,要安静,要低调。 这回粮食拿到手了,更是不敢乱哄哄的起哄,家家户户拿到粮食第一件事就是烧大灶煮粮食。 他们这都有一年都没好好吃过想象的食物了,不是吃糊糊,就是啃草根,家里老人孩子已经熬到最后的边缘了。 桃花村炊烟袅袅,各家各户的烟筒里冒出袅袅而起的青烟,瘦成竹竿,衣裳都在身上打晃的在村子周围严正以待保护村子的守卫队们,抬头看着自家屋子的方向,看到上空升腾起来的青烟,眼睛立刻就红了,一个个歪着头,不停的用袖子抹掉眼里的泪水。 再抬头,又是一双双狠戾的眼睛,冷漠冰冷的脸,凶狠的看向四周,像一群凶狼一般死死的守护着自己的地盘。 “婶子开拖拉机的模样太厉害了!” “对啊,婶子好厉害啊,这都能换到白米和白面!” “哈哈哈,我家今天煮了白米粥,可香啦!” “哈哈哈,哦家今天做的是面疙瘩,里面下了小白菜,味道可好啦!” “哇,你家还有小白菜啊,我家的小白菜全都拿出来了,我还以为换不了多少,有多少菜我都拿出来换了。”说话的人一脸的懊悔,早知道换粮食这么顺利,说什么她都要留下一丁丁小白菜下面吃。 “成了吧你,没小白菜就没了呗,小白菜长的多快啊,十多天就出来了,就算没有长成,露个头半大的菜叶子吃不也照吃,粮食多稀罕啊,今儿能顺利的换粮,说不定下回人家就不稀罕了,不愿意跟你换,你是要粮食还是要蔬菜啊!” 给一大娘这么一说,懊悔懊恼中的婶子立马就不难受了,脸上露出了笑的模样,“对啊对啊,小白菜长的可快了,我还留在家里干什么啊,啥时候吃不是吃啊,当然是白米白米最稀罕啦!” 给大家这么说,那个留了小白菜的婶子立马脸色讪讪了起来,说白了,还是她家不太相信二婶子家,不认为二婶子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把所有的蔬菜都给换成粮食,她这才悄悄的留了不少蔬菜,导致她家现在虽然有蔬菜吃,但换的白米白面没有别人多。 李梦雨前脚才给村里人换了粮食,后脚又被村长领着老叔找。 “让我早点去换化肥!”李梦雨一脸懵逼,“我这不是才回来吗?” 村长:“额,是让你晚上早点歇歇,明天早上去。” 李梦雨:“……”太赶了吧!&gt;_&lt;,,,,.. .. ,,,,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代(一) 村长和老叔同属一种兴奋的状态中。 村长激动的像孩子, 还是一个拼命压抑情绪的孩子, 半是孩子, 半是村长, 情绪交叉波动,“二婶我们现在有白米白面了,可以拿白米白面去换化肥。” O(∩_∩)O~ 老叔笑出一张菊花脸, 伸手向腰间摸出一杆旱烟,眯着眼睛道:“早点换回化肥,早点把化肥下到地里面, 秋收的时候也能收获大丰收!” 那种兴奋抑制不住的兴奋,让两人稍稍聊了两句,立马坐不住的马不停蹄地的赶来。 指尖在脑袋上挠了挠两下,李梦雨还是懂这两人是什么心情的。 就如同她上一世老家分房子, 一等就是十年, 等到最后人都失去了希望,在寂灭中突然接到清算结账分房子的消息, 整个人一直都出于兴奋状态中, 久久都不能平静。 尤其是她老公那种急性子, 简直焦急到爆, 成天上蹿下跳的, 看木地板, 看瓷砖,看全屋定制,看家具, 天天计划,策划,万分期待的等待着拿房子装房子装修好进入看的那一刻。 激动到爆! 可是,这话她不说不行啊,李梦雨,“村长,老叔,人家化肥厂也是国企不缺白米白面,人家和矿机厂一样缺少的是蔬菜啊!” 村长和老叔同时笑容凝滞。 犹如一盆冷水突然兜头浇下。 两人如同落汤鸡那么睁着眼睛呆若木鸡状。 村长:“早知道就不把蔬菜给矿机厂,给化肥厂换……”后面的话,村长说不出来了。 老叔也是一脸的难受,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难过的连最爱的烟杆子都抽不下去,不停的摸着他心爱的烟杆子,眼神悲伤。 说什么呢? 怎么说的出口呢? 蔬菜不给矿机厂换白米白面,拿去化肥厂换化肥,可以啊,换回来之后呢,整个桃花村大面积大面积的人口死亡,人都饿死了,要化肥有什么用,饿的路爬不起来的人就算下了地又怎么样,能熬到水稻结出稻谷的那一天? 村长不说话了。 老叔也不说话了。 两人一阵寂默无声。 坐在堂屋的条凳上,三人依着往常的惯例坐着,村长和老叔齐齐沉默,李梦雨对着她家孩子招手,自从被阿妈摸了脑袋之后,小透明的五姐儿存在感要比起来强多了,羞涩的脸跑来。 “阿妈”小姑娘声音低低的喊了声。 李梦雨指了指自己的主屋:“去我屋里五斗柜第二个抽屉拿点白糖出来,冲两碗糖水过来。” “好的阿妈”小姑娘神情怯怯的应声。 模样虽然看起来有些胆小,但比以前毫无存在感,让人根本就想不起来要强多了。 村长抬头,摆手:“不用了,我们现在回去了。” 老叔一直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老伙计,眼睛仿佛抬不动似的,拒绝道:“不用了。” 李梦雨:“要的呢,我们还没谈在过10天,红薯成熟了,用红薯换化肥的事呢,还有丝瓜也快成熟了,摘点丝瓜一起送去”想了想成长期最快的小白菜,李梦雨又加了一句:“再搭配点小白菜。” 夏丝瓜从种到初收35-45天,采收期50-60天,相对而言那些18天,20天,30天就成产出的绿叶蔬菜,丝瓜这个时候还刚刚开花呢,10天之后,正好采收。 小白菜成长期18天,一批小白菜快要成熟的时候,另一批小白菜种子已经下地,现在刚刚才露出了头,再等个10天,也就差个几天长大点的工夫,就算是没有完全成熟,摘下来吃是没有问题的。 眉头仿佛刻着风霜的村长,猛的抬头。 一直眼睛垂在烟杆上的老叔,猛的抬起眼睛,定定的看着李梦雨。 李梦雨两手一摊,“这不是都还没成熟吗,还需要等对吧,都没长好呢,我拿什么去换啊,再等等。” 村长:“……”&gt;_&lt; 老叔:“……”&gt;_&lt; 不是等不等的问题,是二嫂你说话大喘气,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嘛! 村长:“二嫂,有什么事,你不能一次性就把话给说清楚了,害的你弟弟我一阵担心。” 李梦雨诧异的看他:“是你是村长,还是我是村长,这些不都是你村长要干的事吗?” 村长:“……”&gt;_&lt; 脑子转的没有二嫂快,他能有什么办法! 五姐儿乖巧的把冲好的糖水送来了。 一碗给了村长,“三叔请喝糖水。” 一碗给了老叔,”老叔,请喝糖水。“ 又低着脑袋怯怯的把一碗给了李梦雨,“阿妈喝糖水。” 那乖巧的模样,和出色的脸蛋,把村长和老叔都惊讶了。 村长惊了:“二嫂,你本事啊,把小五养的这么好!” 小五再低调,再没存在感,身为亲叔叔的村长对这小姑娘还是有印象的,就是因为有印象,这对比太大,能不让村长惊讶嘛。 老叔也夸:“小五越长越漂亮了,长大了也懂事了。” 五姐儿低垂着脑袋,小脸羞的通红,眼睛微微晶亮,看起来被夸赞让小姑娘又惊又喜又不好意思。 李梦雨也跟着夸:“我们家小五本来就长的漂亮,就是胆子太小了,平常不说话,让人注意不到她,只要多出来露脸,尽量多说说话,就更好了。” 应了那句孩子对母亲的感情向来敏锐,李梦雨一夸,五姐儿小眼睛欢喜的都藏不住,高兴又羞涩跑了,比起以前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样,活泼了不少。 李梦雨随着五姐儿跑回屋子,看向那个破落的小屋,神色若有所思。 一向混的好的老叔最善于察言观色:“二嫂,你有什么心事,闷闷不乐的?” 李梦雨用眼神示意他们去看她家新盖的房子:“墙壁都盖好了,只差房梁。” 村长:“……”虽然我是村长,但我能力就这么大。 老叔:“……”虽然我人脉广,但这年头木头难找。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脑子灵活的老叔开口,“要么这样吧,二嫂你也帮着其他的村换换粮食,顺便在打探一下哪个村子里还有木材。” 村长微微点头,“二嫂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吧,我们村有了粮食,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的村都挣扎在饥饿线上啊,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有些事就算是再隐瞒,也是隐瞒不住的,人在极度饥饿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干出来,要是其他村里的人来抢?还不如我们主动送上人情。” 虽然李梦雨心里也是愿意的,但她就是不愿意表示出她心甘情愿的。 若是她太好说话了,以后不管什么事都来找她,认为她必须的,应该的,那多讨厌。 李梦雨手一托下巴,“动动嘴皮子的是你们,跑断腿的可是我!” 村长:“这不是二嫂你厉害吗?” 老叔:“主要是我们没你二嫂这么大的能耐啊!” 李梦雨自黑:“啥能耐啊,不过是脸皮子厚,舍得脸而已,你们下场一样行。” 两人好说歹说,李梦雨最后顺势点了点头,“行吧,暂时就这样吧,事先说好了,现在我还能跑的动,我去跑,等再过两年村子里日子过的好里,我也该歇歇了,以后下地的活我就不去了,我一老太太年纪不小了,不能老是这么劳累啊,我要在村子里养老,你们可不准嫌弃我懒!” 李梦雨提前打好招呼。 主要是她下地真的不行啊,现在她还能找借口说要到处去跑路子,等以后日子安慰了,哪有那么多的路子让她跑! 饥,荒,最多也就一两年了,等饥,荒过去了,人们都正常下地干活,冲着这份辛劳,她以后不下地,说要养老,估计也没人敢说她。 尤其是以后的运动啊! 她先攒着人情,说不定以后关键的时候能拿出来用。 种地她不擅长,但是跑路子她擅长啊,她爸爸本就是销售科长,她妈也是搞销售的,她全家都是搞销售的,对于她而言家传渊源,有遗传因素在里面,从小就耳濡目染,跑路子,对于她而言,很轻松! 人家拉不下脸战战兢兢。 她根本就不会觉得没脸。 又是她擅长的领域,她越干越喜欢,越有成就越兴奋。 人一兴奋了,李梦雨就邀请村长和老叔在她家吃饭。 村长是亲叔子当然不干,“二嫂,你家孩子多,粮食都留着给孩子们吃,我就不在这吃饭了。” 孤儿寡母的,身为老兄弟都没照顾到人家,还托人家的福帮衬着他家,老叔哪好意思,“二嫂算了,今天大家都分了不少粮食,我家也分了不少,回去和家里人吃个团圆饭。” 李梦雨翻眼又撇嘴:“怎么!瞧不起你们二嫂!” “不过是喊个饭,都不愿意在二嫂家吃,以后二嫂家有事求你们,是不是更加推诿!” 老叔摇手:“二嫂这怎么可能!” 村长摇头:“二嫂,你是我的亲二嫂!” 李梦雨用下巴戳了戳门口方向,“儿子大了,要结婚了,姑娘也大了,要嫁人了,你们二哥也不在了,家里没个当家的男人,侄子结婚还指着你们撑场子呢,姑娘嫁人还指着叔叔给撑腰呢,喊个吃饭都不愿意,你让嫂子以后怎么敢求你们。” 李国冬和李国梅,一个长子,一个长女,刚刚进门就听见阿妈的话,心酸的差点当场泪崩。 身为长子,李国冬过来跟三叔,老叔见礼,“三叔好,老叔好。” 四姐儿李国梅也低眉顺眼过来,“三叔好,老叔好。” 同一起上班下班的老三李国秋低头摸了摸鼻子,等哥哥喊过人之后,也过来乖顺的喊人,上面两个哥哥都有对象了,四妹也有对象了,阿妈肯定要把四妹嫁人之前,把他安排好,一想到结婚,李国秋耳根子微红。 李梦雨现在还不知,她以后确实有事求他们。 此时,李梦雨只是抱着积攒关系的态度下厨,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她一个女人再能干也独木难支,更何况这两人都和她家关系极为亲密,既然如此就更加的亲密一点,以后有什么事,也好找人帮忙。 却没有想到,以后这个帮忙,竟然帮到了未来亲家的头上,为了家里的儿媳妇和孙子,她真是拼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说我更新少,现在作者加倍努力了,每天都更新那么多,大家有没有很欢喜啊!(*∩_∩*),,,,.. .. ,,,,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代(一) 如果家里来人, 一般都会荤素搭配, 炒几个菜。 如今六零年代, 家里来了人, 连个像样的菜都拿不出手,李梦雨感觉到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之感。 很是习惯未来满满一桌子大菜的李梦雨,“……” 请人一时爽, 烧菜火葬场!&gt;_&lt; 有强迫症,不非搞出几个大菜的李梦雨,烧了一锅菜泡饭, 烧了一锅面疙瘩,又烧了一锅白米蒸饭,炒了一盘小青菜,又炒了一盘菠菜, 又加上一道清炒韭菜。 三菜三饭, 荤素搭配她不行,她就搞饭菜搭配! (^~^;)ゞ 主客一上桌, 看见这奇特的三菜三饭震惊了! 李梦雨拿下了小白菜的面疙瘩当开口汤, 给他们一人盛一碗。 “来, 尝一尝嫂子亲自下厨做的疙瘩汤, 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 你们随便吃!” 老叔受宠若惊:“二嫂你客气了!” 村长满心感动:“二嫂你太实在了!” 还没入嘴, 光是香气四溢的香味,两人口中就分泌出了口水。 等到一口疙瘩汤入嘴,那好喝的滋味更是震惊了两人, 一句话没说,几口浅尝,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舒坦! 开口汤喝过吃米饭,李梦雨又给一人趁了一碗米饭,就着三个炒菜下饭。 有没有听说过,大灶烧的米饭特别的香,比电饭锅,电饭煲烧的米饭好吃多了。 就是不在饥饿的年代,吃上一碗香喷喷的米饭,也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 饥了好久,一碗踏踏实实的米饭配着水灵灵油滋滋的炒菜,那真是菜也好吃,饭也好吃,舌头味蕾全开,嘴巴吃的停不下来,肚子就跟无底洞似的怎么吃都不够。 满满一大海碗饭加菜吃下了肚,还是意犹未尽,这个时候就是再吃两碗都是可以的,谁让乡下人都是肚子里没油水,吃起饭来都是一连几碗大海碗饭呢。 但李梦雨没给他们继续吃,换了一碗菜泡饭又盛了过来,对着两人解释道,“不是嫂子小气舍不得让你们吃米饭,而是大家之前都饿的太狠了,身体虚弱一下子暴饮暴食肠胃受不了,米饭就不吃了,来喝完菜泡饭吧。” 两人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都对李梦雨的话特别赞同。 老叔摸着肚子感概,“二嫂啊,你客气了,要不是二嫂的煮的饭太香了,一碗也就够了。” 村长刚一口菜泡饭喝到嘴里,立刻眼睛睁的老大,呜呜呜的用表情示意老叔好好喝。 李梦雨自己笑着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菜泡饭,软糯的米香,大锅饭的香味,还有麻油的清香,小白菜嫩滋滋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这可是无添加催长素纯天然的食物,好吃到爆! 那滋味不是她吹,真的比六星级大厨烧的味道还好,尤其是她正是饿的时候吃,更是堪比天上的龙肉。 就连古代的皇帝在落难之后,去乡下吃了饭还念念不忘,可见人在饥饿的时候吃东西有多香! 宾主尽欢之后,是夜静人安眠,躺在破烂的木板上,被闷热的天气热的睡不好的李梦雨,无比的怀念上一世的空调,实木大床和软软的席梦思,还有冰淇淋,李梦雨念念不忘了一夜的巧克力冰淇淋。 太想吃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很日常了,村民们白天下地种地集体大劳作,等到稍微一有空闲,忙不迭的精心照顾自家的种植墙,尤其是自留地的红薯地,更是日盼月盼,盼星星盼月亮。 “这红薯什么时候才能成熟啊!” “听村长说,红薯就算成熟了,也要全部都交给村里。” “那我们不是都吃不了了吗?” “是红薯重要还是化肥重要?如果水稻上缴的不够,任务完成不了,就连红薯你都别想留多少!” “我警告你,不会说话不要说话,要是因为上缴的任务不够,引得收粮队上我们村,泄露了村里的秘密,你一家都给我们滚出村子!” “凭什么!就算泄露了也不能怪我,凭什么让我滚!” “那就给我闭嘴!” “你们说,要是化肥来了,水稻大丰收了呢,上缴了之后我们也可以留一点自家吃啊!” “就是呢,上次换的粮食白米好少,基本都是白面,我们这里都是南方人吃不惯白面,还是很想吃白米饭,一顿不沾米,想的慌。” “我也是,光是吃点白面,感觉吃了更没吃没差,不像白米只要撒点米,就是熬点稀饭喝到肚子里都是浑身舒坦。” “哎,这红薯咋就不长快点呢!” “是啊,这日子过的好慢啊!” 几乎所有人都焦急的时候,李梦雨没管村里都是怎么难熬法的,继蔬菜换粮之后,家里又多了一些粮食,她让二鹅子开着拖拉机给他拖拉机厂的师傅送一些,这份开销是从村里生产队走账的,如今都靠着拖拉机吃饭,拖拉机的使用频率很高,一旦拖拉机坏了,还指着人家来修呢。 李梦雨细心叮嘱着二鹅子:“国夏,你过去给你师傅送粮食的时候,别忘记了去厂长家看看,白米和白米都各带一些,厂长爱人怀孕了,需要养胎,你嘴巴放甜点,说我们村马上就要秋收了,粮食还有不少,让厂长爱人放心大胆的吃,等秋收之后,再给送一些过去。” 李国夏憨厚不大会说话,虽然不说话则已,一说话能气死人,平常老实的时候,还是话很少的,尤其是让他送礼,悄悄的送礼,更是面红耳赤,吭哧吭哧的缩着脖子。 好歹是给李国夏的师傅送,到底人是熟人,李国夏虽然扭捏,也没张口说不愿意。 李梦雨有心培养他,就给他兜里塞了不少红薯干,态度极为的和善,“国夏长大了,越来越能干了,阿妈看见你这么出息很高兴,这些红薯干你带在身上,等把粮食送去之后,回来的路上,没过一个村子,你就找个那个村子里的孩子,用红薯干跟孩子打听一下村里的情况。” 李国夏满脸的不解。 李梦雨就耐心的解释:“阿妈准备让你们阮秀结婚,可你看,我们家的房子根本就不够住,新盖的房子又没有房梁,只能这么可惜的放着,要是你在别的村子里打听大别的村子里有木材,就像是换砖头一样,我们家用粮食去换,有了木材,新房子不够可以盖好了吗?” 李国夏闻言,眉眼又是欢喜,又是有些愣怔。 李梦雨记得上一世曾经看过这样一个教育鸡汤,对于孩子,你寻找孩子的兴趣点,如果孩子对什么感兴趣,即使是再年幼的孩子也会为了喜欢而努力。 话说到这里也就够了。 剩下的就看李国夏对于结婚,又或者说对于阮秀有多在意。 不管是李国夏急着想娶媳妇,还是喜欢阮秀,像娶阮秀,结婚就必要有一个房子,即使是一个房间,就看李国夏的憨傻能执着到如何地步。 李梦雨上一世是懒癌党患者,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她对人生没有目标,甚至在年轻的时候因为家庭破碎,母亲离去,父亲带着小三离开,原本不大却圆满的一家三口,只剩她一人孤影独怜,更是对未来没有任何的期盼。 这种伤害,是很致命的。 这种伤害,也深入到骨髓,影响了她对生活的人生观。 一切都无所谓的生活态度,严重的懒癌党患者,在穿越之后,不药而愈。 虽然手残,干活不行,基本李梦雨都没有停下来。 “这红薯到底长了多大啊?”李梦雨指着木框对李国夏发问。 不知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憨人善于种地。 反正李梦雨是这么认为的,她家种地最好的也如她所知的那样,一个是这一世排行老二憨傻的李国夏,另一个是她上一世的二叔憨实的李国板,全家那么多男人,每有一个能耐的心种地,也唯有这两人。 不提上一世,就是这一世,如今虚岁6岁李国板已经对种田产生了兴趣,他二哥每天在家照顾木框里的蔬菜的时候,他都跟前跟后帮着他二哥,给二哥打下手。 一家的男孩,一共有8个,除了那个才虚岁2岁连路都走不利索的最小的小十二,无一人关注这里。 如果是正常家庭的当家老太太,早就骂上了,天天就张着嘴巴就知道吃,都不知道下地种地,一家子懒汉。 上一世她家小叔也是摊上了懒汉的名字,外号,懒罗汉。 罗汉,在他们这里方言,就是老小的意思,就是说,老小特别的懒。 可她小叔,有了工作之后,在单位上班,把领导哄的顺顺溜溜的,很得领导的青睐,甚至人到中年,从给领导开小车的司机一跃成为国家单位的领导,这还是那个没有学历,没有文化,又很懒很馋的小叔吗? 她三叔,连个工作都没,就在村里瞎混,一样混得风生水起,在整个北门这一片只要报她三叔的名字,没有人不给面子。 她爸也是,明明憨厚老实人,一样混的风生水起,早早的买车买房,过上了吃喝享受的日子。 纵观最后养活下来的四个儿子,也唯有当年最会种地最勤快的二叔,混的最惨,最后还是占着老家的光,在拆迁回迁的时候,给分了几套房。 一个混子,她爸;一个痞子,三叔;一个懒汉,小叔,各个混得风生水起,在各自的领域都是领头人。 李梦雨明知后世他们的天赋是如何的惊人,又怎么会因为他们几个不爱种地,就出言指责他们呢! 甚至在私心里李梦雨还在暗搓搓撸袖子,准备好好的给这几个从小培养一番,看看原本就天赋,加后期教育,再加时代造就,他们能走到多远! 李国夏精心的照顾木框里的小白菜,红薯的成长很省事,在自留地里不需要费神,但木框里的蔬菜就不行了,要防虫,要拔草,土壤干了浇水,还得小心把水浇多了,植物的根很娇嫩。 6岁的李国板小小的一只,在旁边不声不响的帮着干活,李梦雨轻轻摸了摸他脑袋夸他:“小九很厉害呢,这么小就能帮家里干活了,很棒。” 那小只突然被阿妈夸,整小只一下就脸红了,羞涩又不好意思,缩着脖子,眨巴黑白分明的眼睛。 李梦雨轻轻的哄他:“阿妈谢谢你努力帮家里干活,阿妈很高兴,阿妈也希望你能多跟哥哥们在一起玩,玩的开心点,要是跟哥哥们玩不开心,就多跟穆珊姐姐学知识好不好,穆珊姐姐很聪明的,你多跟着穆珊姐姐学会变的更聪明,阿妈就喜欢聪明的小孩子啦!” 李梦雨很不要脸的表示,她就喜欢聪明爱看书的孩子。 哎,她也是看出来了,大约真的是家里孩子太多了,她奶奶顾不过来,对自己生的孩子们缺少照顾,几乎所有的孩子都缺少母爱,对阿妈很在意。 这份在意是在年幼的时候才有表现,等到长大之后,就进化成了你欠我的追债;再等到年纪大了,再度进化成对上人的不孝,反正孝顺老人有大哥就够了,不需要他们。 李梦雨不仅想把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培养他们,帮着他们成才,也带着引导教育的心,人若是没有感恩的心,就连自己亲生母亲都不孝顺,这样的人还能称为人才吗,就是能力再强,又有什么用? 李国夏要开拖拉机给拖拉机厂师傅送粮食,还要偷偷的给拖拉机厂厂长爱人送粮食,这在李梦雨家不是秘密,甚至在吃完饭后,李梦雨留下所有的孩子们当成讲故事一样,说给孩子们听,她可是一个写的作者,用语言描述一点事情,说故事给孩子们听不是她强项吗? 晚上,晚饭后,李梦雨告诉大家明天二哥要出门干嘛,还说了几个让孩子们期盼的事,希望二哥运气好,能在其他的村子里找到木头,这样她家就可以换木头盖房子了。 “阿妈”老三李国春喊了她一声,“我过两天休息,等我休息,再让二哥走好吗,我想和二哥一起。” 虽然李国春现在还没讲对象,但哥哥结婚之后,肯定要轮到他,关于木材,他也很上心。 李梦雨看向李国春,想想这孩子脑子活,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了声好。 “阿妈”年幼的老十开口了。 李梦雨顺着声音看向他。 前世尤其奸猾的小三叔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阿妈,我也想和二哥,三哥一起去。” 李梦雨纳闷了,“二哥,三哥出去是要办事,你去干嘛啊?” 这一世排行老十的李国么一脸兴趣的道:“我觉得和小朋友交流,我最合适!” 李梦雨:“……”你才虚四岁啊,这天赋! &gt;_&lt; 作者有话要说:  看吧!今天又三更了! ~ ………………………………………… ~ 事情证明,催更还是很有效哒!(*∩_∩*)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似水流年 100瓶;尉迟不过未央 5瓶;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代年代(一) 既然要出门了, 还是出门办事, 李梦雨就开始琢磨一件事。 自古以来就有先敬罗衣后敬人,家里这三只是为了村里, 同时也为了家里共同办事, 身为当家的阿妈,李梦雨就得想着怎么让这三只体体面面的出门。 思定既行动。 借着吃饭, 正是大家最高兴的时候,李梦雨情绪酝酿完毕, 抛出一声感叹:“上次去供销社买了不少布料,布料倒是不错, 可惜啊,就是没有缝衣线。” 与李梦雨假装心痛不同, 家里的孩子们是真心痛, 一个个如雨打芭蕉,垂下了叶子。 不就是缝衣服线嘛, 还有顶着二嫂之名的李梦雨搞不定的吗? 不就是缝衣服的线吗? 小菜一碟! 但她转念一想, 家里的孩子不是小猫一两只,一窝十二只崽崽,事事都要她躬身必亲, 那可要累死老太太了! 李梦雨的奶奶是一个很聪明的老太太。 早在最开始的,老太太就看穿了一切, 老太太对家里的孩子说,她帮老大带孩子,不帮老二带孩子, 老二一定有意见,孩子一旦带上手就丢不了,老三老四也有意见。 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不带,这样大家都是一样的,也没有人说老太太偏心哪一个。 李梦雨小的时候奶奶不带她,都是她外婆把她带大的。 小的时候觉得她奶奶心狠,自家孙女,自家孙子都不带,但长大之后,理解了这个可怜的老太太,孤寡老太太一枚,要带那么多孙子孙女怎么累得过来? 她一个隔了辈分的孙女都通情达理的理解了。 老太太的亲生儿子儿媳妇们却怨念不已,始终无法忘记。 现在换李梦雨自己上了,还是要走她奶奶的老路,李梦雨觉得她要花些心思,避免上一世的众多埋怨。 首先娶儿媳妇要娶个好儿媳妇,一定要通情达理。 其次,鹅子们花点心思培养起来,还要多夸夸,自己有本事了,就不会什么都想着要老母亲帮着干活。 老大傻老二憨,家家有个奸老三。 因着这句俗语为依据,李梦雨戏精上身一脸慈爱的看向她三叔,然后…… 她三叔眨巴你看干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仰起软软的小脖子叫了一声:“阿妈你要跟小十说什么啊?” ‘小十?’李梦雨微微一懵,哦,她表错情了,这个时候再转头看向真正的老三有点不大道义,李梦雨呵呵笑着继续:“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小,做衣服不费线,稍微能弄点线,阿妈就能给你做一件衣服。” 小十的眼睛瞬间一亮,小表情开心极了,“真的吗?” 李梦雨微笑点头:“是啊,别说是一件小衣服了,只要线够用,给你做一套新衣服都行,正好你要跟二哥,三哥出门,穿一套崭新的新衣服多漂亮啊。” 蹭的一下,小家伙就跃了起来,连蹦带跳迈着小短腿往门外跑,“阿妈你等我一会,我一会就回来。” 微微直了眼睛的,李梦雨:“……”效率真高! 真不愧是奸老三啊,心里还惦记这奸老三这三个字,李梦雨喊了一声老三,一旁李国春仿佛激动到了,眼睛晶晶亮,“阿妈什么事?” 李梦雨顺势转眸看向李国春,那双闪出一千瓦灯泡差点闪瞎她眼,得,这还用说,期盼着什么一目了然,“国春啊,你试试看能不能弄到线,如果够的话,新买来的布料,阿妈裁一套衣服给你缝好,出门的时候可以体体面面的穿崭新衣服办事。” 同样的蹭的一下,这回个头巨高,阴影巨大,吓李梦雨一跳,李国夏激动的手掌微微颤抖,掩藏不住的脸上的开心,声音都变了调了,“阿妈等我一下,我一回就回来。” 李梦雨在心里默念,又是一会就回来。 上一世的老三,这一世的老三,两老三像是串通一气似的,大脑反应,奸诈程度,连说话的口气都一样! 说好的三人行,乐跑了两位,还有一个憨老二,耷拉着脑袋,很有点悲伤的模样。 这榆木疙瘩的蠢样,看着就让人心塞。 李梦雨悄悄的翻了白眼,换个角度安慰自己,天生我才必有用,别看这模样蠢,有人稀罕。 说有人稀罕,还真不是李梦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阮秀从小生活的环境里男孩子个个都是人精,阮秀还给她聪明的未婚夫坑了一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的阮秀就对李国夏这种实在憨傻这款情有独钟。 还别说,李国夏这才怂成了狗头,那厢阮秀眼里就心疼上了。 阮秀心里想什么,跟阮秀关系最好的闺蜜穆珊立刻秒懂,资本主义牌狗头军师上线,穆珊连脸上笑的清甜,“婶子真好,身为婶子的孩子好幸福啊。” 李梦雨笑着看了一眼穆珊,心里想,姑娘你还嫩了点,对着她吹捧彩虹屁不是这么容易的事,不过是,正中她下怀而已,她愿意配合。 大大小小十几个孩子,个个身上都穿着补丁累补丁穿着洗的看不清颜色的旧衣裳。 上厂子上班的那三个,上班的时候穿的是工厂的工作服,回家之后会珍惜的脱下来换上家里的破衣裳。 视线顺圈看去,个个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破烂衣,比电视里的要饭花看起来还磕掺,毕竟电视上拍的是把衣裳做旧,布料还是好的,现实当中的补丁衣因为洗了又洗,布料已经被洗的很薄了,有些地方薄的变透,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划一道口子破一个大洞。 确实是太可怜了。 可再可怜,人口众多,李梦雨上供销社买的布料再多都不够十几口人同时做新衣裳,既然有人会有新衣裳,有人注定穿不了,那么就让这布料刺激一下孩子们的争取心,努力争取成功。 “布料买来就是给大家做衣服的,家里没缝衣线这才没拿出来做。”李梦雨拿出了饵,借着穿在了钓鱼线上,接下来开始钓大鱼:“这样吧,你们都试试出去借线,谁能借到足够的缝衣线就给谁做衣裳。” 饵料上好了,入水等待中,接下来再采用饥饿营销法。 看了一眼,周围个个都神情欢喜起来的孩子们,李梦雨又砸了道雷,“先说好了,家里孩子多,最多只给做一套衣裳;布料有限,先做先得;布料用完了,就是借到缝衣线了也没的做了;这个大家没意见吧!” 孩子多了,说是一碗水端平,可,真正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很难,家里资源有限,顾了这个,顾不了那个,到最后都不是她想不想偏心的问题了。 李梦雨上一世可是写的作者啊,不光自己写,还特别的爱看。 天道酬勤从来都不是说说玩玩,量大的她,对于古代大家子弟众多是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培养优秀子弟,略有涉及,尤其是平衡这一道,她觉得可以参考。 饵料放出之后,最先带着缝衣线迈着小短腿跑回来的是家里的小十,“阿妈,阿妈,你快看看我的线够不够,够做一套新衣服吗?” 李梦雨立刻视线望了一圈,门口更是看了又看,收回视线对着小十猛夸一番:“我们家的小十真聪明,太厉害了,你放心,阿妈第一个给你做衣服,上衣加裤子,一整套崭新的衣服,你喜欢吗?” 到底是年岁小的小娃娃,小十高兴的当场就在屋子里伸长小手,啊呜啊呜尖叫着跑,一圈又一圈怎么都跑不够,开心的都不知道怎么好。 第二个回来的是老三李国春,如果没有他小弟弟在前面贡献了一把亮眼,这个‘奸老三’的标签,在李梦雨意识里就坐实了,有玉石在前,这个大个子就变成了瓦片。 但李梦雨还是,对着李国春猛夸,“我们家国春,模样又好看,人又聪明,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家的姑娘,国春这么能干,以后肯定有大出息,阿妈和你媳妇以后就靠着你享福啦!” 虚岁才17岁的李国春脸皮薄,被阿妈夸的耳朵根都红了,僵硬的同手同脚害羞的走了。 和李梦雨预想中的一样,果不其然,第三个拿到线的是老二李国夏,手里拿着线,憨厚的脸庞脸皮微红,“阿妈就是我和大哥在一起的,你给我们两个一起做吧。” 李梦雨心中了然,同时心里对穆珊佩服的很,这丫头是外来的,足不出户都能搞得定本地的人,厉害啊! 说是要亲手给孩子们做衣服,但真正做起来的时候,李梦雨是带着家里所有的姑娘们一起做的,包括两个未来的儿媳妇,当然她给自己的行为贴了一个慈母的标签。 理由冠冕堂皇的很,她不过一个老太太又没有8只手,不可能让家里的几个孩子同时穿上新衣服,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做,可以大家一起穿新衣。 周末放假那一天。 老二李国夏,带着毛遂自荐的老三李国春,还有硬要拖哥哥们后腿的老师李国么,三兄弟一身上下崭新崭新的新衣,开着洗得干干净净的拖拉机,在众多眼珠子都发红的羡慕中,牛气十足风风光光出门办事了。 去的时候李梦雨没多想,她就是带着点私心,想给她外婆家送点粮食而已。 回来的时候,一行三兄弟给她带来个大惊喜。 拖拉机驶进村,就有人喊着拖拉机回来了,国春回来了。 做一个慈母,李梦雨出门迎接三个出门办事的孩子。 然后就看着,拖拉机上的老二和老三,对着李梦雨狂喊,“阿妈我们回来啦……” 李梦雨微笑。 面上稳如狗,心里想,回来就回来了,那么激动干嘛。 尤其是家里的奸老三,两手在空中挥舞,还没到家就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冲到身边对他说,阿妈,我们找到木头了! 李梦雨:“……”嗯? 这么快,一次就成功了,难不成还有故事?哎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燕 10瓶;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 2瓶;伊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代(一十) 天上掉下来个三媳妇! 还是自带盖房子木头和白送一个工作那种! 几乎, 所有的人都很高兴, 尤其是憋了一路面无表情的李国春,回到家之后,释放了本能,又是跳又是叫,哈哈哈个狂笑不止。 如今, 他也是有媳妇的人了。 被特大瓜给噎着了的李梦雨捧着脸叹气。 李国春想娶, 他胆子小,不敢找阿妈,捣着他大哥说情,一个是亲弟弟喜欢, 另一个是定了三弟媳妇,家里的房子就有着落了,老大李国冬当仁不让, 被弟弟们推着来找李梦雨说好话。 “阿妈, 你叹什么气啊?”李国冬一来就看见他阿妈叹气,不由的张嘴问道。 其实, 李梦雨只是在心里感慨。 但嘴上不能这么说, 又是一声叹息,李梦雨刺激大鹅子道:“我在叹息,我们家里穷啊!” 所以, 你们别觉得家里有了点粮食,进了工厂当了工人老大哥,就觉得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不好好努力上进了;该努力,还得努力,你们的人生目标不止这点出息! 大鹅子神色一怔:“我们家穷吗?” 李梦雨看向大鹅子问:“文们家不穷吗?” 大鹅子抓了抓头,神色不解:“阿妈,我们家以前穷的吃不饱饭,现在的日子不是越过越好了吗?” 李梦雨:“连肉都吃不上,也算是越过越好了?” 李国冬还是不明白,一脸不解。 李梦雨指了指门外:“你去问问你三弟,中午有没有吃肉。” 李国冬一下子就僵掉了。 缩在门外偷听的李国春整个人都傻掉了。 倒是老实憨厚的李国夏一脸的吃惊模样,“阿妈,你真会神算啊,你怎么知道我们中午吃肉了啊!” 李梦雨轻呵了一声。 她怎么知道! 她不知道啊! “我猜的行不行?”李梦雨指点着几个小的,跟他们铺开了说,“你们觉得,一个随手就能送一个工作,还是让人羡慕的工作的大领导,他吃不上肉?” 好吧!这个问题确实挺振聋发聩,让人深思的。 他们家这么努力,都吃不上肉,人家家里只要有一个当官的大领导,就能吃的上肉,还能请别人吃肉。 这差距的确挺刺激人。 行吧,李梦雨也没想着多为难人,本身对于这个儿媳妇,她就不算反感,大约是因为这个姑娘似乎有锦鲤命,虽然一次都没见过,但她莫名的就对这姑娘有好感。 只要不是搅家精驾到就行。 她一个当阿妈的用不了管那么宽。 “没事”李梦雨挥了挥手,让大鹅子离开,离开之前把她叹息的原因给公开,以免鹅子们多想。 “我就是要一口气娶三个儿媳妇感到疲劳,忙完了你们,还要嫁姑娘,嫁完了姑娘,还得养活你们弟弟妹妹,阿妈只是觉得有些疲劳而以。 感觉就像是陀螺命,一转就停不下来。 忙起来也好,至少她上辈子治不好的忧郁症没时间发作,每天都想着如何攒粮,还要算着吃吃喝喝,谁特么的有功夫伤春悲秋啊! 家里的事太多了,小事就顾不上。 真是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 略一思虑,李梦雨借着吃饭的功夫,又全员齐聚开起了家庭大会,“关于国春娶媳妇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大孩子们有一起聊天,兄弟几个还睡一个被窝呢,没有不知道。 小孩子们牙牙学语的牙牙学语,不懂事的不懂事,不需要知道。 “是这样的,你们三弟”对着几个大的说了一声,有转头对着几个小的知会了一声,“你们三哥,马上就要娶媳妇了,媳妇家自带嫁妆,给了一个邮电局的工作,你们怎么看?” 既然给了工作,自然是可以让人去上班的,可邮电局好远啊! 光是坐车不但要转车,还要坐2个多小时下车走上2站路才能到单位,这要是大家都没有工作,就是单位再远都会抢打架。 可谁让李梦雨太能干了呢! 家里几个大的,除了自毁长城的老二李国夏,都有正式的工作,而且在是在周边条件最好,人家喝糊糊吃杂粮饼子,矿机厂顿顿喝白米粥吃大白馒头。 这会的日子已经到了人生巅峰了,还会在意那么遥远,光是上班就跑断腿的工作吗? 一时间除了几个低头香喷喷吃饭的几个小孩子偶尔发出一点声音,大的几个都安静入鸡。 李梦雨扫视了一圈,大略情况心里有数了。 有工作的几个是一点渴望的神情都没有,甚至还避之不及,生怕阿妈让他们谁过去上班,把他们现在的工作给让出来,能不吭声绝不吭声,也低着脑袋专注喝粥吃饭。 两个未来的儿媳妇,穆珊和阮秀,是不可能出门工作,这两姑娘身份敏感,出门不安全,低调的很。 唯一达到工作年龄的,又没有正式工作的只有家里的老二李国夏。 李梦雨转头看向李国夏。 李国夏被吓了一个哆嗦,立刻拒绝:“阿妈我有工作,我在村子里开拖拉机,好着呢!” 真的是好着呢。 哪怕是开拖拉机这活有三个人一起干,但哪个男人不对开四个轮子跑大铁疙瘩情有独钟。 若是手上没这个活,李国夏还会思考一下,现在房子也要盖好了,阮秀也要嫁给他了,工作又特别的喜欢,哪怕是憨厚如李国夏,都猛力的摇头不想去。 一切都如李梦雨所料,这真不怪她有私心啊,她已经问过大家了,是大家都不想干,主动放弃了的! 接下来,就是李梦雨拿出大家长气势拍板的时刻了,“在阿妈心里呢,还是你们最重要,一有好工作就先给你们商量,既然你们大家都不想要,那阿妈就拿这工作换好处了,剩下的你们就别管了。” 这工作的发表权,在李国春身上,李梦雨拿眼睛一看,李国春立马上道的支持道,“阿妈,我们都听你的。” 好嘛,这小子滑头的,一个我们就把兄弟几个都代替了。 这小子可美了,房子也有了,媳妇也有了,媳妇长的又水灵灵的特漂亮,整个人都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工作是弟媳妇自带的,兄弟也不缺工作,几个大的是真没意见,纷纷点头:“阿妈我们都听你的。” 安排好一件大事。 李梦雨她…… 她还得等等…… 哪怕她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把这邮电局的工作给她外婆给安排了。 现实不允许,地里不等人,整个村子都忙炸掉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熬完了十天等待期,盼来了红薯成熟时。 上一次最忙碌的时候,是采摘悄悄种植的蔬菜换粮食,所有人都渴望着蔬菜换粮能成功。 上上一次最忙碌的时候,是建立种植墙,等到种植墙弄好之后,基本上饿死人事件是不会发生了,最起码能喝上菜糊糊,一口气顶着熬到红薯成熟时就好了。 这一次也是顶顶重要的关键时刻,成功与否关系到水田里的水稻是否能成功的结出稻谷丰收,所有的人都不敢马虎,因为秋收之后桃花村要上缴粮食送到粮食局,粮食上缴的如果不足量,甚至会引发粮食局派人来查探,如今的桃花村,可经不起这样的查探。 村长先召集了桃花村村民们开了一个动员大会,表情激动,语气高昂,桃花村现在越过越好,村民们齐心力很强,村长稍稍给点好话,大家都高兴都不得了。 最后,村长深情的对相亲们说,如果挖出来的红薯足够多,就不需要大家上缴自家自留地里的红薯,所有的村民们先是一愣,然后是巨大的狂喜来袭,明明自留地都是大家的,偏偏被村长给绕进去了,纷纷撸起袖子发挥出了极大的热情在生产队的土地上辛苦的劳作着。 村长看见这一切,脸上的神情满意的不得了。 私下里没少感谢二嫂给他出的这个主意。 李梦雨看着对她无比感激的村长叔子,心里只有呵呵二字。 她这出的什么歪主意,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人家还对她感激的不得了,哎,这个年代的人啊,淳朴啊! 李梦雨对这感谢还是全盘接受了,毕竟大集体劳作时代,磨娘功,怠工,下地不出力很多。 若是平常,偷懒也就偷懒了,这可是关系到明年的口粮问题,明年还是饥,荒的一年呢,她不但要自己家攒粮,也得带着大家一起攒粮,必要的一些小手段少不掉的。 生怕生产队里的红薯不够,村长要他们上缴自留地里的红薯,所有人,包括癞子、二流子、都认真了起来,大有一种挖地三尺绝不让一个红薯漏掉的感觉。 这种绝不放过一个红薯的精神极大的带动了村民们的积极性,前所未有的团结,将生产大队的红薯都挖了出来。 弄好了生产队的红薯,让大队的会计记了个账,又向桃花村村民们多讨要了一些刚长成的丝瓜和伺候的很精心快速长出来小白菜,在生产队三个拖拉机手的努力下,把拖拉机后车厢的东西用掩藏起来,李国夏打头开着拖拉机,李梦雨坐在她二鹅子身边。 载着满满的一拖拉机物资朝着化肥厂前进。 有过第一次心惊胆战的蔬菜换粮之旅,这一次因为是跑远途,李梦雨又带上了其他两个拖拉机手,以备在路上轮换着开拖拉机,另外又带了几个壮小伙子,以防在行驶的路上遇到饥饿的难民们抢劫。 说是跑远途,其实化肥厂一点都不远,跟拖拉机厂的距离差不多。 上次给拖拉机厂送粮,拖拉机装载的粮食很少,有什么意外两个壮小伙子足以应付。 这回因为需要换化肥,装载的红薯太多了,还有不少新鲜的蔬菜,如果路上出现意外,换不到化肥错过了水稻的分蘖盛期,水稻最重要的拔节孕穗期受到了影响,水稻没长好,他们桃花村会全村人哭死的。 坐在突突突的吵的耳朵都要炸掉了拖拉机上李梦雨表情渐渐的凝重了起来。 “二嫂,你没问题吧?” 因为关系到全村的大事,甚至关系到村长的业绩,实在放心不下的村长追着他们拖拉机撵来了,哪怕是前面没有座位,后面只能苦哈哈的在拖拉机后箱憋着,村长也要跟着一起。| 李梦雨想哭。 换化肥没问题,这个她有信心。 有问题的是她本人。 因为路况不好,拖拉机又蹦又跳,坐在拖拉机上,也免不了跟着拖拉机上蹿下跳。 所以李梦雨好又华丽丽的晕拖拉机了! “二嫂你别哭,就是没换到化肥,我们也不会怪你的!”村长见一向坚强的嫂子眼里含着泪,整个人都不好了,但这事没办法,他们全村的人都做不到啊,只能指望二嫂了。 二嫂对村里的贡献很大,这回就是去了个空趟什么都没换着,他们也没资格指责二嫂。 一想到可能化肥换不着,村长也挺想哭,可他是村长,他不能哭,村长打起精神努力安慰二嫂。 李梦雨眼里含着泪,“我没事。” 村长眼里也含着泪:“没事,大家都不怪你。” 李梦雨被颠的一字一顿:“……我,只,是,晕,拖,拉,机,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小语 10瓶;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代(一十) 桃花村所在的城市有东南西北四个门, 号称东门, 南门,西门,北门。 从空中往下看,整个城市地形像一个椭圆形,东西方向长, 南北方向短。 李梦雨被拖拉机颠的晕车, 晕拖拉机了能咋办,这又不是坐汽车还能开开窗户透气,整个拖拉机它都没有一片玻璃,哪来的窗? 她这一路程最起码的要2个多小时, 现在因为难受每一分一秒都仿佛被放大,她如何熬过这段煎熬期? 上一世李梦雨遇到的困难多了去了,屡次想不开, 后来她为了能活着, 就喝了不少鸡汤。 其中有这么一个方法,她一直记挂在心从未忘记过。 那就是不管遇到任何困境, 如何绝望, 都要努力想办法自救——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这不李梦雨琢磨着如何自救,如何自救呢? 唯有转移注意力啊,不然这一路颠簸的, 还没等到化肥厂呢,她先挂了! 李梦雨对站在拖拉机后车厢的村长说:“村长你别老站着,找个地方坐, 不然还没到化肥厂你的腿就废的了。” 马上就要到化肥厂了,村长好激动。 激动心情中的人都喜欢说话,村长激动的看向二嫂,“二嫂,谢谢你啊,我现在不坐,只要想到一会就能到化肥厂,我这心情紧张的不行。” 李梦雨问他:“村长你知道化肥厂在哪吗?” 村长神色紧张,微微摇头,“不知道啊,不是二嫂你知道吗?” 李梦雨点头:“对啊,正因为我知道,我才劝你别站着,这一路最少要3个小时呢,还是拖拉机上站着,现在不注意,等下了车你那腿走路都成了八字腿了,走路都劈叉,你让化肥厂的人如何看你!” 迎头抖发的村长:“……”&gt;_&lt; 为了能在上下颠簸的拖拉机上站稳,站在后车厢的人都是大叉着腿,人字型站着。 李梦雨给后面的几个科普,以免人把腿给站劈叉了,万一遇到半路劫道的打也打不过,连跑都劈叉着腿跑,太糟心了。 李梦雨用手指指划了一下方向:“我们桃花村坐落于北门偏西一点的地方。” 又指了一下化肥厂的方向:“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坐落于南门偏西一点点化肥厂。” 化肥厂啊,李梦雨很熟啊,为什么那么熟呢? 因为她上一世小的时候,经常去化肥厂玩,甚至还在化肥厂住过,那是她大姨的家,她大姨夫一家都是化肥厂的职工,尤其是大姨夫的爸爸和妈妈都是化肥厂的领导。 如果从桃花村正儿八经的直直的朝着化肥厂开去,并不是特别的远,以南北划分的隔绝线张江路为界限,南北两头都只有四五站路,合在一起大约十站路左右,就算是拖拉机行驶的速度慢,还能比自行车慢哪去吗,骑自行车一个小时也够了。 可关键是没有路啊! 整个城市也就一个从南贯穿到北的阜阳路,和从东贯穿到西的长江路,就一个十字交叉路,其他的地方不是小村庄子,就是划分成一块一块的田野。 骑自行车遇到能小田梗人能把自行车给扛过去,拖拉机咋办,从地里开过去? 李梦雨化身地图志和村长科普起了地形来,至于理由,很容易找的。 化肥厂和拖拉机厂距离很近,要不然化肥厂的姨夫怎么能娶到拖拉机厂厂长闺女当媳妇呢。 李国春都往拖拉机厂都跑过几回,老司机了,路况他都熟了,只要指明的方向,化肥厂还是不难找的。 因为没有路,要从主干道上开,所以明明有直线,拖拉机却要去主干道上划S,从早上天一亮就出发开到化肥厂都快到中午了。 看见化肥厂之后,几个人同时想流泪。 就连村长也没有一开始的激动,而是缓缓的从拖拉机上一点一点的滑下去,然后佝偻着身子一屁股墩子坐到了地上。 和村长一起在拖拉机后面劈叉的几个村民都如此。 状态最好的还是,一路晕拖拉机的李梦雨。 谁让同坐在前面位置最好的李国春他要开拖拉机呢,两手一直震动,手麻,身子也麻。 “干什么呢!”化肥厂正大门保卫科的门卫一脸凶相走了过来,“这是厂子大门口不准随便停车,把你们的拖拉机开走,快点!” 保卫科门卫态度超凶,眼睛瞪得能吓哭小孩子。 几个人高马大的朴实的农家汉子被吓的一愣一愣的,高头大马的个子都佝偻起来,像风中颤抖的鹌鹑。 这一幕,李梦雨以前也看过。 曾经李梦雨也很看不起乡下人进城这副不上台面的样子。 不怪城里人看不起,实在人丢人现眼,但现在她是这正被驱赶的一员,李梦雨心里那滋味就五味成杂了,气势一开,老太太超凶,“你一个看大门的凶什么凶,不知道我们是拖拉机厂介绍过来的,来找王主任的吗!” 门卫低头手指摸了摸鼻子:“……” 村长惊呆了:“……”二嫂威武啊! 桃花村村们:“……”二婶牛掰啊! 村长还以为门卫会说,‘你们等一下,我去问一下王主任。’ 结果门卫直接转身把化肥厂大铁门打开,让拖拉机进入,“你们直接把拖拉机开进去吧。” 村长:“……” 其他人:“……” 化肥厂毕竟是大厂,从厂大门开始,就是一条铺着灰色水泥路的大道,拖拉机行驶在平坦的水泥路上格外的平稳,可村长几人的内心比在路上颠簸还要七上八下。 村长抖着声音问:“二嫂,门卫也不说王主任在哪,我们上哪去找王主任啊?” 李梦雨也很烦这个问题,“门卫以为我们跟王主任很熟。” 熟是很熟,不过她以前来的时候是八几年,现在是六零年,跨越来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前的化肥厂,她熟个毛啊! 这种进入别人的厂子里举目无亲,不知上哪儿去的感觉,好痛苦啊! 村长都要哭了。 进入化肥厂最先看到到不是厂区,而是堆料区,主干道两旁,一边是废料,一边是原料,一条长长的主干道上举目无人,就是找一个人问路,都找不到。 村长慌的一匹:“二嫂,怎么办啊?” 李梦雨努力的回忆八几年来玩的时候的情景,她那个时候去的是住宅区,这条路走到头,然后朝右手边都是住宅区,左手边是工人干活的生产车间。 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为什么乡下人进城都很害怕,都很恐慌了,这种来到全是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一个熟人都没有,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不是被人鄙视,就是被人翻白眼,让人的心里恐慌到极点。 别说是村长和身后几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伙子,就是她这种以前来玩过好多次,看到这种还没有像后世建立起成规模的房子,眼前一片陌生的地儿,站在诺大的地头,都不知道往哪儿走,上哪找人。 几人,一拖拉机,就像是无头苍蝇似的,不知该如何打转。 李国夏比村长还慌,“阿妈,我们不认识什么王主任啊!” 突然间大喇叭响亮,吓了几个人一跳,唯有李梦雨眼睛一亮,带着几人开着拖拉机到了主干道路端三叉路口停了下来,然后等在拖拉机旁边。 随着大喇叭震耳的音乐声,视线内突然出现了一群群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工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说有笑手里拿着饭缸子一副去食堂打饭的模样,不断的从李梦雨这边走过。 村长好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拿出村长样子,板着个脸。 其他几个人早就全懵了,下意识的反应还是有的,守着拖拉机边上下意识的保护拖拉机上的粮食。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就像是一把钝刀子在来回划拉在心口,脑子里,除了等待不知道能干什么。 “王主任!”李梦雨突然间挥起手,很准确的对着一个中年男人热情的挥手,“王主任,我们在这儿,你过来啊!” 村长几个都有点懵。 眼神是懵的,脑子也是懵的,也不知二嫂对着谁喊王主任喊的那么热乎。 村长小声的凑近李梦雨问:“二嫂,你认识王主任?” 李国夏也很懵,好歹还知道这个地方声音不能大,张口就替他阿妈反驳,“不可能,我阿妈不可能认识王主任的。” 李梦雨不着痕迹的翻了翻眼,“我是不认识王主任,这不是人都差不多都在了吗,喊一声王主任看谁有反应不就知道了。” 村长:“……” 李国夏:“……” 居然,还能,这样的啊! 当然不是真的啦,虽然这样也可以,但李梦雨是这么杵的人吗,没有把握的事,李梦雨是不会去做的。 李梦雨用下巴朝着王主任那方向戳戳,“你们看,我喊了一声王主任,大家都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工人们都主动往两旁让让,把中间的道空出来给王主任让道呢。” 因为她姨父带着少数民族的血统,长的人高马大,不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超凶,姨父和他老爸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在厂子里身份又高,有一句话叫,王主任跺一跺脚,化肥厂抖三抖,没有人不害怕。 本来不是很明显的事,经李梦雨一解释,好像又是了那么一回事。 王主任看见一群陌生人喊他,第一反应是皱了皱眉,这一下看起来更凶了,周围的人都战战兢兢的,唯有那个拖拉机旁边的老太太跟看见亲人似的脸上笑开了花。 社交书上都有这么一句话,伸手不打笑脸。 王主任看见老太太对着他笑得这么熟稔,也只是眉头皱的死紧,说到没说什么,你们是谁?谁放你们进来的之类的质问的话。 等到人走近了,李梦雨微笑着给王主任介绍,“我们是经拖拉机厂厂长介绍,自己找了过来,王主任你看……” 李梦雨把拖拉机后面的东西给王主任一展示,王主任眉心那仿若花岗石刻出来的竖纹顿时就惊了惊,眼里的警惕和不悦顿时消散。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我家兵长一米六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一六十年代(一) 小魔头:“婶婶, 你别看她小, 她阿妈活着的时候绣花可漂亮了, 她阿妈一直都很精心的教她,做衣裳缝衣裳可好看了!” 李梦雨眨眼。 好吧, 又小又乖巧,村长家四侄子不是还喊着要童养媳嘛, 这个村长媳妇应该会喜欢。 小魔头:“婶婶……” 李梦雨:“行!我明白了, 带着……” 小魔头:“婶婶……” 李梦雨:“打住!我知道了, 带走……” 越来越精神的小魔头:“婶婶……” 有气无力中的李梦雨:“好,婶婶知道了,一起带走……” 不是李梦雨想夸,这小魔头真是聪明又厉害,几乎李梦雨都没费什么事, 小魔头跑过去跟人眨巴眨巴眼睛,又指了指李梦雨身上体面的衣裳, 又指了指李梦雨身后的拖拉机, 然后人就能被她拉走了。 看着这一幕,李梦雨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跑到最后, 李梦雨都快虚脱了, 小魔头还一身的劲儿,李梦雨喘着气拒绝:“不行,天色不早了必须要回去,一拖拉机的小姑娘呢,够了!” 小魔头眼神带着楚楚可怜的光, “可是……” 李梦雨坚决伸手阻止,“没有可是,拖拉机晚上开车不安全,要不能再天黑前回去,万一路上看不见翻车了这一拖拉机的小姑娘怎么办!” 好吧,李梦雨总算是劝降了小魔头,小魔头恋恋不舍的垂头走了,李梦雨很是松了口气,跟王村长告别。 只是李梦雨千想万想都没想到,小魔头的阿妈跟阿爹那么疼他,居然都被他劝服了,同意他跟李梦雨走,直到快到了地方之后,从拖拉机后车厢伸出一个脑袋,李梦雨才惊觉,人家走啥个走啊,从拖拉机前离开,又绕过屋子从拖拉机后面上车,小姑娘们还帮他打掩护呢,有他在仿佛定海神针一样。 算了,不说了,说多了,心塞…… 小姑娘们被一拖拉机拉回来后,最先跑来的是几个小伙子,一个个的脸色泛红,眼睛发亮,看着一群漂亮的小姑娘赶忙的自我介绍,然后上前帮忙着安抚。 在来之前,李梦雨就告诉过这些小姑娘们带她们到桃花村是来嫁人的,这里的小伙子长的好看,这里有粮食吃,这里还可以让她们自己挑小伙子。 小姑娘们一开始大多都是麻木呆滞的眼神,乡下重男轻女,家里有粮肯定给男孩子吃,要不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传播了木框种菜的方法,这些小姑娘们恐怕都要饿死。 看到一群小伙子飞奔而来的时候,小姑娘们都是个个如鹌鹑一样瑟缩在一起,害怕的缩着身子。 只有个别的女孩心里很是清楚自己的命运,挣扎着不顾心里的害怕努力睁着眼睛去看,结果一看到小伙子们那一张张漂亮又好看的脸,顿时小脸就红了。 眼里带着惊喜,小手用力的拉了拉一起同村出来的女孩,让同村女孩看。 同村的小姑娘战战兢兢的顺着小伙伴的声音抬头,害怕的眼神在看见小伙子们又高又俊的脸顿时懵逼了。 “我这是在做梦吗?” “我也是在做梦吧!” “是吧,我也好像也是,不然怎么看到这么多长的这么好看的男的。” “真的是很好看啊,我喜欢那个,圆脸的,笑起来好可爱。” “圆脸的是好看,可我喜欢那个小脸的,眼睛长的真好,这模样比我们村的那个都好看。” …… 李梦雨这边刚爬下车,正是揉着腰缓缓呢,她这里还没上去安慰呢,小姑娘们都由一个个风雪天的鹌鹑都变成了一个个眼睛发亮的少女心萌动,小脸是一个赛一个红。 李梦雨:“……” 好吧,是谁说的食色性也! 不光是男的喜欢漂亮的女孩,女孩也喜欢漂亮的男孩! 这还没介绍呢,都自个相看上了! 小姑娘们一个一个下了车,小魔头很自觉的站到小姑娘们中间小声的问,“长的好看吧,都没有失望吧!” 一旁耳力很好的李梦雨:“……”&gt;_&lt; 小姑娘们很显然都和小魔头认识。 一个个的红着脸很高兴的模样,小嘴都抿起来偷笑。 反正都要嫁人,要嫁什么人都不由自己选,能嫁一个让自己喜欢的男孩,这让小姑娘们都非常的欣喜。 有一个小姑娘瞧瞧的问,“你怎么知道婶子说的都是真的,桃花村的小伙子个个都长的好看?” 小魔头悄悄的示意她们看向李梦雨,“婶子长的很好看啊,我都没见过像婶子长的这么漂亮的,漂亮是能遗传的,婶子长的漂亮,婶子呆的地方肯定漂亮的也多。” 明明已经走反方向,偏偏又听见的李梦雨:“……” “二嫂!”老远的村长高兴的猛挥手。 “二嫂!”拿着烟杆子在空中当手挥动的老叔一脸笑意。 李梦雨指了指人,“小姑娘们都漂亮吧?” 村长点头如小鸡啄米。 老叔老脸笑出了一朵花,“不错,看眼神都是好姑娘,辛苦二嫂了。” 李梦雨点头,“满意就好,人都带回来了,剩下就交给你们了!” 村长道了声好。 老叔敲着烟杆子眼睛缓缓的看向他的几个兴奋中的儿子,老叔的媳妇也紧赶慢赶一脸激动的跑来给她在部队的大儿子挑大儿媳妇。 “怎么还有个这么小的小姑娘?”村长媳妇赶来后帮着村长安顿小姑娘们的时候惊奇了。 她家四儿子比李梦雨回答还快,忙着霸占人,“这是我的童养媳!” 那个被抱着的小姑娘悄悄的抬眼看了一眼小四哥哥俊俏的小脸,可爱的小脸微红,也不吭声,低着头一声不响,小耳朵尖都粉红透了。 “童养媳啊,是村长家连童养媳都有了!”村里的大婶子媳妇们都羡慕死了。 不过到底是村长家,没人敢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悄悄的酸。 “咦,这怎么还有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啊?二嫂子怎么连男孩都带回来了?” 发现了小魔头之后,村里好多八婆都八卦了起来,眼神极为好奇。 小魔头跑到李梦雨跟前,拉着李梦雨的衣角,小模样别说有多乖巧了,“我是婶婶家的童养女婿,婶婶说我长得很漂亮可喜欢我了嗯。” 李梦雨一脸的黑。 脸色都要黑成锅底了。 谁夸他漂亮了!她当时就是礼貌语!客气语!懂不? 小魔头一脸可怜巴巴的拉着李梦雨的衣角抬起小脸,“婶婶就是觉得我年龄太小了吗?婶婶你千万别嫌弃我,我吃的少,干的活多,我很能干的,婶婶你现在养我小,等我大了以后我孝顺你,我养你老!” 李梦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李梦雨的心,简直无法形容,是崩溃中的崩溃啊。 啊啊啊,她好想锤爆这个小魔头的小狗头!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了哈!么么哒!(*∩_∩*)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一六十年代(一) 小魔头再怎么厉害, 目下也是一个小孩。 白眼都上头顶了, 李梦雨能有好脸, 阴测测的一笑,扭脸手一伸, 跟个拎小鸡崽似捏着这小家伙的后领往家带,坚决不给这小魔王任何翻身的机会。 这可是她的地盘, 是龙给她盘着, 是虎给她趴着。 可怜小魔王秒变小弱鸡, 惨兮兮的叫道:“婶婶……” 也不知道是小魔王天生自带光环,还是最近李梦雨的风头出大了,大家都对看她笑话格外的乐呵,挤在人群里的大娘大婶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乡下小男孩四处撒野很正常,到处村子里跑自然认识的人多, 和小魔王一起过来的漂亮小姑娘都和小魔王熟,尤其是现在, 她们是一国的, 漂亮小姑娘们个个仿若被牵动似的看着向小魔王,欲言又止很是担忧。 仿佛像是想安慰漂亮小姑娘们, 大娘大婶们热情洋溢的帮着小魔头说话。 “哎哟, 这小女婿不错,长的可机灵了。” “二婶别介啊,小女婿小的点没事,好好养养,养个几年能干着呢!” “就是, 二嫂,不就是费点粮食的事嘛,谁家缺粮也缺不了二嫂家啊,添一双筷子的事对人家好一些!” …… 得到新环境里的友善释放,小姑娘们的害怕神情都缓和一些,甚至眼中还带着一丝感激,不但能得到小姑娘们的好感,难得的是看二婶子黑脸,这瓜吃的可爽口了,就差抓一把瓜子,倒一杯茶。 大婶子小媳妇哈哈哈的啥话都敢喊,小魔王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楚楚可怜的小脸眼底全是晶亮。 李梦雨看了眼手里隐隐的一脸得逞小魔王,当下就一个白眼翻给小崽子看,然后抬再脸翻一个白眼给村长自己领会,这大功臣立功了还遭过河拆桥还得了,村长立马手一挥吆喝,“大家伙都傻站着干嘛,不知道过来帮忙!” 都八卦啥啊! 脑子坏掉了吧! 八卦谁也不能挑二嫂这桃花村的风云人物啊! 村长给气坏了,村里小伙子多,漂亮小姑娘少,竞争尤其激烈,就这样还有看二嫂家笑话的! 不想好了! 这一群抢不着,还有第二批呢,只要有二嫂在,还愁个毛啊! 村长振臂一喊,人呼啦啦的一窝蜂全走了,被围在人群里漂亮小姑娘们害羞都来不及了,身边全是大娘大婶热情炙热的夸赞,哪管的了给她们牵线搭桥的小魔王。 很是轻松的分割了战场,李梦雨对拎进家门的小魔王弹了弹他脑门子,“教你一个乖,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趴着!” 被婶婶一个眼神就弄走了援手的小魔王可怜兮兮的捂着被弹的额头。 年少的男孩心里深深记住了一句话——我的地盘我做主! 第二日,太阳都晒到屁股了,李梦雨摊成咸鱼不想动。 村里面沸沸腾腾的,一大早就吵的很,破茅草房里热的人直想喘气,七月初的火力已经全开。 “阿妈你醒了吗?”靠着院子里的窗户外面探出一个脑袋,五姐儿怯怯的眼神带着遮掩不去的担心。 从院子里趴着窗户就能看见睡在床上的阿妈,从早上开始五姐儿就趴窗看了好几次了,每次阿妈都睡的很沉,这一回听到动静,转了个脸眼睛看了过来。 怯怯的小脑袋旁又探出一个洗干净的小脸,“婶婶,你饿了吗,灶里还热着两个红薯,五姐儿专门给婶婶烤的可香了!” 李梦雨想西施捂心。 四处漏风的茅草房,家徒四壁,穷到窗户只能靠纸糊,冬季还能挡风,夏季除了破空窗,啥都没有,两个小脑袋就在空窗户口齐齐探着脑袋。 那感觉真微妙! 她得盖房子了,李梦雨想! 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安排了人把她家的房梁上起来,女的都住在新屋子里,男的就在这继续吹风吧。 田里的水稻正在结出稻谷,等稻谷金黄再就是秋收的时候,又要等好一阵时间,李梦雨决定今天就给小魔王找点事情做做。 她相信他! 一定可以的! 咸鱼瘫瘫不住了,李梦雨拿了东西去水井旁洗脸刷牙,乖巧的五姐儿从灶肚子里掏出几个红薯,黑糊糊皮微微裂开里面香气四溢,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小姑娘羞涩的低头,端着红薯给李梦雨搁着院子里的小方桌上。 吃饭的时候,小方桌是搁厨房里大家一起吃饭,不吃饭的时候搬到院子里搁着,不占用厨房空间。 穆珊在种植墙边上干着活,阮秀蹲在土筐旁给蔬菜松土拔草,两人见了李梦雨甜甜的叫了一声阿妈。 小魔头立在厨房边上的围墙旁劈柴,见到李梦雨很狗腿的一笑。 李梦雨偏了偏头,低头吃着烤红薯,五姐儿忙忙碌碌进进出出厨房不知道多少次,没一次经过,小魔王都对着五姐儿笑,小姑娘低着头一声不吭。 李梦雨眼皮子都不撩一下。 抬头见了见日头,五姐儿怯生生的对李梦雨喊:“阿妈,快正午了我做饭了。” 李梦雨点头默许。 小魔头闻言抬头,劈柴的动作停止了,开始把劈好的柴火往墙上码,一脸甜笑扭脸子就对着五姐儿道,“五姐儿等我一会儿,我收拾好了帮你烧灶。” 小魔头这般,要是换了一般老太太早就劈手夺过柴刀把他当柴火劈了,李梦雨稳如老狗半点波动都无,反而把小魔头看都心里直嘀咕。 五姐儿淘米煮饭,小魔头看了一眼李梦雨真跟进去给烧大灶。 刚来第一天就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 直性子阮秀忍不住的拍拍手上的泥,跑到李梦雨身旁,“阿妈,这小家伙真不会是捡来给五姐儿当童养夫的吧?” 这年代落难凤凰很惨的,李梦雨心生怜惜,待穆珊和阮秀很好,从来不给她们脸色看,还会日常夸奖她们,别说是阮秀了,就连穆珊性子都活泼多了,心眼玩的也少了,基本阮秀直接上,穆珊跟着竖着耳朵听。 李梦雨看了眼她闺女给她烤的红薯,个大饱满,一烤就四个,喊了一声穆珊,“王穆珊过来。” 穆珊放下手里活,光明正大的跑了过来,脸上笑嘻嘻的,“阿妈喊我啊?” 李梦雨递给她一个烤红薯,“刚烤的正热乎,一起吃。” 穆珊一脸甜笑,坐在李梦雨旁边剥着烤红薯黑糊糊的皮,吃的香甜。 李梦雨又递给阮秀一个烤红薯,阮秀和穆珊一样挨着李梦雨坐,香甜甜的吃红薯。 食物能建立人与人的友情,尤其是婆媳一家亲,阮秀很快就向着李梦雨思汇报了情况,“阿妈,这小鬼头一定是来学技术的,这里的木框种菜,还有种植墙,小鬼头看个一眼就什么都知道了。” 穆珊说的情况比阮秀深入,“阿妈,我们村的拖拉机怎么买的小鬼头也知道了,村里用化肥种地小鬼头也知道了,这小家伙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扮猪吃老虎家伙。 李梦雨啃烤红薯的动作顿了顿。 阮秀愤愤不平,“这小鬼头怎么这样!真是狼子野心!包藏祸心!狼心狗肺!枉费婶婶对他那么好,捡他回来养着他,竟然是引狼入室!” 阮秀心里最不可原谅的就是白眼狼一类型的,当初她家爷爷不知道帮了多少人,结果出了事,人家就嘲笑她家是树倒猢狲散,连她未婚夫家当初都是靠着她爷爷上来的,结果呢,不但没想过帮她,竟然骗她回来,要不是穆珊拼死给她报信,她就要被抓起来了! 穆珊没有阮秀这般怒发冲冠,怒不可遏,而是对李梦雨说,“其实,小鬼头真要当上门女婿也挺好,五姐儿的性格太委屈求全,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都默默忍着,像她这样的个性嫁出去很吃亏的,嫁的不好被人欺负死了都没人知道。” 李梦雨神情微愣。 穆珊接着道,“如果五姐儿嫁一般人家,婆媳、妯娌,五姐儿是一定被欺负的死死的,可若是那小鬼头当了女婿就不会了,那么聪明的小鬼头怎么可能会做蠢事。” 阮秀:“穆珊你傻了,那小鬼精着呢,怎么可能做上门女婿!” 穆珊:“我没说他愿意当上门女婿,正常的女婿娶媳妇不行?” 阮秀:“五姐儿太老实,小鬼头太精,不合适!” 穆珊:“你错了,像小鬼头那样聪明的脑袋瓜子,最喜欢的就是五姐儿那种闷葫芦!” 阮秀:“五姐儿能找合适她的,小鬼头不合适!” 穆珊:“就五姐儿那相貌,一般的家庭护不住,注定就不能找一般的!” 阮秀:“有婆婆在呢!还有我们在呢!” 穆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人家调戏漂亮小媳妇还会特意打听小媳妇娘家!有这样的吗!大环境如此,人家根本不会拿小媳妇娘家当回事,等娘家人知道了迟了!” 两姑娘吵的正凶的时候,身后一个贼嘻嘻的声音在问,“两位姐姐,你们是在为我吵架吗?” 李梦雨和两姑娘同时转身回头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19113715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江江、阿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花曦 194瓶;闵允智小姐姐 34瓶;19113715、颜控、微微一笑心情好@ 10瓶;小语 5瓶;奋斗的小花 3瓶;我是宝宝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一六十年代(一) 毫无意外一张小魔头的脸。 小魔头的脸上笑容特别灿烂, 一点都不介意三双白眼一起翻他。 来到这里王军志一生最开心的事, 他在家里受宠, 吃饭的时候也是吃的最好最多,可他们村子里不像桃花村这里这么好, 村子边上就有一条小溪,王家村也就村长家条件最好, 可最好的光景也不过是天天杂粮混饱, 还真没过一次菜泡饭和面疙瘩糊糊随意吃这么爽, 简直美死他了。 更让他开心的事,婶婶家的五姐儿漂亮极了! 王军志决定他不走了。 李梦雨看了小魔头一张笑嘻嘻的小脸,又有一种想西施捂心的冲动。 她先默默夸了一下自己,人需要信心,必须狠狠的夸。 然后拿出昨晚那种地头蛇的姿态十分淡定的看了眼小魔头, 这是她的地盘,是龙得给她盘着, 是虎给给她趴着! 小魔头还不知道他在这个婶婶眼里, 是如何高看他的。 穆珊笑嘻嘻拿出大嫂的架势,点头, “我们就是在为你吵, 因为你太聪明,你二嫂对你很不放心呢!” 穆珊不知道小魔头来历,以为小魔头跟她们一样,也是被李梦雨这么捡来的,觉得这里安全不想走, 在穆珊的心里,婶婶既然把小鬼头带回来,就是已经默认了,只不过小鬼头和五姐儿年龄太小,婶婶不想这么早给他们确定名分而已。 其实,李梦雨心里只有呵呵哒而已。 全省臭名远扬,甚至可能在全国都排的上好的人物,她敢得罪吗? 可现在人不过是个孩子,她也没必要表现害怕,所以李梦雨很难表达她的心情,只能面瘫。 聪明人喜欢跟聪明人呆在一起,这才有人们常说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王军志也不例外,觉得婶婶不但厉害,眼光超棒,捡回来的两个小姐姐一个聪明,一个厉害,和她们在一起很有趣。 甚至在早上听课的时候,觉得小姐姐讲课太好了,比他们村里小学老师讲的都要好,他舍不得回去。 王军志用一脸天真的语气问,“聪明不好吗?家里有聪明的孩子可以让大人轻松很多呢,婶婶再怎么厉害一个人照顾那么多孩子也是很累的呢。” 穆珊手拖着腮看着小鬼头,微微笑着听他说,然后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呢,不如你想想办法把隔壁的新屋子盖出来好不好,红砖房都盖好了呢,院子里的木梁也有了,就差安房梁的人了呢!” 新房子不但是李梦雨的心结,也是穆珊和阮秀的心结,就跟买了新房子迟迟拿不到钥匙一样,红砖房什么都弄好了,就差上房梁和屋顶了这最后一哆嗦了,很让人难受的呢。 “这简单!”小鬼头高兴的一拍手,“你们看我的!” 小鬼头丢下一句话跑了。 只留穆珊和阮秀面面相觑。 阮秀一脸的不解,“好好的他跑出去干嘛?” 才来一晚上的小家伙,阮秀就算是高看他一眼,也就只高那么一点点,承认他聪明而已。 穆珊不像阮秀心思简单,小姑娘笑眯眯的指了指村长家的方向,“阿妈,我猜小鬼头一定去村长家的方向了。” 还没结婚的穆珊格外的跟李梦雨亲,没人在的时候喊阿妈,有人在的时候叫婶婶,无缝切换自然的很。 李梦雨对着穆珊点头,“我也有同感。” 李梦雨对着西头鹅子们的屋子一喊,给穆珊布置了作业正苦在屋子里写完作业才能出去玩的小七、小八、小九跑了出来。 “阿妈你喊我们啊?”小家伙们鱼贯而出。 李梦雨指了指屋子门口方位,“今天的作业不用写了,阿妈给你们放假,你们一起出去看看小志哥哥出去干嘛去了,回来跟我汇报。” “好嘞!”小家伙们爽快的应道。 不用完成穆珊姐姐布置作业的小家伙们太开心了,一溜风的跑了。 穆珊对着李梦雨竖起大拇指。 阮秀也对着李梦雨竖起拇指。 村子里不大,距离也不小,这就要看小伙伴们的小志哥哥跑哪去了,目下王军志对桃花村不熟,肯定不会没目的乱跑,李梦雨和穆珊都猜,他怕是去了村长家隔壁的安置出来的给漂亮小姑娘们住的屋子。 果然,不大一会儿啊,最先跑回来的年龄不大不小的小七一脸兴奋跑了回来,“阿妈阿妈,我们看见小志哥哥去了村长三叔家里了!” 小七汇报了情况,李梦雨日常夸赞,“小七真棒,加油,继续看着。” 小七欢乐的叫了一声“好”,然后跑了。 不到一会儿,小九迈着小短腿跑的一身劲:“阿妈,我们看见小志哥哥带着村长三叔一起去隔壁漂亮小姐姐住的地方了!” 小九汇报完情况,李梦雨也日常夸了一句,“我们家小九长大了呢,好能干啊!” 小九抿着嘴笑,高高兴兴的跑了。 又过了一会儿跑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半大孩子,这是小六,十一岁的小六因为是十岁以上的孩子,所以跟着村里人一起下地赚取公分,本来十二岁的五姐儿也应该一起下地干活的,半大的孩子干不了重活,也有专门属于老弱病残的轻松的伙计给孩子们干。 李梦雨觉得五姐儿会生病死,跟她的体质不好也有关系,私自找了村长就说自己心脏不好,家里离不开五姐儿,李梦雨心口疼,是在刚穿来的之前生病被送到医院后留下病例的,全村人都知道,心脏这病不好治,表现力也不强不犯病的时候看不出是病人,但人往往一犯病就很厉害,会要人命。 “阿妈”小六一脸激动的跑来,“阿妈我跟你说啊……” 王军志出去的时间很巧,正好是下了工的时候,村长前脚才到了家门口,后脚王军志就跑了过去。 小六说巧的时候,李梦雨是一个字都不信。 能全国有名的人物,没点算计的本事,怎么可能,大约是他阿爹也是村长,他算计时间算惯了的。 王军志找村长说话,小七、小八、小九都没听懂,还是小六跟着他二哥下工后发现家里的几个小的探头探脑的在村长三叔家伸长着脖子。 两人逮着家里的几个小的一问,知道这是阿妈要求他们过来看的,所以就让二哥继续守着,小六回来汇报刚刚得来的消息。 原来王军志也不知怎么跟村长三叔说的,这一段小六和二哥都错过了,但是村长三叔和王军志一起去漂亮小姑娘们住的屋子里说的话,他们大约是听了一些。 王军志跟村长三叔哭,“村长叔叔,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村里小姑娘吧,我们那里重男轻女都很厉害,家里的粗粮都是哥哥弟弟们吃,女孩子们只能挖野菜吃,好多小姑娘都快熬不住了。” 王军志哭,一屋子的漂亮小姑娘个个抹着眼泪哭的悲痛不已,她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最漂亮小姑娘,这是王军志精心选的。 钓鱼需要诱饵,先让最漂亮的来,迷得桃花村小伙子七荤八素时还能再过来带一些人走,小姑娘们不知道王军志心里的打算,只记得王军志说的话,要哭的漂亮点,柔柔的哭,这样哭软了桃花村的人心肠,他们还会去救小姐妹们过来。 谁家没几个亲姐妹,哪个村的小姑娘没有堂姐妹小闺蜜们,一想起自己能在这里吃饱肚子,小姐妹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哭的可不是凶嘛,眼睛都哭红了。 下了工之后,就守在漂亮小姑娘屋子附近期望能多看一眼的桃花村年轻小伙子们被漂亮的小姑娘们哭的个个断肠心疼的不行。 纷纷祈求村长去找二婶子赶紧的再去村子里把小姑娘们的姐妹给接过来。 这回换王军志哭的超凶了,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声音凄惨的哀求,“村长叔叔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可是你能不能现在不要去找婶婶,婶婶昨晚心口疼,今天一天都没精神,脸色都很难看呢。” 村长神情一愣,然后有点尴尬。 他们乡下人出门向来迈不开腿,张不开口,村长跟着二嫂出门几次,每次都战战兢兢,嘴巴都说不好话,他是村长都这样,其他人还不如他呢! 这下子人们都意识到二婶婶都重要性,以及二婶她还有心脏病的事实。 王军志小脸哭的好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仿若无意的说,“婶婶今天在家里捂着心口叹气,说每次看到她家的房子她就难受,她这身体不好,住好房子里养养应该能养好点,明明她都有这个条件了,红砖房都盖好了,木梁都有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没人帮她把房梁安好,只能看着不能住,好心塞!” 不是李梦雨找不着人,而是现在已经进入到7月正是水稻最重要的时刻,李梦雨不好在这个时候找人干活,也不是说她找不着人,而是村里总是有这个事,那个事非她不可,还都是大事。 这么一想,大家的表情都不好了。 都是他们耽误了二婶婶住新房子,耽误二婶婶养病。 王军志哭的声音沙哑,“婶婶心痛呢,家里的房子盖了好久都没盖好,婶婶难受的心口疼,村长叔叔你可不能这个时候去刺激婶婶啊,万一婶婶气的昏了过去,心脏病发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一代(一) 清澈如宝石般美丽的天空, 火红耀眼的太阳张扬的炫耀出火球般的威力,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 天大地大, 粮食最大。 金灿灿的稻子, 颗粒饱满, 沉甸甸的, 把稻秆压弯了腰,直也直不起来, 远远望去,整个稻田就像是一片美丽的金色海洋, 一阵风吹过,稻穗被风吹得一浪一浪波动, 就像是金色海洋中的波浪,一浪推着一浪,此起彼伏, 浩瀚壮观。 随风摇曳中,飘荡出阵阵让人陶醉的清香, 沁人心肺。 眼看着丰收在望,不知费了多少心血, 付出多少努力, 流淌了多少汗水, 被太阳晒得黝黑的地里的农民, 脸上绽出开心的笑容,手里拿着镰刀不知疲倦的反复割稻,稻田里到处是人们弯腰忙碌的身影, 就连小孩儿,也都跟在大人的身后,帮着捡稻穗,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 粮食收割完之后,看着成堆成堆成熟的稻谷,大地仿佛都沸腾了。 “丰收咯!” “丰收咯!” “我们桃花村大丰收咯!” …… 桃花村的庄稼汉们高兴的手脚舞动黝黑的脸庞全是疯狂的喜悦,这是继去年灾年快要活不下去之后人们硬是靠着自己靠着全村人的努力拼命挣下的活命粮! 王家村那边的老农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大丰收啊!” 桃花村村民笑的眼泪水都湿润了眼眶中,“是啊,大丰收啊!” 王家村羡慕的眼珠子都黏在稻谷中拔不出来,“好多好多粮食啊,比我们村强太多了,我们村要是有这么多的粮食就不用发愁粮食了。” 桃花村村民脸上全是激动和欢喜,“这得谢谢我们村的村长和二嫂啊,没有二嫂挖空心思去弄拖拉机,没有村长不要脸皮的去换化肥,桃花村哪有这么好的大丰收啊!” 王家村村民偷偷的不断的抹着眼里的泪。 桃花村村民哄人道,“老哥别担心了,等稻谷晒好,我们村还要接着忙呢,村里的房子可以接着盖了,小伙子们也要热热闹闹的娶媳妇了,马上还要翻地准备下一季的庄稼……” 桃花村大丰收了,最先办起婚礼的是二嫂家的大儿子李国冬。 排在后面老三笑嘻嘻的直酸他大哥,“哎哟哟,为了能结婚好看些,大哥这你脑袋上的草帽和脸上的湿毛巾没白裹嘛!” 李国冬眼睛都笑弯了,吃力的搬着木头喊弟弟帮忙,“行了,别学村里大婶了,赶紧过来弄新房子。” 请来的工匠在给红砖房里铺石头,小魔头好奇的跟前跟后跟李梦雨小尾巴似的,抬着小脑袋软软的问,“婶婶为什么要在屋子里铺小石子啊?” 别说是小魔头了,就是李梦雨的几个鹅子都不明白他们阿妈要干什么。 “打地基啊,先铺上石子,然后再铺上沙子,然后再铺上筛得细细的黄粘土,然后再打地笼,最后在地龙上铺上木地板。”李梦雨没把小魔头当孩子,小魔头问什么她就跟他讲。 基本的都能听的懂,也有不懂的,小魔头不停的挠头,“婶婶什么叫打地龙啊?地上有龙打吗?” 眼睛看着墙上铺的很漂亮的红砖,再看看地面上铺的都是石子正在铺沙子的地面,李梦雨漫不经心的道:“不是打地上的龙,是在地上打笼子,一个一个的小笼子方格不但能稳定地基还能支撑上面的木板,不论是冬天还是夏天,人在上面走很光滑很舒服。” 要知道后世很怀念这个风格的红砖房,很多建筑,甚至是大饭店,或者是乡间度假村都建立复古起红砖风格的屋子,说真的,真好看。 李梦雨脸上的笑容已经止不住的灿烂了。 能不能回去已经是未知数,有条件干嘛不让自己生活更好些,至于其他的! 呵!担心个毛啊! 这个年代最是流行红砖房,从外面看她家一点都不出格,更何况穷山恶水出刁民,这是她老家,就是过江龙都得盘着! 她的地盘,她做主场! 还有谁! 李梦雨的家乡离鱼米之乡的徽派建筑区已经很近了,可谁让她老家穷呢,人家高门大户阁楼玉宇,她这只能破烂茅草房吹风萧瑟。 如今生活条件略略改善,李梦雨就迫不及待地改造起她家的房子。 最先是木地板铺好,桃花村小溪边有一群小树林,不够直不够硬,不能承重,不是好木头,但加工一下铺铺木地板这个是能将就的。 李梦雨家的红砖房有点小高,跟徽派建筑有一滴滴的接近,毕竟她家生活在徽派建筑的边缘,工匠手艺和徽派建筑一脉相承。 这个就得感谢小魔头了,给她找的工匠手艺人很好,都是听闻乡下遭难慌慌张张赶回来,想带着家人出去讨条活路,可外面的生活哪是这么容易过的呢,但凡是家里有一口吃的饿不死,都不想出去啊! 李梦雨管饭舍得,给工匠吃的好,工匠就跟盖房子的工人一样心里感动就花了心思,很普通到烂大街的红砖房硬给整齐漂亮的工艺技术给盖成了乡间度假屋感觉。 漂亮的让李梦雨都想激动的狼嚎! 老太太狼嚎可能吗? 小狼崽子们集体先嚎上了! 因为李梦雨一激动,加了工程,给小红砖房加了小阁楼,下面的距离是二米五,上面的距离最低一米五,家里的大高个上去只能走正中间的屋顶最高的地儿,两旁弓着身子才能走路。 可这不妨碍啊,两边放上新打的木床,那木床偷工减料款,矮得跟小马扎似的,床头和床尾区别不大,就这都把小家伙们兴奋的在木床上直打滚。 李梦雨还在东西两头打上了柜子,一个孩子一个衣柜,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衣服,将自己的衣服和自己的物品单独放置,既可以提高生活质量,又能培养良好的生活习惯。 当然,这衣柜也是简略版,就几块光板钉一钉,不符合这个年代家具的模样,可谁让李梦雨家原本穷到家徒四壁呢,拥有了自己的东西,孩子们都快活的要疯掉了。 从小阁楼到木质的楼梯,再到简单款木床和简略版衣柜,都是木头原本的颜色,被打磨的很光滑,摸起来手感格外的好。 下面一层的新屋子就不是如此了,稍微……升级了。 平整的木地板一铺,光滑又平整,清一色原木色被李梦雨弄了红漆一刷漂亮到爆! 同款简略般木床,不过已经是成人版,好歹打了个床头并且刷上红漆,漂亮又醒目,李梦雨看工匠手艺着实不错,就一口气打了五个床,把木匠喜得见牙不见眼,木匠见天的有活干,有粮食吃,还能带一部分粮食回去,家里的日子就缓了过来,不用带老父亲老母亲出去讨生活了。 每每想起抹着泪等着入土的老父亲,老工匠就想哭,他父亲太年迈了,根本就不愿意走,怕死在路上连口棺材都没有,半截都要入土的人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就是死也要埋在自己的故土里! 老父亲如此,老母亲也是如此,两人瘦得骨瘦如柴,天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难受的木匠都想拿脑袋咣咣撞大墙。 木匠一抹眼泪,心酸的差点也跟着流泪的李梦雨就给他加活干,就跟双十一剁手党似的,剁手之后,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李梦雨怀疑是不是小魔头教木匠卖的惨? 不然,这凄惨的人多了去了,干嘛就骗了她的眼泪。 甚至李梦雨还怀疑,小魔头是不是一心一意的在等着,等她兜里的粮食都掏光了,再用什么本事去大变粮食。 双十一最痛苦的是谁? 不是剁手党,而是剁手党女人们的老公们! 我媳妇又在家里买买买,我媳妇又花了好多好多钱,家里的粮仓要空了,男人们心痛,穆珊跟阮秀也心痛,就跟家有剁手党媳妇似的男人僵尸脸,整个人都处于还不起债要跳楼模式。 木床,木地板,衣柜做好了。 李梦雨又给做了方桌,还做了书柜,没办法实在是现在做东西太便宜了,就跟白捡似的,那么好的手艺的大师傅啊,給她做活,就给点饭吃就行了,做的多了,她再给点粮食,做出来的东西还好看,这不就购物上瘾了嘛。 没地方给她买买买,她就让大师傅做做做! 便宜!太便宜了! 好看!太好看了! 红漆尚未干透,几个小家伙连村子都不出去玩了,天天蹲在家里看木匠大师傅做活,天天看稀罕死了。 本来呢,乡下一般是一间堂屋,一间正屋,两间一起盖的格局,堂屋朝东,正屋朝西,然后在超着北边的位置拉一个大大的院子。 这样的格局主要是因为主屋睡了当家人之后,孩子们不够睡,所以在院子里拉上围墙,在围墙上搭着边盖小坯房给孩子睡觉。 至于为什么不是院子朝南,屋子朝北的格局,那时因为他们这里居住的都是兄弟姐妹,迈个腿就串门,直接上堂屋说话方便,当古代的大老爷呢,先进个大院喊个门房,然后再穿过院子去正房,那多不方便啊。 大门都是在堂屋上开的,李梦雨说好了要把房子隔成四间,原先的格局就被打破了。 她把大门开在正中间,然后一条走道从外面贯穿到院子,走道两旁打上围墙,砖头是没有了,就用木头打,一边两个房间,一共四个房间。 每个小房间三十平米,按照本地的风俗再复制一个缩小版的格局。 一个开着门的堂屋,一个睡觉的正屋,堂屋里放上一个方桌和几个凳子,正屋放上一张漆着红漆的新床,一个原木色的大衣柜,地上漂亮的红漆地板,每一个小套房都被李梦雨弄的跟乡下度假村标间似的整齐又好看。 一家人都快急疯了! 围着李梦雨跟奶狗抢食似的脑袋直伸:“阿妈,什么时候才能搬新房子住啊!” 这么漂亮的房子,光看着不给住,要疯了! 李梦雨:“等你们哥哥结婚后就可以住了。” 一群崩溃的孩子们瞬间大叫,“阿妈,这么好的房子弄好了,为什么不给哥哥们结婚啊!” 这房子好吗?太,太太,简陋了! 没过完双十一的剁手党李梦雨抓了抓脖子,“床上没有床单!新打的床呢,总不能铺上稻草睡吧!” 孩子:“……” &gt;_&lt;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把旧文完结掉,今天只有一更了,不用再等了,么么哒!(*∩_∩*)感谢在2019-11-12 00:49:55~2019-11-13 14:51: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貂蝉宝宝、阿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冰冰冰、婷婷 20瓶;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 2瓶;伊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代(十一) 去的时候一天一夜, 回来的时候也一天一夜,加上到了地方又是跟人解释,又是找村长, 矿机厂以大国企的名义拿粮食换的土布。 至于为什么要拿粮食换呢? 因为人家村里压根就不要钱,哪怕矿机厂走明路以国企的名义收购, 人家也不干, 要钱干嘛, 能吃吗? 鱼米之乡说是物产丰富, 可在全国都缺粮食的情况下, 国家对鱼米之乡征收的粮食也格外的多, 在加上一味的鼓吹高产的潮流,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 自己都吃不着, 整个村饿的都要死人,是何种的凄惨。 解放大卡车就是在这个时候一路艰辛的找到了这个村子, 当看见深绿色的大卡车时,那种蓦然间看见飞机, 看见宇宙飞船那种惊奇感一点都没有,皮包骨头瘦得连走路都要省力气都村民们,根本连眼神都不施舍一个。 甚至许多人都眼珠带着恨! 明明是丰收的时节, 那金灿灿的稻谷都在眼前漫天铺地是何等的让人惊喜, 然而收割了之后,这些粮食都不属于他们,吸血的公社领导给每个村长都下命令让他们报出高额的产量, 吕家村的村长眼睛都要哭瞎了,回来就跪着向全村人磕头,大喊着,“我对不起父老乡亲啊!我对不起父老乡亲啊!” 那场面哭到极致! 所有的人都在用手捂着眼睛哭泣。 李梦雨记得的就是这个情节,她爸爸同学的妻子就住在这个村子里。 李梦雨写需要素材就去找她爸问,五六十年代的事情啊,她爸那个时候也才8岁左右,哪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 有一天刚好她爸在家请老同学吃饭,就顺带说起了小时候的事情,8、9岁的年龄上一年级了,也有记性了,李梦雨印象最深的就是村长跪在地上给全村的人磕头,哭着喊,“我对不起父老乡亲啊!我对不起父老乡亲啊!” 后来那村长死了。 全村的人都死了一半多,村长受不了那打击,总觉得都是他的错,一脑袋磕在了树上人没了。 磕头的时候是60年的事,人没了的时候是61年的事,后来村里的人都替这个很为村里着想的村长可惜,再熬一段时间就到了62年,饥荒结束的那一年,再多熬一些多好啊,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太可惜。 李国春和师傅开着车找到村子的时候,遭到仇恨的目光。 吓了两人一跳。 前面才交了粮,后面来一辆深绿的大卡车,吕家村能不仇恨吗? 只不过这仇恨下意识的反应,可没桃花村那种天然的凶悍,李国春一下车就顺着他阿妈给信息去找人,师傅留在车上保护粮食,一旦有什么不对,立刻开车就跑。 这是事先就说好的。 桃花村的男人上个火车都跟玩似的,追个汽车不是事! 走南闯北的师傅谁没见过几个劫道的,停在村里门口火都不敢熄灭,脚踩着油门全身警惕,一旦发现不对劲随时油门到底,迅速离开! 李国春找上门时,村长正哭着磕头,“我对不起父老乡亲啊!我对不起父老乡亲啊!” 不怪时间这么巧哈,就是李梦雨印象深刻的就是这个。 这不是秋收后要交粮了吗,她想起这事了。 周围的人哭着哽咽,“村长,村长,村长……”光是呜咽着村长,之后说不出话来,说不原谅,这事怪不着村长;说原谅,家家户户都没粮了,说不恨说不出来啊。 李国春都不用问,光是用眼睛看就找到村长了。 李梦雨肯定不会说,她解释不清啊。 村长光是哭着喊,“我对不起父老乡亲啊!我对不起父老乡亲啊!” 李国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咋回事,车和粮还在外面呢,心里着急,他要是老是不出村子,师傅也不敢进村,怕他给村子里给怎么了,为了保护粮食一定会掉头就离开。 毕竟他跑的快啊,一般人抓不住他,他要是都跑不了,他师傅进入也是送菜。 李国春蹲在村长旁喊:“村长,我是桃花村的,我们公社找你有点事。” 那村长最恨的就是公社,李国春不提公社还好,一提公社村长恨的不行,动也不动一个劲儿的哭。 桃花村的男人向来都是干,天生的流血流汗不流泪那种,一看这老男人居然一个劲儿的流马尿,别提多膈应了。 李国春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加大了嗓门,“村长,我是桃花村的,我们公社找你有点事!” 那声音就跟炸雷样的。 村长就跟泥人样的,就跟土地亲了,弄死就是不起来。 李国春火了,那,我咋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多气人! 这要不是有事儿要办,李国春都想上脚踹地发狠了,事情还没办,地上的泥儿不能踹,脚也不能跺,李国春都糟心死了。 想了想他阿妈,他阿妈在的时候会怎么办? 李国春放缓了声音,轻轻的,轻轻的在村长耳边说,“我带了一车粮跟你换一车土布,你干不干?” 村长蹭的一下抬起头,眼睛睁大看着李国春。 李国春搓了搓下巴琢磨着,他阿妈那种轻轻的,轻飘飘的语气就这么管用啊。 想起他阿妈标志性的微笑,收起凶悍脸,脸上抽搐着微笑,还没张口,想起他阿妈标志性的动作,拉着村长往村口走,语气依然轻轻的,“有大米,富强粉,还有蔬菜,整整一车,换你们村的土布怎么样?” 一手李梦雨式的先让你看东西,眼珠子掉东西里了,整个人都傻掉了,什么都好谈。 村长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大米,富强粉和蔬菜,这回不用李国春说,变了掉的娘腔跟老太监似的往回跑,“有粮食吃了,大家快回家拿土布换啊!” 李国春给村长太监式一喊,整个人都不好了,鸡皮疙瘩浑身都是。 事情证明在吃的面前,什么眼神都不施舍一下,什么仇恨的目光啊都是浮云! 棉花本来是最想要的,结果棉花换的最少,主要是现在是初秋,秋老虎狠着呢,一身的破烂衣裳早就穿够够的了,自然更稀罕蓝色和原色的棉布。 考虑到结婚的床单和被套,还有干活,蓝色的棉布换的最多,原色的棉布其次。 各大欢喜之后,吕家村整个村子都欢欢喜喜的继续继续织布,李国春跟着师傅极速回归连夜不歇,两人轮换着,一天一夜回归。 整个桃花村都欢喜坏了。 大卡车开进桃花村下了桃花村的货,大卡车又火速回了矿机厂,厂子那边的领导还在焦急的等着呢。 和别人抢破头不同,李梦雨只要待在家里面就好。 人脉是她提供的,路子也是她给的,跑腿的人也她儿子,这都需要打破头上,她还忙个什么劲儿啊! “阿妈,我们家里怎么这么多的布啊?”小七爸爸惊喜极了。 穆珊都快活疯了,她从来都没如此感觉到这些厚厚都又很粗糙的布料那么好看,“阿妈你好厉害啊!” 阮秀比穆珊还喜形于色,高兴的两手一拍,发出响亮的拍手声,也顾不上人多就喊起了,“阿妈”。 李梦雨笑话她们,“有事就喊阿妈,无事就叫婶婶。” 这个时候大家都高兴的叫翻了天,反正全村的人都在欢喜的叫着,谁也不笑话谁。 得亏了李梦雨手快,拿到了棉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全家人做棉被做床单,吸取了第一次上供销社的经验,这一会李梦雨特意提醒她家鹅子一定要多换点线,拿怕是用不着,先囤着也是好的,反正这线也不占地方。 老大家一床棉被,一床床单。 老二家一床棉被,一床床单。 老三家一床棉被,一床床单。 四姐儿一床棉被,一床床单。(嫁妆) 李梦雨自己老大家一床棉被,一床床单。 人多力量大,而且缝棉被李梦雨用的是部队那种整体套棉被法,只不过部队是绿色的,她这是蓝色的。 这样的四个边一缝线,速度很快,当天晚上天还没黑,四个房间棉垫、床单,加棉被,全部都缝好。 阁楼的木床上清一色两排土布蓝棉垫加铺床单,上面再盖一个薄棉被。 棉胎是吕家村现成的,李国春经过李梦雨提醒,直接张口点名要了一百床,五十床薄的,五十床厚的,光是李梦雨家,薄的和厚的各要了二十床,每人一床,剩下的送人。 “阿妈,为什么我家要这么急着做衣裳啊?” 一起缝被子的是男孩,反正穿针走线都在被子里面,歪歪扭扭也看不见,床单也是,自个的床单自个缝线。 女孩子们一律跟着李梦雨做衣裳。 “阿妈,你也太心急了,这衣裳明天做也来得及,干嘛这么赶啊?” 李梦雨穿针走线做的飞快的时候,几个孩子们总是时不时抬头喜滋滋的笑,李梦雨上下一套衣裳都做好了,她们还没缝好一条裤子。 李梦雨做完了一套蓝色土布衣服,又开始紧密的加工原色土布衣服,头也不抬的道,“今天做不好衣服,明天别人上门,你连一件衣服都没有。” 大概是李梦雨的威慑力太强,小姑娘们都被吓着了,火速赶工。 等到第二天,快活了一夜,一大早还美滋滋的桃花村村民们家家户户都被亲戚上门给堵的结结实实。 那场面简直入蝗虫过境,所过之处惨不忍睹。 村长和老叔狼狈不堪的找上二嫂家借土布,话还么张口,李梦雨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晃晃悠悠,“你们过来找我什么事啊,看我这一身新衣服好看不!” 村长和老叔顿时犹如当胸一剑。 李梦雨整整齐齐一家十几个人穿着整套的新衣,一个接着一个缓缓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补之前断更的补偿。今天二更了,么么哒!(*∩_∩*)感谢在2019-11-14 15:39:05~2019-11-14 20:56: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nnn、天真无邪最有爱 10瓶;草莓味的小兔子 5瓶;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代一(一) 乡下的房子并不是想怎么盖就怎么盖, 都有定数的,一般两间并排,一个主屋, 一个堂屋,整个房子呈长方形, 门头宽10米, 深12米, 一共120米。 李梦雨给房子中间取了3米宽为走廊, 两边盖了木头墙, 这条宽3米, 深12米的走廊成为孩子最爱玩耍的地方,两边放上几条新打的原木色条凳, 中间放上几张小方桌, 算是一家人吃饭活动聊天的地方。 门头10米,区了3米之后, 两边是各3米多,深12米的长方形, 在深6米处,又建了木墙,将房子分割成4个6米长, 宽3米的大约面积20平米的小屋子。 村长和老叔找来的时候, 李梦雨从左侧的主屋施施然走出,原木色光滑的木墙,大红漆刷红的木地板, 一身深蓝色的新衣好看漂亮,只刺激的村长和老叔犹如被人当胸一剑。 二嫂这是过的什么日子! 他们这是过的什么日子! 不能比,不能比! 两人正面若猪肝色时,李梦雨穿着一身崭新的新衣晃晃悠悠,“你们过来找我什么事啊,看我这一身新衣服好看不!” 村长和老叔同时心头一梗,缓缓而点头。 四间新屋,除了三间新房新人尚未结婚而空置着,李梦雨已经住进了新屋里,村长和老叔过来的时候,李梦雨刚铺好床垫铺床单,秋收之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凉,房间收拾收拾好,正好入住。 老叔暖场式的左看右看,笑着道,“二嫂家新屋子就是不一样,好看!” 紧接着村长习惯式的拉呱开场白,“二嫂你在干嘛呢?” 两人一唱一和,开始配合。 李梦雨当若不知,微笑着点头,“这房子漂亮吧,我也觉得好看呢,这不昨天刚把土布拿到手,我就带着孩子们一起做做被套,做做床单,今儿清晨正好光线好,孩子们都忙不急都铺在床上。” 村长:“……”被套! 老叔:“……”床单! 两人只觉得胸口骤紧,心脏紧缩的呼吸不过气来。 村长也顾不得让老叔给他暖场了,气息紧张的问,“二嫂你家的被套和床单全都做好了?” 李梦雨笑的清甜,“这有什么难的,不过是四条边一缝,简单着呢,男孩子都会。” 正说着,阁楼上正在给新床铺床垫铺床单的孩子们都闻声一起下来了,一边一个木质楼梯上响起欢快的脚步声,最先下来的是几个小姑娘,一个个深蓝色的新衣欢乐的像枝头轻鸣的小鸟。 一个、二个、三个、四个……李梦雨家四个,加两漂亮的未来儿媳妇。 村长脸皮子瞬间涨红,只觉得眼睛都要瞎了,这一身身的新衣裳,要多少布料啊! 老叔只觉得心口剧痛,他不就是儿子多,闺女少吗,他咋就没想起来让儿媳妇去做新衣裳啊! “三叔,老叔” “三叔,老叔” “三叔,老叔” …… 小姑娘们如百灵鸟欢快的叫了起来。 村长和老叔正大喘气间,又一阵嘭嘭嘭的脚步声,从楼梯上窜一下一连串男孩,一连八个,大的小的都有,人人一身崭新的新衣,晃花人眼。 村长和老叔的脸,已经从猪肝色过度到了涨紫色。 手若帕金森震颤个不停,抖着手指了半天,“二嫂,你家……连儿子全都穿上新衣服!” 这些个男孩才是大头,个个一米八大高个儿,穿衣服都多扯几尺布,尤其还这么多,整整有八个啊! 李梦雨扶了扶耳边的碎发,笑眯眯的抬眼,“给儿子穿不是正常吗,谁家有好东西不是留给儿子的。” 还有更绝的呢! “三叔,老叔” “三叔,老叔” “三叔,老叔” …… 一群兴奋上头的孩子们,就跟穿衣没镜子浑身长毛,一个个的围着三叔、老叔让他们夸他们身上的新衣服好看不好看。 村长觉得他夸不出来。 他心口血液汩汩而流。 老叔夸的十分费劲儿。 他觉得眼睛都要瞎了。 到了这个境地了,两人还有啥不明白的,这布怕是借不到了。 村长心口抽抽的痛,还要对着二嫂竖起大拇指夸,“二嫂你是我们村最聪明的!” 他这个奸老三自愧不如啊! 到人家这个段位差距大了! 老叔眼里都要流出血泪来了,他家是全村最富啊,他家出了粮和蔬菜最多,换的布料仅次于二嫂家! 亲眼看着布料汹涌而来,又看着源源不断而去,恨不能眼瞎。 就是因为这来之不易的布料巨多,失去的时候,心也是剧痛。 痛啥啊,这就痛了! 李梦雨撒盐可是一把好手! 她家几个孩子俱得她的真传! 把老母亲的那一套都用在自个亲叔叔的身上了,拉着村长和老叔就上阁楼看成果。 阁楼不像楼下一层120平米,还隔了一个走道,四个屋子,阁楼上面是一马平川120平米长方形,那阔气的看的人眼睛都红了。 房顶虽然矮,但整体三角形,非常好看,尤其是整整齐齐的砖瓦,跟他们家屋头的茅草根本就没法比,烂茅草用时间长了,还会往下掉! 整整两排长长的木床,上面全是蓝色的床单,蓝色的被子,整齐划一的让人震撼到灵魂。 一道蓝白色相间的布帘子将空间一化为二,白天将布帘子拉开,阔气得让人眼瞎;晚上将布帘子拉上,就是两个单独的房间! 村长想哭了! 老叔想流泪! “三叔,你看我们的新家漂亮吗?” “三叔,你看我们的新家好看吧!” “三叔,你快看这布帘子漂亮吧!” 村长三叔觉得血槽已空,但这些围着他的都是亲侄子,就是下一刻吐血他现在也得捧场。 “好看,好看。” “漂亮,漂亮。” 老叔看着那条蓝白色相间的布帘子迈步开腿,他悔恨啊,他当初家里的布料不比二嫂家少啊,他家的布料要是跟二嫂家一样都做起来,是不是也能人人一身新衣,床上全是一色新被,奢侈的给房子做漂漂亮亮的蓝白相间的窗帘。 乡下的房子没哪家上锁的,穷的都家徒四壁,贼偷百户偷不着一克金,白瞎功夫谁来啊! 给亲戚们一窝蜂而上,家里啥啥都看的一清二楚,连个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不像二嫂家的新屋子,还带着锁,阁楼一把锁,房间四把锁,来人了往走道上条凳一坐,人家不开房间门,你想进屋都进不去。 村长三叔后知后觉看看大侄子,又看看三侄子疑惑道,“国冬、国春你们今天都不上班的吗?” 李国冬和李国春都一脸的羞涩,“阿妈说我们快结婚了,所以让我们请假。” 村长三叔更心塞了,他家也有几个儿子要结婚,房子房子没弄好,布料布料给搬差不多了,幸好他媳妇厉害,抱了几块布就冲到未来儿媳妇们那了,好歹人姑娘还没上门嫁人,家里的亲戚再不要脸儿也不好意思抢人姑娘那的布。 可到底保下来的少啊! 村长想仰天长叹息。 李国冬还在喜滋滋的说,“还有几天就是国庆,阿妈说我是老大,第一个结婚,日子定在十月一日国庆节结婚,老二十月五日中秋节结婚,老三十月二十八日重阳节结婚。” 老三李国春在旁边急的想狗一样,李梦雨原本准备送给厂子里领导迁家之喜的四个热水瓶,在王主任的媳妇差点小产之后就留在了四姐儿上班的仓库里,这一放一两个月都过去了,这才想起。 李梦雨想着她最近跟厂长和王主任的关系都好多了,这不又是蔬菜,又是布料,已经不需要热水瓶来锦上添花了,就让儿子把热水瓶带回来,给他们结婚用。 三个儿子一人一个,她自己一个,放在客厅里招待客人倒水,或者喝水洗脸什么的不正好。 热水瓶是李国春亲手带回来的,就缩在他屋子里,这不看见最亲的叔叔各种想显摆。 老三李国春跟三叔关系最好了,心里有事最喜欢的就是找三叔,在楼下没机会说,下楼的时候迫不及待地的带叔叔去他新屋子,正是下着楼老三道,“阿妈还说了,等到结婚的时候,给我们一人一个热水瓶!” 村长和老叔一个趔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如果要是平常,他们早就问了,哪来的热水瓶,二嫂咋这么大本事连热水瓶都能弄来,如今两人个个千疮百孔,连张嘴都不想张嘴了,只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可惜,有好东西不得瑟,犹如锦衣夜行,下楼之后先被老大李国冬拉进他的新屋子里,大红色的木地板,原木色的光滑木墙,好看的红砖,还有刷了红漆的大衣柜和红漆头木床,里间是卧室,外间是客厅,一间屋子就快有十平米了,一里一外两间,加整套家具,住起来比工厂的职工宿舍还要阔气。 房间的窗户上果不其然的挂上了蓝白相间的窗帘,床上崭新的被子跟阁楼上的新被子不同,四条宽阔的红布包边给新被子增添了喜气,蓝红相配不要太漂亮。 一间屋子是如此,二间屋子也是如此,三间屋子还是如此,等到三个侄子的新房子都看完了,村长和老叔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彻底底的涨紫色,就差一口老血喷出。 李梦雨站在她自己的屋子口跟两儿媳妇说话。 两儿媳儿如花似玉一样漂亮。 二嫂一身新衣面若银盘,如似月光般明亮。 老李家的风水仿佛都集中在老二一家似的,整整一家不但儿子最多,也格外的出色。 看见村长和老叔看过来,神色诧异,抓了抓脖子好奇的问,“你们还在看房子啊,还没看完?哦,好像还有我这最后一间没看?” 李梦雨一句睁大眼睛疑惑的,“你们要看吗?” 让村长和老叔深藏在心的最后一口老血喷出,告辞,告辞! 李梦雨还在后面挥着小手绢喊:“三叔,老叔,过几天是国庆,别忘了一定要穿一身新衣服给你们大侄子撑势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文案第一行,有当日更新时间。 。 感谢在2019-11-14 20:56:38~2019-11-15 18:00: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蓝聆露珠、阿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陈园135790 20瓶;燕、婷婷 10瓶;小语 8瓶;孙园园、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 2瓶;心月、蓝聆露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代六(一) 从桃花村到矿机厂很近, 绕远路最多也就4站路。 抬腿间的功夫,矿机厂也就到了, 看见眼前的厂大门, 李梦雨也不怂了, 瞬间挺了挺胸, 抬了抬头, 气势昂扬的拎着东西走了进去。 谁有她这个从小在厂子长大的孩子了解这个厂子! 福利最好, 待遇最高, 矿机厂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包括未来发展的风生水起的邮电局,铁四局, 化工研究所, 都是仰视带艳羡的看着矿机厂的工人。 李梦雨可没忘记,当年她奶奶到矿机厂来找她儿子,她这个从小在矿机厂长大的亲孙女是如何高高在上的看不起她乡下的亲奶奶的。 她一个亲孙女都如此,更何况是住在这个厂子里其他人呢! 六零年代的矿机厂才刚刚建立两年,初步圈下围墙和一大片土地, 职工宿舍建立在工厂里面, 还没有未来那种大范围的在厂子对面建立职工住宅区,所以走进厂子里去找王主任的家就非常好找。 一排长长的职工住宅区,远远的就能看见门口聚集着众多蓝色工作服的工人,脸上洋溢着讨好的笑。 李梦雨走过去的时候,甚至连门都进不去,门口围绕着太多的人了。 这样的热闹场景对于李梦雨是一种很微妙的感情, 熟悉的场景给她一种回到串来之前世界的感觉,仿佛她没什么事,从家里到了2020年的矿机厂几十年的老厂子带着历史的痕迹。 她仿佛回到了她小时候,在她脑海里印象最深刻的记忆里。 2020年代世界吃穿行,已经不再是人们最困难的事,可是情感方面却冷漠到让人想哭。 儿时的同学基本不联系,因为大家都要恰饭,要生活就要努力工作,男的要拼事业,女的不但拼事业,还要照顾孩子,忙的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亲戚朋友除了结婚,生孩子,也就一年一次再过年的时候大家一起吃吃饭,人情冷漠到爆,如果生病了,又或者是家里有事,想找人帮忙都找不着真心对你好的人,那种心境格外的凄凉。 李梦雨看着熙熙攘攘的人堆微微发呆。 跟她一起来的刘一刀以为二婶婶挤不进去,隔着人群一声大喊,“姑父!二婶婶来看姑姑了!” 李梦雨站着不动。 有一种从后世穿越到现在的感觉。 情感切换间。 王主任从一众人群里众星捧月似的恭喜着,满脸的红光焕发,嘴巴咧的极大。 李梦雨:“……别笑了,再笑牙就要掉了。” 王主任哈哈哈,“大姐,你就别逗我了,快进来坐坐,我儿子他娘可想你了,总是念叨着认识大姐是她的福气,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容嚣张的。 李梦雨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嫌弃了。 “看你现在这样,再看你当初那样,我有一种眼瞎的感觉。” 李梦雨对王主任都是不带客气的那种,甚至脸上经常还会呲牙嫌弃的表情,王主任……大约是抖S吧。 人对他越是嫌弃,他越是对着李梦雨笑眯眯的,见天咧着嘴。 笑的见牙不见眼,仿佛都是一家同款似的,王叔叔的亲妈是如此,额头上带着布条,笑容别提多开怀了,王叔叔的两个亲姐姐也是如此,两朵小花朵小脸笑开了花,围着新出生的小弟弟别提多欢喜了。 王主任媳妇笑着看向李梦雨,“大姐你来啦!” 李梦雨对着她嗯了一声,从布兜里就往外掏东西,人来了就行了,早点看人早点走,她可不想在这里当神婆给人看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六零年代的送礼真艰难。 那么大一个厂子,来来回回那么多人,送的东西就一块一块的小布片,或者是做出来的小孩衣服,小孩鞋子,要么就是一点干红枣,一点儿桂圆,就这估计都是领导们送的,在礼物里格外的出类拔萃。 大部分的人都送吃的,送一小袋米,一小袋面粉,或是一把子菜,看的李梦雨尴尬癌都要犯了。 主要是她掏出来的东西太好了,跟人家的一比,把人家都比到尘埃里去了! 李梦雨东西一掏,所有人的眼睛都直愣愣的看着她掏东西动作的手。 掏出一袋子麦乳精,李梦解释一下,“这个供销社买的,给大人补身子用的,大人身子不好,奶水会不足,孩子也能喝,可以大人两个小姑娘一起喝。” 妈蛋,给人当熊猫围观了! 可谁让小的时候的记忆太深了,她永远都记得每次王叔叔背着大包小包去她家,给她掏出一个又一个好吃的那脸上的笑,那一掏又一掏简直就是她记忆里童年最快乐的时光。 算了,算了,我小时候你给我掏好东西,现在换你小时候,也该换我掏了,反正以后这样的日子多了去了,她也不藏着掖着。 布袋都带来了,不能兜着来,又兜着回去啊,那她辛辛苦苦背着过来干嘛的,李梦雨又往外面一掏,“这是土红糖,一袋子一斤那种,你加点鸡蛋加点红枣煮一煮给产妇喝,补血补气补营养。” 李梦雨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羞耻感,搞的她好像专门来炫耀似的,但,天地良心啊,王主任和他妈闹拜 不说话,就是母子感情好,那个乡下老太太都扣死了,怎么都不可能给儿媳妇吃点好的,王主任又是一个大男人,什么都不懂,她不自己亲自上,她怕王叔叔他妈没奶喂他。 上一世王叔叔妈死的早,王叔叔就没喝上一口奶,每次看见谁家的孩子出生,当妈的给孩子喂奶,王叔叔就鼻尖红,眼睛湿润,难受的歪着头不敢看,偏偏人还舍不得走,好似站在那里就体会到他曾经失去了什么。 想到就问,李梦雨好奇的睁大眼问,“大妹子你胸口涨不涨,有没有奶喂孩子!” 王主任媳妇脸上的笑容渐渐凝滞,低着头缩着脖子声音很小。 李梦雨没停清她说什么,王主任大着嗓门心疼的直叫唤,“可不是这个问题嘛,孩子都生了,怎么就没奶呢,把孩子饿的哇哇哭,没办法,还是最后弄了点糖水给孩子喝两口,又熬了米银汤喂的孩子。” 那着急跳脚的模样,真不愧是重男轻女的典范,王主任他亲妈没奶又不是一天二天,从生第一胎女儿的时候就没奶,吃的也不好,婆婆气的跳脚骂,整个月子里都在战战兢兢中流泪,要不是还有男人护着她,估计身子早就毁的了。 李梦雨从布包里一掏,又掏出一袋奶粉,“你们先给产妇红枣粥红糖水喝着,再冲些奶粉给大人孩子都补着,别舍不得,喝完了我在弄。” “大姐啊,你这是从淘的这么好的东西啊!” 别说王主任惊了,王主任家里的呆的人全都惊了,许多人都张大着嘴膛目结舌愣的说不出话来。 戴厂长的爱人走了过来,很自傲的道,“这有什么,不过都是供销社的东西而言,大姐想要直接去供销社买就行了,不值当什么。” 呵呵,这口气大的! 周围的人全都给惊的傻眼了,可关键是这说话的人是他们厂的厂长爱人,就是人家吹牛又怎么了,谁敢反驳,不但不敢反驳,还得拍着手附和着陪着人家开心。 李梦雨又掏出几个梨子,还有一些青枣,这些都是她家果树上摘的,不过现在她不想解释了,只想早点把东西给人,早点走人。 妈蛋,她给什么了她! 这点子东西还算是东西,不过是这年代的人太穷了,才显得她出手格外的阔绰。 李梦雨是打算什么都不解释了,可耐不住厂长爱人高兴,有一个有本事的熟人,拿来吹牛是格外长面子的事,“你们都不知道,这二嫂啊和政府里的人特熟,政府让供销社的销售员成天来找二嫂,让她安排家里的大儿子去供销社上班。” “二嫂她根本就不稀罕,可把人给急坏了,这不大儿子结婚送自行车票,二儿子结婚送麦乳精,三儿子结婚送奶粉,把二嫂送的脑袋都大了,看见人供销社的人就黑脸。” 周围都跟听天方夜谭似的睁大眼睛,还有这种事! 王主任哦了一句,“这个我知道,我也亲眼看见了,原本供销社给乡下提供城里的热水瓶、布料、日用品等生活物资,将乡下的蔬菜粮食在提供给城里,结果这条路坎坷到哭。” “乡下穷的吃土,给乡下提供的热水瓶、布料、肥皂等日用品根本卖不掉,而乡下的蔬菜粮食等压根就收不到,乡下根本就不种蔬菜,上哪收蔬菜去!” “供销社它买不到蔬菜,这不成天的求着人,不卖还不行,确实挺头疼的。” 李梦雨:“……”呆不住了! 周围的星星眼太多了,她要闪了! 李梦雨对王主任媳妇交代道,“坐月子就好好养着,把身体养好,不然身子亏了你带不动孩子。” “哎呀,那哪行啊,儿子以后可全靠你了,赶紧的躺着啊!”王主任一听还得了,立马贴心的让老婆睡觉,“都散了散了,意思到了就行了,别妨碍我媳妇休息啊!” 王主任熊吼一声,跟坐公交似的硬挤的人们顿做鸟兽散。 李梦雨:“……” 那个人都走完了,她还能接着走吗? 事实证明李梦雨第六感果然灵,王主任搓着手,“二嫂,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你看……” 李梦雨:“……”>_<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18 20:59:58~2019-11-19 21:27: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婷婷 10瓶;奋斗的小花 8瓶;circle 5瓶;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 2瓶;赵松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十年代(一) 王主任所求的不多, 不过是一副疼爱儿子的老父亲的心,希望他的儿子能喝上奶粉, 脸上的表情挺丰富,因为这要求其实挺高。 凭着他的身份和地位买奶粉是能买的, 只是这地方小供销社货少买的人多,所以想买格外艰难,难免的王主任就忍不住的想求被供销社讨好的二嫂。 王主任轻咳一声,刚准备发声, 突然,一声喧哗在门外响起,“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不是说那个乡下神婆来了?” 正张着嘴的王主任瞬间眼睛瞪大。 李梦雨挑眉,惊疑不定的眼神看向门口。 神婆?神特么的神婆,这是哪来的挑事精啊! 门外,刚刚做鸟兽散的人们由散而又聚拢,一个个的人们脸上八卦飞起。 紧接着, 人群向两旁散开,一群挺着高高肚子的孕妇鱼贯而入走了进来。 李梦雨:“……”>_< 王主任眉头皱起, 眼神不悦。 李梦雨看向那一群孕妇,眼神在孕妇们的脸上转了个圈, 又看向正说着有事求她王主任, 看着王主任眨眨眼。 不愿之情跃于脸上,啥意思? 在帮人求人,和帮己求人之上, 王主任当然是帮着自己了! 眼看着二嫂子脸色不虞,即要抽身离开,王主任用力的搓着手涨红着脸大声道,“那个,就是,麻烦二嫂能帮我家买点奶粉,我儿子小,怕是要喝上好一阵子。” 到底他也是知道二嫂不想让大儿子去供销社上班的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难免担忧。 王主任很怕二嫂和供销社因为这事闹翻,求奶粉的时候底气格外不足,“如果二嫂能多买点,就帮我家孩子多买点,如果二嫂实在不方便,那就算了。”给儿子争取奶粉的心胜过了尴尬。 就算是王主任不求,李梦雨都不会给她王叔叔断奶的。 李梦雨点头,说话留有余地道,“行,如果能买到奶粉,我尽量买。” 王主任以为二嫂是看在媳妇侄子是未来女婿的面子上帮他家,高兴的直傻笑点头。 “这位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乡下神婆?”挺着肚子的高傲女人一脸倨傲的道。 神他吗的婆! 要不是李梦雨认识她,早喷了她一脸! 这位和戴厂长不对付的那个正厂长是夫妻呢,她男人狠着呢,把戴厂长给撸下来了,手下的一群人连带着把和戴厂长一系的全给打压的几乎生存不下去。 她爸就是戴厂长一系的,她爸是厂子里有名的技术工都给打压的车间里呆不住,去了销售科当销售员。 她妈一个大学生坐办公室的更是受气,连躲的地方都没地躲,总不能舒服的办公室不呆,下车间干苦力吧,好好的一个铁饭碗愣是端不下去,最后辞职离开了。 王主任把脸一板,高声强调,“这是我家贵客!” 戴厂长是副厂长,李厂长是正厂长,戴厂长是正规大学生,李厂长只能算关系户,人不都是这样,越是底气不足越是嫉妒难忍,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是国企这样风光的大厂子,权力让人疯狂。 李梦雨对着李厂长爱人微笑着眨眨眼,“乡下来的是事实,但是,神婆呢?不敢高攀,要知道神婆可是很神秘又很厉害的,轻易得罪不得,不然会倒大霉的!” 乡下迷信,厂子里上班的大多从乡下来,迷信的根底根深蒂固。 闻言有人私地里悄悄从身后拽了拽李厂长爱人的衣角,也有人很看不起乡下人,撇着嘴,“给你面子是看的起你,一个乡下来的神婆而已,竟然敢在我们面前大言不惭。” “给你面子是看的起你!” 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李梦雨看向对方,解释的很陈恳的模样:“第一,我不是神婆;第二,你看不起神婆,藐视神婆请不要表现在我们的面前,也请你离我们远一些。” 说罢,李梦雨就跟王主任告辞,“你家的儿子长的很可爱,很聪明呢,好好的养他,长大了之后一定会很孝顺你的,我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要回去了。” 李梦雨很喜欢看见热闹繁华中的矿机厂,可繁华中的矿机厂热闹是热闹,热闹中也是非多。 亲眼看见幼年的王叔叔顺顺利利的出生,李梦雨给王叔叔带了一堆东西之后,准备打道回府,懒得夹在两派势力中。 “听说,王主任爱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给看的男女?” 李梦雨刚告辞,就被那个藐视她的大肚子女人给堵住屋子里,其他的几个大肚子孕妇都一脸想问的模样,偏偏又不爱张口。 怀孕的女人没几个不想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这年代重男轻女很严重,如果是肚子里是男孩自然是欢喜不已,如果肚子里面怀的是女孩,提前知道的话,反而更难受了。 这就导致了这些孕妇明明特别想知道自己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偏偏又不敢张口去问。 藐视李梦雨的女人是李厂长派的,她男人是李厂长身边的狗腿子,她自己跟着李厂长爱人各种讨好。 李厂长的爱人非常想知道自己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又怕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会让自己失望,这就导致了她各种堵着李梦雨不给走,偏偏又总不张口。 李厂长的爱人不张口,李梦雨一点也不知道讨好,看见她们来了,二话不说就要走。 厂长爱人的狗腿子自然不能让李梦雨走,挺着肚子拦住李梦雨。 李梦雨看了一圈周围道:“首先,先强调一点,我不是神婆,王主任爱人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我给看的男女,这不是神婆的本事,而是嫂子我生的孩子总共有十二个,儿子生了八个,经验丰富了而已。” 如果不是这年代太不安全,李梦雨一点都不介意接下神婆这个梗,装神婆吓人,不过考虑到后面的十年运动,她还是低调点,能不给家里惹事,尽量不惹事。 不过,这不代表她不能给对方添堵。 李梦雨忍她,不是怕她,主要是孩子是无辜的,看在对方是孕妇的身份上,她不愿意因为一时意气造那个孽。 偏偏这女人硬是要往枪口上撞,还给李梦雨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既然大姐生的孩子多,经验丰富,不如大姐给我看一下我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李梦雨诚恳的道,“提前知道是男是女对你没有好处,你还是别提前知道的好。” 女人笑着抚摸着肚子自信的道,“我可不是王主任爱人那个蠢女人,生个女孩就要被骂,我家条件好着呢,就是生了闺女,我男人依然不敢拿我怎么样,你放心大胆的说。” 李梦雨是认得人,但不代表她连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认得,原本看在孩子是无辜的份上,她手下留了情,结果,人家信誓旦旦的跟她说,她家条件好着呢,就算是怀的是女孩,她男人也不敢给她脸子。 那她还怕什么啊! 有什么好怕的啊! 这么完美的攻击机会她不拿来用,简直对不起这天赐良机! 李梦雨轻咳了一声:“既然,你这么诚恳的邀请我说了,那我就不客气的说实话了,据我生了十二个孩子的经验来看,你这肚子里怀的是……” 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看向李梦雨。 李梦雨非常有公道心的指了指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看八卦的人道,“虽然说你们有些人说不在乎,这毕竟是个人**,大家都知道不太好吧?” 李厂长爱人看向门口里三圈外三圈的人,王主任也看向门口里三圈外三圈的人面色不悦。 跟着李厂长爱人一起来的都是李厂长一派的,有刚怀孕的,也有月份大了的,有男人官职高也是领导的,也有男人身份低,就是跟着厂长爱人身边凑凑脸,争取博得好感的。 不管这些人心思如何,到底都以李厂长爱人为主,如果怀的是男孩,李厂长爱人恨不得昭告天下喜得龙子,可万一怀的是女孩呢,这提前就给厂子里所有人知道,背后嘲笑她吗,李厂长爱人当然不愿意。 当厂长夫人的就这点好,脸一黑,立马就有看她脸色办事的人出面赶走外面看热闹的人。 跟着李厂长爱人后面混的大多都是车间主任爱人,或者是办公室主任爱人,最差也是车间小组长爱人,往那门口走了两步,虎着脸斥道,“都围着干嘛,都散了,都散了。” 头上的领导爱人发话了,外面的看热闹的人自然又做鸟兽散,一会儿的功夫门口散的干干净净。 “现在外面没人了,你可以说了吧。”藐视的语气,藐视的神情,那女人一如贵妃般的藐视神情。 骄傲的语气,高傲的神情,手里十分得意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尖尖的肚子,一看就是很明显的那种生男孩的怀相,怪不得她对别人没有敬畏之心,原来是她对自己的肚子很有信心。 李梦雨笑,“这种事,说多不好,给人误会成神婆就糟了,毕竟我们乡下人很是敬畏神婆的,举头三尺有神明,真要是得罪了神婆,从此走上黑霉运,我上哪哭去。” 那女人脸上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行吧,就我一个,还有我们厂长爱人一个,就我们俩不多吧,如果这都不愿意说……” 作者有话要说:  重写的故事,之后还有一章。 。 。感谢在2019-11-19 21:27:02~2019-11-20 22:38: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姜、春雨无痕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思趣、草莓味的小兔子 10瓶;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六年代(一) 桃花村除了穷山恶水出刁民之外,其实还有一大特色, 就是长的特别好。 自古以来, 民不与官斗, 桃花村在穷山恶水出刁民,遇见了官, 也变成了升斗小民, 憋屈了起来。 就在那一年,李梦雨教会了桃花村一件事, 就是…… ——如果你恨一个人,就宠坏女儿, 然后把女儿嫁给他们家, 祸害他全家!!! ——六零老太太日记 儿子和闺女之间,乡下人不做他想,必选儿子! 村长高兴的大声叫好,“高, 还是二嫂子高, 二嫂厉害啊!” 老叔是一个很好的人, 虽然重男轻女, 很疼儿子,但自己的闺女他也心疼,待他亲闺女不错,不然也不会听儿子的话舍不得把闺女嫁到部队去。 他闺女也知道,人在外面受欺负,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了, 可是那闺女就是穷怕了,不愿意窝在这穷山沟里连嫁一个条件好的男人都找不到,尤其是亲眼见的饿死人,这样的生活太可怕! 老叔怕闺女在外面过的不好,家里不能给撑腰,给不了任何帮助,弄死不让闺女嫁到部队。 闺女怕嫁到别的村,跟桃花村一样看天吃饭,收成不好,一年到头都要担心饿肚子,宁愿在外面受气,也要挣一个前途。 这两父女两一斗,就是二三年,把小姑娘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拖到了将近二十岁。 老叔家的大闺女,算是一个很神奇的女孩。 这个女孩神奇到什么地步呢? 阿爹被气死,阿妈在阿爹之后也走了,这姑娘跪在爹娘的坟头哭了一场,然后投奔她大哥。 在部队兄妹相见,老叔家的大闺女撒泼了一场。 带着父母双亡的死讯的女孩,是很容易得到人们的体谅的,尤其这姑娘容貌俏丽,又是哭的竭斯底里悲切至极,顿时吸引了首长家的儿子。 对父母孝顺的女孩总是能得到长辈的怜悯,首长带着内疚之心对这姑娘的印象也好。 这第一步走的好,为后来的高嫁铺垫好了路。 兄长在见到妹妹之后差点崩溃,不顾一切的留下妹妹养妹妹,妹妹借着兄长的庇护嫁给首长的儿子,第一年就生了一对龙凤胎,第三年又生了一对双生子,可把首长和媳妇喜的见牙不见眼。 从第一对龙凤胎落地,这姑娘就跟她亲大嫂干上了,仗着母凭子贵,各种针对、挑拨。 一个是首长家的儿媳妇,一个是首长的亲侄女,一个仗着从小受宠,一个仗着母凭子贵,两人斗的那叫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这事太久远了,久远到让人难以记起。 但龙凤胎、双胞胎,这事太让人印象深刻,桃花村有生双胞胎的基因,但基本只能生一对,比如说李梦雨奶奶就生了一对龙凤胎,可连着生两对,就是在有双胞胎基因的桃花村,都是稀罕事。 例如李梦雨奶奶,生下十二个孩子,也才只生了一对双胞胎,可见这双胞胎并不是那么容易生的。 因为这连着两对双胞胎,哪怕是很久远之后,谈起龙凤胎,双胞胎,桃花村的人总会提起这姑娘一嘴。 更何况那姑娘简直就成了一个传奇! 未出嫁的时候,见天的跟阿爹闹,整一个搅家精,都以为两父女关系不好。 结果,父亲被气死,也是这姑娘跪在坟头哭的最凶,哭过之后,转头为亲爹报仇去了,嫁到仇人的大靠山家,还是见天的闹。 不论是结婚前,还是结婚后,都是见天闹腾的搅家精。 她未嫁前,见天的闹,人们对她的印象和很不好;她嫁人后,见天的闹,人们对她这种为父报仇的孝顺女儿反而宽容的多,不管闹的再凶,最多也就一叹息,然后心底还是怜惜的。 当然,被她闹腾的最凶的大嫂例外。 既然上一世李大丫就跟首长家有缘分,这一世李梦雨准备提前送她去当搅家精。 上一世李大丫是孤军作战,这一世李梦雨准备曲线救国,切断她兄长的姻缘,也许也等于断了她兄长的前程,这就等于这丫头没了靠山。 李梦雨给准备了一个男团陪伴,算是配合作战,大家都是一个村出来的铁定抱团取暖,相互之间照顾比单军作战要强的多。 村长和老叔的动作很快,桃花村别的不多,长的好的小伙子小姑娘尤其多。 因为抱着把祸害砸到别人家的心,村长和老叔可着挑那些虚荣心强的,眼界短浅的,野心勃勃的……当然,都是一些小伙子。 而且,还是快二十岁的老光棍。 这些,都是为了给追老叔大儿子的首长侄女准备的。 桃花眼的,丹凤眼的,杏仁眼的,猫眼的,甚至连柳叶眼的都有! 李梦雨见着那柳叶眼的,简直都要懵了,那柳叶眼,又称为媚丝眼,外眼角向上翘,细长有神,形状如柳叶,眼波看向你时,有一种半含秋水的感觉。 这特么的是桃花村吗! 简直就是…… 不,这确实是桃花村,桃花泛滥的地方,不管男的女的,只要进了桃花村,保准桃花朵朵开! 换到2020年,这些不到二十岁的年轻男孩直接就可以男团出道了,可惜,他们生错了年代,在这个吃饭大与天的年代,脸能干嘛? 脸能当饭吃吗? 别说是靠脸吃饭了,就是娶媳妇都娶不着。 因为穷,出不起彩礼钱。 这些长的好的年轻男孩们就从十五岁谈婚论嫁的年龄一直光棍到光阴快二十,又因为穷,桃花村来了一批漂亮的小姑娘,也轮不到他们娶。 就是这么悲催! 明明长了一张好脸。 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代,长的好,一点卵用都没有。 一个上千人的村子,随便挑挑,不费劲的就挑了两个足球队的穷小子,个个身高一米八,长的极好。 男团被带到李梦雨跟前的时候,李梦雨都惊呆了! 李梦雨一脸懵逼的看看村长,又看看老叔,“要不要那么多啊,这人数……简直了!” 不就是勾搭一个首长侄女吗? 最多几个就行了,足矣啊! 村长摸着下巴,“以前是没机会,既然有了机会,都不想放弃。” 老叔皱着眉,道,“都送去吧,能有这机会出去,都想出去。” 男孩子们清一色期盼的眼光,含着极为浓烈的渴望。 和部队吃饱穿暖辉煌的前程比起来,桃花村,穷山沟。 李梦雨叹息了一声,就开团了。 不光有男孩子,还有女孩子,老叔家的几个预定儿媳妇,老叔家的闺女,以及有野心,有野望的女孩子,李梦雨都组成团。 男孩子们一律先形体训练,桃花村的人明明长的好,为什么还不以长相出名,关键在于凶。 关键还在于……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长的再好,也架不住这大环境这样,骨子里动不动就是干,人家害怕啊! 男团组成的这天,李梦雨对着满眼的帅哥美男教育,“能不能成功送你们去当兵,这我们谁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你们不努力,那是一点的机会都没有!” “婶子教育你们的第一句话是,机会向来都是给有准备的人!” 李梦雨训练男团,村长和老叔伸着脖子好奇。 村长疑惑的问李梦雨,“嫂子,你会训练军人吗?” 李梦雨摇头:“这我怎么会?不过是看着军人站姿板正,先让我们村小伙子把腰杆子挺直一点。” 老叔儿子是军人,大约懂一些,“二嫂,训练军人不是应该要天天跑步吗?要不要让他们先练练跑圈?” 李梦雨瞪眼:“跑啥跑啊!也不睁大眼睛看看情况,我们桃花村的小伙子还差跑圈吗,追火车就跟跑的玩似的,还至于浪费时间在跑圈上!” 男团们都被要求笑,两两一对,面对着面,然后你对我笑一下,我对你笑一下…… 标准尺度,露出八颗牙齿笑,然后正式开始,害羞的笑,青涩的笑,温柔的笑,暗含秋波的笑…… 然后,李梦雨被群嘲了。 群嘲她的是三人组的两队友,村长和老叔都是一言难尽看着她,尤其是村长,嗷嗷叫着,“二嫂,你怎么能这样!” 让两年轻小伙子,你对着我笑,我对着你笑,他都不好意思说,他看的隔夜饭都要吐了! 老叔也受不了,手捂着胃,声音带着一丝浑身不自在的余悸道,“嫂子,你这是干嘛,不过是当兵,哪需要如此!” 李梦雨双手抱着胸,叹着气,“不懂了吧,不懂了吧,这小姑娘呢,最怕别撩,尤其是家世好,从小娇养的小姑娘最是好撩,正常的征兵渠道呢,咱们村是走不进去的,哪怕是咱们村的小伙子都是最棒的也不行,因为没有征兵名额。” 李梦雨说的时候,那些彼此尬笑的小伙子脸上的神色俱是黯然寂灭。 李梦雨又道,“但是如果人家愿意给你名额呢!” 一句话,成功的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李梦雨:“这年头能当女兵的,谁家背后没有靠山,男的当兵都不容易,更何况是女的当兵,一定更为不易,既然靠山够硬,那么给自己喜欢的人一个当兵的名额,如何?” 村长不愧奸老三之名,率先理解了过来,目光看向老叔,“你儿子不就是被首长侄女给看上,硬是要嫁给他嘛,要是看上了其他人,凭着首长的能耐给个征兵名额也不是不可能吧?” 李梦雨点头,“人家也不需要违法违纪,不过是在哪招兵都是招,手头便利的情况下,招收我们桃花村的小伙子也不是不行,个子高,身体素质好,更关键是长的好。” 这算是美男计了吧。 李梦雨:“我让他们学笑,也不是让他们特意去讨好谁,而是学一门本事,变脸的本事,学会表情控制管理,生气的时候,不一定就要瞪眼;发火的时候不一定就要上拳头;有的时候笑上一笑,能解决很多危机。” “比如说人家为难你,你可以对着人笑。如果是女孩,女孩子容易心软,说不定会喜欢你,从此对你好;如果是男的,你对着人笑,说不定人家以为你服软了,指不定就放过了你。” 李梦雨说的头头是道,别说是村长和老叔都听呆了,就连男团女团全体成员都是目瞪口呆。 那个柳叶眼的年轻男孩问:“如果对方太恶心,诚心就要欺负你呢!” 柳叶眼好看,配合着眼睛形状,自然是小脸瓜子脸这一款,看起来俊俏,自然人就单薄,从小被人欺负的多,到底是桃花村长大的,男孩子俊俏的小脸,眼底带着凶和狠戾,还有燃燃的斗志。 李梦雨看向那个男孩,眨了眨眼,又抓了抓头,“有些长的柔弱的男孩容易被欺负,这种情况下分两种情况,一种是人多的时候,反抗反而会更容易激起别人的欺负,不如官面上对人笑笑,恶心一下对方。” “另一种情况,私下里单独在一起,没人的时候,可以下狠手,只要没证据,可以死不认账,人家硬是说你揍的,你就一脸的委屈,说可喜欢他了,怎么可能下手揍人啊,冤啊!” 村长:“……”二嫂! 老叔:“……”二嫂! 男团,女团们:“……”二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23 21:39:38~2019-11-24 01:09: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貂蝉宝宝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乐了 10瓶;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六十年代(一) 我这么可爱, 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买我吗?  一个人开口, 顿时脸色难看质问的人口舌纷杂了起来, 大辫子姑娘身旁的一个大妈顿时大嗓门叫了起来, “这啥玩意啊,不过是焦面乡下喂鸡都没人吃的1分钱能买十几斤,卖那么贵,馒头1分钱一个, 包子一分钱一个, 你一勺焦面就卖5分,大姊你就算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抢钱呐!” 一人接着一句,每一句仿佛都像一把刀捅到人心里,李国冬和李国夏俱是脖子一缩, 脑袋往下一耷拉,原本紧张不安的情绪一下子都变成了自卑的模样。 那模样在李梦雨的脑海里翻滚, 搅起了李梦雨记忆里最深处的回忆,她乡下的亲奶奶每次到她家住着两室一厅的楼房来,每次都是这样毫无底气的自卑模样, 当初的她看不起亲奶奶,如今她自己看不起可以, 但是别的人凭什么看不起她亲奶奶。 李梦雨一秒供销社大姐上线,下巴一扬,藐视的翻了大辫子姑娘一眼,大婶你个头,“年纪小小的嘴里也没个把门的, 乡下来的怎么了,乡下来的就不识数活该被你糊弄,焦面乡下喂鸡都没人吃,你家里有乡下的亲戚吗?回家找亲戚问问,这年头乡下都不产粮,人都吃不饱还喂鸡呢,真是又傻又天真!” 转头白眼一翻,对着喊她大姊的大妈就是凶残的一怼,“我这焦面粉识货的人一闻就知道这是用油炒出来的,嫌贵,嫌贵你别吃啊,包子一分钱一个,馒头一分钱一个都不要粮票?感情粮票都不值钱?油条还5分钱买5个呢,你咋不去买啊,跑到我这嘚嘚嘚个没完!” 李梦雨把袋口一扎,大声喊道:“嫌弃我是乡下来的,我不卖了,嫌我卖的贵,哪便宜上哪买去!” 李梦雨也就这么戏精上身斜着眼一喊,压根就没想过不卖,开玩笑,她辛辛苦苦做出来又是油又是糖的就这么回去怎么可能。 可她这一句还是吓坏了老大李国冬和老二李国夏,两年轻小伙子是真孝顺,哪怕心里发虚,腿脚发软,亲娘一发话立刻把手里的麻袋口子一扎,抗在肩头就要走。 老大老二这么听话,四姐儿,小七爸爸也是乖乖的跟阿妈站在一起,像是从泥坑里而来的乡下人误闯进了高高在上的城里人的世界,垂着眼睛颤着心肺低微的跟着自己的母亲身后,准备狼狈的回去。 默默在心里数数不到三秒,鼎沸的阻拦声此起彼伏的激动的喊了起来。 “大妹子别走啊,你这辛苦的抗来,又辛苦的抗走,多不值当啊,别人不买,不代表我们不买,来来来,钱给你给我包十份!” “大妹子走什么啊,我这5毛钱还没收呢,赶紧的把我这五毛给收了,也给我来十份焦面。” “大妹子我这5元钱都给你,给我一百份!” 李梦雨白眼,嫌贵的时候喊人家大婶,想买的时候就叫人家大妹子,迟了! 清了清嗓子,眼神傲的跟供销社社会一个模子,“刚刚有人提醒,我想起来了,光卖钱没收粮票真是亏大了,从现在开始谁想要薯条和薯片一律加□□票,炒焦面粉也是,爱买就买,不爱买滚蛋,我们乡下早就穷的吃不上饭了,要不是我家男人去世家里需要钱,谁□□的卖粮食!” 不加粮票的话,5分钱价格都不低了,粮票一加这价格还真不是一般的贵,跟黑市的价格有的一拼,李梦雨话音才落,她身后的大伯和二伯顿时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眼神惊慌又惶恐,她身后的大姥吓得脸色惨白,嘴唇都发白了,也就她亲爸,年龄不大,半懂不懂,又或者是父女连心,只要是李梦雨张口,她亲爸向来就没有不允的。 在别人的眼里,这老太太怪都作焦掉了,真是乡下来的腿上的泥都没洗净,一群人眼神鄙视嘴里的嘲讽几乎就要吐口而出,更疯狂的事情发生了,“大妹子我要5元的焦面,这是粮票你点一点。” “大妹子给我1元的薯条,我身上粮票不够,用布票可不可以!” “大妹子我也要1元的薯条,我身上没带粮票,给你油票行不行!” “大妹子给我3元的焦面,我身上的粮票也不够用,我给你布票!” “大妹子,你那三麻袋焦面都给我吧,我带你去称重,我全都要了!” “不可以,我先来的,大妹子你先卖给我!” “要有先来后到,我刚刚排了好长时间的队,大妹子给我10元的焦面,你要什么票我都有!” …… 李梦雨身后的老大老二已经彻底傻掉了,两人呆滞的张大着嘴巴,满眼的不可置信。 四姐儿李国梅站在阿妈的身后整个人跟梦游一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阿妈卖了家里的焦面她担心的浑身都颤抖,生怕她阿妈全都卖光了,家里的弟弟妹妹们都没饭吃,结果她阿妈疯了一样卖的那么贵,别人更疯了了一样的全部围着她阿妈抢,这……这是怎么了? “大妹子我有肉票,你要不要,要的话优先给我!” “大妹子给我留点给我留点啊,哪怕留个一份两份都是好的,一定要给我留点啊大妹子!” …… 能来火车站的一般都是三四十左右岁数的人,穿着干净的衬衣,或者是灰色、蓝色的工厂工作服,手里挥舞着票子从李梦雨手里抢着买。 李梦雨也不废话,二话不说,直接奔着喊着什么票都有的大客户直接卖掉了一大半,算账数钱快如闪电,剩下一些小半袋子部分焦面和薯条又去换了稀有的肉票,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洗干净的饭碗,直接用空碗一碗又一碗痛快的卖了起来,算账又快有准,短短不到十几分钟全部卖个干净,废话不说一句,一个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见人影了。 李国冬和李国夏兄弟整张脸都傻掉了,李国梅15岁的心脏脆弱的犹如婴孩一般,全程呼吸急促踩着棉花脚底发软的行走,小七李国发最活泼,不大不小的年纪要懂事不懂事的模样,阿妈给了他好吃的薯条,顿时什么都忘了,只顾着一根一根的吃着薯条,快活的又蹦又跳。 李梦雨身上的布袋子里装满了钱和票,也不敢再路上多耽误,扯着自家大鹅子和二鹅子,带着小萝卜头爸爸脚底生风,飞快的朝着车站跑,60年代的公交车不像是后世晚上10点还能发车,最迟6点天黑就坐不到车了,不早点赶到车站,只靠两条腿走回去多虐。 “阿妈,为什么大家都疯了一样抢着买?”李国冬困惑不解的问他阿妈。 “因为现在是□□啊,能在□□的时候出现在火车站坐火车的人都是各个厂子里混的好的,身份高腰包里有钱有票,什么都完美,就是有钱有票都买不着吃的。” 越是有身份的人,越是知道各地饥荒的可怕性,都不知道这饥荒要进行到什么时候,饭都吃不饱吃不好,哪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落在嘴里,兜里的钱和票是越攒越多,买来买去都买不着想吃的东西。 越是买不着吃的,坐火车出门的人越是兜里多多的装着钱和票子,渴望着能到外地买着,借助地域的不同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吃的都要买。 这是第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她做的食物,实在是手工卖相都绝佳,在后世不知有多少吃货,为了吃一口好吃的,全市全省到处的跑,就为了吃一顿美味,从一个城市跑到另一个城市去吃的都有。 她做的食物那么好吃,她自己又说了,乡下的食物都吃光了,这是最后的食物,是因为她男人去世家里需要钱才拿出来卖的,也就是说这是最后一竿子买卖了,不买就再也买不着了。 刚刚闻了香味,口水都出来了,刚刚买了一星点尝到了滋味,那美味的感觉才入口就吃光了,要是不买带着这种遗憾离开,挠心挠肺的谁受的了。 更何况没钱就算了,他们这些能在饥荒年代出门的干部们,谁兜里没几个钱,谁家里没个老人和孩子,谁不想买点好吃的让一家人快快活活的欢欢喜喜的吃点好吃的! 别说是在60年代嘴里没味,肚里没油的吃不好东西的人们,就是在后世,她的技术开个门店也是生意兴隆不愁销售的,这是美食的魅力。 “是不是觉得我卖贵了?”李梦雨坐上了公交车还看着她大大鹅子二鹅子两眼发飘,于是小声的跟他们解释,“物以稀为贵,尤其是刚刚那种你不买就再也买不着的情况下,谁都担心自己出手慢了,就只能看着别人吃,自己吃不着。” 李梦雨有心教导他们就把道理掰碎了告诉他们:“你们想想能在快要饿死人的时候乡下人都躺在床上不动弹,尽量一天一顿熬日子的时候,还能出来坐火车到处跑的肯定都是各个厂子里混的特别好的干部,这个时候哪哪都缺食物,有钱都买不着,那么他们这些月工资不缺的人每每买不着食物之后会怎么办?” “当然是趁着做火车出门的时候,借着机会到处寻摸着吃食,只要能吃,或者是味道不差,就一定会大肆出手,因为他们本身就带着这样的目的出门,要吸引他们这些肥羊出手,最关键是你卖出的食物得味道好,得到他们的喜爱。” “阿妈又是费柴火,又是费油,又是费尽了人力把焦面磨成了粉,粉的不能再粉,再加上了糖,这又是油又是糖的,这食物怎么可能不好吃?” 更重要的是,她一开始故意张口卖东西不要票,这年头不要票的东西永远比要票的东西好卖,她最开始卖的都是一份一份的故意让人品尝。 等他们都尝到滋味,好吃到差点把舌头都给吃了,她再借机发作她不卖了要离开了,这短短的时间内,人的大脑思考永远比不上嘴巴和身体诚实,就是心里觉得贵了,也就这一竿子买卖,不会再有二次,再贵就奢侈这么一次,怎么的都要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李梦雨:“作者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作者:“表酱紫,你还没到四十,莫得更年期。” 李梦雨:“我一个老太太给我安排这一出干什么!” 作者:“惊艳出场而已,人们先震惊于漂亮,然后才后知后觉发现年龄。再说了,还没到40?” 。 。 。 随手写的玩的,大家都知道我原本是要完结的,然后大家都喜欢,我就多写了点,有读者说我这文三观不正,然后,我虎躯一震,卡文了。 。 就是写的玩的,三观不正,是我的错,作者努力的砍了又砍,然后就不知道写什么了,先容我过度过度,再回到村子里,继续种田。 。 感谢在2019-11-25 08:17:53~2019-11-27 23:58: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月如梭、浮云、刘倩、优雅的沉沦、貂蝉宝宝、江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见愁娃娃 34瓶;倩倩宝贝、喵喵 20瓶;satan919、小小烦恼、夜未来、轻罗小扇、空空 10瓶;原味少女心.、Stel 5瓶;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 2瓶;魅力无限、30725863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代((一) 拿掉头巾的女人很漂亮, 一双眼睛尤其清澈剔透。 家里的婶婶跟着爹娘来, 还没说上一句话,就被喜欢他的女孩无理恶言针对,李**的神情尴尬眉头都打结, 更让人难堪的是,二婶婶白皙的脸上很明显的几道红痕, 额间的碎发被用力抓下来几缕,垂在下来。 李**心疼他二婶一来就遭罪, 憎恨的眼神射向陶萍萍。 李**和陶萍萍对峙中, 陶萍萍满脸的受伤, 面色难过的看着李**,“我又不知道她是你婶婶,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么看我干嘛?” 陶萍萍是首长家的亲侄女,身份高贵,巴结她的人自然多。 就跟电视上的校霸大姐大一样, 身后跟着的小妹不少,不, 是穿着军装的女兵不少,男兵是不可能对女人动手的, 但女兵就不一样了,见一个乡下来的老太太要动手打人,动手的目标还是首长家侄女,这还得了。 乡下对长辈动手还得了, 老叔媳妇气的两大耳刮子就要上。 李梦雨抓着炸毛的老叔媳妇,出言制止,“别动手,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是给你关起来,你都没地儿哭。” 桃花村的人能动手绝不逼逼,不光是男人就是女人,翻起脸来都敢跟男人干,李梦雨真怕老叔媳妇一激动起来把人给打了,她们是来挑事没错,但前提是知己知彼啊,这初来乍到就是干? 李梦雨这边正劝着,那边一群目光不善的女兵就围着了过来。 李梦雨出生的时候,她奶奶都五六十岁了,等她有记忆之后,她奶奶都六七十了,李梦雨还真不知道她奶年轻的时候能不能打。 不过,不管她奶能不能打,生在和平幸福年代的她是不能打的。 偏生她不能打,还不能坠了他们桃花村的名头,抢在将她们包围的女兵开口之前,李梦雨先发制人,“妹子你给我醒醒,人家姑娘还没嫁到你家,还不是你儿媳妇呢!” 那几个女兵走过来是习惯性的狐假虎威,过来帮着人出气。 但动手的人是陶萍萍的未来婆婆? 这情况就是再给她们几个胆子,都不敢动手了,不但不敢动手,脸上不善的神色都变了,神色缓缓的褪去凶狠,脸上绽放出笑容。 一群女兵笑着对着她们释放友善,如果不是脸皮微微抽搐的话,真心友好的模样还能真诚一点。 李梦雨可不想笑着跟她们寒暄,她隔应,所以她下一句对老叔媳妇这么说的,“再生气也先忍着,等人嫁到你家之后,你这个当婆婆的想骂就骂,想打就打的,要是再不听话,饿她三天不给吃饭!” 如李梦雨所想,在场的女兵唰的一下脸都黑了。 别说是在场的女兵了,就是和李**对峙一脸委屈的陶萍萍都一下子黑了脸,转头看了过来,神色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回老叔媳妇听李梦雨的话的收了手,不再气冲冲的要扇脸撕人,而是气势十足的瞪了过去,“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不知道我们桃花村都是这样吗,当儿媳妇的就得听婆婆的话,不然给你一个耳刮子!” 陶萍萍一脸震惊之色。 这个时刻,老叔又给她插了一刀,“乡下婆婆打媳妇不是正常吗?别说是婆婆打媳妇了,就是男人打老婆也是很正常,要是老婆不听话,一天一揍都是家长便饭!” 老叔心里早就一股股的火,他一个男的不好跟小姑娘拉拉扯扯,站在一旁眉头皱的死紧,李梦雨威慑力十足的气场一开,老叔立刻GET到老搭档的感觉,极力配合。 更让陶萍萍伤心的是她心里非常喜欢的李**,当着她的面,对她说,“我们村男人打老婆很正常,不信你问问我们部队其他地方的人,就知道了。” “我们家乡男人打老婆的。” “我们家乡男人也打媳妇的。” “在我们家乡媳妇要是不听话,一脚踹过去,踹在墙上爬不起来。” “我们那媳妇一天照三顿的打,天天鼻青脸肿跟猪头似的!” 李**一句话,得到了几乎所有乡下来的战士们的纷纷附和,对于首长家侄女眼缝里瞧人,不拿人当人,盛气凌人的姿态,受了气的人不要太多,基本都是忍气吞声,这回人云亦云,不亲手扎上一针,真对不起平常受过的气。 还有那看热闹的看见陶萍萍摇摇欲坠的的身影,觉得格外的痛快,大着嗓们喊,“别说是乡下了,就是部队家属区,打老婆不也正常。” 有本事,你别逼着人娶你啊! 想嫁人,就要有被男人揍的觉悟! 事实上,就算是陶萍萍嫁人,敢揍她的……,还是不敢啊。 可陶萍萍不知道啊,她现在已经完全灯下黑了。 更让陶萍萍感到致命一击的是,她喜欢的男人用一种她很不习惯的表情,当着她的面,做出一手抓住头发,一手扇脸的动作,“知道乡下男人怎么打老婆,就是这样一把抓住老婆头发,然后照脸扇。” “都瞎咋呼什么呢!” 一声炸雷的厉喝让所有人都噤声敛气。 首长的出现阻止了他侄女继续被人虐心,当首长的目光犀利的扫向周围的人时,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息。 正是低气压战士们浑身紧绷时。 李梦雨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仿若感受不到首长的威压似的,对着她大侄子道,“**啊,婶婶和你爹妈一路奔波又累又饿,能不能带我们去部队招待所开个房间,弄点吃的?” 首长用一种很深沉的目光探查似的扫射向李梦雨,“刚才你一直在看戏!” 李**想上前一步用身体给二婶挡着。 老叔两口子一阵的窒息,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 周围的人都犹如风中的鹌鹑在冬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刚才他们一致对外,共同针对首长家的亲侄女,被首长亲眼给撞见了,还不知道首长要如何发火。 李梦雨轻轻的用手指勾了勾耳边的碎发,用一种很无辜的眼神看向首长,“是不是我长的特别漂亮,所以你们看向我目光都特别深刻。” 李**:“……” 老叔两口子:“……” 在场的战士们:“……” 在场的人没有不怕黑面首长的,战场上见过血带着戾气凶狠的男人,在漂亮婶婶面前完全失效。 首长眯了眯眼:“大姐这条路上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吧,特别危险。” 李梦雨声音微微哑缓缓偏头浅笑,“我们桃花村最不怕的就是危险。” 二婶婶威武啊!>_< 二嫂子威武啊!>_< 漂亮婶婶威武啊!>_< 漂亮婶婶好厉害啊! 居然一点都不怕他们的阎王首长! 首长声音低沉如泰山:“你在你们村是不是很有名!” 李梦雨:“是吗,那你也要很快很有名了,因为我就要饿死了,前来探亲又不给饭吃,你们部队都要很有名了。” 空气中有一种静谧的气息。 人们的脸上纷纷都一副原地去世要死过去的表情。 李梦雨都这么说了,首长他能继续说什么? 理所应当的是好好都招待她。 部队的招待所开房间,一开就是十几间,看着面前就几个人的身影,招待所的接待人员眉头拧的死紧。 部队的招待所是给探亲的家属探亲时住的,一般来探亲的都是妻子和孩子,父亲母亲,就是兄弟姐妹都很少,李梦雨这一开房,报出的都是堂兄弟堂姐妹。 这个部队以往没有先例,既没有规定说可以,也没有规定说不行,行或者不行大约首长一句话就能搞定。 李梦雨轻声的问:“需要我去喊首长来帮忙开房间吗?” 漂亮婶婶大名一传八千里,军营里几乎没人不知道。 招待所的接待人员铁青着脸,交出了一大串钥匙。 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带着二婶婶和阿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首长大刀金马坐在食堂里。 食堂里飘出一阵阵红烧肉的香气,这让穿越以来就没闻到肉味的李梦雨不停的热衷于脖子伸展运动。 因为李梦雨的到来,大家都忙着看热闹有许多人也都没吃饭,这个时候即使首长在也不得不硬着脖子排队打饭吃。 首长坐到李梦雨身旁,“二嫂,他们都这么喊你。” 李梦雨浅笑应答,“是啊,你也可以喊二嫂,因为我们很快就要是亲家了。” 首长:“打儿媳妇的亲家?” 李梦雨:“你会让你媳妇永远都不打儿媳妇吗?” 首长:“当然!” 李梦雨:“那你儿子呢?也不会对自己老婆动手吗?” 首长:“他敢动手,老子打折他的手!” 李梦雨:“首长一言四马难追!” 首长:“你不怕我?” 李梦雨:“怕啊!可再害怕也得吃饭啊!” 首长:“……吃饭?” 李梦雨指了指食堂排着长队的战士们:“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首长再大,也没有吃饭大。” 哪怕是首长再是黑面阎王,该吃饭的时候,还是得吃饭,不会因为阎王在食堂,大家就不去食堂打饭。 首长:“听说你带了很多人过来?” 李梦雨对着首长眨眨眼,“需要兵吗?长的特别漂亮的那种兵?” 首长:“我为什么需要长的特别漂亮的那种兵?带兵打仗又不是光长的漂亮就行!” 李梦雨:“我们桃花村的人不止长的漂亮,军事素养都很不错,我们打个赌,你一句话不说,桃花村的人也有办法当你手下的兵,首长你跟我打赌吗?” 首长:“和我打赌?赌注是什么?” 李梦雨:“如果我们村的人在七天之内招兵成功,你就接收我们桃花村所有的人,不得为难他们。” 首长:“如果不成功呢?” 李梦雨:“我带上桃花村所有人立刻离开!” 带着人浩浩荡荡而来,又带着人灰溜溜的离开,这个提议让首长忍不住的发笑,“行,我同意。” 首长:“你带来的人呢?” 李梦雨指了指门口走来的一行人。 老叔亲自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年轻小伙子小姑娘进来,立时所有的人都在回头的霎那傻了眼。 最先C位出场的是众星捧月的五人,桃花眼,丹凤眼,杏仁眼,猫眼,柳叶眼。 漂亮的移不开眼,震惊全场。 C位两旁的大男孩都长的很出色,近距离的微微浅笑,好看的八颗小牙齿,雪白雪白,带着青涩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随便写写,大家就随便看看。从下个月开始,1号到5号,作者可能会奋发码字,因为作者有这个想法,又欠缺动力,要不要奋斗这个纠结,就交给大家了。 。 从十二月一号开始收藏【作者专栏】,每涨5个收藏,就加一更,封顶一天五更,也就是说,每天涨25个收藏,一天五更。 。 今天先不要收藏,记录一下【作者专栏】的数字【1304个收藏】,此方法长期有效,每当【作者收藏】涨5个,作者就加一更,如若作者有事,欠下的一定会事后补,但凡是作者有话里的求出来的,必成诺! 。 这样的话,大家不催更,我就休息休息,大家一起催更,我就奋斗奋斗。怎样都很愉快!(*∩_∩*)感谢在2019-11-27 23:58:48~2019-11-29 00:33: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貂蝉宝宝、江江、阿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竺葵 140瓶;乐了 50瓶;羲和 30瓶;小语 20瓶;绾绾 15瓶;闵允智小姐姐、好好好 10瓶;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 2瓶;誓死过四级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十六十年代(一) 杏仁眼男孩就这么走了进去。 写的自然要经常搜找素材, 李梦雨就曾经看过这样一个文章,《公认最美的四种眼型, 最完美眼型是杏仁眼!快来看看有没有你!》。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女生喜欢上一个男生, 有时候就是那对眼的瞬间。你可以不用很帅, 但是眼睛一定要有神。 这像是一场战局,李梦雨手里握着五个王牌,第一张打出的就是用天真来探路。 杏仁眼被认为是轮廓最完美的眼型,一双杏仁大眼总给人生动活泼的感觉,眼睛大大的,看着非常的天真可爱型。 招兵办公室进来一个男孩, 几个当兵的自然一眼就看了过去, 杏仁眼男孩用他大大的眼睛眨出懵懂的天真,然后在为首的一个身穿军官服的男子紧皱眉头的时候,一脸受到惊吓跑了出去。 “他就这么跑了?” 一个年轻的兵满眼的诧异。 “不是, 他不是刚来吗,怎么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跑走了!” 一个愣头兵用力的挠了挠头上的短发,满眼的不解和震惊, “我还没怎么他呢, 怎么就跑走了呢!” “我还有话想问他呢!” 另一个年轻的小战士垂着眼角, 神色沮丧。 坐在上首位置的韩连长冷着冰块脸扫了一圈。 顿时, 几个年轻的小战士都噤了声,之前那种李**进来时的傲气都没有了,无端的给人一种减弱了一分精神的感觉。 长的是真好看啊! 几个人脸上都是这么表情。 传说中的“眉目传情”, 就是这种款的眼睛,对眼的瞬间天真让人忍不住心里发软。 一眼惊艳之下难免心痒想和人分享,几个小战士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看资料的韩连长,忍不住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这男孩长的真漂亮。” 另一个一脸的笑意,“像只小白兔一样,眼睛在红红的,就更像只红眼兔了。” 还有一个歪着嘴笑,“要是小姑娘就好了,甭管连长什么态度,要是一个小姑娘我立马拔腿追了过去!” 哈哈哈的笑声在几个穿着绿制服的年轻男子嗓子里发出。 “要是小姑娘,人家也不会到这里来,招男兵还归我们管,招女兵你挨都挨不着。” 说是不遗憾是不可能的,一个战士一脸遗憾的道,“昨天吃饭的时候去的吃的早错过了,光是听寝室里的战友们满嘴的赞叹,我还满心的觉得这赞的太夸张了,没当回事。” 话里话外都透着惊艳之气,“哪里是赞的太夸张了,今天见了真人之后才知道,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几人的视线随着聊天不自觉的目光看向了门口。 招兵办公室门口外,一颗粗壮的大树后面,李梦雨和几个男孩正看向朝他们走来的杏仁眼儿。 杏仁眼男孩紧抿着嘴,眼神黯淡的摇了摇头,“我进去了,他们看见我时眉头是皱着的。”所以,他只能立刻就出来了,可以无功,但不能败好感。 男孩难过的手捂向怀里的照片,忍了忍眼中的泪意,强忍着悲意把照片给二婶婶。 李梦雨接过照片,习惯性的又开始咬手指。 让杏仁眼先上,是因为人们总是对天真的孩子最有好感,杏仁眼天然的眼型模仿起懵懂最天真无邪,对着这样的一双眼,人们往往心生好感而不忍苛责。 杏仁眼已经上过了。 接下来呢? 桃花眼,丹凤眼,猫眼,柳叶眼……该派哪一个呢? 李梦雨看向猫眼男孩,“你上。” 猫眼眼形短圆,瞳孔又圆又大,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漂亮,圆圆的小脸配上一双猫眼可爱极了。 猫眼男性基本和猫一般,都是非常懂得享受和慵懒,这类眼型的男性又够努力又懂享受,适应能力非常强的猫眼男性一般都很有才干。 眯着慵懒又灵动的眸子,猫眼男孩对着李梦雨点了点头。 迈着优雅的猫步,像一只脑袋圆圆的,顶着一对尖尖的小耳朵小猫样的,猫眼男孩闯入了几个年轻战士的眼帘。 韩连长一抬头,就看见对方的眼睛像闪电似的明亮了一下。 那两只眼睛,滴溜,滴溜,犹如那大荷叶上的两颗水珠子。 韩连长一皱眉,黑水晶般的光彩,萌发着勃勃的生机的眸子顿时黯淡了下来,像是两只尖尖的小耳朵有气无力的垂下,那男孩转头也走了。 招兵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之前叽呱叽呱兴奋的闲聊没有了,韩铭看了一眼四周,几双眼睛眼神幽幽的看着他,神情幽怨。 猫眼男孩是垂着耳尖出去的,到了李梦雨那里,依然如此,像一只受了伤的猫崽需要蜷身到角落里舔伤。 李梦雨轻声的安慰,“只是让你们去探路,我好掌握对方喜好,一次两次不重要,没事的,一定要相信婶婶。” 她还就不信了,她一个写的搞不定一个二十岁的冰块脸。 是的,里面那位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冰块脸,这是李梦雨找李**探讨军营里有哪些品质好的军官,从这些人品里好的年轻军官里挑选的。 想攀龙附凤这样的心思说起来不够光亮,可谁天生的就想攀龙附风讨好别人,不过是渴望过好日子的心思罢了,只不过有些人按耐下了这份痴心妄想,有些人用自身的特长去精心搏取,有些人雄心勃勃不择手段,而这不择手段最让人痛恨难忘,最后将这份攀龙附风生生演绎成了贬义词。 李梦雨不认为想攀龙附风有错! 自古以来就有高嫁低娶一说,不论是女方高嫁,还是即将被低娶的新娘,哪一个新娘不是攀龙附风,不过是人家攀的光明正大而已。 李梦雨出生算不上富贵,但也算是半个有权势之家出生,她母亲的娘家在她年幼的时候很是说的上话。 母亲的外公有红色的身份,母亲的父亲是一厂的厂长。 从年幼时,她所见之人,皆面目和善笑意盈盈对她夸赞,父母工厂双职工虽质量不济倒也衣食无忧,宽厚的环境下成长的性格温和又骄傲,人际交往感觉迟钝,对恶意与偏见不太敏感。 换句话说,正因为她不够敏感,自动免疫首长给人迫压,什么战场上从死人堆里出来的黑面阎王,在她眼里还不是俩个眼睛一个鼻子,没觉得怎么样。 所以,挫折什么的,除里写的时候有,其他的情况下她一般都很扛压。 李梦雨很是稳稳当当的看向第三个,对着丹凤眼道,“该轮到你上场了。” 丹凤眼的眼型是比较细长的,内眼角是有点向内勾,而外眼角是有一点翘,这种眼型会让人看起来整体脸型都会显得非常的有立体感。 丹凤眼跟桃花眼是很相似的,很多人都把这两种眼型给搞混了。但其实很好辨认,因为丹凤眼是属于单眼皮的,眼皮比较薄,狐狸眼是双眼皮。 李梦雨率先给他打预防针道,“让你们一个个的去,主要是去刷感觉,不论是给人印象深刻也好,给人怜悯的感触也好,让人产生怜惜之心也好,总而言之你们的要刷出对方的关注度,让我知道对方情绪的波动。” “至于为什么去刷你们也知道,你们男孩子比女孩子要皮厚不容易受伤,如果让女孩子去不但很容易受伤还会让人诟病我们桃花村女孩子轻薄不自重,所以,去刷对方触电感觉的喜好就看你们的反馈了。” 一语不发的听着婶婶的话,手指接过李梦雨递给他的照片很珍惜的揣入怀里,这个带着一点固执和小骄傲单眼皮男孩,对着李梦雨认真的点了点头。 像夜色里的星星,像映着明净天空的池水,眼睛特别明亮的男孩走了进来。 招兵办公室的几个年轻兵蛋子都要惊了! 卧槽!那眼睛真漂亮,闪动起来时像星星一样闪亮。 刚才那个小猫一样的男孩有一对透亮灵活的大眼睛,圆溜溜的,闪闪发光。 之前那个杏仁眼大男孩一双黑水晶般光彩的瞳孔。 这要是都是姑娘,一个个的走进来了,他们会疯的! 一如既往的冰块脸韩铭抬起头,微皱的眉头,让那个眼睛里像是盛了星星的男孩眼神微微黯淡,然后一声不吭的也走了。 空气一度冰冷了下来。 这回不是冰块脸连长自带的冷气了,而是几个年轻的兵蛋子身上冷气飕飕。 有声音幽幽而语,“我们大连长就算不能给人个好脸子,最起码不要一张冷脸吓人啊,这来一个吓走一个,来一双吓走一双,照着连长这样,还有谁敢进来。” 韩铭简洁明了:“还有两个。” 几个年轻兵蛋子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 还有两个人还没出场。 丹凤眼出来之后,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对李梦雨说,“眉头微微而皱,脸色略冷,但也不是不近人情。” 李梦雨对他点头,夸赞他,“观察力真好,你真厉害。” 婶婶一句夸赞,顿时让剩下两人精神一震,纷纷抬眼看向李梦雨。 最后还剩一个桃花眼和一个柳叶眼。 李梦雨选人的标准可不是不打算一击必杀,而是琢磨着最后绝杀,所以,她想派的人是两人的类型中不可能的那个,最后一个的出场达到最后一步步强化之后的压轴惊艳之效。 冰块男既然称之为冰块男,自然是长年冰块极不容易化冰的。 但是男人就会有喜欢的类型的女孩,只看你有没有触动到他喜欢的类型,李梦雨和她大侄子谈了好久,对所有的适龄的年轻军官都撸了一遍,最后选择了这样的冰块脸当她们桃花村的女婿。 这样性格的男人基本外冷内热,一旦动情,必对喜欢的女孩极为上心。 进入战场,开局犹如重要,第一战的关系到士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开头起的好,后面更容易顺利,尤其是这冰块脸家世极好,父亲是军队的政委,手上的权力不亚于首长权势。 一个桃花眼和一个柳叶眼相互看了一眼,战意满满,两人异口同声,道,“婶婶,我先去吧。” 李梦雨看向这目光闪闪的两人,心里琢磨着让哪个去好呢,这感觉就像是打麻将一样,扣着手里的牌在想,她是预备凑个二五八万呢,还是准备摸个三六九筒……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李梦雨:“后妈过来,你说,是让桃花眼去呢,还是让柳叶眼去呢?” 作 者:“随便啦,随便啦,表说作者是后妈啦,都是打酱油的表在意。”(*∩_∩*) 李梦雨:“是吗,原来你是这样的后妈。” 作 者:“……”???她说什么了? 。 本来说好的十二月一日开始奋斗的,结果【作者收藏】涨了,这架势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都收藏了的,为了不辜负大家的好意,今天加个更,因为作者收藏是涨5个加一更,涨10个加二更,所以只加一更。 。 因为时间不大好统计,所以以每日12点统计,会在文案第一页说明,基本上时间是没问题的,如果作者有事,会有误差,还请大家见谅。 。 。 感谢在2019-11-29 20:11:39~2019-11-29 23:37: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优雅的沉沦、DARREN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执念丶 30瓶;燕 10瓶;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代(一六) 李梦雨脑子里两人小人在试探的边缘用力吵架, 一个小人一个方案,各执已见。 第一个方案,很淡然的微笑, 对着大家道,“既然大家对我们都有些误会, 那么就让我们解开误会。” 姑娘们一起掀开脑袋上的头巾。 “二嫂, 你怎么看?”首长严肃的声音将李梦雨拉回现实。 李梦雨对着他微微一笑, (纯习惯性的), 笑完后悔也没办法,把首长看的一愣, 神情微微有些凝滞。 美丽不分年龄, 尤其是李梦雨这样年龄并不是很大, 头发依然乌黑, 眼睛依然明亮,牙齿依然健康雪白,在露齿一笑之后,还是让周围的人晃了一下眼。 脑袋里的另一个小人高喊PASS! 你又不是真正的乡下老太太,什么很淡然的微笑,小心人家将你当特务抓起来! 李梦雨飞快的收起笑容, 眼睛微微低垂,好看的天鹅脖展现出修长弯曲感。 第二个方案, 瑟瑟发抖中,哭唧唧的问,“为什么要抓我们, 我们犯了什么错?” 李梦雨的眼睛眨出了泪光,“我们一路走来很不容易,路上很危险。” 脑袋里第一个小人立刻大喊PASS! 你刚来的时候,就一脸淡定,一点都不惧怕阎王脸首长,现在又装模作样的,当别人眼瞎呢! 李梦雨立刻收起泪光:“有人说,长的太漂亮女孩,就应该有人保护,如果没人保护的话,就要自己把自己的脸藏起来,自己保护自己。” 李梦雨看向脑袋上裹着头巾的一个少女。 年轻的女孩缓缓的摘掉裹着脑袋上的头巾,柳叶眼男孩眼神带着温柔走到女孩身旁。 韩铭顿时心跳如雷,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个年轻的女孩。 头巾拿掉之后,一双狭长的双眸妖而不媚的缓缓抬起,看向周围,顿时抽气声一片。 年轻女孩身旁的柳叶眼睁着好看的眸子看向韩铭,“妹夫,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韩铭只觉得眼前一亮,照片上那个勾魂少女转着波动的眸子看了过来,眼神对视的霎那,呼吸一窒。 “我的天!这真人比照片还要漂亮!” “连长媳妇好漂亮啊!” “哇,这妹夫都喊出来了!” 韩铭点了点头,站到柳叶眼跟前,还是意简言赅,三个字搞定大家的困惑,“大舅哥。” 顿时场面都炸了! 乡下姑娘痴心妄想这话还没出来,人家韩连长直接自己承认了,这让大家怎么反应! 不知有多少年轻的小伙子疯狂的嫉妒韩铭。 “就因为长的漂亮!”一声不耻的耻鼻声冷漠的响起,“男人真是肤浅。” 柳叶眼的亲妹妹缓缓的拿掉了头巾之后,漂亮的杏仁眼少女,可爱的猫眼少女,妩媚的丹凤眼少女,多情的桃花眼少女,纷纷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一阵阵的抽气声。 一张张的惊艳脸。 李梦雨看向那个对着她们耻鼻不屑的中年女人道:“男人肤浅不肤浅我不知道,我们桃花村的女孩行情好不愁嫁,可不是因为长的漂亮!” 当着众人面手一拍,李梦雨神色骄傲的展示桃花村特色,“侄子们牵起你们双胞胎妹妹的手走过来!” 成双成对的男孩女孩走到了一起,牵起了手。 一对一对缓缓走到李梦雨跟前。 军营里的人皆震惊的发现,除了这五对极具特色漂亮眼型的兄妹,还有好几对龙凤胎牵起了手。 桃花村的一大特色! 所有的天地精华仿佛都长到脸上去了,这长的漂亮不是极致,极致是一生就是一对龙凤胎,哥哥和妹妹一模一样的可爱漂亮的模样,比单个漂亮的好看的人更吸引人。 李梦雨很是骄傲的道,“我们桃花村有生龙凤胎的传统,这个生龙凤胎的机率大家可以自己看。” 自古以来,就有重男轻女的传统。 越是条件好的人家越是重视子嗣,这桃花村的女孩光是长的漂亮,最多只能吸引年轻的小伙子,小伙子部队的父母可不大可能买账。 但能生漂亮龙凤胎的儿媳妇! 那身价可就不一样了! 谁家不喜欢自家的小孙孙小孙女儿长的一模一样,哎呦喂,那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想死奶奶了! 别说是喜欢可爱小孙孙小孙女想当奶奶的人了,就是号称阎王脸的首长都看向他儿子满脸通红(激动的)眼神带着小羞涩眉眼都是欢喜的看着喜欢的女孩。 有儿子的人家欢欢喜喜的给儿子挑儿媳妇。 年轻的小伙子们笑的两边的嘴角都跟划了一刀似的,都快裂到耳朵根上了。 冷眼冷语冷脸还是在,“又不是包生龙凤胎的,有什么好激动的。” “嗨呀,算了吧,还计较啥,亲眼看见这么多对的龙凤胎,谁能忍的住啊,这男的女的个个长的那么漂亮,换成自家的小孙孙小孙女孩不得乐死。” 李梦雨一句话都没说,自家阵营里先开始内斗了起来。 当妈的都是一个心情,希望自家的儿子娶的好,希望自家的女儿嫁的好,李**从穷的吃土的山沟沟出来,谁不知道,眼见着这么多的狐狸精出现,谁不担心自家的乖儿子被狐狸精给勾了魂! 说实话,谁愿意自家儿子娶这么一个只有脸能看,一点对儿子助力都没有的儿媳妇! 但现在变天了! 儿媳妇能生啊! 这样的儿媳妇很能打了! 高门嫁女,低门娶媳,虽然这低门确实低了一些,但架不住人家父母能干啊,一生就生一对龙凤胎,儿媳妇长的漂亮能生不说,龙凤胎哥哥也要飞入龙门当乘龙快婿,这兄妹一体,未来还真说不定呢! 有眼睛的都能看到,整个桃花村出来的男孩女孩们颜值有多高,还都是堂兄弟堂姐妹,都是一家的! 这联姻联的好,还愁家里的孩子没助力? 首长对老叔发出邀请:“亲家,晚上请你们一起去食堂吃红烧肉。” 首长家儿子对李大丫大喜爱简直不要太明显,只要不眼瞎都看的出。 未婚夫对从桃花村来的漂亮姑娘献殷勤。 未婚妻像是斗气一样,视若无睹,对着从桃花村出来的漂亮小伙子不停的瞪眼。 这种我一喜欢你,我就喜欢瞪你的风格,一般的公子哥还真GET不住。 但猫眼儿男孩的风格更不一般。 人家既不会跟你生气、瞪眼;也不会满眼的嫌弃,撇嘴;像是一只垂着耳尖的猫咪,歪着脑袋就是不看你。 只要是女孩,就没有不被萌到的。 林大姑娘被萌了一脸的血,差点HOLD不住,想把人藏进家里一辈子养着。 悄悄的移了过去,又悄悄的移了过去,“你不是想当兵嘛,我给你一个当兵的名额,你娶我好不好?” 猫眼儿男孩震惊的睁大眼! 这部队的女孩太,太放的开了吧! 想想堂兄李**被逼婚的经历,猫眼儿男孩的心里又释然了。 这年代别说什么谈恋爱,基本是父母找个媒人,介绍一下两厢一合就结婚,他们村能娶上媳妇就不错了,还轮的他挑,他也不会光棍到二十光阴。 他们村能娶上媳妇的,曾经被他们羡慕的媳妇跟这姑娘一比,个个都歪瓜裂枣的,那有这个小姑娘清秀纯美。 猫眼儿男孩羞答答的低着头,轻轻的挨近林大姑娘。 两人无声的抿嘴偷笑,感觉甜蜜的滋味在心头格外的甜美。 说实话,首长家的儿子和林大姑娘之间的婚约,确实是勉强,如果能结婚,两人早八辈前结婚了,拖到现在,首长和首长他媳妇都有意见了。 若不是那姑娘每次见了他们的儿子动不动就瞪眼,两人之间的感情也不会这么不尴不尬。 对着首长家的儿子不是翻眼,就是瞪眼,对着人家桃花村出来的漂亮小伙子,那脸上的笑容甜的跟吃了蜜一样,这区别对待的让首长家的媳妇都没了意见。 这样的儿媳妇不娶也罢。 虽然对原定的媳妇不喜,首长媳妇对现在这个儿子喜欢的女孩还是喜欢不起来。 作为婆婆,天然的就跟媳妇是对头。 在儿媳妇生下孩子之前,首长媳妇都不想勉强自己的感情,找了个借口回大院了,晚上请亲家吃饭确定婚事,就交给首长了。 今晚的部队食堂里。 毫无疑问的,今晚的红烧肉又超常发挥了。 几个人的眼珠子都掉进红烧肉里,眼睛都直了。 昨天才吃了一口呢! 今天又有人请,李梦雨简直惊喜极了! 妈蛋,前世家里红烧肉从来都不烧,都怕吃了长胖,这一世馋红烧肉馋成了这样,吃一块红烧肉跟吃龙肉一样香的都要吞了舌头! “好啊!谢谢首长。” 桃花村最漂亮的村花对着首长一笑。 首长终于知道,为什么大院里那几位要联合着剿灭狐狸精了,这一笑勾魂的模样,要是年轻二十岁,怕是他们整个部队都没人能招架的住。 首长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碗里,“你之前说,你一路走来很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欢迎大家收藏【作者专栏】,明天的更新,就看大家的支持啦!(*∩_∩*)感谢在2019-12-01 20:59:19~2019-12-01 22:48: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貂蝉宝宝、ze-g、闵允智小姐姐、默默、江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ARREN 40瓶;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代(一六) 一听到这个问题。 李梦雨顿时眼神左飘右飘不想回答了。 她们一路走来很危险这个梗, 一共提了两次,第一次是首长先略带威胁性的提的,她当然不能怂, 微笑着告诉首长,她们桃花村最不怕的就是危险。 第二次, 是她之前提的, 为了能达到卖惨的效果, 让人心生同情。 第三次, 大家伙正坐着吃肉,谁要听这样不吉利的话题啊。 李梦雨眼神飘忽以后, 一筷子夹在红烧肉上, 低头认真吃肉。 作为三人组好搭档, 老叔自然能GET到李梦雨不愿多说, 也没吭声,低着头认真吃肉。 两人的十足默契让老叔媳妇酸了。 老叔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又因为首长官职大不好不回答,摸了摸腰间的烟杆子说出去抽口烟去。 食堂里都是人低着头吃饭,老叔在这里抽烟不合适,走到食堂外面擦了火, 缓缓的吐起了眼圈。 老叔走后,老叔媳妇缓缓的抬头, 一贯胆小怕事在外面不敢多言的老叔媳妇,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外人面前,老叔媳妇和李梦雨同一阵线, 在仿佛是亲家的首长面前,又是温和套话模式的首长,两句一套,老叔媳妇很轻易的就吐口了。 “可不是一路上都很危险嘛。” 老叔媳妇一说就停不下来,“刚出发的时候,我们是做大解放过来的,开大解放的是二嫂的儿子,她儿子坐正驾驶,二嫂坐副驾驶,驾驶室里灰尘少,二嫂之前都没有带头巾。” “我们后头的风沙大个个都带着头巾,路上又冷又疲遇见村子的时候,就会停靠在村子里休整一下。” 这是一段让人极为尴尬的经历。 进入那个村的时候,村里的一些人对李梦雨很热情,又是给倒热水,又是给烤山芋给李梦雨吃。 要知道李梦雨是一个正宗的吃货。 尤其是这种天冷又饿又渴的时候,给一碗热水,给香喷喷的烤山芋吃,她哪忍得住。 理所应当的,村里留客成功,李梦雨在村子里多呆了一会,就这多呆了一会就出事了。 一群凶神恶煞的村民冲进屋时,眼睛唰的一下就钉在了李梦雨身上。 “你是,寡妇?”那口气听得人寒毛直竖。 李梦雨整个人感觉不好了! 寡妇怎么了?寡妇是吃你家饭了,还是喝你家水了! 不过这年代人保守,这话只敢在心里吐槽,说是不敢说的。 李梦雨在心里嫌弃,低头吃烤山芋的动作加快。 有一句话叫,鸟为食亡,人为财亡。换到李梦雨的身上,估计是鸟为食亡。 呆鸟一只,人都面色不善的冲进来这么多的汉子了,她居然还GET不到危险,还是老叔悄悄的用胳膊肘捣他媳妇,让他媳妇喊人。 其实,真不怪李梦雨GET不到危险,因为她好像没啥危险,人家是来娶媳妇的,据说这里有一个寡妇被娘家人又给嫁了,那寡妇不干,舍不得家里的孩子。 所以,那打首的庄稼汉子低下身子农民蹲蹲在她身旁,一手撑着脸,两眼喜欢的看着她,对她说,“不愧是村里最漂亮的寡妇,长的确实是美。” 李梦雨手里的烤山芋都要掉了:“……”>_< 她居然被调戏了! 这是色咪咪的欢喜眼神让李梦雨整个人都愣怔了! 她当老太太好久了,都代入到老太太的情感之中了,现在来一群男的,还有一个男的夸她长的美,夸她长的好看,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她好尴尬的。 打首的庄稼汉子,“嫁给我好吗?你的儿子我会当自己儿子疼,你的女儿我也会当自己闺女养,我稀罕你,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李梦雨保持呆鸟状。 要不是她因为愣怔望了吃烤山芋,她能喷出一口山芋给人看看颜色。 “这位兄弟你认错人了!” 眼看着自家嫂子就要被人撬墙角了,老叔脸都黑了。 “我们不是这个村的,第一次路过,借口水喝!” 哪怕是顾忌着对方人多,己方人少,桃花村就是干的性格依然顶着老叔带着寡嫂离开。 “第一次路过,借口水喝?”对方把路一拦,几个庄稼汉围了过来。 老叔面色如墨,冷着脸点头。 李梦雨站在老叔身后,继续啃她的烤山芋。 没办法,她饿啊! 一路上开车,男的方便只需要找一个地儿把腰带一解,大的小的统统都解决。 女的也是如此,三三两两的带野外,就地施肥。 李梦雨不行啊,野外就地脱裤子,她心理过不了那一关,尤其是现在是十一月天冷,风吹屁屁凉。 晕车,不想方便,水太冷不想喝,干粮太难吃啃不下去,因为各种原因,李梦雨吃的少,喝的更少,还没出门多久,身体就不舒服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在路上生病多危险。 这不,一见了村子,老叔就带自家嫂子去休整一下,喝口热水,吃口热的食物,让他嫂子缓缓。 …… 老叔媳妇:“哎哟,首长啊,你都不知道当时危急的啊,要不是我们人多,二三十个小伙子一起上,二嫂她有可能都给人当了压寨媳妇了!” 首长眼神一利,“压寨媳妇!” 老叔媳妇猛点头:“是啊,人家模样看着跟庄稼汉差不多,其实人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庄稼汉,听说啊,他占山为王在山头里是一霸,就是奔着人家漂亮的寡妇来的,说好了是十里八乡最漂亮的村花,结果给二嫂给秒成土花,人眼睛就黏在二嫂脸上拔不出来了。” 首长不着痕迹的看了李梦雨一眼。 首长有一战壕里的生死兄弟,两人年轻的时候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他兄弟的媳妇长的特别的漂亮,可惜死的早,自从他兄弟媳妇死了之后,他兄弟就一直单着。 他们几个好兄弟没少想着给他兄弟找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暖暖被窝,可惜,他兄弟之前的那个死去的媳妇是千金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模样标志还聪明善解人意,再也找不到像他兄弟媳妇这样的女人了。 能寻到的长的漂亮的,跟他兄弟媳妇一比,根本就没的比。 不是容貌比不上,就是气质太土,要么就是畏畏缩缩上不了台面,让人看不上眼。 眼下,这个二嫂倒是长的极好,容貌出色的居然比他兄弟媳妇还漂亮,气质也让人看了舒服,人也聪明娇憨,正是他兄弟喜欢的那一款。 首长看向李梦雨:“二嫂差点给人当压寨媳妇?” 夹着红烧肉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品的李梦雨终于从美味中回归现实,“我家大妹子夸张了,哪有压寨媳妇那回事,那庄稼汉子纯属认错了人。” 老叔媳妇把桌子一拍,“当初是认错了人,可自从见了嫂子之后,不是嚷嚷着让嫂子嫁给他吗,我又没有说错!” 李梦雨轻轻松松的“噢”了一声,“他就随口一说,最后还不是放我们走了吗。” 老叔媳妇不吭声了,抿着嘴,拿着筷子夹红烧肉吃。 老叔媳妇胆小怕事,不会给李梦雨找事,有的时候对着外人的时候护着李梦雨,有的时候,看着李梦雨混的风生水起又常常吃酸。 老叔在的时候,跟个贤妻一样,以夫为天。 老叔不在的时候,说起话来,根本就不管别人什么心情,只顾着自己高兴,你要是打断她的说话,她会很生气很生气。 就比如这会,如果李梦雨打断她的说话,就差不多和老叔媳妇结仇,她会认为你不给她面子,当着人家大官的面表现自己下她的面子,会生气,生很长时间的气。 李梦雨宁愿没人聊天都不大喜欢跟她说话,看在老叔的份上,和她就一个面子情。 首长轻轻的笑,继续套话,“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和煦温和的首长,让老叔媳妇仿佛找到了谈话话友,“可不是嘛,原来那男的一直缠着我们嫂子,想娶嫂子,嫂子嘿嘿一笑对他说,我今年37,儿子都结婚了三,马上就要当奶奶了。” 那打头的男的当时就是一愣。 以为李梦雨在骗他。 首长噗的一声,笑了出声,眼神带着隐隐的趣味看着李梦雨,确认过眼神了,他兄弟就喜欢这一款的。 老叔媳妇说起话来没完,“首长你不知道,那男人今年才27,差嫂子十岁呢!” 一个再套话,一个傻乎乎的被套话。 李梦雨肯定不能走开,她得知道人在套什么,人家成心的套,她也不好当人面打断,很是自恋的用手指勾了勾自己的头发,“天生丽质难自弃,没办法啊!” 首长被李梦雨逗笑了,看着李梦雨发笑。 成功的拉回了话语权,李梦雨笑着对首长说,“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他就一脸呆滞的傻在当场,我们很轻松的就走了。” 首长顺着李梦雨的话题从善如流的问,“你对他说了什么?” 李梦雨笑眯眯的道,“我告诉他,我生了十二个孩子,八个儿子,四个女儿,家里最小的龙凤胎才2岁,你还要给我儿子当爹,帮我养闺女吗?” 首长脸上的微笑瞬间定格。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五更啦,欠下的都补上了。明天更新看今天的作者收藏能涨多少,么么哒!(*∩_∩*) 感谢在2019-12-01 22:48:15~2019-12-02 00:29: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鱼儿、蔻媺、燕 10瓶;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代(代一) 部队大院打小就跟着父亲训练的怎么会服气,眼睛迸发不甘紧追猛赶, 一个个身穿绿色衣服的年轻男子疯了似的死命的赶, 可他们如此的使出吃奶力气的架势, 反而成为了对照组, 越发的衬托出桃花村的男团们如千里马般气势漂亮的撒开蹄子奔腾。 女孩子们都抑制不住激动的小脸, 眼神放光。 男的看见漂亮的女孩总会心生喜欢, 女孩看见长的俊的男孩也会脸红心跳, 心生欢喜。 “我有没有看错!他竟然把我哥给远远的甩到了后面!” “跑的好快啊!” “好厉害啊!” 身穿军绿色男孩子们的父辈,一个个拧起了眉头, 目光复杂看着这一幕。 别说是外人了, 就连老叔都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 “不是啊, 二嫂啊,”老叔说话都有点带着磕巴,“怎么会我们村的人把部队的人给甩了那么远啊!” 周围纷纷杂杂的质问声和老叔的疑问如出一辙。 “没道理啊!怎么可能乡下来的野小子这么厉害,他们是哪个村的, 怎么没听说过!” “这些部队大院出来的孩子,从小就跟着部队东奔西跑, 怎么可能跑不过乡下玩泥巴的野小子!” 就连各个部队的首长们都好奇。 首长走到李梦雨和老叔跟前, “你们村的小伙子怎么跑的这么快?” 李梦雨笑出王婆卖瓜的模样:“手长, 腿长, 天生就是跑得快呗。” 首长转向老叔目光,“你们村有多少人跑的这么快!” 老叔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我们村几乎所有人都这个速度。” 外行人看热闹, 内行人看门道,首长用很肯定的语气,“你们村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经常跑步?” 男团跑完步过来找了过来,听见的就是这么让人心跳加速的话,原本跑步还没出汗,在听见首长发问的瞬间,身上的汗全都飙了出来。 被首长直视的老叔心跳缓缓加速,自家人自然知道自家底细,打小就跟着火车屁股后头跑,桃花村就没有跑的慢的,不过当着首长面不敢说实话。 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穷到要饿死的时候,火车上的煤炭简直就是活命粮,年轻的男人都会窜上火车,女人和孩子们就飞奔着跟着两旁捡。 桃花村为了偷煤炭卖钱买粮,但凡是路过的火车都不放过,每一个路过的火车都要雁过拔毛似的窜上火车检查一番,除了种地,桃花村的日常就是大的跑步上车铲着煤炭往车下丢,小的拿着麻袋跟在火车后面跑,一路跑,一路捡。 长此以往,怎么可能不跑的快,甚至快过火车好吧! 穷到他们这份上了,根本就没羞耻心。 可是,人再没羞耻心,在这种前途光明,人生辉煌的时刻,被扯出过往不为人知的黑底,犹如被扒了皮曝晒在曝光之下,连抬头的直视阳光的勇气都没有。 曾经丢失掉的羞耻心又回来了,所欠下的债,一下子都仿佛被讨要般,让人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首长的话一句比一句狠:“怎么说起这个话题,你们都要哭了?” 唯一不哭的李梦雨很能打的上了,“这都是因为你们啊!” 首长:“……因为我们?” 写的作者编个故事,还不是信手拈来,都到了这份上,李梦雨自然不会自戳老底,甚至她还自撒漂□□把这一段黑底给漂白,李梦雨一脸深情的说,“我们村的男人个个都有血性,梦想身穿绿色的军装,成为了一个为了保护祖国抛头颅撒热血的战士。” 首长:“……” 老叔:“……” 男团们:“……” 话语一个转折,指尖一指,“然而就是你们折断了我们村男儿的梦想!” 首长:“……” 老叔:“……” 男团们:“……” 李梦雨目光缓缓的看向老叔,“当年部队招兵来到了我们村,招走了老叔家的李**,这让我们村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转身又看向首长,李梦雨一脸难过道,“你知道你们部队在给了桃花村希望之后,又拿走了桃花村的希望对桃花村有多残酷吗?” “当年的桃花村只有李**一人军事素养达标,跟着部队走了,李**参军了之后,桃花村所有的男孩都拼了命的训练,天天围着村子跑步,就是希望能有朝一日你们部队再来招兵的时候,能顺利参军,然而,你们部队就像是消失无踪一般,从此渺无音讯,再也看不见你们前来。” 在写之后,又冲向奥斯卡小人奔发的李梦雨越演越深情,“这都多少年了啊,从当年懵懂的少年,到现在已然二十的青年,他们积攒了多少的努力,坚持了多久的梦想,终于我们忍不住了。” 李梦雨的声音转折到激昂,“你们不来我们村招兵,我们自己去找你们来参军!” “山不就我,我自就山。”一个略带着调侃的声音传来,大约三十多的年纪的高大男人脸上带着微笑,欣赏道,“这个战略用的好,说话的表达能力也好,通俗易懂。” 李梦雨直接就想翻个眼儿,心里吐糟,‘你谁啊!’ 人家正在即兴表演呢,随随便便的就打断人,太不礼貌了! “书读了不少,人也机灵,胆子也不小,初生牛犊不怕虎,胆肥的很。”那男人笑着看向李梦雨清澈又灵动的眼睛滴溜溜的直转,扬起嘴角笑了笑。 你说谁呢? 李梦雨下意识的四下看了看,眼珠转了一圈,也没对应上那男人说话的对象。 “别看了,说的就是你。”那一身军装的男人笑着道。 “是吗?”李梦雨抬眼,很撩的扬了扬眼角,“出生的牛犊不怕虎说的是年轻人吧,我这年龄当你妈都够了!” 首长在一旁轻声温柔的呵斥李梦雨:“二嫂,这位是我们军的军长,不得无理!” 看起来挺年轻的军长笑道,“不怪她,崇拜军人是一回事,能认识军人的肩章又是一回事,估计是生活的环境太过封闭,看不清我这肩上几毛几杠。” 第二轮比拼开始。 男团们心里再紧张也不得不准备上场,一个个跟初离母亲的小崽似的,一步三回头满眼的依恋都要拉出丝来了。 李梦雨给他们鼓劲,“加油!努力!争取拿一个好成绩。” 趁着鼓劲的档,李梦雨悄悄的带着他们离开首长们一段距离无声的对着口型告诉他们的道,“我们村过去式靠国家的养的,吸的是国家的血,才能将你们养大,现在该是你们回报的时刻了,国家养你们,你们回馈给国家努力和保护,用你们的辉煌功勋去洗白曾经的黑底。” 桃花村的男团们一个个的都目露坚定的眼神,紧紧的攥紧拳头,神情带着坚毅。 李梦雨大声的道:“加油!努力!英雄不问出处,等你们保家卫国立下战马功劳之后,我们桃花村都以你们为荣!” 第二轮比拼,扔手榴弹。 老叔再是不服,两首长在跟前他也只能忍着。 被称为军长的男人对着李梦雨笑,“说话病句连天,有时候听的挺有道理的,有时候挺了又让人发笑。” 李梦雨想瞪眼。 眼珠子都翻上来了,考虑到对方军长的身份,又把眼珠子的位置给降了下来,带着无赖的语气,“我书读的少,乡下老太太不会说话,让领导见笑了。” 军长对李梦雨的老太太书读的少一笑置之,他敢肯定李梦雨的书读的不少,不但读的不少,见识还特别的广博,这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早就这样矛盾又奇特的性格。 军长随性的跟着李梦雨聊着天,“说说你们村的小伙子都是怎么跑练出来的,别糊弄我不懂门道,正常的训练跑步,根本就跑不出他们这样的速度,跑的比部队的训练还快,绝对有不一样的训练方式!” 军长比首长更不好糊弄,李梦雨只好说实话。 “桃花村是坐落在火车铁轨旁边。” 军长转过脸看她,等着她继续说。 李梦雨:“你们部队都是人跟着人跑的,大家都是一起为了训练而训练,要累一起累,要慢一起慢;我们桃花村的男孩子平常跟着火车跑,就跟玩泥巴一样,只是为了好玩,能比! 跟着军人身后跑的是为了训练。 跟在火车后面跑的是为了活命。 前者是为了前途。 后者是为了吃饭。 人在遇到什么问题时爆发最狠,当然是吃饭啦! 军长自然不懂李梦雨说的弯弯绕,但有一点他是赞同的,“火车的速度始终很稳定,跟着火车跑确实是比跟着人跑训练的效果要强的多!” 扔手榴弹这一环节,桃花村再次爆发出绝对出色的实力。 不但扔的远,还扔的特别准。 周围的小姑娘们都激动的脸泛红光,内心叫成尖叫鸡了。 帅,太他妈的帅了! 帅破了天际! 军长也是满眼的肯定,桃花村的人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简直就是天生的兵苗子。 “你们村的小伙子不但跑的像汗血宝马一样,就连投掷手榴弹都特别都准,他们平时又是如何训练的?” 李梦雨在心里呵呵,笑着看向军长,吐出的话却眉眼自带神气的,“我不告诉你!” 这年代军民一家亲,当兵的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只要不是领导是渣,根本就不用惧怕。 如何训练?还能怎么训练! 当然是绝对的超常不一般! 你们见过一边追着火车跑一边投掷铁铲吗? 别说是投掷手榴弹准了,一会比拼投掷标枪的时候准能吓你们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2-02 23:55:26~2019-12-03 13:44: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貂蝉宝宝、阿姜、闵允智小姐姐、默默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六十年十代(一) 能坐大解放是一种很荣耀的事。 老三自从开上大解放之后, 每次人家知道他是开大解放都是先倒抽一口气, 然后眼睛瞪大, 那表情看的李梦雨尴尬癌都要犯了。 不过,那尊敬是杠杠的,眼睛里的崇拜, 神情上的谦微,仿佛让人处在夏日的小河里,温暖至极, 处处都是笑脸相迎,和善而又友好。 路况不好, 大解放只能行驶在黄土路上, 很多地方本无路,不过是人走的多了,自然成了路。 这样的情况下,李梦雨坐在车上,自然是极不好受的, 虽然带了棉被放在副驾驶座垫着可以减免颠簸, 不是一路颠簸的东倒西歪,就是一个不小心就能脑门撞玻璃的那种行驶, 李梦雨没吐就不错了, 还啃又冷又硬的干饼子, 她啃的下去才怪! 冷饼子,冷水,对于感冒中的人有多不友好! 老人常说, 老大傻,老二憨,家家有个奸老三,这话一点也不假! 老三能在前头有两哥哥的基础上还能突围而出,奸诈程度不日而语,知道李梦雨生病,可谓是鞍前马后伺候,就差脑门子后面梳一大辫子,躬身喊一声“嗻”。 昨天晚上是在路上的一处招待所睡的,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赶路,中午算着时间李国春又把大解放开到一处国营饭店门口。 “阿妈,这里有一家国营饭店,我们在这里吃过再走。” 大解放一侧的车门打开,李国春从大解放上跳了下来,对于普通人要踩几个脚踏的高度,对于跳火车跟跳的玩的李国春简直就是小意思。 大解放副驾驶位的车门缓缓打开,李梦雨一站起来碰的一声撞到了脑门上,手捂着脑袋轻轻的歪着头。 “阿妈,你没事吧!”李国春三下两下就窜了上去,拉着李梦雨小心的扶着她下车。 “呵呵,这老太太坐车真好玩,连下个车都不会,起身还撞脑袋!” 国营饭店门口有一行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结伴而行,走到饭店门口,看到这一幕一起笑话李梦雨。 李国春凶的跟豺狼虎豹似的立马就凶了过去,李梦雨撞了脑袋有一点晕,缓缓的伸手抓住她儿子的手,慢慢的低着头红着脸下车。 她不过是撞了一下,又不是撞傻掉了,当然听得见别人笑她,可别人再笑她,她能怎么办呢,自己做的蠢事被别人撞见,还是让人很羞涩的。 其实李梦雨还真尴尬错了方向,大家目不转睛一双双眼睛看着他们指指点点主要是因为大解放的缘故。 五几年才生产的大解放,工业基础特别薄弱的汽车厂零部件配件稀少又难产,造车更多的是工人的手工作业产品,没有大规模的批量生产,一年能造多少辆大解放? 矿机厂有车还是因为矿机厂生产的矿机专门用来挖矿,只有设备先进了,矿山才能挖到矿,才会有铁、铜、铝这些金属的制造,所有说,矿机厂有多重要大家都明白了吧! 三年大炼钢期间的钢厂有多牛逼大家都了解吧! 矿机厂完全是凌驾于这个年代的老铁钢铁厂之上,——隐形的大佬。 那几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看着李梦雨捧腹大笑,其实跟他们羡慕嫉妒有关。 这是因为大多数人在产生嫉妒心理的时候,会产生要与你一较高低的心态。 人在嫉妒的时候,有一个最明显的心态,比如说无视你的成功,对你所做出的成就视而不见,甚至恶意打压。而对你每一个缺点都无限放大,对你的失败幸灾乐祸。 那一行人恰恰就是钢厂的人,向上面申请了好久,好容易才有了松动,说是马上有一辆大解放生产出来,生产出来了之后就批给他们。 几人正是恣意得意之时,几人高兴的出来庆祝,结果就看见一大解放停在国营饭店门口,坐在副驾驶位的还是一个老太太。 这心态酸爽的,顿时柠檬精了! 除了那几个中山装的,李梦雨和李国春从大解放下的时候,跟路上偶遇大明星差不多,一双双瞪大的眼睛黏性很高的黏了上来,激动的话都多了起来。 “( )哇……” “大解放啊!” “好漂亮的汽车啊!” “好大的车啊,这么大大车可以拉多少少货?能拉多少人啊!” …… 上一世李梦雨不是明星没那待遇,这一世下了一个大解放就跟明星机场秀一样,被围的路都走不动。 如果不是停车的时候她正在发呆,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脑袋,从大解放上下来,应该是一种很风光无限的事。 偏偏她出了丑,心理因素先是害羞了起来,怕人看她笑话,所以抬不起头看大家的目光。 “阿妈,你小心一点,来,扶紧我。” 李国春收回凶相,转头对着李梦雨立刻一脸小心翼翼的神情。 李梦雨的柔弱(害羞)加手指的冰冷,让握着母亲的手的李国春差点眼泪掉下来了,阿爹没了,就只剩阿妈了,阿妈又病弱。 李国春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李梦雨下车,又一脸紧张的扶着李梦雨走进国营饭店,找了个地方给她坐。 又马不停蹄地跑到窗口去买吃的,等到点好了饭,回到李梦雨身边,“阿妈,我给你点了一碗阳春面,这天冷,吃碗热汤面好,吃点热呼呼的面,在喝点热乎乎的汤,浑身都能热乎起来。 李梦雨对着李国春竖大拇指,虽然她不爱吃面,可这冰冷的天气,不温不热的米饭吃到肚子里极不舒服,还不如一碗热汤面连汤带面一碗下去,浑身热乎连手都不在冰冷。 国营饭店的人不多,热汤面一会儿就下好了。 饭店的服务员喊了一声,李国春起身就去端面,人还没到跟前的时候,看见跟他一起去拿热汤面的几个中山装男人,眼神冷的跟山里的狼似的。 “哟,不就笑了一声你家老太太嘛,看把你能的!”一男人一声嗤笑,当着李国春的面好不顾忌。 结果,被李国春抬起一脚就踹到了地上摔在桌子边上,连桌子一起都被砸了好远。 “喂,我说你们还吃不吃了,不吃给我滚出去,这是国营饭店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国营饭店服务员叉腰瞪眼,粗着嗓子就是一喊。 李国春收起浑身的凶气,气势一收,脑袋一歪,用一种很茫然很无措的眼神看着人,脸上的表情像一只无辜的狗子,两只耳朵耷拉了下来。 李梦雨教男团的时候,男团们别提多得瑟了,仿佛二婶婶是他们阿妈似的,跟一窝小奶狗似的成天的围着李梦雨,李梦雨自己家的亲狗子理所应当的就是众狗子排挤的对象。 李梦雨一夸,那表情得意的都收不不住,还喜欢跑到亲狗子跟前炫耀,你阿妈又夸我了,理所应当的,李国春醋了。 外来抢阿妈的狗子们会的东西,没道理家里狗子不会啊! 拿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是一个圆脸的妹子,给他一看顿时神情有些不自然了,避开李国春,头一歪一记眼神杀就瞪向那个被李国春踹飞的男人,“在饭店里吃饭老实点,不然下次就不给你吃!吃个饭还唧唧歪歪的,嘴碎的跟老太婆似的!” 李梦雨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我的乖乖来,看不如看现场哈! 这国营饭店的服务员老牛逼啦! 那几个男的都是穿着整齐的中山装,一看就是干部一类的,就这身份也是国营饭店服务员想冲就冲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然后,李梦雨继续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老牛逼的国营饭店服务员亲自端面给李梦雨和李国春。 那几个穿中山装的也是目瞪口呆中…… 那国营饭店服务员脑袋一拧,眼睛一瞪,“都干看着干什么,热汤面都好了,不知道自己去端啊,没手还是没脚,要别人伺候你们!” “想的还真美呢!也不看看自己长的啥样啊,长的歪瓜裂枣的不说,还嘴里没个把门,对人长辈不尊敬,啥人品啊,不想吃,赶紧给我滚,别脏了我们国营饭店。” 那国营饭店服务员嘴巴跟机关枪似的,叭叭叭的就是一通。 李梦雨膛目结舌了半响,然后看着自家鹅子一脸感激的对着人妹子一笑,那大妹子甩着大辫子扭着身进厨房去了。 那几人穿中山装的再愤愤难平,该吃面还是得吃面,一个个的端着热汤面换了一个桌子,筷子直在桌面上发出声音,眼神不满的看了过来。 “阿妈,面不吃马上就凉了。”李国春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李梦雨。 裹着头巾怎么吃面,李梦雨缓缓的把头巾放下来。 筷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下换那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一脸的膛目结舌了。 时下人都淳朴,对着不喜的人冷嘲热讽撑天了,对着合眼缘的就热情很,刚刚还一战即发彼此不悦,转眼间烟消云散。 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来都没发生过。 仿佛刚才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几人带着不好意思的赔罪蹭了过来,带着碗和筷子过来拼桌了。 “小兄弟刚才不好意思,多有得罪还请小兄弟见谅!” “小兄弟你大人有大量,我们没有恶意就是不会说话,得罪了之处,给小兄弟赔罪了!” 另有一个表明身份,“小兄弟别怪,我们几个是钢厂的都不是坏人,就是向上面申请了好久,都没申请着大解放,然后看你们从大解放上下来,心里酸了,嘴巴没个把门还请小兄弟见谅!” 能穿上中山装,上国营饭店打牙祭,自然不可能是普通人。 之前是心里嫉妒撑着了,这回嫉妒心理没有了,攀关系的情绪就上头了,一般来说,混的好的人跟混的差的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自然是人际交往啦! 通俗的说是喜欢交朋友,建立人脉关系,实际上本质还不是为了达到资源互通的目的。 你我本无缘,全靠顺眼缘。 之前肆意的对着李梦雨嘲笑,此时看见李梦雨那一张特别漂亮的脸,全尴尬的跟在美女面前脱裤子放屁一样,颜面全无。 男人自古以来,就喜欢在漂亮的女人面前博取好感,自己做了什么糟心事,自己不知道?在那么漂亮的女人面前丢了大人的感觉,让几个男的都感觉不好了,然后力图挽尊般了主动跟李国春小声的道,“兄弟,我这有刚出厂的大铁锅,给兄弟陪罪!” 李国春先是一呆,然后目光看向李梦雨。 李梦雨手捂着脸一脸茫然,儿子,人家问你要不要锅?你看我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2-06 23:36:49~2019-12-07 22:31: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默默、江江、阿姜、闵允智小姐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未来 20瓶;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燕、小鱼儿、小丸子 10瓶;时光它咬人i、琴韵玲珑 2瓶;优雅的沉沦、想当一条闲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